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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老板是极品!》》 · 南绫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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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是极品!》

作者:南绫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办公室“剧情片”不易做】 ...

楔子

当初。

很多人都会有一些当初,当初当初,总是悔不当初。

危瞳的当初不算太悔,有点遗憾,最多的,是模糊……

模糊到每次回想,具体情节画面总是支离破碎,没有一次能够完完整整从头演完。

……

那一年那一天的凌晨四点半,她按着胀痛沉重的头,在某个钟点酒店的套房里醒来。

床铺凌乱,到处都是她的衣服。

她掀开被子,从自己赤/裸的胸口一路看下去,呆若木鸡……

窗外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她卷着薄被跑去窗前。房间位于二楼朝南,能清楚看见凌晨路灯下,一辆黑色车子自酒店门口倒车转弯,箭一般驶入夜幕里。

她在窗边僵了很久……

那车的速度,简直就跟见了鬼一样!

果不其然,后来看到浴室里的镜子,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镜中人的深色烟熏妆已全部化开,两只黑黑的熊猫眼几乎覆盖住半张脸。

唇上鲜红的色彩晕开了,变成可怕血盆大口。再加上要掉没掉的假睫毛,还有金红二色挑染的凌乱长发,镜子里的人跟鬼没什么区别……

她扶镜默哀。

人生的第一次,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跟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甚至连做还是没做她都确定不了。

因为在那张凌乱的床上,并没有落红。

难道只做了一半?

死党之一不负责任的说,估计案发第一现场不是在床上,而是在浴室……

死党另一很负责任的说,不是每个女人第一次都会见红,像她这样长年过度运动和锻炼的人,那层薄薄的膜可能早早就自动破裂了……

所以,在那一夜成为记忆的几年里,她始终都没弄清楚,那些暧昧激烈的肢体记忆,到底是曾经发生过的,还只是她疯癫到极点的一场生动春/梦?

最重要……最重要的是,那个坐在黑色车子里落荒而逃的男人——到底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帅是丑!

是的,除了知道自己喝醉外,这整件事里她没一样清楚,连对方的长相也不知道,就算是面对面在街上擦肩而过也未必认得出来!

问:想在一座人口千万的现代化大都市找一个跟她有过一夜的男人有多大的可能性?

危瞳答不出来。

在这件事过去的五年后,始终寻寻觅觅不得的某人开始朝另一个方向思考——会不会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某南:滚你丫的(#‵′)凸……)

五年之后,故事开始了……

一【办公室“剧情片”不易做】

作为一位毕业后在社会上游荡了一整年的碌碌女青年,危瞳终于凭借邻居姨妈的小妹老公的兄弟之裙带关系,在凌氏找到一份适合她的工作。

这位兄弟大叔是凌氏保安部分组组长,之前凌氏发生“内乱”,一位保安大哥骨折入院,位子空缺,这才让危瞳捡了便宜。

她也算认真,去凌氏之前,她在短时间内从各渠道耳听了一遍有关于凌氏的种种变态八卦。她想,知己知彼总是能百战百胜。

据闻,凌氏是家族企业,所有姓凌的掌握了集团的几个关键位置。

又据闻,凌氏很大,超级有钱,是城中四大集团之一,主事人却作风低调,从不接受任何杂志采访。

再据闻,凌氏内部终年纷争不断,尤其凌太和凌公子,明争暗斗不胜唏嘘。

再再据闻,凌氏的女职员个个貌美如花娇艳欲滴,随便拉一个打杂的小妹出来都能参加电视台举办的新秀大赛。

再再再据闻,每年有成千上万个应届毕业生挤破头皮都想进凌氏工作,然而最后录取的只有区区40个。

……

因为渠道有限,八卦来源不外乎家里家外那些好友邻居楼下卖水果街口收旧货的等等……

不料霉运当空照,晓是她如此敬业,上班的第一个月还是出了事。

事件很简单:她把凌氏的公子给揍了……

后来邢丰丰和苏憧问起这事,她觉得完全不能怪自己。那天轮到她值夜班,一组四人,两人蹲点看监控,另两人负责巡视整栋大厦。

凌氏集团大厦足有三十层,每层各部门巡视下来估计要大半夜时间。这向来是保安部最不受欢迎的工作,一般轮到值班的人都只坐着电梯上下一回,从不认真巡视。

危瞳上班这些日子,作为凌氏有史以来第一位女保安,众男人们都护着,主要工作就是在监控室看看监控屏幕,给大家买买下午茶,其余时间发呆聊天任意。

这让好动的她差点闷出内伤来,现在难得有活干自然不遗余力,拿着钥匙卡一层层间间细细巡查。

凌氏主项目是做房地产,城内最有名最奢华的几个楼盘皆是凌氏旗下产品。近几年发展更是迅猛,逐渐渗透入酒店业和旅游业。

危瞳对这类距离自己生活遥远的商业信息素来懂得不多,只晓得隔壁阿成哥想买房想了六年,结果却因为年年飙升的房价至今还住在他们那条旧街。

她还记得老爹庆祝她进凌氏工作请客吃饭那天,她去请阿成哥时,对方那忧愤而恨世的表情,“凌氏?!你知不知道,就是这个凌氏,弄什么贵族楼盘,开发什么温泉建什么度假酒店,弄得Z城房价连年翻涨!那个叫‘清风望山’高层公寓,居然卖到五万块一平米!简直要我们老百姓的命啊!”

多亏了阿成哥的碎碎念,让危瞳对凌氏的了解又有了一个质的升华。

当然,这时的她压根不知道,就在半小时之后,她的人生也将发生质的变化。

说来也怪保安部的男人们,之前没怎么让她做事,危瞳至今在凌氏见到了最大的人物就是保安部部长。其他一概不认识,自然也没人跟她提及凌氏上层某大人物的特殊癖好和习惯……

所以,当二十八层某间办公室深处传来女子隐隐约约的呼救声时,危瞳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她踹开反锁的办公室门,借着电筒的微光和落地玻璃外的隐隐月光,清楚看到沙发上双手被绑正一脸痛苦表情挣扎着的女人,还有衣衫半褪正压在女人身上做禽/兽事的男人!

危瞳一巴掌把男人拍了下来……

“混蛋!是我!”挨揍的某色狼愤怒的吼。

“打的就是你!”拳打脚踢……

事后,当事人之一询问危瞳在那一刻的心理活动时,危瞳用尤带回味的神情慢慢道,“憋了快一个月,打的真是过瘾……”

某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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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危瞳才知道,她打的人,是凌氏公子——那位传闻中,和凌太终年明争暗斗的凌氏少东凌洛安。

凌洛安在危瞳面前的初次登场,委实有些瞎……

事实证明,在办公室玩带剧情的“爱情动作片”是不明智的,不仅会危害自身,还会危害到别人。

危瞳被炒了,连解雇信都没收到,在值班的另几个男人赶到事发现场的同时,被脸上青青紫紫的凌公子当场开除……

诡异的是,在危瞳被炒掉后的第三天,凌氏集团再度发来一封录取通知单,还是原来的工作,薪金待遇也没有任何改变。分组组长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懂这算怎么一回事。他只知道新的通知单是凌氏某个高层直接发下来的,这位高层的地位显然那高于凌家公子。

那天,危瞳捧着通知单复职,笑得眼都没了。

一旁的男人们纷纷躲避,保安部谁都知道危瞳的杀伤力不仅仅限于拳脚,她的笑容更加“可怕”。平日里素净的浅麦色脸蛋一旦笑起来,又可爱又性感,简直明艳不可方物。凌氏规定内部同组人员不许恋爱,男人们不想跌落深渊,只能纷纷避走。

对于背后原因危瞳不多做探究,反正工作没丢,她照样在保安部轻松过日子。

看她如此轻松,组长大叔却轻快不起来,以之前的经验来看,得罪凌氏公子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这位少爷人长得好看得紧,脾气却也坏的很,又任性又跋扈,偏偏讨女孩子欢迎,也因此从来不懂什么叫君子风度。就算对方是女的,只要他看着碍眼,照整不误。

危瞳的保安生涯自此多了些奇奇怪怪的工作任务,例如连续三夜独自一人巡视整座凌氏大厦、被呼唤去某部门对着一大箱情书找一封署名为XXX的信、再例如在吃饭时接到通知说有工作,等她一个大厦晃悠下来早过了午饭时间……

到最后直接发展为凌公子电话召唤有事,令她火速上二十八楼,等她在办公室外等接见等了几个小时后,凌洛安才晃着悠闲的脚步从电梯出来,一脸诧异的问她怎么还在这里?

危瞳默了……

危老爹说了,出来打工就是要受气的。反正基本上都是体力劳动,危瞳没其他长处,就是身体素质好,跑跑站站完全能应付。

期间,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危瞳第一个月拿到手的工资比实际薪金多了百分之二十,并提早结束试用期,成为凌氏的正式员工。

不用说,这项通知也是凌氏某个高层直接发下来的。那天,她捧着工资单,不禁对那位神秘的高层有了些好奇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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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是涨了,工作的变态程度也开始变本加厉。

好在凌氏公子目前还在大学修课,并不是天天都在办公室,危瞳总有些喘息时间。

那天是周末,危瞳应两个死党邀约,去野生公园进行两天一夜的露营以做发泄。

近郊的野生公园非常大,时常都有厌倦了都市生活的年轻人来露营过夜。

上午,当危瞳顶着个大包努力朝露营地所在的山腰爬去时,一旁的邢丰丰和苏憧一起挨过来朝她挤眉弄眼,说是旁白有个绝代帅哥已经瞄了她很久了。还说和他一起的那些人一看行头就知道来头不小,光一件运动开衫就足够低她们三人全部行囊,绝对的富家子弟!

危瞳回头,那伙人距离她们不远,大约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很年轻。

果然有个穿着红色运动装的年轻男人正侧头看着她们这里,他身材挺拔,头发染成棕色,鼻梁上架着超大的时尚墨镜,举手投足间气质不凡,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连摘个墨镜的姿态都格外优美。

对方见她看过去,桃花眼一瞪,那飞斜的长眉拧成一股。他五官出众精致,眼底却流露着不加掩饰的嚣张和骄傲。

危瞳在心里轻轻叹气,看惯了对方在公司里的正统西装,突然换了身这么休闲的运动装,她起先居然没认出来!还小小感叹了一下对方可真是帅到家,简直像是杂志上的服装模特,甚至可以用美来形容。

邢丰丰和苏憧看得双眼放光,不断推着危瞳想让她上前“搭讪”。

她瞥了她们一眼,“他就是凌洛安。”

两人立刻就怏了,开始啧啧感叹,说明明就是个绝代帅公子啊,怎么就这么变态呢,果然是下/半/身用太多造成脑缺氧么?

这句生动而形象的描述是危瞳原创的,说这句话时,邢丰丰和苏憧正在讨论凌氏公子是她当年一夜/情人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少。

之后危瞳就很粗犷回了这句话,“啧啧,如果一个下半身用太多而造成脑缺氧的傲娇变态是我当年一夜/情对象,我明天就去东陵寺出家……”

她不想影响自己的露营心情,揪着两女人,避走开。

哪知,最后还是没避掉。

二【那个嗓音优雅的男人】

大雨下起来的时候是半夜两、三点,那时所有人都睡着了,山腰的露营地上帐篷不多,除了危瞳和凌洛安两帮,就只有靠近山壁附近还有两三帮人。

天气预报里并没有说有雨,这雨来的又突然又大,水开始往帐篷里灌的时候,危瞳醒了,接着便听见不远处有人慌乱叫喊的声音。

她推醒身旁两人,敏捷的跃出帐篷,大雨倾头而下,虽然是夏末,但这种深夜风雨交加也冷得人够呛。

出事的是凌洛安那里的帐篷,他们搭的位置本来就距离坡地近,现在所有人都拥在坡边上,似乎在朝下面喊着什么。

她上前随便抓个人问了下,知道下雨时女的帐篷漏水,她们想带着睡袋去男的帐篷躲,结果其中一人在黑暗里不辨方向,脚下踩空滑到坡地下面去了,现在几个男的正在坡沿救人。

危瞳正要上前帮忙,就听见斜坡处一声欢呼,原来滑下去的女的被人连推带拉弄了上来。大雨天又看,她看的不是很清楚,只看见一个红色身影正在坡下继续推着女的。

一道雷电闪过,那个刹那眼尖的危瞳瞥见坡下人脚底借力的石头正慢慢松开,她心下大叫不妙,立刻拉开那个动作缓慢的女人,俯身探出,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袖。

雷电中,她看清了对方的脸,对方也看清了她的脸。

凌洛安狠瞪她一眼,几乎没有犹豫就拽住她的手,企图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衣袖上拉下来。

“TMD,!你个白痴干什么!”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用你帮!别以为来这套我就会原谅你!”凌洛安显然没发现自己的险境。

“你TMD的脑子有洞,谁要你原谅!”

“这套我见得多了,你给我松手!”

“你TMD的变态!”

“臭女人!你骂谁!”

“就TM骂你!”

“……”一旁几只落汤鸡被他们吵懵了,正发着愣,凌洛安一个使力,结果危瞳的手指没揪开,他脚下的石块却松脱了,他身体飞快下滑,连带着危瞳一起跌下了坡。

“臭女人!看你做的好事!”

“变态!早知道摔死你算了——”

落汤鸡们齐齐扑到坡边,只听见对骂的声音随着下滑的声音一路远去,众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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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救护车里,危瞳披着毛巾打了个喷嚏,旁边有人鄙夷嗤笑,“活该!”

危瞳余光一瞥,随手将用过的纸巾丢在他脸上。

“干什么!”

“垃圾当然是往垃圾那里丢。”危瞳扬眉。

“你说什么!”某帅哥怒。

“怎么,想打架?”

这句话令某人想起很不好的回忆,片刻沉寂之后,救护车内乱作一团。凌洛安原来只是手臂有擦伤,到了医院却连额头和小腿一起挂了彩。

危瞳处理完擦伤的手背后,只听见一旁急救处理室不断有叫骂声传来,一会说要报警,一会说要找律师告她。

她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开始后悔刚才怎么不出手重点,这么呱噪的男人,应该直接打昏。

过了会,急救处理室的护士跑出来,四下呼叫凌洛安的家属。他之前同行的几个朋友还没赶到,处理室外就她一个,正当她想上前时,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上去。

“你好,我是凌洛安的家属。”声音入耳,危瞳竟有片刻恍惚。

非常非常优雅的嗓音,声线清晰,带了一点磁性,听得人心里酥酥麻麻。从小到大,她所有认识的男生都是嗓音粗大豪迈的,她从不知道居然有男人的嗓音能好听成这样。

她上前两步,对方正和护士说着什么,男人穿了件烟灰色的西服,里面是白色衬衣,领口微敞,袖口整洁,那衬扣一看就价格不菲。他的侧脸线条很干净也很漂亮,眉眼异常清俊,薄唇优美。与人说话时,神态略淡,却有一丝轻渺的温柔,让人情不自禁的专注目光,转移不开。

对方说完,似乎注意到一旁的她,转身朝她走来。

“你的伤口严重么?”男人的视线笼罩过来,那气息也笼罩过来,空气里仿佛有不知名的夜花绽放。

危瞳回神,扬了扬自己手背,“小伤而已,没事。”

“那就好。”他淡淡一笑,正巧这时处理室里又传来凌洛安的叫骂声。他眉头似乎蹙了蹙,危瞳想要仔细看,他却朝她微微颔首,说了句谢谢,转身走去处理室。

谢谢?

凌洛安明明就在骂她,怎么还和她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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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领了药,跟来医院的警察同志简单交代了一下事件经过,已是大半个小时之后。

踏出医院时,天已微亮。

初秋的爽朗空气将她整夜的疲惫一扫而空,她伸了伸手臂,朝最近的公车站走去。一辆烟灰色的车滑到她身边,在她面前停下。车玻璃降下,驾驶座上的男人目色平淡的看着她,“上车。”

危瞳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衣裤,正犹豫,对方却再次道,“上来吧。”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坐陌生男人的车,车内是胡桃木色的装饰,空间超大,脚下铺着米白色的地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缩着脚,旅游鞋实在太脏,把地毯都踩黑了。

“没关系。”他明明在开车,却似乎看到了她的细小动作,“去哪?”

半夜出意外,她的行囊已经由邢丰丰和苏憧一并带走,那两人现在应该已经到她家里。危瞳报了地址,车子很快驶入车道。

时间尚早,路上基本没什么车,玻璃隔绝了风声,车内很静。

“洛安额头和腿上的伤是你弄的?”对方突然开口问。

“对,是我弄的。”危瞳眯起眼,该不是要兴师问罪吧?

“怎么弄的?”他凝视前方,并没有生气迹象。

“我们打架,他打不过我,自己摔着了。”

“他打不过你?”男人优雅的唇似乎弯了弯,危瞳怀疑是自己看错,然而他接下来却说,“不错。”

“……”这人真是凌洛安的家属?看他的年纪,应该三十岁不到,莫非是他哥哥?可她之前并没听说凌氏另有一位公子。

“没必要担心。虽然在公司他是上司,但这是私人时间发生的事,我不会兴师问罪。”

“你是他哥哥?”

男人微微抿唇,没有回答。之后车内又重新陷入沉默,危瞳靠着柔软椅背昏昏欲睡,不知不觉车子在一条老旧的窄街外停了下来。

“不用开进去,里面太窄,车子不能进。”危瞳很有礼貌的跟他道谢,他朝她颔首,似乎又想到什么,开口,“好好工作,凌氏从不会亏待有能力的员工。”

危瞳很收敛的哦了声,目送车子离开。

走进老街没几步,就被邢丰丰和苏憧一左一右逮住,“刚刚那是谁啊!那车一流哦!”两人揪着她,非要她交代。

“那只变态的家属。”危瞳当然知道那车子一流,2008款的宾利欧陆 GT SPEED,三厢六档手自动一体,官方报价438万的豪华车。所谓低调的奢华,一般不懂车的人根本想像不到这个价格。

这天,两个死党一边感叹着凌氏果然是个好地方,一边照旧去她家混吃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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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时,组长大叔递了个信封给她。

“又炒我?”凌家公子不仅变态,还很小心眼!

“不,是调职。”组长大叔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身旁其他的男人们也同样对她抱以同情目光。

“调去哪里?”危瞳眯起眼。

“调去凌公子身边。”组长大叔把信封递给了她,“从明天起,你是凌公子的私人保镖,无论他来公司,还是去学校,都要跟着……”

“呃……”

据说,现年二十三岁的凌家公子目前正就读Z城X大经济系四年级……

照正常来说,别人读到四年级基本就没什么事了,反正该修的学分都已修足,剩下的只有实习和玩。

但从危瞳手上这份资料来看,这位凌公子的学业任务并不轻松!如果这最后一年不好好的努力,恐怕真的会毕不了业。

资料往下,是凌公子的日常作息时间和常去的玩乐场所:高尔夫俱乐部、私人会所、桌球俱乐部、酒吧……基本上不到凌晨不会回家。

而组长大叔却告诉她,她的首要任务就是让他每天能在十二点之前回家。当然,作为她加班加点的相应回报,她的工资会再度增长百分之二十,而且工作日仍是周一至周五,周末两天她可以休息不必管凌洛安。

即便如此,危瞳仍觉得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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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新任务的当天傍晚,危瞳在公司外的路上看到熟悉的烟灰色宾利,车窗降下,车内的男子朝她颔首,“上车。”

危瞳不觉得意外,早前就从八卦知道凌氏是家族企业,他既然是凌洛安的家属,当然也在这里工作。

“回家?”他淡淡看了她一眼,黄昏的光晕里,清俊的眉眼风情如画,却淡薄如雾。

危瞳点点头。车子驶动,还是跟上次一样,车内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连她的呼吸声都特别惹耳。

“凌老板。”没几分钟,受不了安静的她还是开口,“其实凌公子真的需要一个贴身保镖么?”

“你知道我是谁?”男人反问。

三【凌家公子很嚣张】

“我也只是猜猜。你上次让我好好工作,回头我就收到调职命令。”

“既然是命令。那你应该明白,需不需要你不用明白。你只需把工作做好。”他的声音仍旧优雅磁性,危瞳却分明感觉到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

“新的工作要求和待遇你应该知道了,具体在后面,自己看一下。”他示意她翻页。

危瞳又埋头去看。

所谓私人保镖,就是从他出门开始跟着,跟着去学校或公司,跟着吃饭,跟着下午茶,跟着晚餐以及所有后续活动。把对方一切行动以及行动对象记录在案,并定时将凌公子一周活动记录汇报一遍。

不用说,这个汇报对象一定是她身旁这位家属先生。

除增长的薪金外,上面还注明工作日的车费以及餐费都可以报销,不得不说,这待遇相当优渥。

“每周六下午,我会在公司旁的乔安会所三楼。”

危瞳想,他这应该是说明了每周的汇报时间和地点,她怕自己忘记,想找笔记下来。结果翻了半天包都没找着笔。

“用这个。”一旁的男人递来一支钢笔,银色的外身,触手光滑微凉。他手很大,骨节均匀漂亮,手指修长,肤色偏白,非常好看。

“你两周来一次就可以,从这星期开始。如果哪天我不在,会提前通知你。”见她记完,他又开口,“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危瞳转头看他,“为什么找我做这工作?”明知道凌洛安看她不顺眼,天天整她,这么一来不恰好给他个机会变本加厉继续整,天天整,往死里整……

男人的薄唇轻轻提起微毫,笑容虽淡,但眸底却染上几分真实的笑意,“因为他打不过你。”

“呃……”真是好答案,她是不是该鼓个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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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凌洛安上午在学校有课,早上八点,危瞳出现在凌家大宅外。她报上名字后黑色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她沿车道一路走进去,正巧看见凌洛安在取车。

两三天时间,他伤还没完全好,额角和手臂还贴着OK绷。

一见到她,那种本能的跋扈嚣张一涌而出,颇有点凶狠和不解的看着她。

估计这事他还不知道。

“早!从今天开始我负责你的安全问题,如果给你带来不便,请不要介意。”危瞳语调平整,像在背书。

“神经。”他瞪她一眼,转身跳上座驾,拉风的红色小跑车飞快启动,像离弦的箭嗖一下就没影了。

危瞳新工作的第一天,被工作甩了……-_-|||

好在凌洛安的行程她都清楚,一个小时后,她便在X大某教室外找到里面熟悉的身影。

凌洛安这两天都有课,她估计也得在学校里过。时间并不难打发,她本来就好动,一个人也能蹦跶。她计算着凌公子下课的时间,去操场跑了两圈,后来看见有人在打篮球便在一旁起劲的看。

上午一切顺利,可惜凌洛安很快就发现危瞳的存在,午饭起开始打游击,在校园里开着他的小跑招摇过市。可怜的危瞳只追到一排尾气,下午她改变了战略,开始贴身跟踪。

提问:一个打架打不过她的纨绔公子能否跑过她?

