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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特工之回到清朝》》 · 断刃天涯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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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队这群勇士,亚当斯彻底的被震惊了,先是拒绝投降,死战到底,现在是拒绝救援,亚当斯明白了,水中的中国士兵是在拒绝当俘虏,在做俘虏生存和死亡面前,他们选择了后者。

亚当斯下令停止救援,全军到甲板上列队,向海中的勇士们敬礼。联军离开了,亚当斯放弃了救援这些士兵的计划,但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让舰队离开。尽管亚当斯知道,这些人一旦生还,将来还是与联军作战的好汉,但讲究骑士风度的亚当斯没有让联军杀害那些在海面上挣扎的人们,只是让他们在那自生自灭。

附近的渔民得知这里的情况后,纷纷驾着小船,到海面上来搜救这些勇士。三舰上的勇士最终生还的不过四十多人,两千勇士永远的长眠在大海上。

浙江巡抚左宗棠闻讯后,亲自主持追悼会,悼念在海战中阵亡的将士们。追悼会当天,天公也一付悲戚状,阴沉的天气,丝丝的小雨,杭州城内,前来参加追悼会者无数。刘铭传,左宗棠都亲自出席,就连北京的杨一也派人送来挽联“战洋夷从容赴死,扬国威魂归来兮”。

杭州街道上到处是给英雄们送行的人们,招魂的道士大声高呼:“魂归来兮!”希望这些浙江海上的儿郎们,他们的游魂能回归故里。

中国历来有江南民风孱弱的说法,经此一役,国人提起这些水兵来,无不翘起大拇指道:“这些爷们,个个都是条汉子。”谁说江南无男儿,两千勇士死为证。

亚当斯在战后的回忆录上写到:“就在那一刻,就在中国水兵选择死亡而不愿意当俘虏的时候,我彻底明白了,中国人是不可能被征服的。也就在那一刻,我对这场战争的前景,第一次感到了担忧。”

亚当斯的担忧不是多余的,联军在中国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刘十八和他的舰队应证了自己的誓言,四处主动出击,频频在运输线上骚扰和打击联军,亚当斯不得不把大量战舰派出来,用以保护运输的船队。

海上不宁静,陆地上也不消停。陈玉成在广州附近大量派出小分队,四处出击,联军只要有小队人马出城,就会遭到伏击,弄的广州城里的联军只能整天龟缩在城里。上海方面也不平静,刘铭传以苏州为基地,大力开展游击战,新军以少量人马为单位,在上海周边到处给联军捣乱,一到晚上就在上海城外放鞭炮,打空枪,有时候还朝城里打上几炮,弄的十万联军晚上连觉都睡不好,但天黑联军又不敢出城,生怕遭到新军的埋伏。联军就是在这样的处境下过着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

现实逼着联军加快了战略物资储备的步伐,时间进入七月中旬,威而金森见储备的军火堪堪能维持打上两次大的战役,便决定全军放弃上海,立刻北上,猛攻北京,希望能打下北京,逼着中国政府投降,就算中国人不投降,在北京抢上一票,多少也能捞回点本钱和名声,毕竟北京是中国的首都,打下来和没打下来,意义上有很大的区别。

七月二十日,联军做好了一切作战的准备,在一百艘战舰的护航下,十万联军开始北上,一场决定联军在中国命运的战斗就要打响。

天津,李秀成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作为新上任的直隶总督,杨一把所有的军政大权都交到了他的手上,天津作为北京的门户,这里将是今后作战的焦点。联军要想尽快结束战争,逼迫中国政府投降,拿下北京也许是最好的办法,这一点所有的人都认同,李秀成也不例外。

李秀成一直没有弄明白,杨一哪来的那么多花样。洋鬼子西门子从上海拉来了一车又一车的新鲜玩意,有带刺的铁丝,杨一说这东西叫“铁丝网”,绕在木桩上就能延缓敌人的进攻,还有就是西门子送的一车车铁西瓜,那东西可是宝贝,李秀成找人做过试验,被杨一称为“地雷”的铁西瓜,基本上是人一踩上就炸,而且爆炸的威力也大,用来防御再好不过了。

这一个月了,联军在南方和李鸿章、左宗棠、陈玉成他们打的是热火朝天,李秀成在天津也没闲着,整天都呆在部队里,督促下面的人尽快把工事修好。

通过这次在天津城外的工事修筑中,李秀成明白了,洋人也有很多个国家,而且国家与国家之间也互相有矛盾。象那个西门子就很够意思,整天帮着用钢筋和一种叫“水泥”的东西,加上些石子建起了一座又一座坚固的碉堡,里面架起机枪,这基本就是步兵冲锋的恶梦了。

天津有多重要,李秀成完全清楚。天津外围的防御阵地,可以说每一个阵地李秀成都亲自去视察了一下,可以说,就是闭上眼睛,李秀成也能清楚的知道每一块阵地上的情况,兵力的部署,火炮的配置等等,李秀成都一一去了解。务求做到心里有数,一旦打起仗来才可以从容调度。

对于天津的防御,李秀成是很有信心的,可以说完全可以凭借外围阵地就能挫败联军的进攻。李秀成地信心来源于手上兵力和武器的充足,联军十万之众,李秀成手上也有十万左右的人马。联军进攻。李秀成防御,就这一点李秀成就占了很大的便宜。更何况还有地雷铁丝网这些秘密武器,还有临时补充的三十挺重机枪,现在李秀成手上部队装备的重机枪数量已经达到八十挺。把这些机枪配置在正面阵地上,可以让联军死伤惨重。

又是一个黎明来临,李秀成又熬了一个通宵,手头地事情总算略微能告一段落,防线地布置,兵力的部署等等,总算基本完成。李秀成打了个哈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李秀成从书桌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手脚。卫兵送来早点,李秀成吃完后便靠在躺椅上打算稍微睡一下。

疲倦的李秀成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门口警卫站的笔直,尽职地守卫着李秀成。这时候门外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杨一。李秀成身边的警卫都是跟随他多年的部下,都是认得杨一的。一见杨一突然到来,连忙敬礼。杨一习惯性的回礼。问道:“你们的总督大人呢?”

警卫赶紧回答:“禀报大人,我们老爷忙的三天没合眼了,现在正在书房里小睡,小的这就去禀报老爷。”这警卫虽然说的是实话,但也有为李秀成解释地成分,要不然杨一发现李秀成大白天在睡觉,大敌当前怎么也不好说的清楚。

杨一赶紧制止这警卫去惊扰李秀成休息,李秀成身上的担子有多重,杨一比谁都清楚。可也没办法啊,北京城里事情也不少,杨一现在大权独揽,百官们除了嫉妒还有怨恨,一些皇亲国戚更是想扳倒杨一,夺回他们昔日的容光。各种势力在北京城里暗流涌动,杨一必须流在北京坐镇。

为稳定局势,杨一也没少下狠手。一些原来的王公大臣,先后被杨一找出各种把柄,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罢黜的罢黜,这一切也多亏得到慈僖的支持,才能顺利的进行。

最近杨一不断收到南方来的情报,联军已经不断的减少在南方沿海的活动,开始收缩兵力,估计是北上了。杨一虽然对李秀成很放心,可这事情太大,还是决定亲自下来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才有下来就发现李秀成已经累的在睡觉了,李秀成现在能睡的着,说明他心里有数,杨一也放心很多。

既然来了,杨一还是决定到前沿去看看,杨一对那警卫道:“你们大人醒了,请转告他,我先到外面去看一看,记住了,别惊了你们大人休息,否则我军法处置。”警卫赶紧一贯立正,表示道:“请大人放心。”

杨一带着手下来到天津城外,城外已经是一派热闹景象,众多民工在阵地上帮着建筑工事,许多阵地上部队已经进驻,士兵们有的在帮着加固工事,有的在休息,有的在檫枪,更多的是聚在一起说话。

杨一来的时候虽然穿的是便装,几个警卫也只是远远的跟着,阵地上也有许多帮忙的民工,可杨一那一身打扮怎么看也没办法跟民工联系上,所以当杨一来到一个阵地前想仔细看看的时候,杨一那高大的身材,特别的打扮,立刻就成了哨兵眼里最醒目的目标。

“站住,干什么的?你没看见这是军事区吗?”哨兵阻止了杨一前进,还很负责的上前要检查杨一,免得被洋人的奸细探去了情报。

“你,说你呢,有身份腰牌吗?”哨兵明显被杨一心不在焉的样子惹恼了,说话的口气也有些生硬。

杨一正看的入神,一开始还真没注意到哨兵在说话,等哨兵用明晃晃的刺刀对着他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这时候后面的几个警卫也发现了情况,生怕哨兵会伤着杨一,赶紧围了上来。

杨一正打算拿腰牌给哨兵检查,可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什么腰牌。那哨兵一见杨一拿捕处腰牌来,枪栓就拉了起来,子弹也上了膛。对着杨一喊道:“老实点,你是干什么的?”这也就是这士兵不认识杨一这才敢拿枪对着杨一。

杨一刚打算解释,后面跟着的警卫营长赵子平就挡在了杨一面前,赵子平掏出块腰牌往哨兵面前一亮道:“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拿枪指着我们老爷,万一走火怎么办?”当时就把哨兵吓了一跳。原来赵子平亮出的腰牌可不一般。这腰牌是镶着黄色金边的。代表了主人显赫地地位。不过刚才士兵把枪上膛也的确把赵子平他们吓的不轻,真要是走火了,伤了杨一,他们回去真没办法交代。赵子平越想越气。瞪着士兵就要发火。杨一赶紧拦着道:“子平,别这样,这是他的责任。”赵子平这才收起怒气,站回了杨一身后。

哨兵再怎么不认识杨一,也知道来了个大人物,加上几个膀大腰圆的警卫跟了过来,哨兵更不清楚杨一的来头了。不管是什么来头,总之来头不小,哨兵赶紧收枪敬礼。

“大人,我这就去叫我们连长让他来见您。”哨兵赶紧想办法弥补。

杨一挥手道:“不用了。让大家忙自己地,我也只是随便看看。”

哨兵再也不敢拦杨一,等杨一走后,这哨兵也不由檫了檫头上的冷汗。刚才赵子平瞪的那一眼,杀气腾腾的还真把他吓了一跳。

杨一很随便的在阵地上走着,一面走,还不时检查一下工事的坚固情况。阵地上的士兵们见杨一气势不凡,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站起敬礼。

“诶!你们都别闹了,让排长好好说说,上一次杨大人带着大伙打洋人,我们都没赶上,让排长说说,那洋鬼子都是什么样子的。”一群士兵正围坐在一起说话,杨一见大家说的热闹,也偷偷来到旁边,想听个究竟。

“想听啊?来,先给我把旱烟点上。”一个三十出头的老兵,看起来是这里的排长。看来这排长还挺会卖关子,故事还没开讲,就吸烟吊了吊大家的胃口,而且那付得意的样子也挺有趣,连杨一看了也不禁一笑。

这排长抽了口旱烟,这才开始说到:“话说当年,也是在这天津城外,咱们这些跟着杨大人从庐州出来的老兵,在杨大人的指挥下,在白河边上……”这排长口才不错,把当初杨一率领新军全歼五千联军于白河边上地事迹说的很精彩,尤其说到炮战的时候,说到大炮都打的暴膛的时候,士兵们都发出惊讶的声音,都在想象当初战斗地激烈。当然了,这排长说的也有夸大的成分,把杨一说成能呼风唤雨的人物,连战斗中的那场秋雨,也被这排长说成了杨一的杰作。

“就这样,洋鬼子一个也没跑掉,都成了瓮中之鳖。要说这洋人还真没用,水师让我们一灭,没了支援的五千洋人,就这样投降了。”排长终于讲完了他的故事。

杨一听完,正起身打算离开,自己来的目的基本达到,战士们看起来精神面貌不错,李秀成带兵很有几下,正站起来呢,杨一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全体起立。”战士们立刻都站了起来。杨一回头一看,原来是个军官摸样的在喊。杨一还没反应过来,那军官已经走到杨一面前,猛的一个立正,然后一个有力的敬礼道:“报告校长,新军第三军,第三师,十一团,三营九连连长何有志向你报告。”

这军官这么一说,杨一明白了,自己被认出来了,没说的,这连长肯定是军校毕业的学生,自己还兼着军校的校长呢。以前每期学员入校,杨一都有参加开学典礼,被认出来不奇怪。

这连长是怎么来的?原来那哨兵等杨一走后,越想越不对,赶紧跑去向连长汇报。要是被连长知道,有大人物来连队上自己不汇报,那肯定得蹲小黑屋了。

连长跟着哨兵来到杨一附近一看,自己先倒吸了口冷气,这不是万人敬仰的校长,新军的最高统帅杨一吗?怎么跑这来了?

士兵们也被连长恭敬的样子吓到,没想到,刚才大家说话的时候身边居然来了个大人物。这时候那排长也认出杨一了,吃惊的叫到:“杨大人,怎么是您?我是李二树,您还记得我吗?当初跟您从庐州出来的。”

这时候,众人才明白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人了,虽然新军没有磕头行礼的习惯,可这些从乡下出来的士兵突然见到这样的大人物,还是一起都给杨一跪下磕头道:“参加大人,小的们给大人请安。”这时最害怕的就要数那个哨兵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撞什么邪了,自己居然敢拿枪指着总老大,现在这哨兵真狠不得扇自己几耳光,平时大家想见杨一都没可能,自己倒好,杨一来到面前。居然拿刺刀招呼,要被连长知道了,肯定要倒霉。这哨兵跪在地上,两腿还在不停的哆嗦。

杨一见如此,知道今天是装不下去了,赶紧笑着对大家道:“都起来吧,把部队的规矩都忘记了,以后在部队上,不管是遇见谁,都不兴磕头。”

士兵们哪里敢起来,杨一大声喊到:“全体集合。”大家这才纷纷站起来,站成一队。连长何有志也赶紧来到队伍前喊口令:“向右看齐,立正,稍息。”然后回过头对杨一道:“请大人训示。”

杨一来到队伍前,队伍猛的又是一起立正,这连长看来带兵有方,是个人才。杨一满意的看了看连长何有志,对大家道:“稍息,我这次下来也只是随便看看,大家别拘束。今天我下来看到的一切都很满意,大家都是好样的,部队训练的很好。我再次强调,今后在部队里,只有军礼,见谁也不磕头。听我口令,全体解散。”

士兵们都不敢相信的互相看看,没想到杨一这么简单就结束了讲话。

“大人,您来了怎么也不让人叫醒我,真是失礼的很。”杨一背后又有人在喊,杨一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李秀成来了。

杨一的突然到来令李秀成很惶恐,加之杨一在自己睡觉的时候独自来到前沿阵地上视察,这更让李秀成不安,生怕自己有什么没做好,被杨一发现后影响自己在杨一心目中的地位。

李秀成虽然是个人才,但其天性上对权利的追逐欲望还是很强烈的,这是他和陈玉成很不同的地方,都是出自太平天国,陈玉成在这些方面就看的没那么重,也许跟个人的出身有关吧,出身书香门第的李秀成和出身贫苦的陈玉成这一点有本质的区别。

李秀成快步来到杨一身边道:“卑职没能陪大人一起下来巡视,请大人恕罪,那个该死的警卫我已经罚他去关禁闭了,该死的家伙,大人来了也不通报。”

杨一赶紧笑道:“别,不让吵醒你是我的命令,你关他做什么?”杨一对李秀成的信任和体贴,也许是最让李秀成感动的地方,作为一个太平天国的降将李秀成能做到今天这地步,对杨一的感激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虽然李秀成热衷与权利,但他对杨一的忠诚却一生也没有改变。

李秀成陪着杨一在城外所有阵地都去看了一下,对李秀成的工作杨一很满意,前沿阵地上铁丝网已经拉好,地雷也埋了下去,李秀成对情况很熟悉,小到一挺机枪,大到一门火炮的具体位置都很清楚,在李秀成的陪同下,杨一很快就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杨一走了,北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情报部门前段时间汇报,陕甘总督和北京城里的旧权贵接触频繁,这都是大敌当前杨一最担心的事情,最近国内各种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西藏在英国的操纵下,一些人也开始叫嚣独立,新疆也不安宁,蒙古一些部落也开始在不断的扩充势力,这一切都说明有人在背后操纵,杨一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联军和俄国人闹的鬼,主要把主子大疼了,这些奴才就该老实了,至于国内这些家伙,还对过去的权利和辉煌念念不忘,迟早是要造反的,等收拾完联军,再回头处理他们。

临行的时候杨一对李秀成道:“天津是北京的门户,你一定要充分利用所有力量,尽快迫使联军撤退,俄国人已经在东北动手了,好在东北地方大,聂士成有足够的战略纵深,边打边退,完全有可能支撑到天津战斗结束后,一切都拜托你了。”

东北,俄国人在没办法从外交斡旋中得到好处后,再也坐不住了,俄国大使亚可夫前段时间在北京上蹿下跳,结果一点实质性的利益都没得到,还到处吃闭门羹,杨一倒是见了他几次,但不论亚可夫如何威逼利诱,杨一总是在打太极拳,亚可夫谈和平杨一赞成,一说签卖国条约,杨一立刻就开始装迷糊,跟亚可夫推,今天说要请示皇帝,明天说要大臣们议论一下,后天说要请示皇太后,大后天……

亚可夫总算明白,杨一根本就是在耍他玩,恼羞成怒的俄国人也揭下了虚伪的面纱,图穷匕现,十万大军开始朝东北纵深杀了过来。

俄国军队一上来就吃了聂士成一个哑巴亏,亚可夫虽然已经把中国军队和联军作战的情况传回国内,俄军主帅皮得落夫,也得到了关于英法联军在中国境内作战遭遇顽强抵抗的消息,自1841年以来,外国人在中国为所欲为惯了,加上清军腐败,给西方国家的印象就是中国军队装备落后,军官怕死,训练极差,没有多少战斗力,这一点在西方各国早就已经形成一种概念,所以俄军没把聂士成的新军放在眼里。

俄军先以三千哥萨克骑兵为先导,十万大军朝中国境内猛扑过来。聂士成先是示弱于敌,大踏步的后退了一百五十多公里,俄军果然上当,以为中国被他们下破了胆,俄军主帅皮得落夫更是扬言,半个月内,杀到北京城下,俄军主帅皮得落夫还讥笑英法联军无能,在中国打了两个月也没有能让中国政府投降,还遭到巨大损失,俄国人在克里米亚吃了英法两国的亏后,国内并不是很服气,军中都有再和英法较量一次的想法,这次出兵中国,正是他们找回面子的最好机会。

俄军在战争初期如入无人之境,哥萨克骑兵所到之处,中国军队早跑的没影子了,这一下哥萨克人的气焰顿时高涨,也不等后续部队上来,独自朝中国纵深杀了过去。

当哥萨克骑的三千骑兵和主力部队拉开距离后,聂士成的机会来了,抚远城下,聂士成集中三万主力布下口袋,决心一口吃掉三千哥萨克骑兵,给俄军一记响亮的耳光。

骄傲不可一世的哥萨克人一过青云岭,聂士成就开始收紧口袋,一万人在青云切断了哥萨克骑兵的退路,两万人开始围歼哥萨克骑兵。

1860年8月5日,三千哥萨克骑兵仗着马快兵勇,快速的杀向抚远城,与俄军主力拉开了将近二十公里的距离,落入了聂士成的伏击圈。

当日,新军枪炮齐鸣,机枪,手榴弹,步枪,迫击炮一起射击,打得哥萨克人象无头的苍蝇,四处逃窜,俄军主帅得知哥萨克骑兵被包围后,命令部队火速救援,青云岭前,新军一万将士,冒着俄军猛烈的炮火,顽强阻击了俄军一天,抚远城下,两万新军奋勇杀敌,三千哥萨克骑兵,无一漏网,聂士成初战告捷后,立刻布置在抚远城准备防御,吃了闷亏的俄军急于报复,立刻杀向抚远城,聂士成指挥部队,依仗城墙和有利地形,在抚远狠狠的跟俄军打了一天,俄军伤亡六百,天黑以后,聂士成带着部队放弃抚远,大踏步的后退,与俄军拉开距离。

就这样聂士成指挥新军,边打边退,白天阻击一下,晚上就撤退到下一个有利的地形,布置好阵地,等俄军杀到,又是一通猛打,有时候狠狠的阻击上几天,有时候打个半天就跑,弄的俄军根本不知道中国军队到底想做什么,俄军虽然频频遭到阻击,但总是在前进,不过有时候一天能前进十几公里,有时候几天也没办法挪动,这都要看聂士成想怎么打了。

几天阻击下来,虽然给俄军造成了两千多的伤亡,聂士成的部队也伤亡一千多人,毕竟俄军人多,炮火也还算猛烈,随着饿军不断的深入,战线过长,问题就暴露出来了,聂士成早就在沿途埋伏下数千骑兵,这些本地的小伙子,阵地战或许不是俄军的对手,但依仗熟悉地形和骑兵的速度,打了就跑,频频袭击俄军的补给线,弄的俄军大伤脑筋,向前进攻的速度也减慢下来。

同样是在1860年的8月5日,英法联军也开始杀到天津大沽口外,李秀成压根就没打算在大沽口炮台阻击联军,大沽口炮台空无一人,附近的居民也早就转移,虽然天津城外的华北平原是一马平川,除了大沽口就无险可守,但李秀成还是决心把联军引到平原上,避开联军海军炮火的威胁,与之决战在平原之上,尽管大沽口炮台是一片平静,但联军还是很小心的进行了炮火准备,在打了几百发炮弹后,发现根本就没有中国军队的还击,这才派出登陆部队,登陆部队很快把实际情况报告了联军统帅部,这让威而金森等人更加担忧,从上海的经验来看,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可事到如今,也只有一天道走到黑了。

虽然没有出现登陆时的阻击,但联军还是花了两天的时间才完全登陆,白河早就让李秀成用水雷封锁了,不仅如此,河面上还能看见到处是沉船露出的桅杆,且不说李秀成用沉船的办法堵塞河道,就说那到处可见的,黑乎乎,圆滚滚的不明漂浮物,在长江吃过苦头的联军根本不敢把战舰开进白河,只能停靠在近海上,陆地上的战斗就全靠陆军自己了。

天津距离大沽口不远,可对于联军来说,道路却显得那么漫长,官道上早就埋下地雷,联军每走几步就得挨上一个,不断爆炸的地雷虽然并没有影响联军多少战斗力,但天津城的影子还没看见呢,就被炸死炸伤三百多人,看着被炸的缺胳膊少腿的联军士兵,其他士兵也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联军士气遭到严重打击,有心避开大路,其他问题又来了,地雷是没有了,但陷阱却不断,真不知道中国人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地上,挖那么多坑做什么,这不是破坏土地,破坏农田吗?

