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特工之回到清朝》》 · 断刃天涯 · 2026-07-25
崇明岛上有海政学堂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可崇明岛上还有一个学校,估计知道的人就不多了。也不怪别人不知道,这学校连个牌子都没有,里面的学生和老师也都是古古怪怪的,平时都不怎么出门。不过知道内情的应该知道,他们不是不出门,只不过白天不出门,晚上出门而已。这个学校就是杨一苦心经营的特别人才培训中心,学员们在这里学的都是暗杀、绑票、刺探情报、搏击、射击等等,说穿了就是杨一的间谍培训基地。
铛铛铛,紧闭的大门被杨一敲的山响,大门上拉开一个小口子,里面露出一张脸,低声问道:“干什么的?不知道这地方不让进来吗?没事回去玩去。”里面的人不客气的骂到。
杨一也不说话,只是摸出一个令牌递了进去。里面的人看了后说道:“你等着,我去通报一下。”
一会的功夫,大门被打开,里面出来一个熟悉的人,看着杨一苦笑道:“大人,您怎么知道我在这?我还以为我们的人一直都藏的很好呢。”来人正是特务头子余薪。
杨一来上海,没带什么警卫,张键可就不放心了,立刻让余薪一路南下。暗中保护。虽然他们藏的很好,可杨一是老特务了,这跟踪和反跟踪的饭没少吃,早久知道有人跟踪,再看看没有恶意,便知道是自己人,一直没点破而已。余薪他们不露面。是怕杨一不高兴,不过现在杨一找上门可不是来生气的。
杨一也不回答,板着脸就进去了,余薪跟在后面解释道:“大人,张先生不放心您。这才派我们来的。”杨一现在没功夫听他解释,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
“赶紧给我挑选出一百个优秀的学员,我有用。”杨一不说明,余薪也不好问,反正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
“这样啊?您给我三天时间,人选好了到哪报到?”
“你先带我到处看看。这个地方我还是头一次来。”
当初这个中心的建立,杨一虽然知道,可具体事情都是余薪他操办的,不过中心的教材,是杨一亲自拟定的,教官也是精心挑选地。
中心从外面看,更象一个监狱,高高的围墙,紧闭的大门,走到里面看见,操场上一派热闹景象,学员们正再进行训练,有越野跑的,有练习格斗的。
余薪领着杨一进了一间大房子,进去才知道里面是一个射击训练场,里面还有几个学员在联系射击。
一阵密集地枪声响后,五十米外的靶子纷纷被击中,杨一看看身边的余薪,一向不露声色的余薪嘴角也挂上了微笑。
“大人您是不是给大家做个示范?”余薪早就听说杨一的枪法好,可是好到什么地步,他还真没见过。杨一走到一个学员跟前,这是刚才打靶成绩最好的一个。
“打地不错,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杨一夸奖道。
“报告大人,我叫周平,今年十八。”小伙子一个立正后回答。很久没有打过枪了,杨一还真有点手痒了,心里还真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精明的余薪立刻给周平做个眼神,小伙子立刻往旁边一站,让出靶位。
手枪是仿制五四式的,五四手枪虽然射击精度不高,但威力大,结构简单,也就是这个年代最容易仿制的手枪。杨一熟练的把手枪拆开,又熟练的把枪装上,整个过程又快又准确,而且杨一眼睛是闭上的,看的旁边的学员们不住叫好。余薪对手枪不熟,但也被杨一熟练的手法惊叹。
拉枪栓,子弹上膛,杨一一阵快速的急速射击,十发子弹象长了眼睛一样的全部击中靶心,学员们看的发出一阵惊呼声。要说枪枪命中,对这些学员来说,也不难做到,难的是五四手枪后坐力大,在不做调整的情况下连续射击,并且枪枪命中就难了。
杨一放下手枪,转身离开,只留下学员们在那,杨一知道自己不需要说什么了,刚才那一手一进震住他们,看着这些年轻的脸,艰苦训练中眼睛依旧闪耀的活力,杨一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心不由的痛了一下。
一百张年轻而沉稳的脸一起面对着杨一,对于特工这行,杨一比任何人都有发言权。长期艰苦的训练早就把这些孩子们的意志磨练的如钢铁一般,但他们是否能适应这物欲横流的世界?
一张宽大的世界地图被挂在墙上,杨一把手指在日本上道:“你们看见没有?这个地方叫什么?”
“日本。”众人一起回答,声音整齐响亮。
“很好,及时这个小国,就是这个民族,别看他们不起眼,可他们野心勃勃,这是一个肮脏而低劣的民族。他们忘恩负义,他们凶残暴虐,他们无耻龌龊。”过去的历史,杨一先给日本定性。但想想现在中日双方的实力对比,杨一心头又不由高兴起来,面带微笑的对着这些学员道:“今天开始,你们将被送去各个商号学习,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经过一段学习后,你们将以不同商号人员的身份,被送往日本,在那里你们要做的是,收集一切关于日本的情报,政治、经济、军事、教育,只要是日本的情报,我都要。”
“坚决完成任务。”又是一通整齐的回答,杨一眼睛不由一酸,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这一双双年轻的眼睛。
十天后,两艘战舰出现在黄浦江的江面。
“兄弟,你急忙用电报让我把军舰开来,有什么事嘛。”远在威海刘公岛的刘十八,被杨一给叫到上海。
“没什么,我只是想你去做一次老本行,这一次干的漂亮点,不要活口。”杨一的声音阴冷而怪异,弄的刘十八有点不习惯,杨一什么时候也变狠了?刘十八一时没想明白。
“狗丸”号货船行使在茫茫大海上,高杉晋作坐在船头,心中却没办法平静下来,与日本隔海想望的中国,如今已经通过战争摆脱了西方列强的不平等条约,正开足马力朝前冲,而日本还在寻找自己的目标和方向,作为激进的改革派人物,高杉晋作这一段时间在上上海深深的体会到,想富国强兵,就得实行改革。擅长学习是日本人的长处,唐朝的时候日本就开始学习中国,现在高杉晋作又一次觉得,日本又该学习中国了,不过幸好中国人一向好说话,派个代表团来,说几句好话,拍几下马屁,中国人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明朝以来的新仇旧恨都会忘记的一干二净的。
“轰轰轰”“狗丸”号那小小的身躯被数发炮弹打的浑身乱颤,远处两艘高大的战船正向“狗丸”号逼来。高杉晋作没能回到日本,而日本人再也没有见到“狗丸”号的消息,“狗丸”号如被人间蒸发了。
第三部 第十五章 买办
南京到上海的铁路也动工了,开工典礼上胡雪岩可谓出尽了风头。南方水网纵横,铁路修建起来难度要大许多,所以这条铁路光是耗在勘测上的时间就比别的铁路要多上许多。由于连续的国内建设,国家财政大量投入到基础建设中,如今的国家财政已经开始吃紧了,杨一很快想出办法,就是在中南富庶地带,实行民间集资入股修建铁路。
如今的胡雪岩可不比从前了,靠着个人的精明,把个阜康钱庄经营的风声水起,如今分号遍布全国。胡雪岩有今天,除了个人的能力外,还得多感谢杨一,靠着给杨一筹办军需物资,胡雪岩确立了他在浙江商界的地位。生意上杨一虽然没有直接帮到他,可是胡雪岩是给杨一办过事的,就凭这一条,商界上的人多少得让他一分,就连工商界的巨头沈家,在沈清霜姐妹的授意下,多少对胡雪岩也照顾几分,更别提为难的事了,这也得益于杨一有时常会在沈家姐妹跟前问及胡雪岩。
这一切杨一自己未必知道,可胡雪岩却清楚的很,他也没办法不清楚,沈家的大姐上次在一次聚会上就对他说过:“胡老板,你混的不错嘛,我们家女婿杨一最近又念叨你了。弄的我们老三老四每次写信回来都得提上一句,别为难胡雪岩,你说我们沈家是气量小的人家吗?”
一个普通商人,在别人看来,能得到当朝实际的当权者的垂青,胡雪岩也算个异数,就连胡雪岩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这是为什么?他哪知道,自己被看重完全是由于曾经的历史给杨一留下深刻的记忆。而胡雪岩凭个人力量与外国势力抗争,最终导致破产的经历才是杨一最看重地,胡雪岩表现出来的民族气节,才是杨一敬佩的。
沈家所谓的照顾,无非是没事不给胡雪岩找茬罢了,而胡雪岩自身的品性才是他鹊起的关键,急公好义,任人唯贤,眼光独到。这些优秀的品质出现在一个没读多少书的人身上,也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如今的胡雪岩身家数百万,所谓饮水不忘挖井人,胡雪岩是时刻都惦记着杨一地恩德地,这不一听说杨一号召民间集资修铁路,便从浙江杀到上海,第一个报名,出资一百万两。胡雪岩这一手玩的漂亮,可谓轰动一方,要知道就连沈家也才出资一百万两。出钱修路在那个时代被称为善举,如今即是能赚钱又得名声,这叫胡雪岩这么精明的人如何肯放过。更别说这是杨一提出的方案。
铁路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国家的经济命脉之一,这铁路虽然由民间集资修建,但经营权杨一还是要抓在国家的手里的,集资者只有参与分红地权利,管理和经营都是由国家控制,而且分红上民间投资者也只能占到50%的股份。集资修路这一招是杨一从后世的民间集资修路得来的点子。只要开此先河,民间投资者从中获得巨大利益后,今后就不怕没人投资修建基础设施了,铁路、公路、发电厂这些项目,也不需要单纯由国家投资兴建,大大的缓解了国家财政上地压力。
出钱的人都到齐了,可就是不见江苏巡抚许名宣布开始典礼,而且许名还一脸焦急的东张西望,好像在等什么人,眼看时间就快到十点了,随行官员和出钱的财主们都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可许名不发话,谁敢龇牙。
许名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当杨一出现在开工典礼上时,整个会场沸腾了,怎么说杨一以前都是这地老大,有头有脸的人大都认识杨一(就是不知道杨一是否还记得他),刚才略带不满的财主官员们现在都安静了,来的是杨一啊,以前的两江总督,如今的朝中第一人。
“各位,对不住了,杨一路上有事耽搁,来迟了。”杨一冲着众人拱手致意。
“哪里!哪里!不敢!不敢!”这些人的回答在这时候居然惊人地一致。
正主既然来了,这典礼很快就开始了,一通仪式后,这开工典礼就在鞭炮齐鸣中落下帷幕。接下来杨一得和这帮子出钱的财主们说说话了,以后要他们出钱的时候还多着呢,先得联络联络感情嘛,过河拆桥的事情不好做的。
“雪岩兄,天津一别,一晃数年,别来无恙否。”杨一这番话让周围的人都嫉妒胡雪岩了,就连沈家的代表都嫉妒了,沈家也许是没想到杨一会出现,随便派了个掌柜的就算意思到了。
周围的财主们现在总算彻底相信一件事情,那就是胡雪岩的的确确是杨一的人,以前也就是听说和传闻,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看见,这在场的官员和财主,地方名士,比胡雪岩德高望重的人多了去了,见过杨一的也不在少数,而杨一在典礼仪式结束后,第一说话的对象就是胡雪岩,这说明什么?这很说明问题啊。
其实他们又误会了,杨一第一个找胡雪岩说话,是因为胡雪岩给杨一的印象深刻,还因为听说胡雪岩是第一个投资的,要不是胡雪岩带头这铁路集资的事情也不可能一个月内就成了。胡雪岩和杨一是有关系,可关系不象其他人想的那样。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现在其他人已经都在心里头一致认为,胡雪岩实际上就是杨一在江南的代言人,要不杨一让集资修铁路,胡雪岩怎么会这么上杆子?而且一出手就是一百万?况且有耳朵的都应该听到,杨一称呼胡雪岩为兄啊,搞不好就是结拜兄弟,只不过胡雪岩这人不招摇,不显摆罢了,这么一想胡雪岩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又发生了变化。至少又上了几个档次。
杨一的无意之举无形中提高了胡雪岩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这对胡雪岩日后在商界的活动增加了莫大的助力,日后胡雪岩终于成为江南商界又一大豪,隐隐能与商界霸主沈家分庭抗礼。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杨一的话在胡雪岩听来又是另外一番滋味,当初落魄天涯,得杨一拨开云雾,又委托采办粮草的重任,自己才有今天的成就,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杨一又如此看重自己,这怎么不叫胡雪岩感动,在胡雪岩看来,杨一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了。
“大人……”胡雪岩的声音已经有点哽咽了,赶紧借着行礼的机会,把手举得高高的,一个深深的鞠躬,趁机把眼角的泪水擦去。
“雪岩兄,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杨一赶紧地把胡雪岩扶起来,胡雪岩也趁着这当口调整下自己的状态,神情也恢复往常纵横商界的自如,只不过细心的人才会发现,胡雪岩的眼睛微微的发红。
“大人,光墉一介草民,大人竟如此记挂,光墉惭愧啊!”胡雪岩赶紧表示自己的卑微,说什么周围这些人中,随便出来几个都是江南呼风唤雨地人物。哪里轮到胡雪岩如此风光的场面,杨一如此给面子,胡雪岩真还有点受宠若惊了。
“呵呵,雪岩兄不必过谦,我看你就不简单,修铁路你一出手就是一百万,我还真得多谢谢你开了个好头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杨一感谢你了。”说着杨一转身朝在场的众人拱手道:“杨一感谢诸位父老乡亲啊。”
“修路造桥,本是我等义务,光墉能有今天,全靠大人栽培,不想竟得大人如此抬爱,今后大人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胡雪岩一定倾尽全力,绝不推托。“胡雪岩又是一个深深的拱手鞠躬,要不是杨一在江南提倡免跪地礼节,恐怕胡雪岩已经跪下去了。
“雪岩兄,不必如此客气。”这一次杨一也只是客气的一伸手,就算勉强接受胡雪岩的礼了。
这一幕在普通的人看来,胡雪岩的话说得漂亮,杨一高位之人,受礼也属于当然,可在场的这些个大多是成精地人物,在他们看来,这里正上演一幕又套又让人嫉妒的好戏。
说老套是因为一个在表中心,一个在收买人心,说嫉妒那就是因为这个表忠心的人不是自己,真要是能傍上杨一这棵大树,别说鞠躬说好话了,就算磕头作揖也值得,杨一是谁啊?你想表忠心人家还未必看的上,杨一看上的又岂会是简单的人物,就拿胡雪岩来说吧,在商界上人不招摇,但对朋友够意思,做事手腕也高明,真不愧是杨一看上的人。
自己风光完了,胡雪岩赶紧的在前面领路,给杨一介绍周围的人。周围的人不禁暗自夸奖胡雪岩够意思,不说别的,杨一如今地位之高,平时想见一面可太难了,现在可是有名有姓的介绍,运气好能被杨一记住,没准对今后就有莫大的帮助。
“哎呀!许老,您老不在丹阳享福,来上海出钱修路,真不愧是地方上德高望重的前辈啊,多年没见,您老身子还硬朗啊,怎么保持的?”
“哎呀,这不是宿迁的……”杨一好像忘记姓名了,那位当然赶紧提醒:“不才正是宿迁崔少元,大人你还记得啊。”这位够高杆的,明明杨一忘记他的名字了,他硬说杨一记得他。
“这位不用介绍了,盐帮的老大……”
“李老板,还在苏州发财呢?当初劝你进城办厂,没骗你吧?”
“蒋老先生,这帮小子,怎么把您也给惊动了?杭州到上海可不少路,你没累着吧?当年要不是您振臂一呼,杨一在浙江的新政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开展,多年过去了,可想起当年您老力排众议,支持杨一新政,杨一至今不敢忘怀啊。”
接下来杨一的表现又让大家跌了回眼镜,在场的多是江苏名士豪绅,当年杨一还是两江总督,新政时劝减租息的时候曾经见过不少,如今虽然已经过去多年,可不少人物杨一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虽然未必记得住名字,可是姓还是记得的,或许是记得地方的都有。
杨一当两江总督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杨一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场的也没几个能指望杨一还记得自己,如今杨一提起当年之事,如数家珍,这叫他们怎么不激动,被杨一记得的人更觉得脸上光彩无限,如此场合被杨一叫上名字,或说上几句话,回到家里这就是资本。
在这或许有些人跟杨一不过说过几句话,或许只是打了招呼,说了声久仰,可回家后跟别人说起,杨一在这跟自己谈过话,在别人听来分量又不一样了。
接待应酬一向累人,杨一本也不喜欢这些事情,只不过既然来了,这些人也都是一方豪杰,客气一下还是必要的,眼看就到正午,吃饭时间到了,杨一也打算找个借口开溜,这时候会场外有人在大声喊道:“我要见杨大人,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哼,要不是今天场合不对,莫说拦你,揍你的心思都有。”
“唐廷枢,识相的你就滚回去,这里不欢迎你。”
“唐廷枢,你也有脸来这?你看看在场的朋友们,有哪个没吃过你英国老子的亏。”
“唐廷枢,你还以为如今还是你英国老子横行的年头吗?”
没想到一个人的出现,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反应,而且都还是恶语相向,可见此人在商界不得人心之深。
“嘿嘿,你们这些人懂什么?杨大人力主学习西方,就是看到西方的先进会给中国带来繁荣,我唐廷枢精通洋务,也希望为国出力,哪象你们,骨子里都在排斥西方的一切。”
“你回去吧,我们就算放你进去,大人也不会见一个汉奸的。”[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对,说得好。”
“狗奴才。”
“数典忘祖”
“败类”
面对众人的谩骂和讥讽,事情的主角还是一付笑脸,甚至笑脸上还有一丝不屑的味道在里面。
讥讽,嘲笑,冷落,谩骂,面对这一切,唐廷枢依旧是那么从容,不知道内情或许会认为这人脸皮厚,够无耻。不是唐廷枢没脾气,而是唐廷枢不断的在告诫自己,要忍,一定要忍,实在忍不住了,还是要忍。就是靠着这种韧性和忍耐,唐廷枢才走到今天的地位。道光28年(1848年)十六岁的唐廷枢投身香港巡礼厅和教会学校当翻译,如果按照历史真正的轨迹,1858年唐廷枢会是上海海关的大写和正翻译,而1861年,也就是前一年,唐廷枢会成为英国怡和洋行的买办。而唐廷枢编写的教材和广东方言编写的《英译集全》一书——还没有上市吧。
年纪虽然只有三十岁,可多年混迹于洋人中间的唐廷枢对眼前的难堪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结果。少年出道,和在不把中国人当人看的洋人中间历尽的心酸比起来,眼前的这点难堪不算什么。
人生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唐廷枢从生活所迫16岁开始出道,所接触的都是西方先进的理念和观点,使得唐廷枢对中国当时的现状看的比其他人要清楚,他知道中国需要什么,唐廷枢也有一腔报国之心,可位卑言轻,报国无门的痛苦使得唐廷枢清楚的看到,要想日后有为国出力的机会,首先就得壮大自身,而摆在唐廷枢面前的路并不多,他只有依靠洋人,这是他唯一能寻找到的,壮大自身最快的方式。
洋人在中国横行的时候,跟着洋人混表面上看起来很风光,许多人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里更多的是讨好和献媚的表情。可唐廷枢清楚的知道,这种表情后面隐藏的是鄙视,一种深入到骨髓的鄙视。
没有人理解也许是唐廷枢最大的痛苦,原来的历史上有李鸿章理解他,重用他,可被改变的历史,又有谁能知道他心里所思所想呢?