危瞳靠在红色小跑上,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人,颇有点兴奋,“还跑么?刚刚算是热身,现在正式开始?”

“……”

“其实我也不愿意这样跟着你,这只是工作,你忍耐一下吧。”危瞳收紧五指,很认真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况且,沟通就能解决的问题我也不想用暴力解决啊!打架也挺累人的……”

“……”

这一天,凌家公子被克制的死死的,晚餐后他本来约了其他几个公子带美眉去俱乐部打牌,可身后多了个危瞳自然不可能尽兴。在其他几个公子再度八卦询问那个不远处始终用专注敬业目光看着他的女人是谁时,凌洛安怒气横生,搁下美女和兄弟,走了。

这晚,他破天荒在十点多就回了家。

这晚,凌公子失眠了,他翻来覆去许久,最后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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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危瞳在某条僻静的街角遭到围攻。

大白天的,几个大男人突然从角落闪出来。原本一脸不爽的凌公子很随意的伸了伸懒腰,走到一旁靠在墙上,满脸看好戏的嚣张神态。

危瞳数数对方,一共五人,个个高头大马,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并且步步逼近。

“凌少,你这个保镖长得不错嘛,胸是胸腰是腰的,肤色还这么性感,你就真舍得?”对方笑得很肆意。

凌洛安低头笑了笑,将墨镜取下,美美的桃花眼显示出他此刻的好心情。

同一时刻的危家。

危老爹正被一群五大三粗的男生们包围,据说昨晚他们家曈曈将近十一点才到家,他们正八卦的询问危老爹曈曈是不是交了男朋友,却被告之只是新工作而已。

男生们听了个大概,统一觉得凌家公子很嚣张,应该很难对付,估计今天会耍一点小手段。

某人猜:金钱利诱!

立刻有人反驳:应该是男色利诱!他们家瞳瞳素来对钱没概念,倒是对男人挺那个什么的……

另一人猜:表面谈和,背地从男厕落跑!

第三人猜:宅家,干脆哪里都不去!

……

七嘴八舌猜完,纷纷总结:以上各项都可以使用,只要别笨到学电视里找人围攻就行!他们跟危瞳混了这么多年,每次就算吵架也只敢迂回作战。

理由很简单,因为打不过。

别说是三四个围攻,他们的最高记录是十一人齐上,结果惨遭滑铁卢,养伤养了好几天……

镜头再次回到僻静街角。

五个男人已躺平在地,凌洛安脸色铁青,危瞳松了松手指,一脸不高兴,“都说打架很累人的,害得我早餐都消耗掉了。凌洛安,请我吃午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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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周末,第一次的汇报工作不能马虎。周六下午,危瞳吃过午饭,早早去了乔安会所。

这是家大众会所,面朝所有人开放,只是价格贵的离谱,来去就只有一些消费得起的熟客。

三楼几乎没人,偌大的厅堂显得有些空旷,非常安静,将外界都市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开来。

那人就坐在窗边座位的外侧,午后阳光透过玻璃静静洒落。他的黑色西服搁在右手边的座位,仍然是白色衬衣,领口微敞,衬扣完美。桌上搁着一台小小的笔记本,左手边是一杯咖啡,旁边还有两块装在盘子里的蛋糕。

他注视着屏幕,右手不时敲打一下键盘。阳光落在黑色的玻璃桌面上再折射到他脸上,他的脸孔漂亮的有点不真实,眼神依旧很淡。

细细看来,其实他和凌洛安在五官上有一点相似。同样线条完美,气质卓然。所不同的是,一个美的很嚣张,一个却美的很内敛。

危瞳摘下贝雷帽,先恭敬的说了声您好,便将记录着凌洛安一周活动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他头也没抬,接过笔记本搁在一旁,说了句坐。

危瞳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看。结果等了半小时,他仍旧在忙自己的事。她有点坐不住了,挪了下屁股,对方立刻觉察到。抬起眼,墨黑的瞳仁轻轻落在她身上,“不喜欢咖啡?”

她愣了愣,“我以为这是你的?”

“我的已经喝完了,这杯是给你叫的。”他将咖啡朝她推了些许,“如果喜欢,蛋糕也可以吃了。”

蛋糕很可口,咖啡很香醇,阳光晒在身上又暖又舒心,她心情顿时好转。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合上电脑,开始看她的笔记本。简单浏览后,他问她,“麻烦能应付么?”

他似乎很清楚凌洛安那些不安分的小动作。危瞳想,与其说她是私人保镖,不如说是能以暴力压人的监督者。

“只要是跟体力有关的工作,我都能应付。”而且,自从群殴事件之后,凌洛安似乎安分许多,不再找她麻烦,偶尔还会和她说话,或者问她晚餐想吃什么。由此可见当初的调职是多么明智,对那位少爷来说,暴力才是王道。

“多看着他点,辛苦了。”他薄唇微扬,整张脸瞬间温柔起来。

这一刻,危瞳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她开口问,“老板,你有女朋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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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他皱起了眉,眼底掠过一抹不悦。

危瞳心想还好自己及时刹车,她原本是想问他有过一夜/情没,考虑到正常人的承受能力,作罢了。毕竟,他这样的身家摆在那里,人又如此优雅漂亮,不可能会缺女人和一夜/情。

她拨拉头发,“是我唐突。”

“没有。”他将笔记本递还给她,“我只是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谈论私事。”

“我们都见过三次了,怎么算是不熟悉的人。”危瞳一脸坦率。

他看了她一眼,那双墨黑漂亮的瞳再度放淡,没说话。他伸手招来服务员,一个水灵的年轻女孩脸红红的走过来,一边报价格,一边偷偷看他。

他是常客,显然这里的服务员对他很熟悉,但整个买单过程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漠然的近乎残忍。

真是奇怪。

明明是这么漂亮的人,却仿佛不自知般,总是淡然着目光和神态。就仿佛晨间弥漫在湖面的渺渺轻烟,看得见,摸不着,美的让人恍惚,却始终无法靠近。

他仍旧很绅士的送她回家,危瞳始终没弄清他那句“没有”是指她没有唐突他,还是他并没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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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周四,凌氏公司传闻的内部纷争在某次高层会议上再度上演。

自对讲机里接到组长大叔消息时她正在凌洛安的办公室外翻看杂志,因为会议室就在楼上,她离的最近,第一个赶到现场。

凌氏内部分成两派,保“太”派与保“公子”派。只要凌太和凌公子一崩,下面的人就跟着骚动。参加会议的高层还好,职位越往下越混乱,每个办公室都有不同帮派的人,有时语言解决不了就升级成肢体解决,之前的保安大哥就是这样进的医院。

在危瞳看来,这事很好理解,凌太估计是百分百的后妈!

凌洛安父亲前几年去世时他还小,自然不可能继承这么庞大的公司。现在凌洛安大了,太后想继续掌权,当然要打压这个长子嫡孙。

然而会议厅内,与凌洛安面对面的并不是危瞳想像中年轻艳丽身材丰满的后妈,而是那个清俊漂亮的内敛男人。

“凌太在哪?”她不死心,随便拉了个人问。

对方冲她嘘了一声,“找死啊,BOSS面前还敢直呼名字,叫凌总!”

凌总=凌太=男人?!“我们老板叫凌太?太太的太?”

对方给了她一个白眼,“泰山的泰!”

危瞳躲去角落偷偷捶墙。

她一直以为“凌太”是凌家的太太,是个女人……

危瞳正纠结,僵持的气氛赫然动了。

四【不雅反应】

凌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缓缓拿起一旁会议桌上的那份调查资料,“不管怎样,公司现在的决策人不是你,南苑这块地非卖不可。你不愿意,可以离开,我没必要对下属解释太多。我唯一需要解释的对象,是公司的其他股东。”

“凌泰,别忘记你只是暂代!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公司,你真以为你是凌氏的决策人?别说这种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笑话!你自己数数,你还有多久日子!”

凌洛安素来都是嚣张的,但此刻那份跋扈里更多了些锐利和恨意。

在场人都知道这话说的过了,大约因为凌总这回动了不该动的地,所以这位凌氏公子也前所未有的凶狠起来。

危瞳站在角落,远远看着,某个瞬间,她仿佛从那双淡漠的黑瞳里看到一丝隐约的嘲讽。

他看着他,眸色渐渐深了,是那种乌云蔽月一团漆黑的深夜天空颜色,看不到底,触摸不到尽头,永远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也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在那里会出现什么。

与她所见过的淡然时,温柔时,微笑时,全然不同的凌泰。

“很遗憾,在那之前,你只能听我的。不愿意的话可以离开。”他搁下手里的资料,优美的唇角却轻轻勾起一点,“保安,请他出去。”声音清晰,低缓,冷定。

会议室内,瞬间鸦雀无声。

匆忙赶到的保安们停在门口,却在凌泰一个眼神下,硬着头皮上前,将凌洛安隔出一个空间。组长大叔僵着脸色开口,“凌经理,不好意思,BOSS请你离开。”

凌洛安死死盯了他片刻,夺过他手里的资料朝边上一丢,然后冷笑。

凌泰视若无睹,重新坐下,脸色淡漠的喝着他的咖啡。

局面又僵住了。

危瞳没忍下去,轻手轻脚的拨开人群,动作既快又稳的拉住凌洛安的手,“凌经理,公司外有个人找你有急事。”说完,手腕劲力一发,直接将人拖离。

保安和高层们自动让出路,凌泰搁下咖啡杯,修长睫毛下的黑眸慢慢抬起,看了眼两人的背影,复而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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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层之上的屋顶。

风很大,阳光弥漫,但是很安静。从这个高度看这座城市,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感觉到凌洛安在挣扎,她松开手,任他跑到边缘的防护栏前。

他很久都没出声,她便也不开口,靠着楼梯口旁的墙壁。等了会,渐渐开始犯困,他还是一动不动,她走上前,脚步无声。靠上防护栏时,她注意到了他紧握住栏杆的手指,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着白,手指带着微颤,似乎正努力抑制某种情绪。

她一时有些无措。跟家里那些男生们混了这么多年,她也只有一次见过类似神态。那个人是渃宸,如今远在南半球打拼,最最疼她的大师兄。那次他被工作的老板冤枉,带着羞辱被强行辞退,他也是这样坐在家附近的小河边,一动不动的盯着河水。那天她看着他颤抖,一直以为他会哭,可后来他忍住了。

凌洛安发现到她,警觉回头。

“你可别哭啊……”这种气氛真是尴尬!

某人的怒火开始四溢,“你跟着我做什么!刚才还没看够吗!”

“嗯,没看够,比起刚才,你现在的独角戏更精彩。”看来他比渃宸的心理素质要好的多。她调侃,“你真的不哭?”

回答她的,是他的拳头。某少爷再度忘记之前的惨痛教训,选择最不明智的发泄方式。

又来?危瞳很不给面子的翻白眼,大概是这个神情让他彻底恼怒,他的动作赫然迅猛起来。

她心里一动,顿时认真几分。

数分钟,凌洛安眼底的怒意散去,力度也跟着减缓。

十分钟后,她分腿压坐在他身上,将他欲上扬的肩膀推下去,双手一伸,一左一右制住他的手腕牢牢压在地上,将他定的死死的。

“不得不说你潜质不错,可惜,你还是输了。”她笑起来。明亮的眼笑成弯弯的月牙,浅麦色的脸孔仿佛刹那绽放出光芒,流光潋滟,又性感又可爱,就像只妩媚的猫。

已入秋的天气,她仍穿着牛仔短裤,双腿的肤色健康光滑,又直又紧绷,就像凝脂一般。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的是公司保安部的统一制服,黑白两色的修身小西服,将她身体的每一道线条都勾勒的完美无比。只是那会他好事被扰怒火攻心,根本没有多留意。

后来她被指派为他的私人保镖,时常跟在到处走动,穿衣也渐渐随意起来。

她的腰浑圆又纤细,带着其他娇俏女生所没有的韧性和力度,无论再普通的t恤或是运动开衫、连帽短装,都能穿出独特的味道。

她的头发很长,是那种带点微卷和微乱的茶色,有些时候盘束起来,更多时候则随意披着。发丝细细软软,有长有短,一直垂到腰侧。唇微微有点翘,上唇是漂亮的菱形,饱满丰盈,不说话时也始终带着飞扬的弧度。

凌洛安发觉自己身体有些发热,不小心贴合的某个部位正隐隐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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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绪平静下来,任由她跨坐在自己身上,调笑着开口,“原来你喜欢主动,也好。”

危瞳眯起眼,照着他脸颊就是一拳,“变态!”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脱空的手爬上她的背,用力一压,她顿时跌在他身上。他身体一翻,将她压在下面。

肩膀被按住,随着他的动作,一股矜贵的淡淡香水味混合着男人略微粗重的喘息,扑面而来。

唇被吻住了!

突如其来又辗转火热的一个吻,双唇被吮吸摩挲,舌尖轻佻的在她唇上描绘,技巧高明透顶。

危瞳僵了两秒,在他的舌尖掠过齿缝,试图撬动她牙齿时,一记右勾拳。

……

那天下午,二十八楼的女秘书发现她的经理凌洛安肿着半张俊脸从电梯里出来。片刻后,凌洛安从办公室打来内线,嘱咐她定明天晚上乔安会所的包厢,并在花店预订一千朵粉色玫瑰。

女秘书习以为常的同时也不禁感叹一下,脸跌肿了都不忘泡妞,果然是号称Z城四公子之首的花花大少。

周五晚上,危瞳在乔安会所布满粉色玫瑰的包厢里,吃了有史以来最烦躁的一顿晚餐。

他看着对面安静用餐的女人,忽而笑了起来,“还在生气?”

见她抬眼看自己,他举起手指,在自己唇上轻轻摩挲,桃花眼荡漾着动人心魂的眸光。她唇的味道很甜,一如他想像中那样,反应有些青涩,“那个,初吻吗?”

危瞳继续低头吃东西,左手却举了起来,先比了比中指,接着握成拳头,朝他无声展示了一下。

凌洛安一口红酒喷了出来。他来去花丛这些年,她是第一个直接对他比中指的女人。

“下午的事分明是你主动!”他搁下杯子,长眉拧了起来,“你该不会打算一直不说话吧!”下午那个小小的甜头,根本不足以扑灭他对她凭空窜起的火苗——他凌洛安看上的想要的,还从来没落过空!

危瞳仍旧面无表情的吃饭,左手随意拽起一张擦过的餐巾纸,揉成一团朝他脸上砸去。动作又快又利落,命中!

“危瞳!”他恼了,丢下刀叉起身朝她走。

又要打?危瞳擦擦嘴角,她还就怕他不肯和她动手呢!

包厢内一触即发的战火被推门而入的女人以及拦在她旁边的服务生打断。那女人嘴里还嚷嚷着今天非要见到凌洛安,脸色尴尬的服务生得到凌洛安示意后退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那女人直冲上来,环视了圈周围的粉色玫瑰和桌上的大餐,最后再看看危瞳,眉间的怒意顿时转成强烈妒意,战火迅速转移。

随着一句“凌洛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女人以伶俐的口才和超强的记忆力,将他们为期两个月的恋爱从头到尾每个细节,用别样愤怒哀怨的语气说了一遍。

在这中间,危瞳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情节,当她再度打量那女人后,发现她正是那晚在办公室手被绑还一脸痛苦叫救命的女人!

5、【当前任出现……】 ...

【五】小BOSS是个流氓

女人可能说的太过投入,其间虽然瞪了危瞳不下三眼,却还是没认出她来。显然,危瞳那窈窕婀娜的身姿和性感的浅麦色肌肤让她成为对方此刻的强大情敌。

凌洛安花名在外她素来都清楚,一开始她会应约也只是因为心底那股虚荣和好奇心,然而短短相处,她才发现男人受欢迎必定有固然的道理。

凌洛安是个好情人,对女人从来都很大方,懂得制造各种浪漫惊喜和意外,虽然性子有些自负任性,但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盲目的,就连那些傲慢都可以视为一种独特的魅力。

只是她没想到,他换女人的速度真的可以这样快,才一个多月就不再打她电话。每回她打过去,不是没人接,就是接了后说没空。

她就猜到他有了新女人,之前从乔安会所相熟的接线员那里得知他定了今晚包厢,就直接杀了过来。

她并非傻到以为纠缠不放就能挽回男人的心,她只是愤怒和不爽,凭什么他说没兴趣就没兴趣?凭什么让她来承担这一切?就算是分手,她也要在他的新欢面前骂,把他们那些亲亲我我的情事统统说一遍!

看他们还有什么兴致继续下去。

凌洛安的脸色比想像中的更冷酷,插着口袋用那张曾经温柔过的精致俊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很不屑,仿佛在看一个可怜的小丑。

她到底说不下去了,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突然夺过桌上的红酒瓶,朝面前人泼倒去。

凌洛安要躲已经来不及,却感觉眼前一花,那个适才还安然坐着吃晚餐的女人已闪身到他面前。她将他推后一步,自己却被红酒淋了一身。

他一时有些仲怔,危瞳的举动完全超出他想像。刚才明明还在生气,现在却用身体为他挡酒,她的长发湿透了,酒顺着衣服朝下滴,非常狼狈。

他看着她,目光渐渐温柔下来。然而当视线接触到对面捏着酒瓶的女人,那目光又狠厉起来,刚要开口,已有人先他一步。

危瞳看着自己首当其冲的手臂,再摸摸一头一脸的红色液体,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酒瓶,“靠!你会不会教训负心花心的男人!乱泼什么酒!既然拿起酒瓶就应该用力砸上去!砸的他血流满面,砸的他毁容,砸的他阳/痿!”TMD,早知道这女人有心没胆只是泼酒她何必献身挡在凌洛安面前!真是岂有此理!

凌洛安听得脸色铁青,当下叫来服务生收拾残局,顺便解决已然呆滞的女人。自己则捉住危瞳手腕,将她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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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会所的四楼到六楼是贵宾套房,专为有钱人提供一个雅致的私人独处空间。

危瞳确定房门反锁后,才进浴室洗澡。

白色的连帽衫是她上周才买的,牛仔短裤也是她最喜欢的一条,现在全毁了,有钱人的保镖真难做!洗完澡,在等待服务生送来干净替换衣服前,她只得裹上为客人提供的浴袍。

一边擦着头发走出来,她却觉得房内有些异常,她拐过套房客厅,走进一旁的卧房。里面的灯光调的很暗,朦胧的晕黄,将整个房间气氛衬托的愈加柔软暧昧。

落地窗下,是车水马龙的大街。冷不防的,自她背后伸来一双手,撑着玻璃将她整个人圈在里面。

她一惊,他是怎么进来的?

“卧室有和隔壁套房相连的门,你没发现?”熟悉的香水味随着灼热的气息在她耳侧徘徊,像是在轻嗅她的味道,“好香。”声音略有些轻佻,却蛊惑诱人,充满危险信息。

见他没有妄动,她顿住本欲撞向他腰际的手肘,将脸贴着玻璃不做声。

湿漉发丝被挑起一缕,他拉过她手里的毛巾,站在她身后为她细细擦拭,“头发留了多久?真的很长。”

“五年。”五年来,一直没大剪,只偶尔小修一下。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不免存着想法,或许有一天真会让她碰到他。就算她记不清他的长相,就算其他都不同了,只要发型没变,也许对方会认出她来。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绝对会让他知道,男人占了女人便宜却落荒而逃是件多么错误的事!是的,她会用她的拳头,让他知道这一点!

“头发很漂亮,也很软。”他擦完,低头将鼻尖轻埋在她发中,“危危,以后这样叫你吧?”

赞美她的头发?危瞳眉头打结,很不甘愿的开口试探,“凌洛安,你有过几次一夜情?”她觉得这是个很正经的问题,主谓俱全,易懂易回答。

可身后人却像是忽然绷住了身体,呼吸顿时有些乱,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头顶,一言不发。

“凌洛安?”她叫了声,没有回应,“凌洛安你死了吗?”她慢慢回头,身体却赫然被一个滚烫的怀抱裹住,他的身体贴了上来,将她压在玻璃上,一个湿漉的物体落在她脸颊上,带着喘息重重含住她耳垂,唇舌灵巧的逗弄,接着朝她浴袍衣领下的脖颈而去。

靠!这人怎么说发情就发情!

