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灼灼之夏》》 · 静悠 · 2026-07-26
“什么!”女人以为自己听错,手一抖,酒洒出来。
卓立灼阖上眼睛,挥挥手,现在他连一个字都省了。
“你!”女人气的腾的一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牙齿咬的咯嘣响。跩什么,跩不也一样有烦恼,真跩的话就不用来买醉了。她观察他很久了,连酒吧里的经理都对他唯唯喏喏,估计得罪不起,虽然很郁闷,却也不敢太发作,只能不甘心的咬着牙,扭着腰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你准备就这样一直喝下去?”女人刚走远,安少东就晃着身子过来了,端起女人刚刚倒好的酒,抿了两口,“公司不管,事情也不做!”语气里夹带着怨气。
“没!”卓立灼一动不动,懒懒的敷衍,喝的刚刚好,微微醺,很舒服,不想被打扰。
“前几天醉死在包厢里,今天倒好,换这里来了!”安少东对他的态度见怪不怪,摇摇头。
“嗯!”
“你这是在买醉吗?”
“不是,喝一点,脑袋晕晕的,没那么想她!真喝高了,哪里还能说话!”自欺欺人,喝再多,也控制不住牵挂和思念。
安少东无语,将他的酒杯也满上,“起来,我陪你!”
“好!”卓立灼咕嘟一声从沙发里爬了起来,举起杯子跟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听孟蔚林说,那个孤儿院条件很简陋,一幢楼再加一个院子,几十个孩子的衣食起居全在那里面!”安少东说的漫不经心,“天热了没有空调,天冷了没有暖气!”
“噢!”卓立灼仿佛听的很认真,配合的点点头。
“要不要我们也去转一转,献献爱心什么的!”热心提议,念念不忘,见个面缓一缓,多大点事,何苦这样折腾自己。
“再说吧!”心里百味俱全,怨恨自己,给她带来这么多的伤害,哪里还有足够的勇气再出现在她面前。
“来!干了!”安少东举杯,
“嗯!”那就一醉方休,希望能在梦里相会。
不说话,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桌边的空酒瓶多了起来。
喝这种闷酒,最不痛快,也容易醉,安少东有些撑不住了,在自己还算清醒之前,打电话叫来了齐骥。
齐骥到了酒吧看了看情形,什么也没说,扶起已经不能自行行走的安少东塞进自己的车里,再拦了辆出租车吩咐司机送卓立灼回家。
夜深了,雪停了,风把云吹散开去,天空月朗星稀。
寂寥的房间,卓立灼一个人落寞的站在宽大的阳台上,灯光把影子拉的老长。
对酒精有些麻木了,越想醉越不容易醉,可是心要怎么才能麻木,才能不痛,才能断了想念。
现在的局面是自己想要的吗?当真相水落石出,真的给自己交待了吗?当她坐着孟蔚林的车离开,真的下定决定放手了吗?伤害太多,鸿沟太深,真的没有办法逾越了吗?
他颓唐的抓了抓头发,发型早乱了,依在阳台的护栏上,茫然的有些不知所措,
沿着落地窗缓缓坐下,他知道自己的心!舍不得,舍不得再也看不到她的笑或哭,舍不得她去别人怀里撒娇,舍不得她将自己彻底的赶出记忆里……
可是,她已经做了选择,远离,不要他。
她还好吗?很想她,深入骨髓!
他无力的耷拉着肩膀,抬头看天,黑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彻底迷失方向了,他需要好好想一想,到底要的是什么?到底要怎么做?
摇摇晃晃起身,一步一步朝屋里走去……
转眼到了农历新年,院子里自然热闹非凡,还来了好几个大学生义工。
吃过年夜饭,孩子们洗干净手,跟着院长义工们在大大的活动室里,拼起几张大桌子,一起动手包起了饺子。林夏看他们忙的热火朝天,也想帮把手,刚包了一个,却被嫌弃包的太丑,被众人轰到一边休息去了。
悻悻然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忙碌,有些无趣,双手插进口袋,指尖突然触到硬硬的东西,呀!差点忘记了,那是大清早去外面换好的零钱,十块的新钞,准备给孩子们包红包的。钱不多,心意最重要嘛!
找到事做了,不过得偷偷做,她兴冲冲的转身出门。
镇上守岁有开灯的习惯,说是妖魔鬼怪见到了灯火会绕行,院长于是叫孩子们把楼上楼下的灯都打开了,灯火通明,映的院子外都亮堂堂的一片。
卓立灼靠着车窗,眼睛紧紧的盯着院里,一楼有扇门突然被打开,有人走了出来,呼吸一滞,是她,旋即站直了身子。
头发被风吹乱了,林夏抬起头捋了捋,一眼望见院门口,一闪一闪的车灯。
隔着院子的大铁门,遥遥相望。
林夏脚步滞了半晌,走了过去,拉开铁门,那也是一道心门。
卓立灼屏住呼吸,看着日思夜念的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迈进,血气上涌,心口抑不住砰砰跳了起来。
一个胳膊的距离,他伸手一捞,将人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33
33、Chapter33 ...
很用力,箍的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你怎么来了?”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林夏轻轻的问,
“来看看!”将下巴支在她的额头上,他阖上眼,享受怀里的柔软,
“吃过饭了吗?”孤儿院在滨城边郊的小镇上,最少有四个小时的车程。今天是合家团聚的日子,他一身正装情绪低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是不担心,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不追问,但并不代表她不会猜。
“没!”他老实问答,城里热闹非凡,卓稼祥在国外没有赶回来过年,他不想回家。今天一天都呆在卓氏的办公室,心底异常冷清,想她,想的太久,终于忍不住就来了。
到了镇上,导航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中途还迷路一次,问了好多人,才安然到达。现在想想确实有些狼狈,怀里的真实,却让他觉得再狼狈点也无妨。
“外面冷,进去吧!”屋里温度还是高很多,乍一出来,风也不小,吹的有些受不住。
“去车里!”他提议,舍不得放开,舍不得被其它人打扰。
“你还饿着肚子呢!哪有大过年饿肚子的人,进去吧!弄吃的给你!”她娇嗔道,挣开他的环绕,拉起他,没想惊动其它人,林夏领着人直接朝厨房方向走去,刘妈刚好端着剁好的饺子馅从厨房里出来。
“夏夏,这是?”刘妈怔了一下,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人。
“我朋友小卓,刘妈妈!”林夏大方的介绍,晃了晃卓立灼的胳膊,
“刘妈妈好!”卓立灼礼貌的打招呼,
“好好!”刘妈点点头,“饺子馅不够了,我又剁了点,他们还等着呢!我先过去了,夏夏,你好好招待小卓呀!”说完,端着馅旋风一样消失在两人面前。
林夏耸耸肩,这下好了,估计全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卓立灼望着她无奈表情,温柔的笑了笑。
“我找找看,有什么吃的?”林夏踏进厨房开始就翻腾起来,年夜饭很丰盛,剩下些残羹冷炙哪里还能吃。
找到两只鸡蛋,又从菜篮子里翻出两个西红柿,将鸡蛋打在碗里,拿筷子搅的起泡,放到一边待用,又把西红柿洗洗切好,点火放油。
锅里刚冒烟,端起鸡蛋倒了进里,炒了炒,鸡蛋变成小块小块的,再将切好的西红柿放进锅里,炒到稠稠的时候加水,沸了后,从柜里子拿出挂面,抽出两大把放了进去。
拿筷子不停搅搅,怕粘在一起,加了盐,又切了葱花,捞起两根,用筷子一夹,面断了。
感觉熟的差不出了,拿出个大碗,将面全部捞了起来,又把面汤盛进碗里,最后撒上葱花。
“给你,只能凑合了!”她将碗递到卓立灼面前。
卓立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多大会功夫,就变成这么大碗面,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金灿灿的鸡蛋红彤彤的西红柿绿油油的葱花,刺激着他的胃。她是不是会魔法?
“这是什么?”嗫嚅的开口,
“面!”林夏看了看碗里的东西,觉得他的问题很奇怪,怎么可能连面条都不认识?
“我当然知道是面!”卓立灼看她一脸狐疑的样子,哭笑不得,“我是说,这是什么面?”
“噢!”长长的拖音,原来如此,“西红柿鸡蛋面呀!我上班时候常常自己煮给自己吃!快吃吧!面条烂了就不好吃了!”她端着面引着他在厨房里的小桌子前坐下,又找了双筷子,拿开水烫过后,递给他。
卓立灼看着面前的碗,感觉像样精美的艺术品,迟迟舍不得动筷子,这是她,第一次为他下厨吧!
“快吃吧!”她又催促道,拉了张小凳在他旁边坐下,掏出口袋里的零钱和红包,认认真真封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卓立灼咽下一口面,鲜美呀!差点连自己的舌头都跟着吞了下去。看着身旁的人,拿着大沓的红包,折折叠叠一脸用心的样子,好奇的问。
“封红包呀!”林夏喜滋滋的将手里封好的红包在他眼前晃了晃,“小时候最盼过年了,守完岁我们就会跟院子里的妈妈们拜年,然后妈妈们就会给我们个小红包,拿到红包,是我们最开心的事!”她歪着脑袋慢慢回忆,那些日子就像在昨天一样。
卓立灼握着筷子搅着面,又往嘴里送了一大口。他对过年感觉很淡,没有多开心也没有多不开心,一家人聚一聚吃顿饭而已,就那样吧!
林夏见他不接话,撅了撅嘴,继续埋头包红包,不理他了。
面条很快吃完了,卓立灼端起碗连面汤也喝的个干净,擦擦嘴,砸吧砸吧嘴巴,回味中。
林夏手头上的红包也包好了,见他已经吃完了,起身开口道,“走吧!被撞见了,露个面吧!”
“什么?”她的话没头没尾的,听的他有点摸不到头脑。
“我是说,让你出去跟院子里的其它人打个招呼!”
“噢!”恍然大悟,心里抑不住的小惊喜。
两个人肩并肩的走到活动室,林夏伸手将门被开,朝他点点头,示意他进去。
卓立灼搓了搓手,没来由的紧张,让他进退不是,为难的紧。
林夏见他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急的一步跨进屋里,再将他一把拽了进来,转身,迅速将门合上。
卓立灼看着满屋子的人直直的盯着自己,心底更加局促不安,手脚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放。
林夏关上门,回头看到一屋子的人表情诡异,怔了一下,好大会才硬生生挤出个超级不自然的笑脸,指了指身旁的人,“我的朋友,姓卓!”她一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介绍,屋子里的人有大有小有长辈也有平辈,一个个介绍来肯定不现实,那笼统一点得。
“各位好!我是卓立灼!林夏的朋友!”这介绍也太短太不正式了,顾忌场合还是压抑住了心底的抱怨,卓立灼整理好自己的不适应,礼貌的打起招呼。
“来客人了,欢迎欢迎,随便坐呀!”几位年长的阿姨满脸欣喜的对林夏使眼色,院长抬起头,认真打量起卓立灼,没有表态。
“这是院长!”林夏发现院长表情认真,倚在他的耳边赶紧提醒道,声音刚好够他听见。
“院长您好,各位阿姨好,不用客气了,包饺子呢!我也会,能一起吗?”卓立灼赶紧讨好道,
“一起吧!”院长盯着他看了足足几秒,这才点点头,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卓立灼边挽袖子边朝他们走了过去,扔下林夏一脸惊讶的立在门口。
“夏夏,拿件围裙给卓先生,别把西装弄脏了!”院长见她一动不动的样子,赶紧提醒道,
“噢!”林夏点点头,去找围裙。
“院长,叫我小卓就好,我随意惯吧!太拘束了就没气氛了!孩子们你们怎么称呼她的?”卓立灼指着林夏的背影奇﹕【书】﹕网,对着身边的娃娃们问道。
“林姐姐!”孩子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你们叫我卓哥哥吧!这次来的急,卓哥哥保证,下次过来的时候,一定给你们买礼物!好不好?”别的不行,收卖人心他最在行了。
“卓哥哥好!”孩子们使出吃奶的齐声喊道,声音大的差点震破他的耳膜。
大人们听着笑眯眯的直摇头。
林夏找到围裙回来的时候,看到卓立灼拿着擀面杖有模有样的桌边忙活开来,突然想起住院的那些日子,他呆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温暖在心底蔓延开来。
“喏!给你!”她将手里的围裙递到他面前,
“我的手粘了面粉,你帮我穿!”卓立灼说完便张开又手,低下头,
他个子高,她只到他的肩,林夏努了努嘴,没啃声,踮起脚帮他让围裙套到脖子上,然后绕到他的身后,将围裙带子系到他的腰间。
“好了!”系好后,她轻声提醒,
“谢谢!”卓立灼对她眨眨眼,拎着擀面杖继续忙活。
“噗!”院长抬头望了过来,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其它人听到她的笑声,也陆续抬起头。
卓立灼忙的很认真,努力将手里的小面团变成薄薄圆圆的饺子皮,头几张有点四四方方的,慢慢的就好了起来,心底好不得意,于是更加卖力表现起来。
林夏听到他们的笑意,顺着他们的眼光发现都在看卓立灼。
呃……脸上讪讪的,西装笔挺的某人系着块布满粉色碎花的围裙,样子确实有点滑稽,可是当事人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不觉得,忙的不亦乐乎,根本没感觉到大家努力憋笑憋到内伤痛苦状。
一群人忙忙碌碌,很快到了十二点,大家一起欢呼迎接新一年的到来,义工们过来的时候,特地买了各种各样的鞭炮烟花分送些孩子们,男孩子们于是拉着卓立灼一起出去放,卓立灼跟着他们出了屋子,开心的掏出口袋里的烟,一支支点燃递到孩子们手里,比用火柴打火机要安全一些,林夏见他跟孩子们处的不错,提醒他注意安全这才放心的跟着妈妈们去厨房煮饺子,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夹带着孩子们的追逐嬉闹声,林夏将形状不一的饺子一只只放进已经沸腾开来的水里。
“夏夏,你跟小卓?”院长隔着玻璃窗,看着院子里的情况。
“他是我大学里的对象,后来分手了!”她一直把院长当亲生妈妈一样看待,所以并不打算瞒她。
“这样!”语气里透着淡淡的思量。
“嗯!现在只是普通朋友,他有未婚妻了!”她并不知道他跟沈冰怎么样了,不管怎么样,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噢!”