打算开溜的杨一终于被这喧闹谩骂吸引了,他看见一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朝自己走来。然后在距离唐廷枢两米地地方站住,并开始打量唐廷枢。
走在时代前列的人,注定大多数时候是孤独的,以为他们不被理解。唐廷枢如此,杨一亦然。四目相对,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杨一从唐廷枢的眼睛里看见的是傲气,是坚韧,是无奈,而最让杨一记忆深刻的是孤独,一种难以言语地孤独。
杨一看着唐廷枢,笑了,这是一种很释然的笑容。里面有太多东西,理解,包容,鼓励,而这些东西或许只有唐廷枢看明白了。
唐廷枢,李鸿章口中:“中国可以没有李鸿章,但不能没有唐廷枢” 的唐廷枢,在杨一的对视中,在杨一的笑容前,也笑了。这是一种如释重负地笑容,一种会心的笑容,一种不可言传的笑容。
唐廷枢从杨一眼睛里看见了自己想得到的一切,就算这次就这样回去,也无憾矣。可唐廷枢注定是要在中华近代资本主义历史上放射光彩的人物。曾经的历史上,唐廷枢修铁路,兴煤矿,开拓航运业,玩股票,办医院,在生意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除了自身地能力外,也有赖于李鸿章多方面的支持。
应该说如今的历史唐廷枢更为幸运,因为他现在面对的是杨一,杨一清楚的知道,唐廷枢的价值所在,而唐廷枢为国效力的时间表也注定要提前。
“久仰了,唐先生。”杨一很平静的拱手道,这一声先生却叫的众人一片惊呼,在场的众人,也许只有三个人没惊呼的表情,一个是胡雪岩,因为他有过类似的经历。一个是许名,许名是司空见惯了,杨一出人意表的时候太多了,许名已经麻木了。最后一个保持平静的是唐廷枢面对杨一的拱手礼节,唐廷枢并没有如众人想像的那样,大礼回敬杨一,也只是平静的拱手道:“久仰了,大人。”
唐廷枢的反应明显的引起周围人的不满,面对杨一居然敢礼节对等,如此的傲慢无礼,也就是在这样的场合,换个场合估计边上的人就得开骂了,现在碍着杨一等人在,大家都忍着。唐廷枢的表现很容易被大家视为无礼,就连胡雪岩和许名都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更别说其他人,有的人已经在跃跃欲试了。
事情的发展又出乎一般人的预料,唐廷枢如此傲慢的表现,众人都以为杨一碍于身份不好发作,顶多随便敷衍几句,就会离开。
杨一的反应又一次让周围的人觉得自己错了,唐廷枢的反应在杨一看来很正常,同类之间要什么客气的?同类,杨一想了一会才觉得这样形容比较准确。
众人的反应一一被唐廷枢看在眼里,唐廷枢的表情依旧很平静,可唐廷枢平静的表情下却隐藏着一股澎湃的急流,一种看到希望后被激起的急流。
“先生乃世之大才,言行不入俗流,杨一佩服,今国家百业待兴,杨一希望能得到先生的多多相助。眼下场合不对,先生是否有兴趣到舍下一叙?”杨一的表现又一次让众人看呆了,不但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对唐廷枢发出了邀请。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环视下,唐廷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的眼睛湿润了。有一点杨一看错了,唐廷枢虽然也是走在历史前列的人,但他不是来自未来,他和杨一骨子里有着本质的区别。唐廷枢生活的时代,决定了唐廷枢只能把自己定位在一个“士”的位置上,唐廷枢所期待的其实还是杨一的赏识和重用。这才是唐廷枢认为自己应该走的道路,也是一条中国有本事的人最容易接受的道路。
泪眼模糊的唐廷枢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两腿一软,扑通给杨一跪下了。中国人啊,这个年代的中国人,无论谁也没办法免俗,唐廷枢也不例外。眼前的唐廷枢只是一个找到了既欣赏自己,又能让自己发挥才干的“士”啊。
“唐先生,快快请起。”杨一赶紧上前要扶起唐廷枢,怎奈唐廷枢坚决不起,反而哽咽的说道:“大人请容我把话说完再起来。”杨一没办法,只好让他先说话。
“久闻大人贤名着于海内。我从香港来到上海,就是冲着大人您来的,只可惜一直没有缘分见大人一面。唐廷枢是中国人,也有一颗报国之心,今得大人成全,在下感激涕零,今后大人如有用的上在下地地方,唐廷枢一定全力以赴。”
“起来,起来,用的上,用的上的。”杨一把唐廷枢扶起来,心道:“怎么会用不上,股票,煤矿,金融你都玩的呱呱叫,中国能比的上你的就是闵闳了,你这样的来多少我要多少。
“走,我们回去好好谈谈。雪岩你也算一个。”杨一回头叫上胡雪岩一起,对众人告了声别,就此离开。
杨一就这样走了,带着唐廷枢,在众人不敢想像地眼光的环顾中走了。
会场一直沉静着,半天之后才由许名说了句:“非常人行非常事啊。”看来这一次连许名也被惊到了。
杨一带着胡雪岩和唐廷枢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这屋子是当年霍小玉她们买的,杨一念旧,一直留着,每次回上海住的都是这。单就屋子地外观而言,屋子实在是小,上海随便找个有钱人,住的都比杨一宽敞。
“大人身居高位,家居如此简朴,光墉佩服。”胡雪岩这话倒不是拍马屁,他自己在上海的住宅就比杨一这要豪华的多。
“呵呵,我这人对吃住不讲究,倒让你们见笑了。”杨一当然要客气两句。
“大人风骨高洁,旁人不及也。”唐廷枢也是发自内心,神情肃穆的表达自己的看法。
“呵呵,扯远了扯远了,我让你们来是有事请你们帮忙地,你们倒象是专门来赞美我的,惭愧惭愧。”杨一笑着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大人,恕我冒昧,唐廷枢和大人不过初次见面,大人就如此看重,倒让唐廷枢多有不解。”说实话,唐廷枢虽然自认为自己是个人才,可杨一凭什么看重自己,这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杨一无语,这让杨一怎么说嘛,说自己是来自未来,你小子跟着洋人起家,帮着洋人发了财,自己也没少沾光,说你小子空手套白狼、玩股票、玩铁路和煤矿的历史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没法说嘛。杨一正犹豫着组织文字跟唐廷枢解释时,胡雪岩出来解围了。
“呵呵,你的迷惑我也遇到过,不过当时我没像你这样起直白的问,当初我也是不明白,大人您怎么就看上我了,不过我后来才明白,象大人您这样的人,看人往往只需要一眼,就可以把一个人看穿,想明白了我也就坦然了,好好做事比什么都强,这些年我就一直在等待,在积累,等待大人召唤的时刻。”胡雪岩说完看了看杨一,又颇具深意的看了看唐廷枢。
唐廷枢听了似乎也明白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明白了什么。只得长叹道:“大人用人之道,鬼神莫测,我等……”一看唐廷枢要开始感慨,杨一赶紧打断道:“呵呵,我用人一向看直觉,当初第一眼看见雪岩兄,就觉得是个人物,也是我运气,所看中的人大都没令我失望而已,运气运气。”
杨一这么一说,两位更是肃然起敬,一致认为杨一所说的其实是一种高深的相人之术,难怪杨一看人如此之准,原来是身怀绝学的缘故。
看到两位愈发的敬重,杨一知道得赶紧转移话题了,微微一笑就说道:“两位都是商界人才,如今有件大买卖,我看你们来做最合适,只是不知道唐先生是否方便,如果你和雪岩能联手出马,我看这买卖肯定能赚大钱。”
“大人,唐某愿效犬马之劳,不瞒您说,我出来见您前,就已经写好辞职信。嘿嘿,这封辞职信在我口袋里都放了快十年了。”唐廷枢是个中国人,虽然受洋人赏识,但也不过是一般的任用,洋人压根就没把他当自己人过,只不过当他是条好用的狗而已,这些年来唐廷枢受够了,早有离开的意思,只是生活所迫,有家有口的,没办法而已。
今天的铁路开工典礼,唐廷枢也一直在关注。修铁路这样的好买卖,唐廷枢本也想插上一手,只可惜身份不对,今天唐廷枢发现杨一突然出现,想起以前听到关于杨一的传闻,再卡安康内这些年中国的变化,唐廷枢认为是个机会,当时就把辞职信交给身边的一个手下,并交代到如果自己和杨一一起离开,就让他立刻回洋行把辞职信交到英国老板那,然后唐廷枢就闯进会场。
“好,好,好,唐先生如此破釜沉舟,这倒是杨一没料到的。”杨一的话听得唐廷枢暗叫惭愧,如果今天杨一看不上自己,自己也只好继续端着洋人的饭碗,等待机会了。想到这些的唐廷枢也不由暗自感慨,人生就是这样,机会有时候就摆在佻的面前,稍纵即逝,只是看你是否会把握,从社会底层做起来的唐廷枢,自认为自己擅长的也许就是把握机会吧。
“大人,你说的买卖是什么?呵呵,不是我自夸,中国地面上,能赚钱的合法买卖,我应该都知道,就算我不知道的,不还有唐先生么?”
这时候沈清霜来到客厅,冲着几位微微一笑道:“酒菜都准备好了,老爷您看是不是先用?”
“好,先吃饭,边吃边谈。”听的沈清霜眉头微微皱起来,杨一这习惯沈清霜一直不是很习惯,大家闺秀向来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杨一倒好,老是在吃饭的时候谈事情,一点都没有高级干部的风范。不过话又说回来,杨一在家宴的时候,那可是个搞活气氛的好手,加上霍小玉姐妹三个,那也是此道好手,周秀英二丫出身低,也没这些讲究,沈家姐妹在杨一家里在这方面倒真是落了下风。
酒是好东西,是男人之间交往的最佳媒体之一,胡雪岩和唐廷枢开始还有些局促,几杯老酒下肚子,就放开许多,神情自然许多,说话也不象开那么谨慎了。
“说到做买卖,我看我们两位在大人的面前可不敢说是高手啊。”胡雪岩感慨道。
“那是,大人玩的那些才叫漂亮,什么化妆品,情趣内衣,这些玩意根本就是女人的天敌,只要是女人,八岁到八十岁统统一网打尽,而且不论中外,高实在是高。”唐廷枢这话杨一听的怎么这么耳熟,仔细一想,原来这句经典的汉奸对白出自唐某人的嘴巴啊,看来自己是误会了,以前还一直以为是《地道战》的编辑们想出来的呢,看来是古而有之啊。
“哪里哪里,我那是运气,投机取巧的买卖,比不得你们。”杨一赶紧谦虚几下。又给两位劝酒,今天不把这两家伙放倒,估计他们不会彻底服气。
杨一猜的没错,这两位都是眼高于顶的人物,眼睛里能看得下的人还真不多,不过对杨一他们倒是从心底里佩服,不佩服不行啊,谁叫人家玩的漂亮啊,当然他们对杨一还有一分感激和敬畏的心,这倒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男人有两样是不肯落人后的,一是酒桌上,一是床上。唐廷枢今天心情不错,杨一劝酒也厚道,都是你一杯我一杯的,唐廷枢当然不敢推辞。只能是来一杯喝一杯,几个回合下来,把两位也喝的心中暗暗吃惊。按说胡雪岩和唐廷枢酒量也不差,平时应酬也不少。很少有喝趴下地时候。可今天情况有点不妙了,半个时辰喝下来,杨一至少比他们两位多喝了半斤老酒,却还是一付没事人似的,唐廷枢和胡雪岩倒有些顶不住了。正盘算着今天看来是很难全身而退了,杨一却放了他们一马。
“我看今天这酒也喝的差不多了,酒这东西喝多了就是受罪了,我们就到这吧。”两人本就有七分醉意,知道再喝下去估计就得失控。杨一的提议又让他们觉得与众不同。酒桌之上地中国人,哪有不乘胜追击的。看来真的不能用看待普通人的眼光来看待杨一。杨一的酒量如何,看来今天他们是没办法试得出来了。
幸好这两位没有硬撑,真要是硬撑的话。估计真的会死的很难看。杨一这酒量那是从小练出来的,八岁开始就喝,酒量不好,怎么做特工。要是三两下就让人灌醉,再一通胡说,这特工还怎么做。
两杯清茶喝下,酒意已去三分,不过三人比起刚开始地时候,明显要熟络许多了,这就酒的功效吧。
“大人说地买卖到底是什么?嘿嘿,看着大人以前发财的路子都是与众不同的,这次估计又是个金点子。”胡雪岩已经看见大把地银票向他招手了,开玩笑,和杨一合伙做买卖,哪有不赚钱的,这样的合伙人,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嗨呀嗨呀,胡兄说的不错。”唐廷枢立刻附和。
杨一喝口荼,润润嗓子后道:“你们看啊,这些年我一直大力投资国内建设,这手头那叫一个紧啊,你们没看见我连民间集资的办法都用上了吗?中国是富有,可这些年叫洋人用鸦片没少坑走银子,咱们的丝绸和茶叶每年也赚不了几个,当家难啊。”杨一说着做出一付忧心忡忡的样子,看的两位心中一激动,唐廷枢这回抢先说:“大人不必担忧,这国家要发展,经济要起步,这基础建设是必须的,西方有个姓马的老头说过,资本来到世间,每个毛孔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我看这话不假。大人您也是从西方回来的,您一定清楚的知道,洋人是靠什么起家的,掠夺,贩卖人口,贩卖鸦片,只要能来钱,他们什么都干。嘿嘿,如今也该轮到我们了,中国民间积累雄厚这且不去说它,东边的日本和朝鲜,现在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美国人和俄国人早就拿日本人开刀了,我们再不去那就晚了,朝鲜可是个好地方,盛产金银,不往那下手就对不起自己了,反正我们不去,别的国家也会去。与其别人去,不如我们先去。”
唐廷枢说着说着开始有点清醒了,偷偷看看杨一的表情,杨一这时候心里头也在闹腾呢,他想啊,狗日的唐廷枢真是个人才,连马克思都知道,估计玩起剥削来是把好手,不过在这小子看来对自己有研究,知道自己不愿意在国内玩残酷的剥削,便把目光引向对国外的掠夺上了,这真是与自己不谋而合。
一边的胡雪岩听了唐廷枢的话,也暗暗叫好,不过也觉得这小子够歹毒的,幸好两人不是对手。
“好,说的好,继续说。”杨一发现唐廷枢停下来,赶紧让他继续。
“日本这个民族我有研究,整个一个白眼狼,是个得到便宜还不卖乖的主,我看坑它没商量,英国人的鸦片不是不让在中国卖吗?我看啊咱们和英国人合伙,把鸦片倒腾到日本去,日本要是不答应,就拿大炮找他们说话去,还有随着大工业的兴起,按中国自身发展的速度来看,不出十年,国内市场肯定饱和,到时候再开国外市场就晚了,得先动手,把日本市场抢过来。至于朝鲜嘛,朝鲜一向是中国的附属国,我们不用动家伙,只要要求跟他们通商就行,估计难度不会太大,到时候就用我们机器生产出来的大量产品去换取他们的金银吧。”唐廷枢的话算告一段落了。
“说了半天,你只说了国外的事啊,国内的事情怎么办呢?”胡雪岩也听的来劲了。
“这国内的事情你都应该看见了,铁路,煤矿,钢铁,工厂,大人一点也没拉下,估计应该轮不到我操心了。”唐廷枢说着得意的看了胡雪岩一眼。
杨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终于逮到个宝贝了,这唐廷枢根本就是坑蒙拐骗的祖宗,这样的人才不让他去日本闹腾,太对不起日本人民了,就这么定了。
打定主意的杨一终于站起来做总结了,笑眯眯的对两位说:“你们也知道,我从英法两国那抢了支小舰队,船不多,今年又凑钱买了五艘,开销大啊。舰队要训练吧,所以我打算最近让舰队去日本做次旅游,两位是不是也跟去看看,我老婆能干,家里的买卖也攒了点本钱,我想让两位帮我看看,日本那有没有合适的买卖好做,鸦片那玩意太歹毒,我是不做的。”杨一这话说的够阴险,杨一自己是不做啊,所以让唐廷枢来做,唐廷枢和英国人熟,牵起线来也方便。
大家都是聪明人,说破就没意思了,唐廷枢立刻就明白杨一的意思,赶紧点头答应道:“能为大人服务,就等于为国家出力,只是不知道大人能拿出多少本钱啊?”谁不知道新军是杨一的私人武装,杨一当初就是靠倒腾买卖拉起的队伍,如今帮杨一就是帮国家,这话一点没错。
“银子不多啊,昨天我家老三说了,能拿出来的也就一千万两,加上她去娘家再借点,估计也有个两千万两吧。”胡雪岩和唐廷枢听到这话,嘴巴就和不上了,两千万两叫不多,那多少叫多。也难怪,谁叫杨一的媳妇是沈家的闺女呢?沈家姐妹当年在商场上的威风,谁不知道。
“日本是好地方啊,去旅游还真不错。”杨一感慨道,杨一似乎又想起当年在日本的一切,想起身穿和服,跳“浅川”的日本女人,想起樱花花雨中那个自杀的女孩子。(浅川是日本的一种舞蹈,主要内容是描写一群妇女提起衣服过河的情景,日本是个淫荡下贱的民族,和服下的女人都是完全赤裸的,跳这种舞蹈的时候女人们会把和服撩到齐腰的地方。)
“恩、恩,我也有听说,日本的女人不错。”胡雪岩这话杨一听了不禁哑然而笑,这胡雪岩和历史上的描述还真没什么分别,是个好色的家伙。
……
说起日本女人,有个家伙还真的正抱着个日本女人在爽,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海盗头子刘十八。高杉晋作是让刘十八宰了,可刘十八却把船上的几个女人留下来了,关在船上让兄弟们爽,免得在上海这个花花世界憋不住,出去乱搞。
最漂亮的高衫合子,当然成了刘十八专用的。这婆娘,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抗拒,可让刘十八几下就搞投降了,快活的时候还哼哼乱叫,在床上表现的也很主动,中国女人哪有这样的,弄的刘十八爽的不行,按照刘十八的估计,这娘们以前估计没来过什么高潮,要不怎么被刘十八一弄就大呼小叫的。
多年后刘十八才明白,问题出在高衫晋作的身上,丫的玩意太小,和刘十八的比起来基本就是牙签在跟筷子比。
第三部 第十六章 赚钱
高衫合子现在处于一种痛苦和快乐并存的状态,痛苦源自于快乐,快乐源自于性生活的满足。痛苦的根源又来自于恐惧,一种对刘十八的恐惧。高衫合子对刘十八的恐惧不是因为刘十八家伙太大,而是因为刘十八在她面前暴露出杀人不眨眼的一面,而那一幕高衫合子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
那天的天气其实很好,云淡风清的,实在是航海的好天气,风不急不徐的鼓动着风帆,“狗丸”号离开上海,返回日本,高衫晋作也结束了他在上海长达半年的秘密考察。
日本这个民族挺可怜的,因为他们一直处于一种半野蛮半文明的状态,可以说一直到21世纪,日本人的骨子流的还是野蛮民族的血。日本人好学,可是无论再怎么好学,野蛮的秉性从没有被进化掉。日本自身没有文字,甚至连遮身避体的衣服都没有像样的,他们的文字来源于对汉字的学习,服装也仿造隋朝时中国人的服装,只可惜野蛮人就是野蛮人,优美的汉字衍生出的却是许多丑陋的日文字,服装中也掺杂了淫贱的因素。(如女子和服,日本女子穿和服后是不穿内衣的,目的估计就是为方便被操。)
日本人学习中国文化,但是把中国文化中的宽仁,谦让都摒弃了,学习西洋,却把西洋人的残忍和侵略学了个全,所以对这样一个下贱的民族,不需要客气。
“狗丸”号离开上海半天后,茫茫的大海上出现了两艘挂着骷髅旗帜的巨大战舰。虽然一直弱小,但颇具野心的日本一直没有放弃对中国地企图。也没有停止过对中国情报的收集,所以高衫晋作一眼就认出,来的不是什么海盗船,而是中国新建海军的主力战列舰,刚从英国购买回来“扬威”号和“靖边”号。作为这一船人的头目,高衫晋作立刻就感觉到了危机,立刻让船加速,企图远离刘十八他们的威胁。
可“狗丸”号这种老式的风帆动力船只,怎么跑得过蒸汽动力结合风帆动力的战列舰,不到半个小时,“狗丸”号就进入了刘十八他们的有效射程。
炮弹呼啸着在“狗丸”号身边掀起一个又一个巨大地水柱,“狗丸”号拼命的变化行船的角度,企图规避炮弹的招呼,水手们也都在拼命的划动着船浆,做着最后的挣扎。
“狗丸”号先后几发炮弹光顾后,速度立刻就慢了下来,很快被两艘战舰前后包围起来。一向武士自居的日本人。在高衫晋作地带领下,操起武士刀,摆出一付拼命的架势,结果所有敢于抵抗的都被机枪打成了一团烂肉,血流遍布了整个甲板,当时高衫合子正躲在船舱里,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丈夫被机枪子弹打成了筛子。
做海盗可以说是刘十八这群弟兄的老本行了,所以家伙也都齐全,“狗丸”号上的抵抗被清除的七七八八后,一条条带搭在“狗丸”号上。居高临下的海盗们顺索而下,到了“狗丸”号上又是一通开杀,而且是刘十八带队。
对刘十八来说,这次实在是爽,自从不做海盗做海军,这手就痒的难受。一向过着刀口舔血生活的刘十八,以前杀人放火那是常有地娱乐项目,如今有部队纪律在那管着。很久没能过瘾了。这次是奉了命令出来当海盗的,这样的好事可不多。所以刘十八一定是要好好爽一下的。上了船的刘十八,一手拿短枪,一手拿把斧子。只要还有口气的,远的就是一枪,近的补上一斧头,一会的功夫船上就再也没一个活着地日本男人了。
在船舱里发现这几个日本女人的时候,刘十八乐了,早听说日本女人够淫贱,还不穿内裤,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当场就把高衫合子给干了,其他兄弟当然不肯落后,剩下的几个女人就成了他们快活的目标。
刘十八是个老粗,手下的兄弟也大多是这种类型,由于不识字,士兵条例他是看不懂的,所以都不知道士兵条例上还有一条,那就是不许强奸妇女,虽然军官中有政治人员跟他们讲解过,但是他们理解为不许糟蹋中国良家妇女,至于外国女人,不属于衔命保护的对象。
这事被杨一知道,杨一当然要处罚他们,海军司令带头强奸,这还得了,所以一定要严惩不贷,至于怎么处理,老断后面交代。
且说胡雪岩和唐廷枢,当天就没离开杨一家,如今杨一大搞建设,手头实在不宽裕,这两个都是弄钱的好手,当然要他们留下来,商量商量怎么弄点钱。
想到历史上的胡雪岩弄钱的本事,还有唐廷枢这厮玩股票的手段,杨一觉得铁路公路,工厂矿山的开发建设资金都有着落了。
唐廷枢和胡雪岩果然没有让杨一失望,收拾小日本,贩卖鸦片这些缺德事就先不说他,唐廷枢果然提出了弄钱的办法,办法不是别的,就是股票。唐廷枢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成立一个证券公司,然后把全国的铁路集中或者分段成立公司,发行股票,这办法在杨一眼里不希奇,可是在当时就不简单了,唐廷枢甚至连详细的计划都有了,可见他对这事情是早有预谋的。
说起股票,连胡雪岩眼睛都发亮了,这样弄钱的方法虽然不是很新鲜,中国早有合股做买卖的事,可是大规模的合股,用别人的钱来做买卖,这可比开钱庄厉害多了。
唐廷枢的办法杨一当然要接受,而且是一拍即合,至于胡雪岩,杨一有事给他做,这也是后话,这事也跟钱有关系。
当前最要紧的当然是如何先从小日本那捞上一票,要做买卖,当然得有公司。于是在三人密谋之下,华夏综合物资股份有限公司诞生了,对外简称华夏公司。大股东当然是杨一,公司主要经营方向是对外贸易,首选目标也就是日本,具体项目就是往日本运鸦片。杨一是大股东,唐廷枢和胡雪岩各占10%的干股。本钱是不用他们出的,他们只负责做事。
闵闳回来了,除了把小爱迪生拐骗回来了,还带来一大堆斯密斯招聘来的各类型有一技之长的人员,这对杨一来说无疑是特大的好消息,接着又收到霍夫曼从普鲁士拍来的电报,称第一批被诱惑的科技人才已经上路,望杨一妥善安排。