危瞳被压得动弹不得,一时竟甩不开。对方似乎发现到这点,立刻顺势而上,一手搂紧她腰,一手滑进她浴袍里面去了。

手指触到一片柔嫩的肌肤,还有丰盈的高耸柔软……

危瞳急了。她里面可什么都没穿!更糟的是透过柔软的浴袍,她臀部明显感觉到他的某个部位正顶住她——他硬了……

“你TMD!”她火了,照着他的脚就是狠狠一跺,后脑用力撞向他的脸,同时扣住浴袍里那只手,用力拽出来的同时一个转身反扭,把他重重压倒在地毯上。

他不肯罢休,长腿夹着她,又翻身把她压住,这回唇落在她唇上,吮咬她的嘴唇。然而不过两秒,一记沉闷的咯啦声自两人中间传出。

凌洛安痛的连声音都没了,被危瞳直接从身上踹开,紧接着又是一记咯啦声,他倒在一旁动弹不得。

“流氓!”成功卸了他两只胳膊的人终于爆发。打工的确是要受气,可她也是有底限的,“M的,这工作老娘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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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瞳到底还是送他去了医院。手臂脱臼这种事,她只会脱,不会接……

这回他倒是忍得痛,骨骼退回原位时,只闷哼了两声。开车送他们过来的是乔安会所的经理,三四十岁的气质男人,带着黑框眼镜,打量着负手靠在一旁的危瞳,几次欲言又止。

见凌洛安手臂归位,危瞳瞅了个空挡就走了。结果却在医院大门外碰见踏上台阶的凌泰。

他来的似乎有些匆忙,只着了件单薄的衬衣。没配领带和衬扣,墨黑的发丝微有些乱,看模样像是刚刚从床上起来。

现在十点都不到,他这么早就睡了?

“怎么回事?”他见到她,眉头轻蹙。

“他受了点小伤。”她就猜到乔安会所的经理会通知他。

“我问的是,他怎么会受伤?”凝着她的目光凉而淡,分明没有施压,危瞳却感到压力的存在,这个男人有太多种不同的面孔。他和凌洛安不一样,其实他们见面次数也不算少,但她对他仍一无所知。

唯一了解到的,是昨天她从组长大叔那里打听来的。

跟提起凌洛安不同,一提到凌泰这个名字,大叔明显严谨许多。

他告诉她,凌家这个内乱已有很多年。起初,凌公子的父亲还在世时,他们关系还是可以的,矛盾出现在凌父过逝之后。由于凌洛安还在读书,凌氏便暂时交给凌泰打理,等到凌洛安大学毕业,再正式继承。可这一交,就此天下大乱。

具体怎样没人知道,公司的高层各有心思,职员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加上胡乱猜测。

不过就目前形势,明显是凌泰的势力更甚一筹。

“那凌泰和凌洛安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么打听下来,她对此来了兴趣。

答案,是相差八岁的叔侄。

她一直以为他不过二十七八岁,原来他已经三十一岁了,居然比她大了七岁!想到先前几次见面,近距离观察,他脸上没有分毫的岁月痕迹,可想这男人保养的非常好。

大约与他不抽烟有关,就像在乔安会所,咖啡他也喝的不多。是一个非常有自控能力的冷静男人。

这种男人,一般不太会有一夜情的历史,并会把真实个性埋的很深。她见到的只是他所呈现给众人的。他笑,不代表友好,他温柔,不代表友善,他冷淡,也不代表疏离。

危瞳收回思绪,“他的伤是我弄的。”虽然两次他都有来医院,但她并不觉得他们关系有多好。

他没说话,似乎等着她自己继续说下去。

“他对我无礼,所以我教训他一下。”她说的很客气,与面对凌洛安时不同,这男人太莫测,她本能的委婉。

“无礼?”他淡淡笑,“以你的身手,他的无礼也能成功?”

“凌总你想说什么,难道你觉得是我心甘情愿被他无礼吗!”

他唇角仍保持着意义不明的微笑,看着她却不说话。

6、【无间道之女秘书】 ...

【六】无间道之火辣女秘书

第一次,危瞳感觉自己心里怒火乱窜。这大BOSS果然不好伺候,连笑都带刺的!

她重新踏上台阶,缩短两人因身高差距而产生的视线落差。她朝他笑了笑,突然出其不意的抱住他,踮脚在他耳侧吹了口热气。极淡的皂角清香滑入鼻中,她有些意外,没料到这男人的气息竟如此干净。不仅没烟味酒味,连女人的香水味都没有。

目的达到,她飞快放开并退后,很满意的看着他有些僵硬的脸色,“凌总你看,你是个大男人,不也被我无礼到了?”

“胡闹!”他眼底掠过一抹冷厉,她却毫不躲闪的看着他。片刻后,男人的目光又重新淡却下来,“下次就算想证明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危瞳耸耸肩。不是叔侄俩么?相比侄子,叔叔也太保守了!

“为了避免有下次,我申请调回保安部!”

他静静看她一眼,“不行。”

“……”身体里那股气堵得她胃痛……

“另外,如果你想辞职,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现在不做依照合同要赔偿公司一个月工资。”他声音清淡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危瞳的心肺肝连着一起开始痛,“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她摆摆手,转身就走。

“等一下,这个周末需要你加班。”

她疑惑回头。

“今天回家收拾几件轻便衣服,等会让司机送你回去,把相应的证件给他,明天下午就走。”

“去哪?”她怎么突然有种彷徨感……

“香港。”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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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空中小姐递上的哈根达斯后,危瞳已将彷徨丢弃。

第一次坐飞机,不仅是商务舱,目的地还是香港。她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签证时,赞美速度和效率的同时也在感叹,这个世界果然是属于有钱人的。

凌泰的司机很准时,午饭后没多久就来了,她虽然不是第一次远行,但家里那十一个男生却一致将她送到街口。

自她复读并考上大学后,危老爹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心事,对她采取放养政策,给予充分自由。倒是这些个大男生,缠着烦着比老太还啰嗦。

车子发动后,她才长长舒了口气,回头却见凌泰若有所思的看向车窗外,“你家里挺热闹的。”

“师兄师弟,都是我爸收养的。”她简单解释了句,“我家开武术道馆,创立者是我爷爷。”

她家的武术生意,一直都平平淡淡,所谓撑不饱也饿不死。她老爸为人乐观积极,每逢家里境况好一些,就会去孤儿院挑小孩。见资质好又听话懂事的就收养,同时传授武术。

危家的师兄师弟除了远在澳洲的渃宸,还有十一个。渃宸最大,二十七岁,其余年龄一路朝下,最小的才十五。

为了收养这事,危瞳的妈爸没少吵过。在她十八岁那年,危老爹又去孤儿院收养了两个孩子,还把本来打算给她过十八岁生日的一笔钱给两个男孩交了学费。

那次,危妈和危爸吵的很凶,之后怒气冲冲出了门。后来隔壁的阿成哥急慌慌的跑来说,对街的施工工地出了意外,被砸中的人里有一个正是危妈……

那是危瞳这一生里最伤痛的一年,很长一段时间,她像是完全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中,很不愿意再回忆起来的过去。

路上不堵,他们抵达机场才两点半。

在候机厅等待那会,凌洛安来了电话,危瞳本来就不想接,加上凌泰曾有吩咐,如果凌洛安问起,不能告诉他去香港的事。她干脆直接关机,丢去背包里。

抵达香港差不多是晚餐时间,此次同去的还有凌泰一个助理。他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但神色精明,衣着打扮十分干练。

他们坐上前来接应的车子,直接到酒店放行李。

有凌大BOSS在,酒店自然不可能差,五星级的大酒店,两间房相邻。她将行李丢在床上,环视面朝海港夜景的华丽双人套房,激动的在床上滚了一圈。

死党邢丰丰是大公司白领,每个月都要出差,每回都说公费出差多好多好,除了吃喝玩乐之外还有出差补贴。

危瞳对此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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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路拿着裙子去敲危瞳房门时就在想,BOSS未免惊动那人不想调动太多保安是对的,但挑这么个纤纤女子也实在太……这会不会成为BOSS此行最大的败笔?

然而做下属的——尤其做凌泰的下属,有时不开口比开口好。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他手里的裙子是范思哲,鞋是LV,拎包是香奈儿。

他几乎可以预见对方开门后脸上的震惊与喜悦,然而当他将BOSS的意思传达之后,房间里穿着连帽长衫半趴在床上啃零食的女子却撇撇嘴,吐出一个单音:操!

陆路:“……”

“要我穿这个?”金铜色的包肩紧身小短裙,包住了上面包不住下面,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自打娘胎以来就没穿过裙子!

“BOSS的意思,这是工作。”陆路脸色变得很不好。

危瞳眯起眼,“我的工作是陪酒?”

“保镖!”

“有保镖穿成这样的?”

“我建议你可以直接和BOSS谈。”

“……”

“没问题了吧?BOSS十五分钟后下楼,我们的行程很赶,你别迟到!”

“……”危瞳又彷徨上了。

这是一个很小型的晚餐会,除了凌氏的BOSS凌泰以及他身材火辣的新秘书外,还有一位不惑之年的楚楚男士和他的随行助理。

请注意,当那位男士和他的助理将目光落在凌泰身边的秘书身上时,脑中所出现的形容词是“身材火辣”。

这位火辣女秘书身高适中,因为骨架纤细,再加上细高跟鞋,整个人愈加显得娉婷婀娜。诱惑的金铜色包裹着纤柔的腰身,笔直修长的双腿如同上了蜡的凝脂一般光滑,长长的茶色软发越过胸前丰盈的完美弧度,落在腰侧。带着笑容的脸庞漾着一抹甜蜜的性感,看得人心痒难耐。

危瞳假装没看见对方的暧昧眼神,难得穿一回裙子,才知道自己身材这么好,明明是常穿的S码,装下了腰,却装不住胸。挤的前方波涛汹涌,C cup有逼近D cup的趋势。下楼后连陆路见了她都怔了好一会,见状她促狭心起,朝他眯起眼睛直笑。

只简单擦了唇彩的浅麦色脸庞居然艳光四射,陆路跟见鬼似得狼狈别开头。

相较之下,倒是凌泰淡定的多,只是微微一瞥,说了句不错,就略开视线。他今天的西服非常正式,领带衬扣一样不少,西服挺括柔软的质地将他修长的身体线条完美勾勒出来。如画优雅的眉眼依旧淡薄如烟,眉心有小小的褶皱,不知在思考什么。

司机开车送他们到用餐地址后,凌泰给了陆路一个眼色,对方点点头,留在车内跟着司机去了停车场。

“凌总,有没有要嘱咐我的?”进门前,危瞳主动问他。

“保持笑容,安静用餐。”见她仍看着自己,他的薄唇微微弯起,“不用紧张,只是一个简单的饭局。”他想了想,将手里的文件本交到她手里,示意她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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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包厢十分钟,危瞳放下了戒备。对方很明显是个完全的商人,与国内生意人吃喝谈生意的方式不同,晚餐只有点缀用的白葡萄酒和精致西餐。凌泰与对方交谈的内容她听的一知半解,大约谈的是凌氏在香港投资的一块地。

晚餐进行了约一个半小时,最后对方顺利在文件上签下字。

临结束前,对方提出第二天出海的邀请,并一同邀了凌泰身旁的“危秘书”。危瞳看了凌泰一眼,后者笑容静柔,没正面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见到两人安全上车,陆路才松了口气。要不是这次生意紧急又重要,凌泰也不必亲自来香港。这片远离Z城的土地,看似时尚繁华,却处处充满了危机。一年前那次意外事件,让他了解到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凌氏公子在这里到底有多深的关系。

有时候,男人下半身所缔结的交情,不比女人差。

一年前,陆路跟着凌泰安全回到Z城后一直想,如果当初没有那辆突然经过的警车,没有跟在暗处的两个保镖,凌泰恐怕就回不去了……

面前的男人手里还握着咬到一半的热狗,脸色却萧瑟而悲壮,危瞳忍不住伸手戳戳他肩膀,“吃不下可以给我,我不嫌。”她还真有点饿,西餐分量实在太少,更别提凌泰,几乎只喝了几口汤。

凌泰松开西服纽扣,将文件交给陆路,莞尔一笑,“找个地方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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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家酒吧吃了顿简单的美式晚餐。酒吧客人很少,放着轻松低缓的美国乡村音乐。内里是原木色系的布置,他们三个挑了张靠里的小吧台桌,坐在高脚椅上享受舒适晚餐。

比起之前,凌泰的情绪似乎有所放松,那股天然的温柔神色比平日里更加明显,在晕黄的灯光下,整张脸格外柔和,已不是普通的漂亮俊美所能形容。

他话真的很少,陆路在旁边说话,他大部分只是听,偶尔才回一句。危瞳始终不明白他让她跟来香港的用处,她不懂商场上的事,也不是让她陪酒,那是做什么?保镖?

她看不出他们有需要她保护的地方。

用餐的酒吧和停车场之间有个安静的靠山公园,陆路和危瞳吃的有些饱,一致同意散步过去。

危瞳今天这条裙子惹来目光无数,每回俯身坐下时总能听到一旁传来鼻血奔流的动静,听陆路说还想找个地方喝东西忙说不去了要回酒店。

陆路很不满意,跟她争论起来。

凌泰在旁打了个电话,走过来开口道,“司机正开车过来,让他送你回去。”

危瞳感激的看着他,果然还是这男人观察力强,知道她实在没办法继续穿着这一身到处晃。

“没关系,我自己打的。”他肯放人她已经觉得很好,哪里还会坐他的车,跟他们说了再见,便朝能打车的街口走。

快到街口时,正巧凌泰的车也拐了进来,她无意间瞥了一眼,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匆忙转身,那车已经停下,凌泰正弯腰上车。

“等等!”她朝他们大喊,凌泰回头,同一时刻,从角落阴影处窜出几个彪形大汉,一个扑向陆路,另两个按住凌泰朝车里推。

7、【人间凶器!】 ...

【七】大BOSS也是个流氓

陆路本身也懂拳脚,可此刻心态全然放松,一时竟被那彪形大汉缠着分不开身。

这条小路位于公园侧面,树木多,基本没车经过,仅有的几个路人一看不对劲纷纷跑了。

眼看凌泰被人强摁上车,陆路心急如焚间,却看见街口那个女人毫不迟疑的仍了手提包,脱下鞋子,接着扯住裙边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紧身裙顿时变成高叉旗袍,她速度飞快,几步就奔了过来,飞脚蹬开凌泰旁边的一个男人,又扣住另一人的手腕,一拉一转,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那声音让陆路打了个冷战。到这时他才明白凌泰只带她一个来香港的原因——好一个看似无害实则凶猛无比的“人间凶器”!他精神一振,专心对付自己这个,终于一拳将人打翻。

还没能松口气,车子副驾的车门打开,跳下一个握着刀的男人。这是一辆七座商务车,之前他暗藏在副驾的位置,用刀制住司机。危瞳之前感觉不对劲,就是因为看见了那一截抵着司机喉咙刀刃的反光。

司机脱难,立刻一脚油门飙车离去。

而此刻,在街口处又出现十几个彪形大汉,为首几个正抽出匕首。

陆路再次不争气的打了个冷战,求救似的望向危瞳。不出所料,她应景的骂了句TMD,拽住凌泰就朝小路另一头跑。

陆路忙狂奔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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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着跑着危瞳才知道对方没有双面堵人的原因,原来这公园后面就是山,下坡路虽然宽敞却毫无遮蔽处,而且路一眼看不到尽头,朝这个方向跑绝对会被追上。

上坡路曲折狭小,可是依靠着山,旁边有树有灌木,阴影丛生,坡地间可以躲藏。她不再犹豫,一边跑,一边让陆路报警,说明了身处的地址,接着离开坡路,朝坡地间的树林里窜去。

没跑几步,坡路上传来凌乱脚步声。

她瞄到一旁的两棵大树,指了一棵示意陆路爬上去,又示意凌泰爬另一棵树,自己则打算朝其他方向跑。

刚迈开脚步,手臂就被男人的手牢牢抓住,“不行。”男人的呼吸混乱沉重,嗓音因为压低而愈发显得磁性,轻软,却斩钉截铁。

她回头,黑暗中,他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她,静默却焦灼,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危瞳不太应景的想,这大约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双眼底的真正情绪。

他知道她想做什么,他不想让她这么做。他在担心她。

这么一点猜测,却突然令她觉得感动。

她想挣,却发现原来他力气这样大。时间紧迫容不得推搡,她脑中主意飞快转动,随后弯腰在地上匆匆抓了一把碎石土块。反手一推凌泰,两人一起朝树上爬。

刚刚在一道略高的枝桠上站稳,树下已传来追踪者的脚步声。今天并没有月亮,浓云覆盖了夜空,可见度很低,他们藏身的大树枝叶繁茂,从下面根本看不清上方。

但仅仅如此是不够的,这里到处都是灌木和树叶,如果有人在里面跑动不可能没有声音。

她原来是想自己去引开他们,这个方法最简单,但也危险。而现在——她敛气凝神,飞快而无声的在枝桠上蹲下,右手从左手里取出两块小石头,用上寸劲,连续掷向另一个方向。

石头打在落叶上,一前一后,微小的动静,像极了人逃跑时不小心发出的声音。那些人警觉起来,立刻朝声音所在处跑。

她稍稍直起身体,保持半蹲,又是两块小石头打去,只是距离落的更远。

之后,她再度抬起身高,又是一块碎石,这回落的愈加远。

这种丢掷的力度要掌握的非常好,很费手劲,她以前和师兄师弟们玩耍时就用这个方法,用石块制造声音,骗蒙眼的人找错方向。要能骗过他们的耳朵,功力差一点都不行,就这么练啊练的练出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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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块石头,距离非常远,她完全站直身体,全力掷了出去。石头安然落在预定的位置,可她却忘记了此刻脚下踩着的不是实地,而是高低不平的枝桠,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看眼要朝下落。

男人的手臂及时围了上来,将身体倾斜的她牢牢圈住,收在怀里,只是因为紧急和角度那手的落点出了点问题,不怎么巧的罩上了她的胸——那被“范思哲”挤成D cup的胸沟处。

有人……耍流氓!

危瞳身体一僵,同一刻身后的人也似乎一僵。

他想缩手,但刚松开一点,她倾斜的身体再度下滑。手臂连忙收住,这回更准,他的手完全罩住了她左边的胸……

又有……流氓!

他另一只手正紧紧拽住树枝,避免两人一同滑下,此种状况下完全动弹不得。

危瞳脚下滑了两次,终于勉强站稳,然后借着胸部上的手,一点点将倾斜的平衡拉回去。同时人朝后转,将那只手转移到了她的背部,并试图用一条腿勾住他的腿帮助自己尽快平衡。

还没站稳,树下又传来脚步声,两人一惊,动作僵住。

安静的黑暗里,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她的胸部挤着他的胸口,她的大腿还勾着他的长腿。呼吸对着呼吸,心跳对着心跳,没有一丝缝隙。

她不敢动,他也不动。如此贴近,她感觉有一缕淡淡幽香钻入鼻中,不是香水的味道,有些类似须后水,清清雅雅,却绵绵不绝。

透过彼此单薄的衣衫,她觉察到他慢慢升高的体温。

她抬眼看他,暗色里,唯一可见的是他的眼瞳,海洋般深邃的瞳仁,目光笼罩着她,那里面似乎泛着些异样情绪,似乎是迷惑探究,又像是诧异惊讶。她想要仔细辨清,树林外隐隐传来警车的鸣笛声。

他们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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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路看到危瞳从树上用大大咧咧的姿势爬下,本来担心她曝光,结果发现在她开叉的短裙下居然穿了条贴身的运动短裤……

香奈儿丢了,LV没了,范思哲也毁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遇险,外加去警局录口供。三个人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自然也不可能出海,在房间休息到下午,坐晚机回了Z城。

接他们的司机很准时。从机场回城的车上,凌泰一直在闭眼休息。事实上,昨晚被警察救下后,他就一直在沉默。

就算要尴尬也是她尴尬,她都不介意,他一个男人介意什么?

他一路闭眼,她趁机欣赏他线条干净优雅的侧脸,鼻子非常挺,鼻尖微有些翘,像是韩国整容院的成品般完美无瑕疵。

他的眼窝较深,闭上眼的时候愈发显得睫毛浓密修长。眉修长,颜色略淡,此刻轻轻蹙起,显得有些疲倦。最完美的是他的唇,既不浅薄,也不太丰满,唇形线条清晰而柔和,宛若开在夏天夜晚最沉静唯美的花。

真不像三十多岁的男人。她记得组长大叔今年也不过三十出头,两相比较,凌泰完全看不出已到叔的年龄。

与凌泰的沉默相反,陆路一路都有些愤怒,从眉眼唇角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情绪,尤其刚刚从警署出来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自语,说这事一定是他做的!又责怪自己不该离开车去吃饭。

危瞳分明记得,录口供时他告诉警方并不清楚来人是谁,目的是什么。

这个矛盾点让她生疑,她猜测但没有直接去问。有些事他们并不希望她知道,就算问也问不出来。

只是这个他,到底是谁?

车子慢慢停下,陆路的住处到了,他一直有话想单独和凌泰说,只可惜旁边杵了个危瞳,没找到机会。现在看凌泰脸色,也知道这件事他暂时不想多提,只好下车。

之后,车里更安静了,她曾试图给他说两个笑话放松气氛,可惜大BOSS不捧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倒是开车的司机,不时抖几下肩膀,似乎正在忍笑。

好不容易到了她家街口,她嘀咕了声谢天谢地就推门,刚落地,身旁的人却赫然动了。

抵着额际的手缓缓放下,那双淡薄的黑眸侧了过来,月色之下如星辉一点,“为什么要那样做?”

没头没尾的一个问题,她居然也听得懂,笑着反问,“那你又为什么要阻止我?”她知道他不会开口,于是又朝下说,“你是什么理由,我就是什么理由。凌BOSS,这个问题多余了。”

“不好奇么?”