……
“吃饺子咯!”热腾腾香喷喷的饺子被端了出来,孩子们欢呼着丢开手里的鞭炮冲进活动室。
“赶快去拿自己的碗,排好队分饺子呀!”林夏将自己手里的大面盆咚的一声放在桌子,扯着嗓子喊道,
话音刚落,院长跟义工们也端着面盆进来了,碗早就准备好了,孩子们端着自己的小碗,不争不抢,听话的分成几组,在面盆前排起队,井然有序。
卓立灼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场景,这么有爱的一大家子人呀!眼睛里不自觉的起了层薄薄的水汽。
饺子很快分完,林夏也帮卓立灼盛了在碗,递到他面前。
“这可是元宝,吃吧!吃了新的一年多进财呀!”她调皮的对着他吐了吐舌头,
卓立灼点点头,接过饺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第一次吃到味道这么好的饺子,不知道哪一只会是自己擀的皮。
“你怎么不吃?”他突然想起什么,猛然抬起头,
“我在厨房吃过了!”林夏连忙解释,
“不信!”他一脸怀疑,“你也吃一个!”说完夹起一个递到她嘴边,
“你吃吧!快吃!”她脸腾的就红开了,连连摆手,“我真吃过了!”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他皱皱眉,
“好吧好吧!”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她张开嘴,一口一口将他筷子上的饺子吃完,“我吃完了,你快点吃!”
“好!”他满意的点点头,开心的将碗里的饺子吃了个干净,连汤都没放过。
林夏望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想起他不是才吃过一大碗的面条吗?心底微微有些疼,估计这家伙一天都没吃东西,饿着肚子来找她。
“装好!”她掏出一部分刚刚封好的红包,偷偷塞进他的口袋里。
“什么?”卓立灼条件反射的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手与手在半路轻触。
“红包!”她缩回手解释,
“给我的?”他兴奋的弯弯嘴角,
“给孩子们的!”她翻了翻白眼,还真会自作多情,跟从前一样。
“噢!”语气透着淡淡的失望,掏出一只,打开来看了看,“才这么点,真小气!我拿不出手!”
“拜托,心意最重要好吧!”她反驳,礼轻情义重都不懂的家伙!
“你只给孩子们准备了吗?”他问,之前她在厨房包红包,他没在意,
“嗯!”她点头,
“应该见者有份好吧!院子里还有那么多大人,要给也是一起嘛!你还真是!”他忍不住摇摇头,
“呃……”他说的似乎有道理,她当时只想着孩子们了,也没想那么多,
“还有红包吗?”他挑挑眉,
“有!!”她点点头,
“快点去拿!”他推着她速度出门,还好大家热闹着吃着饺子,没人在意他们。
取了红包,卓立灼掏出钱包,开始往红包里塞钱。
“喂,意思一下就好!”看着一张张粉色的老人头,林夏皱皱眉头,出手还真大方咧!
“孩子们当然没关系,给大人们的当然不能小气!再说了,也没多少!OK,搞定!”他挥了挥手里的红包,拉着她回活动室。
林夏站在屋前拍拍手,很快引起孩子们的注意,赶忙高声喊道,“孩子们,卓哥哥给红包啦!”
“哇!”欢呼声差点没把屋顶掀了,
卓立灼拿出林夏装在他口袋里的小红包,笑眯眯的发了起来,林夏只掏出给剩下的红包,跟着他一并发了起来。
“谢谢卓哥哥!”
“谢谢林姐姐!”
……
拿到红包的孩子们欢呼雀跃又蹦又跳,开心极了,屋子里气氛欢快又挚烈。大人们笑眯眯的站在屋后,望着俩个人忙活。
“好啦好啦!快点把饺子吃完,准备休息了!”这样闹下去肯定没完了,林夏赶忙指了指桌上的碗,大声提醒。
孩子们配合的回到各自的碗前,埋头苦干。
“各位阿姨同学也有!”卓立
33、Chapter33 ...
灼走到屋后将红包掏了出来,年纪大的就叫阿姨,年纪轻的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叫同学应该没错吧!
“我们也有!”大人们都瞪大眼睛望着卓立灼,满脸惊喜。
“当然有,虽然不多,心意最重要嘛!”说完将手里的红包一一塞到他们手里,
“今晚让小卓破费了!”阿姨们不好意思道,
“哪有哪有!”卓立灼连连摆手,“我头一次过年过的这么开心呢!我还得感谢你们呢!”
……
34
34、Chapter34 ...
孩子们总算都睡觉去了,阿姨们留下来收拾,卓立灼见林夏一脸疲惫,虽然舍不得,也不好意思继续多呆,起身告辞。
“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里过夜吧!反正也有空房间!”阿姨们热心的挽留,
“这!”他转头看向林夏,希望从她的脸上读到一些信息,
“明天可是大年初一,不是有初一拜父母的老规矩吗?”林夏头也不抬,擦着桌子,语气不轻不重。
“是有这样的规律,你们一个二个的看来年纪真的上来了,小年青们都知道的规矩,你们倒是给忘记了!”院长点头道,“夏夏你别忙活了,送送小卓吧!”
其它的阿姨也赶紧附和道,林夏推不过,只能放下手里的东西,望着卓立灼,“走吧!”
卓立灼没再出声,对其它人点点头,便跟着她出了门。
凌晨的温度更低了,风迎面一吹,林夏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天空又开始飘起雪,纷纷扬扬从高空中散落下来。
卓立灼发现她的缩了缩身子,迅速走到车前拉开门,从座位上拿出一件大衣,转过身给她披上,“温度低,小心感冒了!”
“没事!”林夏摇摇头,拉了拉风衣,将自己裹的更紧些,感冒最难受了,还是不要感冒的好!
“夏儿,谢谢你,我很开心!”他喃喃道谢,是真的开心,
“大家都很开心呀!”声音里透着笑意,“时间不早了,回去吧!开夜车要当心噢!”她转过脸看他,晶亮的眸子在黑夜里宛若星辰,灼灼生辉。
“夏儿,陪我说说话!”声音隐约有些沙哑,
“说什么?”她伸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才是他来的真正目的吧!
“外面太冷,去车里吧!”她的身体刚刚恢复,还是注意些好,说完拉开车门。
“好吧!”她点点头,钻进车里,外面实在是太冷了,虽然裹着大衣,她还是冻的打颤,他穿的更少,这样子吹着风,两个人都不好受。
体型庞大的越野,车内空间宽敞,暖气一开,身体渐渐舒展开来。
“夏儿,对不起!”想说的话岂止千言万语,真要说的时候,却突然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
“怎么了?”明知道他为什么道歉,却仍然表现出一副不解的样子,想了想,开口道,“其实应该是我说不好意思,在医院里确实呆的烦了,所以求着孟蔚林帮我办了出院手续,你也看到了,这里就是我的家,有我的亲人!走的实在急,都没来得及跟你们打声招呼!”她伸手指了指院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夏儿,你都知道的!唉!”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是我母亲太荒唐了!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是我太没用,是我太不小心,是我!都是我的错,我的错!”越说越急,控制不住,手握成拳,狠狠的拍打起方向盘。
“卓立灼,你不要这样!”怕他伤到自己,她赶紧伸手拉住他,“都过去了!你不用这样!”她摇头,伤害已经在那了,无论做什么,它就在那,都是说时间是治疗伤口最好的良药,她需要时间,时间长了,自然就不会那么疼了。
“夏儿,忘了从前,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他一把拽住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我们从新开始,没有人再会反对了,当初我不够强大,现在可以了,没有人再敢伤害你了!”将她的手压到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他的真心。
林夏喉头酸涩,堵的厉害,半天说不上一个字,只是望着他,不摇头也不点头。
还能回的去吗?孟蔚林说过,伤害太多,鸿沟太深,最要命的还是,伤害她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她要怎么面对那个人?
院长妈妈说过要宽容,她努力尝试,可是真的做不来当一切从来都没发生过。
“夏儿,我们试一试好不好,求求你,如果真的不行,我就放手,彻底放手,再也不打扰你!就算某一天,我们在人群之中相遇,我也只会点点头,绝对不会对你多说一句话!”已经是卑微的恳求,他舍不得,他想争取,哪怕希望渺茫,他还是不想放弃。
“卓立灼,你知道我的梦想吗?”她说的不紧不慢,目视前方,不带任何情绪,她知道他是知道的,“我想找个简单的人相知相爱,然后结婚生子。他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孝敬老人,体贴老公,疼爱孩子。我们这样的人最缺什么?家人,我们最想要的就是家人,血浓于水的感情,我幻想着当个贤妻良母,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幸福美满的过日子!”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刹那,我怨过恨过,可是,对象从来都不会是你,你应该也很痛吧!而且更加为难,一个是生养自己的母亲,一个是痴心深爱的恋人!”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的液体逼了回去,“卓立灼,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不反驳,也不表态,只静静地听她说,不管是真心还是违心,他都希望她能痛快的统统说出来,哭出来。如果憋着闷着,那她就会压抑,然后沉默,最后崩溃。
“卓立灼,你看,尽管我们用心相爱,却不能相守,爱情可能是两个人的事,可婚姻却是两家人的事,你是她的儿子,那个伤害我的人的儿子,如果我们在一起,她也要成为我的家人中的一份子,可是卓立灼,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样子对我的家人!”咬紧唇,将头扭向一边,不看他。
卓立灼深吸一口气,抿住唇,眼圈发潮,看向窗外。
没有希望了,就要结束了吧?他暗暗的告诉自己,紧握方向盘的手,青筋都爆了起来,指关节迅速泛白。
心都不知道痛了,这么快就麻木了,怎么不再痛一点呢?
就算再痛十倍二十倍,比起她受到的伤害,又算得上什么呢?
“很晚了,我要进去了,开车注意安全!”能说的都说了,她将风衣拿了下来,折了折,放到后座,转身开门,
“咔!”的一声,门被推开,她提脚下去。
“夏儿!”他嘶哑的唤她,那声音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一样,一只用力的臂膊将她拉的瞬间转身,直直地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让我再抱抱你,一小会,一小会就好!”声音带着长长的颤音,像在隐忍什么,有点断断续续,好在终是一句完整的话。
林夏不说话也不挣扎,任由他紧紧的拥着自己,他呼出来的热气直直的扑在她的额头上,很暖很暖,她阖上眼心底有个声音不断提醒自己。
林夏,勇敢一点,只要勇敢一点,摒开一切,抓紧他的手,
林夏,试一试吧!试一试,真的不行,再放手,
……
不行,真的不行,她咬咬牙!