跟随闵闳回来的还有一群特殊的人物,对于这群人,斯密斯来信要求杨一,亲自接见他们,因为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杨一谈判。杨一虽然觉得不大对头,但是既然是斯密斯的要求,面子总是要给的,只是眼下实在忙得脱不开身,春节都快到了,杨一估计得在上海过年了,北京的女人们已经怨声载道了,但是没办法啊,只能委屈她们了。南下过年是不用考虑的,好几个女的都带着肚子,这还多亏了沈碟衣从一老太医那弄来的秘方,现在沈碟衣已经盘算着在利用这秘方发财了,真不愧是沈家出来的,什么事都能联想到买卖,孩子还没生呢,就想着发孩子财了。
安排美国来的移民没有什么难度,现在特区到处都在办工厂,其他地方比如马鞍山,东北的鞍山,都在建设大型的炼钢厂,这点人杨一还嫌少呢。这些人的安置还是老办法,先进行半年的强化汉语训练,至少得让他们说几句简单的汉语,至于小爱迪生,直接把他丢到准备好的实验室里,就算弄不出什么成果来,也比他留在美国强,更何况还有杨一这样的引导。估计成就也不会太小。
闵闳回来了,杨一心头的一件大事就有人来办了,那就是办银行,历史上中国地第一家银行是盛宣怀1897年兴办的。比起1845年第一家外国银行在中国的出现,晚了半个世纪。最早提出设银行的是太平天国地干王洪仁干。洪仁干在1852至1858年在香港生活,接受了西方文明。1859年到天京(南京),被封为干王,总理朝政。他在《资政新篇》中提出了“兴银行”的主张。次年留美归国的闵闳访问天京,也向洪仁干建议创立银行。
银行做为一种金融机构的存在,它对市场的调节作用是相当明显地,杨一要发展中国,模仿西方现成的经验,银行是必不可少的。
开办银行,资金哪里来。这一次杨一早有准备。象银行这样来钱快的项目,杨一怎么会错过。先拿出老本来,把银行办起来,然后丢给闵闳来管。这是杨一打的如意算盘。
苦命地闵闳,从美国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杨一拉了壮丁,杨一先是以介绍朋友给闵闳认识为理由,拉上胡雪岩和唐廷枢,大家一起喝酒。
量浅地闵闳哪里是这三个阴险家伙的对手,几轮酒灌下来,闵闳就糊涂了,糊涂中还签了和约按了手印,闵闳杨一是知道的,这家伙是个搞学问地,一肚子本事,但就是不愿意出来办实业,搞搞研究,带带学生这才是他最愿意做的事情,其实要想说服闵闳也不是不行,只是杨一嫌麻烦,这样多省事啊,等闵闳酒醒过来,一纸聘书已经摆到他面前,出任中国银行的第一任行长。刚想推托,杨一就把按了手印地合同摆出来,闵闳这才知道着了杨一的道。
中国第一家银行当然得是官办的银行,只是由于资金紧张,杨一只好先弄个一千万两的老本,让闵闳来启动,想起这些银子,沈清霜就心疼,硬逼着闵闳打了张借条,当然是以国家的名义借的,杨一也代表国家按了手印的,弄的闵闳大脑一阵糊涂,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
闵闳没办法,只好走马上任第一任中国银行的老大,苦的是现在的银行连影子都没有,闵闳一切都得从头来,人员,地方杨一都不管,闵闳也不是吃素的,杨一想当甩手掌柜,门都没有,先逼着杨一签署一张手令,要求闵闳所到之处,各地必须大力支持,然后又逼着杨一,先解决上海的地皮问题,没地皮拿什么来盖房子。
杨一也是穷人啊,钱都在老婆那管着呢,没办法,晚上回家好好的把沈清霜弄的舒服后,才拐弯抹角的把地皮的事情说出来。
沈清霜也不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可是杨一又要往日本倒腾鸦片,又要派舰队去日本旅行,现在虽说还没开始,可是一千万已经给了杨一,闵闳办银行又是一千万,现在沈清霜手头也没钱啊,现在上海弄特区,地皮涨价涨的厉害,要另外买地皮,就得一大笔钱。现在地皮都在马权那掌握着呢,马权也是一天到晚向杨一哭穷,没办法啊,搞特区,到处都得用钱,杨一咬牙把地皮的出卖权给了马权,弄来的钱都让马权调度。杨一要想要地皮,好说,拿银子来,杨一很郁闷,怎么就培养了这一批认银子不认人的主,杨一的私房钱现在也没多少了,总不能把生意都停了吧,这样杀鸡取卵的事情,别说沈清霜,就连杨一也不会去做。
沈清霜就是沈清霜,办法是人想出来的。靠在杨一宽阔厚实的胸部上,沈清霜眼珠一转,主意就来了。
俗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话一点不瑕,沈家两姐妹这些年跟着杨一南下北上的,平时也难得回家一次,这一次回上海,也不过就是到沈家照了个面,又跑回来关心杨一的买卖,沈家妈妈对沈家两个小的意见还不是一般的大。
“地皮的事我包了,不过我有个条件。”沈清霜腻在杨一耳朵边上提要求,现在只要有地皮,别说一个要求,十个要求杨一也得答应,所以杨一一口就应下来了:“说吧,什么要求,老爷我先答应你了。”
沈清霜摸摸自己的肚子道:“老爷,老太医说了,我每个月这个时候最容易怀上,您就再辛苦一次吧,完了地皮我保证给您弄回来。”
杨一头皮一麻道:“我说老三,你也太狠了吧,今天都要了三次了,这是第四次了。”
反正捏着杨一的把柄呢,沈清霜才不管这些,嘴巴里说出来的话甜得都腻人:“老爷,我不要,别人也会要,再说了,我可是要出地皮的。”说着沈清霜用嘴巴朝小月的房间努了努,柔软的小手已经摸上了杨一。
杨一暗暗叫苦,明天到了小月那,拿什么交帐啊。杨一还在想着呢,沈清霜已经缩到被子里了,杨一被吸的浑身一麻,暗叫到:这丫头,太狠了,一点余粮都不给小月留啊。
第二天一大早,心满意足的沈清霜,丢下还在补觉的杨一,容光焕发的召集家人,让他们备车,因为沈清霜要回娘家住几天。杨一这才明白,原来这狠心的丫头是怕回家后便宜了小月啊,所以一次弄个够。齐人之福不好享啊。要不是杨一身体结实,平日里夫人们又是汤又是水的补,杨一估计早趴下了。想起每次完事后,女人们都是红光满面的,第二天精神贼好,杨一终于明白,为什么女人的平均寿命比男人长了。
沈清霜弄地皮的办法很简单,跑回家后,倒在沈家妈妈的怀里腻歪半天,把沈家妈妈哄高兴了。沈家妈妈关心的问沈家姐妹:“三女,在北京呆的好不好啊。”
沈清霜等的就是这句,老妈问候一来,立刻开始下套:“不好啊,妈妈,北京那地方贼冷贼冷的,我和小四冬天给冻的不行,真想每年冬天回上海过。”
“那就回呗,妈也好经常看见你们。”沈家妈妈上钩了。
“瞧您说的轻巧,就老爷原来那破房子,能住人吗?地方还住不下。”继续下套。
“没良心的死丫头,当初你们嫁出去的时候,不是给你们盖了大房子当嫁妆了吗?”一旁陪着说话的大姐不答应了。
“是啊,不是给你们房子了吗?”沈家妈妈也问到。
终于都上钩了,开始收网,沈清霜眼看奸计得逞,小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嘴角微微的上翘,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露了出来。看的大姐心头一惊,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妈,您就别提那大房子了,打鬼子的时候,老爷没钱造大炮,您说我这做老婆的能看着自己的男人愁眉苦脸的吗?早卖了。”其实是沈清霜见特区地皮值钱,这才卖的,而且还卖了个好价钱。现在跑来这哭穷了。
“说得也是,如今这国家穷的,女婿他也有难处啊,我说老大,上次三女不是报信说上海地皮要涨价,你买了没有?”沈家妈妈终于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沈清霜设下的陷阱。
“买了,去晚了,没买上几块好地”沈家大姐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故意往少了说。
“大姐,你这就不厚道了,据我知道的……”沈家大姐立刻打断沈清霜的揭发道:“丫头,你这没良心的丫头,你就向着你男人吧,没事就回家来拿钱。”
“老大,怎么说话的?三女要几块破地皮,你怎么就这么罗嗦,这些年,你们仗着姑爷的名头,也没少弄银子。难道非要给你家那没出息男人,你才开心吗?”沈家妈妈脸黑了,忘记了那男人是按照她的要求来找的。
“妈……我不是……”大姐还想解释。
“别说了,你把地皮都交出来,三女看上几块,你就给几块。”沈家妈妈一脸不高兴的说到。
地皮有了,闵闳也没时间了,整天忙的除了睡觉就是工作,新银行的兴建,地址的选择,分行的确定等等,其实闵闳也想轻松点,可是不行啊,因为杨一整天没事就盯着闵闳、胡雪岩还有唐廷枢他们,催着他们动作快点。也合该胡雪岩倒霉,杨一说他是搞钱庄的,都属于金融系统的,让他给闵闳帮忙。胡雪岩想着自己的钱庄今后也得晋升为银行啊,现在跟着闵闳学点本事总不会有错吧。
闵闳、唐廷枢、胡雪岩组成的三架马车,是杨一心中最理想的组合,也是杨一以特区为起点,进而推动整个东部沿海地区经济腾飞的关键人物,毕竟在这个时代,杨一可以用到的自己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从海外回来的学子们,缺乏足够的社会经验,还很难担起重任,至少在经济上是乳齿,就连闵闳,杨一也只是利用他的战略眼光,真正堪当大用,还得在实际中多加磨练。胡雪岩倒是个天生的赚钱好手,但胡雪岩的长处是他起点低,靠自己的摸爬滚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实战经验丰富,所以杨一让胡雪岩跟着闵闳后头帮忙,也就是让胡雪岩增加点坚实,胡雪岩和闵闳之间的互相弥补,各取所长,也正体现了杨一的良苦用心。至于唐廷枢,杨一觉得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怪才,这小子学涉中西(不敢用贯),生意上更象是无师自通,天生的坑蒙拐骗的高手,想想历史他玩的那些花样。而且这家伙涉及面之广,在中国近代史上无人能出其左右。
杨一现在交给唐廷枢的任务是联系英国东印度公司,希望能联手打开日本地鸦片市场,只是日本这个民族虽然下贱,但还是有其长处的。估计这鸦片买卖做的不会太顺利,杨一唯一希望的是日本的明治维新来的晚一点,因为杨一至少需要十年才能组建起一支强大的现代化海军,才有完全制服日本的本钱。
一面盯着这三个家伙,不让他们偷懒,杨一一面还得调动海军,准备去日本的旅行。
1863年的春节如约而至,刘十八、胡雪岩、唐廷枢、闵闳等人在上海也算外乡人了,都跑到杨一这来过年,中国人向来看重过年,所以大过年地唐廷枢他们也算能喘口气了。银行的筹备已经进入实质性的阶段。年一过银行的工程就开始动工,唐廷枢和英国人的谈判也初见成效,英国人原则上同意双方合作,只是具体的分赃还有待商榷。
上海这个年过的还真热闹,徐寿、华蘅芳、李善兰也都被杨一请到家中,这一时代中国的精英们基本上算是被杨一网罗了。
大年三十地鞭炮声早早就劈里啪啦的响起来,年夜饭也早早就准备下了,只是唐廷枢一直没到,杨一也只好让大家等着。唐廷枢终于出现了,这家伙来白吃白喝也这么拽。居然还带了个年轻小伙子一起来。
杨一网罗的这些人都是些怪才,脾气跟正常人都不一样,跟着杨一久了,在一向生活在美国,讲究民主平等的闵闳带动下,这帮家伙现在在杨一面前也没那么拘束了,大过年的,见了杨一也不行下位之礼。其实他们都知道杨一最烦这套。大家称兄道弟的倒更和杨一的胃口,加上个刘十八在中间搅和,这帮家伙就更没大没小了。只是唐廷枢带来的少年以前没见过这样的人,来之前估计唐廷枢也告诉他来地什么地方了,原本以为森严肃穆的地方,来了一看却不是那么回事。
“唐小子,你来迟了,等下自己主动点,罚酒三杯。”刘十八的大嗓门震得桌子上的菜碗都晃动。
“对对,唐老弟你让大家等了许久,这酒是不能少喝的。”落井下石的事情,胡雪岩做起来是熟练地很啊。
“我说,刘老哥,你别得意,等会我找你单挑,看你喝多了怎么回去抱你的日本娘们。”唐廷枢立刻反击。
这边三个人在斗嘴,另一边李善兰他们也谈地热乎,他们谈话的对象居然是小爱迪生,这小伙子别看他人小,进了中国科学院地试验室,那就是龙入大海,做起试验来把徐寿华蘅芳他们看得一愣一愣的,其他人英语不好,闵闳这不是在给他们当翻译么。
杨一还在里面没出来,外面这帮家伙就在那各说各的,等杨一出来的时候,他们也谈的快把吃年夜饭的事情忘记了。
唐廷枢带来的小伙子一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专注的看着大家,听着大家谈论。先听华蘅芳他们,谈的是什么物理化学试验什么的,实在没兴趣,再听听胡雪岩刘十八他们谈的,这还有点意思,都是写商场战场上的事情,有时候还淫笑着提起某个女人,不用问,笑的最大声的就是刘十八。
“兄弟,你看着很面生啊,是哪家的?”杨一一出来就发现这少年正饶有兴致的听大家说话,由于面生,便问上一句。
“这位大人,小人郑观应,是唐廷枢大哥带我来的。”郑观应是不认识杨一的,但他知道出没杨一家的人,头顶上都是顶着官衔的,就连数学家李善兰都顶着个九品学办的官衔,所以叫声大人是不会有错的。
“郑观应,郑观应。”杨一念着这熟悉的名字,却一时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忽地杨一想起一本书来,这书就是《盛世危言》。杨一总算明白了,自己面对的家伙居然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高级白领,历史上的郑观应给英国人打工的年薪就已经是七千两了,这还不算年底的分红,这家伙还是个出色地外交人才,还是个出色的间谍。历史上的中法战争期间,郑观应就曾经出色侦察过法军在金边和西贡的军事情报。一句话,这郑观应又是一个宝贝,这小子眼下看起来是出道时间不长,估计是被唐廷枢拐骗来的。
“好你个唐廷枢,干的漂亮。”杨一在心里头暗处叫好的时候,唐廷枢却在暗暗叫苦。没想到啊没想到,杨一这眼睛也太毒了,郑观应原本在英国人那干的好好的,自己是靠着老乡关系才把郑观应骗来给自己帮忙的,最近被杨一驱使地实在累的不行。才骗了个给自己帮忙的,谁知道自己千方百计从英国人那诱骗来的帮手又被杨一看上了唐廷枢现在真是弄不明白了,杨一的眼睛是什么做的,看人居然这么毒。
眼前的郑观应才不过二十出头,还远远没有日后地才干,不过杨一相信。只要锤炼几年,就能担当大用。现在杨一就已经开始盘算着把郑观应放哪才能快速的将其培养起来了。历史上的郑观应的气节还是不错的当年就曾经放弃英国人优厚的待遇,投身李鸿章的麾下,决心为国出力。
“大人,这是我新找的帮手,广东中山人,我的小老乡。”看见自己的小弟要被杨一霸占,唐廷枢当然得过来抢人,这一段有了郑观应给自己帮手。很多事情都没以前那么辛苦,郑观应聪明能干,一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唐廷枢多说,就能办地妥贴,今天带郑观应来本是想显示一下自己的门路之广,让郑观应看看跟着自己干的前途是如何光明,千算万算,漏算了杨一。漏算了杨一那双毒辣的眼睛。
杨一笑眯眯的看着郑观应,不住的点头说到:“好好好。这小伙子不错,人看起来也精神。”杨一的表情看的唐廷枢心头一阵叫苦,暗骂自己:“没事显摆什么?把人带到杨一这来,那还不是羊入虎口。”其实唐廷枢带郑观应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郑观应和他一样,也是孤身在外,佳节在前,自己有玩地地方,怎么能不把郑观应也带来。
“郑老弟,这就是我说的杨大人了。”唐廷枢忍着心头地疼,给郑观应介绍杨一。
郑观应可没想到,眼前这个笑眯眯,面色和善,一点架子都没有的人就是杨一,当时吓的两腿发软了。没办法,天下人谁不知道,如今地中国,杨一就是没坐上龙椅的皇帝。别说郑观应,就说唐廷枢这样的狂人,后来不也跪倒在杨一的面前吗?
“别跪,别跪。”杨一赶紧的拦住要下跪的郑观应道:“大家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谁也没比别人多带些什么来,都是光溜溜的,所以这世上的人原本就是平等的,以后在我这大家不需要下跪。”
这时候众人都已经发现杨一的到来,都在看杨一和郑观应说话,杨一这一番话又激起众人心中的波澜。象李善兰徐寿华蘅芳他们这些知识分子,包括胡雪岩在内,都觉得今生能遇见杨一这样的主子,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至于闵闳和唐廷枢,也被杨一表现出来的豁达气度所折服,中国这个国家,官场上的大小官员,哪一个不讲官威的?除了那些被杨一送去西方洗脑的新生代,其他的有几个能在普通百姓前做到杨一这样?他们从杨一的身上,看见了中国强大的希望,就连唐廷枢也觉得人才只有在杨一的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至于郑观应被杨一看中的事情,现在唐廷枢也觉得不是件坏事了。
“小伙子,你跟着唐廷枢好好干,等几年磨练下来,我看你的表现,表现好我一定重用。”杨一这话就算给郑观应贴上杨式的标签了,这话的意思就是人我看上了,唐廷枢你好好培养,废了我拿你试问。
杨一说完就直奔小爱迪生那去了:“嗨,爱迪生,你在中国还习惯吗?实验室还不错吧?”杨一说的是英语,这一下把唐廷枢和郑观应听的暗暗叫好,杨一英语之标准,他们两个都觉得自愧不如。爱迪生看见杨一就象猫儿见了鱼,眼睛立刻就放射出光芒。爱迪生从怀里摸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全是杨一辛苦用英语写的一些后世爱迪生发明的一些原理,爱迪生一看到杨一写的笔记,立刻就被迷住了,整天 都泡在实验室里,不过他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明白,毕竟现在他还小,所以看见杨一后讨教一番是不会少地。爱迪生不是中国人,他才不理会什么年夜饭,美国人过的是圣诞节。
“哦,小伙子,今天是中国的圣诞节,可不是工作时间,你想谈话,得等段时间,等我有空了,一定好好和你谈谈。”杨一可知道这爱迪生是个少年角色,结婚的时候都躲在实验室里工作。放新娘鸽子的主,他哪里会理睬你什么春节圣诞节,所以杨一赶紧提醒爱迪生。
“哦。”爱迪生懊恼的挠了挠头,回答杨一道:“谢谢先生,您的实验室很棒,我在中国过的很愉快。”开玩笑,杨一弄的这些个实验室哪一个不是按照世界第一流的实验室来装备地,为了这中国科学院的实验室,杨一投入之大。就连在欧洲的霍夫曼都说杨一要不把世界上最先进的实验室都照搬到中国了。“丽人”集团这些年在欧洲的利润,都让杨一用到拐骗人才和购买试验器材和设备上了。用杨一的话来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新年的年夜饭在一片热闹中开始了,所一挨个地问候后,这年夜饭就开始了。吃过饭后,这些人立刻就显示出不同了,李善兰、徐寿、华蘅芳爱迪生他们聚在一起,开始继续探讨他们在试验中遇到的问题,奸商胡雪岩和唐廷枢提出打麻将。这一举措得到杨一两位夫人的响应,桌子摆好。战场很快就摆开。胡雪岩、唐廷枢、小月、沈清霜正好一桌,可怜的杨一倒成了编外人员,幸好还有闵闳和郑观应属于边缘人。三个人谈在一起,其实基本都是杨一和闵闳在谈一些经济改革上的事情,郑观应基本就是个听众,不过这个听众郑观应应当的倒是心甘情愿,杨一和闵闳的见识让他可大开了眼界。银行的一些经营手法在郑观应看来实在是新鲜,听的都有点入迷了。杨一也存心让郑观应应学点东西,除了银行之外,还谈了些保险,股市,期货,债券,其中的一些名词,象牛市、熊市、支撑点、期权、保证金、K线图等等,在郑观应眼中,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里地东西。
大家共同守岁的结果是,奸商胡雪岩和唐廷枢赢了杨一两位夫人一千多两银子,爱迪生缠着杨一,问了半天关于如何改进现有电报的一些原理问题。徐寿和华蘅芳他们也想出了一些解决目前钢材耐热性能的设想。在新年的钟声和鞭炮声中,新的一年终于来临。
曲终人散的时候,大家都相互的道了声:“新年好。”
新年对于杨一来说也是繁忙地,当地的官员们杨一是一律不接待地,就连许名也只是杨一亲自去拜年,年初二杨一被沈清霜押着去了杭州,没办法,谁叫杨一欠了丈母娘的地皮呢,女婿给丈母娘拜年也无可厚非嘛。杨一的到来,令沈家风光无限,大摆宴席,沈家不愧是巨富,在街道上就摆上了流水席,只要是人,谁都可以来吃免费地,而且大鱼大肉管够,这一下把杭州的普通百姓可乐坏了,排队到沈家吃白食的都排出十里地。弄的浙江巡抚王有龄不断的加派警卫,维持治安,刘铭传干脆连军队都派出来了。沈家的作派杨一虽然不喜欢,但考虑到杭州人民难得有吃大户的机会,就连街边的乞丐都能白吃上热乎乎的肉包子,杨一也就不往心里去了,毕竟沈家也是要面子的。不过从这件事情上,杨一也得出一个结论,中国人要面子的习惯,实在是不好。历史的中国,就是因为要面子,对外客气的不行,对内却窝里斗。弄的二十一世纪的小日本,得了便宜还不卖乖,不要战争赔款,人家干脆连侵略的事实都要否认,我操,侵略中国居然说成进入,南京大屠杀居然说成谎言,所以杨一认为,作为来到过去的自己,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对日本这样的畜生民族,就得往死里整,能把日本弄回原始社会,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十五也过去了,新年结束,一切都在新的气象中开始。唐廷枢带着郑观应,开始继续和英国人讨价还价,闵闳也整天忙着银行的建设,至于海盗头子刘十八,也被杨一一脚踢回海军的老窝,威海海军基地,就连刘远也被杨一从海政学堂中拉了出来,让他跟着去威海,毕竟杨一下一步的计划靠刘十八这个老粗,光准备就得多耽误不少时间。
很快唐廷枢和英国人的谈判就OK了,唐廷枢果然本事,英国人出鸦片,中国出海军押运,大家四六分账的协议达成了,杨一拿大头,接下来就得看刘十八他们的表演了。
在二十一世纪,日本有美国人撑腰,老是找中国的别扭,中国虽然不爽,但多数时候也拿小日本没什么办法,顶多就是抗议啊谴责啊,日本人皮厚,根本不在乎,还闹腾的更欢了。什么钓鱼岛问题,修改教科书,高官参拜靖国神社,事情是一样接一样。结果弄的体育场上,中国队打日本队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动员,运动员们都憋足了劲,只可惜杨一喜欢的足球老是不争气,让杨一没少砸坏电视机。
如今这年头,美国还在内战,日本还处于幕府的统治时代,现在不修理小日本,什么时候修理。杨一的如意算盘是,用大炮打开日本市场,用鸦片和大工业的产品,彻底让日本的经济倒退几十年,这样一来,日本在一百年之内都别想翻身。而杨一投入的巨大资金也才会有巨大的回报。