“我不是不好奇,只是我知道问了你也不会说。”危瞳低下头去看车里的他,表情带上了义气,“你放心,你吩咐过这次去香港的事不要提。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相信你,所以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他凝视着她,目光沉沉静静,眉间的疲态消散不少。他似乎正在仔细打量她的脸,见她看自己,又收回目光,缓缓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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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秋天来的晚,也特别短,天凉了没多久,直接转入冬季。

天很冷,危瞳这两周的心情也像天气一样,因为冷,所以抖……

原因很简单,她工作的对象自一周前自动转换身份后,一天比一天禽/兽,进度快的让她实在有些吃不消。

这事还得从她刚回Z城的第二天说起。

8、【小BOSS发动了】 ...

故意不接凌洛安电话时,危瞳预想过回来后那位骄傲少爷该有多嚣张多愤怒的骂人,不过现实情况却有些不同。

周一,她照例出现在凌家大门外,那个人居然靠在红色跑车上等她。

阳光下,棕色的发丝被风微微拂动,他指间夹着香烟,那背影似乎与以往轻佻跋扈的形象有些不同。听见脚步声,他回头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哼笑之后,脸冷了下来。

“你还挺有胆,把我弄成那样后还敢挂我电话!”

“是你活该。”她耸耸肩,心情很毛躁。

他丢了烟头,“这两天去哪了?”

“干嘛?”

“干嘛?”他悠悠吐了口气,“你说我能干嘛?平白无故失踪不应该交待!”

“又不是上班时间,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她有些嫌恶的拉下他手。

“你这女人!”他扬手,作势要教训她。

她斜他一眼,这么早就想挨打?

或许是之前脱臼的伤痛起了作用,凌洛安的怒气被压下去,“你不说没关系,我总有办法知道。”

见他说着说着手又自动爬上她肩膀,危瞳再度推开,视线却不自觉的朝凌家大门里面瞟。

凌家这套别墅是整个小区里位置最好的一栋,从大门到房子,有一片极大的绿色草坪,中间的车道两旁栽种着法国梧桐。此刻的季节,树叶黄了大半,落满大道,衬着后方烟灰色的别墅和蔚蓝晴空,有一种置身童话场景的错觉。

她几乎天天早上都在凌家等凌洛安,可来了这么多次,还从来没在这里碰见过他。

那张精致的俊颜挡住她目光,脸色冷淡,“不用看了,你另外一个老板不住这里。”

“不是叔侄吗?”

“打听的挺清楚!”他嘲讽,“怎么,又看上他了?”

“哪来的又?我先前也没看上谁啊!”她朝车子走了两步,他没跟上,回头发现他还站着,脸色有些沉闷。

“到底上不上班?”毛躁升级。

他快步上了车,等她坐好,启动离开。

到达公司后,他拉住正要下车的她,脸色有些严肃,“你听着,你不可以喜欢上凌泰。”

“……”又来了,这自说自话自以为是的个性真是……

“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吧!”

“这种事凭什么要听你的?”

他目色微敛,眼底带上几分认真,唇边却拉出了笑容,“因为你是我先看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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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凌氏的公子最近又有了新目标。

大家都说,凌洛安八成是鲜花看腻了,开始对“食人花”有兴趣。

不过所幸,见过这朵“食人花”的人都一致觉得长得还不错。只是作风不怎么正,成天见她和保安部的大男人们勾肩搭背,其间交谈用词粗鲁,完全不像个女人。

危瞳听闻,只扯了扯嘴角。这种程度就叫用词粗鲁?那是因为这些人没见过她真正粗鲁的模样……

不过关于是否粗鲁的风评,凌洛安倒是全然不在意,他只对另一个风评稍稍关注。

危瞳很快便领略到他关注之下的结果。这天照例跟着凌洛安到公司,刚进保安部休息室就被一股喷香的牛肉面味道吸引。

原来是几个值完夜半的男人在吃外卖早餐,桌上食物一大堆,旁边也挤着几个凑热闹的男人。她顿时也凑了上去,随意勾住其中一人的脖子,想将他拉开以便自己能挤进去,结果对方一见是她,啊了一声,挣脱之后速速远离。

其余的男人见到她也纷纷站起,退后保持距离。

“见鬼了吗?”她看看自己背后,“背后灵?”

“比见鬼还可怕!”某男人答,随后解释给她听。

原来今天他们已从保安部部长那里接到最新消息,凌氏公子已正式放话说危瞳是他的女人,以后各男职员和她一起工作切记保持礼貌距离,否则后果自负。

这虽然不是经由正规渠道发布下来的命令,却是凌洛安亲自口述的,而效果显而易见的好。那一整天,保安部的男人们别说和她勾肩搭背,就连正常的交谈都没了。她走到哪,人就散到哪。

就像是蚊子遇见了杀虫剂……

危瞳无趣了一天,跟着凌洛安一起下班时,刚抵达停车场就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谁是你女人!又找打?”

他难得不生气,弹弹衣服,斜着视线看她,“不都说打是情吗,你打我那么多次,你自己说说你对我有多少情?”虽是玩笑话,看凝着她的目光却似乎透出些认真。这种认真让她的心情又毛躁起来。

危瞳虽然从小和一群男生混到大,但那些都是家人一般的感情,她个性又强悍,在家谁都顺着她。现在遇上这么个擅长花言巧语又忽假忽真的男人,只觉得烦心。

“我不喜欢花花公子!”凌洛安是长得好,背景也好,可惜私生活实在太混乱,她最烦这种的。要万一哪天真喜欢上了他,下场绝对比那天乔安会所的女人更惨。

“你以为我天生爱风流?”他放慢脚步,桃花眼再度斜她,“换作是你,打从生下来就有钱有势前呼后拥,又长了这么一张脸,女人根本不用追就一群群的扑过来。你觉得这种情况下还从一而终现实吗?再说了,就算我肯认真,也要看对象是谁,我又不是白痴!”

“你这哪叫风流?明明是下流……”她不客气的嘀咕。

他额前青筋爆裂,“不就被你见了一回吗,你要记多久!”上次在乔安会所也是,居然帮着其他女人说话,脑子进水!

“现场版的,还是在办公室,我长这么大也只见过这一回。”她侧着头,斜回去。

“哦?”他突然又坏笑起来,“那感觉如何?”

她慢慢笑起来,表情甚为回味,“憋了一个多月,打的真是过瘾……”

他火又高了,“……谁问你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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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安的车子还没开出凌氏停车场,就接到秘书电话,说是她今天生日,下面部门的人要给她办个庆祝会。因为才提议的,怕凌洛安没空,于是打来问问看。

他问身旁人,“去不去?”

“去!”危瞳非常干脆。

他又笑了,长眉一挑,飞斜入鬓,容颜堪比桃花。

见凌洛安带着危瞳出现,谁都不惊讶,几个平静的默契眼神交换后,众人该干嘛干嘛,吃东西唱歌喝酒恭维继续。

其实危瞳也不是来玩的,反正凌洛安下班不可能回家,和一群人在一起比和他单独在一起要安全的多。进包厢一个多小时,危瞳没唱歌也没喝酒,凌洛安看出了她的心思,眉头一皱,起身说了个走。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一群人顿时又有了新的八卦话题。

“玩的好好的干嘛走?”她抱怨。

“你有在玩?”他停步看她,“怎么,就这么怕和我单独相处!”

他在这方面倒挺聪明。危瞳叠起手臂,也认真了几分,“凌洛安,你到底看上我什么,我不就揍了你几回吗?”

他无语,说的他跟受虐狂一样,“我说看上就看上,你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我又没说要娶你!”

“那你的意思是你准备玩弄我?”

“你这女人!”心火那个窜啊窜,“总之你少废话!反正从现在起你是我凌洛安的女人,在我同意和你分手之前你别想找其他男人!”见她悄无声息的退开距离朝马路上蹭,他立刻追上去,“跑什么!我话还么完,有你这种保镖吗!”

“我是领工资的保镖,不是陪睡的保镖。”她动作看似无声,身形却十分轻巧,步履飞快,没几步就蹭到了马路中央。

这条街行车较少,她倒退着走,也没多注意后面,不巧转弯处飞驰来一辆汽车。凌洛安顿时冲上去,抱着她闪到一旁,那车一《奇》个急刹,堪堪《书》停住,上面走下来一《网》个发抖的男人,见到凌洛安忙胆怯的弯腰,“凌……凌经理,我没看到是你,真……真是对不起……”

原来是凌氏某个部门的员工,加班结束赶来参加生日会,开的急了些,差点闯祸。

“和你没关系,去吧。”凌洛安低头看怀里的人,“没事吧?”

“没。”她脸上也不见害怕,只是看了他两眼,便挣扎出去。刚一转身,又回头看着他。

“怎么了?”对上她目光,他似乎略微得意的扬起眉,“谢谢之类的话少说,我喜欢实质性的奖励。怎样,有什么表示?”

她眯起眼看了他一会,“刚才那件事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这女人真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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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危瞳回到家,破天荒发了会呆。

问是那样问,可看刚才的车速,整件事不像是安排出来的。也就是说,在危险关头,凌洛安的第一反应是护着她,这个举动回头再想她多少有些感动。

他这么认真,那她是不是该给他个机会呢……

心念转了,再见面说话相处时,对方总会觉察出来。他心里有了数,也没多问,直接当她默许。

他在女人方面素来是高手,反正他看中的从来都跑不掉,所以有些话他也从来不会重复说。

于是自这天开始,她发现他对她,一日比一日禽/兽……

拖手搭肩搂腰这些都是小儿科,通常都是一见面直接扭过她下巴亲她的脸——这还是威慑于她的拳头,稍稍收敛的举动。

【九】压倒什么的最讨厌了

“凌洛安,你能不能别这么自动?”就说花花公子最烦心,她还没决定要不要给他机会,他就迫不及待想把她压倒。

下了班不是带她去私人会所的包厢,就是开车到四下无人的地方,在车里跟她聊人生。

那志在必得的自信真令人无语,她也不能每次都把他揍进医院啊!

为这事,她一直想找凌泰,申请重新调回保安部。可自香港回来后,她就没再见过他。也试图打他手机,但没有接通过。倒是在公司外碰见过陆路,听他说,BOSS去了S城,并且近阶段都会留在那里的公司办事。

关于她两周一次的汇报工作暂时向他执行就可以。

“凌总到底有没有说几时回来?”她曾这样问陆路,但对方的态度却有些奇怪。看她的眼神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该回答的没答,只说这件事暂时不会报备给BOSS,让她自己好自为之。

危瞳斜他一眼。话说的这么隐晦,是想让她听懂还是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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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安就这么自说自话当起了她男友,一当就是两个月。

凌氏的员工们也从原本窃窃私语的观望变成如今长吁短叹的习惯,已经两个月了,危瞳已击败凌公子以往任何一个女人的记录,成为前所未有的第一名!

只是,众人并不了解事实的真相。

真相是,城内有名的风流大少用了两个月时间,还没把新女友弄上床!压/倒事件,就此一拖再拖,最后变成谁都不能说的秘密。

周末,难得凌洛安不缠人,危瞳偷得浮生一点闲,用刚发的工资请邢丰丰和苏憧吃哈根达斯,岂料她们真正有兴趣的不是冰激凌。

“你真的在和凌洛安交往?”邢丰丰也是靠着自己在大公司的人脉才得知了这消息,听完就打给了苏憧,两人相邀一起来审问危瞳。

“差不多吧。”她如今已不像之前那么烦心了,老实说,凌洛安对她还算不错。大约是他女人经验丰富,和凌洛安在一起,跟她以前在大学和学长学弟的那种交往完全不同。

以前那种总让她觉得累,她从来不是个体贴的女人,经济方面也不宽裕,不可能付出什么,也不懂得撒娇温柔,遇事只会用暴力解决。在她第一次把勾搭她学长成功的某学姐揍完之后,原本总追着她跑的男生们消失在逆奔的风里……

而凌洛安不一样,他从不对她做任何要求,相反他总认为女人是应该被宠着的。他不会让女人花钱,同时因为女人看的太多,也不会轻易被其他女人勾引。

除却那些花花绿绿的过去和时常发作的禽/兽病,其他都还好。

危瞳七七八八说完,却见苏憧忍不住叹息,“那你的初夜对象呢?你不找了?我总觉得这应该是个故事。”和现实的白领邢丰丰不同,在幼儿园工作的苏憧是个言情小说迷,只爱浪漫。

“那种不切实际的事就算了吧!”邢丰丰抢话,“不如问曈曈他们进展到哪一步更实际!”

她们提的事她都犯堵,忙又追加了两份蛋糕,以求堵住她们的嘴。

三个人边吃边聊,计划着晚餐去向,凌洛安到底没放过她,临近傍晚给她来了电话。

“你今天不是打高尔夫么?”危瞳不怎么高兴,“我还要陪朋友呢,你继续玩吧!”

“天都快黑了,还玩什么高尔夫!”

“音量低点,我头痛。”但凡一接到他电话,她头就会痛,“那你自己找节目吧,我没空。”

“你在哪!”他决定直接点。

“我在外面——”她还没说完,邢丰丰就抢过电话,“在市中心步行街的哈根达斯!”

“谢谢!”他笑了笑,“尽量拖延别让她离开。”说完手机一丢,油门一踩风驰电掣。

另一头,危瞳给邢丰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我这不是为你打算吗!你们也两个月了,也是时候出动姐妹帮你看一下!”邢丰丰打开化妆包,开始补妆。

“又来了……”苏憧白她一眼,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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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凌洛安表现的像个绅士,对邢丰丰有意无意的“眼波挑/逗”礼貌无视,对苏憧的频繁提问耐心十足。到最后,连危瞳都诧异了。

和她们分开后,她忍不住摸了摸他额头,“病了?”

“你才病了!”某少爷瞪她一眼。

“没病。”她下结论。

“怎么,给你朋友留个好印象不行?”他说着握起她手,一把将她拖了过去,一个湿热的吻落在她脸颊上,“一天没见,你就不想我?”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他一口咬住她耳垂。

“你烦不烦啊!”禽/兽果然是禽/兽……

“别吵,带你去个地方。”他搂住她腰,朝停车场走。

“会所楼上的套房还是四下无人的湖边?”她打个呵欠,他美美的桃花眼斜她一眼,将她推上了车。

结果表明,禽/兽偶尔也会人性一回。

他带她去的是天文馆。

还没到闭馆的时间,但馆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钥匙,带她上了天文馆的顶层——瞭望台。

“听说今晚有流星雨,肉眼看不见,但用望远镜可以看到。”

“流星花园?”偶像剧她不太看,但经典的还是知道。

“别把我和道明寺比。”他不屑撇嘴,“我可比他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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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一等就等了三个小时,危瞳流星没看着,最后在暖和的长绒地毯上睡着了。

他看了会她呼吸均匀的睡颜,在她身旁侧躺下,撑着额角,那双桃花眼,带了些许与他轻佻个性并不符合的莫测。

手指随意抬起,自她前额划下,停在丰润的唇上。

他低头吻了吻,尝到红酒的气息,酸酸甜甜,似乎沿着接触的部位一路渗到他心里去。

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知是不满意这种被侵蚀的感觉,还是不满意这种浅薄的接触。有一股熟悉的燥热自他体内蔓延开,他的眉心似乎更紧了。

换作以前,他绝想不到自己竟能放任一个女人在身边这么久而不碰。

近来,似乎真的有些偏离了。原以为一两周就能拿下的女人,居然拖了两个月。

而那个人,这两个月也一点行动都没有。对方太警惕,有关南苑那块地的所有一切都捂的严严实实,甚至不惜躲去了B城,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一丝一毫插不进去。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是真的天真,可当后来看清,却又不得不继续维持这种天真,时间久了,有时连他自己都快忘记自己不天真时的模样。

目光再度落在身旁人上,那人明目张胆把这女人弄来他身边,无非两个目的:监视他,或是侵蚀他。哪种都好,他无所谓。

只是,两个月接触下来,她似乎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样。他甚至有些看不清这些不同是表面的假象,还是真实。

或许她并不在这个局里,可那人去香港时能把她带在身边,又等于变相宣告她是这个局里的一员。

也许,他的放任应该到此为止,得到她之后,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可能他会看的更清楚……

凌洛安再度低下头,覆上她的唇,随着柔软厮磨一点点加重力度,最后滑入她齿缝。

舌尖慢慢勾缠着她的柔软,吮吸翻转,他翻过身,整个人压了上去。

这一压她立刻就醒了,推着他肩膀,只一避就夺回了自己的呼吸。失离的唇赫然令他有些烦躁,手上的力度不知不觉就加重,捏着她的下巴,再度堵住她的唇,深深探到她口里去。

一起配合的还有手指,轻巧熟练的从她衣襟下摆慢慢探进去,沿腰际朝上抚。不同于一般女人的柔软,她的腰肢很柔韧,细致的肌肤因为紧张而格外紧绷。

她一直在挣扎,像之前每次一样,通常她这样的动作不会超过十秒,他就会因“身手不敌”而放开她。可今天,他没有放。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她的唇逃不掉,身体也逃不掉。他目色渐深,呼吸渐沉,直到她眼里掠过一丝诧异,才赫然清醒。

他被一记右勾拳击倒在一旁,急促的喘息声里,她迅速爬起来,有些怔怔的看他。

凌洛安躺在那里对视上方的人,忽而勾唇调笑,“早知道你刚刚醒来这么不中用,我就该多挑这种机会亲近你!”是了,有一些事现在还不该让她知道。

她到底没怀疑,补踹他一脚,转身去整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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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瞳再次见到凌泰是在圣诞前夜,那天凌洛安带她回家吃饭,在大宅旁的玻璃温室摆开了自助餐宴。来了这么多次,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屋门。

那晚她见到了凌家不少亲戚,好几位都是曾在公司见到的熟悉面孔。

跟凌泰一样,他们并不住在凌家,但看起来跟凌洛安关系都挺不错。危瞳想想,觉得也是,能接受邀请来到凌家吃饭的,基本都是“公子”派。

凌洛安的母亲没有出现,据说她很讨厌冬天,每年到深秋,都会带着凌家小姐一起飞去澳洲度假,直至来年开春再回来。

因此也不从在国内过年。有钱人的想法,危瞳很难理解。对她来说,一年里最期待的热闹日子就是过春节。

全家大小都放假,有红包,有丰盛的年夜饭,老街上到处都是放烟火的小孩,一家人其乐融融围在大桌子上紧挨着吃饭打闹是最开心的事。

她的思绪被突然寂静下来的周遭打断。

围在凌洛安和她身边的几人都侧着头,看向进门处。

危瞳转头,月夜的玻璃门前,那个男人长身玉立,清隽淡雅。

微敞黑色的修身薄呢大衣里,只穿了件白色衬衣。没有系领带,看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闲适,强大的存在气场却未因此而减弱半分。

轻淡的目光掠过一旁的她,男人的眉皱了起来。

【十】大BOSS对小BOSS

收到调职命令,危瞳竟不觉得意外。

还是组长大叔递来的通知单,白纸黑字,命令是执行总裁下达的,将她由凌泰的随行保镖转回保安部。

圣诞前夜在凌洛安家见到凌泰时,她就有这种预感。

凌泰的出现令自助晚餐寂静很久,直到凌洛安与凌泰单独踱去玻璃房清静的一隅,众人才又慢慢有了声音。但都只是小范围的私语,大家现在都是凌洛安这边的人,对凌泰始终忌讳。

凌洛安扫了眼周遭,神态傲慢的开口,“因为南苑那块地,你似乎损失了好几个人。”拿着小股份的股东们,大多年长保守,要拉拢过来并不难,他也并非真为此自傲。

“那些人,送给你也罢。”凌泰淡淡道。

“你今天来,只是为了确定我撬了你几个人?”他看起来很不耐烦。

“我是来送邀请卡的。”男人略微勾起唇角,薄唇的色泽被灯光与玻璃反光映得莹润如玉。

他慢慢自大衣内袋取出一张狭长的烫金薄卡,夹在细长手指间,递了过去,“恒安集团与凌氏在未来一年最大的盛宴,凌氏总经理若缺席发布会,说不过去。”

凌洛安的脸赫然僵住了,他接过卡,打开匆匆一看,眼底顿时起了漫天惊怒,“不可能!恒安的主席至今还在医院里!”

癌症晚期每天躺在重症监护病房的人,还怎么可能与他谈生意!也是因为笃定了这点,他才会在几家有实力的合作方里忽略了这家。同时积极拉拢凌氏的股东们,打算在凌泰忙碌这件事时,把主权夺回来。

男人那双墨黑的瞳渐渐深冷,“你以为,得罪了其他几家备选合作方,就万无一失了?凌洛安,你不小了,借助玩弄别人家的女儿来达成目的会不会太幼稚。万一别人只有儿子呢,你要转性?”

他那么样的平静,就连这些讽刺的话也说得极为平淡,“去香港,不一定只是谈香港的地。怎么,你安排的人没告诉你,我一进酒店,恒安主席的儿子就已在房间了?”

“香港那件事与我无关。”他做过的事他会承认,没做过的也不会背。

“我知道和你无关。”回到Z城他就得到调查结果,不过是凌洛安某个女人自作聪明的产物,而凌洛安做的,最多只是放任不理。

“我要知道你是怎么跟恒安达成协议的!”据他所知,他们父子一向不和,老人进重症病房前早就把权力移交给其他董事,那些老头和凌氏的老头一样保守,根本不可能在南苑这个计划上下重金,那等于是要他们的命。

“一些东西有很多种方式取得,你看得见的,你看不见的,这是战场,你以为过家家?”说着,男人的视线转移,再次掠过远处浅麦色肌肤的女人,“我的人,你用的可还好?”