一阵冰凉从发顶渗入头皮,再缓缓溶进血液,她当没无知无觉,就这样静静偎在他的怀里,眼泪终是没抑得住,滚滚落了下来。
“夏儿!不要离开我,没有你,真的不行!”他的唇贴住她的额,“夏儿,如果你没法面对,那就不要面对,我们一起出国好不好,走的远远的,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最后的坚持,
“这里有你的家人,也有我的家人,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她摇头,亲情或者爱情,本就是一道没有解的选择题,她不要他为难。
“很晚了,我要休息了,回去吧!路上当心!”心一横,终是咬牙挣开他温暖的怀抱,推门下车。
风呼呼的灌进车里,吹的卓立灼脸上冰凉一片,他睁大眼睛,盯着她的身影,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视野里。
35
35、Chapter35 ...
阳春三月,天气乍暖还寒,孩子们倒是不怕冷,早就将厚重的棉衣脱了下来。林夏不行,可能是血虚的原因,她怕凉怕的厉害,所以还是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太阳正好,林夏站在院子里,浑身上下被晒的暖洋洋的。满足的伸了个大懒腰,转到孩子们的寝室,将他们床上的小被子抱了出去,晾晒开来。
“不错!”望着半个院子里晒满了色彩斑斓的小棉被,林夏满意的拍拍手,心底好不得意,等晚上,被子上散发出太阳的味道,暖暖的,才舒服。干脆连自己的那份也一起晒了,外带院长各位阿姨的,想了想,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
“林姐姐,林姐姐,院长妈妈叫你过去!”
将被子放到一边,顺带将床上收拾了下,还没忙完,妮妮就冲到房里,扯了扯她的衣裳。
“院长妈妈叫我?”她放下手里的事情,蹲□体,轻轻的问,
“嗯!”妮妮点点头,眼睛里透着兴奋,“在院长妈妈的办公室里,还来个很好看的大哥哥!”
“你才几岁就知道好看不好看了!”林夏摇摇头敲了敲她的小脑袋,难道现在的孩子真的容易早熟?
“不骗你,林姐姐你不信自己去看嘛!干嘛敲我的头?会变傻的!”妮妮不开心的摸了摸脑门,正经八百的教训道,“你记得,小孩子的脑袋是敲不得的!”
林夏哭笑不得,不知道她从哪里听到的经验,心底隐隐有些纳闷,会是谁来了?笑着摸了摸妮妮的头,牵着她出了门。
“东少!”林夏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望着来人熟悉的身影,惊喜不已,赶忙走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夏姐,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噢!”安少东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翻,点点头。
“院长妈妈,这是我上班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安少东!”林夏这才想起一旁满脸带人的院长,赶紧介绍道,“安少东,这是我最最敬爱的院长!”
“现在才想起来介绍,我跟院长好认识过了!”安少东很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转过头,对院长笑的妖靥无比,“院长,刚刚我们聊的事情先放一放,能不能把林夏借我会!”
院长微微颔首,不接话,只微笑的看着他俩。
“怎么是借了?我是东西吗?”林夏听到他的话,直翻白眼,张嘴辩驳。
“人也是可以借的!”安少东得意的眉开眼笑,说完拉着她就朝外走,反正院长已经同意了。
出了院子,安少东就静了下来,哪里还有在办公室里吵闹的样子,一边走一边低着头,脚下不停踢着路边的小石头。林夏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好吱声,跟着他,一路朝前走。
“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猜猜看!”走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没头没脑的开了口。
“啊!”她走着走着便发起呆来,听到他说话,一时没接得上来,“不知道!”摇摇头,他们这样的人,行踪向来诡密,估计只有他们自己了解每趟出行的目的,旁的人哪能猜的到,所以她不想做无用功,省心省力!
“林夏,卓子不见了!”他停下脚步,抬头眺望远方,眼睛里透露出丝丝慌乱,
“什么?”他没像之前那盘叫自己姐,她以为自己听错,对他整句话产生怀疑,“什么不见了?”
“半个月前,我收到他寄给我的邮件,里面是份完整的规化图,我想着他是让我帮他把把关,看过后,回复了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可是,一个星期前,联志的帐头上多了笔巨额资金,骥子的邮箱里出现了我之前看到过的规化图,还有一封信,信的大致内容就是以联志的名义,捐助你所在的孤儿院!”他斜睨了她一眼,说的不急不缓,“之前,我们在他面前提过,你呆的孤儿院条件很简陋,他都是很敷衍的嗯两声,我们都以为他根本没听进去,其实,他早就入了心了!”
“这跟他失踪有什么关系?”半晌,她才转过弯来,心乱如麻的弱弱问一句。
“这件事,他来做再好不过,指不定还能抓住机会与你重归旧好,可是,他却拜托给了我和骥子!当我跟骥子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慌作一团到处找他,一个星期了,没有一点消息,从前,不管他去哪,我们多多少少会知道一点,这次,他谁也没说,就连他父母那边也没有消息!”他轻叹一口气,掏出烟,朝她看了过来。
“没事,你抽吧!”她口气很淡,努力掩饰心底真实的情绪,“我跟他不可能了!”
“你是不是已经这样告诉过他了!”烟盒没有打开,又被直直的塞回口袋里,语调自然而然的高了起来,
“林夏,可不可以不要总是一副全世界对不起你的样子!是,你是受了巨大的伤害,可是,你以为卓子好受吗?他不会比你痛的少!你突然消失,他疯了一样到处找,被强迫送到国外,中间还接受过心理治疗,你一走四年,他就找了四年,你以为我们会无缘无故突然出现在云城?你车祸急救,他在急救室外直接吐血晕倒,到最后了解你消失的起因经过,他根本不敢面对你,纠结了好久,终于决定让你知道一切,可是,那是他的母亲,你知道他多痛多为难吗?你以为,凭我们的本事,孟蔚林能轻易带走你,做梦!是卓子任你选择,你要走,他就放你走!他先跟他母亲闹翻,又收拾了沈家,最后天天醉生梦死,好了!现在,整个人消失不见了!林夏,你有没有心,有心的话,我求你心疼一下他!”
语气由责备到乞求,“出生在条件优渥的家庭,很多东西我们选择不了,或许别人想要要不了的东西,我们可能来的特别容易,可是有些东西,对我们来讲是奢求。说再多你也了解不了多少,算了,林夏,卓子是我们的手足,我们希望他不要有事,只要他没事,要怎么样都行!如果有他的消息,请及时通知我们!”
她点点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安少东说的那些是她从来都不曾知道的,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卓子交待的事情,我和骥子会按部就班的帮他进行,你不用操心,好好照顾自己!我回去了!”
“好!我送你!”
两个人肩并肩,都不再说话,沿着来时步伐,原路返回。
孤儿院不时有人来,各种建设人员,甚至还包括市里面的领导们,只是再没有熟人的身影。
林夏觉得自己最近的心绪变的有些奇怪,每当听到院子里响起生人的声音时,整颗心就会悬到半空,欣喜又惶恐,细细一听,分辨出来,心又会立马重重的跌回原地。
是期盼吗?不确定!
孤儿院的工程正式开工,孩子们乐的不行,很快就会有新的教室、食堂、田径场还有公寓楼了!
工程车的马达声伴随着机器的轰鸣声,一点也不妨林夏走神,依在窗边,双臂交握抱着胸。她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姿势,卓立灼曾经说过,这是自我保护一种姿试,摆这种姿势的女人自身往往缺乏安全感。
可能吧!几乎被全世界抛弃,能够活下来已经算是万幸,从小就明白要与身边的人一起分享本就弥足珍贵的爱意。所以,当某天被某人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呵护备至,幸福的如在云端,而且那个人唯有对她才如此,那种感觉,奇妙美好,当初她想留住它,拼了性命都可以。
可是后来,她却不得不放弃,一而再的逃离。
是胆小还是懦弱?
是自卑还是自私?
林夏,你以为像只蜗牛一样,缩在小小的壳里面,将自己保护起来,就能一直安然无恙吗?
如果你不敢从壳里探出头来看一看,那么你将失去,蓝天白云,绿叶红花,甚至是整个人生!
三个月过去了,工程进展很快,新建的楼主体已经基本成形,卓立灼一直杳无信息。
好吧!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或许,他在远方,一个人努力学习遗忘,再给他一些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她常常这样安慰自己。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白天也越来越长,日落时分,她陪着孩子们在院子里丢手绢,急促的刹车声,惊的她直直的坐到了地上。
“林夏!”齐骥从门口冲了进来,
林夏刚站起身,低着头拍打着衣服上沾的灰尘,听到他的声音,猛的抬头。
“骥子!”半天才挤出他的名字,可能是太意外了。
“林夏,跟我走!”他直直的拉起她就朝外面走,其它的都不说。
“去哪?”林夏被他拉的步履踉跄,伸出另一只手拖住他,急急的问,心底有很不好的预感。
“回滨城!”言简意赅,打开门将她推了进去。
“为什么?”额前已经泛起细细的汗。
“卓子在医院!”他拉起安全带帮她绑上,
“他怎么了?”她噌的坐直了身子,声音已经抖的不成样子,冷,身体突然像坠进了冰窟窿一样,抑不住的开始发抖。
“林夏,你别这样!”齐骥放下手里的安全带,毫不迟疑将她一把揽进怀里,“你别这样!”他在她耳边喃喃的安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味,他屏气凝神,能抱她一会就好,若是一直感受着她的美好,他担心他再也舍不得放开。
“他到底怎么了?”她俯在他的怀里,巨大的恐怖将她笼罩起来,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却又迫切的想知道他的情况,嘴里呜咽重复着相同的问题,“他到底怎么了?”
“现在情况还不确定,医院再帮他做最全面最彻底的检查,等我们过去了,检查结果基本就出来!”他轻抚她的背,希望她能好受一些,苍白着一张脸,应该是吓坏了。那么担心,应该还是深爱着的吧!“我去接他的时候,他已经处理昏迷状态了!听那里的人说,之前吐过血!”
“他去了哪里?”这是她一直悬挂于心的问题,
“非洲!”
“他去那里做什么?”
“仁道主义援助!”
眼泪像开了闸的水,放肆的倾泻而出。援助就援助,为什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呢?心像被刀子割着一样,生疼生疼。
“回滨城看看他吧!”齐骥轻声建议,卓立灼在回来的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中,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半昏半睡中,时不时会喊几声她的名字,所以,将人交给医院,他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时间真快,一别又快半年了,她没什么太大变化,好像又瘦了些。
“应该有很多人照看他吧!”她微微的叹息,眼睛疼,现在只要哭一小会,眼睛就会酸涩酸涩的。
“我来之前,东少已经过去照看了,回来的飞机上他一直没醒过来,我不确定他的病情,想了想,又通知了他的家人!”他认真回忆了下,如实道,
“你看,他有很多人照看,不缺我一个!”她轻轻的摇头,语气很坚决,很想去看他,可是,有些人,却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态去面对,算了,她就是懦弱,除了逃避还是逃避,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可是,那么多人又怎样?他最想见的,是你!”听出她拒绝的语气,齐骥依依不舍的将她从自己怀里推到面前,扶住她的肩,语气坚定的告诉她。
她苦笑一声,继续摇头,“你回去吧!好好照顾一下他,你没有换号码吧!我拨一遍我的新电话号码给你,有结果了,知会我一声行吗?”说完便低头开始摸手机,翻开电话薄,找出齐骥的名字,拨了出去。
“你确定不去看他!”他盯住她,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掏了出来,移开眼光看向手机,将显示屏上陌生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不去!”她点头,脸上的泪估计干了,皮肤绷的紧紧的,很不舒服,“回去吧!我进去了,孩子们还等着我做游戏呢!”
“好!”他也点头,
林夏抿了抿唇,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推开车门,朝院子里走去。
齐骥定定的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36
36、Chapter36 ...