威而金森和他的部队整整花了三天时间,一路上小心翼翼,破坏了无数个陷阱,踩响了几十个地雷,终于看到了天津城,三天时间,连中国人的样子都没看见,六百官兵就已经搭进去了,最让联军头疼的是,道路艰难,炮兵行动起来很慢,联军士兵要先发现并破坏陷阱,还要把陷阱填上,这才好让炮兵前进, 庆幸的是两国已经能生产出新型钢材,造出的火炮比以前轻便许多,要是弄个什么八千斤大炮,那这仗就没办法打了,联军还要感谢中国落后的工业,没有足够的钢材和设备,新军兵工厂连地雷产量也不高,天津城外只埋了三百多个地雷,这已经是李秀成手上的全部现货了。

天津城是看见了,可联军却被自己看见的一切惊呆了,威而金森,让,卡尔蒙多元帅,拿着望远镜观察天津外围阵地的时候,脑门字一阵发麻。

一道道战壕,一排排铁丝网,一座座碉堡,把个天津城外围的密不透风,战壕联军是见识过的,这东西对降低炮火的伤亡作用明显,可铁丝网和碉堡联军上上下下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看着铁丝网和碉堡,威而金森脑子里狂叫,中国人又在搞什么花样?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一时半会联军和他们的主帅们是搞不清楚了,也顾不上许多,天色已晚,联军就地扎营,准备第二天进攻天津,打通前往北京的道路。

大战的前夜,这也许是联军士兵永远没办法忘记的一个夜晚,中国人都是魔鬼变的,整个晚上,联军驻地附近热闹非凡,鞭炮声,喇叭声,号角声,响了整整一个晚上,联军在上海也没这么高的待遇啊,中国人似乎把所有能找到的乐器都用上了,还好联军在上海都已经经受过这样的考验,有心不理睬专心睡觉吧,轰的一声,新军特有的迫击炮响了,驻地内又不知道是谁倒霉了,地狱般的夜晚终于过去,联军士兵都睁着熊猫眼,无精打采的开始列队,准备开始今天的战前准备工作。

面对天津城外的防御阵地,联军统帅部做出了慎重的判断,经过三天观察和分析,对天津城外的各种不熟悉的事物也做出了初步的判断和相应的对策,这才开始准备揭开战斗的序幕。

炮火开始,十万联军装备了进一千门各种火炮,把天津城的外围阵地都炸了个遍,新军士兵躲在坚固的掩体内,等待着联军的炮火的结束,好上阵地上去收拾洋鬼子,首次登台亮相的碉堡表现突出,联军炮火对他光滑的外表并没有造成多少伤害,数百钢筋水泥建筑的碉堡,只有二十多个在炮火中被破坏,绑着铁丝网的木桩倒是有不少被炸断,可这一点都没有影响铁丝网阻拦联军顺利前进的功效。

一个多小时的炮火准备后,联军开始了第一次试探性进攻,说是试探性,是因为联军投入的兵力不多,五千陆军成散开队形,缓慢而小心的靠近中国军队的阵地,来到中国以后,联军以往的作战队形连连吃亏,密集的队形前进先后在广州和台湾成了中国军队最容易打的靶子,现在也学乖了,敲着进军鼓,排着整齐的队伍前来送死的做法现在都不流行了。

第三部 第七章 大战

铁丝网是做什么用的,威而金森和他的同僚们用脚指头都能想的到,很明显是阻止联军前进用的。尽管想到了,但他们对铁丝网的功效还是轻视了。出于对炮火的迷信,联军并没有针对性的做出对付铁丝网的办法,很快他们就吃到苦头了。

联军的炮火用铺天盖地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几乎所有大炮能打到的阵地,联军的炮弹都光顾了。看着被炮火的硝烟弥漫的中国阵地,威而金森和让、卡尔蒙多元帅都很满意,联军的炮兵是高素质的,炮弹的打击精度很高,这一点毋庸置疑。

联军的步兵靠近阵地的时候,这才发现,他们所信任的炮火只是把铁丝网炸毁了一部分,绝大多数铁丝网还在忠实的执行着自己的职责,横亘在中国军队的阵地前。

面对着铁丝网,来到阵地前的联军士兵傻眼了?怎么过?爬过去吗?可铁丝网上的尖锐立刻就让一些试图尝试的联军士兵叫了起来,就在联军士兵犯愁的时候,中国军队开始了反击。拥挤在铁丝网前的联军士兵,顿时付出了血的代价。新军一机枪为主所构筑的火力网,仿佛是人间的地狱。一个战后被俘的联军士兵在写回忆录的时候,提到这里时说到:“一切就象是一场恶梦,中国军队的炮弹划着奇怪的抛物线向我们飞来,身边很快就有伙伴被炸的或死或伤,面对这样的情况,我感觉很惊恐,部队根本就没办法越过那怪异的防护网,进不得也退不得。中国军队中有一种可怕的武器,子弹的射速和密度都惊人,在铁丝网前,我亲眼看着昔日的战友一个接一个道在血泊中,耳朵里除了战友的惨叫。就是中国军队射击的子弹打在同伴身上,发出噗嗤噗嗤地声音。”

五千联军,退回来的还不到一千,还有许多是受伤的后被同伴架回来的。联军的第一次进攻以惨败告终,巨大的伤亡让联军的指挥官们都紧皱着眉头。通过望远镜,还可以清晰的看见阵地上到处都是联军士兵的尸体,一些受伤后没来得及撤退下来地士兵,还在地上挣扎哀号着,声音在空旷的阵地前。显得格外的惨厉,他们拼命的朝自己的阵营挣扎着往回爬,爬不动的就用手拼命摇晃,希望自已部队能把自已救回去。可他们的同伴们现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看着他们那无助地手在绝望的摇动。

身经百战的威而金森立刻下令,停止一切地进攻行动,在没有确实的办法破解中国人地铁丝网前。他决不能拿士兵们的生命来冒险。

联军指挥部内一片烟雾缭绕,始作俑者就是威而金森元帅和他那巨大的烟斗,让、卡尔蒙多元帅也顾不上风度了。敞开了军装的衣领,拿着扇子乎乎的扇着。帽子也摘掉了,元帅的一只手在不停挠头,本来就不多的头毛又少了许多。也许用不了多久,这头上的头发就得掉个干净。

“通知各部队,让他们都去想办法,一定要想出怎么越过那该死的网子地办法。”威而金森元帅几乎是在怒吼。

命令很快被传达下去,联军也开始群策群力的想办法。人是活地,铁丝网是死的,联军也都不是傻子。两天下来,很快能想出了五花八门的办法。其中几种看起来比较实用的办法被挑选出来。上报了指挥部。经过挑选,两种办法被指挥部选中,一是用大斧头来砍断铁丝网,二是弄门板来铺在铁丝网上,士兵也可以过去。

有了可用的办法,威而金森和让元帅大喜过望,立刻让各部队去准备。斧头好解决,舰队的战舰上都陪有许多斧头,派人去拿就是。可是门板就有点麻烦了,一路过来,所以的村庄里中国人早跑了个干净,屋子里什么也没留下,连门板都带走了。不过联军士兵还是有办法,没有门板,他们就拆房子,把拆出来的木头并排固定好,沉是沉了点,但也能将就用。一时间,天津城外的房子被联军拆了个七零八落。

天津城内,李秀成的日子也并不是很好过,联军的炮火实在猛烈,第一次战斗下来,新军也损失了将近一千人,都是联军的炮火造成的,幸好大多数都是受伤,性命没问题。为了解决联军炮火的问题,李秀成决定让一直雪藏的重炮旅出战,重炮旅可是李秀成手里的宝贝,几万人马也就这么一个重炮旅。由于很难弄到优质钢材,新军全靠从普鲁士引进重炮。眼下战局艰难,用李秀成的话来锐,就算把重炮旅打没了,只要能压制住联军一部分炮火,减轻正面阵地上的压力,也是值得的。

联军哟内了四天的时间来准备下一次的进攻,这四天里,天津城里并比以往冷清了许多,人们并没有因为战争的原困而离开,相反由于上一次杨一打的太漂亮,百姓们都坚信,这一次,联军还是玩完。

天津城里,大街上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新军招收担架员的地方。城外的士兵在打仗,都是为了城内的百姓,天津卫的汉子们都是有血性的。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怎么肯甘心落在人后。一个汉子在招收处前喊到:“我说爷们,都别看热闹啊,打洋鬼子咱们轮不上了,可帮着把受伤的兄弟们抬下来,这力气咱们得出。”此言一出,加上这汉子立刻就上前去报名,立刻就有许多人跟着上前。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头也想报名,结果被招人员拦了下来,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对那招收人员道:“我说,你干嘛不要我,你以为我老了嘛?我家就在天津城外,现在就叫鬼子占着呢,眼下朝廷要打鬼子,地里的庄稼都不没种上,我也想为打鬼子出点力气,你怎么就不让?你别看我老,一百多斤的担子我也挑的起来。”

“大爷,不是我们看不上你,是部队有规定,上了五十的都不要。你别多心。”招收人员好说歹说了半天,才算打消了这老头疯狂的念头。

这些天联军停止进攻,想办法对付铁丝网,李秀成也没闲着,不断的派出小分队,昼夜骚扰联军,刺探联军的情报。联军到处拆房子拧木头,和派人去舰队弄斧头的情报很快就被送到了李秀成这,这一情报立刻引起李秀成的高度重视。第一次战斗多亏了铁丝网的作用,真要让联军想出对策来,新军的伤亡肯定要增加,这可不是李秀成愿意看见的。

就在李秀成想着怎么解决这问题的时候,杨一又给李秀成派来了一支部队,这支部队由杨一的侍卫头子赵子平亲自带队。李秀成了解这支部队的情况后,立刻就高兴的合不拢嘴,这真是一阵及时雨。

杨一派来的这支部队,正是杨一用现代特种部队理论训练出来的特种兵,五百人,全是枪法好的,配备了特制的远距离步枪,可以说这些人全是现代意义上的阻击手。

李秀成给这支部队下达的任务是,到最前沿的阵地上去,躲在最坚固的工事里,等联军进攻的时候,专打联军的军官/。

准备好一切的联军,又要开始新的进攻了。这一次,联军上下都充满了信心,在联军的心目中,中国军队始终不是一支战斗力强大的对手。

战斗一开始,联军又是一通密集的炮火准备,不过这一次联军的炮兵吃到苦头。刚开始炮火准备,一部分炮兵阵地就遭到了新军重炮的火力压制,这是李秀成亮出的地一招。

联军一直以为,中国军队没有远距离的火炮,李秀成的这一手打了联军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联军毕竟是正规训练出来的,在短暂的慌乱后,立刻开始了炮火反压制,双方的远程火炮展开了对射。

这一次的炮火准备时间格外久,好不容易才把中国军队的炮火压了下去,时间以用去两个小时。

联军的冲锋又开始了,士兵们抗着斧头,抬着木头就冲向了天津城。这一次联军哭说是下足了本钱,三万人从各个方向杀了过来。

联军部队还没靠近铁丝网,立刻就遭遇到一通铺天盖地的炮火拦截,这是李秀成准备的第二手,把迫击炮阵地前移,等联军开始冲锋的时候,专打冲在前面的那些拿斧头和抬木头的士兵。

虽然遭到炮火压制,但冲锋已经开始,联军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只能冒着炮火继续硬着头皮上,现在就往后跑,等待他们只能是军法处的枪口。

评论派给联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但也遭到了联军炮兵的反击,自己的伤亡也小,但只要是一个换一个,对李秀成来说,这样的生意他愿意做。联军是打一个少一个,天津城里的爷们只要李秀成振臂一呼,愿意参军的不在少数。

联军终于冲到了令他们难忘的铁丝网前,新的灾难又出现了,那些拿着军刀的,穿着漂亮制服的军官,突然一个个都先后栽呆在地,阻击手率先发威了。

欧洲向来讲究骑士风度,这个坏习惯持续很多年,特别是在战场上,中国人早就不玩将领间的单跳了,欧洲人还玩的不亦乐乎。就算是在近代,打仗的时候,军官们也都是穿着笔挺而特别的制服,皮鞋擦的噌亮,一个个都好认的很。阻击手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撂倒了许多低级军官。这一下联军的冲锋部队就算乱套了,士兵们再也听不见军官们习惯的口令和吆喝,都开始有点发晕了。

中国人太卑鄙了,这是战后的联军军官们一致的看法,哪有这样打仗的?中园人哪来的这么写射程远的步枪,这也许才是联军最想知道的答案。

乱套的联军很快就遭到了惩罚,成片的联军在没有军官指挥后后多出现了犹豫的现象,这片刻的犹豫,使联军士兵们又一次成为了中园军队最好打的靶子。

幸好联军还都是些身经百战的士兵,在倒下一批士兵后,他们中间和快就有人自动接替军官指挥。联军们又一次开始诅咒铁丝网了,想出来的办法并不是很好使。斧子着玩意砍铁丝网也忒费劲了,一两斧子根本就砍不断韧性很强的铁丝网,还没砍出结果来呢,拿斧子的士兵就被中国军队打倒在地,后面的人都知道,不弄断这倒霉玩意,今天大家都得留在这。于是乎联军士兵都边的英勇起来,砍起铁丝网也有了种前赴后继的劲头。

不过木板还是挺好用的,只是要爬的很高,中国士兵打起来也容易许多,不过联军这一次上来的人多,虽然被打倒不少。但还是有许多士兵越过了铁丝网。这时候斧子也总算完成了任务,第一道铁丝网被砍倒了。联军上下看的都松了一口气。

用李秀成的话来说,这铁丝网不是多了,是少了。天津城外围阵地上,李秀成让人拉了五道铁丝网。要不是实在找不着铁丝网,李秀成还想多拉几道。

在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后,联军终于发现,自己的面前已经没有铁丝网了,看来炮火还是有作用地,两次密集的炮火还是摧毁了一些地段的铁丝网。

联军很快又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全面出击的士兵几乎被中国人用火力完全压制了。根本不可能靠近中国人的阵地,马克沁机枪不愧是威名赫赫地武器,一战时曾创下记录,三天消灭英法军队五个师达七万人。这一次马克沁机枪同样没有让中国人失望。李秀成在阵地上部署了全部两百一十五挺机枪,这些马克沁机枪几乎就是联军的梭命无常一般,联军如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在机枪步枪组成的火力网前倒下,局部地段,也许是李秀成部署的机枪少,联军勉强能靠近战壕二三十米处,但漫天地手榴弹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来。用周星弛的话说:“这东西会爆。”一个手榴弹爆炸起来威力虽然不大,但是成片的手榴弹爆炸,对联军来说。那就是地狱了。手榴弹爆炸后的弹片几乎没有一块浪费的,没见过手榴弹厉害的联军一开始哪里晓得要卧倒,弹片几乎全部扎进了联军士兵的身体。

威而金森迷茫了,这个老牌陆军元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停的在问旁边的让、卡尔蒙多元帅道:“我们是进攻的一方吗?”让、卡尔蒙多元帅肥胖的身躯这时候也颤抖的厉害,大颗大可的汗珠从脸上不停的掉下来。嘴巴里只是下意识地回答到:“是啊,我们是进攻。”可这哪里是在进攻。士兵们根本就是在送死,老元帅觉得自己要疯了,看着士兵们不断的倒在血泊中,一些士兵就在他的望远镜里死死,死前那种抽搐的样子真是看的揪心。

联军又一次撤退了,撤退的时候又遇见了新问题,用斧子砍倒的铁丝网倒也罢了,士兵们顺着原路就能撤下去,而那些用木版跳过去的,又得把木板搬过来,再爬过去,这一下耽搁又增加不少伤亡。

三万士兵,回来不到一半,也就是说联军伤亡在这一次长达三个小时的进攻中,一万五千多的士兵非死即伤,彻底的丧失了战斗力。

这是一场惨败,不!用联军统帅部的话说,这是一场中国人有预谋的屠杀。李秀成用三千人的代价,换取了联军五倍于自己的伤亡。

这仗该怎么打?联军统帅们彻底的陷入了绝望,打了一辈子的仗,就从没打过这样的仗,几年前还不堪一击的中国军队,几乎在一夜之间已经强大的不可战胜了吗?那个只要在海岸线上架起几门大炮就能征服的中国到哪去了?

让、卡尔蒙多元帅在指挥部里突然象发了疯似的不停念叨着一句话:“没错,中国是一头沉睡着的狮子,一旦被惊醒,世界将为之震惊。”威而金森不解的问道:“这话什么意思?是谁说的?”让、卡尔蒙多元帅突然恭敬的立正回答道:“波拿巴、拿破仑陛下。”不错,这话正是拿破仑在读了《孙子兵法》后的感慨,在那个荒岛上被囚禁到死的拿破仑皇帝,在其生命的最后时期,说出了这样一句警句,他似乎是在告诉后人,中国人的世界里,到处都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正象他在荒岛上读了《孙子兵法》后的感慨“早一点读这本书,也许我就不会出现在这。”

让、卡尔蒙多元帅的话让威而金森也大吃一惊,中国人真的已经觉醒了吗?东方的睡狮被惊醒了?威而金森元帅想到很多,来到中国以来,一切似乎跟从前的传言都不一样了。广州虎门炮台的血战,台湾的顽强,中国水师的誓死不做俘虏,这一切都在提醒这位元帅,中国已经不一样了。

失败的情绪弥漫了整个联军,从战场上侥幸逃生的士兵们都仿佛得了一场大病一般,一个个都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子弹打在同伴身上时溅出的血花,还停留在他们一向认为很帅气的制服上,同伴临死前的哀叫和惨叫也音由在耳,这一个夜晚注定是一个恶梦不断的夜晚。

关于这场战争是否还要继续,联军内部很快就达成共识,那就是必须打下去。原因和简单,两国政府都输不起,两位元帅如果就这样带兵回去,他们的一世英明就此毁于一旦,他们不甘心,毕竟自己手上还有数万大军,而跟中国人也才较量了两次。经过商量,两位元帅一致认为,再打一次,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只能撤退了,值得庆幸的是强大的海军还在,联军多少还有条还上撤退的通道。

孤注一掷,这也许是联军唯一能拼搏胜负的机会了,两位元帅很跨就下达命令,部队修整三天,修整期间,部队做好一切作后一战的准备,通知海军各战舰,把战舰上的大炮卸下一部分,用于支援陆军作战,另让海军做好一切撤退前的准备,一旦再次进攻失败,联军立刻撤退。

既然是最后一战,联军也没什么好保留的啦,三天以来,联军不停的用炮火轰击中国军队在阵地,反正炮弹打不完带回去也累。

联军毫不保留的轰炸让李秀成头疼许多,阵地上士兵的伤亡迅速在增加,阵地声甚至连吃的饭都没办法送上去,最要命的是,已经传来消息,有十几挺机枪被炮火打坏了,这可把李秀成心疼坏了。

这三天里,中国担架队的百姓们显示出莫大的勇气,尽管联军在夜晚也还是各三叉五的打上一会炮,但担架队员们却始终活跃在各个这个本地上,他们的优秀表现,大大降低了中国军队失败的死亡率,也同样战士在这片战场上,许多英勇的担架队员付出了血的代价,这片阵地的成功守卫,也有他们付出的血汗。也是在这场战争中,中国军队暴露出医学方面的落后,很多士兵由于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救治而牺牲,这也是战后杨一大力发展医学,提高全民休质的来由。

三天很快过去,困兽犹斗的联军也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但这也许是联军最后的挣扎了,这一点许多联军指挥官和士兵都意识到了。

军号响过,又是一个凝重的早晨到来,联军士兵们纷纷走出营地,排好队列,做着战前的最后准备。从海军战舰上弄来的五百门火炮也都完全到位,炮兵们在做着战前的最后测量,第一批冲锋的部队在默默的等待死亡的开始。自从第二次战斗过后,联军中就有这样的说法,冲的前面的就意味着死亡。尽管士兵们都不愿意死亡,但军令如山。长期习惯遵守命令的士兵们还是选择了默默的执行命令,遵守命令,并坚决的执行,这已经深入到他们的骨头里去了。

威而金森元帅和让、卡尔蒙多元帅用完早餐,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都知道,也许今天就是决定自己以后人生道路的一个转折点。两位元帅看了看表,威而金森元帅沉重的说道:“开始吧。”

有一个问题联军统帅部忽视了,那就是,中国军队既然有如此先进的武器装备,为什么一直采取防御的姿态?难道的中国人害怕联军,看看那些视死如归的勇士们就应该知道,这答案是错误的。那这一初还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这一切是策略,是中国人的策略。

可是,英法联军的骨子里就一直把中国军队当成下手,把自已一直摆在上手的位置,在他们看来,联军进攻是理所当然的, 中国军队还不具备与联军抗衡的实力,可他们没有想到,这时候的李秀成已经判断联军是强弩之末了,已经开始布置他的反击。

一支一万人的突击部队,已经趁着夜色出城,理伏在联军到白河出海口的必经之路土,就等着联军在天津城下碰的头破血流后,李秀成要一举反击,这支部队句是他从守城部队中硬挤出来。面对联军猖狂的进攻,李秀成早就想收拾他们了,更让李秀成放心的是,他的作战计划已径得到杨一的批准。为此杨一还从北京抽调了五千骑兵,供李秀成调遣。

只要是参加过这场战役的人,没有人回忘记这一天,l860年8月12日。这一天太阳出来的很早,很好多太阳照的地上,大地很快就热起来。中国军队的士兵都趴在战壕里,安静的等待着联军疯狂的最后一击。天津城内,李秀成一直保留的三万预备队也做好了出击的准备,交战的双方都想在今天给对手最致命的一击。联军的进攻部队已经全部到位。就等那一声令下,然后他们就得去面对死亡。

联军这一次的炮火准备格外的长,似乎要把所有的炮弹在这一瞬间全部打完。中国军队的士兵在这时候,也只能拼命队在战壕和掩体中,等待这暴风骤雨般的火力准备过去。

阵地上的每一块土地几乎都被炮弹光顾了,阵地大部分士兵都藏到了事先修筑的坚固掩体里躲避炮火,阵地只留下少数几个士兵在观察联军地动向,已径在炮火中适应了的士兵们,灵话的在一个个弹坑中来回躲避着联军的炮弹。几道铁丝网也在这几次战斗后变的破烂不堪,已经和难在起到阻拦联军的作用了。接下来就看中国士兵们直接面对凶残地联军了。

一定要坚持到天黑,任何人都不允许后退一步,一定要把洋鬼子拖死拖跨,这是李秀成下达的最坚决的一道命令。

联军上来了,五万人马全面出击,这是联军的一场毫赌。五万大军轮番出击。威而金森和让、卡尔蒙多元帅已经对各自的部下下达了死命今,绝对不允许后退、,就是死也要面朝天津城的方向,只要拿下外围阵地,天津城就完全暴露在炮火的打击范围内,到时候拿下天津就更有把握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面对联军的疯狂进攻,年轻的中国军人们爆发出无比豪迈的勇气。阵地上没有人退缩,就算有个别人在害怕,可当他们看见身边的战友毫不犹豫端起刺刀,冲向扑到阵地前地联军时,也都忘却了生死,腰间插上颗手榴弹,被敌人包围的时候就拉响它,跟敌人同归于尽。这是士兵们听说台湾保卫战后,都自发学习守卫台湾勇士们的做法。

尽管阵地和坚固,机枪活力密集。手榴弹象下雨一样的落在联军当中,但联军上来的实在太多,很多阵地上两军都进入了肉搏,中国军队顽强出乎联军的意斜,阵地上跟本没有一个活人的时候,联军才能占领它,就算那些垂死地重伤员,也等待联军靠近时,拉响身上的手榴弹。

威而金森和让卡尔蒙多元帅震惊了。尽管预见到了艰苦,但没想到会如处的艰苦。被联军给予厚望的炮火。似乎没有给中国军队到来多少杀伤。联军一个团,一个团的部队被打残了,上去的时候是一千多人,下来就只有十几个了。双方的士兵一直在阵地上反复拉锯,一个阵地在一个小时内,数次易手,战斗已径进入了白热化。

七里塘无疑是李秀成整个防御体系中最重要的一环,七里塘附近地势较高,可以说是整个防御体系正面的唯一制高点。而双方都清楚的知道这个阵地的重要牲,威而金森集中了一万五千人的兵力,对七里塘发起猛攻,一百多门大炮把小小的高地翻了个底朝天。

联军最震惊的是,在这样恐饰的炮火下,中国士兵没有退却,当弥漫的硝烟稍微散去,联军靠近阵地的时候,中国士兵又猛的跳了出来,狠狠的用手中的武器打击联军。

这已经是联军第二十次进攻这快阵地了,阵地上最后一个中国士兵终于倒在了地上,防御这块阵地的七师第十五、第十六两个团的士兵,除了起先被抬下去的伤员,其地全部战死,包括所有军官。七里塘在联军一次比一次疯狂的进攻下,第五次被联军占领。

李时贤从来没有看见过李秀成的脸色如处难看,一向镇定的李秀成这时候心里却如翻江倒海般的难受,难道自己错了?是自己目标顶的太大了吗?