话题移到女人,凌洛安自然露出相应的神情,“你亲自送来的,当然好。”

“可惜,只到今晚为止。”凌泰的眼底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冷芒掠过,锐利而危险。香港之后,他本来就不想再拖她入局。哪知两个月的放任,却成了这种结果。

“都这么久了,该驯服的早就驯服了。”凌洛安懒洋洋的笑,“比起之前那些,保镖这职位的女人,倒是最合我胃口。”

不知是否是他错觉,总觉得凌泰这一刻的目光过于深暗。他倒是奇怪了,如果是对方特意摆来他身边的女人,何必反过来在意?

男人的薄唇再次勾起,安静结束了这场对话。

离开经过危瞳身边时,他顿住脚步,侧目对上她猫一般眯起的眼瞳,淡淡道,“你不该在这种场合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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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句话,凌大BOSS说完即走。

看不出表情,也听不出情绪,唯有那双眼,深黑的一瞥,仿佛能把人吸进去。就像片刻前他与凌洛安谈话时朝她投来的淡淡那一眼,总觉得太深不可测。

那一刻,她就有了某些预感。去香港前,他曾在这方面警告过她,现在演变成这样,大BOSS估计打从心里认定是她勾引了凌洛安!

真是冤枉死了!

她回头想瞪凌洛安,他人却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后来凌家的管家老伯找上她,说少爷突然身体不太舒服,晚上不能陪她,他会让司机送她回家。

“别忙了,我自己回去。”她猜那家伙大约又躲到什么地方郁闷去了,想到他上回郁闷时的模样,不觉有些担心。到家后,她主动给他打了电话,可惜没接通。

调回保安部危瞳求之不得,每天窝在休息室发呆发霉,也比十六小时全程跟着凌公子要强。

最高兴的人是危老爹,他的女儿终于能每天正常下班了,虽然最近听说凌氏的什么公子在追求她。但他素来对有钱人没好感,巴不得女儿调职。

调回保安部后,凌洛安连着数天都没出现,听说每天都还是照常上班去学校,只是没主动找过她。

倒是凌泰,曾在下班时遇到过两次,第一次下雨,他在她身边停下,叫她上了车,把她送到老街的入口,还把车上的伞给了她。

第二次是她主动等他的车,打算把伞还给他,结果他看了她一眼,问她喜不喜欢海鲜,后来载她去了一家很小的饭店。

危瞳后来才知道这种店叫私家厨房,里面只有三桌,去得预定,一般人就算有钱也得提前三个月订位置。

饭店的包厢很安静,布置淡雅,灯光柔和。

桌子不大,他就坐在她身边,将一本小巧的菜单翻开给她看,“想吃什么就点。”男人的声音清淡柔和,危瞳却坐立不安。

大BOSS找她八成是要谈凌洛安的事,先前那回她根本没这个心思,当然坦荡理直,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被压着压着压出了毛病,这几天她常常想起凌洛安,总担心他有事。

照苏憧的说法,她这模样八成是春心动了。

对一个花花公子动心?真TMD的恐怖!更恐怖的是,这花花公子还有位更恐怖的叔。

刚认识那会,只觉得这男人优雅成熟温柔,完美的没法说;稍微了解之后,觉得他有些深不可测;而现在,却又多了迷惑和畏惧。

从小到大,她都是毛毛躁躁的性子,也从来没真正怕过什么人,可这男人,却是个例外。

“不舒服?”她毛躁的表情引起身旁人侧目。

那温柔的声音令她彷徨。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的让她肺疼……

“那个,凌总,我有话要和你说。”她心一横,豁出去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公司女职员和凌家人扯上关系。我也不是故意要这样,起先的确是他一厢情愿,可凌洛安对我很好,到了现在我不想把责任都归在他一个人身上。我不知道公司里那些谣传是不是真的,也不清楚你们的关系到底是好是坏,但恋爱这种事说到底是两个人的事,对不对?”

他看着她,她回视他,空气的流动似乎变得缓慢。

他的瞳渐渐深,又缓缓淡。

“我没有问你这些事情。”他眸光慑人,却始终没露出任何表情。

大约是见她没有说话,男人敛起眸色,又淡淡笑了笑,“点东西吧,我饿了。”

“好。”

这顿晚饭,危瞳吃的非常潦草,离开饭店后推说自己还有事,早早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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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公车上,她再次打凌洛安的手机,仍然没通。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他一百遍,结果却在自家老街的街口看见斜靠在红色跑车上的人。

又在抽烟,每回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看他,总觉得和平时的凌洛安有些不同。

【十一】所谓你明争我暗夺

她直接走去他面前,“找我?”

“这么晚?”他丢了烟头,伸手拉住她的手,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她注意到他略显疲态的脸,“最近忙什么,都没接我电话。”

“一些生意上的事,太忙了,也没顾得上回你。”他轻轻揉着掌心的手。

“难道为了南苑的地?”这几天多少也听同事们哈拉,说凌泰如何雷厉风行,硬是独自完成了这笔生意。而一直持反对意见的凌洛安就算再不愿意也无计可施。

“是。”这几天,他都在忙南苑的事,想了各种方法,却发现一切已成定局。他再一次输了,这次输的实在太难看太彻底。

跟那个人相比,他还是太嫩!

他幽幽看着她,忽然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本事?每次都输给他?”

“你输给他很多次吗?”

“大约……很多次吧。”他笑得很难看。

“真的一次都没赢过?”

“……”

“别这表情,一点都不像那个讨人厌的凌洛安!”她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他比你大八岁,年龄的差距无法轻易改变,他现在赢,是靠着这么多年的经验累积。你还这么年轻,只要继续努力,当经验超越他时,总会赢回来一次的!”就像武术,天知道当年为了赢她老爹,吃了多少苦头!

“总会赢回来一次……”他喃喃念着她的话,眼瞳赫然有些深远。

“对啊,总会赢的,人生不可能一直这么输下去。”她脱开手,用力拍拍他肩膀,“好了,别耍忧郁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家了,明天请你吃饭!”

她刚刚转身,身后人的手臂就缠了上来,扣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按在怀里。

很紧很紧。

凌洛安从未用这种力度抱过她,他的拥抱总是轻佻暧昧的,带着诱惑,反而显得虚浮。而这一次,仿佛在用他的全部来拥抱。

没有那些多余的修饰,反而令人身心鼓噪。她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着,怎么也平复不了。

“凌洛安……”

他嗯了一声,手臂又紧了几分,她差点踹不上气,却听见他在她耳旁低低开口,“你永远是我的,对不对?”

这么孩子气又庸俗的一句话……可是,战栗的酥麻却自他气息游移的部位一路蔓延至全身。危瞳捂着心口,烦恼的闭上眼。

她想她是真的动心了,真真愁人啊!

紧紧拥抱中的两人谁都没有看见,在街口远处的路旁,一辆烟灰色的车升起车窗,无声滑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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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是大起大落,在大学里,曾一度被各学长学弟嫌弃的彪悍女人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危家老宅内的道场门口,十一个师兄弟挤做一堆,好奇观望着里面那个棕发帅哥。

对这些习惯了吆喝着锻炼身手的粗大男生来说,凌洛安那张脸孔未免太过精致了些,尤其那双桃花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危老爹和凌洛安对坐已近半个小时,而第一主角危瞳现在还在睡,对此状况一无所知。这天是周六,天很冷,但阳光很好。危老爹打开门,才发现敲门的是个陌生人。

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衣服,一张一看就很不靠谱的脸。

他称他为伯父,据说是来找他家曈曈的,据说还是她的男朋友,最后他提出了今天过来的目的:他想在过年之后和危瞳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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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苏憧喷了邢丰丰一脸茶水,后者嫌恶的踹了她一脚,擦完脸慢条斯理道,“果然是有钱公子说的话,订婚?这种事太没意义了,难道订了婚人就不会跑?结了婚还能离呢!”

“你不懂,这是归属权的象征,宣告全城曈曈是他的女人,多浪漫啊!”

“浪漫?等哪天被劈腿了,她就是全城第一弃妇!”

“你能不能别泼冷水,是你眼光不好老遇上爱劈腿的,不代表曈曈也这样!”

“不怎么有钱的都花心,何况还是城内花花四少之首,有钱有势有脸!那男人先前差不多每个月都换女人,连第一次见面都是在搞女人!浪漫?这个初遇够浪漫了!”

苏憧最讨厌男人滥交,可今天却和邢丰丰杠上了,很不服气的又找理由,“花花公子又怎么,一旦收心比谁都专一!他八成是见自己那个优雅成熟的叔叔把曈曈调去身边,才会紧张着先订婚!”

“她又当上大老板的私人保镖了?”邢丰丰对此事完全不知情,“喂,死女人!这事怎么告诉她不告诉我!”

“谁是死女人?”危瞳吹了吹自己的拳头。这事可不是她说的,而是苏憧自己撞见的。

跟凌泰吃饭后没几天,调职通知就来了,组长大叔可能习惯了,信封一丢人就走,一句废话都没有。

工作内容基本和之前一样,每周五天,每日从上午八点到晚上八点,随行在大BOSS身旁。所不同的是,就算他在公司她也不能回保安部,要留在三十层随时候命。

至于出差公干,她自然要跟,逢节假日贴她三倍奖金。另外薪酬方面,再度涨了百分之二十,都快赶上组长大叔的工资了!

后来她问凌洛安这是怎么回事,对方却只是玩味的笑了笑,告诉她别想太多,把工作做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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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见苏憧那天是她新工作的第五天。

前四天只能用乏味形容,因为凌泰连办公室的门都没怎么出。她坐在助理室斜对面的见客沙发上,时而翻翻杂志,时而打手机游戏。

第一天本以为他会出去吃饭,结果到了下午一点他都没出去。她在一旁饿的不行,返回三十楼的陆路见状不禁奇怪,问她怎么不去吃饭?

危瞳指指办公室门,对方领悟过来,笑了笑,“BOSS有时忙,中午是不出去的。”

“那他都不会饿?”

“我会帮他带。”他提着手里的口袋,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

危瞳默默走进电梯。

闲了四天,像是要证明她那百分之二十的薪水不是白加的,凌泰招呼她准备简装,跟他出差。

这次去的是S城,两座城离的比较近,车程才两个多小时。那天清晨,她一边啃油条一边走出老街,发现他的烟灰色宾利已经停在那儿了。本以为陆路也一起去,但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很冷的冬天,车里空调打的温暖如春,他的大衣脱在后排,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

“开来我这里不顺路吧,我记得高速入口在你那里附近。其实你早点告诉我时间,我去你那等好了。大冷天害你起这么早。”大BOSS亲自来接她真有点惶恐。还在做凌洛安保镖时,回回都是她去凌宅等他。

“没关系,我习惯早起。”男人容颜静淡优美,没有丝毫倦色,显然早起是实话。

起初当他保镖,危瞳有些不习惯。

跟凌洛安比起来,他的个人生活只能用平淡形容。如果没有饭局,下了班基本直接回家,有时经过书店停下去买一两本对她来说太深奥的书。有时进音响店买几片CD。

他听美国乡村音乐,很多都是老歌,老到她完全没听说过。果然人说三年一个代沟,他们差了整整七年。已经不是代沟,而是鸿沟。

他的公寓在城东,高级区,凌氏旗下的贵价楼盘“清风望山”。整片楼盘区域占地很广,但真正的住宅楼只有两栋,一栋叫清风,一栋叫望山,遥遥相对的空中高楼。

他的公寓她没上去过,她知道是在顶层,估计是那种超级奢华的半空豪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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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刚出高速口没多久的路上遇上苏憧的。

说来也巧,她幼儿园今天组织大班来S城海洋动物园一日游。然而前方道路发生车祸,造成拥堵,就这僵堵着两人看见了对面车的人。

【十二】大BOSS的保镖也不好当

下车后,苏憧立刻星星眼看她,说这车不就是上回送她回家那辆,凌洛安的家属是吧?又问她不是在和凌洛安谈么,怎么又跟人家家属跑这里来了。

听完危瞳解释,她仍然星星眼,不时从降着玻璃的车窗偷瞄里面的人。任哪个女人见到凌泰,都会这样。那种令人恍惚的薄淡之美,和那双睿智深邃的黑瞳,对女人来说有着致命的魅力。

结果苏憧看到第三眼时,车玻璃很不配合的升了上去。

回到车上,危瞳朝凌泰笑笑,“我死党,是幼教老师,还没男朋友。”

、奇、“你想说什么?”他淡淡甩来一眼,不算太愉悦,“我的私事,还不至于要你来操心。”

、书、危瞳讨了个没趣,怏怏扭头决定看风景。

、网、这趟行程为两天一夜,原本计划是先工作再吃饭,结果车祸一堵到城里已近中午。凌泰问她是否饿。

她公式化的答说工作比较重要,她受得了饿。其实她没这么伟大,只是估计他来S城也是与人谈事。无论在哪,茶水点心总是有的。

可没料,她竟生生挨了三小时饿。

凌泰直接开车去了工地。

这是片还在建造的商业区,钢筋水泥混凝土弄的满天尘埃,到处都是噪音。

她跟在他后面,顶了个安全帽,先去工人吃饭的地方察看,之后坐临时工作电梯上楼察看,最后还去了建筑区边上临时搭建出来的工人住处。

接待他的包工头有些惶恐,虽之前也有耳闻凌氏的主事人相当认真,但没想居然能认真到这个份上。身为大老板,亲自来工地,弄得满身尘土,疯了!

“过年准备放几天?”临走前,凌泰取下安全帽,淡淡问。

“三天——哦!不不不,七天七天!国家规定的日子肯定放足!凌总您就放心吧,那种虐待工人的缺德事咱不干!不干,哈哈!”包工头点头哈腰,“凌总您记得鄙人啊,鄙人姓张,这个是名片,下次有工程还请多多关照啊!”

凌泰接了名片,略一点头就离开工地。

要上车时,闷了半天的危瞳喊住他,在他背上噼里啪啦一阵打。

他面色暗沉的回头,颇有些忍痛的看着她。

“凌总,你背后都是灰,我帮你拍呢!”饿了三小时,她毛躁啊毛躁,不打他几下怎么解气。

凌泰不是傻瓜,瞥她一眼,“我记得这附近有个面包房。”

话刚落她人已上了车。

他到底没忍住,薄唇漾起了些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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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前,他问她想吃什么,危瞳才啃完一块玉米芝士包没多久,并不怎么饿,就说吃什么都行。

“海鲜吃吗?”

“我基本没有不吃的东西。”

“倒是好养。”他微微一笑。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非常拥堵。

危瞳没来过S城,下午去的地区属于开发阶段,又比较偏远,没什么人气。此刻车子穿行在流光溢彩的喧嚣马路,才发现这个城市的夜如此美丽繁华。

凌泰似乎对这里的路很熟,大约开了二十分钟,车子滑入一片商业区。周遭的建筑灯光氛围明显和之前经过的那些区域都不同,一看就知道是高级区。

果然是吃海鲜,一人一锅的养生餐饮。漂亮的经理从进门就一直殷切跟着他,引他们去包厢,亲自布置每一样餐具,声音低柔恭敬的同凌泰说话。

相比之下,危瞳的存在非常透明。直到凌泰从经理手中接过菜单,递到她面前语调温柔的开口,“有什么想吃的自己点。”

那位美女经理的态度立刻改变,态度恭敬的俯身到危瞳身边,柔声细语热情招待,害得她浑身都不舒服。

翻开菜单,上面的价格让她噎住。找了半天,见到最便宜的也要三位数。

她看了一会,那些听都没听过的海鲜让她头晕,她把菜单推给凌泰,“还是凌总你点吧,我没来过不知道吃什么。”

到底是有钱人,随便吃个饭也贵成这样,如果正式吃岂不是一顿能吃掉她一年工资!

这时的危瞳不知道,能看得见价格的根本称不上贵,看不见价格的才是真正的贵。

夹着鲍鱼加吉鱼在小锅里涮时,凌洛安打来电话,“哪里呢,找你吃饭。”

“S城,出差。”

他在电话那头拖长调子哦了一声,“要住在那?”

“是啊,不然怎么叫出差!”

“想不想我?”

危瞳望天,“你就没有其他比较有建设性的问题?”

“没有!”那声音有点恼,片刻又带上了诱惑,“在成功把你带上床前,我不太会有其他建设性的问题。”

“等你什么时候打的过我再说!”聊到这时,桌对面的凌泰搁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她举起手机,“凌总,是你侄子,要对话吗?”

他做了个不用的手势,起身出了包厢。

凌洛安大约听见了关门声,知道他暂时走开,又继续问,“怎么,就你们两个?”

“你烦不烦,这么多问题!”

“危危,我好像有点吃醋了。”

“滚!”吃他个鬼!边笑边说的能叫吃醋!

“你这女人……”她的反应总是和一般女人不一样,有时很有趣,也有时让人牙痒!

“行了,明天我就回来,回来请你吃饭!”

“危瞳保镖,你的下班时间是晚上八点。”

“那吃宵夜总行了吧,另外再陪你去会所打桌球!”

“这才乖,来亲亲。”

“……”这家伙最近越来越黏糊,受不了啊受不了!

挂了电话,才发现凌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包厢明亮的灯光下,他的神色不知怎么的有些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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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瞳素来没有赖床的习惯,只是有时会认床。酒店太高级,床太软,她睡不着干脆从冰箱里捧了堆零食边吃边看电视。

后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第二天被房间里的电话吵醒。没睡醒她肝火旺,半梦半醒一脚踹向电话,之后继续睡。

又睡了不知道多久,这次换房门被人嘭嘭拍向,她骂了句TMD,冲到门口拉开,门外的男人仍维持着敲门的姿势,视线落在她身上,瞬间变得深暗。

“凌总!”睡意顷刻去了几分,“好早啊,呵呵。”

“十一点了。”他淡淡回道,唇却弯了起来。

男人的视线落下,手指也紧跟着落在她领口,把敞开的衣领拢起。

修长手指轻动,一路沿着衣衫边沿滑至胸口,在她惊讶的视线里,为她轻轻扣起了胸口松着的两颗钮扣。

大约是他的动作太过自然优雅,也或许是因为那清俊眉宇间似带了宠溺的温柔。她竟连一点排斥感都没有,也压根没想过这行为由他来做很不合适,直至他收回手还愣愣站着。

“去收拾东西,中午在酒店吃个饭,下午再去个地方就回去。”

“好!”她正要关门,他又说道,“以后睡醒开门前,记得先看一下镜子。”

镜子?什么意思?

后来危瞳进浴室刷牙看到镜子,才明白凌泰话里的意思。

非常单薄的睡衣,还有,她没穿内衣……危瞳脸上有点烧,懊恼的捶墙。

午后,他驱车来到一片老旧街区。

街道最起码有三四十年历史了,青砖地、石子路、石板桥,狭窄的小巷,曲折的街市,林立的小摊,还有陈旧的小楼。密密实实的建筑,带着尘世的喧嚣与浓浓烟火气息。和时尚快节奏的大都市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界。

侧前方的男人走的很慢,目光在周遭来去,那张优雅的脸再次透出与平时不同的拒人千里的冷漠。

整个午后他一句话都没说,她跟在后面,陪他走完整片街道。

离开之前,她注意到街口一隅一块几乎快倒掉的路牌,斜斜的三个字:南苑街。

原来这就是南苑,他非买不可的那块地。

回程路上,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他,“凌总,为什么要卖南苑?”

他大约料到她会问,神色淡然的看她一眼,“商业决定。”

很久以后,当危瞳再度回想起这天的这句“商业决定”,总有扁人冲动。比起轻佻体质的凌洛安,这位男人才是最欠揍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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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订婚,危瞳从来没表示过同意。但这并不妨碍凌洛安来她家拜访的热忱。

曾问过他为什么,答案是能够正大光明的压倒她……

听完,她一时没忍住,又动了拳头。

自她做了凌泰私人保镖后,凌洛安不仅越来越黏糊,在她面前脾气也收敛不少,虽然还不能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起码不记仇不耍诈……

这一年的春节来的早,一月下旬,全国就开始放假。Z城纷纷扬扬下了几天小雪,湿冷的天气冻得死人。

对建筑行业的商人来说,这个年过得半点都不悠闲。

年后,凌氏与恒安的南苑计划即将开始,未来几年,这块陈旧破败的街区即将成为S城第二个繁华中心。这块肥肉,谁都想分一口,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在各自忙于招标计划书。

年后,凌洛安一反常态,参与所有有关南苑计划的会议不再有任何反对意见。

这一现象令公司上下议论纷纷,猜测这是不是凌氏公子彻底向凌泰表示臣服的前兆。

而凌氏的股东们,也再次因为凌公子态度的改变而发生微妙变化。一些“公子”派渐渐趋向凌泰,其他则选择沉寂。

伴随南苑计划如火如荼展开的,还有凌洛安的订婚计划。

与众不同的是,这个消息是在凌氏某个例会上被公开的。凌公子靠在转椅上,双腿交叠,侧身玩着桌上的文件夹,在凌泰指派他去B城参与某招标会时,笑着拒绝。

“下个月我会请长假,这个重要任务得劳烦凌总另派他人了。”在凌泰缓缓投来的清冷目光里,凌洛安的笑容愈发灿烂,“下个月,我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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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公子身边来去的女人虽多,但涉及婚嫁的,危瞳还是第一个。

邢丰丰后来问过她,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到底凌洛安这花花公子做了什么令她感动的事,让她愿意冒着变成全城第一弃妇的风险和凌洛安订婚?