左璇嫁了,寄来了喜糖和婚礼现场的记录片,院长和另外几位阿姨边看边摸眼泪,像自己嫁女儿一样,舍不得吧!因为院子里人手不够,都没抽开身去婚礼现场,后来左璇打算带着齐烨回院里办回门酒。大家准备了好久,终于将新人们盼了回来,院子里热闹了好一阵子,小俩口甜蜜非常,任谁看的让人羡慕不已。
林夏也不例外。
天气暖和了,孩子们越发的活泼好动,总需要人在一旁照看着,她不时要充当妈妈的角色,安静下来的时候,慢慢习惯握着手机长吁短叹,偶尔会发很久的呆。
想拨电话终是没拨出去,每每都无力的将手机扔到一边,这样子的自己很矫情,她越来越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很想知道他的消息,结果都出来了吧?到底严重不严重?现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
吃过中饭,牵着孩子们的小手,准备哄他们午睡,刘妈妈突然喊道,院外有人找,她迅速将孩子们转交给刘妈妈,心砰砰跳着奔向院外。
望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林夏有一瞬间的恍惚。
天气已经很热了,来人一身得体的手工订制套装,穿的雍容华贵,高高盘起的发髻斜插着一只镶着彩钻的发簪,更加衬的气质倍增。保养得益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根本看不出真实年龄。
“你好!”来人望了过来,半天没有动静,只直直的盯着自己看,林夏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礼貌的打招呼。
“林夏!” 来人似乎有点慌乱,手不知道摆到那里,僵硬的摸了摸头上的发髻,嗫嚅的开口,“我是卓立灼的妈妈!”
“卓立灼妈妈?”林夏像是做梦似的,嘴里喃喃念道,她避了又避,岂知在这种情况下突然相见,总之意外的不能再意外,没有一丁点的准备,表情明显呆滞,她动了动唇,一时间真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气温陡降,气氛也尴尬至极。
“林夏,我知道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很冒昧,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眼中泪光盈盈,很快溢了出来,她迅速伸出食指在眼角按了按,“林夏,对不起!”
一句话盖过千言万语,林夏喉头动了动,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心一点点下沉,她想问,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她害怕,害怕结果是自己不能承受的重。
“林夏,我也不求你原谅我什么,求你看在一个母亲的情面上,去看看立灼……”沈文玉一把握住林夏的手,微微有点哆嗦,“原来世间一切都讲因果的,可是,是我不对,报应到我身上就好,为什么要报应在我儿子身上!”说完,再也顾不得形象修养,紧咬住唇,泣不成声,脸上的泪痕渐渐明显了起来。
“他!怎么了?”想挣开那只手,毕竟她们之间,没有这么友好亲切,可是沈文玉似用了力,挣了好几次,也没挣开,话终于问出口了,心也跟着悬到了当口。
“他病了,病的很重,而且不配合治疗!”语气更加悲怆,“林夏,立灼从小就倔,没人能劝得动他,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打扰你,请你理解!”
林夏脚底一个踉跄,还好被沈文玉抓住手,用力托了她一把,才没至于狼狈的跌坐下去。
“林夏!”沈文玉低唤她,还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林夏,你还好吧!”
林夏脑子里嗡嗡作响,乱的跟马蜂窝一样,理不清半点头绪,怎么可能呢?大年夜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在自己面前,怎么就生病了,而且还病的很重,不可能,肯定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医院弄错了,对对对!误诊,现在误诊不是很正常吗?而且现在有的医生,为了拿回扣,总爱吓人,把问题说的很严重,然后唬着病人拼命拿药,一点点小问题就得住院,一定是医院弄错了,肯定弄错了。
“伯母,肯定是医院弄错了!”她抽回手,裹紧衣服,丝丝冷意渗入身体里。
沈文玉低头抹泪,“他在齐家的医院里,那里有全国最好的专家和仪器!”
“什么意思?”她偏过头,微笑淡定,误诊,就是误诊。
“我的意思是,误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沈文玉的嘴一张一合,言之凿凿,由不得她不信。
这次林夏再也没有任何支撑,腿一软啪的一声,硬生生的坐到地上。
“林夏,林夏……”沈文玉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扶她。
林夏低着头,长发顺落下来,遮住了整长脸,看不到任何表情。丝丝凉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肉,猛的一哆嗦,思绪渐渐清明起来。
“林夏,快起来,快起来!”沈文玉见她坐在地上,迟迟不动,心头忍不住一酸,伸手就要拉她。
似乎感觉到她肢体的靠近,林夏轻轻摆了摆手,谢拒她的好意,“我没事!让我呆一会!”声音冷清,对沈文玉就算假装,都装不出有一丝的好感的样子。
“林夏,回滨城见见他,好吗?”明显感受到林夏对自己的抗拒,沈文玉轻声请求,生怕语气不好,引得她更大的反感。
“你们不是都劝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远处飘来的一样,“我去,又会有多大的用处!实在不配合,那就采取强制措施吧!”卓立灼的性子她还算是了解,一但下定决心,很难为谁改变。
“我们也考虑过,可是医生说,这种病需要患者自身有强烈的求生欲望,才会效果明显,如果他一心求死,再好的治疗也没有意义!”
死!林夏浑身禁不住开始打颤,安少东的话响彻在耳边,他更痛更为难,心底酸疼不已。是呀!再为难却还是由着她来选择他们的将来,因为不可能相守,所以她选择了放手,虽然心底有成千上万个疑问,可是,她从来没想过去解惑。不管他的生活过成什么样子,他们已经成为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不交集却想着他会好好的活在某个地方,虽然挂念却心安。
如果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林夏不敢继续朝下想。他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那她的心,岂不是空空荡荡再也没有着落。
沈文玉一时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只能静静地立在她面前,认真观察她的反应。
“他,到底什么病?”
“胃癌!”
又是一声晴天霹雳,她不是医生,对病症了解不多,可是,她清楚癌字意味着什么。
“他还这么年轻,怎么为得这种病?”紧咬住唇,她还是认为是误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滑落,她扬起头,望向沈文玉,她多么希望她能告诉她,真的是医院搞错了!
“立灼的爷爷就是胃癌去的,还有他姑姑!”沈文玉顿了顿,“他去非洲,餐风宿露,生活极不规律,而且酗酒过度!”
“林夏,我第一次来孤儿园找你的时候,见到了那个将你带大的人,我一时接受不了你,所以才会反对你跟立灼在一起,才会做出那些不理智的事情!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是我看不开,非要缠纠在上一代人的恩怨上面!”
“林夏!作为母亲,看着儿子变成这样,真的什么期望都没有了,他昏迷的时候,常常喊你的名字,求你去看看他,如果他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我只想他能活的好过一点!求你心疼一下他!”
“将我带大的人?”林夏抬起头,定定的望着跟前的人,“院长妈妈?”
“是她!纪安之!”沈文玉点头。
阳光有点刺眼,照的眼睛睁不开,林夏眯住眼,不自觉的伸出手,遮挡了一下,缓缓起身,脚步似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的不行,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她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冷,冷的浑身打颤。
冬天的时候,她如果冷的睡不着,就会冲个热水澡,待全身被冲的暖烘烘后,再回到被子里,这样才能睡的暖和些。
没有多想,她找出套干净的衣服,直直走进浴室。
衣服被陆续褪去,拧开开关,花洒里的热水喷了下来,淋在头上,沿着脸庞朝身体下面流去。水似乎不够热,要不然,怎么浇在身上不觉得暖和反而越发的冷了呢?顺手将温度调高了些,浴室里水蒸汽很快弥漫开来,终于感觉到一丝丝暖意了。她满意的昂起头,迎上倾泻而下的小水柱,身体里的某个地方痛的椎心刺骨,她努力忽视,最后不得不承认失败,痛的太厉害,只能蹲□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似乎这样才能好受一些。
长发湿透,一缕一缕的贴在颈脖后背,将头埋在膝盖里。脸上湿润一片,早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卓立灼,卓立灼,心底无数次默念着那个名字,傻瓜,放手你都不懂吗?为什么非要折磨自己呢?
他们都说,让我心疼我,我何尝不想心疼你,可是你麻痹自己,不爱惜身体,我能拿你怎么办?
我们能怎么办呢?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大人间的恩怨为什么需要我们来承担?分开我们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为什么却让伤害继续?
我们的爱情,千疮百孔,无法挡遮,做不到宽容,只能放开手,难道也错了吗?
为什么他们都来怪我,我不痛不难过吗?可是,谁又来心疼我呢?
……
“夏儿,夏儿!”耳边响起急切的呼唤,声音好熟,可是她看不见谁在唤她。
“夏儿,醒醒,睁开眼睛!!醒醒!孩子,快醒醒!”声音一遍比一遍急促。
头好痛,难怪看不见,原来闭着眼睛,可是,眼皮好重,使了好大劲也睁不开。最后想着拿手掀开它,抬了抬手臂,居然也使不上力,怎么回事?心底一惊,眉头一拧,猛的一用力,眼睛总算睁开了,眼底映入院长妈妈和几位阿姨担忧的脸。
“我怎么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全身软的不行,很难受。
“我听刘妈说,有个穿着很高贵的女人来找你,本想跟去看看,走到门口刚好看她上车离开,也没见你,我怕你也跟着上了车,就想着打个电话问问你情况,可是你一直不接!”院长侧着身子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后来她们说看到你回房间了,我就过来找你,哪知道你把门反锁了,怎么敲也不应,我担心你……”顿了下,“反正最后就砸了门,看到你躺在浴室里!”
“噢!”林夏点头,原来如此,“不好意思,让大家为我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几位阿姨连连摇摇头,表情已经放松了下来。
“你们先去忙吧!我陪陪夏儿!”院长对身旁的几位阿姨交待道,
“好的好的!夏儿你好好休息!”
“是呀是呀!我们去忙了,夏儿,我们晚点再过来看你!”
……
林夏目送几位阿姨出了门,这才抬眼迎上院长的慈爱的目光。
“院长妈妈!”她苦笑一声,
“死丫头!”院长一巴掌打了过来,紧接着便不停抹泪,“你到底在想什么,水温调的那么高,整个身子都灼红了,你知道不知道,如果妈妈再晚进去一会,你……你……”
“妈妈,对不起!”脸上火辣辣一片,顾不得疼,林夏挣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她何尝不知道,孤儿院条件一般,几个阿姨住在这里,还是共享一个浴室,院长为了照顾她,给她安排了个带浴室的房间,可是经费不足,孤儿园长年失修,浴室里的排气扇早就坏了也没换新的,往常她只要一觉得闷,就会立马裹上浴巾,关水退出来,只是今天想别的事情太过于专注,于是便忘了这一茬了。
“回院里以后,你心底有事,整日闷闷不乐的样子,你是妈妈一手带大的孩子,还不好开口吗?你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才二十几的人,一脸的沧桑,像看透世事一样!”一声长叹,“妈妈之前就开导过你,你怎么全当耳边风了呢!”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妈妈,我想,一个人担着就够了!”好久才接过话,低下头,声音很轻,“何必让更多的人,因为自己不快乐呢?”
“唉……夏夏,你从来都只考虑别人的感受,为什么不多为自己想一想,为什么不懂让自己活的好一点!”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还有些湿,乱乱的披在耳边,“你不是圣人,就算是圣人,偶尔自私一两次,没有谁会怪你!”
“好!”她点头,
“你看,你刚刚几乎死过一次了,把从前,开心的不开心的,好的不好的,都忘掉吧!重新开始好不好!”复又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要再去顾及任何人,任何事,做你想做的事情,爱你深爱的那个人,一辈子那么长,长的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学会遗忘,一辈子又那么短,如果抓不住,遇不上,一转身或许就是一辈子!”
一辈子,那么长又那么短,她何尝不明白,可是,她就是只蜗牛,习惯了缩在自己的壳里,反转手心,握紧院长妈妈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厚厚的老茧,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抓起那只皱纹满满的手,翻了过来,轻轻摩挲。
“夏夏,你想一想,如果刚刚你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了,会有遗憾吗?”
“遗憾?”她蓦的抬头,妈妈斑白的双鬓映入眼帘,又是一阵心酸。假设不了,毕竟她现在真实的存在这个世界上,那,不配合治疗,放任病情恶化的卓立灼,会有什么遗憾?
“如果我到了那一天,只想最亲最爱的人,能陪我最后一段!”语气平缓,表情异常淡定,
“或许我会选择一个人悄悄离去,因为能守着我的人,肯定会难过!”她摇头,
“那是最后的机会,从此再无相见之日!不让他守着你,只会更难过!他一辈
36、Chapter36 ...
子都走不出对你的念想世界里!”
“是这样吗?”林夏眉头一拧,表情疑惑不定,如果不守着他,当他真的离开后,她岂不会比现在更难过?
院长确定的点点头,“刚刚来找你的是卓立灼的母亲?”
“嗯!”林夏点头,“院长妈妈,您认识卓立灼的母亲吗?”