“大帅,让预备队上吧。”听到七里塘又一次失守,赖汉英也坐不住了,这一次战斗,他的三个师是作为总预备队,是李秀成要用来反攻的。现在还一直在后面呆着呢。

李秀成面色铁青,乎而又转红,没有人知道地在想什么?这时候李秀成想的是杨一上次临走时说的话:“欧洲列强无论在工业技术和科学技术上,都已经远远的走在了我们前面,我们所依仗的不过是地利跟人和?这次战斗如果只是简单的把联军打退。那不用多旧,不甘心失败的列强们一定会重新打过来,到那时候,我们就没有现在这样的出其不意,他们对我们的军队战斗力已经能充分了解,所以,必须要在这一次战争里面,彻底的打消列强们今后对中国的窥视。”

战争的胜负关键,往往决定于最后五分钟,新军在苦苦支撑。联军又何尝不是在做困兽之斗?李秀成终于下了决定,转身对两人道:“不行,绝对不能动用反攻的预备队,你们马上下去,组织起一支敢死队,一定要把七里塘夺回来。”

李时贤上来道:“大哥。我去把撤下来的部队整理一下,亲自带地们上去一趟吧。”李秀成看着自已这位唯一的亲生兄弟,这个跟着自已从军的时候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如今已经成为了自己手下的一员悍将,多年的军旅生涯把李时贤磨练的成熟而干练,性格中还不失刚毅。看着李时贤坚定的目光,李秀成微微点了点头道:“你去吧,一定要小心。”

李时贤猛的一个敬礼。转身就要出去。李秀成突然又把地喊住道:“你把我的警卫营带上吧,记住,一定要守到天黑,通知重迫击炮团,把所有炮弹都拾我打到阵地上。”

七里塘阵地终于拿下来了,威而金森和让、卡尔蒙多元帅也松了口气,这个阵地犹如魔鬼一般,已经吞噬了联军士兵四千多人,拿下这快阵地,就可以居高临下。向四周的中国军队发起进攻,两位元帅似乎己径看见,天津城的外围阵地已经可以全部拿下。

“通知预备队,立刻准备出击,天黑之前,一定要拿下天津外围所有阵地,明天我要让炮弹都打到天津城内”威而金森元帅愉快的下着命令。两位元帅也愉快的看了对方一下,各自发出会心的微笑。和前几次不同,这一次中国军队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起反击。应该是没有预备队了。

两位元帅的愉快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在他们下达命令的几分钟过去后。中国军队的炮火准备开始,李时贤带着临时拼凑的八百多人,向七里塘阵地发起反击,这支部队除了李秀成的警卫营,剩下的全是一些各个部队受伤下来的轻伤员,还有一部分文职人员。李时贤手持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在前面,反击部队旋风般的冲到阵地前,一片密集的手榴弹扔了过去,顿时就把联军炸的乱成一锅粥,激战一天,已经疲惫不堪地联军士兵,没有想到中国军队的反击如处犀利,双方在阵地上展开肉搏。

中国士兵在李时贤的激励下,个个奋勇,人人当先与联军战在一处。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士兵们连命都不要了,还有什么还怕。他们用刺刀,用大刀,甚至用牙齿咬,一个个豁出去了。联军经过半个小时的抵抗后,终于又一次被打了下去。

阵地又一次被夺了回去,两位元帅顿时大发雷霆,守卫阵地的上尉立刻被拉了出去,执行枪决。

“天黑之前,一定要把阵地给我拿下来。”一直不怎么发表意见的让、卡尔蒙多元帅,这一次也咆哮着命令进攻的部队。

天终于黑了,夏天的夜晚一点都不怜惜这些一直在战场上拼杀的士兵,依旧是姗姗来迟。这是个双方士兵都盼望的夜晚,对联军士兵而言,夜晚来临就可以暂时避开死亡的威胁,而中国军队则可以利用夜晚对阵地进行调整。

夜晚,疲惫不堪的双方士兵暂停了相互的厮杀,只有联军的炮共还在零星单打上几炮,烦扰中国军队的正常调整。

一天的战斗,联军已径突破了天津城外半数以上的阵地,但几个关健的阵地,依旧牢牢的掌握在中国军队的手上。

“还打不打?”威而金森动摇了,这样问让、卡尔蒙多元帅。

“我们还有选择吗?中国军队已经快不行了,明天一定能打到城下。”让、卡尔蒙多元帅虽然这样给自已的盟友打气,但语气明显的多少有些不自信了。

天依旧早早的亮了,太阳准时的出现。阵地上的死尸在这样酷热的天气下,有的已经开始泛出一种怪味。一种由死亡操纵的味道。

“女皇万岁,大英帝国万岁。”英军士兵喊着口号,又一次开始了新一天的进攻。

“法兰西皇帝陛下万岁,光荣的法国万岁。”法军士兵也高喊口号,踩着不满血迹的泥土,朝阵地上扑了过来,有着光辉历史的法国陆军,骨子里有一种不肯认输的骄傲。

七里塘又一次成为了联军的主要进攻日标,阵地上的伤亡在惊人的增加。联军不惜血本,一次又一次的猛攻,开战还不到两个小时,李时贤地们就打退了联军十二次进攻。阵地土已经不到一百人了,这还不算那些受了轻伤的士兵。李秀成的警卫营是这个阵地上的主力,他们装备精良。但牺牲也最大,两百多年轻而朝气的孩子,只利下十几个人。

关健时刻,李秀成把杨一派给自已的特种部队也派上了七里塘,开战以来,这支部队战功虽大,但伤亡也不小,五百人的部队现在也只有两百人多一点。

特种部队来到七里塘的时候。李时贤正带着士兵们拼死阻击联军,双方正展开肉搏,随着阵地上士兵的不断减少,几乎联军每一次进攻,最后都是用肉搏才能把联军打下去。特种部队来到的时候,阵地己经岌岌可危,赵子平带着兄弟们一个猛扑,帮着李时贤他们又把联军打了下去。

又一天即将过去,两天的战斗下来,李秀成部署在外围阵地上的两个市已经基本伤亡殆尽。几乎每个阵地上都在苦苦支撑,每一个阵地失守,都意味着那个阵地上的士兵全部壮烈牺牲。

李秀成一直在苦苦等待,等待派出去的断联军后路的的部队发回的消息。天又要黑了,联军最后一次向七里塘发起进攻,阵地上的一百多号人已经根本分不清楚是哪的部队的了,地们来自十多个单位,还有一些是后勤部队,平时都是拿锅和勺子做武器的。现在也出现在了阵地上,还有就是那些担架队的小伙子们。这些天津卫的汉子们,在阵地危机的时候,他们留了下来,抄起手上的木棒就和联军打在一处。

联军终于支持不住了,最后一次进攻也被迫退却。

李秀成苦苦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了,从联军后方传来了情报,阻击部队己经到达三里湾,李秀成苦苦期待的战机终于来临,李秀成要包联军的饺子。

天黑了,反攻部队已经准备就绪,在城里憋了多日的士兵们,早就恨不得杀到敌军面前,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连续的战斗,联军已经彻底成了强弩之末,在天津查呢感的外围阵地上,联军丢下了两万多具尸体,轻重伤人员多达三万,联军已径看不到任何取胜的希望,两位元帅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今,可光是这些伤员,就够他们运送好久。

天津成内,李秀成即将下达总攻的命今,可一条噩耗也在这个时候传来,新军第一集团军,第一军军长李时贤,在七里塘阵地上,被一发炮弹不幸击中,光荣殉国。

惊闻噩耗,李秀成摇晃着几乎要摔倒,幸亏旁边的人搀扶住。

总攻的命令终于下达了,趁着夜色,五千骑兵闪电般的扑向联军的炮兵阵地,这些跑炮兵是联军最大的依仗,也是给中国军队带来最大伤亡的元凶。

三个师的反攻部队,加上五千骑兵,加上负责截断联军退路的一个师,李秀成用于反攻的部队多达五万人,而这时候联军能用于战斗的也不过五万人,可一边是气势如虹,杀气腾腾的生力军,一边却的已经疲惫不堪的残兵,两下相比之下,胜负立判。

反攻开始的同时,阵地上残余的守卫部队也向对面的敌人发起最后一击,联军的防线很快就被突破,绝望的联军被迫放弃所有伤员,开始仓皇逃窜。

一夜狂奔的联军来到回去的必经之路三里湾时,又遭到足迹部队的迎头痛击,联军彻底崩溃。中国新军犹如赶鸭子般的四处追杀联军士兵。联军两位统帅幸亏卫队拼死杀出一条血路,而留守在海上的亚当斯也及时派出了一支增援部队,两个元帅才得以逃脱。

中国军队抗击联军的战斗最终以大获全胜而告终,为了这一胜利,中国军人们前赴后继,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三万将士永远的长眠在了天津城外。第一集团军的一个军长,两个副师长,各级军官三百多人牺牲,一百多人负伤。联军除了八千多人逃回海上,其余十一万多人,全部被歼灭。联军死三万,伤五万余,被俘三万余人。抗击联军的入侵战争,取碍了彻底的胜利。

这一战争,可以说完全达到了预先的战略构想,杨一在战略上充分的利用了联军不肯轻易罢手的心理,一次又一次的消耗联军,最后把联军牢牢的粘在了天津城下,最后全歼之。

战败的联军狼狈的从海上撤退了,来华的二十万海炉联军,回去的时候已经不过是六万人。威而金森元帅终于写完了这份战报。冰冷的枪口已经伸进咽喉,板机被难难扣动。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让、卡尔蒙多元帅也用心爱是手枪,打穿了自已的太阳穴,他那颗半秃的脑袋,也不需要再为头发的日益减少而担忧了。

第三部 第八章 和谈

天津城下,联军连伤带被活捉,留下了八万多的俘虏,这些俘虏可都是宝贝,都是杨一今后跟英法两国计价还价的本钱。本着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原则,杨一派出大批人手安置这些俘虏,有伤的给治疗,没伤的都老实去干活。欧洲人倒也光棍,既然投降了,都还比较老实,只要不虐待他们,战俘们也不怎么闹事。禁止屠杀和虐待俘虏,这是杨一一早就立下的军规。

这次战斗缴获火炮一千余门,步枪六万余支。大大的补充了新军急需的装备。收拾完英法联军,杨一终于可以回头教训老毛子俄国人了。

联军撤退的很快,在海军的掩护接应下,台湾、广州的驻军纷纷上船逃命,中国军队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连续收复失地,在这场大反攻中,联军在台湾和广州的驻军,也遭到不同程序的打击。陈玉成和李鸿章干起趁火打劫的买卖来,也都是把好手。

真正能撤退到新加坡的联军少的可怜,出来的时候浩浩荡荡的二十万海陆联军,到了新加坡,只剩六万人都不到,联军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惨败。

就在联军大举撤退,疯狂逃窜时,远在东北白山黑水的聂士成,已经退到了哈尔滨,俄国军队已经进入中国领土的纵深达六百多公里。

杨一立刻命令李秀成,留下少量部队,打扫战场,主力立刻北上。奔赴东北战场,一定要把俄国人留下。为了彻底的留下老毛子,杨一当初给聂士成的指示时就有交代,部队虽然说地节节阻击,但部队并不是直线后退,而是利用在东北广阔的地理环境,阻击部队也只是朝两边撤退,把正面让给俄国人,撤退的部队在俄国人后面重新集结,他们在完成阻击任务后。又多了个新任务,那就是截断俄国人的后路。

联军撤退只后的半个月内,由于情报不通,俄国人一点都没有得到联军已经被消灭的情报,还是一直往南打。俄国人一路南下,逼近了冰城哈尔滨。而就在这个时候。李秀成手上的六七万人马,加上刘铭传部的两个师的增援部队,十万大军,已经在山海关下开始新地集结。

与俄国人的一仗,到底该怎么打?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杨一很久了,原计划是让聂士成在哈尔滨城下进行最后的阻击,等待援兵。现在英法已败,加入在哈尔滨阻击俄军太厉害。俄国人一向是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就跑,一旦被俄国人听到些风声,掉头就跑,那这仗白打了。俄国和英法两国情况又有不同,俄国与中国接壤,对中国领土窥视已久,历史上俄国就利用联军强行逼迫清政府签订了《中俄爱辉条约》割让了四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又策动外蒙古独立。真要说起来,俄国才是中国强大起来的最大对手。所以一定要把俄国人打疼了,打怕了。

要想全歼俄军,就得需要时间,部队集结需要时间,粮食弹药地准备也需要时间,思之再三,只有放弃哈尔滨,真正的达到诱敌深入的目的,这是杨一最后的决心。虽然松花江流域的松辽平原一马平川,新军放弃哈尔滨后就无险可守。可是为了完成全歼俄军的计划,杨一决定,就算把松辽平原一带打料了,也要把俄国人都消灭了,这样才能换取国外至少二十年的和平,才有发展地时间和空间。

哈尔滨,眼下城里也只有两万不到的防御部队了,大部分还是当地招募的新兵,杨一让聂士成最少在哈尔滨阻挡俄军三天,这三天还要把所有百姓都转移走,聂士成身上的担子很重,不过中国军队在天津城下全歼联军的消息聂士成已经知道,这给了聂士成带来了无比的信心,也决心在这东北大地上,上演一出好戏,让俄国老毛子知道,中国是不可侵犯的。

哈尔滨城不大,聂士成早在到达东北的初期,就已经在城外开始派人挖掘工事,战壕和掩体都是现成的,按照聂士成的估计,守上三天没问题。

俄国人的骑兵终于出现在聂士成地视野里,哥萨克骑兵在吃亏之后,虽然还是很嚣张,但现在行动起来比以前要老实多了,从不和主力部队拉开五公里以上的距离。俄国人上次吃了亏,现在也老实许多,一路稳扎稳打,倒也不急进了,聂士成也乐的和他们耗时间。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哈尔滨城下一战,已经不可避免了。俄军跃跃欲试,中国军队严阵以待。

相比之下,俄军在装备上比起英法联军要差上许多,无论是火炮的数量,还是步枪的性能,枪炮的射程等都有相当的差距。按说对聂士成而言,在哈尔滨地防御并没有天津城下来的困难,不过聂士成也有自己地难处,那就是老兵少,从关内带来的部队,不过一个师,加上一些其他部队,总共才五千人,其他的都是就地招募的新兵。而且为了确保能截断俄军的退路,聂士成把主力部队都潜伏在了俄军的后方。另外就是聂士成的部队马克沁机枪严重不足,新部队马克沁机枪不到二十挺,各防御天津的部队比起来,实在有相当的差距。还有就是,聂士成没有多少铁丝网,阵地上不草拉了一道铁线形网,这防御起来困难又大了许多。

俄国人把全部四百门大炮都架了起来,对着哈尔滨城外的阵地就是一通轰炸,然后开始密集冲锋。新军依托阵地,在聂士成的指挥下,用步枪和手榴弹不断的打退俄军的进攻。俄国人虽然没有英法联军的装备好,大炮也少很多,但是俄军士兵都有一股子蛮劲,打起仗来也都凶猛十足。

在铁丝网面前,俄国人也同样吃了亏,新鲜事物要适应,都需要一个过程,在付出半天的时间和三千多人的伤亡后,俄军终于突破铁丝网的拦截,直接面对中国军队了。

三天时间不长,但也不短,这三天里,杨一完成了反攻部队的集结,弹药的储备也基本到位。部队已经出发,越过山海关,直奔东北战场,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看聂士成能否把俄军拖住。而聂士成需要做到的就是,至少把俄军拖在东北,拖在松辽平原至少半个月以上。

三天,俄国人用了三天时间,付出了将近一万人的代价,这才占领了哈尔滨。聂士成为了不刺激俄国人,怕俄国人逃跑,已经命令留在后方的部队,停止对俄国人运输线的骚扰,还很好心的在哈尔滨城里留下了一些粮食,做出一付苦战不支,仓促撤退的假象,目的也是迷惑俄国人,让他们放松警惕。

其实俄国人也辛苦的不行了,部队连续作战,十万大军已经疲惫不堪,到达哈尔滨后,皮得落夫整顿人马,十万人已经去了一万多,皮得落夫决定在哈尔滨进行修整,进一步补充弹药和粮食,然后才进行下一步的进攻。

也多万皮得落夫的小心,聂士成他们才得以从容撤退,为了把损失降低到最小,附近的百姓都早已经转移,俄国人派出抢掠的部队也没有遇到什么阻击,不过也大都扑空了,没弄到什么。

“快,快,快”李秀成站在高处,几乎是用喊的在催促部队行军,战机稍纵即逝,要是放跑了俄国人,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为了和时间赛跑,反攻部队分为三批人马出关,第一批全是骑兵,一个五千人的骑兵旅,为先导,接着就是全部轻装前进的步兵,最后是各种火炮部队。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俄国人堵下来。

俄国人在哈尔滨停留了六天,这六天的停留几乎是致命的,聂士成带着部队已经又一次转移,不过这一次的转移不是后退,而是朝俄国人的后方而来,目的是会合原来掩藏的阻击队,彻底的截断俄国人的退路。俄国人终于察觉到不对了,这六天时间里,后方不断传来发现大批中国军队活动的情报。幸好皮得落夫担心的运输问题还没有太大问题,部队的弹药已经得到一部分补充,就在皮得落夫决定下一步进攻开始的时候,一条消息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那就是英法联军已经在天津城下全军覆没。

皮得落夫这才感觉到了危机,立刻打算收拾部队,这就要逃跑。紧接着又有一条坏消息传来,一队运送大批弹药的车队在青云岭一带,遭到中国军队的伏击,所送弹药全部被毁。

坏消息总是接二连三的出现的,派出往南的先头侦察部队,很快又带回条坏消息,南面出现了大批中国骑兵,正朝哈尔滨快速杀来。皮得落夫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哈尔滨根本就是一个陷阱,现在他总算明白了。

俄军立刻开始撤退,可是撤退的过程居然格外艰难,出了哈尔滨不到五里路,就遭遇中国部队的不断袭扰,部队打打停停,一天才行军三十公里。距离边境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作为俄军的主帅,皮得落夫现在觉得,这段路程忽然变的格外遥远。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虚者实也,实者虚也,是故兵无常型,水无常式,为了弄懂中国人的战术思想,皮得落夫正在利用晚饭后的休息时间,听翻译给他翻译他弄来的中国兵法书,对于中国人,皮得落夫实在没办法理解,也不可能理解,听着翻译半生不熟的翻译,皮得落夫就更糊涂了,他就纳闷了,中国人就是奇怪,虚的就应该是虚的,实的也应该是实的,虚和实之间不应该存在转移关系。

皮得落夫不理解是正常的,一部《孙子兵法》在那个年代,整个欧洲也许只有拿破仑看明白了,中国人早在两千年前就具备了极高的军事理论体系,这在欧洲人那里是不敢想像的。

这些天,皮得落夫算是吃够了中国军队的苦头,聂士成的阻击运用的很艺术,俄军撤退的道路上,几乎每一时刻都在战斗,刚走几步,路边就响起几枪,再走几步,天上又下一发炮弹,等到注意力都集中在两边和天上的时候,地上又出现了一个陷阱,等这一切刚过去,前面的高地上,又突然出现中国军的阻击,而且阻击很凶猛,可打个半天,中国军队又主动消失了,到达下一高地的时候,又出现中国军队的阻击,等俄军摆开阵式,拉足了架势打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中国军队早跑没影子了,部队又得重新整队,总之是没一刻安生的时候,弄的整个俄军的行军速度有如蜗牛一般。