危瞳撑着额头,苦笑两下。

说起理由,实在有够狗血。答案不是凌洛安,而是凌泰。

订婚消息传遍全公司的那天,唯独她不知道。因为她整个下午都在凌泰办公室外打手机游戏,那些八卦只传到二十九层为止,三十层上是隔绝的空间。

下班后,她照旧跟在凌泰身后上车,他直接驱车回到清风望山。车没有像以前一样在楼前停下,而是直接滑入车库。

她不解看着他,“有事吗,凌总?”

他深深看她一眼,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冷,“跟我上楼,有话问你。”

“好,不过我晚上约了凌洛安吃饭,我只能再待半小时。”

他眉峰一抬,“你的下班时间是八点,还有两个小时。”

“可我上午已经和陆路报备过,今晚——”

“我并没有批准。”他率先下车,示意她跟上。

【十三】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瞪了他背影一眼。

电梯上升的非常快,几乎没什么感觉就到达了顶楼。

四十五层的高度,对危瞳来说很新奇。

凌泰的公寓出乎她意料的低调,简单的三室两厅,没有炫目的装潢,也没有豪华家具,简单的灰色调,太过清冷的摆设。唯一的惊艳之处是客厅朝南延伸出去的一个弧形阳台。

全玻璃式的封闭设计,上下左右均是玻璃。踏在上面犹如凌空站在半空,没有一些心理素质的人只要朝下一眼,基本挂了。

室内空调打的暖暖融融,凌泰将呢大衣脱去,半挽起衬衣袖口,冲了杯咖啡,搁到茶几上。

“就一杯,你的呢?”

“你先喝。”说着,他打开冰箱,随意问她,“有没有什么不吃的东西?”

“凌总,我不在这里吃饭。”她走去冰箱旁,轻轻推上冰箱门,“你有什么事请直接和我说,这种状况让我很不舒服。”

他旋身走上玻璃阳台,靠着玻璃朝她低低道,“过来,和你谈谈订婚的事。”

危瞳这才知道凌洛安这家伙已自说自话把她根本没答应的事在全公司宣扬开。

按常理,她会立刻向误会了的衣食父母解释此事大误,但看凌泰现在的态度,对这事显然非常不满意,估计已完全把她想成为飞上枝头而不择手段的心机女!

她突然有兴趣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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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这件事我不赞成。”

“为什么?”她直视着他,半点怯色也无。

他垂眸看她,静默下来。

她从来不是胆怯的女孩,现在或是以前,这种带了些莽撞的无所畏惧都一样。

这一刻,他突然就想起那个晚上。迷离暗淡的光线里,她微微倾身,柔软年轻的身体靠贴过来。

挑染的头发,像每一个夜不归宿的不良少女,太过成熟浓重的妆容藏起了她真正的脸孔,却掩不了那双清亮美丽的瞳和可爱笑容。

她一手搭着他肩膀,另一只手缓缓划过他脸颊,口吻轻/佻的说他很漂亮,紧接着一个吻就落在了他唇上。

很浓的酒味,却混杂了一些水果的甜。他刚恼怒的想推开,她却已经放开他,冲他软软的笑,“别生气嘛,喜欢你才亲你的,别人我才不亲!”明明是在笑,眼底却仿佛带着寂寞。

和他一样的寂寞……

他反对他们订婚并不仅仅因为他清楚凌洛安的那些打算。世界有时太大,寻找多年都一无所获。也有时太小,触感与气息的记忆,令这个影子般的女孩瞬间在面前清晰。

认出她之后,他才知道五年可以令一个人有多大的改变,那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他从来都是自律的人,五年前的那夜是他这辈子至今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意外。

他也曾经想过,再见对方,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他会说些什么,她又会说些什么。只是没有料到,最后的结果是他认出了她,她却忘记了他。

清俊的眉宇间慢慢透出冷厉之色,“你在公司时间也不算短,应该听说过我和洛安之间的关系。”

“听说过,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我曾经指派你去他身边,在他眼里,你是我这边的人。”

“所以,凌总你的潜台词是,他并不是真的喜欢我,他和我订婚只是为了利用我?”她慢慢笑了,“那现在,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凌总对我的关心?然后拒绝与凌洛安订婚,并和他分手,以后各自人生互不牵扯呢?”

他长久而无声的注视她,屋内静了很久,直到他再度开口,“你最好让你的头脑保持清醒。”

“凌总,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她到底是忍不下去。

“也许那人有很多缺点,也许周围的人都反对,可是喜欢不会因为这些改变的。凌洛安以前不见得是个好男人,以后也未必会做个好男人,但他现在对我的好是真的!跟他相处的人是我,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是真是假。还是那句话,说到底这是他跟我两个人的事,就算以后会被欺骗会被伤害,我危瞳也认了!因为这是我的选择!我非订婚不可!”

她是个护短的人,从小就如此。也许平常会对那人打打骂骂,但这些仅限于自己,其他人的指责批判她一概不接受。

于是,就这样,她一时愤怒,把自己搭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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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日之前,远在澳洲的凌夫人得知了消息。她本人没回来,却吩咐凌家小姐凌静优坐飞机赶回。

她回来当天就拖了行李直奔凌氏。

凌家小姐,芳龄二十,人如其名,又静又优,有着清纯无比的柔美脸蛋和柔软嗓音,无论任何表情都美的赏心悦目。

她把行李丢给凌洛安的秘书,径自进他办公室,关门谈话。

秘书小姐不敢打扰,凌家小姐虽然来公司次数并不多,但谁都知道凌洛安对这个妹妹非常宠爱。可这天,凌小姐离开时却红着眼眶,办公室里的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照旧做他该做的。

凌氏夫人不同意订婚,遣凌小姐回国阻止却遭凌公子冷言拒绝的消息很快传遍公司。

这天晚上吃宵夜时,危瞳戳戳半靠在她身上的人,笑嘻嘻道,“要不,别订婚了?”

“怎么?”他挑眉,“你后悔了?”

后悔很久了……她再戳戳他,“你家人不是不同意么!其实不光你妈和你妹不同意,连你叔叔都不同意……”

补充,还有她爸和家里那十一位师兄弟都一致不同意。虽然尚未电话通知远在澳洲的渃宸,但她相信他也绝对不会同意。他的脾气最像她老爸,对富豪人家总存着天生的排斥。

“哦?我‘叔叔’也不同意?”他笑得眼角生风,“说说,他都是怎么跟你说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家都反对——”

他的手指掠过她脸颊,停留在她唇上,将她其他的话压了回去,“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决定的事,从不会因为别人的意见而改变。”

他低下头,用他的唇擦过她的唇,最后停留在她耳旁,吐出一口热气,“尤其是他。”他的猜测没有错,那个人对她,的确有些什么。

凌泰做事,又何曾这么沉不住气过。

不像他,真不像他。

不过整件事最有趣的地方也就在这里。第一次见到那人有所在意,他自然会不遗余力。

身边的女人低着头,正用手指梳理她微乱的茶色长发,不知道在想什么,清亮的眼微微眯起,就像只正思考的猫咪。

非常的,可爱。

他的手绕过她肩膀,将她按入自己怀里。眼底慢慢升腾的笑容里,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曾觉察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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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仪式最后在凌家举办,跟凌洛安原本计划的大肆铺张有所区别,更类似于家宴般的聚餐。

这应该算是他向母亲妥协的底线。

危瞳对此却十分满意,不必弄得全城皆知惹来一堆八卦记者也不会有着这这那那的前任跑来示威哭闹撒泼演戏。

其实她也挺佩服自己,天知道和一个曾经风流多情的花花公子订婚需要多大勇气!他交往过的女人估计比她这辈子前二十年后六十年加起来认识的男人还多!

订婚当天,危老爹没有出现,虽然现在他对自家女儿采取放养政策,但这次订婚的事他实在很不满,订婚前两天就拖着好友下乡钓鱼去了。

至于她家里的师兄师弟,也被暗令不许去参加订婚,不仅如此,他们还被警告不许把消息透露给渃宸。

最后,危瞳这边参加的人只有邢丰丰和苏憧两个。这两个都不怎么靠谱,直到进场前一刻还在争论订婚到底对不对。

这晚,危瞳第一次见到凌洛安的妹妹。

的确如传闻的那样,是个非常柔美的女孩,只是那双笑容莹莹的眼,在看着她的时候,似乎透着一缕彻骨寒意。

这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她错觉。

凌泰没有出席订婚宴,听组长大叔说S城那里似乎有急事,两天前带着保安部两个人赶去了。凌洛安仿佛有先见之明一样,预先替她请了假,否则这会她人还在S城赶不回来。

虽是家宴,晚上凌家还是来了不少人,寒冷的早春,宾客却大多衣着单薄。仪式很简单,开香槟,切蛋糕,然后凌洛安替她戴上订婚戒指。

两克拉的豪华钻戒,邢丰丰的眼睛在戒指出现的那一刻闪闪发亮。而她和苏憧之间关于该不该订婚的问题也就此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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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后的第二天,一则有关S城南苑街的网络新闻席卷了整个凌氏。

据记者报道,南苑街居民因不满凌氏的逼迁举动而发出抗议,截止发稿前,已有一部分居民达成共识联合起来,宣称会以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利益。

危瞳关掉网页,立刻拨了凌泰手机。

手机通了,但没有人接。

半个小时后,对方回过来电话,声线略有些低沉,似乎带了些疲惫的暗哑,“什么事?”

“凌总,我看了网上的新闻。S城那边没什么事吧,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现在过来!”

“没事。”偏冷的语调。

“那你大约什么时候回S城?是这样的,我已经回公司上班了,可是你不在的话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还得过几天,在我回来前,你可以继续放假。”

“那好,我知道了,凌总。”原以为真能多放几天假,但这天下班前她却接到陆路电话,对方语气略显凝重,告诉她如果私事忙完了,立刻去一趟S城。

“有事吗?我下午才和凌总通过电话,他没事吧?”

“这件事暂时别告诉任何人。”陆路嘱咐道,“BOSS现在在医院。”

【十四】419的谜底

凌泰前一晚就进了医院,也就是说,当危瞳给他打电话时,其实他人正在医院。

南苑那里的问题,只报道了一部分出来。居民遭到手段恶劣的逼迁方式,将愤怒发泄在前来解决问题的凌泰头上,结果引发意外,导致误伤。幸亏有保安跟随,情况才能很快受到控制。

“凌总伤的严重么?”连夜坐火车赶到的危瞳问陆路。

“都是轻微擦伤,主要是右手腕关节挫伤有点麻烦。”

“凌氏真有用恶劣的手段逼迁居民?”

“你认为BOSS是那样的人?”陆路看她一眼。

危瞳摇摇头。虽然那个男人在面对公事时总是一副漠然冷淡的模样,但她却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一个会关心民工食宿假期等各种待遇的执行总裁,绝对不是冷酷的人。

单人病房的灯还亮着,那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笔记本电脑。

大约是因为右手受了伤,左手使用电脑很不方便,没有多久就停一下,接着又继续。

陆路见状无奈叹气,上前从凌泰手里取走电脑,“BOSS,你应该休息!”

“已经休息过一天,现在没事了。”他微微抬手,将电脑拿回去。

陆路不敢再取,只能嘴上抱怨,“怎么会没事,当时都痛成那样了……医生也说要休息几天!”

“我没有那么脆弱。”说着,他的视线转向门口,落在那个浅麦色肌肤的女人身上。

她自寒夜而来,脸颊因冷而泛着淡淡的红,口里呼出白色雾气,见他看自己,双眼一眯,轻轻笑成了月牙,“凌总!你又受伤啦!”

陆路翻了个白眼。BOSS受伤,她高兴个什么劲!

“小伤而已。不是让你放假么?”话是对危瞳说的,目光却瞟向一旁的陆路,入院的事他本没打算让她知道。见BOSS眼带不悦,陆路立刻找个借口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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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瞳关了门,脱下外套挂去衣架,“这次发生意外时如果我也在,凌总你可能就不会受伤。”

虽然上次的谈话不太愉快,但现在她毕竟和凌洛安订婚了。说到底,他是凌洛安的叔叔,如果以后她真的和凌洛安结婚,那他也会成为她的叔叔。这么一想,现在还是该尽量搞好关系。

“这次就算你在也没用。”当时的情况紧迫,巨大的水泥板当空砸下,晓是她身手再好,也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陆路没告诉你?另外两个保镖都受了伤。”

“他们身手又没我好。”这点她确信无疑,见他再次因伤手而停下休息,她忍不住上前为他扶住电脑,“凌总,你要看什么,我帮你弄。”

她侧坐在他身旁,靠的很近,他甚至能闻到属于女子的淡淡体香。她脸孔素净,鼻子小巧挺拔,微翘的唇轻轻开合,露出雪白的牙齿。

大约是觉得唇有点干燥,她无意识舔了舔下唇,小小的舌尖粉嫩,勾起了他曾经的记忆。

女孩柔软的舌,似乎有一点羞怯,却仍大胆的滑入他口中,一点点好奇的探索。当触上他的,仿佛微微一吓,轻轻缩回,过了片刻又悄悄探过来。反反复复的探索退离,却如同燎原的星火,慢慢点燃了他,在她不知第几次玩着来来去去的舌尖游戏时,他眼眸骤暗,反吻住她。

她有些惊慌的低叫,却又在瞬间被他吞没……

……

“凌总?”

放远的眸光收了回来,他垂下眼帘,习惯性淡淡一笑,“手。”在她不解的目光里,他握住她的手搁在键盘上。

“今晚我要把这些资料看完。”她的手很小,肌肤也很软。单是这么握着,很难想像当五指收拢时所爆发出的威力。

“好,我知道了。”他的指尖微有些凉,修长的大手完全覆盖住她的手。

她等了一会,不见他移开,心里有点怪怪的,正打算不动声色的抽离,覆着的手却慢慢收紧了力度,将她的手握住。

她忍不住了,“凌总?你是不是觉得冷?”病房的空调打的是高,可他毕竟是个病人,穿着这么单薄的衬衣实在少了些。

“没有。”他看着电脑屏幕,清隽眉宇间似乎漾着淡淡温柔。

“那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请保持安静。”

“……”算了,这男人个性太莫测,他要握就握着吧,反正握一下手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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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路送早餐来时,危瞳才刚睡着没多久。眼前的画面让他大吃一惊。

长长的沙发,他的BOSS靠坐一侧,电脑搁在宽大的扶手上,他左手在忙碌,受伤的右手却半拢在躺着的人身上。危瞳横躺着,几乎占据了整张沙发,头还搁在他腿上,睡的那个香甜啊!

“BOSS”的发音还没出口,凌泰就警觉抬头,朝他做个嘘声示意。

陆路点点头,放轻手脚将早餐搁在一旁,又慢慢走到他面前,压低音量道,“BOSS,查清楚了,闹事的那帮人是本地一伙结派的外来人员,没有固定职业,平时干些小摸小偷。这次明显是拿了钱受人指使,被闹得最重的那家在南苑街有些声望。他们家里还有个亲戚在电视台做事,这件事想不闹大都不可能!”

说完,他叹了口气,“BOSS,我还以为他真没动静了,没想到……”

凌泰微微掀动唇角,眸色深邃,“你也把他看的太低了。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睡在他腿上的女人动了动,差点滑下沙发。他忙揽紧她,眉头却不由蹙了蹙。

“嗯,都好了。”看着凌泰因使用伤手而忍痛的样子,他不禁上前一步,“BOSS,我把她移到床上去吧。”手指才刚刚碰到她衣角,就被凌泰伸手挡住。

“没事,我来。”他合上电脑,小心翼翼将人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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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瞳醒来时病房已经没人了,她倒像个病人一样躺在床上。一旁柜子上还搁着早餐:装在保温杯里的咖啡和鲔鱼三明治。

感觉上是留给她的,但她猜测这应该是凌泰的早餐。一个三明治下肚,冷冷清清,她没觉得饱,干脆取了外衣出去觅食。

刚走进电梯,一个男人喊着等等,加快脚步跑了进来。

“谢谢!”对方很客气。危瞳看了他一眼,身著白大褂,板寸打理的十分神清气爽,应该是这里的医生。

她打量那人时,那人也正打量她。危瞳心里有些说不上的感觉,这种感觉在电梯抵达一楼,她正要踏出门时,终结在对方的两个字里,“危瞳!?”

“呃……”原来真认识,怪不得她觉得眼熟!只是一时仍想不起他是谁。

见她仍疑惑,对方不由失笑,“小瞳瞳,不过五年不见,你就认不出我了?”

小瞳瞳……危瞳抽了抽嘴角,这么恶俗的称呼,也只有他才会叫!

十分钟后,两人在医院对面的小餐厅坐下。危瞳仍不住打量他,不能怪她健忘。以前留着齐肩长发,整天逃学泡在游戏房和酒吧的混混如今成了大医院的医生,实在不得不说这是奇迹!

当年陈郁是那条街的常客,有时也兼职酒保,听闻他不是本地人,习惯独来独往。

他们差了几岁背景也不同,严格来说不算很熟的朋友。但那阵子她晚上也时常去那条街混,时间一久就和他熟了。

那夜意外发生后,她曾为了找男主角回去那条街,不过再没碰见陈郁。听人说,好像是被家里人揪回去了。

今天见到面,才知道当年是他父亲亲自来Z城逮人,直接将他打包送去国外读书。这不,学成归来还不满一年,就又碰上她了。

异地重逢旧友,话自然多,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直到凌泰打来电话。

“我在对面吃早餐,现在就要回去了吗?……驾照?我有啊,不过考出来之后就没用过,现在基本忘记了。”危瞳试图说服对方,不过没啥效果。

“我现在经过餐厅门外,你出来拿钥匙,车停在地下车库,十分钟后在医院后门等我。”对方淡淡下命令。

她让陈郁等一等,随后飞快出了餐厅,路边停着辆黑色轿车,后座的车窗降下,男人漂亮优雅的脸露了出来。他一夜未眠,不过看起来精神不错。能回Z城,估计事情已经解决了。

她接过钥匙,返回餐厅打算和陈郁道别。还没开口,对方已用颇为敬佩的眼神看她,“你居然真把他搞定了!小瞳瞳,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她头上顶了个问号,“说什么?”

“说他啊!”他扬着下巴,看向玻璃窗外的车子,“刚才那个极品男人!当年他出现在酒吧那夜,我们不是还打赌你能不能和他说话超过十分钟么……”

【十五】暴力型炸毛猫……

虽然已过了五年,但这件事陈郁仍记忆犹新。

夜店那种地方,很少见到这种气质的优品男。一般来这里的男人,不是为了找女人,就是为了找男人。可他却只是一个人坐着,眉宇清隽,面容温雅,神态却淡凉。

有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清贵出尘气质。

在第N个女人上前搭讪失败后,他和危瞳打了这个赌,至于赌什么,连他自己也忘了,唯一清楚的反倒是这个陌生男人的脸。

当时她已经有十成醉,二话不说就朝上冲。结果不知怎么的,居然真和人家说上了话,后来客人多,他一时忙没注意,再回头去看,那两个人都不在了。

当时陈郁也没想到,这竟然就成了他在酒吧的最后一夜。

他回忆完,却发现危瞳站在那里,像是僵了,“没事吧?”

危瞳隔了半天才找回声音,“你的意思是说,刚才车里的那个男人……五年前曾和我在酒吧里聊天?……你确定你没看错人!”

“看错?靠!我陈郁什么眼神!何况那种男人,见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你以为谁都能生那样一张脸出来?……”

陈郁还在唠唠叨叨,危瞳已经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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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气跑进医院大门,大脑此刻有些当机,几乎一片空白,只有手脚自己在动,眼睛不断四下搜索。

她终于在大堂找到熟悉背影!

那个人正走进电梯,侧头不知和陆路说些什么,神态轻淡温柔,却自有种高人一等的气质。

陆路惊讶的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女人,还没开口就被她一把推到旁边。危瞳按住凌泰,直接将人按入电梯,紧接着凶巴巴赶走了电梯里其他人。

她随便按了个钮,转身盯着他,“你说,你五年前是不是去过老城区的渡岸吧!”

男人墨黑的瞳深沉清冽,仿佛一池不见底的寒潭,随着她的话,视线自上而下将她整个笼罩,仿佛无形的锁,在她周遭发出细微声响,将她紧紧困住。

“你TMD到底去没去过!”她火了。

“你知道了?”他面上仍旧平静,只是眼眸深处,慢慢起了波澜。

这个问句让危瞳心里仅存的一点希望也破灭。她低哀一声,抱头蹲在地上,“居然真的是你……原来你早知道了……等等!”

她又腾的站了起来,揪住他衣领,“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你TM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

“香港那次。”他拉下衣服上的手,收在掌心没有放开,怒火中烧的她没有留意这个细节。

“那岂不是三四个月前!?你那时就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现在这算哪门子的乌龙事!才和男朋友订婚,却发现男朋友的叔叔曾经和自己有过一腿!别说凌洛安知道后会怎么样,就是她自己也没开放到大小通吃的境界啊!

电梯的门开了又关,他重新按下楼层,待到达后,将一脸颓败正发呆的人拉了出去。

“等一等。”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他没回头,继续朝病房去。

“我让你等等!我要你说清楚,为什么早知道了却不说?还看着我和凌洛安恋爱,莫非你觉得这样很有趣?”

她说了那么多话,却不见他停下脚步。他是个冷静成熟的男人,也拥有普通人所无法企及的背景和地位,甚至如果他说当初一晚你情我愿并不存在任何责任这种话,她都可以理解!

但问题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还可以这样淡漠?