“兄弟们,日本可是个好地方啊,日本女人那叫一个骚啊,我这当老大的可不骗你们,上过日本女人,你们绝对不会后悔,这次只要大家好好干,我保证没媳妇的兄弟,都能弄个日本媳妇回来,有媳妇的,只要你有那能耐,能养的活,也可以弄个二房嘛。下面请刘狗……刘军师说话。”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刘十八在给兄弟们做战前动员,这番话听的躲在人群中的杨一暗自偷笑,话虽然说的粗鲁,不过看起来效果不错,兄弟们似乎都看见了日本媳妇在向他们招手,眼睛都瞪的红红的。
刘远的讲话比起刘十八的讲话那就斯文多了:“兄弟们,我不是什么军师,我是新任地海军参谋长。你们中间许多都是老熟人了,大家都是一起上过战场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海军是朝廷里杨大人的宝贝,你们吃的好拿的多,打起仗来就得多卖力,给你们司令和我长脸,这次去日本,打好了大家升官发财,怕死后退的,我刘远第一个嘣了他。明天杨大人他们就到了。你们都给我精神点,丢了我的人不要紧,丢了你们自己的脸那就难看了。”
这是海军誓师出征大会的预演,这次去日本,杨一也跟着一起去,可见杨一对此事的重视,海军也是卯足了劲,拉出了全部看家地家当,新购买的两艘战列舰,以前的十艘各种中型的战列舰和巡洋舰,小一点的舰艇都没资格出战,留在家里看家。
杨一来了,还从上海带来一群特殊的客人,从上海海政学堂精心挑选的一些孩子们,邓世昌,刘步蝉都来了,杨一就是想让他们感受一下海战地气氛,眼下的小日本还不经打,拿日本人来练兵是最好不过了。
二月二,龙抬头,杨一选择在这一天正式誓师出征,也有一定的含义。
1863年3月20日,这一天也是农历的二月初二,以20艘战舰,30艘运兵船给养船组成的船队从威海出发。目标是日本的长崎港。
日本国土狭长,主要由四个大的岛组成。长崎位于九州岛的西部,是距离中国最近的港口城市,其实现在地长崎也顶多能算一个小城市。1863年的日本,其统治者还是德川幕府。日本人也经历了和中国相似的命运,幕府统治下的日本,被美国人的战舰打开了闭关多年的门户,接着西方列强接踵而至,幕府的统治已经引起日本国民的强烈不满,日本国内地改革派也开始在寻找救国的道路。不过现在日本这些改革派维新派还没形成气候。历史上地日本是1866年开始革命,推翻幕府的统治,并确立了以天皇为核心的资本主义制度,不知道杨一如今再给日本来上这么一刀,会不会激化日本内部地矛盾,引起日本内部变革的提前。
经过二十天的航行,中国的舰队终于看见了日本的长崎港。海军中有不少被斯密斯拐骗来的美国人,还有一些英国海军士兵和军官被俘后不愿意回国的,如今他们已经加入中国国籍,没有这些外国士兵丰富的远洋航海经验,舰队来日本还真有点难度。
中国人最讲礼节了,一向是先礼后兵,所以杨一并没有急着立刻进攻,而是派出代表,向日本政府提交国书,要求享受和西方其他国家一样在日本的待遇,并要求长崎当地政府,给中国海军补充淡水和粮食。
中国作为打败了英国法国和俄国的强国,开着军舰来提要求,要求提的也还不算太高,在杨一看来,要求的确不高。不过在幕府的德川将军看来,这要求不是不高,而是太高了,几年前还跟自己国家命运相似的中国,现在怎么也跑来要好处,提要求了。
幕府的德川家茂将军虽然很气愤,不过杨一的条件他还必须答应,因为现在他根本没精力来对付中国人,日本人自己的矛盾,在1863年已经进入了一个极度激化的时候。
起源于1861年的“尊王攘夷”运动在1863年进入了高潮,日本国内的矛盾已经进入白热化。代表日本日本两大势力派别都分别推出了“尊王攘夷”和“公武合体”运动,一方是要推翻幕府,一方是要维护自己的统治,两者针锋相对,尊王派成立了“天诛”小组,专门刺杀那些政见不同者,幕府成立“新撰”组,表面上是维护京都的治安,实际上是与勤王派对抗。
应该说幕府是惧怕西洋的,但是并不代表幕府会害怕中国,日本幕府对中国的了解并不多,倒是日本的维新派了解的多一些。
1868年4月30日,杨一终于得到幕府的回答,同意双方谈判,请中国代表团到京都谈判。历史上一些注定要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并没有因为杨一的出现而改变。至少目前在日本是这样。
1863年5月10日,历史在这时候没有丝毫折扣的上演了真实地一幕,长洲藩地武士伊藤博文,等袭击了英国使馆,原本也参加了这次行动的高衫晋作,由于杨一的出现,这一次没能出现在日本历史上。“奇兵队”的组织者也成了伊藤博文,下关海面,长洲藩开始炮击美、法、荷舰队,不过和历史上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英国人并没有舰队在日本。美国人也只有两艘战舰在日本,法国也才一艘,荷兰多一点三艘。相比之下,中国在长崎的舰队是最强大的。
大家都是来日本发财的,身为败军之将,英国和法国当然在中国人面前没什么脾气,美国人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中国人这么一个强大地舰队在,不拉拢一下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荷兰人也不是傻子,当然也不愿意得罪其他国家,于是在英国人的倡导下,四国一起派出代表,要求与中国组建联合舰队,对长洲藩进行报复性的打击。
杨一现在和英国人怎么说也算合作伙伴,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日本,也正是由于这一年日本的动荡局面。能为杨一在谈判中捞取更多的筹码。
1863年5月5日,中国舰队停泊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些客人,他们是英国领事领衔的四国代表团。杨一把他们请到旗舰扬威号地甲板上,摆上桌子,端上咖啡后,英国领事皮特立刻开门见山的提出自己的要求:“尊敬的杨大人,尽管我们过去有过不愉快,但现在怎么说我们都是合作伙伴。大家到日本来都是为了发财,现在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希望您能伸出援助的手。”
杨一对发生的一切了然于心,不过要帮忙可以,但不能白干啊。
“皮特先生,我对在下关发生的一切表示遗憾,也对日本人表现出来的不明智行为表示惋惜,怎么说我们来日本都不是为了打仗的,中国和日本一衣带水,是友好邻邦,总不能说你们叫打,我们就打吧?”杨一这话说地很明白了,要打可以,开个条件吧。杨一这一番中日友好的鬼话听的其他国家的代表们眉头都皱了起来,说起杨一这话也够恶心的了,既然是友好国家,你没事把舰队开过来做什么?这摆明就是来逼宫的。四国代表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杨一不是不打,是有好处才打,这个出发点和他们是一样的。
“杨大人,只要您帮了我们,我们一定在您和日本谈判的问题上,全力支持您。”皮特这话说的也很明白,想要钱是没有地,不过杨一找日本要钱的时候,他们也不捣乱。
“这话我爱听,行,怎么说大家是友好国家嘛,中国和英国法国还有很多合作项目嘛,你们的事就是我地事,中国人最讲朋友义气了。”得到保证的杨一也不再讨价还价了,也收起了中日友好的鬼话。
1863年5月25日,联合舰队三十余艘战舰出现在下关海面。
“可以开始了。”杨一下达了开战命令。三十艘战舰上的数百门火炮,瞬间的齐射就把长洲藩的炮台笼罩在硝烟中,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日本人的炮台上的火炮无论是数量还是射程,都远远没办法和联合舰队相比,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日本人的炮台虽然拼命反击,但火炮可怜的射程,根本就够不着联合舰队的影子。
战斗前后只持续了两个小时,下关的炮台上就再也没有任何抵抗的存在。联合舰队在打完下关后,又继续北上,进逼京都,杨一这才要和幕府开始谈判。
此时的幕府也处在一种完全危机的状态中,尊王派的活动日益猖獗,“天诛”组不断的刺杀幕府一派的人士,幕府现在最需要的是发动一场战争,来彻底打击“尊王攘夷”运动的势力。
要打击“尊王攘夷”势力,就必须得到列强的支持,有了联合舰队炮击下关的举动,就可以看出联合舰队和尊王派之间存在的不可调和的矛盾,也可以确保能争取到列强的支持。
就在中日之间谈判开始的前夕。一支由10艘战舰组成的英国舰队抵达日本,他们是为了解决“生麦事件”而来的(江户幕府末期杀害外国人的一次事件1862年(文久2年)8月,进行幕政改革的岛津久光从江户回藩,途经横滨附近的生麦村时,萨摩藩士以四名英国人骑马行走搅乱队列为由,砍死其中一人,砍伤二人。英国要求幕府、萨摩藩惩处凶犯和支付赔偿费。幕府支付了赔偿费十万英镑。但当时正是攘夷运动兴盛之际,肇事者萨摩藩拒绝英国的要求。)。
中国舰队一到京都,立刻就惊动了幕府的德川家宗将军,看见了中国舰队在下关的出色表演。再联想到中国军队打败联军地事情,德川家宗立刻得出结论,中国人也不是好惹的,至少幕府惹不起,杨一带领的中国谈判代表团也立刻被当成上宾,被迎接到京都最好的驿馆住下。
在德川家宗设宴款待杨一时,杨一首先对京都的治安表现出了不不满。
“将军,京都的治安实在太差了,你的新撰组装备太差,我看还不足以满足你维持京都安定地要求。”
德川家宗也没想到,杨一在谈判之前居然先谈这事,没有弄明白杨一目的的德川家宗小心翼翼的问道:“尊贵的杨大人,您对这事有什么高见吗?”
“中国和日本,有着上千年的交往历史,我们可是友好国家,看着日本政局动荡,我实在很担心了。作为日本的近邻,我真诚的希望能为将军做点什么。”杨一又开始谈论他的友好论调了,听的德川家宗眼皮直跳,美国人来地时候也是先谈的友好,等到条件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军舰就开炮了,于是便有了黑船事件,日本的门户也从此被打开。俄国人来的时候也是先大谈友好,结果逼着日本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法国人,荷兰人也一样,都打着友好的幌子出现,可是谁也没少捞一点,一律要求利益均沾,别人得到的好处,我也得照样来一份,所以现在德川家宗听见友好两字头皮就发麻,眼皮就猛跳。
“是啊,中国和日本一定要世代友好。”德川家宗一面说友好,一面肚子里在骂到:“友好你个头啊,有开着军舰,亮出大炮来友好的吗?”这次还不知道又要被中国刮走多少油水。
“恩,本着友好的原则,我国政府决定帮助将军,稳定日本国内的局势。”杨一抛出诱饵。
“这个……贵国打算怎么帮助我们呢?”德川家宗虽然不相信杨一,但是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这个嘛,首先当然得签订一个友好条约了。”杨一漫不经心的回答。
杨一的回答让德川家宗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西方列强和日本签订的条约,哪一个前面不加上友好两个字的,中国人也不例外啊,算了,给点好处买个平安吧。
“这个条约您想怎么签订呢?”德川家宗来打探杨一的底牌了。
“条约嘛,先不着急,我们总得表现出一点诚意嘛,你知道中国是凭借什么打败的洋人吗?”杨一继续诱导德川家宗。
“哦?愿闻其详”德川家宗果然感兴趣,他不感兴趣才怪。
“当然是凭借先进的武器了,你以为还能是什么?”杨一的口气有点嘲笑的味道,听的德川家宗不爽,不过又不敢怎么样,只好忍耐着说:“这和我国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了,我出来的时候,正好带了几百条新式快枪,想作为给将军你的见面礼,我们中国人是最讲礼仪的,空手来拜访的事情我们可做不出来。”杨一说的新式快枪,其实是中国军队已经淘汰的纸底单发后装步枪,不过就这玩意在日本也算是新式武器了,杨一现在还打算研制单兵自动和半自动武器,这些老掉牙的东西是要找个买主了,所以先带上一部分来日本,看看有没有销路先。
德川家宗听的一愣,怎么还有这样的好事?就在德川家宗发愣的时候,杨一拍了拍手,堂下就有一群中国士兵抬着十几个箱子上来了,杨一来到箱子前,打开其中一个,从里面拿出一支油光澄亮的步枪道:“来的匆忙,步枪带的不多,也就四百条,子弹三万发,算是一个见面礼吧,将军不要嫌少啊。”
这一下把德川家宗的眼睛都看直了,没想到杨一会来这一手,看来,中国人至少现在比西洋人够意思,没有空手来。
宴会结束,杨一也没有提出立刻谈判,而是说先要在京都观光旅游一下。德川家宗现在也没心情说谈判的事情,宴会一结束,立刻就找人来试枪。
试枪的结果让德川家宗感到了恐惧,这种步枪强大的杀伤力和更远的射程,都让德川家宗看见了快速解决国内问题的希望,要是自己的部队能多装备一点这种步枪,所有的尊王派都不够看的。第二天德川家宗就又亲自来拜访杨一,杨一听说德川家宗来了,笑了,知道自己第一批买卖来了,期待以久的发财机会来了。
且说德川家宗连夜试枪的同时,中国代表团也回到了驿馆住下,所谓中国代表团不过是奸商唐廷枢、胡雪岩当然唐廷枢还把郑观应捎带上了。这两个奸商可是讨价还价的高手。舰队参谋长刘远也是必不可少的,这可是唱白脸的主角,谈不拢的时候武力威胁就得靠刘远了,美中不足的是,刘远这几年小日子过的蛮滋润的,已经恢复往日书生的品行,不过长期海盗和军旅生涯倒也让刘远带了几分杀气。
清酒这玩意有点后劲,但对喝惯了中国烈酒的杨一他们来说,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回到驿馆后酒劲就上来了,个个头都有点晕晕的,杨一是知道清酒的酒性的,喝的时候不能急,所以基本没什么反应,唐廷枢和胡雪岩酒量虽然不错,但脸也开始红了,刘远走到半路就晕了,下车的时候都是驿馆的人员抬下来的。郑观应这小子鬼精鬼精的,在酒桌上没逞能,估计也就三分酒意,两颊也泛起红润,小伙子长的又帅,一路上没少招来日本女人大胆的目光,这小子要是这个样子独自上了街,估计逃脱不了被日本怨妇们轮奸的命运。
回驿馆的路上杨一一直在纳闷,小日本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不过日本人善于做表面工作,对中国代表团这样的客人,吃饭后怎么也应该安排点娱乐节目嘛,进了驿馆后杨一才发现,驿馆的接待已经领着一群脸上画的惨白的年轻女子等候在大厅里,杨一这才知道,原来娱乐节目安排在驿馆里了。
其实德川家宗为了接待杨一他们还真费了番心思,原本打算让杨一他们直接在将军府娱乐的。谁知道杨一性急,把步枪给亮出来了,德川家宗一下就被步枪勾引住了,迫不及待地要试枪,原本的娱乐也只好转移到驿馆来进行了。还有一点德川家宗也想到了,中国人出名的要面子,在将军府怎么也不好意思大胆腐败吧?回到驿馆后没有外人,腐败起来才够爽。
果然不出杨一所料,大厅里已经又摆好了酒菜,每一桌边上还跪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妈的。小日本搞腐败的本事还是蛮不错的。”杨一暗自骂了一声。这些女子脸上厚厚的白粉,说明了她们的身份,她们明显是艺妓,表演和陪客的时候都化装成这样地,身上的和服倒是满光鲜的,从穿着上来看,这应该是属于高级艺妓了。估计还是德川家宗自己家里培养出来专用的艺妓。
杨一看了胡雪岩和唐廷枢一眼,这才发现这两个家伙已经迫不及待坐到位置上了,哪里有半点喝多的样子。杨一不由暗骂“都是腐败的家伙。”
艺妓脸上厚厚的粉让杨一看地极度不爽,招手让接待他们的人员过来道:“让她们去洗把脸,把脸上的妆都卸了。”杨一说的是日语,这可把唐廷枢他们吓着了,心里头在那想,老大就是老大,连日语也说的这么顺溜,看到接待员听的点头哈腰的样子。估计杨一没说错,不是在蒙人。如果他们知道杨一还能说西班牙语、德语、葡萄牙语,还有朝鲜语,不知道他们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接待员没想到杨一会提这样的要求,不过看来德川家宗早有吩咐,这接待员立刻就照办了。看着MM们一起离开,唐廷枢和胡雪岩一脸不爽的看着杨一,都奇怪杨一怎么把MM给弄走了,这不是要出人命吗?好不容易来趟日本。MM都送到嘴边了,居然不让吃。不爽归不爽,杨一毕竟是老大,他们也只能哀怨地看着杨一,希望杨一能收回成命。杨一一脸不慌不忙的笑容。也不理睬他们,端起清酒,就着生鱼片就吃上了,刚才在将军府可还真没吃到什么,场面上的宴席总不能胡吃海塞吧,有损形象嘛。
唐廷枢他垂头丧气的端起酒杯的时候,峰回路转,MM们又回来了,不过这一次脸上没有化装,都是一张张素净的脸。杨一这才可以仔细的看清楚这些女人,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而且个个面容姣好,看来德川家宗是下足了本钱地。这些女子果然是精心培养出来的,温言软语地陪着杨一他们,虽然胡雪岩他们听不懂,不过看表情还是很满意,脸上都是色眯眯的,手已经开始在乱摸了。
音乐响起,一个日本妞在那咿咿呀呀的开始唱起来,杨一听着音乐怎么就这么熟悉?再一看台上表演地动作,明白了,这是“浅川”舞。果然,台上的日本小女人们迈着小碎步,扭动着和服下丰满的屁股,开始模仿过河的样子。杨一现在知道为什么这些艺妓要画成那样的妆了,只要是女人,在跳这样的舞蹈的时候,没几个能面无表情的,化装就是为了让别人看不出自己表情。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这时候没有装的掩盖,脸上的羞红可想而知。脸上是害羞的表情,身体却要做出淫荡的姿势,这一幕让唐廷枢和胡雪岩他们看的口水都下来了,菜鸟郑观应应该是娶过媳妇的,但什么时候见过这等场面,家里的黄脸婆从小受三从四德的教育,夫妻间的事情也大都是在关灯后,黑灯瞎火的状态下进行,这等淫靡的场面,郑观应早看的心旌摇动了,双手也不由的搭在身边的女子胸脯上,手上的劲道也在不断的加大,一点也没注意到那女子已经开始发出低声痛苦的呻吟。
河水越来越深,台上的女人们做出怕和服被弄湿,不断提高的动作。先是小腿,后是大腿,然后是白花花的臀部,最后一直把和服提到腰间,红的白的黑的都在她们移动间被一览无余。
杨一看着心中感慨,小日本这招的确厉害,没来到这个年代时,杨一就曾经在银座的一家色情场所里和东京大学的同学一起见识过这招地厉害,每当女人把和服提到腰间的时候,下面的观看者就再也按捺不住了,有的冲到台上和艺妓一起跳,有的干脆就在台上把跳舞的小妞就地正法。
就在杨一遐想之际,台上的女人又出新花样,背对观众,两腿分开,做出发簪落水后弯腰打捞状,这时候清晰可见少女淡黑色的绒毛和淡红一点在两面雪白的衬托下,格外醒目。杨一看到这里的时候,暗自叫道:“完了。”果然杨一扭头环视时,已经看见郑观应鼻孔里流下了鲜红地鲜血,唐廷枢和胡雪岩毕竟是久经阵仗的花丛老手,定力要高一些,但这时候也支持不住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台上,生怕错过一点精彩之处,口水已经湿透了胸前的衣襟。
中国人总体上在性方面还是保守的。都让人挑逗到这份上了,胡雪岩和唐廷枢也没有勇气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手,群交这样的事情在中国人至少这个年代还没勇气去做。更别说在色情场所上的菜鸟郑观应了。
中国地高级妓女和日本妓女在这个时代还是有区别的,虽然都是出来卖,但中国的高级妓女讲究的是个情调,虽然嫖者的最终目的也是肉体,但在琴棋书画后交易还是遮遮掩掩的,即使是最低贱的中国妓女,也没有勇气在众多的观众面前做出这样地动作。
“都他妈的带上女人滚回自己的房间去。”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镇定自若的杨一发话了,如蒙大赦的唐廷枢他们立刻就拉上身边的女人离开。狗日的胡雪岩,一个不够居然还到台上又拉上一个,唐廷枢见状不肯落后,也依样画葫芦,这才心满意足的回房间去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22岁地郑观应也在迷糊中,被身边的女子引领着回到自己地房间。音乐已经停止,舞蹈也结束了,杨一依旧面无表情的叫来接待员,让把台上剩下的两个跳舞女子送到喝醉地刘远的房间。好处大家都有嘛,不应该亏了刘远,日本妞送上门来了。不日白不日。
杨一身边的女子对杨一表现出来的镇定感到惊讶,日本男人这个时候一定是象狗一样的扑上来,然后也不管不顾的先发泄一通再说。她要是知道杨一当初训练定力的时候,曾经在糜烂的群交场面也可以面无表情,镇定自若的全身而退的话,就不会感到奇怪了。
杨一上起身回房间,身边的女子和台上一位弹琴的女子也跟了上来。为什么要来两个?问题出现了,很明显这两个女子是预先就指定了陪杨一的。杨一这才注意到,这两个女子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都比其他的要好上一点,看来德川家宗是要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回到房间的时候,杨一突然笑了,笑的原因是日本人的房间他妈的隔音效果看起来不理想,住在杨一旁边的郑观应正在用中文大声问自己头上的女人:“小姐,我可以摸你吗?”酒喝多了还不忘记斯文,不过酒喝多了胆子是变大了,嗓门也大了许多。(以上笑话是来源绝对真实,95年的时候,一位初涉色情场所的学弟就闹过这样的笑话,那时候是盛行色情按摩的年代,至少在海南是这样,该学弟在被按摩女极度的挑逗后,发出了这样的问题。我靠。当时周边按摩房间里的兄弟们顿做群笑。)
女人都是好奇的,杨一身边这两个亦然,在给杨一宽衣解带的时候,其中一个装作不经意碰了碰杨一的家伙,结果碰到的是擎天而立的凶器,这时候她们才顾虑全消,先前的猜测也得到了答案。如果杨一知道这两个女子刚才一直在暗自胆战心惊就更加来火了。杨一的镇定让两位女子怀疑杨一是性无能,或者是性取向有问题,这对她们来说可不是好事情,一旦杨一没有要她们,她们回去后受到的惩罚是可怕的,现在这个问题不存在了,两个女子连笑容也变的自然多了。
一个女子帮着宽衣,另一个却在地上铺上被子,再铺上两块雪白的白绢,杨一这才明白,为什么来的是两个而不是一个。原来这些女子全是处女,“狗日的德川家宗,算你小子狠。”(下面的细节省略,免得起点砍人。)