中国人的军事理论看来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弄明白了,但凭着皮得落夫多年的军事生涯,他很快就明白了中国军队的意图,那就是利用小部队,层层干扰,迟滞俄军的前进,想明白一切的皮得落夫被吓出一身冷汗,如果事实真的象自己想像的那样,那中国军队的作战意图就太可怕了,中国军队在天津城下全歼英法联军的消息虽然未必真实,或许有夸大的成分,但即便如此,英法联军被迫撤退总是事实吧?对于英法联军,皮得落夫虽然打心底里不服气,但是俄军在克里米亚吃了英法联军的败仗这总是事实吧?英法联军的厉害,皮得落夫比谁都清楚。

皮得落夫觉也不睡了,立刻决定,部队紧急集合,连夜出发,只要能撤出中国境内,就应该是安全的。

俄军的行动很快就被中国军队发觉了,聂士成还想着打算下半夜带票兄弟去拜访一下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呢,没想到,他们这就要跑,要跑,没这么容易。

中国人一向都是很好客的,客人居然要连夜离开,那当然得好好欢送一下,俄军还没收拾好行装,聂士成和他的兄弟们就已经在前面挖了许多陷阱,反正天黑,比较容易踩到,道路两边都是树木,也得好好利用一下,派上三五十个人在里面,俄国人一来就沿途用子弹欢送,别的不图,就图个热闹。

俄军这夜路走的真辛苦,隔三岔五的有人光顾陷阱,开始还点着火把行军,可是很快就再也没人愿意打着火气了,因为那个打火把的肯定第一个挨黑枪,没办法,谁叫他在晚上打火把,就他看的清楚,不打他打谁,难走归难走,皮得落夫是早就下定决心,不论路上有多少阻击,一律只派小部队进行周旋,主力决不停留,拼命赶路。

皮得落夫的办法看起来不错,虽然这一路上连死带伤的损失了两百来号人,可主力部队的行军速度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不能不说皮得落夫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战将。

不过既然来了,再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天亮以后,看着前面的必经之路——青云岭,成为了俄军必须要克服的难关,而皮得落夫自己也没有料到,摆在自己前面的不是一支小部队,而是聂士成能拿出全部家底,整整两个师,两万五千人。

俄军第一次小规模进攻,被中国军队轻易的粉碎了,一千人的进攻部队,被中国军队的一通猛打,逃回来的只有十几个人,山坡上到处都是那尸体和还在挣扎往回爬的士兵。

青云岭横亘在俄军回撤的必经之路上,高约五百米,把部队部署在山上,就可以完全封锁整个道路,俄军必须要拿下青云岭,才能看见回家的希望,而这一次看起来要完成这个任务,相当艰巨。

看到先头部队一千多人,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就被中国军队基本消灭,皮得落夫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作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官,皮得落夫要求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俄军很快就在皮得落夫的部署下展开作战队形,两个小时后,大炮也全部架好,俄军要开始进攻了。

关于这一场至关重要战斗,双方在事后的评价各不相同,中国人称这一战役为青云岭阻击战,俄国人则称之为伏拉基米突围战,伏拉基米,是俄国人对青云岭一带的称呼,在俄国的图上,中国的许多领土,都被他们安上了俄语的名字,仿佛这些地方已经是他们的领土。

“呜呼!壮哉!青云三日,两万健儿,浴血杀敌,1860年9月20日,俄夷以十万之众,妄图突破我军青云岭防御阵地,俄军以大炮数百门日夜轰击我军阵地,又反复发起进攻,我新军新编第四集团军两万五千余人,奋勇杀敌,阻敌三日,三日后,我主力赶到,俄军四散逃逸,均被聚歼。”(摘自《中国战争史》)

“1869年9月,我十万俄军被中国军队围困在伏拉基米一带,我军奋勇冲杀,力争突围,无奈中国军队以三十万大军将我英勇军队包围,最终只有五千战士突围成功,突围战中,我英勇将士表现出无畏气概,前赴后继,伤敌无数,虽败犹容。”(摘自《俄军战史》)

两国的战史对这一战役都没有过多和详细的描叙这场战役,大概是因为这场战役太过残酷,作为失败的一方,不愿意写详细可以理解,可作为胜利者,中国方面也没有详细的纪录,大概是因为,知道实际情况的人也不愿意说明自己军队的巨大损失。

有一点俄国人说错了,中国军队在数量上并没有占据多少优势,李秀成的反攻军团也不过十万人,加上聂士成的部队,中国军队在数量上不过比俄国军队多出了三万人,而不是三十万。

让聂士成终生感到遗憾的是,那个年代中国工业的落后,由于兵工厂产量的低下,聂士成手上的两万五千人,只有大约八千人才装备了新式快枪,还有七千人装备的是普通后装步枪,还有四千多人拿的是鸟铳之类的抬枪,剩下的手上就只有大刀和弓箭了,除此之外,聂士成部队配备的迫击炮和机枪也少的可怜,一共才二十门迫击炮和二十几挺马克沁机枪,手榴弹也在以前的战斗里消耗的差不多了,部队的子弹补给也不足,整个阻击战,聂士成部其实是在一种极其艰苦的条件下进行的,从这个侧面也能看出,皮得落夫在指挥上的才能,也正是他的提前撤退,才导致聂士成他们没有时间等待必要的补给。

虽然经过一夜的行军,俄军已经极度疲惫,但是皮得落夫清楚的知道,在这地方多耽搁一下,就意味着整个俄军多一分危险,皮得落夫没有让俄军多迟疑,经过短暂的休息和和准备后,十万俄军对青云岭发起了连续不断且极度疯狂的进攻。

客观的来看,俄军虽然在装备上没有英法联军先进,但其民族特有的性格,造就了其军队的凶猛和彪悍,俄国人瞪丰牛眼,端着步枪朝中国军队杀过来的时候,聂士成他们没有退缩,而英勇的站了起来,一次又一次的把俄军打了回去。

这场战役的幸存者谁也没有忘记当时的一切,阻击战斗的第一天,俄国人就朝阵地上发射了数千发炮弹,俄军朝青云岭连续发起了五十多次的进攻,夏天漫长的白天,这东北显得更加长久。

已经没有退路的双方在这一时刻,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双方在阵地上反复争夺,对俄军来说,哪怕是中国军队据守的一寸阵地,一贯信念,那就是堵住俄国人,消灭他们,近代以来的中国,饱受蹂躏,民族情绪的爆发,使得这些战士没有一个愿意在这关键时刻退缩。

战斗在残酷的进行着,俄军每一次进攻后,阵地上都留下一大堆尸体,而中国军队在他们眼中,几乎就是打不完的恶魔,如此猛烈的炮火,如此高密度的冲锋,几乎每一次冲锋都造成了双方的肉搏,可是,即便如此,当俄军又一次冲锋的时候,炮火和硝烟笼罩的阵地上,中国军人都又一次无畏的阻挡在俄军的面前,整整两万五千人,而阻击战进行到第三天的傍晚的时候,阵地上已经只剩下三千人。

天就要黑了,皮得落夫在连续的进攻受阻中,日益的感到担忧,决定连夜进攻,时间已经不允许俄军再拖下去,尽管这三天俄军已经损失了四万多人。

一弯半月清冷的照在青云岭上,如水的月光滑过勇士们的脸上,一一可见的硝烟还没来得及擦拭,手里的钢枪早以上好刺刀,腰间的手榴弹是预备留给自己最后的时刻。没有人要求勇士们这样去做,可就在这三天的战斗里,一个又一个勇士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聂士成面无表情的用望远镜看着远处,期待中的援兵依然没有出现。山下的俄军已经开始点起火把,从山上可以清晰的看见俄军的调动,这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战斗了。

大人,我们来了。说话的是迫击炮炮兵的兄弟们,两百炮兵,这些士兵都是聂士成眼睛里的宝贝,不到万不得已,是决不让他们上阵地的,虽然炮弹早就打没了,可聂士成一直都没允许他们上阵地,要知道这年头,培养支炮兵部队需要下多少功夫。可是现在没有余地了,完不成阻击任务,聂士成自己也没有脸面回去见杨一。

炮兵们列队站在聂士成面前,有的手上拿着步枪,有的干脆就拎把大刀,唯一相同的是,腰间都有个手榴弹。面对即将到来的牺牲,勇士们的脸上一片平静,生死在这一刻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死的是否值得。聂士成也很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一刻任何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

命令炮兵,打完所有炮弹,这也许是最后一战了。皮得落夫冷冷的下达着这最后的命令。今夜在这青云岭下,也许真的是自己和这支部队最后的时刻。

俄军的炮火在进行着最后的肆虐,三天下来,青云岭上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都已经完全被炮火摧毁,山坡上到处可见被炸断的树木在冒着青烟。

鬼子上来了。留在阵地上观察的士兵叫喊到,聂士成猛得抓起身边的步枪,叫喊到:“进入阵地。”

俄军在火把的照亮下,高喊着“乌拉”。又一次朝阵地上扑了过来。俄军越来越近,山上的士兵们已经能清晰的看见,那些火把下狰狞而疯狂的眼神。

“打!”聂士成一声令下,士兵们手中的武器发出愤怒的吼叫。一排排俄军士兵被打倒在地,但其他的士兵仍然混不畏死的继续扑上来,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聂士成猛地跳出战壕,高声疾呼道:“吹冲锋号。跟着我杀。”

冲锋号声在这个晚上凄厉的响起,中国的勇士们在冲锋号声的激励下,纷纷越出战壕,高喊“杀”声,朝迎面之敌猛扑过去。

聂士成首当其冲朝俄军杀了下去,一个猛的突刺,一把把一个俄军刺了个对穿,拔出刺刀,一股势血飞溅在聂士成的脸上来不及擦拭去血迹,另一个俄军的刺刀已经刺了过来。聂士成一个挡劈,荡开俄军的刺刀,猛的一声努吼到:“杀”,一刺刀又扎进了这个俄军士兵的胸口,还来不及把刺刀抽回来,三个俄军士兵已经扑了过来。聂士来来不及多想。猛地一使劲,把步枪连着俄军士兵的尸体,一起推向三个俄军士兵,腰间战刀已经抽出来,手起刀落,一刀砍下一个俄军的头颅。

就在聂士成砍下俄军头颅的同时,两个俄军的刺刀也刺向聂士成。聂士成躲避不及,只能用刀架住其中一支刺刀。然后顺势一刀,刀沿着步枪的枪杆滑下,对面的俄军一声惨叫,手指先被吹下,接着胸膛上已经狠狠的挨了一刀。聂士成这时候也看见一把刺刀即将扎进自己的身体,聂士成眼睛一闭,手就伸到腰间,那个手榴弹已经打开盖子,就等着聂士成拉响它,然后一头扎进俄军中。

轰的一身,聂士成预想中的刺刀没有来临,回头一看,原来是十几兄弟拎着大刀已经杀到他身边,帮着自己挡下一击的不是别人,正是领头地冯子才。只见这些士兵,个个刀法纯熟,大刀飞舞处,俄军在刀光中不断发出惨叫声。聂士成朝冯子才微微一笑,转身又朝两个扑上来的俄军士兵杀了过去。

寡不敌众,山上地中国士兵在这场拼杀中。人越来越少,渐渐的落在了下风,几乎每一个士兵都要面对两个以上的俄军。聂士成也不知道自己已经砍倒多少俄军士兵了,冯子才也一直跟着他一起在反复冲杀,可俄军是越杀人越多,阵地上不断有士兵拉响了最后时刻的手榴弹。

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一个的被炸的粉碎。

聂士成怒止圆睁,手上大刀飞舞的更加凌厉,而身边的冯子才也是一声不吭的砍倒一个又一个俄军,两人带着几十个兄弟,所到之处,俄军当者披靡。

身边的又一个兄弟倒下了,倒下前艰难的拉响手榴弹,然后奋力的滚进敌群,聂士成身边也只剩下冯子才一个人了,聂士成这时候突然格外的清醒,该轮到自己了。

就在这万分危机的时刻,俄军阵脚突然大乱,也不知道他们嘴里怪叫着什么,纷给开始四散退去。聂士成抬头远眺,只见无数火把出现在俄军的后面,一匹匹战马,一把把闪亮的军刀,一贯个头颅被无情的砍下。援兵终于被等来了。李秀成手上的五千骑兵,在战场上最关键时刻,终于突然出现在了俄军的身后。趁着俄军注意力完全被山上的部队吸引,骑兵部队猛的一个突击,从俄军侧后杀将进来,俄军顿时一片大乱,以为中国军队的主力大部队杀到。

趁着俄军大乱的当口,五千骑兵径直朝山上杀来,俄军纷纷躲避不及,被他们轻易的杀开一条道路,顺利的跟聂士成他们会合。

皮得落夫清楚的知道,骑兵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全军撤退的幻想完全破灭了,绝望的皮得落夫终于下达了一道原来死也不愿意去下的命令:“放弃伤员,全军出击,能杀出去多少算多少吧。”皮得落夫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一种在最后时刻失败的无奈。

放弃伤员,俄军士兵们完全明白这道命令的最终含义,他们失败了,现在开始为逃命做最后的挣扎。

被逼入绝境的俄军士兵重新鼓足勇气,仿佛受伤的野兽一般,朝青云岭的阵地发起最后的冲锋,得到增援的聂士成这一次没有让机会溜走,无论俄军如何拼命,中国军队寸土不让,阵地始终牢牢的掌握在中国军队的手中。

天亮了,早晨四点,天已经完全亮了。隆隆的炮声终于出现在了俄军的身后,李秀成率领的大军终于赶到。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云霄,中国军队如下山猛虎,猛扑俄军。经过一场血战的俄军再也没有斗志和勇气,残存的俄军开始四散逃亡。青云岭上的冲锋号又一次响起,它标志着阵地还在中国军队的手上,并且总攻也已经开始。

到处是四处逃窜的俄军,到处是俄军散落的武器,到处是举手投降的俄军士兵。

皮得落夫的营帐内,一片安静,皮得落夫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听翻译给他读翻译后的《孙子兵法》。

“孙子说:战争,国家的大事啊,死和生的地方,存跟亡的道理……”(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尽管这个翻译翻译的并不地道,但皮得落夫却还是听出了一些味道,也仿佛从中间领悟到了些什么。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翻译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不住的停顿下来朝外面张望,皮得落夫继续不动声色,示意翻译继续念他的。

“将军,趁现在还来得及,我们掩护您杀出去吧。”皮得落夫的卫队长急切的对他说到。

“没用了,来不及了,再说我也不想走,我到想见见我的对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些人,你们别管我,自己逃命去吧。”卫队长看了皮得落夫一眼,也不吱声,扭头就走了出去。

皮得落夫正了正衣领,对那翻译道:“继续吧。”翻译又开始结结巴巴的念起来。

“缴枪不杀。”一连串的怒吼出现在营帐内,一群中国士兵用枪口对皮得落夫。皮得落夫故作镇定的咳嗽一声,然后拼命的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对中国士兵道:“我,皮得落夫、尼古拉叶维奇,俄军上将,远征军司令,我要求见你们的统帅。”说完故作潇洒地对翻译道了:告诉他们。”

翻译结结巴巴的把皮得落夫的意思告诉士兵们,士兵们留下几个人看守皮得落夫,有人已经跑步去报信。一会的时间,李秀成和聂士成出现在了营帐内。双方的将领,在这一奇特的环境下相遇了。

“很高兴认识你们。”皮得落夫冲李秀成伸出了手。

“李秀成”“聂士成”

“欢迎来到中国。”李秀成声音冷冰冰的,根本看不出欢迎,聂士成的眼睛里则充满了一种轻蔑。

“聂士成他们很艰苦,可以说比你们在天津城下还要艰苦,见到聂士成,代我向他问好,还有一个叫冯子才的,希望他们都没有事情才好。”这是杨一在李秀成临走前的交代。聂士成在杨一心目中的地位,李秀成比谁都清楚,可杨一说的这个冯子才,李秀成就有点不知道了,不过既然杨一如此看重的人物,也都应该好好亲近亲近。

反攻大军几乎可以说是用疯狂来形容他们的行军速度。所有的骡马都用于装载火炮了,步兵全都是用两只脚在不停地奔跑,从山海关到青云岭,两千多里的路,许多士兵几乎都耗尽了生命里最后一点能量,然后摔倒在道路,再也起不来。

今天凌晨,当前锋部队追上俄军的时候,许多士兵已经累的坐在地上不能动了,但一听说追上俄军,又立刻站了起来,杀向俄军中。

李秀成赶到战场的时候,俄军已经被击溃。中国军队到处在追杀四散逃跑的俄军,地上枪支和弹药扔的到处都是,俄军打完了炮弹的大炮也无人看管,就那么丢在战场上。

李秀成四处在寻找聂士成他们,心中暗自祈祷,聂士成他们千万别有事,终于在青云岭的山脚下,李秀成看见坐在地上的聂士成和冯子才。

脸上的硝烟和尘土还没来得及擦拭,已经砍的卷刃的大刀随意的插在身边的地上,聂士成和冯子才并排坐在一根粗大的原木上,这跟原木本是聂士成他们用来砸俄军的,现在上面还粘有俄军的血迹。

“聂大人,李秀成奉命前来增援。”李秀成快步来到聂士成跟前,立正,敬礼。

聂士成挣扎着要站起来,李秀成赶紧上前搀扶着被聂士成轻轻推开。

“你们是好样的,十天赶了两千多里的路程。及时地出现在战场上,没有让俄军老毛子跑掉。”聂士成尽量露出笑容,不过笑容似乎扯动了身上大小无数的伤口,疼的聂士成龇了龇牙。

李秀成心里一酸,赶紧握住聂士成的手道:“大人,您不必说了。你们才是真正的好汉。你们太艰苦了。”从天津到东北,李秀成也算久历生死了,天津一战,亲弟弟李时贤战死。可是眼下看见聂士成身为三省之总督。竟伤成这般模样,这一战的艰苦就可以想像了。想到这些,李秀成心里头是一阵后怕,真要是自己的援兵来晚了那么半步,聂士成他们也许就不能站在这了,自己又该怎么向杨一交代,跑了老毛子也就算了,折了聂士成,那杨一还不得心疼死了。

看头李秀成脸上地泪水都下来了,聂士成反而打趣道:“大老爷们的,哭个什么劲。”说是这么说,可是这番劫后余生,手下的两万五千将士还剩下几个?几天前还在自己手下活蹦乱跳的小伙子们,现在几乎全都牺牲在这山岗上,半数以上的死难士兵都找不到完整的尸首了。念及这些,聂士成心里酸楚。一股温热就涌入眼眶,赶紧回头看着身后的山冈。任一泓热泪在脸上流淌。

“命令部队,集合。”恢复过来的聂士成下达了这样一道命令。半晌的工夫也没见集合号吹响,聂士成下意识的叫起来:“怎么不吹集合号?”

“大人,司号员他……”冯子才艰难的回答,心里却清楚的记得,年轻的司号员在身中数枪后拉响手榴弹的情景,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娃娃啊。

“赶紧让人喊话,叫第四集团军的兄弟们都到这来集合。”李秀成急忙下达命令。

“第四军的兄弟们,集合了。”瞬间山冈上到处都响起了喊声,这喊声在这空荡的山冈上来回的回响,越聚越大,召唤着第四集团军的战士们集合,召唤着这满山地英魂的集合。

“列队,报数!。”冯子才喊着口令。

“1、2、3……121、122、123。”报数的声音没有再继续下去,整个战场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安静的让人窒息。“124。”一个虚弱的声音打破了这番宁静,一个被担架抬着的士兵艰难的举手,奋力的喊了一声,然后又无奈的垂下自己的手。

在场的所有将士,在这一瞬间都流下了热泪,虽然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生死,但在这最后胜利的一刻,如何能不让人激动。

“兄弟们,我们胜利了!”聂士成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吼后,战场上顿时响起无数的欢呼声,胜利了!鸦片战争以来,中华民族几时有如此痛快的胜利,为了这胜利,多少英雄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大地作证,历史作证,满山的英魂作证,中华民族取得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抗击外辱的巨大胜利。

“听说你要见我?我就是你这次的对手,中国东北三省总督——聂士成。”

看着自己眼前站立的聂士成,听完聂士成的自我介绍,皮得落夫彻底的明白了,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失败。聂士成身上的大小伤口让皮得落夫震惊了。皮得落夫整了整军装,来到聂士成跟前,猛的一个立正,然后敬了一个军礼,大声用华丽的贵族俄语说到:“您是一个真正的勇士,我向您致敬!能败在您的手上,我毫无怨言。”皮得落夫清楚的知道,总督这个称呼,在中国意味着什么?翻译这一次没有结巴,而是很快速的把皮得落夫的意思表达清楚。

“不,你应该致敬的对象不是我,是所有在这次战斗中,为中华民族胜利而捐躯的英雄们,是他们用热血和生命,扞卫了中华民族的尊严和骄傲。”聂士成说完就转身和李秀成离开了,只剩下皮得落夫一个人在现场发呆。

北京,八百里加急把捷报传到北京后,满朝文武一片欢呼声,就连一向稳重的吏部尚书曾国藩了不禁热泪盈眶道:“壮哉!壮哉。”其他大臣们更是一片对皇帝和太后的歌功颂德声。什么“吾皇洪福齐天,太后洪福无力,佑我大清万年。吾皇万岁等等。”就没有一个人提到那些牺牲的战士们。

看着这些人的丑态,想着他们在私底下搞的把戏,还有一些人,表面上在欢呼,眼睛里充满怨毒和失望,杨一手拿战报。安静地站在人群中。这时候,杨一想起的却是元帅彭德怀在朝鲜战争胜利后说的一句话:“历史雄辩的证明,帝国主义只要在海岸上架上几门大炮,就能征服一个国家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透过垂帘,满心欢喜的慈禧注视人群里独自清醒的杨一,心中荡起一阵甜蜜,身子也不由发热,这时候慈禧想到地更多是杨一那健壮地体魄。

“哀家累了,今天就到这吧。杨大人留一下,哀家还有事和你商量,其他人退朝吧。”

东北,青云岭一战后,东北战局发展极为顺利,追击逃敌,肃清境内残敌的战斗进行的很顺利。先头部队一路追杀逃窜的俄军残余部队,两天之内就追到了中俄边境线上。这时候追击部队犹豫了,看着逃回国内地俄军残余部队,是追过去还是不追?这个问题太大,下边的人根本不敢自作主张,连忙上报。