“要怎么说呢!应该算是认识吧!第一次见卓立灼的时候,我就觉得面熟,现在仔细想起来,应该没错,如果没猜错,卓立灼的母亲姓沈,我姓纪,纪沈两家曾经有一段渊源,只是事情隔了太久了,再说起来,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我这个人别的不信,信因果,好的坏的已经尘埃落定,让它都过去吧!夏夏,你要明白,卓立灼的母亲是他母亲,并不代表他,不要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更不要因为惩罚让爱你的人跟着一起受伤!”
“妈妈,我明白了!”林夏点点头,“我知道后面的路,我应该如何走下去了!”生死一线间后,有种感觉叫做豁然开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不管前面的路有多艰险,多坎坷,至少,现在,她想让自己好过一些,不想自己永远躲在黑不见光的世界,更不想他因为爱自己而伤害不断,最后带着遗憾离开,然后,她再用一辈子去怀念他。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天天往下掉的收,悠的心痛呀痛呀!
不论如何,悠写的很用心,
可能大家不待见这样的女主,
唉。。。。
悠摊手,很无助,嘤嘤嘤~~~~
好吧!努力这几天把灼灼完结了!
下一篇,女主强大,男主腹黑!!
唉哟喂,努力存稿中!!
37
37、Chapter37 ...
在电梯门口徘徊了好久,来往的小护士,时不时的拿警戒的眼神瞅过来,林夏无奈的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脚下的厚实的地毯。
来之前她就打听过了,卓立灼呆在VVIP病房,整层楼,就两间,下了电梯,左边一间,右边一间,他住右手边,价格跟五星级总统套房差不多。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耳边响了起来,她抬头看了过去,一群白大褂簇拥着一个身影朝自己走来。
那人低着头的跟身边的人认真交谈,路过她面前的一刹,居然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林夏!!!”声间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骥子~~”林夏耸耸肩,微微一笑,算了,撞上了就认了吧!不进去估计也得进去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齐骥从人群里走到她的面前,
“刚来,他,情况怎么样了?”她晃着脑袋朝右边过道望了望,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看着她写满担忧的小脸,齐骥清楚的听见心底那一声轻叹。
“身体里面的问题,外面能看出什么,还是问专家比较好!”她嘿嘿笑了两声,搓搓手,有点窘,确实有点紧张啦!还是没下定决心见他,怕尴尬,怕冷场。
齐骥无奈的摇摇头,抬起手一招,一位发须斑白的老人便走了过来。
“秦老,这位小姐想了解卓少的情况,只信专家!没办法,只能请您过来了!”他打趣道,
“啊!哪有!”林夏撅了撅嘴,郁闷的不行,她哪里有说过只信专家,“骥子,你说话越来越不地道了!”鼻子里轻哼一声,他摆明的断章取义。
“小姑娘,没事,骥子逗你呢!”老者慈爱的笑了笑,“卓少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
林夏心里咯噔一声,怔怔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身体太弱,态度又不积极,治疗方案一直确定不下来,他这样继续拖下去,身体越来越差,免疫力极低,化疗的话很容易感染!如果不及时手术或者化疗,癌细胞一旦扩散,再做任何治疗,也只是尽量延长他的时间……”老者说的漫不经心,可能看的多了,早就习惯成自然了,生老病死,不过如此。
后面的话,林夏一个字也没听见,脑袋里空白一片,没办法思考,虽然有心理准备,可是还是没办法接受,没办法将死字跟卓立灼联系起来。
齐骥担忧的眼光扫了过来,对老者点了点头,然后揽住她,朝右转。
咔哒一声,门被拎开,齐骥拍了拍她的肩,她愣愣的转过脸看他。
齐骥抿住唇挑高眉,抬手,伸出大拇指,又朝电梯口指了指,敞开病房门,转身而去。
他是在鼓励自己,林夏明白他的意思后,大大的深吸一口气,朝房里望了进去。
阳台上,男人靠在宽大的沙发里,明媚的阳光倾洒下面,将他暖洋洋的包裹起来。
光影交错,侧脸更加轮廓分明,他似乎在打盹,林夏想起在学校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学校的大草坪上看书,他会突然囔着累了不想看了,然后紧接着就枕着她的腿,眯上眼睛。几年过去了,他打盹的样子一点也没变!
原来他一直还是他,原来他一直还在这里,在心里。
“骥子,我的身体我知道,它很好,不需要治疗!”沙发里的人突然懒洋洋的开口,
原来他是醒着的,没料到他突然开口说话,林夏怔在门口,进退不得。
“一直站在那里不累吗?刚不是说还有事情忙,怎么又回来了?舍不得我?”轻笑声荡漾开来。
林夏还是没有动,脚底沉的挪不开。
“怎么了?”
半晌仍然没有动静,沙发上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睁开眼睛,侧过身,疑惑的看了过来。
林夏看着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的呲着牙好久才合上嘴,最后才缓缓的起身,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样子很滑稽,想笑又笑不出,心底像被巨石碾过一样,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夏儿,你来了!”他弯起嘴角,笑的跟个大孩子一样,纯净透明。
“嗯!我来看你死了没有!”她也笑,口出恶言,
“让你失望了!”他也不介意,拉起她,朝阳台走去。
经过病房,林夏忍不住四下打量,收拾的很干净,没见什么花呀水果呀!难道探病的人很少?他脾气那么臭,估计没啥朋友,她暗自认为!
“卓立灼,没人来看你吗?一般病房里,不是都会有很多花呀水果呀补品呀什么的!”当年她在云城住院的时候,除了孟蔚林,谁也不认识,可是就算只有他一个人来看她,买过来的东西,也把病房里塞的到处都是。哪像卓立灼现在住的病房,没啥人气,还很有点冷清。
卓立灼见她拧着眉,很迷惑的样子,不自觉又笑了起来,她的脑袋里一天到晚都想什么呢?当真是孩子天性,生病了就想有人陪在身边,宠着哄着,然后还有收不完的花和吃不完的补品。
“笑什么?”她不满的盯住他,她的话很好笑吗?是事实好吧!
“你想吃什么,我叫人给你送过来!”见她面色不悦,他赶紧哄道,
“不要!”她不爽的甩开他的手,大刺刺的窝进沙发里。
“每天送中餐的阿姨,会收拾一下,我不喜欢房间里,大堆大堆的东西摆的到处都是。”他解释,
林夏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心底暗暗嘀咕,对噢!卓立灼其实很挑,最讨厌乱乱的地方,她进过他的宿舍,最让她震撼的是那满柜子的书,被排列的整整齐齐,如果不是书上一字一句认真的读书笔记,她都会认为,那些书只是买来装样子的!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她的脸上阴晴不定,又不说话,他就只能找话,
“你猜~~”她美目一翻,大大的白眼。
“提醒过你多少次了,不准翻白眼。”他顺手给了她一记爆栗头,
“为什么?”她捂着头郁闷的不行,力道这么大,中气很足嘛!哪里有一点生病的样子,就说是误诊嘛!
“会错意的人,会以为你在向他抛媚眼~~”他洋洋得意,“你刚刚给我的那个眼神,是在对我抛媚眼吗?看来,一段日子没见,想我想的紧呀!“
林夏又气又急,腾的一起站起身子,狠恶恶的瞪住他,真想把他一口吞下去,生拆入腹,连骨头都不吐。
好心好意的来看他,不领情就算了,不仅动手,还取笑她。
“好啦好啦,不生气了,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告诉我好不好!”他起身拉起她的手,晃了晃。
林夏低头看了看两只交握的手,卓立灼跟着又晃了晃,连带着自己的身子。
卓立灼,这是在向她撕娇。
轰!!!脑子里一阵闷响,听说生病的人会变的情感脆弱并且产生很强的依赖感,难道是真的?
“就不告诉你!”她摆明不买他的帐,谁叫他动手的,
“真不说?”卓立灼挑挑眉,松开手,活动了下十个指头。
危险!林夏脑子里闪出两个字,脚下迅速移形换步,嘴里当然没停下来,“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她速度快,卓立灼也不是盖的,见她要溜,一个转身,啪的一声将落地窗关了起来,阳台才多大?抓住她只是时间问题。
看见落地窗合上的那一幕,林夏彻底傻眼了,光想着远离危险,身体蹦开好远,人却还在阳台上,他这一关窗,现在不是进了瓮,等着他来捉?真是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完蛋了,心底一阵衰呼。
“卓立灼!你卑鄙!”她气的直跺脚,
卓立灼见她脸色变了又变,吹胡子瞪眼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夸张地张开手,一步一步逼进她,“兵不厌诈!再说了,这只是雕虫小技!”
“我警告你噢!不准过来!”她倚着护栏,大声喊道,
“警告对我无效!”他坏笑,脚步没有停。
“你再过来,我就不理你了!”距离一点点缩小,林夏真慌了,不只陈娉婷怕痒,她更怕,卓立灼当然知道。
“我会挠到你理我为止!我来了噢!”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让她避无可避。
“啊!不要!”他的身影罩了下来,吓的她伸手就打了过去,还伴随着一声比一声高的尖叫。
卓立灼伸着双手,并没有落到她的身上,任由她闭着眼睛,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力气越来越小,声音越来越低。
“夏儿……”他喊她,
她没有应,动作也没有停。
“夏儿……”听到她的声音渐渐嘶哑,像是小兽在呜咽一样,心口一抽,双臂一捞,将人紧紧拥进了怀里。
林夏挣扎了两下,抵不过他的力气,打累了,也喊了,那个怀抱很厚实,很舒服,调整身体重心,依了过去。
“夏儿!”脸贴在她的耳边,嗅着她发丝里散发出的淡香,心底一片安宁。
“嗯……”脑袋在他劲脖间蹭了蹭,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陪着我!”
“好!”毫不迟疑。
“女子一言!”唇角轻轻触上她光洁的额头,
“八马难追!”嘴角弯了弯,抬起头,正儿八经的反问,“要不要拉勾勾?”
“林夏同学,你可真是孩子气!”嗤的很大声,表明自己相当不屑,
“多谢卓立灼同学没有夸我幼稚,不过,我对口头承诺一般没有太大的责任感,说说而已,做不做的到,就另当别论了!”对自己的话相当认可,歪着脑袋撇撇嘴,“嗯!好像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人,记性也不太好,说说就过去了!”
“拉勾!”他咻的一声,将小指头伸到她面前,满脸严肃。
“孩子气的事情我做不来!”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抓住时机,得寸进尺,
“拉勾是件很成熟的事!”之前说过的话,早就抛到九宵云外去了,“嗯……拉不拉?”尾音拖的老长,语气里透出严重的警告。
“哼!”将头拧到一边,就是不配合,
“很好。”点点头,扶住她的肩,让她站好。
“啊!!!”林夏惊叫一声,
“松开拳头!嗯?”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先忍忍,忍忍就过了。实在忍不住,就哭给她看,反正在他面前,耍赖这招屡试不爽,从没失效过。心底早就打算,望着被捏的紧紧的手腕,林夏瞪大眼睛坚定的摇摇头。
“很好!”他继续点头,“OK!”
林夏心底一松,看吧!哭都省了,他就要放开她了,心里好不得意,眼睛很快眯成一条狭长的线。
“啊!卓立灼你干嘛?”望着他的动作,林夏不可置信的喊了起来,
“拉勾呀!”语气不以为然,一只手捏住她的拳头,另一只手慢腾腾的开始剥开掌前的五根指头。
“你弄疼我了!”她慌了,她的力气哪能抵的过他呀!
“那你就自动松开拳头,听话的跟我拉勾勾,谁说谎,谁赖账,鼻子会变长~~”越来越正经,
“拉勾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说!”
“你以后要听我的!”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不违法,不违背良心,不……”没完没了,
“到底拉不拉?”某夏终于失去耐性,咆哮起来,蹬鼻子还上脸了咧!
“拉!”
两根小指头亲密的绞在一起。
……
勾拉了,为防止抵赖,还被拍照留作证据。
一切静好,好几个小时的颠簸,再加上病房里的一翻折腾,还真是累了!
消停下来,林夏缩在卓立灼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38
38、Chapter38 ...