难道在他眼里,她这个过客只是无聊夜晚的消遣?用过了丢弃了遗忘了,即便再见面认出她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他的态度让怒火在她身体里肆意,她手腕用上了力度,强拖住他,“凌泰!你该死的给我停下!我要你说清楚!……”

前方人脚步突然顿住,他回过头,黑眸一片深邃,莫测难辨。

她的肩膀被抓住,男人的唇压了下来,有一点凉,却出乎意料的软。

危瞳愣在那里。

他的气息干净而浑厚,纯粹清澈,与凌洛安的完全不同。

与微凉的触感相反,他亲吻的动作很温柔,如轻软的羽毛拂动,如果不是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发生在他们之间,她几乎要以为这是情人间最宠溺呵护的吻。

她没有闭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眉宇,僵硬的手正要推开,他已睁眼放开她。

“现在,冷静了没?”贴近的距离让俯视的落差增大。

他薄唇微动,气息暖融,唇上面还留有她的温度。然而他凝视她的目光却如此淡,仿佛刚才吻她的人并不是他。

修长手指拂过她脸颊,将散开的发丝理顺,又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如果冷静了,我们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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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城。

某私人会所包厢内,刚得到S城那边最新消息的助手正一一和他的老板汇报。最后,那人停了停,犹豫着该不该把最后一件事也一同汇报。

“有事就说,你知道我不喜欢藏着捏着!”灯光昏暗的包厢沙发上,五官精致俊美的年轻男子正玩转手里的红酒杯,深红色的透明液体在玻璃中轻轻晃动,映出他那双带着不悦的迷人桃花眼。

那人如此轻而易举就解决了麻烦,着实令他有些头痛。

“是……是关于危瞳小姐的。”他低着头,到底把监视者在医院看到的情况说了。

许久的沉寂,长到他几乎以为对方没有听清楚自己的汇报。然而,清脆的撞击声赫然响起,红酒洒了一地。

助手微微抬头,发现自己老板的脸色比想象中更加难看。

“再说一遍,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是……是五年前一次——一夜情……”虽然监视的人没有听他们谈及此,但因为两人不同寻常的态度而追踪调查。结果被他们查到陈郁这个人,并从他口中套出了整件事。

助手小心翼翼看着沙发上眼神阴郁狠厉的男子,大气都不敢出。

他还从来没见过自己老板这种表情,不过是女人而已,照以往的经验,他根本从来也不可能对谁真正上心。

他也是因为想着这点,才敢把实情托出。早知道他这次这么在意这女人,他就该把消息嚼烂了给吞下,死不不说!

凌洛安缓缓伸手,重新取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上红酒,“那两个人现在呢?”

“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算时间,现在应该快到了。是……危瞳小姐开的车,他的助理负责把人引开……”

“行了!”他捏着杯子,满面戾气。

那助手不敢再久留,打完招呼,匆匆忙退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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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速不快,危瞳一路都没说话,副驾上的男人撑着额角,同样缄默,像是要给她一个独立整理思绪的空间。

中午在病房,她所有恼怒的情绪在他一句话之后消散于无形。

“这件事说出来你觉得会有什么好处?对你,对我,还是对洛安?你不是不知道我和洛安的关系,也应该可以想象这件事会令你们之间产生什么后果。我不介意做不择手段的事,但你应该会介意。”

他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眉压得很低,神色稍淡。微勾的唇角似笑非笑,眸色既深又沉,仿佛有一些更加深层的东西在那里面,但她却偏偏看不明白。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旦改变就很难恢复,我不希望你后悔。”他的视线锁着她,她所有微小的反应都躲不开。

“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对你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才会在事后用不告而别的方式消失!她在心里恶狠狠的补充,他要敢说是,她就立刻揍他,管他是不是老板!

“意义是双方的,建立在你和我共同的基础上。”笼罩着她的视线移开,落在窗台一缕跳动的阳光上,“单只是我,怎样都不会有意义。等哪天,你希望它有意义的时候,再来问我吧。”

谈话到这里结束,危瞳的怒气是没了,可情绪却更混乱。

这个初夜对象实在太出乎她意料,究竟是五年前的她太牛叉,还是五年后的她太逊?

五年前她只用一夜就搞定了他的身体,可五年后她怎么也搞不定他犀利的唇舌和冷静头脑。

【十六】小BOSS的诡异突变

危瞳最后总结,凌泰这个男人着实可怕!

他太深太睿智太从容太成熟,她在他面前,就像个傻乎乎的小女孩,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就连她的拳头,也像是冲动小青年才会依靠的不理智道具。

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她终于想清楚了:这样的男人,能避就避,绝对不能正面交锋,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年那件事,反正都过去了,那就干脆让它永远过去,他不提,她也不提,就此烂在肚子里忘掉的好!

她依照他的吩咐,直接送他回了“清风望山”。

“车你开回去,明天准时来接我,这几天你暂时当一下司机。”

“凌总,这么豪华的车,我怕停我那里会被人砸。”她语调凉凉。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会,轻轻淡笑,“那么,车停这里,你人也留这里,如何?”

“你什么意思!”毛躁的人到底没忍住,又炸毛了。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他解开安全带,俯身靠近她。

迫人的男性气息袭来,优美的薄唇近在眼前,危瞳慌了,脊背紧紧抵在椅背上,抿紧了嘴。

他淡淡一笑,手从椅背越过去,取了后排的笔记本电脑,推门下车前,朝她缓缓道,“开回去吧,明天别迟到。如果真被人砸了,我也不会让你赔。”

看着那男人修长优雅的背影走进大楼,危瞳发泄般的将脑袋磕在方向盘上。

他、他居然用言语调戏她调戏她调戏她!

真想揍他真想揍他真想揍他……可是为什么偏偏不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超级毛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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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路中午回到公司,发现保镖兼司机危瞳,脸很臭。

虽然不知道她和BOSS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昨天对他不礼貌是事实,他搁下文件,端着助理态度刚教训了两句,原本窝在沙发上装死的女人赫然竖了起来。

她在小茶几上取了罐王老吉,揭开,一口气喝光,随后捏着那只空罐举到他面前。

她单手一用力,那只坚硬的罐子在吱吱嘎嘎的噪音中逐渐萎缩,这一刻,陆路只感觉自己的心肝也如同这只罐子一般萎缩萎缩……

不是铝制的可乐罐,是铁质的王老吉罐啊!

这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可怕的女人示威完毕,又抱着手机跌回沙发装忧郁。

打还是不打?打还是不打?她长长叹息。她不是会耍心机的那种人,凌洛安又是个高手,自己心里有事,肯定会被他看出来。

到时他问她,她不保证自己能若无其事的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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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抱着手机一直到了下班,她照旧跟着凌泰下班,电梯停在二十八楼,凌洛安走了进来。

“嗨~!”他今天穿了件紧窄的烟灰格子短大衣,裤脚笔挺,更显得他身体挺拔,腿长腰瘦,帅气逼人。

随着他进入,狭窄的电梯里立刻漫开一股矜贵诱惑的香水味。

他朝凌泰打完招呼,那双桃花眼比平常任何时候都含情脉脉的落在危瞳身上,“危危,我可是等了你一天电话,你看你,昨天回来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啊……”她发了个无辜的单音。

他低低笑着,边说边勾住她肩膀,抚着她漂亮的长发,在手指间缠绕玩耍,“静优说想请你吃饭,赏不赏脸?”

“静优?不是吧……”不安的思绪暂时被这个名字打断。若她没记错,订婚那晚见到的凌洛安这位妹妹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她。现在主动请她吃饭,难道是鸿门宴?

一个湿热的触感落在她额角,细微的亲吻声,在电梯里显得格外惹耳。她捂着额角瞪他一眼,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在他叔叔面前还敢这么放肆!

她本想退开些,但肩膀上的手顿时紧了,将她按在怀里的力度强到出乎她意料。

“凌总,你也听见了,今晚难得我妹妹开口,是不是给个面子早点放我女朋友下班呢?”凌洛安的目光移向电梯里的另一个人。

原本侧身对着他们的男人转过头来,他比凌洛安还高一些,就这样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觉无形压力。他的视线从按在她肩膀的手扫向她的脸。

一个简单注视,却令危瞳无端端有些慌。果然凌泰说的没错,事情说出来并没有好处,这种尴尬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大小通吃这种事真不适合她……

天知道他每次这样看她,她脑海就会自动浮现他们在床上翻滚的画面,想象力丰富真不是件好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她想死……

“这不是你第一次影响我保镖的工作。”凌泰容颜静冷,“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公私不分。”

“都下班了还这么一本正经。你也可以一起去啊,反正静优也好久没见你这个叔叔了。”

“静优?”他似笑非笑的眯起眼,“我见她的次数似乎真的不多。”

“别麻烦了,凌总的伤还没有好。这样吧,我先送他回家,之后再过来,反正来回一趟而已,不会耽误多少时间。”要真让这两个男人一整个晚上都待一起,她会更累……

话说,她只感觉肩膀上的手指收的更紧了,仿佛要深深的陷进去。俊美至极的脸孔带着惑人的笑,不知怎么,她总觉得这种笑容并未到达眼底。

片刻,他的手赫然松了。看着她的瞳色似乎有些凉,“危危,你可真是个好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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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凌洛安所说的会所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正值下班,路上比她想像中的更堵。

开着凌泰的宾利,她又不敢乱超车,只能一路龟爬,凌洛安倒也没打电话催她。

会所包厢里,晚餐尚未开始,一侧的沙发上,黑发黑眸的柔美女孩乖巧的靠在凌洛安身边,就像一只听话的宠物狗。随着凌洛安说话,不时笑几下,或者娇嗔着捶打他。

听见她进门的声音,凌静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看了过来,几秒钟的凝视,随后柔柔一笑。

那时危瞳正脱下厚实的羽绒服,里面穿着很贴身的单薄卫衣,她长年练武,身体素质好,冬天基本就是里一件外一件。

小小的卫衣将她圆润的胸线和浑圆的纤腰勾勒的分外动人,她取下盘发的发圈,柔软的茶色卷发轻盈披下。

她一边走向沙发,一边笑着说抱歉,明婉的水晶灯光映着她熠熠生辉的脸孔,凌洛安的目光赫然就被吸引过去,仿佛被什么东西黏着住了,转移不开。

她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感觉惊艳的女人,起初会觉得太凶悍,完全不像女人。了解之后却发现可爱而且单纯,与他身边那些心思慎密矜持的女人完全不同。

还有她的笑容,古人曾说笑谈间灰飞烟灭,他觉得就应该是这种感觉。她根本无需开口,只要静静看着谁那么弯眉一笑,恐怕这世界上没有几个正常的男人能拒绝的了。

一夜情……心头又浮上这几个字,胸臆间涌起的不快超出他的想像。

这个女人的唇发身体,曾被那个人抚摸过亲吻过;连他都没碰触过的私/密,被那个人身体的一部分贯/穿过。那一刻,她在他身下是怎么样的呻/吟,表情是欢/愉还是痛苦?

想起今天在电梯里那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怒意再度在他身体里翻滚,或许他不该继续在这个局里和她纠缠下去!

她,还有那个人,随便他们干什么他都不再理会,也许这样才是正确的!

凌静优的笑容在发觉到凌洛安的情绪变化时慢慢淡下,她轻轻推了推他,一个“哥”字还没叫出口,他就赫然站了起来。

危瞳看着几步跨到自己面前的人,堪堪收住脚步,这才避免相撞。

然而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他拥进了怀里。手臂的力度很紧,拥抱来的突然,她整个脸都被埋在他肩窝里,差点被闷死。

【十七】他又不是文艺男

“凌洛安……”她挣扎着叫了几声,对方又突然放开她,随后脸颊被他双手捧住,一个深绵的热吻卷落而下。

她的唇被他肆意吞吻,带着烟味的舌尖强行闯入,掠夺她的气息,蛮横霸道,最后甚至一口咬住了她的嘴唇。

她扑腾了半天才推开他,这家伙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

“凌洛安!你禽/兽病又发了?怎么老这样,你妹还在呢——”

话没说完整,下颚已被他捏住,那双素来诱惑迷离的桃花眼此刻竟闪着冷厉的光,“记住了,你是我的。是我凌洛安的女人!”

危瞳后来想明白了,月圆夜,狼人又变身,这种事大约得习惯了才会好……

这顿饭吃的很不像话。

饭前被骚扰,旁边还有个看戏的,后来吃饭到一半去洗手间,在洗手时,又遭人“袭胸”!-_-|||

危瞳愕然的看着前方的镜子,那里面映出了站在她身后正摸她胸部的那个女孩面无表情的脸。

危瞳僵了……

这是在干什么!-_-|||

凌静优神态安宁的收回手,开口道,“手感不错。”

“……= =”她该说谢谢吗?果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

然而对方轻柔的笑了笑,再度道,“危姐姐,你是在哪家做的?”

“……”危瞳看了眼对方那张笑意莹莹的脸,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看出那笑容并非真的如此善意。她笑了笑,抽了张纸一边擦手,一边回道,“谢谢,我爸妈做的。”

“原来危姐姐的爸妈是做整容的,那改天真的要登门拜访一下呢!不过危姐姐,就算家里是职业做这行的,你也得小心啊!我哥手劲可不小,假货毕竟和真货不同。别一不小心,爆了……”

她啪的丢了手纸,敛起笑容,“你在找茬?”

“姐姐,女人生气是会变老的哦!”女孩眼瞳清澈,嗓音轻柔。

“老?”危瞳对着镜子抚了抚自己光洁柔滑的脸孔,朝凌静优挑起眉梢,“姐姐这不叫老,叫成熟!起码,而且该发育的都发育好了!”

说完,她有意无意的瞟了眼凌静优的胸部。是的,凌家小姐长得水水润润,赏心悦目的脸蛋,黑白分明的眼瞳唯美的犹如春天山涧的碧色潭水。

只可惜,胸部不怎么给力。

“凌妹妹,如果你真有这方面的需要建议可以直接去韩国,那里的隆胸技术比国内的要好。至于姐姐这个,原装货!你要喜欢呢,姐姐不介意你再摸一会,只是你得明白,你摸我这里多久你那里都不会和我一样。人类嘛,又不是哈利波特,对吧!”

看着凌静优渐渐僵住的唇角,危瞳长长吐了口恶气,转身离开。

光动嘴不动手,今天这位凌家小姐可真是走运了!早就听邢丰丰说过有钱人家变态多,原以为一个凌洛安外加一个凌泰已经够劲爆,结果一家子全他M是变态!

要不是看在凌洛安的面子上——她就直接动拳头了!所以说动心这种事最麻烦,可恶的凌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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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凌家小姐从洗手间出来时还是那张笑容莹莹的乖巧脸孔,跟凌洛安娇嗔说话,跟危瞳笑,那演技绝对是影后级别。

这顿晚餐吃的挺长,凌洛安本来大约还想着后续,只不过娇柔的凌静优说她头突然有些痛,想要回家。

“没事,你送她,我有车。”

“他那辆欧陆?”他问的浑不在意。见她点头,眼底又掠过些微妙思绪。

危瞳并不知道,那辆宾利欧陆 GT SPEED,从来都是凌泰的私人座驾,别说公司里那些司机,就连他最忠心的助理陆路,都从来没开过。

凌静优系好安全带,发现驾驶座上的人仍盯着后视镜,不知在看什么,眼神有一些阴霾。

“哥。”她很小声叫了他。异常乖顺的语调,任谁听了都会心生怜爱。

“嗯,走了。”他启动车子,慢慢驶离停车场。

路上,凌静优朝他撒娇,“哥,回去陪我在沙发上看电影好不好?”

“你头不痛了?”

“人家不是头痛啦……”她露了些羞涩,“其实人家是那个来,刚才在危姐姐面前不好意思说。”

她看着他凝视前方的出众脸庞,慢慢靠上他肩膀,“哥,你像以前那样抱着我在沙发上陪我看电影好不好,这样我就不会痛了……”

“好。”他随口应了声,思绪却始终在另一张浅麦色的素净脸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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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凌洛安令危瞳有些困惑。他时而热情如火,时而傲慢欠抽,种种表现简直堪称艺术,难道凌少准备转行做文艺男青年?

事情得从六天前的晚上说起,那晚手机响起时危瞳刚刚爬上床,电话是凌洛安打来的,她看了看闹钟,已是深夜十二点。

这天是周五,凌泰难得晚上有饭局,她跟完全程后还得送他回“清风望山”,等到家已经十点多钟。

几天接送下来,凌泰似乎已完全习惯,知道她准时每天早晨都会固定时间点下楼。之后让她载他去咖啡吧吃个美式早餐,也会顺便给她买杯咖啡和蛋糕。

危瞳以前都是吃中式早餐,看他总咖啡面包的觉得矫情,结果自己吃了两次也上瘾了。实在是那家的曼特宁非常香醇,早上不喝上一杯总觉得不舒服。

就她观察,凌泰的右手腕应该差不多恢复了,可车的事他一直没提,仍理所当然把她当做司机。

换作以前她一准会提加工资的事,现在嘛,她最多和陆路抱怨几句。那位凌大BOSS唇舌如此犀利,目光如此深沉,她不想自讨没趣。

电话里,凌洛安很简洁道,“我在你家街口,出来。”

“凌少爷,现在几点了!”

“出来!”他加重了语气,“否则我就自己敲门。”

丫的真是欠揍!果然是少爷不知道保镖女的苦,半夜三更搞什么!她火了,在睡衣外随便裹了件羽绒服,拨拨凌乱的发,踩着棉鞋就出门去揍人。

结果走到街口却不见红色小跑,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越野车,最新款的奥迪Q7,4.2 FSI技术型,嚣张而霸气的停在夜色里。

她裹紧衣服爬上车,还没发作,对方就启动车子,飞快驶入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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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安带她去了凌氏旗下的温泉度假酒店,衣服用品之类的自然不用她操心,他甚至连泳衣都帮她准备好了。取卡进房时,已近凌晨两点。

危瞳对他说,这是赤/裸/裸的绑架!

“我今天生日,想从凌晨开始就跟你在一起。”在她关门时,他侧身闪进房间,将她整个人圈在墙上,“我只开了一间房,你该不会要我睡走廊吧,我可爱的未婚妻?”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上,却没有看见意料中的戒指。

精致的长眉皱了起来,他有点不悦。

危瞳注意到他的目光,自己解释道,“钻石太大了,我总不可能睡觉也带着。”

“是么,上次在公司也没见你戴。”他魅惑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我是做保安的,戴着那么大颗戒指怎么工作!”

“你总你的理由。”他捏住她下颚,昏沉的套房内只有他们两人,她就在这里,在他面前,再没有比这更令人舒心的事情了,“算了,这事不跟你计较,不过我现在想要我的生日礼物——”他的唇低了下来,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深深吻住了她。

她火速推开他。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还干柴烈火,这事依邢丰丰的说法就是一准“被吃”!

“别闹了,都两点了,让我睡会,你也回你房间去睡!”危瞳觉得就算看在以往的被揍次数上他也应该懂得适可而止。

然而他并没有适可而止,他握住推他的手,用力朝墙上一摁,人再度压了上来。双唇间的呼吸炽热,舌尖热情的探入她口中,厮磨纠缠。

两个人谈恋爱这么久,她也不可能真像刚开始时那样动手揍他,以前通常威胁几句,推搡一下,他就作罢了。

可今晚的凌洛安有些不同,她可以感觉出这个吻里的占有欲,他的手甚至在她身上游移起来。

【十八】给我滚!

手指非常技巧,宛如灵活的蛇,并没有探进里面,只是隔着单薄的睡衣一寸寸游移。

渐高的体温让他身上的香水味变得愈发诱人,他的唇滑入她脖子,一点点细微的轻咬,激起她莫名战栗。

这细微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过他,他的身体愈加紧密的贴上来,挤压着怀里的她,惑媚的眉眼间尽是撩人风情,还有逐渐涌起的情/欲,“危危,别担心,我只是想要感觉你,放松……”

放松个屁!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放松的下来!偏偏这种时候,她又想到了凌泰。想到在医院时,他淡淡看着她,眸色深沉却语调淡凉的说:你知道了?

还有五年前那个支离破碎的模糊夜晚。照陈郁的说法,主动上前搭讪的是她,那么最后究竟是他扑倒了她,还是她扑倒了他呢?

身上的手开始解她的睡衣扣子,她飞快握住那只手,“凌洛安,今天就算了,你回自己房间吧,好不好?”她不是保守,只是那件事还没来得及消化。

叔叔和侄子……每次一想到他们两个的关系她心里就毛躁……

“怎么,不愿意?”他挑眉,凝视她的眼神带着探究和莫测,语调有一点嚣张,“难道身为未婚夫,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权利?”一听他这种语气她就火,“肯不肯给男人是女人决定的!你别把用在其他女人身上的那套用在我身上!”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那张精致漂亮的俊脸,逐渐散出一种张狂的傲慢。

他的手指轻佻的划过她脸庞,“危危,你可考虑清楚了。要知道,Z城的女人们都排着队想爬上我的床呢!你就真的不想试一试?”手指经过她小巧的下颚,滑下颈脖,朝半露的胸口而去。

挑逗的手被她毫不犹豫的打掉,“不想!”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最讨厌的就是他以前那些风流史!别说今天不肯,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肯!他想把她弄上床,就慢慢等吧!

滑到她胸口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收回手,低头看了她很久,最后低声哼笑,“危危,可别忘了,这两个字是你说的。”

威胁她?她眯起眼,也笑了笑,“是啊,我不会忘,你自己别忘记才好!”她拉开门,“回房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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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危瞳自己去泡了温泉。

经过一晚,心里的气消了不少,不过她没打算主动找凌洛安。邢丰丰说过,男人和女人的第一次吵架,先妥协的那个将注定以后在这段恋爱中的位置。

他本来就够傲娇了,再顺着他,她以后恐怕连一点主动权都没有!这实在违背她强悍的原则,试想有一天,她和其他那些娇媚女一样,穿着性感表情妩媚的依偎在他身边,用诱惑的红唇喊一声:凌少~

得!这情景她想想就发寒,还是免了!