接到报告的时候。聂士成和李秀成还在一起。李秀成猛的一拍桌子道:“追,为什么不追。老毛子能打过来,我们为什么不能追过去,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消灭逃窜俄军,决不允许任何一个入侵我国的俄军逃过惩罚。”

“对,说的好,为什么不追?”聂士成也大声道。

中国军队乘胜追击,一举越过边境线,那些以为逃回国内就安全的俄军,还在睡梦中就做了中国军队的俘虏,除此之外,沿途的俄国军事目标,也都遭到中国军队毁灭性的破坏。军营、粮仓、弹药库,无一幸免。中国军队进入俄国后,一直挺进了一百多公里。

中国军队越过边界,这是俄国政府万万没有想到的,入侵中国的十万大军被全歼,这已经就够狼狈了,现在人家还打上门来了,可眼下俄国在远东已经没有一支像样的军队来阻挡中国人的前进的脚步了。得到战报,沙皇和他的大臣们再也坐不住了,急忙从西线调集大军,前往远东,阻挡中国军队地前进。

沙皇匆忙调集的军队还没有赶到战场,中国军队已经押着大批的俘虏,运走大批物资后,主动撤退了,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作战,孤军深入可不好玩。

李秀成之所以敢越过边境,关键还是杨一在战前就有指示:“如果可能,就一定要打过边界,哪怕是过去一米也好,这有很大的政治意义,对将来在谈判桌上会有很大帮助,对沙皇俄国也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历时大半年的抗击三国军队入侵的战争终于结束了,在付出巨大牺牲后,中国军队获得了巨大的胜利,先后两次俘虏英法俘虏多达九万,俄军俘虏六万,累计消灭敌军二十四万人,而中国军队也付出了接近十万人的沉重代价。战争既然结束,那么接下来的就是大家在谈判桌上的讨价还价了。

1860年的年底,欧洲政局动荡激烈。中国军队胜利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欧洲,世界突然发现了一只觉醒的东方睡狮,并为之震惊。纵横世界两百余年的英军,第一次在国际战争中遭遇如此巨大的惨败,国内反对派立刻大作文章,游行,示威,呼吁民众要求执政党下台。他们打出的口号就是:“让孩子们回家。”

反对党在英国各大城市都进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伦敦、曼彻斯特、利物浦,游行队伍中的妇女和老人们,一面呼喊自己孩子的名字,一面高呼政府下台的口号。

虽然反战的势头很猛烈,但是也有一些死硬分子呼吁,扩大对中国的战争,大英帝国是不允许失败的,不过这些声音立刻就被淹没在人海里,没有任何回响。

面对反对党的兴风作浪,执政党也毫无办法,谁叫自己的军队吃了败仗呢,现在还有大把俘虏被人家捏着,还有大批士兵的尸体也要弄回来。但这些事情看起来不用他们操心了。首相大人很快就在有片反对的浪潮声中向全国民众表示道歉,然后在女皇的要求下,主动请辞下野。

反对党如愿以偿,得到了组阁的机会,新的内阁上台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刻组成一支谈判代表团,远赴中国。

法国,拿破仑三世的帝国也处在一片动荡中,战败的消息尤如一场瘟疫,迅速弥漫在整个法国,资产阶级的代表势力,又一次开始抬头,时刻要颠覆法国皇帝的统治。而邻国普鲁士更是在边境集结了大批军队,对法国领土虎视眈眈。这在一片混乱中,拿破仑三世的谋士们建议皇帝,当前第一要务就是和中国人谈判,无论如何也要把被俘士兵和战死他乡的士兵骨灰弄回来,这是安定民心的第一要务。

法国政府也很快派出了一支谈判代表队,和英国人一道赶往遥远的中国。[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普鲁士,柏林大学,一群留着长辫子的少年们在一所中学内认真的求学,他们是杨一送到普鲁士留学的孩子们,他们是中国的未来和希望,就在中国军队胜利的消息传到柏林的时候,每一个孩子都骄傲地对着身边的人说:“我是中国人,中国胜利了。”原本在人群中略显自卑的眼神,现在充满了骄傲和自豪。他们骄傲的话语,换来了周围民众羡慕的眼神,昔日的轻蔑和不屑,如今已荡然无存。中国军队战胜了世界上第一强大的英国,战胜了号称陆军世界第一的法国,战胜了素有“北极熊”之称的俄国,而且是同时战胜的,而且是全歼,这叫世界如何不侧目,叫普鲁士如何不羡慕,他们至今连对法国也没有单独战胜的历史。

美国,旧金山,这是一个浸满华工血泪的城市,无数华工以卖猪崽的方式运到这遥远的异乡,他们在这里过着最低等的生活,甚至连黑人都不如。

旧金山有一家中餐馆,迎接客人都是采用跪的方式,客人来了,招待们都得跪着伺候,1860年的年底,当中国军队大胜三国侵略军的消息传到这座城市,所有的中国人沸腾了,中餐馆的招待们也站直了膝盖,再也不跪着招待客人,他们的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抬的要高,腰比任何时候都挺的要直,(中餐馆的故事是真实的,不过发生的年代是1964年,中国爆炸原子弹的时候,偶这里借用一下。)

新加坡,史密斯和霍夫曼的船队,被困在这个地方已经快一年了,英国人对中国进行海上封锁,所有的船只都不得经过马六甲海峡,要不是他们的船队分别属于美国和普鲁士,早就被扣下了,当英法联军狼狈的逃回新加坡时,他们知道,海禁快结束了,果然,年底还没到,封锁就被解除了,久困于此的两中国人大朋友,立刻率领他们的船队赶往中国,船上装满了杨一急需的电报电缆,和一些技术的员。

霍夫曙和史密斯不愧为杨一的忠实朋友,在封锁的岁月里,他们完全有理由有机会脱离杨一,回国去发自己的大财,但他们没有这样做,也许是杨一的人格魅力让他们相信,中国军队一定会胜利,所以他们坚持下来,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动摇过。

北京,当李秀成和聂士成下令部队越过边界的消息传回北京时,朝廷里的大臣们又是一片恐慌,叫嚣着李秀成和聂士成两人大胆妄为,这般做法是要挑起两国新的争端,并扬言两人此罪当诛。

这些当惯奴才的人,怕的要死,他们只在乎自家的荣华富贵,几时把国家和民族放在心上,和亲王载平第一个跳出来向皇帝和慈禧太后进言道:“这两个奴才大胆妄为,没有圣旨也敢挑起两国争端,请皇上下旨把他们拿回来问斩,或许能平息友邦的怒气。”这些人,他们哪里知道,中国军队的主动进攻,更害怕的是俄国政府,俄国政府一败于克里米亚,二败于中国,连年的争战,国内消耗极大,而且两次战争都是赔本生意,西方的列强也都等着看俄国的笑话,沙皇统治下的农奴政府也并不平静,各种反抗运动此起彼伏,中国军队打过来的时候,远东以没有可战之兵。

面对戴平的话,杨一站出来冷冷的反问到:“聂士成和李秀成有什么错?俄国老毛子能打过来,我们就为什么不能打回去,你说这个话,我还真怀疑你是不是中国人,汉朝的时候,汉武帝还知道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难道我们连古人都不如了吗?”

对于杨一的责问,戴平又气又闹,他本是皇亲,以前有谁敢这样顶撞他,更何况现在满朝大臣,大部分都站在自己这边,羞恼中的戴平忘记了这北京城里是谁说了算,怒骂杨一道:“你这奴才,这江山是我们满族人的江山,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这句话一下把所有汉臣都得罪了,就连一直在一边不说话的曾国藩也站出来说道:“和亲王,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李秀成和聂士成他们打了胜仗,他们有什么不对?就因为他们是汉人吗?难道你还要把所有汉人都赶出这朝廷不成?”

戴平一听这话,立刻醒悟过来,如今这北京城满族人说话已不算数了,就连皇帝说话也得看别人的脸色,一直以来,戴平都在暗地里勾结一些地方上的封疆大吏,等待机会想夺回权利,没想到今天自己一个按耐不住,把本性给暴露出来了。

戴平偷偷的拿眼睛看了看杨一,发现杨一一直在冷冷的看着自己,目光严厉,直入心脾,戴平不由打了个冷战,在看看满朝文武,这时候也都没有了刚才地闹劲,一个个都在那装哑巴。

杨一冷冷的上前,对皇帝和慈禧太后道:“皇上、太后,据臣调查,和亲王勾结外番,意图谋反,如今证据确凿,请皇上太后定夺。”杨一突然来了这么一手,满朝文武都大吃一惊,戴平更是气急败坏的说道:“姓杨的,你含血喷人,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这就是诬告。”

“你要证据,那好,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杨一说着拿出一叠书信,呈给慈禧,慈禧一看,这都是戴平写给陕甘总督怡林,云贵总督阿达和,还有青海总督木里达,蒙古数个亲王的书信,信上对杨一大肆攻击,并提出自己在北京做内应,让他们等待时机,起兵勤王,戴平还以为自己这些事情做的机密,哪知道他的一切行动,早就被杨一的情报部门盯上了,这些证据也是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

帘子后慈禧看了这些书信后,冷冷的说道:“和亲王,看来你是嫌帽子太小啊,要不要我给你再做顶更大的帽子戴戴?”

戴平顿时就跪倒在地,口中高呼:“冤枉啊,太后,奴才对大清朝是一片忠心啊?”说着不住的磕头,激动处又直起身子,指着杨一对慈禧道:“奴才的忠心,天地可鉴,可这姓杨的,他把持朝政,手握重兵,他才是要造反啊,奴才联络四方,就是要还政于我们满人啊。”

“狗贼,死到临头还要反咬别人,杨大人要造反,你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没有杨大人和他带出来的队伍,这大清朝还能不能姓爱新觉罗都是另一回事,你竟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诽谤朝廷重臣,来人啊,给我拿下,把这狗贼给我斩首示众,抄他的家。”慈禧的声音冷冷的好像从地狱里发出来的,这时候,杨一仿佛看见一丝历史上那个狠毒的慈禧。

一个月内,杨一快速的行动,所有和戴平暗中勾结的官员都被突然拿下,押送到北京亲刑部论处,一百多名官员在这次行动中被诛连,问罪的问罪,砍头的砍头,把个菜市口杀的是血流成河,通过这次的行动,杨一基本控制了全国大部分省份,新的总督都是由杨一的人来担任。

处理好国内的事情,接下来就应该耐心等待三国的使节了。

圣诞节一过,英法两国的使节团就离开了各自的国家,坐上了驶往中国的航船,虽然两国政府并不甘心失败,但是残酷的现实使他们不得不低头,弱国无外交,今天的中国,再也不是往昔那个任人鱼肉的中国了,两国使节还在海上的时候,俄国政府也决定跟中国进行和谈,毕竟他们现在没有更多的精力对付中国,国内的事情就够沙皇头疼了,以前是落后于西方列强,现在看来,连中国也不如了,沙皇陛下深深的感到了改革的必要,要改革,就得有一个稳定的过内外环境,而中国是俄国最在邻国,搞好关系实在必要,就这样,俄国的使节团也顶着西伯利亚的寒风,从莫斯科出发了。

再次见到杨一,霍夫曼和史密斯都禁不住 激动的热泪盈眶,北京的冬天虽然很冷,但朋友之间信任的温暖却驱散了这无边的寒冷。

杨一紧紧握着两人的手道:“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回来的,我们是朋友。”霍夫曼也和道:“对,我们是朋友。”史密斯和霍夫曼的船已经在天津靠岸,船上的物资还在卸货,两个人就已经按耐不住,连夜就赶到北京,杨一终于见到了自己期待以久的朋友和他们带来的电报设备和电缆。

在全国范围内铺设电报电缆,开通电报业务,这都是杨一最期待的事情,虽然现在还只是有线电报,但有了电报,各地的联络就方便许多,控制起来就更加容易,战争已经结束,国内的反对势力暂时也不敢活动,发展成为摆在眼前的迫切问题,中国需要大理的西方技术人员,这是杨一交给两位朋友的又一艰巨任务,回欧洲和美国去,中国愿意出高薪,请各种人才到中国来发展,杨一几乎已经看见,一场新的工业大发展,即将在中华大地上展开。

春节刚才,在大海上颠簸了一个多月的英法使节团终于看见中国的海岸线,并在大沽口登陆,而俄国的使节团也顶着漫天的风雪,来到北京,杨一没有见他们,皇帝和太后也没有见他们,而是直接把他们弄到天津,谈判的地点在天津,中方的谈判首席代表是杨一,一场讨价还价的谈判即将开始。

英法两国的使节团,最关心的事情莫过于那些战俘了,尤其是英国使节,那些远在英国的老人和孩子们还都在盼着他们的孩子和父亲的归来,所以英国使节团到达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求看一看那此俘虏。

战俘们被集中在大沽口新码头的建设工地上,原来的码头已让联军的炮火炸的没几分样子了,现在兴修新码头,让这些战俘来干活,也算是一种偿还方式吧。对于战俘杨一还是很宽容的,只要老实干活,棒子面窝头还是能吃的饱的,至于那些因伤被俘的,也给以治疗,治好了还得来这干活。对于杨一的做法,下面的人也颇有微词,说什么洋人在中国没少作孽,杀了他们都是轻的。杨一当场就批评了他们,中国是礼仪之邦,不是野蛮人,洋人野蛮是因为他们没开化,难道我们也去做那些没开化的事情吗?

其实杨一心里另有算盘,从这洋人的战俘身上,杨一仿佛看见了大理的铁轨,机车,还有各种机器设备,洋俘虏中还有不少人才,也要通过工作来发现,也得想办法留下来,多给点薪水也值得。

使节团来到战俘集中营的时候,这些战俘就好比见到亲爹亲娘一般的激动。使节团就是他们回家的希望,他们能不激动。杨一也算仁至义尽,放战俘们一天的假,让他们和使节团的成员们好好亲热亲热。

“纳尔逊议员,您还认识我吗?当初您当选议员的时候,我们一家人都投您的票了,您能来中国太好了,您可一定得把我们弄回去啊。”

“哦!约瑟夫,你还活着,你妈妈都快担心死了。可怜的孩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里还象一个皇家子爵?让你妈妈看见还不得心疼死?”

“嘿,拂朗说瓦,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哎呀,卡西莫多,你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在中国呆着还好吗?别担心我们来就是要把你们弄回去。”

“什么好不好的。这场战争真是太恐怖了,能保条命就是万幸了,中国人也没虐待我们,就是干活累点。”

“对了,来之前我去了趟(红磨坊),梨撒那婊子还问起你。说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去找她了。我还告诉他。你小子现在正躺在中国姑娘大腿上呢,哈哈!”

“哦,你还别说,我还真怀念那婊子白花花的大腿和肥肥的屁股,摸起来就是舒服。”

“尤里亚科维其,真的是你吗?真是太好了。你妈妈在我来前还一再叮嘱,让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骨灰。”

“普里科夫,我太想妈妈了。对了,我家那婆娘没趁我不在家和别的男人勾搭吧?”

“兄弟,你别难过,你那婆娘你还不知道?你没走两天,就和普希银那小子勾搭上了。”

“妈地,回去我要和那小子决斗,敢上我老婆。”

洋人亲热搂抱的见面方式,负责看押战俘的中国士兵看了都觉得恶心,两个大男人见面就抱在一起,还一通乱啃,难道他们都是兔子?想到这点。士兵们也算弄明白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战俘们住的窝棚里怎么老是发出怪叫了,原来……。

活着的战俘没被处死,受伤地也得到了治疗,至于那些治疗无效死亡地,就是他自己命苦了。看到战俘们没事,使节团的成员们也算放心了。英国使节团首席代表威尔逊当场代表三国使节团表示,一定会让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回家,让他们耐心的等待。战俘们听了顿时欢声雷动,一个个似乎都已经看见了回家地船只在向自己招手。

说起谈判,表面上看起来是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冲突,实际上呢?谈判谈的就是实力,古往今来的谈判桌上,实力不济的一方是肯定要多少吃些亏的,当然也有实力不弱,但领导者昏庸,只想保个太平的,比如说中国北宋时期,宋朝跟辽国、西夏的谈判。

谈判桌上是平静的,双方再怎么谈不好也不至于掀翻桌子PK,工作都得在谈判桌下来做。朝鲜战争时期,中美双方,一边在板门店谈着,另一边在上甘岭对掐,那战斗打的一点也不比平时差,激烈程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小地上甘岭,双方也不知道丢下多少炸弹,死了多少人,目的就是为了能在谈判桌上说话大声点,腰杆子硬气点。

纵观整个中国近代历史,清朝政府没少跟人谈判,可是实力相差太多,在谈判桌上是谈一次,就得吃一次的亏。《南京条约》《北京条约》《中日马关条约》《新丑条约》条约是一个比一个惨,陪的银子一次比一次多,就是因为国家落后,政府腐败。

如今作为战胜国,中国方面却因为谈判,在朝廷的朝会上又引起争端。原因很简单,大部分朝臣害怕了,他们害怕什么?他们害怕英法两国的舰队,他们害怕俄国在边界上集结地二十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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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次谈判,三国可都是做足了工作的,英法两国地特混舰队就停在大沽口的外海上,虽然他们地陆军全军覆没了,可海军实力还在不是吗?这姿态就是在要挟,摆出付谈不扰咱们继续打的架势来吓唬人。英法两国派出了舰队,俄国人也没闲着,原来调来对付中国军队越过边界的二十万大军,没遇上中国军队,就干脆留了下来,也摆出一付随时要打仗的样子,目的也是为了在谈判桌上多捞些好处,为他们的使节团撑腰。说白了,这三国就是在做做样子,真要让他们打,英国百姓不答应,法国百姓要造反,至于俄国,他们太穷,再也经不起一场大战地折腾了。

三国一个个看起来来势汹汹,倒还真把这些一贯养尊处优的老爷们吓倒了,都打着各自的小算盘,都打算劝朝廷以和为贵,实在不行就赔个银子,咱们花钱买个太平多好,哪还顾的上国家的尊严,民族的脸面。

朝会之上,第一个跳出来说这番话的是礼部侍郎翁有元。在说了一大通洋人如何厉害的屁话后,婉转的建议太后:“如今咱们打了胜仗,这时候应该见好就收,免得真把洋人苦恼了,那海上地舰队,边境上的大军可不是吃素的。”

杨一还没表态呢,曾国藩就站了出来道:“翁侍郎所说的都是……屁话。谁也没有想到,一向以儒雅自居的曾国藩居然骂出这些市井粗俗之言,显然是气及了。当初被石达开打的要跳鄱阳湖,也没见他说过半句粗话,对敌人都骂不出粗话,对自己同朝为臣地礼部侍郎却说了粗话,怎么不叫人吃惊。

翁有元也没料到,曾国藩会有如此表现,吃惊地目瞪口呆,半天才说道:“曾国藩,你……你真是有辱斯文。”翁有元这个人杨一知道,进士出身,是科举从仕的产物,此人才士还是有的,当初在地方做官的进修。倒也算个能吏,胆子小,如今能做到二品大员,靠地是巴结前上司肃顺。官做的越大,胆子也就越小,不过捞起银子来胆子可没小过。如今这朝廷里的官员,连杀带关。能用的已经不多,所以这些人也就暂留了下来。国家这么大,总得有人来管理。

杨一也知道,如今这朝廷之上,和翁有元想法一样的人占了绝大多数,同盟者是叫洋人给打怕了。原本杨一还打算力排众议,主张在谈判中采取强硬态度,没想到曾国藩倒先站了出来。

“太后,请原谅奴才的粗俗之言,可是绝对不能按翁有元他们说的那样去谈判,真的如此,实在是有辱国体。我中华堂堂上邦,打了胜仗,我们不要赔偿还可以说是宽宏大理,不计前嫌,以德报怨。可反过来倒赔银子,这是万万不能地。”曾国藩这话还没说完,杨一差点没当场摔倒,还以为曾国藩会力主强硬,没想到,他打的算盘也不怎么高明,不要赔偿,宽宏大量,以德报怨,开什么玩笑。打的这么辛苦,死了这么多人,难道就白打了吗?没想到,曾国藩到底还是个迂腐的夫子。

不要赔偿,门都没有。洋鬼子这些年在中国捞的好处还少吗?如今总算拿着他们地小辩子了,不大做文章,怎么对的起死难的新军将士。

杨一这边正盘算着呢,垂帘后的慈禧开口说话了:“杨大人,您的意思呢?”