“来,张嘴!”林夏端着粥,耐性极好的哄着某人多喝几口。
“已经好饱了!”穿着深蓝色睡衣的卓立灼,掀开被子,拍了拍肚皮,不忍心拒绝她,于是比平时多喝了半碗,再喝,胃估计又受不了了,他现在只能吃半饱,一多就撑的浑身难受,看来胃主六神,还真不是乱说的。
“那好,饱了就不吃了,饿了再吃!”林夏将手里的碗放到一边,拿起餐巾,帮他擦擦嘴。
自从她出现在病房以后,除了医生护士偶尔来打个转,再就是卓家的阿姨按时送餐,貌似再没有其它人来了。空闲下来的时候,林夏也怀疑是不是卓立灼刻意交待过,后来想想,不碰面也许更好,想着不用应付,更加心安的呆了下来。
“夏儿,有点撑!”他捂着胃,眉头拧成一团。
“难受了?”林夏的眉头也成了川字,看他今天状态不错,胃口也还行,就哄着他多吃了小半碗,早知道会这样,就按前几日的食量喂他就好了,他的胃这不是病着吗?消化功能极低,这一撑,不知道要难受到什么时候,是她太不细心了,想到这里,心里愈发内疚不安起来。
“要不出去走一走,消消食!”见她小脸皱成一团,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他赶忙提议。
“去楼下?”她问,这几天太阳好的时候,两个人会下楼转一转,医生说多晒晒太阳,运动一下,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今天吃的多了,我们走远一点如何?”他的表情顿时丰富起来,眼睛里流转着深邃的光。
“走远一点,去哪?”想了想,不太放心,“去楼下多走两圈就行了,你的身体还很弱,就别乱跑了!”
卓立灼听到她反对,呼的一声,拉起被子,转身,背对她。
“怎么了?”知道他生气了,林夏只好走到床的另一边,硬着头皮说话。
“没怎么,难受死我算了!”他气鼓鼓的甩出句话,闭着眼睛,也不看她。
“呃!”对着越来越孩子气的卓立灼,林夏越来越束手无策。
“反正都是死,早死早超生!”说完拉起被子,准备连头也给掩上了。
“好好好!你说去哪就去哪!”林夏妥协,谁让他越说越离谱,明知道她最听不得那个死字,算了,都依了他吧!她劝慰自己安心一点,天天呆在医院里,就算没病也会闷出病来,走远一点转一转,未必是坏事。再说了,他的状态还行,就出去一小会,能有什么事,是自己太紧张了!
“真的!”他惊喜不已,腾腾几下将身上的被子踢到一边去,拿起衣服就要去浴室。
“拜托,你是出去散步,又不是去相亲,换个衣服就行了,别洗澡了,转一圈回来又得重洗!”见他那个架势,林夏赶紧提醒道,“你换衣服,我去安排车!”齐骥曾经交待医院里的小护士转告她,如果要出去,院里有专门替VVIP病人安排的车子。当时她还觉得,那是齐氏医院财大气粗的表现,卓立灼肯定用不上,现在看来,当真是替病人设想的周到。
“不用,出去了再说!”卓立灼拦住她,摇摇头,
“那我们怎么出去?”林夏疑惑,
“山人自有妙计!”他笑的神秘兮兮,摸着下巴,朝浴室走去。
林夏耸耸肩,好吧!谁让自己擅自作主害他难受呢!听他安排吧!只要他不把自己卖掉就OK了!
两个人肩并肩下了电梯,门口不时有出租车经过,林夏扭头看了看,身旁的某人悠闲自在的漫着步,兴致勃勃的朝前走,根本没有打车的意思。
“卓立灼,打车吗?”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几台出租车擦身而过后,林夏终于忍不住,张口问了起来。
“不打!”他回头对她眨眨眼,拉起她的手,朝宽阔的马路上走去。
“我们去哪?”十指相扣,他手心的温度传了过来。
“压马路呀!”他神采奕奕的指了指脚下的柏油路,“消食呢!毕业前,你可喜欢拉着我做这种低级的事情了!”
“呃!”窘,林夏迅速低下头,掩饰窘态,看着自已的脚尖,思绪飞扬起来。
临近毕业的时候,卓立灼突然变的很忙碌,没有太多的时候陪她,她怨气很重,找了个时间对他大吵一通,最后他妥协退让,其实他总是会让着她。[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事后他开始努力抽出时间陪她吃晚饭,她总嫌时间不够,常常以吃的太饱走不动为名,拉着他在校园里一圈一圈的溜达,美其名曰是为了消食,有益身心健康,其实就想多赖着他一会。现在回想起来,他应该是开始着手打理卓家的生意了,新手上路,难免忙不过来,是她太任性了。
其实,她也不是粘人的女生,可能是因为他之前让她养成了依赖的习惯,然后,他突然没空搭理她,她不习惯。又或许,她太在乎于是太敏感,他太优秀,优秀的让她没有安全感。他一直把自己捧在手心,一点点冷落,她就受不了,她就开始乱想……
不管什么原因,任性也好,霸道也好,自私也好,她就是想他呆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因为,全世界,唯有他这样对她,疼她宠她纵容她,再也寻不到其它人。
可是,他病的很重,重的有生命危险,或许某一天,睁开眼,他就从她生命彻底消失了,她再也不能跟他说话,使小性,压马路……
五脏六腑都生疼起来,鼻子一阵发酸。
“想什么呢?哪里走路不看前面,看脚尖的?地上有宝贝吗?”他戏谑道,
“切!就是有宝贝!”她努力将酸意抑了下去,抬起头,撇撇嘴,一副不屑跟他争辩的样子。回头看了看,不知不觉已经走的很远,医院大楼离他们已经有很大段距离了。
“别总一副满满心事的样子,郁郁寡欢对内分泌不好,看看你,还没嫁,就已经成了黄脸婆了!”他嘻皮笑脸的挖苦道,手伸进口袋,摸了几个一块钱的钢板,在她眼前晃了晃。
“拿硬币干嘛?”她百思不得其解,
“跟我来呀!”他拉起她,脚步更加快了起来。
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林夏不可置信的盯着卓立灼看了好半天,确定他不是一时兴起。
“快点上去啦!车上的人,都在等我们呢!”见她惊疑不定的模样,他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推推她,嘴里也跟着催促起来。
看了看他手里的硬币,林夏确定他已经准备多时,看来,压马路是幌子,坐公交车逛马路才是真实目的。
这人真无聊,心底忍不住,又把他从上到下,鄙视了一遍,这才甩甩头,钻进车厢。
车里刚好还剩下两个位置,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过去,并排坐了下来。
林夏转过头,看向窗外,风景如画,滨城真的变了很多,越来越漂亮了,往昔的痕迹也越来越少了,难道真的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不是,他还在这里,愿他能一直在,在她左右。
景致倒退的速度越来越慢,渐渐停了下来。
车里内置的喇叭提醒乘客到站,注意下车安全。
她也不问他要带她去哪,只要他在身旁,去哪都一样。
突然想起曾经问过左璇为什么选择呆在滨城,左璇说,呆在某个城市,不是因为这里收入多高,环境多好等等,而是因为他在这个城市,他在,所以她在。
当初她不明白,现在幡然醒悟。
其实,她喜欢坐着公交车,慢慢晃,慢慢瞧着窗外的建筑、行人、车辆……她也拉着他一起过,可是,从前的卓立灼,并不喜欢,他嫌挤,估计这在他心里也算低级的事情吧!
他是因为她改变的吗?
车厢里已经显的有些拥护了,下了一批人,又上了一批人,看来上的人比下的人多很多。
一对老人挤了进来,慢慢朝林夏的座位旁靠拢,挤的有些费力,两人相互搀扶着,微微喘气。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传统美德,尊老爱幼,院长妈妈很小就有教的,林夏自觉起身让坐,坐在一旁的卓立灼随着她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坐着吧!后面的同志会让坐的!”她将他一把按了下来,不晓得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然后对着面前的老人笑了笑,示意他们去坐自己的位置。
“老伴,你坐!”胡须花白的老大爷对着眼前的老伴笑道,“还不快谢谢人家姑娘!”
“姑娘多谢你了!”老婆婆腼腆的道谢,“老头子,你坐吧!你腰不太好!”
“说叫你坐,你就坐,啰嗦的不行!”老大爷说完就将老婆婆推到座位旁,还瞪了瞪眼睛。
“还是你坐吧!”老婆婆不依,“站太久了,腰又不好受,晚上一夜都睡不安稳!”说完,拿手拽了拽老大爷。
林夏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谦让的对话中,红了眼眶。
人上完了,车子启动了,厢内越发拥挤起来,身后的乘客站起身子,准备给老人让坐。
“老人家,你们坐吧!”卓立灼迅速将刚刚站起来让座的年轻人给按回了座位。
“卓立灼!”林夏轻喝道,
“宝贝,我没事!”他轻笑着安慰,“一会我们就到站了!”
“真是一对善良的小俩口!”两位老人落座后,望着他俩打量了一翻,忍不住开口夸赞道,
“呃!”林夏语结,刹那间脸烫的自己倒吸冷气。
“多谢爷爷奶奶夸奖,我老婆脸皮薄!”卓立灼嘿嘿笑了两声,两脚分开,站稳重心,一手抓住吊环,一手揽住林夏,将她自然的按进自己怀里……
39
39、Chapter39 ...
“漂亮吗?”卓立灼嘴角微微上翘,
根本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景致,林夏望着头顶上高贵典雅的巨大水晶吊灯,
愣愣的点点头,心底像被掷下一枚深水炸弹,强烈的震撼,让她瞬间有股晕眩感。
“你说过,我们的家,一定要有唯美的水晶吊灯!”他绕到她的身后,从背后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呆在医院的时候,她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没瘦什么她反而清减不少。
他的呼吸热热的喷到耳边,心底总算静谧下来,她歪着头,将脸贴到他的劲脖间。
两个人甜蜜的化不开的时候,讨论未来再所难免,她总是吱吱喳喳说个不停,他总是面容平静,似听非听,她以为他拿她的话当耳边风,吹吹就过了,没想到,他都入了心。
宽阔的花园,明亮的客厅,晶莹剔透的大吊灯,超大寸的液晶电视,她说,等入夜的时候,他拥着她一起看哆啦A梦!
“来~~我带你去转转!”说完就拉住她,朝楼上走。
主卧、客卧、儿童房、书房、衣帽间……每间都跟她当初设想的那般贴近。
“卓立灼!”她伸手拖住他的身子,不让他动,
“怎么了?”他回头,疑惑的看她,
“卓立灼!”她站在他面前,声音哽咽。
“傻瓜,怎么了?”他伸出手,想捏她的脸,“这么容易就感动了?EQ也太低了吧!你不会连泪点也低,看你这架势,马上就要感动落泪了吧?”
“切~~”她甩甩头,避开他的魔爪,让自己的脸免遭蹂躏,刚才还满满的感动,被他挖苦的话,刺激的立马飘散的无踪无影。
“切什么切,切西瓜呀!”他挑挑眉,“噢,说起西瓜,还有个地方,你必须得去看看!”说完,又拉着她下楼。
“什么地方?菜园子吗?”在城市里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似乎不太现实,要是能有一块小小的菜地,两个人闲暇下来的时候,翻地播种,浇水除虫,打发时间,感觉应该也不错,想着想着,她满心期待的跟在他的身后,几乎是蹦着下的楼。
“想要菜园子的话,直接买了农场不是更好!”看着她雀跃的表情,卓立灼毫不留情的泼下一盆冷水,谁叫她想的跟自己计划的完全沾不到边呀!
“那去看啥?”听完他的话,林夏顿时失去了兴致,脚都懒的抬,要死不活的由着他拖着自己朝前走。
“快看~~~”从餐厅一角钻进另一间屋子里,他用肩碰了碰她。
林夏没精打彩的抬起头,眼光一扫,台面上的瓶瓶罐罐,让她彻底明白,现在身在何处——厨房。
她悠悠的转过脸,看向他。
“你说过,结婚后,会下厨给我做饭!”他慢调斯理的指了指厨房又指了指她。
“有吗?”她装模作样的回忆起来,哪里没有说过,最少上百遍,只怕他的耳朵早就生出茧子来了!
她说,她要加入毕婚一族的队伍里,毕业那天,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外面的世界太精彩,诱惑又多,怕他的心玩野了,于是先缚住他的人再说。
她的伟大梦想就是做一个优秀的贤妻良母,工作可以一般,家庭永远排第一位,休息的时候,记得为老公孩子做最可口的饭菜,一家几口,看电视做游戏或者野炊逛公园,其实,她只是想有个温馨的家,有几个血脉相连的家人。
“说话要算话!”他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满脸宠溺,“夏儿,感谢你还愿意呆在我身边!”大大的拥抱。
“嗯~~我就勉强接受你的谢意!”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舒服的蹭了蹭。
“为什么是勉强?”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满,“接受感谢,还很为难吗?”