春宵苦短,一夜地辛劳过去,杨一再次见到代表团的其他成员时,才知道什么是色是刮骨刀。连带昨天喝醉的刘远在内,出来的没一个是精神的,两腿都他妈的软的,也难怪。昨天晚上就听这屋子里尽是日本娘们的叫声,妈的日本娘们,小小年纪,叫起来却够双骚,看来平时练过,这让代表团的兄弟们哪个肯落后,就连喝醉睡下地刘远也被吵醒。事后刘远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一说,大家伙才明白,原来刘远屋子里那两个娘们生怕回去交不了差,又是用嘴,又是用手的,刘远还是稀里糊涂的状态下,两个娘们的身子就骑上刘远,其中一个自己就解决问题了,按刘远的话说,这一番折腾死人都被弄活了,何况是活人。
杨一他们在里面相视苦笑时,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分,这醒酒地早茶还没喝完呢,德川家宗就已经匆忙来拜访了,德川家宗也是没睡好啊,上半夜试枪的结果太令人振奋了,射程远,穿透力强。难怪杨一的中国军队能战胜三国联军,要是日本军队也装备上这些步枪,实力将得到大大的提高。不过要是德川家宗知道这些都是杨一淘汰下来的玩意,估计得吓的半死。在杨一看来,纸底的后装步枪算什么?老子都在弄AK47了。
“杨大人,昨天 的接待您还满意吗?”德川家宗上来先献宝。
“还行吧。”杨一淡淡的回答。杨一地答复让德川家宗感到一丝的失望,的确杨一昨天的表现他都知道了。不过德川家宗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但单看杨一的随从们的表情,就知道昨天晚上他们都辛苦了。德川家宗觉得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一下搭进去十个顶级艺妓,而且还是长期培训,年纪都是16—18岁之间地艺妓,本钱是大了点,不过想到回报,德川家宗也觉得没亏本,再怎么说四百条步枪的礼物,比起几个女人来,女人实在不算什么,中国人心情好了,没准还能便宜卖点步枪给自己。更关键地是,眼下德川家宗正着手对付尊王攘夷运动,他最希望得到的还是中国和西方列强的支持。
既然是有求于人,那么姿态放低一点也是应该地。德川家宗面露笑容和气道:“杨大人,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多多原谅。”
“将军大人你太客气了,都是友好邻邦嘛,大家交个朋友,我们中国人最喜欢交朋友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别人客气杨一也不能太拿大,面子上的总得过的去,只要在实质问题上不让步就行,其他的好说。
“杨大人您太客气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感谢您带来的礼物,实在太贵重了,另外我还有点事情要求您帮忙啊。大家既然都是朋友,一定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能帮忙的一定不推辞。”杨一终于看见上钩的鱼了,嘴角露出招牌式的微笑,这微笑唐廷枢和胡雪岩太熟悉了,每次杨一这样笑的时候,就一定会有人要大出血,现在两个奸商正估摸着杨一得让德川家宗这一次掏出多少家当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希望能从贵国再购买一批步枪,最好能买些火炮。请一定帮忙。”德川家宗面对杨一微微躬道。这一下两个奸商都知道了,原来杨一在这等着德川家宗呢。这几年杨一在军工上的投入最大,光在安徽山区就新建了几个大型兵工厂,用的钢材全是联军的赔偿,新军的更换装备也进行了一年多了,大批淘汰下来的老式步枪正不知道怎么处理呢,拿去回炉可就太浪费了。至于火炮,从联军那缴获来的大批火炮,随便卖几十门给德川家宗就是了。
“这样啊,这叫我难办啊,将军大人。这几年我国军队为了应付西方的威胁,扩充的很快,我们也缺武器啊,卖吧,您要的多了我们没有,不卖嘛,又不够朋友。”杨一做出为难状。
“八嘎,你不是不卖,是钱少了不卖。”德川家宗在心里头把杨一骂上了,嘴巴里说出来的却是:“让您为难了,实在是我国要的也很迫切,所以请您一定帮忙,价钱方面也请您多多关照。”德川家宗还真冤枉杨一了,和日本人做买卖,帮着幕府打维新派,进而得到德川幕府的信任,最后达到控制日本市场,延缓日本维新的时间,这才是杨一来日本的目的,这批军火杨一还真没打算卖高价钱,扣除运费和成本,能有点小赚就知足了。
“这样吧,一条步枪的造价是三十两,加上运费一两,还有出动海军押运一支步枪我收您三两,我再赚您一两,四十五两一支步枪,我先卖给您四千六百支,子弹每发一钱银子,你要多少有多少。”
德川家宗听了杨一跳楼大甩卖的价钱后,脸色豁然变的阴沉起来,杨一被弄的糊涂了,难道说四十五两一支的步枪太贵了?杨一开始检讨自己了,做人还是要厚道啊,一支步枪除去成本,折旧,顶多也就能算个30两,毕竟不是新鲜出炉的步枪,难怪德川家宗不满了。得赶紧补救,淘汰的步枪拿去回炉太可惜了,日本幕府这样的买主,现在不好找啊,再说卖枪炮的地方也不止中国一家,英国人和美国人还有法国人,甚至俄国荷兰都很愿意做这笔交易的,杨一有点后悔,刚才价钱开的太高了。
“呵呵,将军阁下,您难道对我开出的价钱不满意?”虽然想做成买卖,但主动减价的事情不能做,总的先弄明白状况才好下手嘛,杨一一脸笑容的开始套德川家宗的话。
德川家宗突然冲着杨一一脸恭敬鞠躬,而且是那种深深的鞠躬道:“太感谢您了,杨大人,您的诚意让我感到无比的激动,您是真的拿我当朋友既然是朋友,我就不能占您太大的便宜,这样吧,50两一支步枪,我要三千支,如果还有多的,我希望是一万支。”
刚才还是阴沉的德川家宗现在却换成一脸感激和诚恳的请求,这让杨一有点搞不清楚了。原来德川家宗的阴沉源自英国人,黑心的英国人最近也卖了批武器给德川家宗英国人卖的步枪一千支,属于前装步枪。威力和射程远远不如杨一送地步枪,现在杨一开出的价钱是45两,可英国人卖给德川家宗的步枪却是80两一支,这让德川家宗如何不恼火,这摆明了英国人狠狠的宰了德川家宗一刀,而且是在德川幕府统治出现前所未有的危机时刻。
“八嘎,英国人的良心大大的坏了。”德川家宗用日语骂了一句,杨一这才明白,原来德川家宗在英国人那吃了闷亏,难怪会生气。不过就日本现在来说,生气也是白搭。
天下竟然还有这种买卖,买主居然主动要求加价钱,这样的好事不多见,估计这好处也不会白来,果然德川家宗又说了:“大家来日本一次不容易,谈判的事情先不着急,大家玩够了再说,至于中国军队的给养问题,我负责解决。”
这德川家宗到底打地什么主意?杨一从历史发展过程的角度来看,很快就明白了,德川家宗这是希望中国海军帮着对付尊王派,现在是又送女人又给银子,还出粮食,到时候再张嘴巴,杨一就不好拒绝了。德川家宗的算盘打的不算不精,不过这也正和了杨一的心意,来日本就是要收拾维新派。历史上德川家宗由于实力不够,没有从根本上铲除尊王攘夷派的力量,像伊藤博文这些人就跑到国外避难了,如今杨一来了,那可就留他们不得了,而且杨一为了这些人,还专门准备了一手,到时候就算德川家宗不上他们,杨一也会偷偷下手。
“一万支太多了,有困难。这样吧,将军阁下,我卖给您八千支新式步枪,二十门大炮,你看如何?”杨一不是手头没货,现在一下卖的太多了,日后万一鬼子翻脸,收拾起来难度也大,不能不防上一手。当年尊王派凭借两千洋枪武装地部队,就打败了幕府大军,占领京都(江户),估计现在这八千条枪应该够幕府轻松收拾尊王派了。
“那就感谢了,现在我才明白,中国人才是真正的朋友!欧洲人的不可靠。”德川家宗如释重负的感谢杨一,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朋友之间,又是友好邻邦,帮忙是应该的。”杨一也客气道,其实心里头想的却是,小日本,欧洲人是不可靠是没错,可你们日本人也他妈的不可靠,出尔反尔,背信弃义是你们玩的最熟练的把戏。
德川家宗满意地走了,接下来的日子杨一他们也只是在四处游玩,反正将来着急的是鬼子,先玩够了再说。这一次来日本居然真的成了一次旅游,停泊在江户港口上的中国舰队也算放假了。京都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些身穿中国海军军装的士兵,他们出手大方,而且和日本人长的也很象,一时间街上地日本女人们放电的目标都集中在中国水兵地身上。弄的刘十八大叫“军心涣散,军心涣散”杨一一打听,原来这帮兔崽子现在都有点目无军法了,大面积的出现夜不归宿地现象。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杨一赶紧下令,假期提前结束,刘十八带上半支舰队回上海,找刘铭传领八千支步枪,二十门火炮,这是卖给德川家宗的。
虽然假期被提前结束,可就是这短短的五天假期下来,舰队的处男们全都失去了第一次,造成的直接结果是当月薪水以及光棍们的老婆本都留在了日本,水兵们为活跃京都经济做出了巨大贡献,还有玩的更绝的,干脆就直接从日本带个老婆回家。大约一年后,江户城里就会多了许多名字中带有“华”字的孩子。中国第一舰队的这次日本之旅,为加深两国民间交往,促进两国友谊又涂上了浓重的一笔。
整个假期期间,唯一不爽的也许是舰队司令刘十八,因为杨一对他的惩罚就是假期期间不得上岸,也不得从岸上带MM上船来Happy。所以当杨一下令刘十八带部分舰队回上海的时候,刘十八是舰队里唯一表现出欢呼雀跃的。终于可以回去操高衫合子了。靠,在日本操不到日本女人,居然还要回国去操,刘十八之郁闷,可想而知。
不得不承认,小日本在腐败行业上的确是走在世界前列,什么温泉,什么桑拿,男女混浴,总之怎么腐败怎么来,爽的代表团是乐不思蜀。一晃时间就过去了半个月,德川家宗大概是认为火候已经到了,决定开启谈判的日程。德川家宗在耐性上输了一筹,因为他没时间等待,面对日益壮大地尊王派的挑战,德川家宗迫切的希望得到中国的支持,新撰组的屠刀已经高高的举起,一场日本国内不同阶级之间的矛盾终于要迎来第一个高潮。
“咸临丸”号,德川家宗忧心忡忡看着江户港内停泊的中国海军战舰,通过对比,可以清晰的发现,作为日本最先进的蒸汽动力结合风帆动力地战舰“咸临丸”号,全长一百六十三英尺,宽二十四英尺,吃水十二点五英尺,备炮十二门,螺旋桨推进。帆装三桅帆船,排水量六百二十五吨。“咸临丸”号1860年的远航美国,曾经让日本人看见其海军兴起的希望,可是眼前的现实又让德川家宗犹如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中国海军最小的战舰都是千吨级的,“咸临丸”“号和中国海军的战舰比起来,简直就是幼儿与成年人地比例,特别是中国海军的旗舰“扬威”号,排水量达到了二千三百五十一吨,中国人已经把日本远远甩在了后头。
开着战舰到日本来的中国海军。难道真的是象杨一说的那样是来旅游的吗?德川家宗不信,他手下的家臣也不会相信,他们知道中国有句俗话“来者不善”啊。
日中友好和谈终于启动了,整日里看着中国舰队在自己的眼皮下游弋的日子也不好过啊,万一中国人叫尊王派勾搭上了,大战舰上的大炮就随时会落到自己地头上。随着对尊王派动手日期的临近,加上对中国军火的期盼。德川家宗也只能低调行事了,反正和美、英、法、俄、荷兰都签订了友好条约,也不在乎再多一个中国,就算是在乎又能怎么样?杨一都把舰队开来,难道会空手回去。
和谈在德川家宗的将军府上进行,摆在德川家宗面前的是杨一早已草拟好的和约,其内容跟其他国家开出的倒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开放神奈川(后改名为横滨)、长崎等五个通商口岸;降低关税,规定出口和税为5%,这些都基本上和其他列强地要求相似。幕府方面几乎没有任何讨价还价就答应下来,这一切看起来都不是很正常。三天的谈判下来,中国只是把西方各国在日本捞到地好处都捞了一遍,而德川家宗的幕僚们也很合作,基本是有求必应,这让杨一感到一种意外的同时也迷惑“小日本怎么转性了,不是一向不见棺材不掉泪地主吗?”
迷底很快就被揭晓了。谈判进行到第四天,一切都明白了。
“尊敬的杨大人,这几天的谈判,作为我们已经表示了足够的诚意,现在鄙人有几个小小要求,希望得到大人您的帮助。”一直三缄其口的德川家宗终于说话了。
杨一笑了,就知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小子,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很感谢您表现出来的诚意,做为日本的友好邻邦,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助日本的。”杨一这话说的也漂亮,不过在唐廷枢他们听来,这帮助无非就是往日本走私点鸦片,倾销点产品嘛。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德川家宗略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态,尽量做出一付诚恳的样子道:“以杨大人您的睿智您应该不难看出,如今日本国内局势的危机。第一、近期将军府方面将对反对势力进行一次清剿活动,我希望能得到中国方面军事上的支持;第二、和约签订后,我恳请中国政府能派遣军事人员,帮助我训练军队;第三、日本和中国都是亚洲国家,应该联合起来维护共同的利益;第四、日本政府希望能和中国进行全方位的交流,希望中国政府能给以关照。还有一些小小的要求我都写在这份和约上了,请你过目。”德川家宗说着把一份和约推到杨一面前,只见封面上写着《关于建立日中战略伙伴关系的约定》。
看着德川家宗一脸虚伪的笑容,杨一心头就来气,狗日的小日本,居然还要讲条件,没有超过西方国家地要求多提条件就算给你面子了,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的谈条件。
德川家宗提出的条件,就是想拿中国当枪使,按照德川家宗的意思,中国军队有义务帮着他消灭日本国内一切反对势力,帮其巩固政权。当其他外国势力与日本发生冲突时,中国军队还应该帮着对付。其他还有什么帮助培训作战人员,经济上的合作就是想着象唐朝的时候,日本人随便派个什么人来,中国都得什么都教会他。其中居然还有条什么相互最惠国待遇,我去他妈的。
杨一心道,德川家宗啊,你小子够胆子,不收拾你就对不起开来的舰队和三千海军陆战队。
“恩,将军阁下,你的要求我需要考虑一下。明天给您答复。”杨一说完起身离开,招呼也没打。
眼睁睁看着杨一离开,大老井伊直弼走到德川家宗面前道:“主公,为什么不留下姓杨的?昨天不是说好了地吗?”
德川家宗哀叹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你看看这个,这是今天一早报上来的,我都没来得及跟你们商量。”说着德川家宗把一份情报递给井伊直弼。井伊直弼接过一看,嘴巴倒吸了口冷气。今天一大早的功夫,幕府的海军基地就被中国舰队堵在港口内了,所有日本的船只,一律不许出海。另外新撰组的营地外围也出现了大批中国海军陆战队。
“你再看看这个。这是芳子老板娘送来的,是中国士兵留给她那里姑娘的信物。”德川家宗又摸出一颗子弹递了过去,井伊直弼看了之后道:“这子弹怎么和中国人卖给我们地不一样?全是铜的?”
“我们的姑娘们早打听过了,中国军队的步枪全用的是这种子弹,他们枪射击速度至少比卖给我们的快三倍,现在我们到手的步枪才四百支,别看新撰组有三万人,可我看根本就不是人家三千人的对手。据说中国军队还装备了一种可怕的武器。子弹射击速度飞快,打起来象下雨一样啊。我敢说只要中国代表团一个时辰不出去,他们就会打进我的将军府,没办法啊,实力悬殊啊,八嘎。”
“那我们该怎么办?”井伊直弼问道。
“怎么办?等着杨一地回信吧。你准备一下,过几天带人上人家的军舰跟他们谈判吧,先把《日中亲善条约》签订了吧,然后再求他们帮忙对付尊王派,别的以后再说吧。”德川家宗无力的摇了摇手,井伊直弼鞠躬后这才表情沉重的离开。
自打中国舰队来到江户,幕府就利用一切手段来收集中国军队的情报,女人倒贴那都是小意思了。德川家宗原本也打算拿下杨一,逼中国就范,可是看到杨一早有准备,知道讨不到好处,只得作罢。
扬威号战列舰上,唐廷枢和胡雪岩一直不明白,好好的驿馆怎么不住了,跑回到军舰上。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唐廷枢疑问道。
“哼,狗日的德川家宗,居然想拿老子做人质。”脸色铁青地杨一阴冷的回答到。“他没想到老子早就盯上他了。”原来德川家宗和他地手下在谈判开始如此好说话,杨一就觉得奇怪了,总觉得今天要出事,连夜让人给舰队下命令,陆战队也连夜登陆,怕的就是他耍花招。
命令舰队,朝外海方向来个全体齐射,老子要显显威风,杀杀德川家宗的锐气。“一声令下,传令兵立刻用旗语通知全体舰队,三分钟后,旗舰上地令旗一举,整个舰队发出惊天动地的炮声,各种口径的火炮三百多门,一起发射,震的海岸都在颤动。
将军府内,德川家宗还在难过呢,炮声响起,桌子上的茶杯都震的乱响。
“给我去问问,怎么回事。”一会的工夫就有人来汇报
“将军阁下,是中国军队在海面上朝外海开炮。”
“轰隆隆。”又是一阵巨响,德川家宗手上的茶杯应声落地,吧嗒摔成了碎片。
神情凄凉的德川家宗摇晃着来到历代将军的灵位跪了下来道:“德川家宗无能,丢尽了将军府的脸面,如今连中国人都打上门来了,求列祖列宗们保佑我,一定重振幕府的威风。”德川家宗的语调由自责变化成咬牙切齿的歇斯底里。
第二天德川家宗就接到杨一的国书,提出谈判地点将改在中国舰队的旗舰“扬威”号上。这一次的谈判杨一的口气强硬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日本幕府必须完全接受中国的条款,否则将面临中国舰队的攻击,杨一特意拉来的英国代表和法国美国的代表也表示,一旦中国和日本开战,作为中国的合作伙伴,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万般无奈的井伊直弼只好在和约上签字,至于狗屁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连提都没敢提。和约签订,中国舰队还没离开,日本的萨摩藩和英国人打了起来,杨一又等到了一次趁火打劫的机会。
第三部 第十七章 征服
七月,日本尊王攘夷派的主要势力之一的萨摩藩,由于生麦事件与英国发生激烈冲突,一场战争一触即发。说起来这事英国人理亏,可现在英国既要钱,又要命,萨摩藩不干。英国人的东洋舰队七艘战舰进入鹿儿岛海面,对日本人进行赤裸裸的武装威胁。
满载着五十万两白银的中国舰队返航,鹿儿岛是中国舰队返航的必经之路。八千支步枪,二十门火炮杨一卖了五十万两,这笔买卖赚得虽然不是很多,但《日中亲善条约》却为中国产品进入日本市场打开了方便之门。
风平浪静,阳光灿烂,中国舰队的航行倒也一路顺风。扬威号的甲板上,从日本弄来的艺妓正在给兄弟们进行巡回表演,二十艘战舰上的甲板成了艺妓们的舞台。不过在甲板上艺妓们可没跳那浅川之舞蹈,真要跳这舞,估计这舰队就别回国了,兄弟们直接就欲火焚身,估计得立刻靠岸去解决问题。
刘十八是这次旅行中唯一一无所获的人,做为对刘十八私藏高衫合子的惩罚,杨一这一手的确毒辣。不过刘十八有办法,借着回国拉军火的机会,把高衫合子带了出来。到了日本后自以为得计的刘十八,没想到杨一见到他后说:“原来打算你回来就解除惩罚,既然你把高衫合子带来了,那你就继续和她单挑吧,别的腐败活动就别参加了。”听得刘十八当时就几乎晕倒,只好回到自己的舰艇上,拿高衫合子出气,把这高衫合子弄得爽得不行。郁闷地刘十八每天看着自己的兄弟们轮流放假上岸happy,回来的时候一个个心满意足的。口水流的如长江大河般汹涌。
一桌酒席,代表团的主要成员们边看表演边喝酒,甲板四周,桅杆上都满是在看表演的士兵,估计除了值班的,兄弟们都来了。艺妓们表演得卖力,兄弟们看的开心,鼓掌欢呼声不绝。
“轰隆隆”“轰隆隆”震天作响地炮火声,惊得兄弟们一呆,紧跟着就有军官在喊:“有情况。准备战斗。”刚才还是热闹的场面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官兵们纷纷回到各自的战斗位置。
炮声虽然不断,可是却没有发现一发炮弹打过来,这时候桅杆上的观测兵报告,炮声来自鹿儿岛方向,杨一登上高处,用望远镜观察。果然,鹿儿岛方向浓烟滚滚,炮声隆隆。
买卖来了,看情况应该是英国人跟萨摩藩干上了,舰队到日本来,还没打过像样的一仗呢,据说萨摩藩势力在日本属于强劲地,萨英战争后,萨摩藩也是日本率先进行军政改革的,萨摩藩还是日本改革派的主力。这样的家伙,要顺手收拾一下才行。打定主意的杨一立刻下令,留下十艘战舰保护船队,其余十艘跟着扬威号,去凑凑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处可以占占。
十艘战舰成战斗队形,以“扬威”“破浪”两舰为先导,组成第一梯队。其余船只缓慢跟进,进逼鹿儿岛近海。英国人不愧为海上霸主。战场上的局面虽然说不上一边倒,但是萨摩藩明显是吃亏了,海面上几艘日本的小型战舰已经在缓缓下沉。只剩下炮台还在顽强的与英国舰队鏖战,英国人看起来也吃了点苦头,几艘战舰都冒着浓烟,估计没少挨炮弹。
中国舰队的突然出现,使得战场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英国人早早就发现了中国舰队的到来,已经开始一边向炮台上的日本大炮开炮,一边慢慢后退,一会的工夫就已经脱离战场。战场上出现一种奇怪的局面,日本人在岸上,英国人居中,中国舰队在最外面,英国人和日本人都没再继续开炮对战,战场上突然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英国人对中国舰队的出现持一种戒备的状态,虽然英国人只有七艘战舰,但都是两千吨以上的大型战舰,真的和中国人打起来,数量上处于劣势的英国舰队,未必会吃亏,毕竟中国舰队除了“扬威”“破浪”两舰外其他都是一千多吨左右地战舰。只是正在和日本萨摩藩作战的英国舰队也不希望节外生枝,刚才的作战英国舰队也受到相当地损失。庆幸的是来的是中国的舰队,而不是日本其他藩的援兵。
萨摩藩也是喜忧参半,中国舰队的突然出现让英国人开始撤退,但是万一中国人是来给英国人帮忙的,那麻烦就更大了。萨摩藩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很快战场上就出现了他们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
“大人,英国人问我们是哪一部分的?”传令兵在桅杆上喊叫。
“告诉他们,我杨一带中国舰队刚巧路过,来看看热闹。”杨一的答案比较特别,但传令兵还是照实回答了。
很快英国人就放下舢板,派来使节。
“英国皇家海军卡特少校,奉命向尊贵的杨一大人问好。”来使登上扬威号后,立刻向杨一恭敬的敬礼。
“不客气,大家都是盟友嘛,我们前段时间不是还一起在下关并肩作战的吗?贵军又是哪一部分的?”