杨一上前一笑,回答慈禧道:“太后,臣也以为可以不要他们赔银子,但咱们不能倒赔银子。”杨一这话一说,满朝的大臣们都面露喜色,就连曾国藩也得意的捻着胡须,连杨一也赞同他的看法,实在是有面子。

“不过……”杨一话锋一转,接着说到:“臣少年时曾游历西洋,西洋人科技昌明,他们有火轮船,有火车,有电报,有先进的机器,这些东西咱们没有,所以咱们可以管他们要这些东西。”杨一这话一说完,曾国藩立刻就想说些什么,但杨一很快又接着说到:“如今这年月,落后就得挨打,咱们国家无论人口,国力,都不必西洋各国差,咱们的瓷器,茶叶,到了外国都是好东西,他们得花大价钱来买。可咱们怎么还是老打不赢人家。就是因为我们落后了,落后了,怎么办?只有迎头赶上。”

说到这,杨一环视一周,发现朝臣们也都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就连曾国藩也都在沉思状态,杨一接着说道:“臣以为,此次大胜洋人,可以做为一个契机,咱们和洋人通商,但是要本着公平的原则,至于鸦片这祸国殃民的东西,要坚决杜绝。咱们可以派人到西洋去,去学习人家先进的技术,学习人家的海军,工业技术,还可以引进洋人先进的机器设备,总之一句话,洋人好的东西,咱们都要学。至于这次谈判嘛,臣请求太后,交由臣全权处理。”

“行,都依着你吧!”慈禧这话的口气,让朝上的大臣们听的觉得怪怪的,怎么象个小媳妇在和丈夫说话的口气?不过谁也都只是想想,没敢往心里去。他们哪知道,如今的慈禧,实际上那就是杨一的小媳妇,两个人隔三岔五的找地方幽会,那场面的慈禧,比起现在那可腻味多了。

对于洋人摆出的架势,杨一回应的办法就是拖。

洋人不是把舰队都开来了吗?想吓唬我?行,看谁耗的起,反正天津的码头上的活还得有人干不是,俘虏用起来多好啊,还不用给工钱。拖上十天半个月的,看你们着急不着急。

杨一这一手可把三国的使节团给急坏了,现在各国国内都跟开锅的水似的,皇帝首相们都盼着早日谈判结束,战俘们回家,好安抚民心。可中方代表老不出面,平日里招待倒是蛮客气的,好吃好住,可这些代表们哪有多少心思来享受,都跟热锅上人的蚂蚁似的。接连派了几拨人到北京去催,十天之后,杨一才回了一句话:“你们的舰队炮太多,我害怕。”可那口气里哪有怕的意思。

代表们接到这回话,恨不得把杨一给撕了,可如今在人家的地盘上,闹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更何况自己的小辩子还捏在别人手上,这十几万俘虏,背后可是全国百姓的眼睛啊,真要把杨一惹急了,这野蛮人把俘虏都给杀了,他们也别回去了,直接就跳海得了。

代表们都不是傻子,这舰队不撤退,估计地谈判也是开始不了的,于是英法两国的舰队立刻就起锚,回它的新加坡基地去了。至于俄国人,二十万大军也只是说出来吓唬人的,实际上远东那地方鬼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部队的补给就是笔大开销。二十万大军的主力早已经撤退的差不多了,留下的不过几万人马,就算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去挑衅对面的中国军队,那可真地是十万大军啊,而且只多不少。

舰队撤走了,代表们又派人来催,这回总该开始谈了吧?结果杨一回话了:“我跟你们说,这就对了,做人要厚道,谈判要有诚心,你们说说看,我有拿部队吓唬你们嘛?”代表们嘴上不说,心里头骂:“你是没拿军队吓唬我们,可这是你的地盘,再说了,新修的大沽口炮台大家都看见了,那炮台上的七八百门大炮不都是英国货吗?虽说是英国制造,可打起英国舰队来一样好使。

既然是谈判,大家都得老实的坐下来,一方漫天要价,一方落地还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谈判的第一天就陷入了僵局,杨一干脆就甩手做人,不和三国的使节JY了,谈不扰的原因很简单,双方在这场战争的性质上起了分歧。

双方谈判代表屁股还没坐稳,英国使节团首席代表威尔逊就站起来说:“现在,我们就中国方面挑起的这场战争进行和平谈判。”

靠!杨一在心里头暗暗骂道:“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谈判还没开始,这就要倒打一耙,”杨一还没开口呢,曾国藩老先生倒气的先站了起来,一脸铁青道:“这么说是我们侵略你们了?请问阁下,中国军队的哪一只脚踏入贵国领土了?”

“不错,贵国军队是没有踏入我国领土,可是,这场战争是你们挑起的,应该由你们来承担一切后果。”威尔逊居然还振振有词,声音也高了几个分贝。

杨一再也按捺不住,在一旁冷冷的插了一句:“威尔逊先生,我倒要听听你的说法,怎么就成了我们挑起的战争?”杨一这话先是用中文,后又用英语说了一遍。

威尔逊也没想到,杨一居然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而且还是牛津味的,当时也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恢复,接过杨一的话道:“杨中堂,如果我没记错,当初应该是您在天津城外,伏击了英法两国要求修约的使节吧?要不是您用暴力阻止了我们修约的行动,我国怎么会再次出兵中国,这战争难道不是你们挑起来的吗?”威尔逊居然还一付理直气壮的样子,声音也更大了。

杨一算是明白了,他们是准备耍赖了,曾国藩老先生又一次站起来,把话接了过去,这位老先生,对这次谈判极为上心,主动向太后请求出席谈判,慈禧征求杨一的意见,杨一考虑到曾国藩在朝廷中的威望,觉得让曾国藩来见识一下洋人的霸道也是件好事,或许曾国藩受了教育,或许今后会对自己的事业能大力支持,得到曾国藩的支持,就等于得到了一大批中国汉文人代表势力的支持,所以也就同意了曾国藩的要求,没想到老先生岁数不小火气也不小,让洋人这么一赖皮,先坐不住了,话又说回来,洋人也太霸道,威尔逊这种说法,根本就是强盗逻辑,换谁来谁也坐不住。

曾国藩虽然恼火,不过说起话来还是很有条理,还没被威尔逊的话气晕了。

“威尔逊先生,我倒要请问你,修约是否要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你们在本国没有答应的情况下,强行要求修约,在被我方拒绝后,联军炮轰广州,抓走了我两广总督叶大人,请问你们是来修约还是来打仗的?再有,你们地修约军队都打到天津了,我们抵抗一下,倒成了挑起战争,难道真的要等你打进北京城,我们也不能抵抗?”

威尔逊被问的哑口无言,一直以为中国人软弱,是属柿子的,想怎么捏都行,以前的几次谈判,都是洋人说了算,他都忘记了,这次谁是战胜者,还想照过去的老皇历来。

“曾大人这番话说的好,我看啊,就他们这态度,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们先回去吧,等威尔逊先生和他的同伴们想清楚了,我们再谈。”杨一说着就站了起来,一付要离开的架势,这一次,杨一没有用英语复述。

威尔逊听了翻译的话,一看要走,当时就急了,说起话来就失去了分寸,居然威胁道:“杨大人,如果你这就离开,你可别忘记了,我们的舰队虽然离开,那只是我们想表达我们谈判的诚意,离开了,随时可以回来。”说罢冷冷的看着杨一,语气中居然还带有点讥讽,“威尔逊先生,你……”法国首席代表纳唐一听威尔逊说这话,心里就急了,这不是把谈判往死胡同里推吗?赶紧就想提醒威尔逊,可是一想自己要是在这说错什么话,影响了谈判结果,那就真是该死了,所以说到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戚尔逊也不是笨人,只是这段时间被杨一掉的不耐烦,心里有气,想刁难杨一一下,也算捞回点面子,所以才说了这些话,现在被纳唐这么一提醒,马上就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可是想纠正也来不及了,只好看着杨一的反应,就当作对杨一地一次试探吧。

可是威尔逊一看杨一的眼神,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杨一的眼睛里露出一股杀气,这种杀气是身经百战者才有的杀气,杀气中还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威尔逊先生,请你别忘记了,这是在中国,如今的中国,不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你也说我没提醒你,不要说你们的十几万俘虏,就算是你本人的小命也捏在我的手上呢?你不是要打吗?我现在就放你走,你回去带着你的舰队来打,打完我们再谈。”杨一的话里透着一股子凛冽的杀气,强大的气势压迫着威尔逊扑通一下就坐了回去,这一时刻,威尔逊觉得这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低了许多,就连身边的火盆也感觉不到了应有的温暖。

其他的使节团成员也被杨一这赤裸裸的威胁吓了一跳,他们的政府要是想打仗,又何必派他们来,直接派军队来好了。

杨一拍拍屁股带着中方代表们走了,剩下三国的使节团成员们在那面面相觑,大家都用埋怨的眼神看着威尔逊,好不容易才把杨一等来,现在就这么被气走了,他们能不埋怨吗?

杨一他们回到下榻的行辕,曾国藩立刻就找到杨一,刚才杨一愤然离开,曾国藩怕就此影响到今后的谈判,毕竟中国现在也经不起战争的折腾,所以曾国藩心里多少有点担心。

“杨大人,您刚才说的话虽然解气,不过我们就这么,恐怕不妥吧?”曾国藩终于把内心的担忧说了出来,刚才在谈判桌上就想说,可是又怕自己这样会给谈判造成被动,在洋人面前露出自己人的意见不统一,所以也就憋着没说。

杨一对曾国藩还是很尊重的,老先生的为人和风骨杨一还是很器重的,对曾国藩的问题杨一恭敬的回答到:“不碍的,跟洋人这会打不起来,他们也就是装装样子。”

曾国藩摇头道:“谈判嘛,有话好好说,他们无理取闹,我们据理力争嘛,没必要走开。”

杨一心里暗笑曾国藩迂腐,跟洋人讲道理,还不如跟鬼讲,不过杨一还是很耐心的解释到:“洋人其实是想急着把这谈判尽早谈出个结果来的,我们不着急,再说天津新码头得工程,我还指望着洋战俘们帮着多干点活呢,所以啊拖一拖对我们有好处。”

曾国藩没看到,要一还有这算盘,还惦记着让他们战俘们多干活,心里不由苦笑,不过杨一这番话也有他的道理,所以曾国藩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杨一这一拖就是三天过去,也没有继续跟洋人谈判的意思,这可把使节团的人给急坏了,国内的人都还盼着他们早日回去,现在这个样子下去怎么得了,使节们赶紧推举法国首席代表纳唐来杨一交涉,除了对威尔逊的失礼表示道歉外,还希望要一尽早继续谈判。

杨一先再让纳唐吃了两天的闭门羹,然后才装着勉强的样子见了纳唐,也就此勉强表示,同意继续谈判,不过不希望再看见有蛮不讲理的事情发生,纳唐一再表示,今后的谈判大家都摆事实,讲道理,杨一这才作罢。

新一轮的谈判开始了,这一回威尔逊老实多了,基本上就是在哪装哑巴,谈判工作也有纳唐来主持,上回的事情,杨一也算给洋人留了面子,自己没主动说,洋人也没好意思提,总之就这么过去了,不过就洋人的态度来看,基本上就默认了中方的说法,是他们主动挑起的侵略战争。

“杨大人,关于战俘的事情,您看大家是不是尽快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心急如焚的纳唐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也顾不上兜圈子了。

这谈判就好比做买卖,有人来问价钱了,卖家当然得开出自己的价钱。

“这个问题不难解决嘛,前几天战争你们也没少从中国捞银子,这次随便吐点出来就是了,这么办了,一个战俘你们出一千两银子,军官翻倍,至于我们手里的两位公使大人嘛,他们比较贵,一个一百万两。”杨一很轻松的开出自己的条件,当时差点就把双方的一些代表给吓晕过去。

洋人的代表们受惊吓是肯定的,可杨一把曾国藩也吓的不轻,这么多战俘,得多少银子啊,不得一两亿啊,这大清国一年的税收还不到一个亿,这洋人能答应吗?杨一这价钱也开的太狠了。

纳唐也被吓的不轻,威尔逊的嘴巴都已经合不上了,好嘛,这杨一要起钱来,比我们还狠。

一石激起千层浪,杨一开出价码把所有人都吓住了,曾国藩老先生还在那不停的低声自语,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杨一不用问也知道,他那是在算钱呢,也难为这老先生了,一辈子都没干过这帐房的活计,临了在他想要算清这笔帐,的确有点难度。

曾国藩那还算是好的,毕竟掏钱的人不是他,他只是被钱太多刺激到了,三国使节们那就是真的被吓坏了,英国有三万俘虏,外带一个公使大人,怎么算也得有个三千万两,这前提还是杨一愿意打折,法国就更郁闷了,整整十万法军,让人报销了四万多,还有五万多被人抓了俘虏,算上第一次联军修约时的两千俘虏,不赔上个五千万,估计杨一是不会罢休的,更别提还有个公使先生了,俄国呢,也好不到哪去,四万多人让中国军队抓了活的不算,被李秀成他们追到远东境内,顺手又抓了一万多人,据说其中还有不少不是军人,不过看起来杨一是打算把他们当军人来算了。

三国使节一个个面色如土,法国首席代表纳唐听了这价码,如晴天霹雳砸了下来,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回了位置上,嘴巴里一五一十的在那念叨,估计是在算帐呢。

英国代表威尔逊的脸色就难看多了,先是红,后是白,然后又转青,弄的杨一也纳闷,这小子难道是属变色龙的?威尔逊用自己那浓重的伦敦音英语在不断低声咒骂,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方言和俚语,杨一听的暗自好笑,不过脸上还是一付严肃的表情,万一笑出来,可就露馅了,不过这威尔逊也的确有意思,在这种场合居然了说一俚语,估计正在骂娘呢,又怕杨一听出来,所以就用上方言了,通过对威尔逊说话的观察,杨一很快就判断出,这小子肯定出身不高,是属于那种从社会底层爬出来的,对于这种人来说,对他们刺激最大的东西莫过去金钱。

俄国代表,俄国代表怎么不见了,杨一在桌面上怎么也看不见俄国代表米海里琴科,不由的说了声:“俄国的米海里琴科先生呢,刚才还坐在那的,现在人呢?”

“我在这呢。”声音从地下传出,接着就是“空咚”一声,整个谈判桌还象经历了场地震,“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没坐稳。”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脑门子,米海里琴科从桌子底下爬了上来,感情刚才那地震是他制造的,米海里琴科回答的也准确,是坐不稳了,怎么算都是不下五千万两的赔款,他能的坐的稳才怪呢,俄国可不比英法,这两国资本主义经济发达,多少有点家底,俄国嘛,现在还基本停留在半资本半封建的农奴社会状态,军事上虽然还过得去,这经济嘛,就没好过,现在一下要他答应赔上一大批银子,他哪做的了主,估计这位首席代表先生,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谈不下来,回去沙皇老人家不会放过自己,按着杨一的条件把各约签下来,估计沙皇更饶不了自己,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来之前,各国给各位代表都开出了底线的,过了线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现在杨一开出的价码,不知道比各国预先的判断差距大子多少,想到这些,米海里琴科也不着急了,自己做不了主,不是还有沙皇他老人家吗?偶可以请示嘛,不过请示之前还得先侃侃价,就这么把价钱报回去,估计将来回去不死也得脱层皮,米海里琴科抖擞精神,开始讨价还价,都是老外交了,干起这讲价钱的业务都熟练的很。

其实英法两国的使节也不是傻子,只不过被杨一的价码吓呆了,忘记了还价,说起来米海里琴科还得感谢这张谈判桌,要不是刚才磕了下脑门子,把他惊醒了,估计现在他还在那算计该赔多少钱呢。

“杨大人,您开出的价钱是不是太高了点,既然是谈判嘛,总得有个商量吧,你看看,能不能把价钱降低点,或者我们灵活点,比如说没银子我们拿东西来抵?”没想到米海里琴科还说的一口中文,虽然说的磕磕巴巴,不过总算是辞能达意。

米海里琴科这话立刻就提醒了其他使节们,刚才都被吓糊涂了,论起讨价还价,这些使节们哪 有个也不比那些每天买菜做饭的婆娘,只不过大家发挥的地方不一样而已,不过本质一样,都是讲价钱,这不,法国代表中的拂朗说瓦公子立刻就站了起来道:“杨大人,你看能不能那个赔款肉偿,我们法国姑娘是美丽浪漫风骚的结合体,您要是喜欢,我这就回去帮你物色一大批,保证个个皮肤象雪一样白,象丝绸一样光滑,身材象魔鬼一样诱人,怎么样?这也勉强算一点赔偿嘛。”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愕然,老道学曾国藩先生心中暗骂,这些洋鬼子,一点廉耻都没有,居然在这种场合说这些,真是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这样有伤风化的话,居然张嘴就说,不过拂朗说瓦的对美女的描述,倒让老先生想起了书房使唤的丫头如烟来了,那丫头,别看平时穿着宽大的衣裙,不过那身段也好诱人,着不知道那衣裙底下的突出部分,都长成什么样子了?回去得研究研究,大不了再讨房小妾嘛,想到如烟,老先生长期荒废的凶器又开始略有抬头,咱们中国是礼仪之邦,这等事情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私下里研究嘛,无妨无妨。

俄国使节代表听了这话,顿时悔恨万分,这法国人就是精明,这么多好办法怎么就被他们抢先说了,米海里琴科大骂自己猪头,自己家的小表妹,今年已经十八岁,长的是貌若天仙,整天晚上到表妹家楼下接小提琴,唱小夜曲的帅哥那海了去了,现在正是表妹找婆家的季节,要是能摊上杨一这么个实权派人物,没事在耳朵边吹吹枕头风,那赔银子事情不是好商量了吗?法国人不是说了再做,咱们可不能象他们那么愚蠢,我们得先把事情做下,不过估计单靠表妹一个人办不下来,晚上就得立刻写信回国,建议沙皇在国内广挑美女,送来中国,只要能把银子省下来,沙皇老人家一定高兴,沙皇高兴,自己的前途问题就有保证了,只要能升官发财,牺牲个把表妹算什么,就怕自己的小表妹太风骚,估计已经让人先用过了,听说中国男人都喜欢处女,想到这点,米海里琴科心里不由暗淡,不过不要紧,表妹不是处,还有是处的,就算表妹不是处,那怎么也得算个副处吧。

米海里琴科在一边打着小算盘,老顽固威尔逊已经要疯狂了,法国女人,是这位使节大人心里永远的痛,上次到巴黎,趁着大伙没注意,偷偷跑到红磨坊去找小姐,还真别说,让他找着一个漂亮的,原本以为能好好爽一番的,谁知道那个女的是个玩仙人跳的,用中国的二锅头放自己,拿了钱就走人了,还有就是那个唱歌剧的婊子黛丽丝,自己花了大把的英镑,好不容易让她答应陪自己一个晚上,谁知道,这娘们收了银子居然还放自己的鸽子,害自己吃了两粒“伟哥”却没有用武之地,等了一个晚上都没见那黛丽丝出现,要不是巴黎夜生活丰富,自己在路边临时找了个婊子垫背,还不知道能那个夜晚怎么度过,不过自从那晚上以后,老觉得小弟弟没事会痒痒,不知道是不是这巴黎留下的后遗症。

相比于其他人,我们的法国使节代表纳唐先生,现在却恨不得地上能有个洞让自己立刻钻进去,心里头已经把拂朗说瓦家里的女性亲属都已经问候一遍了,也许撒旦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混进使节团的,这那里象一个法国贵族,根本就是个街头的流氓,在这种场合说这些话,这不明白着让人看笑话吗?

还真让纳唐猜对了,拂朗说瓦还真是个流氓,不过是一个颇受上流社会贵族女性欢迎的职业流氓,出身普通家庭的拂朗说瓦,在中学毕业后,靠着长的英俊潇洒,学校里的贵族女生勾搭了个遍,这小子也算本钱够,沾了他的女人,没几个愿意离开的,女人们又是法郎又是帮他拉关系,就这样,这小子就跻身上流社会了,这小子虽然没什么能耐,但勾搭女人的确是把好手,巴黎城里的贵族夫人,没几个能逃脱他的魔爪的,这小子也从此靠着女人的裙带关系,平步青云,听说中国美女另有一番味道,这小子就想来见识见识,也不知道他靠着在哪张床上把哪个夫人伺候舒坦了,竟然也给他混进了使节团。

杨一让拂朗说瓦说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谈判桌上还有这种活宝,看来这小子是属于小白脸那一类的,以后得多交往交往,法国的情报就指望他了,想到这些,杨一的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没想到拂朗说瓦这小子心细眼尖,一眼就发现了,还以为杨一动心了,心里的得意又多了几分。

杨一看见拂朗说瓦那得意的样子,心头好笑,觉得这可以利用这小子杀杀使节团的威风。扬一把脸猛的一沉,浑身散发出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冷冷的对正在得意的拂朗说瓦道:“这位先生的提议很有新意,我也觉得不错,这样吧,你家有什么直系的女性亲属?年轻漂亮的,送到中国来,我不介意多几个女人。她们一个人就按一两银子算吧。”

拂朗说瓦被杨一说的瞠目结舌,结结巴巴的指着杨一道:“你、你、你……”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杨一微微一笑,对着拂朗说瓦道:“别生气嘛,嫌价钱低吗?当初你们在非洲贩卖黑奴的时候,出的价钱未必有我出的高吧?”杨一这话仿佛给了在座的各位使节一个响亮的耳光,一个一个都气的说不出话来,但又没办法反驳杨一。拂朗说瓦虽然说不能代表大家,但他怎么说也是使节团的一员,他说的话代表着使节团的意思。恨只恨这个法国佬是白痴,说话不分场合,弄的大家没办法下台。

从使节用杀人般的目光怒视拂朗说瓦,这时候的拂朗说瓦已经缩回椅子上,头也低到了桌子底下,再也不敢抬头,更别说发言。

杨一见使节们都不说话。便呵呵一笑道:“各位既然没话说,那就按我说的起草条约吧。”

从使节一听杨一这么说,顿时就开了锅了,着要按杨一的条件来签这和约,他们也别回国了,直接在中国找地方跳海算了。威尔逊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大声说到:“杨大人。你开出的价钱也太苛刻了,这样的和约我们没办法签,签了我国也不会承认的。中国有句话:万事好商量,价钱问题大家可以商量嘛,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杨一嘿嘿冷笑,面色冷峻地看着威尔逊,道:“商量,说的好,当初你们把鸦片运到中国来,你们和我们商量了吗?为了鸦片,你们不惜挑起战争,当初你们的舰队从英国出发地时候,你们和我们商量了吗?《中英南京条约》的谈判时,我们倒想和你们商量来着,可当初你们给我们商量的余地了吗?炮轰广州,抓走总督叶名琛你们和我们商量了吗?三十万大军联手进犯。请问,当初你们想到和我们商量了吗?”