“不是,有点不情不愿罢了!”她解释,
“不情不愿?”还是不明白。
“你要感谢的太多,一句话就完事,也太便宜你了!”轻笑出声,
“你说的对,那我应该怎么办?”点头,是的,他要感谢她的地方,太多太多。
“记帐,慢慢感谢!”调皮的晃了晃脑袋。
“慢慢感谢~~~”声音低了低,淡淡的惆怅,“我只怕老天不允许我慢慢来!”
“不准乱说,我说可以就可以!”举手狠狠拍打着他的脸膛,沉重,异常沉重,这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话题,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安慰,
“卓立灼,你欠我的太多,不许耍帐!!”她狠狠警告,用力搂紧他的背。
“嗯!”
“没有我的同意,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许偷偷走掉!”
“嗯!”
“虽然话可以乱说,但是,绝对不允许说死!好好治病,我会一直守着你!我们一起撑下去!”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前额,用力吻着她的发,紧了紧臂膊,将怀里的人拥的更紧,呢喃道,“让我自私一次,就算真的时间不多,我也想你能留在我身边,一想到你,就能马上看到你,我怕~~~~”
不要说了~~~~”她迅速打断他的话,俯在他的胸膛,泣不成声。
……
卓立灼躺在病床上,握着手机,眼睛一刻不离病房里那个不停忙碌的身影,终于被晃到脑袋痛,将手机扔到床头柜,头枕双手,打趣道,“夏儿,蜜蜂都比不上你勤劳!”
“噢~~”她不以为意,将剥好的香蕉扔进果汁机里打碎。
“忙了一上午了,歇会儿,我不会说你偷懒的!”
“你说什么对我有影响吗?”她甩过来一记白眼,“电话打完了?”
“嗯~~~一个朋友问了下情况!”他又摸起手机,“要不要查通话记录!”
“去你的!”她将打好的香蕉汁塞到他手里,“听你嗯哼啊哈,肯定是因为我在,说话不方便,鬼知道做了什么坏事!”说完,抱胸站在床前。
“天地良心!”他一口一口缓缓抿着果汁,很配合的模样,“我的心里只有你!太阳都知道我的心!”
“太阳要燃烧自己来照耀全世界六十几亿的人民,忙都忙不过来,哪里有闲功夫管你!”
伸手食指,点了点他的眉头,“再说了,我和太阳离了N多光年的距离,怎么去找它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说完轻啐一口,“真不地道!就会瞎掰!”
“好吧好吧!我错了!夏儿饶了我吧!我真没做坏事!我发誓!”认错速度快,态度也够端正,说完还有模有样的举起一只手,做起誓状。
“好啦好啦!我信你啦!你现在的状态,想做坏事,也难!”她眼角笑意很深,将他的手,拉了下来,
“夏儿,我想吃你煮的西红柿鸡蛋面!”他的手迅翻转,牢牢握住她的手心,“我想念那个味道好久了!”
“你的餐食都是医生搭配好的,胃刚刚好一点,还是不要乱吃东西啦!”她摇头表示反对,
手心里传来他的温度。
“不要吃什么营养餐了,吃了那么久,看了都想吐了!”他瘪瘪嘴,表情委屈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什么餐,淡的不行,根本没办法吃,吃这么久,全是看你的面子,我不管,今天一定要吃西红柿鸡蛋面!”
“我去问问医生,看能不能吃,成不?”她开始妥协,卓立灼磨人的功夫早就今非昔比了,再说了,做个面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医生说没问题,做给他吃就是了,免除他闹腾。
“好好好~~~~”他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你好好呆在病房里,我去找医生!”说完抽开手,朝门口走去。
“叫医生过来就是了!”他提醒道,指了指床头的呼叫器,“去找他多费事呀!”
“噢~~~”她点点头,也对,这种VVIP病人,再加上又是上面亲自交待过的,肯定有N多要盯着,自己去找,还真不知道上哪找,想着便按下呼叫器。
呼叫器对面很快传来护士温柔的嗓间,“请问有什么需要?”
“麻烦请秦医生到病房来一下!”她回答道,秦老是卓立灼的主治医生,又是这一科资历最高的专家,请教他应该最适合。
“好的,请稍等,我这就是去请秦医生!”
呼叫器被挂断,几分钟后,病房外响起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沉。
“卓少,怎么了?”门被推开,秦老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三个年纪不轻的白大褂,估计资历也不低,都是一脸紧张,
“呃~~~”看着这么大的排场,林夏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了,不就是想吃个面,才多大点事情,麻烦医生兴师动众的。
“秦老,我想换换口味!”卓立灼见她一脸窘态立在床头,半天没挤出下文,摇摇头,干脆自己来,
“卓少有胃口是好事呀!”秦老先是一愣,紧接着立马打起哈哈来,身后的医生也跟着笑开了,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安排!”
“不麻烦秦老了,我就想吃个西红柿鸡蛋面,应该没啥问题吧!”他对秦老眨眨眼,
“面食养胃,西红柿鸡蛋也都比较有营养!”秦老望着林夏,仔细交待,“不要放刺激性的调料,姜呀蒜呀葱呀什么的都免了,qǐsǔü清淡些,别太咸就可以了!”
“好的,我知道了!”林夏一边用心记一边点头应道,
“那行,好好做呀!”秦老拍了拍林夏的肩,转脸给了卓立灼一记意味身长的眼神,随后对着身后的人说,“没事了,那我们走吧!”
其它的医生连连点头,跟着秦老离开病房。
“麻烦秦老,麻烦各位医生了!”望着他们离去的背景,林夏赶忙道谢。
“行啦!都走了!”他慵懒的起身,“走吧!一起去买东西,然后回家做面!”
“你在病房里好好呆着,这里有小厨房,东西也齐全,煮个面罢了,我出去买食料,就在煮!”说完就去拿包包,
“真不让我去呀!”他又些抗议,
“真不让!”挎上包,朝门口走去,“有事打我电话!”
“快去快回呀!”见她坚持,他便妥协了,嘴里不忘提醒道,“注意安全呀!用医院的车就是了!”
“知道了!”她点点头,“有事找我电话!”说完,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
“嗯~~~”他点点头,目送她关门离去。
细碎的脚步声起来起轻,最后终于听不见。
这才摸出手机,拨下号码,
“过来吧!”
“病房里就我一个人!”
说完才电话重新扔到床头柜上,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医院门□通还算方便,林夏想着省事,没有用医院专门配的车,直接走到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坐稳,车门突然被重新拉开,一个身影钻了进来。
40
40、Chapter40 ...
“去典范!”来人对着前座的司机大声报出地名。
“这~~~~”司机感觉也感觉到情势不对,狐疑的转身看了过来。
林夏怔了半分钟,看清来人的面容后,轻吐口气,对着司机点点头。
“你不怕我?”沈冰娇笑的声音异常阴冷,
“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你能吃了我!”林夏轻描淡写,心底的冷静的有点不可思议,想必经历是因为有过最黑暗最可怕的经历后,还有什么也让人轻易害怕的呢!“你是来看他还是来找我的?”
“你管不着~~~”沈冰轻哼一声,避开她的问题,紧接着命令道,“把手机关掉!”
林夏配合的掏出手机,按下关机键。
车厢里一阵沉默,司机专心开车,对后座的对话充耳不闻的样子。
病房门被推开,沈文玉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立灼!”话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您来了!”卓立灼睁开眼睛,手撑着床沿,准备坐直身子,嘴里招呼道,
“现在感觉怎么样?”沈文玉见状,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去扶,
卓立灼不着痕迹的避了避,拿起枕头,塞进背后,努力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
沈文玉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嘴巴一撇,眼泪就掉了下来,儿子对她这个母亲是越来越生疏了,心里怎么可能好受,悔不当初,自作主张,伤了儿子的心。
“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吗?”卓稼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房里,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皱眉,嘴里不悦的训斥,
“爸,你也来了!”卓立灼脸上的表情缓了缓,指了指沙发道,“爸妈随便坐吧!”
卓稼祥点了点头,绕过茶几,走到沙发前,悠然的坐了下来,“最近感觉怎么样,气色好了不少!”打量了儿子好半晌,才缓缓开口,“看来林夏把你照顾的很好!”
“嗯,她出去买食材给我做吃的!”卓立灼点点头,脸上显露出淡淡的笑意。
“立灼,只要你没事,你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妈妈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意见!”沈文玉努力的跟儿子拉近距离。
“就算我想,人家未必愿意!”卓立灼似乎并不接受她的刻意讨好,虽然她不是直接伤害林夏的人,却多多少少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心底一旦生出间隙,再亲近的人多少都会变的有些距离。
“要是当初这样顺着儿子,你早就喝上媳妇茶了!”卓稼祥说的更直接,林夏这样的女孩子,他倒还是蛮欣赏的,能不计前嫌放下一切过来照顾生病的卓立灼,有情有义几个字,也是当得起的,这样的女孩子现在是越来越少了。
沈文玉被说的讪讪的立在床边,尴尬的接不上话。
“妈,您也坐吧!”血总是浓于水,看着母亲立在床边手足无措的样子,卓立灼终是不忍心,开口提醒道,
“好~~好~~~”儿子好久没有开口叫她妈了,沈文玉又惊又喜,走到刚刚拎来的大包小包前不停鼓捣起来,“立灼,妈给你带了你打小就爱吃的绿豆膏桂花膏,还有野参和燕窝,我看看还有什么,还有……”东西一件一件被掏出来,茶几上顿时拥挤起来。
“妈,您带这么多东西来做什么?医院根据治疗配了专门的营养餐,我就是吃个面条,都得先过问下医生行不行!”卓立灼看着一桌子的东西,哭笑不得。
“是这样吗?”对卓立灼的情况,她是了如指掌,可是,作为母亲,为儿子做这些是幸福的事,撇开其它,她也不过是希望儿子一切都好的平凡母亲,当然也愿意享受这个幸福的过程。
“说了你现在不能乱吃东西,她还是忙前忙后的准备!”卓稼祥朝妻子瞅了过来,“她说林夏照顾你很够辛苦的,你不能吃她要吃呀!如果把她给累垮了,Qī.shū.ωǎng.谁来照顾你!”
“妈,补品是给林夏的吗?”卓立灼多多少少有点不可置信,
“是是是~~~~”沈文玉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抬头对丈夫报了一记感激的目光。
“那好吧!到时候吩咐阿姨炖给她吃!”卓立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好好把握,我们上了年纪的人,看着就是了!”卓稼祥说的漫不经心,
卓立灼望向自己的母亲,沈文玉看向自己的儿子,一起点头,卓稼祥这话里有话,摆明是同时说给两个人听的。
“立灼,加油!!爸爸相信你撑的下去!”卓稼祥说完起身,折了折袖扣,“我跟你妈年纪也上来了,还指望你享点清福呢!”
“知道了,爸!”一板正经的点头,
“走吧!一会林夏得回来了!”卓稼祥拉了拉沈文玉的手臂,示意离开,
“我能不能多陪陪儿子!”沈文玉可怜巴巴的看着丈夫,样子委屈的不行。
“你说呢?”卓稼祥挑挑眉,将问题丢给她自己,
“我还是跟你一道走吧!”说完拎起包,“东西别忘了吃,噢~~别忘了让林夏吃!”
卓稼祥无奈的笑了笑,看向床上的儿子。
卓立灼识相的荡起笑意,“妈,您好放心吧!我会交待的!爸妈慢走呀!”