“英国皇家海军东洋舰队,舰队司令亚当斯中将。”
“呵呵,是老朋友了,你让他放心,我也就是路过,看看就走。”杨一说的倒是轻巧,二十艘战舰组成的中国舰队万一在英国人打得正激烈的时候背后来上一刀,估计这东洋舰队也该消失了。不过这亚当斯倒还真是老朋友了,当初在中国的联军战败后,亚当斯也由于战败被贬到东洋舰队当个小司令。
“亚当斯司令除了向你问好,还希望得到中国舰队的帮忙。”其实亚当斯哪里指望中国人帮忙,只是希望得到杨一的答复,保证不在背后下黑手而已。
“恩。既然是盟友,这忙是一定要帮的。请亚当斯司令放心,中国舰队一定会帮盟友地。”杨一回答的倒是很干脆。
得到杨一的回答,英国少校回去了,很快英国人又开始靠近炮台,向萨摩藩的展开新一轮的进攻。
杨一果然兑现了诺言,中国舰队不但帮忙,而且帮的还很彻底,二十艘战舰立刻投入了战斗。得到援助的英国人大喜过望,日本人可就遭殃了。原本就已经焦头烂额的萨摩藩炮台,在两舰队的联合打击下,炮台上只能看见弥漫的硝烟,不间断地炮火覆盖打得萨摩藩的炮兵鬼哭狼嚎,萨摩藩的炮台没支持多久,就再也没有反击的能力了。
“兄弟们,上岸以后。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抓,见到值钱的就抢,带不走的就给我放火烧。”杨一地这通战前动员,听得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目瞪口呆,部队不是有纪律吗?不是要军民一家吗?
“大人,咱部队的纪律不是说不能骚扰百姓吗?”……“是啊,部队纪律上不是说要军民一家么?”
“是谁?是谁问这么多白痴的问题?当兵的以服从为天职,问这么多做什么?再说了,军民一家那是在中国。日本人都是猪狗一样的,拿他们当人做什么?妈的,就是你这小子,别以为你换了马甲我就不认识你,等下你第一个给我冲锋,我让你跟小日本军民一家。士兵们打死也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杨一,也会口出秽言。 不过士兵们要知道杨一现在想的全是什么南京大屠杀,黑太阳731。他们就不会吃惊了。
中国舰队开始掩护三千海军陆战队登陆,英国人也只好帮着打,萨摩藩引以为傲。被称为“萨摩地骄傲”的西式工厂“集成馆”,成为了两国舰队炮火下又一个牺牲的目标。
英国人也没想到,中国人如此够意思,舰队参战还不说,现在陆战队也登陆了,估计是中国人不好意思管英国人要军费,找日本人去要了。
一场灾难降临在萨摩藩,苦心经营的“集成馆”不但遭到炮火打击,并成为中国军队攻击的第一个目标。态度一贯强硬的萨摩藩见中国军队登陆,立刻组织部队反击,两万手拿武士刀和落后火枪的日本武士来势汹汹的扑向登陆地中国军队。
海军陆战队登陆后立刻形成战斗队形,没来得及喘口气,萨摩藩的冲锋已经开始。顾及到海军陆战队,舰队炮火也停止了炮击。
“迫击炮准备,标尺六十,目标正前方,全体急速射。”
萨摩藩地反击部队首先遭到的是携带轻便的六十毫米迫击炮地招待,六十门迫击炮组成的火力网,给密集队形冲锋的日本人以沉重打击,一轮炮击就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拼着巨大的伤亡,一向以武士自居的日本人并没有退却,反而拼命的靠近。
很快日本人就绝望了,付出五千人的代价才接近中国军队,很快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就被机枪步枪组成的火力网吞噬,浑不畏死的日本人还在拼命进攻,总算靠近到五十米左右了,但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手榴弹,强弩之末的进攻前锋被炸的满天飞。
冷血凶残的日本军队在遭到更冷血,更凶残的打击后,开始动摇,进攻的决心开始犹豫, 部队也出现退缩不前的状况,很多人干脆就爬在地上,再也不肯继续进攻。
中国军队可没闲着,一轮又一轮的迫击炮火往日本人的头上砸来,炸的鬼子四处逃窜,日本军队被无情的杀戮彻底击垮,全军溃退了。
“告诉陆战队,不要俘虏。”杨一冰冷的面孔,冰冷的语言,让唐亭枢和胡雪岩看到了杨一的另一面,就连刘远都在纳闷,当初打联军的时候不是多抓俘虏吗?这会怎么就不要俘虏了?
躺在地上哀号的日本伤兵不但没有等到救护,反而等来了一把把雪亮的刺刀和子弹,彻底停止了鬼哭狼嚎。萨摩藩骄傲的“集成馆”被掠夺一空后,被大火烧热成废墟。
不甘落后地英国人也派出登陆部队。两军会合后,一路朝萨摩藩的老巢杀去,沿途应该士兵被中国军队表现出来的兽性感到震惊,男人一律开枪击毙,一枪没打死,就补上一刺刀,小孩子都不放过,老人也不例外,女的年轻的还好,小的和老的也是子弹和刺刀伺候。
中国军队的残忍也激发了英国部队的兽行。两军一路烧杀,鹿儿岛上处处是废墟,处处是尸体,烈火滚滚,哭喊不断,整个鹿儿岛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萨摩藩的首府——鹿儿岛城,一向骄傲地岛津家如今也面临着灭顶之灾。岛津家。日本最具传奇色彩的家族,作为贵族统治萨摩藩达六个世纪之久,岛津家是骄傲的,他们的武士是忠诚的。
鹿儿岛城有七万人口,其中百分之七十是武士阶级,骄傲而好战的萨摩藩,在反登陆作战时精锐尽去,历史悠久的岛津家损失惨重。
中英联军地登陆部队不过四千人,却堂而皇之出现在鹿儿岛城下,他们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等待上头的命令,毕竟攻击这样的城市,巷战的几率是很高的,伤亡不可避免。
杨一带着刘远刘十八以及唐亭枢胡雪岩他们登陆,当遍地的尸体出现在眼前时,两个奸商和郑观应再也忍耐不住,疯狂的呕吐,海盗出身的刘远也皱着眉头道:“大人。我军一向纪律严明,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这也是我军不断胜利的原因之一,可到了这日本。你怎么就变了呢?”
战场上一片狼藉,萨摩藩的武士们的死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战场上弥漫着的血腥气息居然杨一感到了一丝兴奋。
“你们不了解日本这个民族,日本人凶残而好战,他们信奉强权。历史上日本曾经多次窥伺我国沿海和朝鲜,都被我们打了回去。对付这样的民族,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比他更凶残和冷酷,他们喜欢杀戮,我们就杀他个稀里哗啦,杀到他们害怕为止,这样他们才会老实。”杨一的话大家听得半信半疑,现在的中国人怎么会理解日本人?历史上日本人就是这样地犯贱,长洲番的下关炮台被联军摧毁后,不但没有仇恨,反而表示出友好,萨英战争也是如此,萨摩藩战败赔款后,也向英国人不断示好,日本人只臣服于强者。日本人虽然吃苦耐劳,勤奋好学,但他们骨头太软,遇见比他们更强大的对手时,他们可以忘记一切,象狗一样的去巴结对手,等自己稍微强大后,再去欺负比他们弱小的国家。正如二战时,日本人吃了美国人两颗原子弹,反而成了美国最忠实地走狗,只是这条狗偶尔会跟主子闹闹脾气而已,当然主子也会偶尔踹它几脚(例如联合国入常问题。)
杨一心中的想法大家一时是没办法接受的,但是他们会服从,会沉默的表示不同意见。杨一看在眼里,感叹道:“也许只有中国人,只有中华民族才不会被彻底征服,看起来柔弱的中华民族,骨子里的骄傲却不是其他民族所具备的,中华民族在面对外来侵略时,从来没有停止过反抗。
众人听了杨一的解释,都没有再说话,他们一直在沉默,杨一在他们的眼睛里看见了不解,看见了一丝疑惑,甚至看见了害怕。
“大家现在先别说什么,等到了鹿儿岛城,我让你们看看日本的奴性。”杨一说完掣马而去。
杨一有一次让大家惊讶了,应该说让中国人和英国人都惊讶了,当杨一提出劝降时,大家都表示萨摩藩投降的可能性不大,只有杨一认为,一劝就降。
中英文写成的最后通牒要求萨摩藩立刻停止抵抗,开城投降,否则后果自负。第二天一早,中英军队就接到答复,日本人投降了,萨摩藩首府的城头上,挂起了耻辱的白旗。
萨摩藩与中英军队的战争并没有得到日本幕府的同情,一贯脱离幕府统治的萨摩藩几乎是独立的,幕府甚至表示,萨摩藩与联军的战争与幕府没有任何关系,幕府支持中英联军对萨摩藩的讨伐。
萨摩藩投降的条件只有一条,那就是中英联军的军队不可以进入鹿儿岛城,这个要求不过分,萨摩藩愿意答应英国和中国开出的一切条件,只是希望能保存住这块最后的遮羞布。
英国主将亚当斯见到如此好的条件,几乎就要立刻答应下来,被杨一拦住了,就是这样一个条件,杨一也不答应,就是这样一块遮羞布,杨一也不会给日本人留下,日本人,只有把他们的尊严无情的踩到地上践踏,他们才会老实,他们才会屈服。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想都不要想,立刻无条件投降,而且我要求岛津家的家主亲自跪在城门口迎接我们,否则等待你们的将是全城的毁灭。”杨一毫不客气的回答,把亚当斯吓坏了,这真要是把日本人逼急了,跟大家拼命,那伤亡可就大了,不过中国军队现在是盟军啊,亚当斯也不好反对杨一的话,反而装腔作势的加上一句道:“这也是我们大英帝国的要求,我们要进城,一定要进。”
萨摩藩的使者满怀悲愤的回去了,使者前脚离开,亚当斯后脚就跟杨一急了。
“杨大人,我很尊敬您,可是您在做出那样的决定前是不是应该跟我商量一下,任何一个民族在涉及到尊严问题的时候,都会拼死抵抗的。”亚当斯有点气急败坏了,眼看到手的鸭子又要费事,当然得发泄一下不满,也想表示一下,这次战争还有个英国的存在。
“别生气,将军,日本这个民族不同于中国,也不同于骄傲的大英帝国,他们都是象狗一样低贱,他们不需要尊严,他们也不在乎尊严,他们只在乎利益,相信我,我会让大家获得最大的利益的。”
听到使者的汇报,岛津家主脸色铁青,怒目圆睁。阶下的武士们也是一个个义愤填膺,狂妄的中国人和英国人,居然想让他们无比崇敬的家主跪地迎接,简直是白日做梦。
“主公,属下请求出战。”
“主公,和他们拼了,让我作为一个武士,骄傲的去死吧。求您了。”
“主公,请您冷静,如此局面,实在不适合出城作战。”这是冷静的。
“主公,敌人太强大了,不能硬拼啊。”这是明智的,但明智者也很快就被激动者用口水所淹没,要不是在家主面前,已经被人乱刀砍死了。
“为了岛津家的尊严和荣誉,我决定一站。现在立刻派人前往大隅国,让他们立刻增援。诸位,岛津家就拜托大家了。”
“愿为主公死战。!!”这回答倒也整齐。
鹿儿岛愤怒了,岛津家愤怒了,岛津家的武士们愤怒了,但是他们的愤怒没有维持多久。一面气势很足的“战”字大旗被插在了鹿儿岛城的城头上,城头上还插满了代表岛津家家族的旗帜。看起来倒是很威风,也显示了萨摩藩不惜一战的意思。
鹿儿岛是个奇怪的城市,主城鹤丸完全没有像样的防御工事,他们靠什么来防御呢?后世岛津家族的子弟们吹嘘道:“人民就是他们的堡垒。”这是瞎扯淡。,这只是误导后人的解释,并不是事实。鹿儿岛城不仅被外敌攻打过,还遭受过本地农民的暴动。鹿儿岛城是靠密集的城塞来抵挡住进攻地。上百个小城塞星罗棋布在鹿儿岛城附近。鹤丸没有建防御工事是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如果在遍布城塞地领地中心再建一座大型防御性城堡的话,是多余而浪费的举动。这样的防御结构在冷兵器年代是很有效的,可在中英联军的攻击面前,这样的防御结构暴露出它的致命地弱点。
陆战队的重炮击炮营也上岸了,海军陆战队是杨一精心打造的劲旅,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三千海军陆战队拥有火炮八十门,其中82毫米重迫击炮三十门。
“我要求你们,把城头上所有的旗帜都给我炸烂,我要求你们打完最后一发炮弹。”杨一对炮兵做了以上动员后,对鹿儿岛城的轰击开始了。
萨摩藩现在最希望的也许就是中英联军立刻攻城。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可是杨一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这样地机会。第一天,城头上就再也看不见一面完整的旗帜,连续的炮击还引起城内几处大火,要不是及时抢救,估计得损失惨重。一座座小城寨在密集炮火的集中打击下,连续的被摧毁,可就是这样,中英联军还是不出击,继续实行炮火打击。最过分的是,杨一居然让海军把一些小口径的火炮拆卸到岸上,增加攻击火炮的数量。
大隅国的一万援军赶到已经是三天以后,这时候看起来中英联军很危险,有被两名夹击的危险。一条由战壕构成的防线,阻止了大隅国援兵前进的道路,而负责阻击的不过是中国海军陆战队的一千人马。
得知援兵到来,岛津家主一面组织部队,准备出城攻击联军,一面亲自来到前沿观察战况。战斗的结果让岛津家主感到了恐惧。反登陆时他的军队只是被击溃,还有一万多人逃了回来。而来自大隅国的援兵那就是被歼灭了,是被全歼。来自大隅国的援兵居然还拼凑起了一支两千人的骑兵,而骑兵也是最后才被消灭的。
岛津家主是应该自豪的,他属下的大隅援兵延续了反登陆作战时的作战模式,排成了密集的队形冲锋,鹿儿岛城内也组织起一支两万人的部队出城配合援军作战。
城头上满怀希望的岛津家主,遭到了杨一的迎头痛击。城内部队刚出来,立刻被杨一的集中炮火打了个稀巴烂,不过这似乎并不妨碍武士们继续来送死。
英国人是吃过亏的,当中国军队开始挖战壕的时候,亚当斯就觉得毛骨悚然了,天津城下的恶梦到现在还没醒呢。幸好这一次中国人不是自己的对手,否则乐子就大了。
冒着炮火杀出城的武士们没有发现战壕和掩体里隐藏的中国士兵,而这时候打援的部队已经打响,密集的枪声让城内部队认为中英联军兵力不足,发疯般的朝枪声响处杀来,试图两面夹击中英联军。炮火还在不停的压制萨摩藩部队的前进,看到希望的武士们无视死亡的存在,拼命前进,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他们用武士刀砍下敌人头颅的情景。
现实是残酷的,三千多武士倒在了炮火的打击下,而这个过程也不过一个小时,当城内部队距离战壕只有五百米时,所有炮火都哑巴了,原因很简单,没有炮弹了,所有迫击炮的炮弹和小口径火炮地炮弹,都被炮兵们在三天内打完了。
没有炮火的拦截,萨摩藩的部队前进速度开始加快了,越来越靠近战壕了。这时候,在城头观察的岛津家主被这突然出现的安静弄的有点不知所措,一种危机感若隐若现的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当战壕后面的机枪步枪如倾盆大雨般的朝城内部队倾泻时,岛津家主的精神彻底被击垮了。
没有人能靠近那条战壕三十米以内,没有,一个也没有!马克沁机枪的有效射程是四百米,中国军队装备的新式快枪的射程是三百米,陆战队地装备是最好的。一个连就配备了六挺马克沁。七十多挺马克沁机枪构筑的第一道火网。让萨摩藩的部队又一次看到了地狱,密集的冲锋队形使得机枪根本不需要担心会打空,几乎每颗子弹都会招呼到目标,冲在最前面的也是死的最快的。
仗着人多,拼命往前,机枪也有招呼不到的地方,所以还是有很多人冲了上来,进入了步枪的射程,这时候萨摩藩的武士们最想做的事情也许就是快速冲到中国军队的面前,和中国军队肉搏。
战壕里还有一千英国士兵,今天是他们郁闷的一天,郁闷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根本没办法和中国军队比,这些天英国军队讨论最多的话题也许就是中国军队的装备了。新式的六一式步枪,是1861年研制并开始投产的,该型步枪性能可以媲美三八大盖,只是由于钢材要求比较高,产量较低,一年的产量也不过两千支,杨一把这种步枪几乎全部装备到陆战队,为这事没少让其他部队说他偏心。
中国军队在开始射击的时候,英军的步枪还根本够不着日军,不过不要紧,日本人来的够多,还是有不少漏网的,成为了英国军队的目标。
三个小时的战斗不算太长,但对岛津家主来说,这一生已经快到尽头了,两万勇士逃回来的不到两千,还有半数是带伤的。
大隅国的援兵被全部消灭,不是因为他们英勇,一千中国士兵在大隅国援兵开始伤亡过半,阵线动摇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的退路上,这些中国士兵全部是由各个战舰上的水兵拼凑而成,机枪虽然不多,但他们有大炮,从战舰上弄下来的大炮。
大隅国的骑兵作为撤退时的冲击主力,为夺路逃跑而奋勇冲杀,但遭到大炮热情的关照,然后是步枪的密集射击,不过海军就是海军,用步枪的手艺差了点,让几十个骑兵靠近,有十几个兄弟牺牲了,但他们还是堵住了日军的逃路。
没有退路的日军彻底的溃败了,中国军队赶鸭子似的四处追杀日本的武士们。无心恋战的日本士兵已经没有来时的气势,现在是能跑得掉是最要紧的,总之是跑得不快不要紧,只要跑得比自己的同伴快就行。说起来杨一也有点郁闷,所谓的全歼其实才消灭了六千多大隅国援军,还有四千多人硬是跑掉了,两千骑兵跑掉了一半,狗日的骑兵。正路跑不掉,他们跑小路。
杨一还是那句话,不要俘虏,缴枪也杀。跪在地上求饶的日本士兵全部被集中起来,一千多投降士兵被赶到海边用机枪扫射,然后丢到海里喂鲨鱼。伤兵直接就是补上子弹和刺刀。
中国军队暴露出来的残忍让英国人感到震惊,也感到庆幸,英法联军在中国就没享受到现在日本人的待遇,英法联军应该感谢他们国家发达的工业,要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杨一估计也不会抓那些俘虏。
鹿儿岛城内的日本居民,眼睁睁的看着中国军队的大屠杀,他们眼睛里的仇恨已经看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恐惧,对死亡的恐惧,据说当天在城头观看战况的日本人,有一半以上的人被吓得尿了裤子,当然这其中不排出夸大的成分。
岛津家主是被手下搀扶着回到他的鹤丸城的。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后,一直面无表情的岛津,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瘫软在地板上,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
萨摩藩的使者又来了,使者跪倒在地上,跪倒在杨一和亚当斯的面前哀求道:“我们家主愿意投降,愿意无条件投降,愿意接受你们的一切条件。”
再看看鹿儿岛的城头上,战旗已经不见,取代战旗的是一面面象征投降的白旗。
“好啊,回去告诉你们的家主。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任何抵抗,你们要交出生麦村的凶手,要赔偿大英帝国五十万英镑。”亚当斯迫不及待的开出自己的条件,生怕杨一还要打下去,他的部队现在可没几颗子弹了。他也知道杨一的军队也没多少弹药了。
“一切都按照您说的办。感谢您的大度,今后还要请多多关照。”使者不停的对着亚当斯磕头,看来英国人的要求还不算高,剩下就得看中国的要求了,其实使者也知道,这次赔款的正主是中国人,正用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杨一呢。
杨一没有冷冷的看着使者,没有说话,而是站了起来,转身要离开,使者见状立刻跪走到杨一跟前,拉住杨一的裤脚,疯狂的磕头道:“尊敬的杨大人,求您了,我代表家主求您了。别在打下去了。”鼻涕和眼泪弄的杨一的裤子上一塌糊涂。
“我没有看见你们家主的诚意,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你们的家主亲自到我这来投降,否则我要让鹿儿岛城变成一座死城。”说完杨一一脚把使者踹出老远,面色冰冷的离开。
亚当斯没有想到杨一如此冷酷,不过看见萨摩藩的使者见到杨一被吓成那样,倒也暗暗吃惊。
第二天一早,岛津家主准时出现了,跪倒在杨一的军营外,手持降表,浑身发抖。
“萨摩藩必须赔偿中国三百万两白银,另外我希望家主把家中十五岁以上二十岁以下,年轻漂亮的女子都送到我这来,还有,麻烦家主动员城里的年轻妇女,慰安我们的士兵,我希望看到每两个中国士兵就能分到一个日本女人。”岛津家主已经没有反驳的勇气了,只是在拼命的磕头。
亚当斯后悔了,后悔自己开的价钱太低了,不过现在改口也晚了,正主拿的比别人少,实在有点郁闷。
“还有,我希望整个鹿儿岛不要再出现炮台,也不要再有战舰。今后中国商人在鹿儿岛的行动不能受到任何的限制。听说琉球国在鹿儿岛城里还有使馆?哼!我告诉你,琉球是中国的属国,今后我不希望琉球和日本有任何关系。”杨一威胁着继续开条件。
日本人的表现让所有对杨一做法持怀疑态度的人都大跌眼镜,杨一的强横似乎并没有引发日本人的仇恨,反而日本人表现出出乎意料的恭顺,三千日本年轻妇女被送到联军的军营,任凭士兵们享受,岛津家的十八个十五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少女被送到杨一的面前,三百五十万两赔款一分也不少;琉球在萨摩藩的使馆也关门了,所有琉球使节被送回琉球国,当年琉球人的降表也被一把火烧成灰烬。
日本人在惨败后对侵略者表现出来的是一种讨好和亲密,他们通过各种渠道表示愿意和中英两国友好相处。萨摩藩一战,萨摩藩治下的青年男子损失多达两万,损失了大批年轻男子的萨摩藩元气大伤,加上大量的赔款,萨摩藩要想恢复实在是很难了。日本最骄傲的大名,几乎是独立的大名,岛津家就这样被残酷的屠杀征服,但杨一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也不过只能减慢日本维新的进程,依日本人的性格,遭到如此重创后,他们要求变革的欲望会更强烈。杨一唯一能做到的是,在日本全面维新之前,尽量让日本的元气被消耗,尽量从日本捞够好处。
萨摩藩的硝烟还没散尽,中国舰队还没离开,幕府就开始想尊王攘夷派动手了,不过这次动作还不是很大。八月十八日晨一时许,京都守护职松平容保、京都所司代稻叶正邦等进入京都皇宫,加强了九门的防卫。发布召集各藩藩主进宫的命令。八时许,已经住在京都各藩藩邸的米泽、备前、大洲、大谷、新洲等藩藩主进入皇宫。其他公武合体派的藩主也随后相次入京。在发布藩主召集令的同时禁止了长洲藩等尊王攘夷派的人物入宫。因为公武合体派各藩掌握了实权,尊王攘夷派各藩不得不陆续离开了京都,之后又发布了解除长洲藩警卫京都职务的命令。三条实美等七名公卿和长洲藩人员在京都东郊的妙法院集结,于十九日晨三时许在大雨中逃向长洲,史称“七卿落难”。随着这次政变,全国的政治格局急速的向公武合体派倾斜了。一八政变标志着尊王攘夷派和幕府之间的矛盾达到又一个高潮,双方不可避免的要进入武力对抗的阶段。
在萨摩藩捞够好处的中国舰队终于结束了这次日本的旅行,这次日本之旅,受到震动最大的是萨摩藩,在这之后萨摩藩加快了军政变革的步伐,杨一虽然也想长期驻军萨摩藩,但是条件还不成熟,英国人和其他国家是不会答应的,中国的海军还没有强大到所向无敌的地步,可以说现在的中国海军,根本没办法和英国人抗衡。
另外受到震动的还有英国人,他们近距离的感受到中国武器的威力,之后也开始加大对机枪和迫击炮的研制,单兵武器步枪上的差距也让英国人看到了自己落后的地方,一直是世界老大的英国,也开始注意到中国对其地位的威胁,开始全方位的对中国的限制。