杨一一连串的责问,问得威尔逊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反驳杨一,但是却又没办法开口,因为杨一说道都是事情。一件也没冤枉他们。

众使节也都被杨一这话说的低小了高傲的头颅,杨一继续说到:“今天我能来到这。跟你们坐在这谈判桌上,就算给足你们面子了,你居然还有脸和我讨价还价?”杨一说这些,本意原也只是想震慑洋人,但一想到洋人在中国犯下的滔天罪恶,心中的怒火就起来了,脸上也布满怒色。

威尔逊被杨一说的又急又怒,但眼下的情景,也只想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鸦片贸易,在英国国内是犯罪,当初英国政府也是以微弱的优势才在两院中通过对华作战的提议的。这些年,英国经济已经没有昔日的高速增长的势头,经济的下滑带来大量的失业人口,国内局势也并不稳定。上届内阁就是想通过对华战争,进一步开拓中国市场,顺便勒索点银子来缓和国内矛盾。谁知道连续惨败,如今弄的还要倒赔银子,连内阁也垮台了。

米海里琴科见杨一要发怒,生怕就此破坏了整个谈判的进度,赶紧站起来打圆场道:“杨大人,别生气,

要是打败了,你们是战胜者,你还会跟我们和气地谈判吗?杨一冷冷的把话丢给米海里琴科。

米海里琴科当场就被杨一给问哑巴了,心里那个窝火,他想到,我们要是打赢了,我们还不把你往死里整?要怪就怪军队不争气,让人打了个稀烂。米海里琴科也被杨一问坐下了,法国方面就更别说了,脸都让拂朗说瓦丢尽了。

杨一见把所有洋鬼子都震住了,知道火候到了,下来该下诱饵了。

杨一收起怒容,换上一脸浅笑,不过使节们都觉得杨一的笑容是讥笑,是在讥笑他们不知进退,打了败仗还敢跑到别人的地盘来充大爷。可杨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眼前一亮,仿佛又看见了和谈继续的转机。

杨一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价钱问题虽然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过这支付方式嘛我看倒可以灵活一点。别说我没给你们提醒,接下来的几年,我国将大规模的兴修铁路,五年内计划修建五万英里的铁路,各位可看看有没有发挥的机会嘛。”

米海里琴科刚才还在心里骂杨一是魔鬼,开出的条件太苛刻,让自己没办法回去向老沙皇交差,现在听杨一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把杨一当成了黑夜里指路的明灯,大海上导航的灯塔。您不是要修铁路吗?俄国有的是木材,做枕木最好了。米海里琴科刚想站说话,谁知道被老奸巨猾的威尔逊抢先了一步站了起来,顿时心里大骂威尔逊这个老狐狸,有好处站起来比谁都快,万幸的是英国不产木材,估计和自己没有冲突。

果然威尔逊站起来后激动地说道:“杨大人,您要修铁路,那太好了,我们英国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炼钢设备和技术,炼出来的铁轨是最好的,我们可以用铁轨来偿还一部分赔款,您每个修铁路用的铁轨,我们英国都包了。”威尔逊的算盘打的飞快,心里头早盘算好了。这铁路中国是一米都没有。这铁轨的价钱你们也搞不清楚吧,到时候在报价的时候做点手脚,这大把银子不就省下来了吗?五万英里,那得是多少铁轨啊,真要都包了下来,这赔款就会大幅度降低。

杨一听了威尔逊的话,眉头皱了起来,轻轻地回答到:“威尔逊先生,这不好吧,英国多远啊,等你的铁轨运到,我得等到什么时候,万一海上来了风暴,船翻了,这不耽误我的事吗?”

米海里琴科听的喜上眉梢。这还得看我们俄国的,俄国和中国交界啊,铁路都修到中国边境了,只要把铁路修到中国去,估计这铁路修建的技术活都能揽下来,色勒好心中的美好蓝图。米海里琴科立刻就要站起来说话,没想到又被别人抢了先。这一次抢他前面的是法国使节代表纳唐。

纳唐也是个老外交了,刚才正被拂朗说瓦闹出的笑话弄得极度郁闷,没抢到先说话的机会,现在看威尔逊被杨一反问地犹豫不决,这不赶紧抢买卖,还等到什么时候。

“杨大人,你的担心很有道理,海上运输风险大,这变化莫测的大海,也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欧洲的航船。您的担忧正体现了您的远见卓识,不过我们法国可以让您省去这个担心,我们法国的工业也是很发达的,炼钢技术也是世界一流的,我代表法国政府正式想您申请,我们希望在您的国家修建炼钢场,我们直接在中国生产铁轨,我们还可以提供大批的技术人员,帮助您修铁路,我们法国在铁路技术上也是世界一流的。”

威尔逊没想到,英国最好的盟友法国,居然在这时候跳出来抢英国的买卖,对英国下黑手。看来在利益面前是谁也不会客气的,国家与国家之间,只存在厉害关系,可没有什么交情可将的。看来得亮出点狠格了,不然这买卖看起来要被法国人搅黄了。

威尔逊趁着纳唐说到换气的时候,稍微的一停顿的工夫,威尔逊就站起来发言了。这一回米海里琴科又没抢到说话的机会,气的直跺脚,心中大骂两个老家伙,别看年纪不小,动作一点也不慢。

威尔逊道:“杨大人,在贵国修建工厂,对我国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说到炼钢技术,英国称第二,别的国家绝对不敢称第一。”说话间,威尔逊还不忘用鄙视的眼神看纳唐一眼,接着用别人没办法插话的速度继续说道:“您的国家要修铁路,光靠国外的技术人员是不行的,英国有最好的大学,我们欢迎贵国派留学生到我国来留学,学习我国的先进科学技术。另外,我国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有最先进的造船技术,杨大人,您的国家有漫长的海岸线,海上贸易大有可为,英国政府可以帮贵国培训技术人员。至于眼下你要修的铁路,所有技术人员,我们都可以免费提供。

米海里琴科在一边听到是心惊胆战,这两个老家伙可太坏了,这哪是来帮中国修铁路嘛,今天你可以修建炼钢场,明天你就可以盖纺织场,然后就是造船厂、机械厂。这样下去中国市场不等成你们的了,还有我们俄国什么事,不行,再不表态就没机会了。

米海里琴科大喊一声:“诸位,诸位,能不能让我说几句?”威尔逊恨不得把中国所有的市场都抢下来,哪里肯让米海里琴科说话。正要继续说呢。

一直微笑着没有表态的杨一,现在居然说道:“大家就听听米海里琴科阁下的意见嘛。”

米海里琴科感激地看了杨一一眼,这才整理下情绪慢慢地说,反正杨一已经发话,也没人跟自己抢。

:“杨大人,您要修铁路,我们俄国也很愿意为您服务,修铁路固然要大量的铁轨,可您还得有枕木不是?俄国政府愿意为您分担忧愁,俄国有世界上最大的木八,最优质的木材,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最优良的枕木,并负责帮你运到地方,我们的铁路已经修到了中俄边境,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把铁路修通,这对双方今后的进一步贸易,和对您兴修铁路的计划都会大有帮助,我国政府愿意承担中国东北所有铁路的修建工程,并一定保质保量的为您修好每一寸铁路。”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威尔逊和纳唐都觉得米海里琴科这小子是后生可畏啊,他们还只不过是在抢铁轨买卖,想搞好和杨一的关系,为今后能少几个赔款拼命,人家米海里琴科看着年轻,可做起事买卖来一点也不差,人家直接就揽建筑的活了。

三国公使正为杨一丢出来的这根骨头在那里狗咬狗,曾国藩老先生在一边就开始感慨了,这杨一真是大清朝的栋梁啊,洋人几时在国人面前如此狼狈来了,就这么个铁路,看洋人抢的那叫一个费劲啊。连炼钢场都愿意到中国来修建,还有造船厂,你还别说,洋人造的那个船,还真叫一个好。他老人家那里知道,这修铁路其中包含着多大的利益,五万英里铁路又能带来多少利润,这五万之后还有十万,二十万,接下这活,就等于大笔银子滚滚而来啊。

曾国藩在感慨,杨一在旁边已经开始偷着乐了,恩,铁路还没有修,这炼钢场,造船场,枕木和技术上的事情就已经弄妥当了。更没想到的是,连留学生的出国留学的地方也有,英国愿意,估计法国也会愿意,普鲁士人知道了也不会答应好处都让他们得去,这个军工企业又可以大大的发展一下。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就是海军,这万里海疆,没有一支像样的舰队可不行,这事得让英国人主动来揽活。

想算计好一切,杨一终于要表态了。

“各位使节大人的态度很踊跃,杨某听了很高兴。这才是谈判的样子嘛,我看啊,大家也别抢,你们可以相互协商怎么分配嘛,铁路是修不完的,大家都有活干,五万只是个小数字嘛,中国有的是银子,只要大家凭本事,正大光明的来挣,我们欢迎,不过这鸦片的买卖,今后得全面禁止,我丑话说在前头,在中国贩卖鸦片,我是见一个杀一个。”

说的好好的,杨一突然又冷起脸来,为是的鸦片的事情,弄的威尔逊尴尬的不行。心中估计这买卖英国人想争下来,有难度。英国和中国为了这鸦片的事,这仇可大了。打了中国不说,还要中国赔了不少银子,估计这回得吐出来,还得搭上几个。

对于这次谈判想从俄国法国英国这三只铁公鸡身上弄回太多银子,杨一并没有抱多在的希望。中国要发展,就得有技术,就得有人才,可这些中国都没有,自己培养需要时间,等人才培养出来 了,那得耽误多少时间。现在好了,铁路,工厂,造船厂,三个国家都争着来,这样就大大加快了中国的发展速度,不至于因为人才问题而耽误了基础建设的速度。

谈判谈到这个份上,杨一也觉得火候到了,今天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接下去就让三个国家自己到下面去对掐吧。

“各位使节大人们,我看今天就谈到这吧,你们回去都拿出个方案来,看看这仗该怎么算,各国该拿出多少东西,该哪出多少银子,你们自己下去商量吧。你们不是友好国家吗,这事你们得自己先拿出个分配方案来。这下一轮的谈判我看就在十天后吧,这样大家的准备也充分些。”杨一这话说完,就表示今天的谈判结束了。

三国使节们现在是被杨一吊足了胃口,都盘算着怎么才能在杨一这多捞些工程,毕竟修铁路对中国来说是个新事物,其中的利润是很可观的。

这铁路在欧洲如今已经修的基本饱和了,一百多年修下来,英国法国能修的地方估计都修上铁路了,毕竟国家就这么大地方。想修到国外去别的国家也不答应。铁路修完了,就意味着大批工程技术人员的失业,现在中国修铁路,他们可以把大批人员派到中国来,这就大大缓解了国内失业人口的问题,人来到中国当然是自己解决路费,可到了中国,中国人总得给发工钱吧。至于铁轨,中国想尽快的把铁路修起来,你就得先用外国铁轨,等炼钢厂建起来,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所以这铁轨说什么也得让中国要一大批,只要从中赚些差价,这就能省下大批银子。至于其他的事情,只要能当银子使。两国也都认为了。

俄国人想的又不一样,自己国家铁路都没修够呢。为什么啊?没钱呗,现在还要赔钱,那更要命了。现在只要中国有要的东西,米海里琴科都打算请沙皇拿来抵债。幸好俄国地木材煤矿多,估计应该能抵上一大笔银子。这倒是英法两国没有地优势。

三国之间在有共同利益的时候是朋友,可有了利益冲突,那就另当别论了,这下背后黑手,暗地里使坏的业务。一个比一个熟练。

三国的使节们也都不是傻子,也知道杨一有让他们之间互相争斗的意思,考虑到这点,大家还是决定有限度的合作,相互争斗的结果,只能是好处都让中国人拿去了,最后大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经过一番地讨价还价,三国之间也拿出了个方案,这五万英里的铁路,英国人凭借世界第一的强横实力。分到了两万公里,至于在中国办厂的事情。那得和杨一协商后才能定,法国和英国关系不错,两国联合起来挤兑俄国,也分到了两万公里,至于俄国,论科技和国力,都不是英法的对手,也只好认了,不过考虑到枕木估计都得从自己这弄,心里也算基本平衡。不过就这么算下来,按照杨一开出的价码,俄国还得赔上一大笔银子,米海里琴科觉得还得找地方填补。边决定连夜拜访杨一,看看还有没有杀价的余地。临来之前,沙皇老人家也惦记着俄国地方太大,有些不毛之地闲着也是闲着,也指望着拿这些地方换点银子。

杨一对于米海里琴科地拜访早有预料,老毛子一向擅长在底下搞小动作,只是没想到,米海里琴科来的这么快,下午还在一起谈判,晚上就找上门来了,还夹了张地图来。

“杨大人,晚上来拜访您,没有打扰您休息吧?”米海里琴科小心翼翼的说话,生怕苦恼了杨一,这买卖就谈不成了。

“没事,没事,咱们中国人好客,你只要别半夜来就行,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杨一也看看这米海里琴科想玩什么花样。

“嘿嘿,我来是想跟您谈笔买卖。”米海里琴科语气出奇的恭敬。

“什么买卖?”杨一也有点好奇了。看着米海里琴科夹着的地图,心里有些激动了,难不成俄国想拿土地抵债,这可是好买卖。

果然,米海里琴科把手里地地图摊开,指着北面的一个地方说到:“杨大人,您看看这,我们国家在这有块地方,你也知道,国家大了不好管理啊,所以就想让他小一点。您看看这地方多大,我们便宜卖了,算您三千万两。”

杨一仔细一看,心里可乐了,这不是阿拉斯加吗?这可是好地方,地下的物产丰富。想起来了,当年俄国人就是嫌这地方太荒凉,气候又差,顺手就卖给美国了,结果让美国人捡了个大便宜,现在倒好,打起中国的主意来了。这种送上门的好事当然得要,不过也不能显得太热情。

杨一皱了皱眉头,看的米海里琴科心里一阵发虚。

“地方是不小,可这地方我知道,冷的很,也不好住人,应该不值你说的这个价钱吧?你们俄国有困难我知道,可也不能拿这破地方来糊弄我吧?”

杨一这么一说,米海里琴科可慌了,以为这事要黄,也怪自己怎么就狮子大开口,管人家要三千万两银子。米海里琴科现在是一脸的悔恨啊。

米海里琴科的表情杨一看在眼里,不敢再刺激他,生怕这小子不做这笔买卖了,便笑着说到:“我看你这人也实在,估计你们是实在拿不出钱来了,这样吧,三千万,我看行,不过你们得打上个库叶岛,买一送一嘛,做买卖也得讲点策略嘛。”米海里琴科在失望地边缘徘徊了一圈,又被杨一拉了回来。不过杨一开口就要库叶岛,这他可做不了主,不过也不能就此让这笔买卖黄了。

“杨大人,您看这样好不好,库叶岛的事情我也不好答应您,我立刻就派人回国请示,实在不行,这阿拉斯加你也就买下吧,多少给点银子就行。”

在米海里琴科看来,杨一斟酌了半天,总算是勉强答应了。答应就好,等银子到手,阿拉斯加那个鬼地方,中国人想退货也来不及了。

自觉大有收获地米海里琴科前脚才走,威尔逊老大后脚就进了杨一的家门,杨一暗笑,这晚上还真热闹,这鬼子看来都有打扰别人休息的毛病,不过这毛病杨一觉得是个好毛病。刚才弄了个阿拉斯加,在威尔逊这看看能弄点什么好处。

戚尔逊看来是真急了,按照杨一的算法,英国估计还得赔上两千多万两银子,这能不让他着急吗,所以趁着天黑,大家没注意,就一个人摸上门来了。

见了杨一,威尔逊也不客气,直接就说到:“杨大人,您开的价钱太高,我怕我国政府不会接受啊。”

对英国人杨一一向没好感,就冲他们把鸦片卖到中国来,也得多多“关照”他们,杨一也没给威尔逊好脸色看,冷淡的笑了笑道:“威尔逊先生,天都黑了,你来我这,就为说这个?有事快说,没事我得休息了。”

威尔逊没想到杨一这就要赶人,赶紧站起来说道:“杨大人,您别急啊,事情是这样的,我白天说过,英国的海军是世界第一的,这话我可没夸大吧?”

杨一还真摸不透威尔逊想说什么,不过看起来应该有好处,所以也平静的回答到:“这话不假,贵国的海军的确有这实力。”

威尔逊一看杨一脸色好转,赶紧接着说道:“最近我国一直在研究一种铁甲舰,现在技术上还不是很完善,不过估计很快就能造出来,这种战舰防护高,航速也快,火力也猛,不知道贵国有没有兴趣和我们联合开发。”杨一总算明白了,这家伙是来卖技术的。

杨一低头沉吟,正打算怎么才最大限度的多刮点好处呢,威尔逊倒先急了,杨一犹豫的表情让他害怕这笔买卖要坏事,赶紧又开了好处道:“我国还可以考虑帮贵国兴建一个最先进的造船厂,并帮着培训工人,提供必要的设备。”有一点威尔逊是没看错的,杨一做梦都想有一支扬威海上的舰队,可中国这点技术底子,别说造铁甲舰,连好一点的木制战列舰都造不出来。现在威尔逊把铁甲舰都送上门来了,杨一如何能不激动。杨一拼命的克制自己,让自己尽量的保持平静。

“您看,这技术加上这造船厂,就折合成一千五百万两银子好了。”这可是威尔逊费劲心机才算出来的账目,铁路上铁轨加修建,加技术人员,多少也能抵挡去三千万两,这里再去个一千五百万,估计英国就不用拿出几个银子老了,自己的谈判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

也许是由于太激动的缘故,杨一竟然忘记了讨价还价,马上就答应道:“这样啊,价钱上虽然有点高,不过看你们也很有诚意,今后大家还得合作的,勉强就这样吧。”

第一论谈判很快就告一段落了,三国代表和中国方面就赔款的金额和赔款的方式达成了初步的意向,并签署了备忘录。其实各方都心里有数,杨一开出的价码太高,各国政府是不可能完全接受的,杨一也很清楚这一点,不过既然是胜利者嘛,总得拿出点胜利者的派头。至于这和约能签成什么样,各方面到底能承受什么样的条件。这还得等到下一轮谈判再决定。

代表们也相继离开回国,向各自的主子汇报去了,欧洲实在太远,代表们一个来回就得去掉四个月,下一轮谈判还有的等。谈判暂停,杨一也没闲着,有线电报的线路的埋设,相关人员的培训,早在谈判之初就已经开始了前期的准备工作,现在正式的大规模启动了。杨一心目中的第一电报线路就是贯穿整个东北,然后连接北京的线路,这条线路是如今最急迫的,毕竟俄国人儿狼子野心,而且还与中国交界,双方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谈判不成打起来。果然,杨一这边电报线路还只铺到沈阳,俄国人边境上就开始有动作了。

俄国,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沙皇尼古拉一世已经处于半暴走状态了,看着米海里琴科带回的备忘录,沙皇尼古拉一世立刻就想带着人马杀进中国去,原本以为,丢出个又冷又荒凉的阿拉斯加,就可以把一向胆小怕事的中国人的嘴巴堵上,阿拉斯加那地方,估计中国人也没办法呆的下去,过段时间再找个借口要回来,俄国是基本一点损失都没有。

万万没想到,中国人开出条件简直就是在要他的老命,克里米亚战争带来的伤痕还没有愈合,中国人又在伤口上撒了把盐,整个克里米亚战争,俄国损失了522万人,军费消耗8亿卢布,这对俄国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负担,落后的农奴制度已经不适应新的历史时期,克里米亚战争使沙皇地威望降低到前所未有的低谷,1859年开始。一些革命团体先后在俄国彼得堡及伦敦诞生。车尔尼雪夫斯基、赫尔岑等一批资产阶级革命的代表涌现,现在的俄国可以说是内困外焦。尼古拉一世也意识到改革的迫切性,本打算利用对中国地战争获取巨大地利益,来缓解国内的紧张局势。然后才开始俄国的政治军事改革,结果适得其反,中国人出乎意料的强大,甚至都没办法和以前地大清朝联系起来。

谈判是必须的,可这样的条件也是没办法接受的,沙皇和他的幕僚们经过一番讨论后,觉得有必要再赌一下,在两国边境制造点事情出来,好逼迫中国方面让步,他们就不相信。中国人敢不惜一切和俄国全面开战。

英国、法国,代表们带回来的消息是欢欣鼓舞的,初步的和平意向已经达成,战俘们很快就可以回家,在代表团付出一定的银子后,一些身份特殊地战俘得以先期回家。他们的出现让两国的国民放心不少,但国民们要求其他战俘回国家呼声却一点没有减弱。不过两国的民心还是得到了巨大的安抚。动荡地局面随着好消息的带来也得到了进一步地缓解。

同样,中国开除的条件,两国也一样没办法接受,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讨价还价,他们相信中国这也应该不是中国人的最底线。这一点他们没猜错,杨一漫天要价就是为了刁难一下各国,说到底杨一还真不敢把这几个国家逼急了,中国的发展还需要一个良好的国际和国内环境,和英法两国的外交正常还是很必要的,毕竟两国代表着现在世界最先进的生产力。还有一点就是,两国政府从中国人对科技和技术方面的需求,看到了中国全面开放的希望,中国巨大的市场也不是他们舍得放弃的,既然用战争的方式没办法解决,那就用谈判的方式来解决,毕竟双方都有各自需要的东西。

就在英法代表回国汇报完毕,得到新一轮的指示后,代表团又要踏上回中国的旅途,这时候,一个接一个消息从中俄边境传来,上方在边境上都集结了重兵,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势。两国代表立刻暂停了去中国的旅途,有好戏上演了,怎么能错过?中国跟俄国打一下的也正好能看到底谁厉害。

其实英法对俄国这个昔日克里米亚的手下败将一点都没信心,不过这种坐山观虎斗的好事怎么能放过,万一俄国能打赢呢,看戏归看戏,两国政府也没闲着,联合舰队开始频繁的在中国南海海域活动,俄国人要是打输了这还罢了,要是俄国人赢了,不好意思,还谈什么?趁火打劫都来不及呢。

英法两国没料到,沙皇尼古拉一世也没料到,中国军队居然先发制人,在俄国军队还没集结完毕的时候,居然又一次越过边境,这一次,中国军队根本不象上一次,他们不是来旅游的,这一次看来是不打算走了。

早在和谈前期,杨一就已经预见到俄国的反应,对于身边存在的这样一个大国,几百年来俄国人贪得无厌的扩张,使杨一清楚的看透了俄国的本质,这样的对手,不把它打的找不着北,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俄国人为了这一次战争,原本撤走的二十万大军又开始集结在边境上,沙皇计划集中国内几乎所有的主力,三十万大军,作为第二梯队。现在中俄边境还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情景,在沙皇看来,中国人不会主动进攻,这样的天气也不允许中国人主动进攻,这样的天气也不允许中国人主动进攻。可中国军队硬是顶着零下40度的严寒,大举越过边境,俄国军队猝不及防,一场灾难又降临了。

为了这场预计中的战争,中国方面从上一次战争结束后就已经开始秘密准备,这是俄英法三国都打破脑袋都想不到的。和俄国打一仗,在俄国的领土上打一仗,这是杨一做梦都想干的事情。李秀成的第一集团军,聂士成的整编补充的第四集团军,刘铭传第三集团军的大部分主力早就悄悄的集结在抚远一线,各种作战物资,雪地作战的雪橇等,经过四个多月的休战期已经准备妥当。就等俄国人给个借口。

果然,沙皇尼古拉一世很配合的给了个借口,边境上开始集结大军,整整二十万人。其实沙皇也只是做做样子,不做点样子出来吓唬吓唬中国人,在谈判桌上怎么好开口讲价钱,怎么好向全国人民交代?谁知道中国人属愣头青的,一看俄国军队集结,立刻就杀了过来,有心算无心,俄国军队才开始集结,各种作战准备还没有完全展开,就面临中国军队急风暴雨般的进攻,边境上又一次硝烟密布。