这里是整个酒店的贵宾专用温泉,建在石林与翠竹之间的几汪碧池,非常安静雅致,除了她基本没别人。刚没泡多久,便看见远远走来的熟悉身影。

他穿着泳裤,身上随意披着块白色浴巾,第一次见他展露身材的危瞳于是终于明白他这么喜欢脱别人衣服的理由。

他身材确实很好,精壮的线条,没有一丝赘肉,肤色也很健康,搭配那张精致的脸孔,非常养眼。

她正思付着凌少主动找来,她要说些什么以正视听,结果那条窄窄的石林小道上又出现一个容貌艳丽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白色的比基尼,早春还是很冷的,这里又是室外,她居然连浴巾都没拿。那脚步轻盈的,那腰身摆动的,简直像走在夏威夷热辣的海滩。

“洛安!”她笑着叫了他一声,“你干嘛拿我的浴巾,自己又不带,不知道我会冷啊!”

哐!危瞳头上像是被人捶了一下。什么情况!

“危危?”两人走到水边,凌洛安这才像刚看见她一样,桃花眼流光潋滟,“原来你自己下来了,怪不得刚刚打你手机没人听。”

“洛安,介绍一下吧?”危瞳没开口,美女倒开口了。

“危瞳。”他言简意赅,“简薇妮。”

简薇妮又是一笑,大约凌洛安如此介绍让她很满意,她朝危瞳略一点头就进了隔壁池。凌洛安朝危瞳说了句我过去陪她聊聊,也跟着进了隔壁池。

危瞳始终没出声,坐在温热的水里看对面两人。

很愉悦的聊天,非常靠近的距离,时不时例如推推肩膀打打头之类的肢体动作……他M的,现在这算什么状况!?

难不成,他这是在为了昨天的事故意气她?

凌洛安,你有这么幼稚么?

两人聊了大约十来分钟,虽然暧昧,但始终未见过分到能令她出手的举动。之后简薇妮似乎有事,取了浴巾围住身体匆匆离开。

她一走,凌洛安进了这边池子,见危瞳眯着眼睛看自己,在她被热气氤的红通通的脸上摸摸,“怎么了,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不会就这么不理我了吧!”

语气神态十分正常,还是那个凌洛安,看来是她想多了,“那女人是谁?”身为女友,还要是问一声。

“一个朋友,正巧遇上。”他笑得眉宇飞扬,“我的危危吃醋了?”

“给我滚!我才不会吃你的醋!你那么多红颜知己,我要吃醋我不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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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只是偶然,却没想这事后续还挺多。

凌洛安带着她在温泉酒店住了两天,那位简薇妮也一直都在。因为危瞳和凌【奇】洛安房间不同,通常出现的【书】情况是,她去敲他【网】的门,没人在。之后遇见他和简薇妮在一起,他又说没找着她。

都怪这人半夜三更把她带出来,她身上除了个手机什么都没有,电池偏偏又用光了。

这事总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可又偏偏说不出是哪里不舒服。

周日中午三个人一起吃饭,快吃完时,凌洛安说简薇妮没有开车过来,下午临时要赶去机场。因为机场和Z城市内是不同方向,他让危瞳在酒店等他。

下午她在房间看了会电视,手机没电又不知道他的号码,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等了三个小时都没见他人。

等到傍晚五点,她不耐烦了,换上衣服拿着手机去前台留言给他说自己回去了,又让人给她找了辆出租车,自己坐回Z城。

这趟打的让她大出血,她在心里骂了凌洛安一百遍。当晚手机也没充电,直接吃饭洗洗睡觉。

哪知这天后凌洛安一直没主动打电话给她。上班后凌泰饭局增多,她跟着进出,之后还陪他出了趟差,基本没回公司,也没和他碰上面。

大抵是南苑计划启动,凌大BOSS变得相当忙碌。这天早上她刚起床,就接到陆路电话,让她立刻准备几件夏天的衣服,说要出差,还让她提早半个小时出门,接到BOSS就直接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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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夏天的衣服,她就想起香港。以为这大抵又是一场无间道,火辣女秘书加街头火拼,结果他们的目的地不是香港,而是海南。

陆路没有同行,上飞机的只有他们两个。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中,凌泰一直在安静看书。机上暖和,他脱了西服,身上只着白色衬衣,领口解开两颗钮扣,隐约可见里面的肌肤,光洁白皙如同骨瓷一般。

她忍不住多看两眼,隐约发现里面似乎戴着一条银色项链,坠饰掩在衬衣里,看不清楚。

“怎样,有什么新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合上了书,侧头似笑非笑的淡淡看着她,“这层衣料底下的光景你没有看过么?”

她毛躁,又用语言调戏她……她不过是在羡慕他的肤色而已啊!

“冰激凌够吃么?”他搁下书,取走她台面上两个空盒,折叠之后丢入垃圾纸袋,回头见她头发沾上的一抹白色。他取出纸巾,很自然的帮她擦拭。

“我自己会擦!”她抗议,伸手去挡。

“没事。”磁性的男声随着倾靠的身体接近,干净浑厚的气息在空气里蔓延,她心里不禁有些浮躁。正要再拒,他的动作却停下了。

她回头看见他半撩起她头发的动作,目光凝在她脖子侧后方。

浅麦色的细腻肌肤上,有一个几乎快要褪去的红印。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是谁弄上去的。她一脸不解的看着他,看样子并不知情。

清隽的眉眼浮起一抹凉意。他松开手,一语不发的坐回去,一路再没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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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牌可知,前来接机的人后台不小,足可见凌泰的交际人脉。到达海南刚过中午,一行人招待着吃了顿丰盛的海鲜,便开了房间让他们先去休息,顺便邀请晚上的饭局。

晚上对方那里多了个气派不小的领导,吃饭地点也更上了一个档次。

对方好酒,拿了两瓶蓝色经典非要凌泰干一杯。

危瞳知道他在Z城应酬素来不喝酒,有时对方有要求也都是陆路干掉的。这回陆路不在,她心想这重任估计得她顶上。手伸向酒杯时,却被身旁人轻轻捏住。

他握着她的手放回桌下,同时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领导大悦,旁边人顺势又满了一杯。凌泰笑笑,再度干杯饮尽。

这么一顿饭吃下来,他前后喝了足有三四两酒,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她暗暗钦佩他的酒量,结果饭局一散,他还没到酒店人就在车上睡着了。

都说从酒品可以看出人品,喝多的凌泰很安静,往日总透着淡漠冷厉的眼睛闭上后,整张脸愈发的清隽柔和。行驶的车晃了一下,他身体微斜,头轻轻靠住她肩膀。

她侧头,只看得见他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睫毛。肩上沉重的感觉让她心里又有些浮躁,刚想小心移开,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心里一喜,以为是凌洛安,结果来电话的是邢丰丰,找她周末喝茶。她没了心情,没聊几句就挂断。

因为要工作,手机通常开着震动。一整天下来,里面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短消息。

凌洛安那家伙居然真的不打给她!真是超他M的可恶!

车沿着海岸一直开,一边是灯火璀璨的酒店和夜排档,一边是深寂浩瀚的大海。她纠结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片刻后,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女人声音。手机那头很安静,不像是在外面。

女人声音妩媚,问她找谁。之后又告诉她凌少这会正在洗澡,她会告知有电话来过。

那女人说完就挂了,态度拽的二五八万,危瞳心里一下就毛躁了!

狠狠将手机丢去脚下,一回头,却发现凌泰已经醒了,这么安静的车内,电话里女人的说话声他没道理听不见。

他坐直身子,淡略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后将手机捡起,放入她手中。

见他没说话,她倒忍不住了,“凌总,你有话就说吧!”

他微微眯眼,眼神莫测的看了她片刻,唇角微勾,“让我说,说什么?人不是你自己选的么?在我面前一字一句捍卫他的人是你自己。你说,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想要订婚。”

“所以你现在是在幸灾乐祸?”她心里清楚自己这种状态叫做迁怒,不过她忍不住……

“本来就是预料中的事。”他靠着椅背叠起长腿,修长手指轻点膝盖,“没什么可意外的,所以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倒说的轻松!”

“危瞳。”他突然连名带姓的叫她,倒把她吓了一跳。

记忆里,这还是凌泰第一次直呼她名字。他素来高人一等,很多时候都是直接对话,别人的名字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那双墨色的瞳在车外流光的映衬下愈发深沉浓黑,他倾身过来,扶住她脸颊,一言不发的吻住了她。

危瞳惊的瞪大了眼,当觉察到对方带着酒意的柔软舌尖正在撩拨她的舌尖时,才赶忙推开,“凌泰!”

他仍然倾着身体,并没有继续的意思,微凉指尖自她湿漉的唇上掠过,觉察到上面自己的气息,唇又微微提起些许。

他在黑暗的车里看着她膛目结舌的脸,淡淡道,“如此。如论今晚他哪里和谁发生了什么 你都不算吃亏。”

【十九】虐人向来从被虐开始

再度被占了便宜的危瞳毛躁了半天也没敢对凌大BOSS下手。

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对着凌洛安的时候,一天一顿揍都是家常便饭,怎么到了他叔叔这里,就全然不敢了呢!

后来回到房间没多久,凌洛安居然回了她电话。

他的声音有点哑,语调淡漠而傲慢的问她什么事。什么事!?周日把她搁在酒店不管的人是不是失忆了?!

不过目前她最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凌洛安,刚才接电话的女人是谁?”

他似乎有点不耐烦,随便丢了句“朋友”,仍然问她有什么事。她心里的火当即就窜了上来,说了没事,啪就把电话挂上。

可恶的凌洛安,真当她好欺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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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回到Z城和邢丰丰苏憧喝茶时,她把这事说给她们听,两人都非常诧异的看着她,说她怎么就挂电话了呢!

“你当时就该好好审他,事后再想追究就困难了!”邢丰丰给她洗脑。

“这么听起来凌洛安好像真的很花心呢,有钱人就是女人多,你说他会不会……劈腿?”苏憧虽然爱言情小说,可不爱渣男……

“他敢!”危瞳眯起眼,“他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

和两个死党喝完茶回家,她在自家旧街的路口看见停在那儿的Q7。

她不想错过时机,爬上车便直接问那天电话的事。

“那天我在医院,她正巧来看我,在我洗澡时帮我接个电话。”他的解释很简单,可却找不出破绽。

“你怎么会在医院?”

凌洛安轻轻勾了勾唇,笑得有些讽刺,“那几天我住院了,你不知道?”

他告诉她,那天他送简薇妮去机场时,出了点小意外,之后被送进医院,等到伤口处理完毕打去酒店才知道危瞳已经留言退房离开。

然而那晚他打她手机,却一直都在关机状态。

“你住院了?没事吧!”听他这么一说,她倒有点自责,“你怎么都不打电话告诉我,那几天凌泰很忙,我压根就不在公司,后来还去了海南出差!”

“凌泰?”他笑弯了桃花眼,“什么时候开始直呼他名字的?”

“也就私底下。你伤在哪里,好了没,让我看看。”

他拉住她卷他衣袖的手,摁在胸口,“伤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如果有兴趣,今晚给你看?”

“你就不能正经点!”

“好,正经点。其实我就是来看看你,晚上我还有个饭局,今天自己乖乖在家。”他搂过她,在她脸颊略略一吻,将她送下了车。

夕阳晕黄,她纤长窈窕的背影被拉出长长的倒影。

车里,男子敛起了嘴角的弧度,那双风情的眼中仿佛从来不曾有过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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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再去公司上班,果然从保安组的同僚那里打听到凌洛安入院的事,听说几个高层还去医院看望过他。看来真没骗她!危瞳放心了,又欢乐起来。

之后她忙工作,他忙学业——话说读了五年大学的某人,终于要毕业了……约见面的次数少了,但凌洛安照旧会打电话给她,问她晚上吃什么,工作累不累之类。

算起来,这恋爱也谈了近五个月。从一开始被动不情愿,到后面动心订婚,不得不说是一个很神奇的过程。

就连她老爹的态度近日也在改变,大抵是这几个月没从八卦新闻里看到凌洛安(话说她老爹也不容易,那么一把年纪的人,每次都去报亭买一堆八卦杂志回来使劲看……),偶尔晚上也会问问她谈恋爱的情况。

这天她在家吃饭,危老爹居然破天荒说下周末他不去钓鱼,如果她想请谁谁回来吃饭提早和他说一声,他去买菜。

那天吃完饭,她被十一个师兄弟包围。

众人七嘴八舌说不容易啊,老爹居然松口了,这明摆着是默认了她和凌少的订婚了嘛!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有喜讯出来!只是他们希望她别奉子成婚,毕竟大着肚子穿婚纱不好看。

待到危瞳回房,聚在一起的十一个男生又是另一番讨论,三师兄为首的几人长吁短叹的说这事绝对不能让大师兄渃宸知道,二师兄为首的几人则说这事怎么也该跟渃宸通个气。

最后在武力较量下,一致决定不说——打死也不说,至于对方从澳洲回来之后他们是怎么个死法那是另一回事。

当夜,危瞳打电话问凌洛安下周末哪天有空,然后告诉他自家老爹要请他来家里吃饭。

“周末两晚我可能都有事。”他顿了顿又道,“不然,我把手上的事情延后?”

听他这么一说,危瞳忙表示不用延,她知道他这个大学读的不容易,吃饭的事哪天都行,等他有空再说。

快要挂上电话时,他突然叫住了她,“危危……”似乎有些欲言而止,片刻又传来熟悉的调侃笑声,“这几天不见面,有没有想我?”

她趴在床上,笑了,“一点点。”

“就只有一点点?”他似乎不满意,“危危,我可是很想你。”

那晚,她对着手机里跟他的合影看了很久。

照片是他刚缠上那会强硬拍的。她正在吃饭,他搂住她肩膀,整个人半挂在她身上,另一手捏着手机自拍,唇还粘在她脸颊上。她一脸不爽,他却笑得春风得意,眸光潋滟。

想着他那句“我可是很想你”,她心里甜甜的,痒痒的,突然很想见到他。抱一抱,亲一亲……恋爱这回事,果然很神奇。

关灯睡觉前,她终于打定主意,把她和凌泰之间的事跟他坦白。

两个人如果真在一起,不应该有秘密,她希望,能继续这样和他在一起,没有隐瞒,没有掩饰,好好的在一起。

然而,这个世界上的事总是这样。

在你不在意的时候,纠缠不断甜蜜难挡,当你开始想要在意时,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虚伪的假象。

曾经真的以为,就算是有钱的花花公子也会只取一瓢水,会真心对一个人好,但果真是她太天真了!

这世界这么的现实,男人的身体和心永远是分开的,哪来的专一专情?那些都只是故事,而她生活在现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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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城南区的高级别墅区,一道利落的身影自某栋别墅的外墙翻入。

落地后,危瞳看着停在旁边那辆熟悉的Q7,在原地站了很久。今天下午,当她打开QQ邮箱某封邮件里的视频后,也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的呆了很久。

视频很短,大约二十来秒,画面不是很清晰,一看就知道是潜拍的。然而那二十秒钟,却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窖!

这是一段性/爱视频,上面的女人娇/喘不断,动作间只看得见雪白的背部和凌乱长发,而那个和女人交/缠的男人——居然是凌洛安!

到这一刻为止,危瞳都很佩服自己的冷静。

她是在偷玩陆路的笔记本时,接到QQ邮件的。之后,从看完到关机,只用了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她甚至看清并记住了邮件正文里的时间和地址。很明显,对方唯恐她不相信,以为是伪造的,所以让她在这个时间到这个地址来看。

二层别墅的门虚掩着,像是知道有人要来。

里面很安静,空调打的非常热,她慢慢朝里走,楼上隐约传来声音。垂在两侧的拳头不自觉握紧,她看了眼楼上,放轻脚步走上楼梯。

走廊一侧的房门没有关实,有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握紧的拳头无意识的放松,再无意识的握紧,反反复复,直到掌心传来刺痛。

上一次见他,是一起去看电影,他买了情侣座,整整两个小时,搂着她,时不时的笑,在她耳旁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这一次见他,却是全然陌生的刺目画面。床上的两人大约真的很急切,衣服都没有完全除尽,在明亮的吸顶灯下,不停纠/缠着身体。

【二十】每个故事都有个BT女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在公司把他误以为是色狼。严格说起来,这已经不算是她第一次见到,却从来没想过,做/爱是这么肮脏的一件事!

他伏在她身上,闭着眼睛,像是非常享受,看不见的那部分在女人身体里进进出出。

当看清他身下女人那张脸孔时,危瞳差点叫出声。

居然是凌静优!?他的妹妹!他们两个乱/伦!?

这个世界真的疯了吗!?

她仓惶倒退,悄无声息的走下楼梯,在即将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时突然顿住身体。

震惊、惶恐、茫然、痛心、难过……这种种复杂的情绪到最后转变为一股出奇的愤怒!

自己的男朋友在楼上和女人上/床,她就这么走了还像个女人吗!?

还是危瞳吗?!

她的视线在四周搜索,最后锁定一只细长的古瓷花瓶。

她重新上楼,脚步飞快却无声,一脚踹开半掩的房门,举起那只花瓶,“凌洛安!你这个死变态!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突来的变故让进行中的两人一惊,眼看花瓶朝自己飞来,他急忙俯身,堪堪避过。花瓶碎在墙上,凌静优尖叫一声,扯过被子,将身体掩住。

捉奸在床?看着闯进房间的女人,凌洛安突然笑了起来。这种事情,果然从来只有她才做得出来,一而再,这么不像个女人。

笑完,他简单整了整衣服,在一旁的沙发坐下,随手点了根烟,懒懒的靠在那里,戏谑道,“危危,你知不知道这种时候打断男人是很不道德,离高/潮……只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哥……”凌静优缩在被子,像是在羞恼。

“你、你再说一遍!?”她收紧的手指发出咯咯声响,指甲已深深掐入肉里。

“危危,你真的要我再说一遍?”他笑得妩媚生花,连同肩膀都在颤抖,她却在那种笑容里一点点苍白了脸。

他盯着她,每一瞬的表情都没有错过。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原来她也会因为他有这种表情!

她没有出手,走的时候声音冷的完全不像她,“凌洛安你这个败类!算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你!打你是脏我的手!我们以后一刀两断,别再在我面前出现!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她一脚踢在门旁的饰品柜上,玻璃的柜子晃动几下,哐啷倒地,玻璃碎了一地,房间一片狼藉。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沉默着深深吸了口烟。

其实他本想笑着反驳她,说在同一个公司,碰不到面是不可能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在看着她愤怒决然的背影时,那笑容突然在他脸上僵凝。

“哥……”床上的柔美的女孩又一声低呼。

他侧头,投去的目光赫然变得冷冽,“你做的?”简单三个字,却让凌静优原本柔怯的脸闪过一丝异色。

“哥,我不是……”她睁着水汪的大眼,想辩解,却在看见他唇角的冷笑时停下。

“静优,我不是傻瓜,从你第一晚爬上我的床开始,我就知道那不是意外。”他掐灭烟头,眼底一丝温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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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到他住院的那几天。

这几天,公司陆续有人来看他,但来的人里始终没有她。周日那天,他拨了她一晚电话,耐性早已用尽,他绝不可能继续主动联络。

其实他不想承认自己在等,希望她会主动找来,但越等就越生气。后来听说有个找他的电话,他心里很高兴,只是不想让她听出来,结果她只丢了两个字就挂了机。

那晚,他丢了手机,独自换衣出医院,找了间酒吧坐下。

他没料到有一天,自己的心情居然会被这个女人影响。真是太可笑了,不过是场属于他的戏,又何必这么当真!

从那天在温泉酒店被她拒绝后,他就时常有种莫名烦躁!明明是她的女人,身体却是别人的,连碰都碰不得!真是可笑!

在温泉酒店遇到简薇妮是个意外,心里也有过想看她反应的念头闪过。但刚一出现就被他丢开了。他凌洛安何曾这么幼稚过,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想他只不过是忘记了,她本来就是那人摆来他身边的棋子。现在只是掌控不了,这不是在意,而是素来高高在上的骄傲受到折辱。

喝了几杯烈酒,他转而又笑了。想想也真是无趣,何必呢?又不是真的喜欢她,这种样子还像凌洛安么!果然是天真装久了,人都糊涂了!

那个女人来也好,不来也罢,他都无所谓。

酒喝到第十杯,来酒吧猎艳的美女妖娆的在他面前出现,他接过对方递来的酒,迷人的桃花眼带上微醺醉意……

怀里的女人在离开进入酒店房间之后换了人,这他很清楚,不过无所谓,在那一刻,是谁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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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优,看来你在澳洲这些日子学了不少东西,是我妈教你的,还是跟别人学的?”凌洛安眯起眼,唇角带笑,但眼神分明阴霾的吓人。

“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那天晚上刚巧在附近,看见你喝醉很担心……后来发生的事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我是真心爱着哥的,所以我一点都没有不情愿,我——”

“静优,别叫我哥,我从来不是你哥。”他不想再继续这种对话,缓缓站起身,拎起地上的外衣。

“其实你不必演戏,对我来说任何女人都无所谓。和别人上/床也好,和你也罢,根本没有区别。以后,你可以继续做乖巧的妹妹,或者做一个顺从的女人,怎么样选择,你自己决定。”

他穿上外衣,毫不迟疑也毫无留恋的离开房间。

当耳旁再也听不见那人的脚步声时,凌静优满脸的楚楚可怜才一点点冷却,直至完全消失。

手臂上的疼痛仿佛刚刚才转来,花瓶的碎片在娇嫩的肌肤上划了道口子,血正从里面渗出来,而那个离开的男人却根本没注意。

也许就算注意,也不会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