琉球一直以来都是中国的附属国,年年朝贡,同时琉球还是日本的附属国,说的准确一点,它是萨摩藩的附属国,琉球在萨摩藩还设有使节馆。这种两面讨好的做法持续了很久,琉球归附日本都是背着中国来的,萨摩藩方面也都是偷偷摸摸的,中国使节到琉球的时候,日本在琉球的人员都会藏起来。
琉球王不是傻子,中国舰队在萨摩藩大打出手的事情他已经知道,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些派驻在萨摩藩的人员下落如何,万一落到中国人手上,那乐子就大了。俗话说怕鬼有鬼,琉球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
中国舰队从萨摩藩起航,并没有直接回国,路过琉球时,也没有派人来要求琉球提供淡水和给养,而是把舰队停泊在海面上,用大炮对着琉球国。
用杨一的话来说,回家得路过琉球,顺便收拾一下琉球,这叫篓草打兔子,两不耽误。琉球位于台湾和九州之间,是中国监视和进攻日本最好的跳板。
小小的琉球岛国,面对中国舰队巨大的战舰,琉球王吓得魂不附体,一向好说话的中国人怎么翻脸了,把舰队开来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中国人在萨摩藩杀了个血流成河,风声早就传到琉球国内了,琉球国王这些日子一直生活在忐忑不安之下,中国能在萨摩藩大开杀戒,就能在琉球照样来一次,小小琉球连萨摩藩都能欺负它,更何况泱泱的天朝大国中国。
琉球国王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中国人的善良上了,中国一向以天朝上邦自居,对前朝拜的小过客气有加,以往取中国朝贡的差使在琉球官员看来都是美差。中国人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你送去的是什么。他们在乎的是面子,天朝大国的面子,每次朝贡的礼品其价值还不如中国回礼的一半,可以说派人去中国朝贡,那就是去捞一笔。希望这一次中国人也能放过自己,这才是琉球国王内心的最大希望。
事与愿违啊,中国舰队地一封最后通牒把琉球国王打入了深渊,投降,无条件的投降,否则就血流琉球。接到通牒的琉球国王赶紧的派人到中国的舰队上去,看看事情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可这事派谁去估计谁都不情愿,再说他们去也不能表示琉球国的诚意,琉球国王决定亲自去一趟。留在家里等中国军队打上门,还不如去碰碰运气,万一派个不知轻重的家伙说错话那就麻烦了。
“琉球小王叩见天朝上使,祝天朝万年昌盛,祝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琉球国王一国之尊这时候也只能放下架子,在琉球国王看来,给中国使节磕头那也是理所当然的,要不是多年来靠着中国威名的庇护。日本人早就直接占领琉球了,他这国王也没得当了,只可惜中国太远。似乎对琉球顾及的不够,才使日本有可乘之机。
“嘿嘿,这么客气做什么?我可担当不起你的大礼啊。”杨一冷冰冰的话语惊的琉球王一身冷汗,这下得小心了,可别说错什么话了。
“上使,小国一直诚心臣服于天朝,视天朝如父母,如何有担当不起一说?”琉球王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吗?我看你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你要装糊涂,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杨一怒道:“把人给我带上来。”话音一落,士兵们押着琉球驻日本的使节人员出来了。
琉球王这下再没有侥幸之心了,这天大的把柄落在人家手上了,中国人最要面子,这事对中国的面子来说,是极大的挑衅,难怪没有以往的好脸色。
“大人,听我一言再怒不迟。”琉球王见杨一要发作,赶紧求饶道。
“你他妈的说,说不清楚我这就灭了琉球,省的我看着碍眼。”一股子杀气朝琉球王扑来,吓得琉球王直哆嗦。
“大人啊!琉球心是向着天朝的,可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琉球国小,天朝远而日本近,日本到琉球不过一天的工夫,我们也是力不从心啊,小王性命事小,可我琉球十万百姓怎么办?日本人暴虐成性,我们招惹不起啊,只好虚与委蛇,求一时平安了。幸天朝威名远播,倭奴才不敢谋我国土,这也缩小过之福啊,还望大人明察。”琉球王这番话说的倒也有理有节,顺便还拍了下中国的马屁。
杨一目的不在杀戮,见威信确立便缓和脸色道:“哼!量尔等也不敢有二心,既然你有难处,我也不为难你。这事暂且不提。”琉球王如蒙大赦,刚要谢恩,杨一话锋一转道:“琉球既然无力自保,这琉球国的名头不要也罢,今后琉球就叫琉球省吧,你就是琉球省长,我国不干涉琉球一切事物,琉球除军事外,一切自治。但琉球对外必须称为中国之领土,琉球省也必须全力配合我军方在琉球的一切活动。”
这才是杨一的真实目的,琉球小国,中国不取,他人必取之,琉球的位置可以使中国加强对整个太平洋东南部的控制,加强对日本的监视,可以说有了琉球,在琉球建立海军基地,到时候想什么时候打日本,就什么时候打。再加上可以在库叶岛建立海军基地,这样就可以从东北、西南两个方向对日本形成夹击。
至于琉球,历史上日本吞并琉球后不过弄了个冲绳县的名头,杨一觉得自己算是大方的,给琉球王一个省的名誉,而且让其除了军事上,其他一切完全自治。这对琉球王来说只不过是名字换了一下而已,实际利益并没有受到多少损失。
从一国之主变成人家的臣子,称呼上变化了,地位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说当地事物中国不加以干涉,全由琉球王处理,可是琉球没有自己的军队了,看情形中国还会在琉球驻军。现在可以下自己的兵权明日后就可以下别的权利,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琉球王心中虽然不满,可是转念又想,中国要是用武力占领琉球也是很轻易的事情。到那时不说自己的王位没了,就连国民也得跟着遭难。成了中国领土也有好处,至少今后不用提心吊胆两头讨好的过日子了。想通这些,琉球王也坦然了,再次磕头行了大礼道:“如此多谢大人保全琉球。”
“这就好,琉球地事情琉球人管,这是我给你们的承诺。”做事别过分,这点杨一是知道的,琉球既然已经并入中国。那琉球王的利益就得保障,杨一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说琉球王族将有世袭的权利,用以继续维持王族的琉球的领导地位。
解决了琉球的归属问题,接下来的事情好办了。琉球王,现在应该是琉球省长了,请杨一他们上岸去小住,被杨一拒绝了,杨一的理由是不能扰民。只是派人上岸给舰队补充淡水和粮食。中国军人在琉球给当地居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士兵们衣装整齐,待人和蔼。且买卖公平,没有发现一次惊扰当地居民的现象。琉球王不由感叹,这中国军队和日本人真是没办法比。日本人那就是禽兽啊。
八月九月本是台风多发季节,可中国舰队这一路回来却风平浪静,船到上海还没过一天。就传来海上风暴大作,上海也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风也刮得骇人,舰队兄弟们不由感叹运气太好。
杨一离开大陆的日子也不短了,这段时间里国内发生了许多事情,有喜事也有令人头疼的事情。总的来说是喜事多,杨一渴盼多时的欧洲科学家们来了,已经让闵闳安排到科学院,说起这些家伙还真是疯狂,到了中国也没怎么休息就直接扑进实验室,他们实在有许多东西要验证了,验证心中的疑问也许才是这些人最大的快乐和动力。
杨一没有去惊扰这些科学家们,其实是怕被他们惊扰,这要是被科学家们知道了给自己写信的正主就在上海,那还不都象苍蝇闻到血腥味,蜂拥而至,一个爱迪生就够杨一烦的了,现在一下来这么多,怎么受得了。
说起来霍夫曼也忒是了得,这批科学家和一些发明家就有一百多人,基本欧洲各国的都有。没过几天又有一批欧洲各国到中国来淘金的技工人员,这都是霍夫曼的招聘结果。
杨一去日本这段时间,可把有个人给急坏了,急得直接从美国跑回了中国,可以说杨一的屁股还没坐热。
大清早就被闵闳、马全和许名前来骚扰。
正听着闵闳和马全、许名汇报工作呢,大门口外就冲进来一个人,嘴巴里还一直用英语叽哩咕噜的说道:“杨大人,您回来了,太好了,上帝啊,我都要快发疯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斯密斯。
前面说过,斯密斯曾经介绍一群神秘的客人来会晤杨一,结果杨一忙,把这事忘记了。远在美国的斯密斯心里却一直挂记这事,见美国国内战局好转,对那些客人的命运又实在放心不下,神秘客人们没走多久斯密斯也踏上了来中国的旅途。
回到中国才知道杨一杀到日本去了,他介绍的那些人杨一压根就没好好见上一次。还好他们都是些买卖人,在中国考察考察市场,顺便看看有没有生意好做,也等待着杨一的接见,犹太人等待了几个世纪了,在复国问题上,他们有足够的耐心,没有国哪有家,这句话的含义犹太人体会的最深刻,所以他们的耐心和韧性也是最悠长的。
“斯密斯,你怎么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在美国你辛苦了,我的兄弟,欢迎你回家。”杨一高兴的站起来,上前迎接斯密斯并拥抱他。
听得杨一如此说,斯密斯泪水就下来了,当初在上海滩颠沛流离的日子里,杨一帮助了他,也曾经说过,中国就是他的家,杨一就是他的兄弟。今天再次听到这话,斯密斯知道杨一没把自己当外人。也许真的太忙了,才把自己介绍的人忘记了,也是,那帮家伙一个个神神秘秘的。不肯把真实目的直接在信里说出来,杨一忘记也是有情可原的。
“大人,能单独和您谈一下吗?”斯密斯也不愿意在人多的场合谈这事。杨一见斯密斯说的神秘,点头便答应道:“行,你稍微等一下,我把这里的事情交代一下就OK。”
斯密斯地稍微等一下就是两个小时过去了,不过杨一他们谈到许多关于上海特区的规划和建设问题,还有金融方面,这些斯密斯听的也满有味道。干脆找个板凳坐近了听,斯密斯也算杨一的心腹了,杨一也没觉得要避嫌,抱歉的看看斯密斯,继续谈工作。
终于初步谈完了上海的事情,杨一回头招呼斯密斯时,已经是中午。杨一和斯密斯也饿的不行了,赶紧先吃饭。吃完饭后杨一把斯密斯领进书房道:“兄弟,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大人,您还记得我介绍来的朋友吗?”斯密斯迟疑的问道。
杨一一拍脑门道:“哎呀。我怎么把他们给忘记了,这段实在忙,顾不上了。对不起,他们现在在哪?我现在就可以见他们。”
“大人,先别忙。我有点事情觉得还是应该提前说出来。”斯密斯神情严肃的看着杨一说。
“哦?什么事情?”杨一也觉得有点蹊跷了,原本以为来的可能只是到中国做买卖,希望杨一关照的,现在看来另有文章。
“大人,您还记得我是什么人吗?”斯密斯继续问。
“美国人啊?”杨一有点糊涂了。
“不错,我是美国人,可我还是犹太人。”斯密斯终于把内心的话说出来了。
“哦…”杨一这才算明白了,犹太人。杨一对犹太人还是有了解的,这是个多灾多难的民族,这是个永不屈服的民族,这是个生命力极其旺盛的民族。在欧洲流浪十几个世纪的犹太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有一个自己的国家,现在找到自己,估计就是为这事情吧。
“犹太人,以色列,中东战争。”杨一用中文念叨着这些名词,表面平静的杨一,内心却出现波澜,中东是个什么地方,杨一就太清楚了。为了石油杨一没少去中东做任务。控制中东就等于控制石油啊,伊拉克,沙特,科威特,这些曾经的名词和石油紧密连接的。
“斯密斯,你是知道的,我也是从欧洲回来的,对于犹太人的命运,我深表同情,如果你代表犹太人来寻求帮助,你知道,我没办法拒绝的。”杨一这话说的实在动听,感动的斯密斯泪水又下来了。是啊,谁能拒绝石油的诱惑啊。
斯密斯走上前,握住杨一的手道:“大人,我代表所有犹太复国主义者向您表示,犹太人一旦复国成功,中国永远是犹太人的朋友。”斯密斯这话杨一倒是相信的,犹太人在莎士比亚的戏剧中名声是不好,甚至在整个欧洲文化中,犹太人都扮演了贪婪吝啬狠毒的角色,可杨一知道啊,犹太人在欧洲颠沛流离的生活,使得他们只相信金钱这一忠实的伙伴,所以他们对金钱表现出来的敏感,是可以理解的。犹太人不是忘本的民族,对于曾经帮助他们的人,他们时刻牢记,并且不停的寻找到报答他,从这点来看,犹太人是一个重情义,知恩图报的民族,比起日本,那真是天上人间的差别了。
再说了,犹太人都是天生的买卖人,和他们合作钱还是有得赚的,犹太人可是一贯来真的,不象某些民族,妈的,尽玩些口头道歉,欠钱不还就算了,别人上门要账,还被倒打一耙。
“斯密斯,我早就说过,我们是兄弟!”杨一说的倒也斩钉截铁,谁会跟钱和石油过不去嘛。
“我这就回去,让他们前来拜见大人您。”斯密斯也显出迫切的心情了,毕竟这样的机会,犹太人等了一千多年了。
“不,斯密斯,我亲自去拜访他们,希望这样能表现出我的诚意。”杨一又一次坚决的说
犹太人在漫长的失去国家的历史长河中,也曾经无数次寻求帮助,可是他们等到的却是一次次傲慢和无礼的对待,虽然他们没有放弃,但是他们却已经习惯,所以当杨一亲自上门拜访,并表示歉意之后,犹太人的感动可想而知了。在斯密斯的从中牵线下,双方谈判十分愉快。初步达成合作的意向是,杨一帮助犹太人训练军队,以中国的名义帮助犹太人在中国建立自己的大本营和复国的军事基地,做为回报,犹太人会陆续向中国提供资金上的援助。犹太人也会鼓励自己的同胞到中国来投资,一旦时机成熟,中国有义务帮助犹太人的复国军事行动。
说实话,这样的合作条件对中国来说是没有多少好处的,连犹太人对杨一表现出来的大度都表示怀疑,生怕又一次被欺骗利用,不过在斯密斯的大力保证下,犹太人还是决定相信杨一,但是这都是有限度的,他们提出要先看见自己的军队开始建立后才肯投入援助。
犹太人是很有钱,杨一也的确需要钱,可是比起中东的石油来,杨一更看重的是终于有借口,在将来时机成熟的时候插手中东了。
“爷,这火车还真是好东西,跑得又快又稳,看这架势晌午前就能到北京。”自从上了火车,赵子平也没了一贯的沉稳,对这火车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在火车上到处转悠天津到北京的铁路,在杨一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也贯通营运了,这也免了杨一他们旅途的许多劳累。九月的日头也是不饶人的,这天气在日头下赶路,比起坐火车来差老远了,舒服的赵子平一身的精力没地方发泄。
“你小子,土包子,没事你出去玩吧,别在这打扰爷休息。”豪华的软卧包厢内,一头枕着日本小妞的大腿,双脚还架在另一个日本妞的身上,一个给杨一按摩头部,一个在给杨一腿上轻轻的敲着,这日本娘们是会伺候男人,舒服得杨一都快哼出声来了。
“那谢谢爷了。”赵子平立刻就窜出了车厢,来到走廊上的椅子坐了下来,冲着旁边的一个女子投入的观察起来。也难怪赵子平在里头呆不住,这一节车厢的男士们都没几个愿意呆在车厢里的,这走廊上居然坐着一位大美女,还是个欧洲美女。金发碧眼,面目俏丽,身材高挑而丰满,在这中国还真的难得见到如此美女。
那女子似乎已经习惯了众人注目的眼光,并没有在意,只是托着下巴出神的看着窗口外稍纵即逝的景象。白玉般的脖子,金黄色的头发,看起来象一副油画,把边上的男人们看的眼睛都直了。
“小姐,伯爵请您回包厢里。”一个仆人来到那美女的身前,鞠躬后说道。女子把目光收回后,点了点头便回了包厢,一众男士见美女回去,也都回了各自的包厢,只是走廊里这时候传出几声惨叫声,偶尔还夹杂着:“别这样,关上门先嘛。”这样的求饶声,估计是这些男性们被下了毒手。
“多梨,你这样子外面的中国男人都会被你害死的。”听着外面的惨叫声,霍夫曼靠在床位上打趣自己的妹妹。回到阔别多时的中国。霍夫曼实在顶不住妹妹的软磨硬泡,把多梨带到了西方人眼睛里神秘的中国。
“我说凯恩,你这样子想一个哥哥的样子吗?象一个贵族伯爵吗?”多梨犀利的反击自己的哥哥。其实多梨对自己的哥哥,内心里还是很敬佩的,家道中落后,在霍夫曼的努力下,家族又恢复了往日的荣光。相貌出众的多梨也成了柏林社交场合上的宠儿,深受男士们的青睐。不过多梨在家族没落的时光里尝尽了世态炎凉的冷暖,对这些虚华表面的东西看的并不是太在意了。
“多梨,别这样跟你哥哥说话,我这是在提醒你,在中国,女人太招摇了,会被看出淫荡的。”霍夫曼拿出哥哥的架势来教训多梨。
“谢谢你的关心,我对中国男人对我的看法并不在乎,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这个国家。中国人看起来并没有你说的那样出色嘛。”看来霍夫曼没少在多梨面前提到中国。
“恩,现在的中国人的确大多数不如欧洲人,不过我还是担心,你要是看见我的兄弟杨一后,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这样想,他实在是一个出类拔萃的男人,他的感召力太强大了。”霍夫曼略带担忧的说。
“是吗?我看中国男人很一般嘛,他们看起来都很柔弱。个字也不算高大。”多梨有点不以为然的说道,的确也是。这一路过来,中国人除了带来神秘感,就没给多梨留下深刻的印象。
“多梨,我提醒你,你信奉天主的,而中国人是实行一夫多妻的,到时候你要真的喜欢上我的兄弟杨一,我请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别让我难做。”霍夫曼提前给多梨打上预防针,自己妹妹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骄傲固执,一旦见到自己喜欢的男人,那后果是很严重的。
多梨翻了翻白眼,把目光又投向窗外,包厢内又恢复了平静。
日本归来后,杨一实在是辛苦,这样的轻松时光很少有,屈指算来,离开北京也快一年了,其实杨一个人对权利这东西并不是很热衷,杨一甚至是有意识的把一些权利分散到手下的手上,比如张键这样的人才,杨一离开北京其实就是在培养张键在朝廷里的影响力,杨一不在,很多事情的决策,都是由张键来做出的。上海特区就更是这样,马全这样的特区头子的权利也是很大的,除了军队以外,基本地方上的事情都有自主权。
上海银行的准备工作也基本结束,估计年底就可正式营业,唐亭枢和胡雪岩也开始启动证券市场的准备工作,南方的很多事情都在开始,可杨一却不得不返回北京,毕竟北京还是需要杨一,有时候杨一真的想丢开一切跑路去潇洒,只可惜现在皇帝还在,满清名义上还存在,不给国家一个交代,杨一没办法离开啊,责任这东西太累人啊,也许在杨一的有生之年都没办法回避这一切了。
火车缓慢的进入北京车站,杨一却已经熟睡了,两个日本妞不敢惊动杨一,别看她们年纪不大,这伺候人的功夫却是一流的,她们才不会这时候打扰疲倦的杨一。
杨一和返回中国的霍夫曼在上车的时候错过,下车的时候也错过了,当车上的人员前来打扫卫生时,杨一才被惊醒,这才知道,又回到了北京。杨一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和霍夫曼今天居然在同一列火车上,也不知道就在同一车厢里,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两个朋友也许就是在同一地方擦肩而过,却没有见面的缘分。
出现在自己的家门时,门口的警卫还以为看花了眼,等发现的确是杨一时兴奋得要叫喊,却被杨一制止了。杨一走进自家的大门。轻手轻脚的进入屋子,里屋西边第一间是齐横波的房间兼画室,第二间是李香柔的香闺,这个时候一般李香柔应该在午睡,第三间是沈清霜的,劈里啪啦的算盘珠响,说明这丫头又在算变天账,吱呀一声,东面的一个房间门被打开,走出一个杨一熟悉的身影。
看着眼前笑眯眯的男人,沈蝶衣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她走到杨一跟前,疑惑的看了看,拿起杨一的一只手,把手腕送到自己的嘴边,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哎呀!老五,你怎么多了这爱好。”杨一叫疼到。
“恩,会疼。是真的。”沈蝶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痴痴的看着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这一别一年,再次的重逢显得是那么的惊喜。
杨一上前拥住泪流满面的沈蝶衣,也不在的用什么语言来安慰她,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走廊下,正午的太阳在留下婆娑的疏影,鸣蝉在做着最后的挣扎,鸣叫在秋水即将来临的九月。
“哎呀,是老爷回来了。”这时候一声惊呼打破了这正午的宁静。肇事者是沈蝶衣身边的丫鬟翠竹,沈蝶衣有点恼怒的瞪了小丫鬟一眼,估计是埋怨她破坏了自己和杨一更多一刻的相处。
翠竹被吓得吐了吐舌头,但是沈蝶衣也必须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屋子里的女人们都被惊动了。周秀英,二丫,是一起出来的,一个抱着孩子,一个手里还拿着鞋底。然后是手上还拿着算盘和画笔的齐横波和沈清霜,李香柔出来的最慢。脚上连鞋都没穿,雪白的袜子上点点尘土。
被一众女人簇拥着走进屋子,杨一也不知道该先跟哪个亲热了。只好按大小挨个抱了抱,不过看起来老婆们对自己这种亲热的方式不太适应,中国女人在人多的时候,克制能力还是很强的。杨一亲热的方式让她们脸蛋都露出红润。
杨一不喜欢女人话多,这时候女人们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只是一个个满脸喜悦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场面有点安静。“哇!”周秀英的女儿可能是受不了这气氛,率先打破这暂时的宁静。
“来来来,我的宝贝,爸爸抱抱。”说来也怪,这丫头上了杨一的手,立刻就安静下来,用哑哑的童语叫道:“爸…爸”虽然很艰难,但是还是可以听出来。
“这小没良心的,妈妈都没听你叫过,爸爸倒先学会了。”周秀英有些气恼的骂自己的女儿。
“这也别怪妞妞,这都得怪你自己,没事在妞妞面前老说爸爸、爸爸的,说爸爸回来带她去玩什么的。”没想到二丫也会揭人的短。
杨一笨手笨脚的抱着孩子,看着周围的女人,发觉少了点什么。
“小月和小玉呢?怎么不在?”杨一终于发现这两个女的不在了。
“老爷,您回来的正好,这两个丫头最近走的很近,北京城里听说来了个东洋的围棋高手,把北京城里的好手都杀了个遍,小玉知道了不服气,今天去挑战,我们早上还商量着下午去给小玉助威呢。”老大齐横波站出来解释。
“对啊,小月妹妹陪小玉去了。”李香柔也补充一句。说起来小月和齐横波姐妹三人倒是投缘,都是出身风尘的女子,命运也有相似之处。
“这我倒要去看看,她们去哪了?”