1861年的春天,阳历5月10日,三十万中国军队,鉴于俄国人频频在边境制造摩擦,打死打伤我边民无数,以正当防卫为借口,从抚远出发,一举越过边境,第二次远东战争爆发。

额尔古纳河河水缓缓东去,冰封的河面上一点也看不见冰面下涌动的河流,中国军队用雪撬拖着大炮,朝贝尔加湖挺进,也许在杨一的心目中,这一片当初康熙皇帝放弃的领土,也应该是中国的,现在也应该是要回来的时候了,还有1727年签订的《布连斯奇界约》也该是废除的时候了,中国人的地方,都得拿回来,贝尔加湖最好也能拿过来,看着部队越过边境的战报,杨一突然想起过去玩过的一个电脑游戏《大富翁》的里面有个叫糖糖的人物有那么一句台词“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想到这里,杨一突然笑了起来,这让在身边处理公务的张键出了身冷汗,每次杨一笑的如此诡秘,总是要有人倒霉的,谈判期间张键就多次看见杨一这样笑。

中国军队的突然进攻,一下就打乱了俄军的部署,昔日的屏障额尔古纳河现在已经是一马平川,中国用雪橇拉着上千门大炮,冲过边界,在俄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下就冲两翼对俄军形成了威胁,俄军仓促上阵,早有准备的中国军队,从俄军的两侧进行了强力突击,在上千门大炮的掩护下,俄军二十万大军陷入混乱。

原本是以进攻为目的的俄军,突然遭到沉重的打击,几乎还都在温暖的房间里睡觉的俄军,一夜醒来,就被隆隆的炮声淹没。遭到突然打击的俄军,一面组织抵抗,一面派人向莫斯科报信,等待下一步的指示。如果俄军在战争开始的初期就立刻放弃额尔古纳河沿线的阵地,大步后退,然后再伺机反击,这也许对中国军队来说是最不愿意看见的情形,俄国有广阔的疆域,有足够的战略纵深,深入敌后可不是杨一的打算。可俄军迟迟不退,而且一直滞留在额尔古纳河一线,这就给中国军队的合围创造了条件。也注定了沙皇俄国的又一次失败。

让人打了还不敢还手,这对沙皇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也许这还是头一遭。被沙皇寄以厚望的远东军团并没有给尼古拉一世增加多少脸面,二十万人在一个月内就让人包了饺子,现在正被围困在额尔古纳河沿线,估计被消灭也都是迟早的事情了。

看到前线来的战报,尼古拉一世觉得天都要崩了,远东整整二十万大军,居然还对付不了中国军队,对付不了也就算了,还蠢的让人给围上了。一向精锐的哈萨克勇士如今怎么都变的如此不堪一击?这是尼古拉一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情。眼下其他部队还没来得及集结,看样子这次是要吃大亏。

发生在远东的这场战争,兵力对比是3:2,可火炮对比就差别大了,中国军队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缴获了大量的英法军队的先进火炮,这次战斗出动的火炮就多达一千两百多门,而俄军在上一场战争中已经损失大批火炮,这季节又是冰天雪地的,运输不方便,这边境上的部队基本没有配备什么大口径火炮,就是一般的小口径火炮,数量也有限。至于部队的士气和战斗准备,那就更不用说了。俄国是临时集结,行动仓促,到了远东后由于季节地原因,也没有积极准备作战。而中国军队则是筹划已久,粮食弹药充足,部队士气高昂,全军上下都憋着劲要好好教训下俄国人。

中国军队造反的作战时机在俄国人看来是不合适的,现在冰冷的气候,对野外作战的士兵说是可怕的,可他们低估了中国人的勇气和决心。

俄国二十万人主要部署在涅耳琴斯科(尼布楚)。博尔贾,协塔三地,其中以赤塔为主要基地。屯兵十五万,博尔贾驻军三万, 涅耳琴斯科驻军两万。虽然俄军人数不少,但武器装备落后。基本还是使用滑膛枪只有少数部队装备了线膛枪,且部队士气经克里米亚和第一次远东战争的连续失败后,已经不复从前。

中国军队越过边界后,西线的聂士成部十万余人直扑博尔贾,将三万俄军团团围住,三百多门大炮不间断地轰击整整三天。俄军狼狈不堪,加之粮弹不足,士气低落,对中国军队的抵抗并不是很顽强。5月15日,刘铭传率本部十万人马。在黑龙江上游阻击从赤塔前往博尔贾的俄军援兵,经过三日激战,俄军增援部队四万余人,遭到毁灭性打击,一万五千多人成为俘虏。5月20日战争爆发后的第十天,博尔贾被攻破,弹尽粮绝的三万俄军军战死一万,降两万。5月21日,李秀成部秘密行军,突然出现在涅耳琴斯科城下,而刘铭传也率部逼近赤塔,赤塔援兵被刘铭传部牵制,不敢出动。李秀成集中炮火,猛轰涅耳琴斯科,俄军虽拼死抵抗,无奈寡不敌众,三日后城破,两万俄军仅有五千人做了俘虏,因为天气缘故,伤员不好处理,李秀成命令,不留伤员。

犹豫是整个赤塔俄军指挥官犯的最大错误,在没有接到上方命令时,他选择了困守待援的战术,他低估了中国军队的进攻力,5月25日,聂士成也率部出现在赤塔城西,俄军后路被截断,完全陷入了被全面包围的状态。屯兵于坚城之下,又是这样恶劣的天气,俄军有理由相信他们能坚持到援军的出现,而实际上,沙皇也很快就给他们派出了援军,援军从出发赶到赤塔,也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十一万俄军就覆灭了,这一战役后被视为世界战争历史上最失败的防御战,而可笑的是,就在大半年前,中国军队的主帅李秀成在天津城下就上演了一次成功的防守反击战术,这一仗恰恰被誉为世界近代只上最成功的城市防御战。历史惊人的巧合,曾经的最佳防御者,现在变成了进攻者,可惜的是,俄国军队没能亲眼看见中国军队在天津城下的防御战,这也许应该是他们最大的遗憾。

赤塔,俄军在远东的重镇,修有通往乌兰乌德的铁路,外围有坚固的城墙,平均高十米,厚十米,配备有80毫米口径的城防炮一百门,俄军同时还携带有其他口径火炮一百八门。如此坚城,弹药也还算充足,十一万重兵把守,居然在五天内被攻克,这是谁也没想到的结局。

赤塔城下,李秀成,刘铭传,聂士成会聚一堂,新军几大巨头,除了远在两广的陈玉成,安徽的石达开,都到了这赤塔城下,这在新军战争史上也是不多见的事情。

“没有外围阵地,这倒省了不少麻烦。”李秀成是防御战的,当然知道外围阵地的重要性。

“希洛克就交给外好了,我只要五万人,保证不放一个援兵过”刘铭传主动要求打援。

“这样也好,赤塔就交给我和秀成,一定尽快拿下。”聂士成最后一个发言。

“我来的时候,先生有交代,拿来乌兰乌德就地防御。”刘铭传道

“我倒想打到莫斯科呢,我倒想看看,老毛子的沙皇长的什么德行。”聂士成

“听说老毛子的女人奶子够大,晚上你不去找一个?”刘铭传打趣现在还是光棍的聂士成,

“别!,你还是别害他,要是被阿秀知道了,肯定不肯过门。”李秀成也坏坏地笑起来。

“嘿嘿,老毛子的女人有搔味,我不习惯,还是中国女人爽。”聂士成笑道

“那就等打下赤塔,让兄弟们都爽一下?”李秀成流寇的本质又暴露出来了。

“这个主意不错,让兄弟们也尝尝外国妞,也算开了洋荤了。”土匪出身的刘铭传也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哈哈哈”三人齐笑。

一千门大炮,五百多门迫击炮,一起把炮口都对准了赤塔城,1861年5月29日。赤塔城经历了一次地狱般的洗礼。密集的炮火把赤塔城完全覆盖,城墙上的城防大炮还没开口,大半就已经被打成一堆废铁。剩余的火炮冒死反击,但对新军也没构成什么威胁,反倒是自己很快就全部被中国军队的炮火消灭。赤塔城东,经过一天的炮火轰击。在中国军队重炮地集中照顾下,原本坚固厚实的城墙,被炸出一段两百多米宽的缺口。俄军士兵在如此密集的炮火中惊慌失措,四处躲藏,可又几乎找不到一块安全地地方。

俄军算的上英勇,士兵们冒着炮火,拼命用沙袋和石块把缺口堵上,不过代价是数千士兵的生命。中国军队在第一天并没有直接进攻,而是不间断的用火炮猛轰赤塔。

1861年5月30日,天色早早就亮了。赤塔城从早晨5点开始,就遭到了密集炮火的覆盖,俄军还没看见一个中国士兵,就已经损失惨重,火炮,作为战争之神,在赤塔城下又一次显示出强大的威力。

旧的缺口还是遭到了特别的关注,在重炮的集中轰击下,赤塔城的东面城墙又再次被炸出个缺口,这一次地缺口,长达五百多米,城墙大面积的坍塌,这也许是俄军怎么也没想到的事情。就在东面城墙被炸出巨大缺口时,南面城墙也被炸出个两百多米的缺口,中国军队蜂拥而上,俄军虽然居高临下的拼命射击,但是失去炮火支援的俄军,被中国军队五百多挺马克沁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网死死的压制在城墙上,根本没办法射击,城墙很快就被突破。

(如果说没有外围阵地是俄军犯的第一个错误,那么,没有巷战的准备,就是俄军犯的第二个错误,城破后,主帅叶罗廖夫率军从城北突围,就是第三个错误。城北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动静,但是越是安静的地方越危险,城北虽然靠近斯塔诺夫山脉,出城后便于隐藏逃跑,但是也便于中国军队利用地形伏击。再说叶罗廖夫放弃还在城中苦苦鏖战的六万将士,自己带着三万多人逃跑,这对俄军的军心和士气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叶罗廖夫自己非但没有逃跑成,反而成了中国军队俘虏。用人不当,这也许才是赤塔城被快速占领的主要根源吧,如果俄军指挥官事先做好了充足的巷战准备,并有足够的勇气,中国军队即使能占领赤塔,也要付出巨大的伤亡。而不是仅仅用一万不到的代价,就成功的消灭了俄国在远东的最大一个据点,并从此失去了这些土地。)……摘自《世界战争奇迹》

赤塔战役,被誉为奇迹,也许有点过份,毕竟作者是站在西方的角度来看问题,不过有一点他没说错,那就是俄军主帅如果有足够的准备,那么在赤塔城战役中,中国军队不可能如此顺利。

5月30日,中国军队冲进赤塔,一向彪悍善战的俄军士兵,高喊着乌拉声,向中国军队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反扑,尽管俄军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这一天也给进攻的中国军队带了五千多人的伤亡。5月31日上午10点,战争的最关键时刻,俄军主帅叶罗廖夫弃城逃跑,落入了杨秀成事先设下的伏击圈,叶罗廖夫被活捉,三万俄军大部分投降,战后虽然回国,但也被以叛国罪绞死。城中的俄军在得知主帅的逃跑后,军心大乱,再也没有组织起有效的防御,虽然零星的抵抗还在继续,但赤塔城已经基本上属于中国军队的战利品。6月2日,随着赤塔大教堂里一百多士兵放下抵抗的武器,赤塔城被中国军队彻底占领。

6月3日,辛苦赶到乌兰乌德的十万俄军增援部队,在得知赤塔失守后,立刻就放弃乌兰乌德,中国军队则乘胜追击,乌兰乌德唾手而得,贝尔加湖就在眼前。

英法两国作壁上观,看着中国和俄国开打,都是一付打算捡顺手便宜的姿态。战争成了英法两国代表停止前往中国的最好理由,两国政府打的如意算盘,对民间要求尽快开始下一轮谈判的请求都以战争为理由搪塞过去,坚持要等中俄之间的战争结束,看到了结果才好决定下一步计划。政府为了国家的最大利益能等,而民间却没办法等 ,眼看谈判就要进入最关键的阶段,亲人就要能回到故乡,怎么能不叫这些战俘的亲属着急,可政府的声音依旧是那么个腔调,一再强调中国还在战争状态,政府要为谈判代表的安全着想,毕竟中国人对西方一直有仇恨心态的,战争时期去中国还是有相当的危险的。

西方的媒体一向把中国宣传成为一个落后野蛮而且富有的国度,在普通人的眼睛里,中国人和非洲的黑人、美洲的土着没什么区别,所以政府的解释也算能勉强接受。但他们还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到中国去看看,帮他们看看自己的亲人是否如政府所说的那样,还有很多战俘受伤的消息也令他们的亲人牵挂,他们需要一个代言人帮他们去中国。

伦敦大街十号,这是一所在伦敦并不起眼的住宅,两层的小楼,门口有院子,院子里的树上已经开始挂满青色的树叶,昭示着春天已经过去,夏天的炎热即将开始。

伦敦的晨雾弥漫了又一个早晨,南丁格尔照例早早就起来,靠在床上,头过窗口看着这个常年被迷雾笼罩的城市。梳洗完毕,坐在餐桌前,喝着自己煮的咖啡,拿起当天的报纸,关注一下各地发生的大事,这已经是南丁格尔多年独处养成的习惯了。

岁月在南丁格尔的脸上留下深刻地印记。多年的操劳使这位伟大的女性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可这并不妨碍南丁格尔的女性魅力,她的目光依旧那么温和,笑容依旧那么具有感染力,举止依旧是少女般的从容与高雅,而且还多了几分慈爱的光辉。

报纸上地头条还是中国与俄国的战争。头版上关于政府和中国谈判的报道与评论也不在少数。各报纸各执一词,对政府的谈判态度有批评地也有赞成的。英法两国在中国发动的战争,其正义与否,南丁格尔并不会过多的去考虑。她关注的是报纸上关于在中国伤兵的报道,中国有足够的医疗技术来为这些伤兵治疗吗?他们的护理水平如何?中国的女性不是都不能出门做事的吗?让男人来做护理,能做地好吗?这些才是南丁格尔考虑和关注的问题。

报纸上关于对中国战争的内容占了大量的篇幅,一些专栏甚至请一些从中国回来的士兵们写他们对这场战争的看法和经历。中国士兵无疑成了这些报纸内容地主角,在英国士兵眼睛里,中国士兵更象一个个殉道者,他们微笑地冲进联军中,然后爆炸自己。一个海军军官在回忆中写道:‘我永远没办法忘记两条战船上的中国水兵,在战船上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中国战船开的最后一炮是朝天上开的,那时候战船已经开始倾斜。最后的一发炮弹仿佛象一个巨人在倒下前伸出的手,炮声就是呐喊。中国水兵无声的拒绝救援,他们那黝黑的脸上刻满坚毅,黑色的眼睛里看不见任何恐惧,在那一刻,我……。’

“铃铃铃”门铃被拉响。发出有节奏的响声,铃声响了几次。才惊醒了正在看的投入的南丁格尔。看了看立式的大钟,现在是早晨七点,这么早会是谁来拜访,带着疑惑,南丁格尔给门外的客人开门。

门外客人陌生的面孔还是让南丁格尔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露出微笑,客气的问道:“你们是?”

门外的客人有五个之多,三男两女,就穿着来看,都是些普通人家出来的,为首的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崇敬的摘下那破旧的帽子,谦卑的给南丁格尔弯腰鞠躬道:“南丁格尔小姐,冒昧来访,实在是有事相求,请多多原谅。”南丁格尔打量了一下门外的人,他们的笑容卑微带有一些讨好,衣着虽然都很旧,一个女人的裙子上甚至还打着补丁,但都洗的很干净。“他们(她们)一定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南丁格尔这样告诉自己。

“请进吧,到里面来说话。”南丁格尔客气的把这些谦卑的客人让进客厅,给他们倒上一杯自己煮的咖啡,然后微笑的听这些不速之客表达他们的意愿。

这些人原来者是战俘的亲人,处于对亲人的关切,他们对政府的宣传并不是很相信,他们希望有一个公正,并具有较高威望的人能代表人们去一次中国,这个人他们一致认为非南丁格尔莫属。来人表达了他们的请求,并表示南丁格尔去中国的费用由她们支付,全体战俘的亲人们都愿意为她去中国捐款。

客人们在得到南丁格尔同意考虑一下后,便留下联系方式离开了,并没有过多的打扰南丁格尔。客人们走后不久,南丁格尔也下定决心。稍微收拾一下后,南丁格尔便离开了家门。

五天后,一条名为“女神”号的航船从利物浦出发,船上有四十位女性护理人员,为首的就是南丁格尔。而“女神”号的目的地是中国。中国,对南丁格尔来说,是个遥远而神秘的地方,到这个国家会遇上什么事情,南丁格尔不得而知,但救死扶伤的天性与勇气,使得她义无返顾的踏上了这段旅程,一如她三十岁那年写下的生日感言“今天我三十岁了,正是耶稣基督开始献身布道的年龄。从此不应再有幼稚的举动。不应再有爱情与婚姻的念头。只有让我遵循上帝的旨意思索,依照他的安排去做。她感到,投身护理事业,正是上帝赋予自己的责任!”

中国与俄国之间的战争,并没有象英法两国所希望的那样,成为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说起来这还得好好感谢英法两国,要不是克里米亚战争中两国狠狠收拾了一下俄国,而且一直联手对俄国进行打压和封锁,俄国经济近乎崩溃,无力再对战争进行大的投入,中国和俄国之间的两次战争,中国未必能胜的如此干脆。战局发展之快,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一个多月的工夫,二十万俄军烟消云散,贝尔加湖到额尔古纳河这一片土地被占,照这个势头,如果中国军队还要继续前进,贝尔加湖要成为中国的内陆湖了。

这个结果是英法不愿意看见的,怎么说俄国也是西方国家,大家还是同穿过一条裤子的,不能让中国就这么快速的前进,真要打到莫斯科,那就不是英法两国所希望看见的了。英法两国的干涉很快就开始了,首先是能过外交途径,告知中国方面,英法两国是热爱和平的,是不希望看见中俄两国开战的,希望双方都能本着克制的态度,不要使战争升级扩大。当然了,一些拐弯抹角的威胁也是有的,什么英法两国不希望看见战争蔓延到欧洲啊,欧洲人民也不希望看见战争啊。英法两国还拉拢一些其他欧洲国家对中国施加压力,什么荷兰葡萄牙比利时,就连中卢森堡这样的小国家也发封电报来,希望双方尽快停火,不过普鲁士表面上也说希望中国停火,暗地里却加大了对中国的钢铁出口和军火出口。

俄国现在也是焦头料额,连年的战争使俄国的经济已经走向了崩溃的边缘,尽管俄国上层都在公开场合叫嚣着要与中国决一死战,但沙皇比谁都清楚,眼下的俄国已经没有能力再发动战争了,如果要强行开战,就意味着自己要对沙皇宝座说拜拜了。其实中国方面情况也很糟糕,远东恶劣的气候造成了士兵大批的非战斗减员,冻伤现象严重,一个月时间内,就已经有一万多士兵被迫离开战场。加之部队深入俄国作战,部队的给养和弹药运输都是问题,所以中国军队打到乌兰乌德就没继续前进,只是派了些小分队,到贝尔国湖附近招摇了一趟。然后在欧洲一片和平的口号声中,中国军队借机停了下来。毕竟把俄国逼急了也不是好玩的,当年拿破仑打来的时候,他们连莫斯科都敢烧。中国军队的表现让英法两国很有面子,在沙皇面前说话声音都能大一点,好像中国军队停止前进,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干涉。

中国军队虽然说没有继续进攻。可英法两国应俄国人的要求希望中国撤军的时候,中国人又开始装哑巴打太极拳了,总之是怎么也不肯撤军,一付赖着不走的架势。话说回来,到嘴边的肥肉,谁愿意往外吐啊?

再说这些地方本来就应该属于中国,占着不走,一点也没必要内疚。

“女神”号沿着白河而上,停靠在天津码头上。南丁格尔一下船,就直奔天津衙门,要求去看看战俘们的情况。来的是个女人,还是个洋女人,现在正值谈判前夕,天津的官员们不敢擅自做主,便把这事上报了北京。

南丁格尔这个名字出现在杨一眼睛中时,杨一当时就愣住了,她怎么来了?紧接着杨一就预感到这是一个机会。南丁格尔是谁,杨一是知道的,正是由于这位女性优秀的护理工作,英军在克里米亚战争中伤员死亡率由原来的40%下降到2%,不能不说南丁格尔创造了一个奇迹,并开创了一门全新的学科。

南丁格尔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得到如此高规格的接待,刚到天津的第一天,衙门里的人还爱理不理的,一夜之间就变了样子。一大早起来,南丁格尔就发现客栈的院子里安静的出奇,原来是一群中国官员到来,再后来才知道,这些官员是来接自己的。

天津知府昨夜就接到杨一的指令,一定要接待好这位南丁格尔女士,杨一将亲自从北京过来会见她。这可把天津的官员们吓坏了,杨一居然要亲自下来。都听说杨一是从西洋回国的,这女的难道是杨一的故人?官员们也没心思猜了,不过想到昨天对待南丁格尔还算客气,心里也就安心许多。

天津知府刘豢章是来接南丁格尔去衙门里住下的,南丁格尔一口回绝,可知府刘豢章说,住衙门是为了方便探望战俘,南丁格尔这才同意。

天津,知府衙门外,从北京起早赶来的杨一才下马,知府刘豢章就已经带着大小官员到门口迎接。按说照清朝的规矩,想杨一这样级别的官,天津知府应该到城外十里迎接。不过杨一觉得这些都是陋习,主政只厚就宣布以后上官下来,下面的官员最多只需在衙门口迎接。

知府朝杨一一拱手道:“参见大人。”这也是杨一立的规矩,官员间不论职务大小,见面都不需要行大礼。拱手就可以了。

杨一一脸风尘,今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带了几个警卫。骑着快马就赶来了,终于在晌午前赶到天津了。

“免礼了,那位女士在哪?”杨一第一件事就是问这事。

“回大人,已经安排在衙门内宅里。您先别着急,到屋子里歇着,擦把汗,我这就给您去请。”刘豢章陪着笑脸,小心的回答。中国官员在接待上司这方面,的确是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