“聚仙楼,这半个月来那都闹翻天了,这北京城里的棋手们都没面子了。”
聚仙楼的三楼是临时的比赛场地,一楼是挂盘讲解的地方,茶楼早早的就坐满了人,为了不影响对局者的安静,二楼也停止营业了,只是一些高手在那摆棋,这一楼看棋的门票贵的不行。
杨一赶到的时候,棋局已经进展,杨一站在人群中看着大盘上的局势,小玉拿的应该是黑棋,棋局已经进行了五十多手,霍小玉和日本棋手在右下角下出了一个大雪崩定式,霍小玉选择了一个内拐的下法。杨一看了不由面带微笑,这下够这小日本喝一壶了。
中国棋手明显不是很习惯这盘棋,因为采用的不是座子规则,这都是杨一教霍小玉的。估计是到了吃饭时间,看棋的人们都纷纷散去,聚仙楼的小二们也开始往楼上传菜,估计是要开饭了。杨一颇有耐心的看着棋盘,没过多久,扮成男装的霍小玉和小月下来了,看到杨一两个人一起惊呼道:“老爷。怎么是您?”
“怎么,不欢迎吗?”杨一笑着看着这两个女人。
“老爷,您这话说的,我们小玉想您都快发痴了。”小月在一边笑道。
“老爷,您回来了这盘棋我就不下了,有您在,我就不去丢那个人了。”霍小玉一脸的喜悦和轻松。看来这盘棋对霍小玉来说,压力还是很大的。
“别啊,还是你来,要让日本人知道,我们一个女流他都未必是对手。”
“老爷,估计我不是这人的对手,他的气势太惊人了。”霍小玉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哦,他是什么来头?”这杨一倒要先打听清楚。
“是日本什么林家的弟子,叫羚木太郎。前些日子他的棋我都看了,布局太厉害,后半盘也厉害,今天要不是老爷教我的雪崩,我还真不知道拿什么对付他。”
“这棋是怎么下的?”
“说好了,下两天,每天下四个时辰,早上两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晚上一个时辰。用西洋表记时,这不都是老爷你给我说过的吗?”
杨一拍手笑道:“这样就好办了。这小日本也忒托大了。放你回家吃饭休息,就凭这,我也得让他吃点亏。”
“老爷,您地招数还真好使,就这大雪崩定式,东洋人都考虑了一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落子。”霍小玉得意的说道。
杨一听得一阵苦笑,霍小玉这丫头是不知道厉害,这吴清源先生发明的大雪崩内拐下法,怎么会不厉害,开创一个时代的吴清源先生的招数,你让小日本羚木太郎怎么能不长考?
19世纪,日本是围棋上已经走在了世界的前端,围棋的发源地中国,由于规则的缘故,在围棋的发展上已经没落了,杨一清晰的记得,伊藤友惠一个业余的五段就能横扫中国围棋界的岁月,也合该羚木倒霉,遇上自己,但就围棋水平来说,霍小玉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一些围棋的新理论和新下法,应该能让霍小玉在前半盘占据一定的先机,至于中盘嘛,霍小玉不差,最后的官子杨一可以在一旁事先想好下法,然后再利用休息时间和霍小玉一起研究嘛。
接下来的棋局进行果然如杨一所料,羚木太郎在内拐定式上吃了点亏,由于霍小玉跟杨一下棋,在布局上也有相当的进步,羚木太郎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棋进中盘后,带有优势的霍小玉下的更为轻松,不过杨一还是小看了羚木,下午霍小玉下了一手过分棋,立刻遭到羚木的反击,霍小玉陷入长考中。
局势的突然变化杨一也不由的觉得可惜,中国棋手还是太看重搏杀,对实空的理解不够啊,霍小玉毕竟还是嫩了。长考后的霍小玉采用苦肉计,放弃了一定的空,开始对中腹的有块白棋发起猛攻。看到这里,杨一决定了这盘棋也没什么下的必要了,因为羚木那块棋弹性很足,霍小玉如果只是远远的攻击,这样在实空上还有追回来的可能,但是攻击的如此猛烈,被羚木东靠一下,西碰一下,又是弃子又是搜刮的,下午休息的时候,羚木的外围下的铁厚,杨一知道大势已去,便写了张字条让小月带去。
霍小玉利用方便的时候看那字条,字条上只有三个字“认输吧”,霍小玉立刻回去,摸出几个棋子放在棋盘上道:“我输了。”
得胜的羚木并没有露出喜悦,而是很客气的对霍小玉鞠躬道:“谢谢您的指教,您让我又看见了围棋的另一个变化,请问这是您自己发现的下法吗?”
霍小玉笑道:“客气了,我的棋都是我们老爷教的。”
羚木听到眼睛猛的发亮道:“真的是这样吗?那请您一定引见,我知道的,中国一定有许多隐藏在民间的高手,这些我在书上都看过。”
“我们老爷就在楼下。”霍小玉嘴巴还真快。
“真的吗?那请快快带我去见他。”羚木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看来一个大雪崩内拐的定式让羚木受到的震动太大了。
说起来这个羚木倒是个真正的棋手,为人也不是很狂傲,在中国所向无敌的时候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无礼的一面,这也许正应验了一句话:“真正喜欢围棋的,应该都不是太坏的人。”
棋运兴则国运兴,这句话是陈毅元帅说的,姑且不去谈这句话对于其他国家是否适用,单就中国而言,这句话还有相当的可借鉴性的。围棋在中国的发展史,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的发展。杨一无疑是热爱围棋,如果不是另一时空不允许,杨一或许已经走上了一条职业棋手的道路。
命运就是这样,许多东西是没办法选择的,许多东西又是不期而遇的。围棋在这个时候,又悄然的来到杨一面前。
江户时代的日本,围棋棋手间的斗争是残酷的,作为日本围棋四大家之一的林家,在围棋霸主称号“名人”的争夺过程中,不断的遭遇到失败,本因坊所代表的围棋势力,在两百年的日本围棋历史中,牢牢的占据了霸主的位置。
作为林家的弟子,羚木太郎也肩负着向其他围棋势力挑战的责任,扞卫林家的围棋地位,是羚木太郎必须承担起的责任。在林家的弟子中,羚木太郎似乎并不适合去争斗,在残酷的御城棋选拔中,羚木太郎没有被选上过,林家的长老曾叹息道:羚木有极高的围棋天赋,但是羚木更象一个求道者,而不象一个战死。林家需要的是战士,是棋盘上敢于刺刀见红的战士,羚木的棋太柔和了,尽管羚木在选拔战中战绩并不差,但是羚木还是一次也没能被选上。
看着林家在御城棋中屡屡败绩,羚木却无能为力,灰心的羚木决定离开日本,到围棋的故乡来寻找围棋的真谛,寻找属于自己的围棋之路。
粗通中文的羚木经朝鲜辗转来到北京。中国围棋并没有给羚木带来多少裨益,座子围棋严重的约束了中国围棋的发展,中国棋手除了在中盘的战斗中还可以跟羚木一较长短外,其他方面几乎溃不成军,基本一盘棋布局结束后,胜负就已经决定了。在激烈的中盘战斗中羚木只要不吃太大的亏,棋就输不掉。更何况羚木的战斗力也是一流的,只是棋风使然,看起来比较温和。
在中国的连续胜利并没有让羚木灰心,他始终相信,中国的民间一定隐藏着众多的高手,他们淡泊名利,以棋为乐,只有这些不把围棋当作谋生伎俩,又热爱围棋的人,才可能去探索围棋的真谛。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一样,羚木不断的击败挑战者,时间一长,北京城里已经找不到对手,就在羚木决定离开北京,到各地去寻找围棋高人的时候,霍小玉出现了。
霍小玉没有象其他中国棋手一样,要求下座子围棋,而且一上来霍小玉就下出了秀策流的布局,这叫羚木太郎如何不震惊,秀策流可以说是没有贴目的围棋时代,黑棋的最佳选择之一。
紧接着霍小玉在羚木高挂的时候托了一手,并下出了大雪崩的内拐定式,这一变化对羚木来说冲击是巨大的,羚木在临时根本找不到最佳的对应办法,白棋的外势在霍小玉其他角落的影响下,几乎没有发挥的余地,要不是霍小玉好战,羚木这盘棋就危险了。羚木从这盘棋看见了希望。
作为围棋狂热爱好者的霍小玉,当然希望能看见杨一和羚木之间的对决,不过事情的发展并没有立刻让霍小玉看到希望的一幕。
回到家中,杨一看见了久违的张键,看来这北京城还是小了。看见杨一的张键先是脸上泛起一阵激动。但很快就黑起一张脸,张键阴沉的表情让杨一的女人们知趣的闪到里屋去了,客厅里只留下杨一跟张键。
“先生,对不起了,这一段实在是辛苦您了。”杨一陪着笑脸,不住向张键作揖。
杨一的笑脸和赔礼,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张键的脸色依旧阴沉,面对这种情况,杨一也只好继续赔罪。说实话杨一这次玩的太过分了,身为朝廷的第一人,居然翘班一年之久,把个张键放在火炉上烤,换成谁也不乐意啊。
张键也不吱声,端起茶杯,坐在椅子看,决心看着杨一如何自圆其说,如何给自己偷偷跑路去上海,又去了日本旅游了一趟的行为找解释的理由。
杨一也知道自己这次玩的太大了,毕竟自己的位置还是应该在北京,这一趟出去的时间太长了,杨一想解释,可是又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只好干站在那里看着端坐的张键苦笑,这场面倒有几分犯错的学生,被先生留堂的样子。
场面有点尴尬,杨一毕竟是上官,张键这样对待杨一礼数上就不对,可张键又不想这样便宜了杨一,这次能跑路一年,下一次就能跑三年,两人就这么无声的相视。杨一希望现在能有个人来打破这个僵局,可惜老婆们看来对自己的气也不少,没有一个出来打圆场的,就连在杨一跑路时间获利最多的小月和沈清霜也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张键其实也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可是又没有一个台阶下,两个人只好在那里干耗着。
救星终于来了,余薪和赵本初一起出现在客厅门口的时候,张键舒了口气,杨一也一样。可是这两位一起出现,往往意味着有大事出现,张键和杨一心神领会的互相看了一眼,心不约而同的提了起来。
“大人,您回来了,出事了,曾国藩病危。”
杨一和张键听了都皱起了眉头,这曾国藩如今在朝廷中的地位很微妙,有了曾国藩,朝廷上下才会出现一种平衡。如今的朝廷内,虽然各部门主要的位置上都是杨一的人,但是还是相当数量的官员是旧有的,如何平衡朝廷内势力,曾国藩起了很大的作用。杨一不是不想把所有的人都换成自己的人。可是朝廷经过几次清洗后,留下的都是些能干的人才,他们在各部门中的作用是明显的,如果把他们都弄下来,去那找人来代替他们。杨一只能想办法慢慢的过渡。
“大人,如今您走后朝廷少了一言九鼎之人,各种言论和势力又有所抬头,如今曾大人又…”张键说着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杨一看着张键,这个自己最信赖的手下,虽然年纪才四十不到,可是两鬓已经出现白发了,看来都是累地。杨一不由一阵内疚,为自己的放纵感到惭愧,看到张键着急,便安慰道:“先生不必心急,请先把这北京城如今的现状详细说说,我们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
张键这才把北京如今的局势慢慢道来。
杨一去日本不久。曾国藩领衔的访欧州代表团就回来了,并与欧洲多个国家达成了友好协议的初步意向,正式签约还得等这些国家派代表来中国进行下一步的磋商。欧洲之旅的成果是显着的,成员们看到了东西方的差距,尤其是在英国。英国世界第一工业军事强国的社会制度和体制给了这些官员极大的冲击,也许是英国还保留着女皇,这让官员们更容易接受英国的体制。代表团回国后,大部分官员纷纷上书皇帝,要求学习英国。最要命的是这时候杨一居然不在。
国家走民主的道路是杨一在建立人民党的时候就确立的方针,从这个意义上说。代表团官员的建议无疑是积极的,可是关键的问题在杨一心目中,君主立宪虽然也是民主的一种,但是满清皇帝是必须废除的。杨一本打算等个几年,这些旧臣们被取代之后,再来讨论废除皇帝的问题就简单了,可是现在以曾国藩为首的大臣们居然来这一手,而且要求之急迫是杨一始料未及的,从内心来说,杨一个人更倾向于没有君主的民主方式。因为这样的民主会比较彻底。而且满清的存在,在杨一看来就意味着封建势力的延续,事实也是这样,中国有太多人对皇帝心存幻想,没有皇帝对他们来说,就等于没有天了。
曾国藩他们在朝廷上的提议,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朝廷内立刻出现了三种声音。第一种就是强烈要求立刻变革的,他们的代表是曾国藩和欧洲回来的官员们,第二种也是一群旧官员,君为纲,臣为常的理念深入了这些人的脑子,他们没办法容忍皇帝居然受到监督的事实,谁当皇帝不重要,没有皇帝就是不行,这是这些人的看法,只不过在朝廷上他们只是反对立宪,可没说要废皇帝。第三种当然是杨一和他的党羽们,杨一不在,他们就不好表态,尽管他们在朝廷上占据了大部分势力,但头脑选择了沉默,并急迫的希望杨一的回归。
听完张键的述说,杨一不由庆幸自己回来的是时候,晚一点回来曾国藩翘了辫子,这朝廷内还不乱成一锅粥啊,同时杨一也理解了曾国藩的用心,曾国藩急着立宪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保全皇帝的名分,只有立宪才能使满清皇帝的名分继续存在。这也算是曾国藩对杨一的一种让步吧,毕竟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是很艰难。作为一个一贯忠心的老臣,曾国藩想在自己的晚年为曾经赏识自己的满清,做最后一点贡献,尽最后一点心。
只可惜,事与愿违,杨一的不在虽然让曾国藩看见了希望,可是事情并没有象他想像的顺利,君主立宪是必须的,可是谁当皇帝大家朝廷上下就不统一了,至少杨一的人希望这个立宪的皇帝是杨一,实在杨一当了皇帝,立宪不立宪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太重要了。欧洲回来的劳累,加上事情发展的不顺利,曾国藩病倒了。曾国藩这一病,就意味着平衡又一次被打破,新的斗争开始了。
“大人,你看这事该如何是好?”张键说完后,并不急着说明自己的选择,而是征求杨一的看法。
“看来得提前发动了,老子就背个骂名好了。”杨一叹道,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没有多少能让杨一选择的余地了,长痛不如短痛。
杨一终于表态了,杨一这一表态,让屋子里的众人都长吁了一口气,有了方向才有奋斗的目标。杨一话里面至少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满清皇帝不可能再保留了。
“我去看看曾国藩,张先生,你立刻通知李秀成,准备出兵北京,通知刘铭传和聂士成他们,各地的军队要高度戒备,随时准备稳定局势。总之部队不能出任何问题。”杨一发出一连串的指令。
“李鸿章怎么办?如今他也是带兵的。福建一省的新军都在他的指挥下,万一他偏向老师怎么办?”张键提出自己的担心。
“恩,这是个问题,通知刘铭传,时刻注意福建的动静,左宗棠如今在西北,让李秀成和聂士成都注意一下。我要先取看看曾国藩,然后再进皇宫看看太后,先生你还得辛苦一下,拿出个应变的方案来,万一国内有变,如何应急,这些我们都得事先想好。”
布置完一切,杨一立刻赶到曾国藩的府上,准备归准备,杨一也不希望曾国藩现在就挂了,可是来到曾国藩府外时,却听见里面传来震天的号哭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回头,我们去皇宫。”
皇宫大内,上次事变以来,慈宁宫成了最冷清的地方,除了每天两次见皇帝短短的一个小时,慈禧没有和任何人接触的机会,就是小皇帝来看他,身边也是不能有人陪他,陪着皇帝进来的是门口的侍卫。
如今的皇宫已经不比以前,杨一当政以来,已经停止继续招收太监。宫女的人数也不断的压缩,皇帝和太后的各种开支也是不断的减少。皇宫日渐冷清,昔日前呼后拥的皇帝身边也就几个太监和宫女伺候着。民间秀女的挑选是早就停止了,上了岁数的宫女也不断的被打发回家,后宫里昔日的嫔妃们,身边也没有伺候的人,他们只能自己照顾自己,或者大家住在一起,相互照应。杨一把皇帝变成一个历史名词的决心,也由此可见。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慈禧就老了许多,昔日保养良好的皮肤如今依然光滑,但已经没有昔日的神采。没有了男人的滋润,慈禧的岁月是难熬的,一个又一个的长夜,陪伴慈禧的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
杨一待慈禧也算不薄,还有两个宫女照顾慈禧的起居,只是宫女们不得和慈禧多话,否则就会倒霉。
每天中午起来,对着镜子梳理秀发是慈禧必备的功课,看着镜子里自己日渐憔悴的容颜,慈禧心头一阵阵的发疼,昔日的荣华消逝,岁月已经在眼角留下一丝鱼尾,突然慈禧在镜子里发现了些什么,大声叫喊道:“来人啊。”两个宫女立刻出现,慈禧指着镜子里的两鬓道:“快点,快点帮我拔去。”原来慈禧的一头乌黑的秀发中已经夹杂了几丝白发,未老先衰对慈禧来说,打击是巨大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慈禧看着镜子,不停的念叨着,手忙脚乱的在寻找头发中的白发,笨拙的想自己动手除去这些白发。
两个宫女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慈禧,惊恐的有点不知所措,站在后面不知道做什么好。
“你们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慈禧冲他们大声喊叫,声音嘶哑而凄厉。慈禧这么一闹,两个宫女更慌张了,连忙过来,想帮着慈禧拔去白发,没想到慈禧猛的端起镜子,往地上一砸道:“滚,都给我滚,没有人对我是真心的,你们这些奴才,都给我滚。”
再一次来到慈宁宫,杨一已经看不到昔日的慈宁宫的风采,院长里的杂草似乎很久没有人料理了,原先种下的花现在只能艰难的和生命力旺盛的杂草争夺生存的养分,只有中间的青石小路和庭院里的雕栏能证明这里曾经的辉煌。
杨一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酸楚,信步走在这冷落的庭院内,院子里的安静让人有一种呼吸都困难的感觉。
摔完镜子摔首饰盒,等到手头再也没有可以摔的东西时,慈禧回头才发现,杨一出现在门口。这个昔日有过夫妻之实的男人依旧挺拔而高大,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丝的怜惜。慈禧惊呼着移袖挡住自己的脸道:“好人,求求你,先出去。等下再进来好吗?”慈禧心中期盼无数次的场景出现了,可是这一幕出现的似乎并不是时候。
杨一站在门口叹息一声,转身回到院子里,只听见慈禧在里面吆喝道:“你快去帮我拿面镜子来,你快去打盆水来,哀家要洗一洗。”两个宫女被支使的手忙脚乱,这一阵忙活将近半个时辰,杨一无奈的在院子里找了张石椅坐下,默默的等待着这必须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