“嗯~~”卓稼祥点头,
“唉~~~”沈文玉摇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门离去。
卓立灼目送他们离开,病房瑞安静下来,看着茶几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发了会呆,这才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您拨的电话已关机!”眉头一皱,又拨了过去,
“您拨的电话已关机!”他腾的一声从床上跃了起来,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飞速朝房外跑去。
车子平稳前行了二十分钟的样子,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同志,到了!”车身停稳,司机提醒道,
林夏低头拿钱包,刷的一声在耳边响起,抬头,沈冰捏着张粉色钞票递给司机,
只听她嘴里挤出几个字,“不用找了!”不等司机表态,一把推开车门,拉起林夏的手腕便下了车。
“我跟走你就是了!”林夏见她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手腕,生怕自己会逃跑一样,忍不住提醒道,
沈冰回头了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却是松开了手,昂着头朝面前那座装修考究的咖啡厅里走去。
这架势怎么倒像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林夏苦笑的摇摇头,迈开步子,跟上她的步伐。
林夏一脸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咖啡,
“我从来没想过能跟你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喝咖啡!”沈冰优雅的抿着咖啡,声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在今天之前,我也没想过!”林夏点点头,眼睛还是没有从咖啡上移开,实在是太漂亮了,都舍不得喝了。
“他怎么样?”见她孩子气的盯着咖啡一动不动,沈冰耸耸肩,
“一般!”林夏实话实说,
“他害沈家倒台,这应该算是报应吧!”冷笑,
“我只听过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沈家为什么会倒,想必你,再清楚不过了!”林夏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本以为事到如今,她多多少少会反省一下,现在看来,本质就有问题的人,错的再离谱,吃的亏再大,也不会去反省去认错,只有全世界对不起她,她却不会对不起任何人,看来,今天跟着她来错了,她摆明是来挖苦人的,绝对没有丝毫忏悔的意思。
“他害的我有家归不得,千金小姐变成过气小姐,现在报应来了,胃癌,呵呵~~应该没太长时间了吧!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古人的话说的多好!呵呵~~~”笑声越来越凄凉,脸色苍白的可怕,“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欠我来收拾他!”
“沈冰,你说,要有多灵巧的一双手,才能在咖啡上画这么漂亮的画~~~你看,和艺术品一样,我都舍不得喝了!”眉角一挑,眼中波光流转,灼灼生辉,话锋随即一转,“要不多恶毒的心,才能说出咒人早死的话,做出取人性命的事呢?”
“你什么意思?”沈冰怔了半秒,端着咖啡的手,微微晃荡了下。
“没什么意思!据我所知,立灼对沈家并没有赶尽杀绝,可是你对我却不一样!”对着这样的人,咖啡再美,点心再诱人,也没有食欲了,掏出钱包,拿出买单的钱,压在咖啡杯下,“沈冰,你真心爱过卓立灼吗?纯粹的爱他,有过吗?”
“什么?”或许是对她的提问感到意外,沈冰直觉自己听错了,
“你爱过卓立灼吗?单纯的对他那个人!”林夏耐着性子重新问了一遍,
“你问这个干嘛?”沈冰不解,搞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想回答。
“沈冰,如果你单纯的爱过他,就祝他早日康复吧!这才不枉你的真心,你想,一个人一辈子从未没有真心过,该多可悲,没有真心的人,怎么可能得到别人的真心!”似乎猜到她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也不想跟她多纠缠下去,林夏拿起包站起身,“你慢慢喝,我得走了!”
“你不恨卓立灼的母亲吗?”沈冰望着她转身的背影道,
林夏转过身,对她淡然一笑,“人这一辈子越活时间越短,恨这种事情,做的太多,会越来越不快乐,爱却刚好与它相反,爱会让人幸福快乐,所以我宁愿抓紧时间去多爱一点!这样才划算!”
“所以你打算和卓立灼在一起咯!”嘴角带着明显的讽刺,“你觉得,你们还能回到以前吗?别忘了你的经历,当然,他也有过不少女人!”
“沈冰,我只能告诉你,我想顺其自然,随便你信不信,你慢慢喝,我真得走了!”说完便转身,边离开边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手机屏刚亮起来,卓立灼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喂,立灼,我马上回去,你再等我一下!”握着手机,赶忙解释,“有点堵车!”
“为什么没有用医院的车?手机为什么关机?现在在哪?”
一连串的质问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语速很快,看来某人怒了,林夏瘪嘴,小心翼翼的说,“我也不知道在哪,反正是个菜市场,打车过来的!我马上就打车回去,回来再向你解释,成不?”
“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接你!”语气不容拒绝,
“不用了不用了!”林夏急的连连摆手,差点拿着手机蹦起来了,
“林夏~~~~嗯~~”长长的拖音,
“嗯什么?”装傻,
“林夏,你身上哪里痒了?嗯~~~”警告。
“我很好呀!没哪里痒呀!”继续装,
“乖乖地在典范等着我,嗯~~~我来之前,不要惹到沈冰!”担忧之情显而易见,
“天~~卓立灼,你太神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典范!”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熄熄他的火。
“我是很神,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大言不惭,他怎么会告诉她通知齐骥调了医院所有的监控录像,等他在医院门口的那卷带子里发现沈冰的身影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果然,她上了出租车沈冰也跟着上了出租车,于是他又马上联系了出租车公司,当时他就想,她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害,如果这一次也保护不了她,那他就只能以死谢罪。
过程是复杂的,结果只有一个,他终于找到了似乎没事的她。
“行行行~~~你是顺风耳千里眼!”林夏乐不可吱,“你是神仙!”
“是,我就是神仙!”他调整了下耳麦,引着她跟自己说话,脚底的油门踩到最大,他必须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赶到她身旁,
“你难道不知道,神凡恋可是大忌呀!”终于出了咖啡厅,她站在门口,头顶上竖着典范两个烫金大字,心里感觉有些别扭,咖啡厅就应该装修的精致典雅,烫金字,有点俗,水晶的应该效果更好一些。
“放心,我会及时向仙界申请,早日渡你成为界里的一员!”他笑,
“卓立灼,你当修仙跟办会员卡一样方便噢!”林夏忍不住捧腹,他的话越来越无厘头了,
话音刚落,一台黑色越野车急刹一声停在她面前,地面上印着一条长长的刹车痕,咔的一下门被推开,卓立灼一身病号服从车上跳了下来,直接冲过去将人圈进怀里,咚的一声,心终于落了地。
林夏怔怔的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有节奏的撞击人,他该是找急了才一身这样的装扮吧!
“沈冰呢?”他问,感受着她的体温,
“还在里面!”她说,
“你先去车里呆着,我找找她!”说完打开车门,揽着她上车。
“不用,立灼!”她拉住他,摇头,“你不上车,我也不上车!”心底一声叹息,还是算了吧!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再说了,日后说不定还要再见,留点余地对谁都好。
“好!”他点头,带她离开才是最关键的,有些人有些事,再找时间处理就是。
打档上路,车厢里的过于安静。
“卓立灼,刚刚在咖啡厅要了杯咖啡,咖啡上面有朵漂亮的玫瑰,太漂亮了我都没得喝,要是能打包带走就好了,唉,好可惜噢!”她惋惜道,
“你点的什么咖啡?”他眯着眼睛问,
“卡布其诺!”她说,
“想不想自己试一试?”他漫不经心,“很容易的!”
“天呀!卓立灼,连这个你也会吗?”她忍不住惊叹,心情顿时激动起来,伸手拉起他的胳膊就摇晃开来,“卓立灼,你教教我吧!求你了!”
“有什么好处?”他皱头一拧,“坐好,开着车呢!”
“噢!”她坐正了身子,也不碰他,声音却低了好几拍,软子嗓子哼哼,“卓立灼,你最好了
40、Chapter40 ...
,教教我嘛!”
“说了,好处!”他提醒,
“不知道!”她嘟囔着低下头,掰起手指,是真的很想学嘛!
“医院里没有工具,要不我们回家,不过得先买咖啡豆,如何?”见她泄气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好呀好呀!”连连点头,只要不卖了她又能学画画,怎样都行。
傻女人,卓立灼摇摇头,调转车头,朝市里的星巴克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章就完结了,大家速度跟着看呀!
听编的意思,很可能完结倒V!
速度速度!
41
41、Chapter41 ...
买了咖啡豆又跑到超市买了蔬菜瓜果还有零食,好不容易逛完了,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别墅。
累的够呛,之前还兴致高涨的林夏瘫在沙发里不想动,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到了吃饭的点了,胃靠养,得,再累饭还是要吃的,再说了,还有一病号,想着便晃晃悠悠站起身。
“干嘛去?”卓立灼抬头问道,
“做饭去呀!”一脸理所当然,这个时间不做饭,做什么?人是铁饭可是钢!
“画花不学了!!”他喊道,她要是不学了,买那么多咖啡豆回来摆着看呀!
“如果你真的很闲,煮几杯咖啡,饭后消消食也不错!”她捋了捋长发想了想,到底是谁告诉她,咖啡有消食作用的?
“职业咖啡师给你煮意大利花式咖啡消食~~~~”卓立灼挠挠头,“好吧!不胜荣幸!想要拉花还是雕花?”
“不懂~~~”她摇摇头,眉毛突然一挑,“花就不要了,麻烦,我说卓立灼,你没事学这个做什么,打算用来哄女孩子的是吧?”声音不自觉高了N度,有点尖刻。
“想哪里去了,那个时候在国外比较闲,感觉不错就学了点呀!”见她变了脸,赶紧解释道,“没人知道我会这个,真的!”满脸无辜,举手保证。
这哪跟哪呀!女人的想像力是不是总是这样天马行空,什么都可以联系在一起,他学这个纯粹是消磨时间。
“好吧!暂时相信你。”她用食指点了点他的眉心,“哼~~煮咖啡去~我去做饭。”甩了甩头发进了厨房。
卓立灼起身,无奈的收拾着咖啡豆,厨房里一阵叮叮咚咚后,林夏的声音飘到耳边,“卓立灼,围裙呢?你这里怎么连件围裙都没有呢?”
锅碗瓢盆还有调料都有准备,一次火也没开过,所以当真没发现缺了围裙的事。
“围裙呢?”林夏已经重新回到客厅里,
“忘记准备了!”卓立灼讪讪的。
“那就出去吃吧!”她想了想,“那么干净的厨房弄脏了,会有罪恶感!”
“不行!”干脆反对,
“那怎么办?”为难,
“我去找件旧衣服给你当围裙使!”他说,
“有吗?旧的?”她问,“在哪?”
“上楼右转第二间的衣柜里!”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上楼,
“你忙你的咖啡,我去拿就是了!什么料子的衣服当围裙好使,你又不懂!”说完便噌噌的上楼,
“噢~~~”他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怎么会知道啥料子的围裙好用,想想也是,于是继续低头整理咖啡豆。
林夏进房打开一扇衣柜门,熨的整整齐齐的西装,衬衣,领带分类有序的挂在柜里,一排一排,很壮观。
挑了挑,差不多都是新的,怎么连件T恤都没有?
纳闷的又打开另一扇柜门,几个方方的小格子,毛巾,手帕,咦~~~林夏望着柜底,忍不住蹲了身去仔细看。
几个漂亮的小玻璃罐,里面装着色彩斑斓的千纸鹤,折纸鹤可是女孩子喜欢做的事情。
好奇心大动,林夏拿起其中一个玻璃罐,拧开,拿起一只纸鹤把玩起来。
鹤嘴凸凸的,翅膀也不平整,看来折的人手指并不太灵活呀!
翻转鹤身,翅膀对折的空白处,露出黑色的笔迹,纸鹤里有字!
好吧!好奇害死猫,看看吧!就看一只!
心扑嗵扑嗵跳起来,还要恢复原状的,只能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折开,工整的行楷缓缓显露出来。
5月21日
夏儿,还记得毕业前我们一起去看摄影展吗?
还记得那只等着吃小女孩的秃鹫吗?
我现在所在的国家就是那张图片背景的出处地——苏丹。
现在的苏丹经济依然不发达,多靠外援,夏儿,天气热的要命,好在还在我承受范围之内,你猜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什么吗?停水停电~~~
呃~~~今天提笔的时候,我住的地方已经停水停电八天八夜了,我现在的情况,请自行想象!
PS:绝对是要多悲壮就有多悲壮,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纸鹤被折回原来的模样,放到脚边,又拿出一字,打开。
5月27日
蚊子多的睡不着,个大腿上还长着黑白花纹。
蚊帐蚊香啥也不管用!
其实,蚊帐蚊香不是所有人能弄的到,我已经很幸运了!
PS:夏儿,国内冬天多好,没有蚊子没烦恼!
6月4日
坦桑尼亚居然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找不到!
茅草房顶墙壁,泥巴地板。
PS:爸妈我还安好,勿念!夏儿,想你!
4月26日
南非还不错,好多欧洲人!
PS:金发蓝眼睛的女子还是没有黑发黑眼睛的夏儿漂亮!
5月9日
昨天晚上喝多了,睡到现在才醒,头好痛!
PS:夏儿,我梦见你了,很清晰!
4月14日
不太习惯,很不习惯!
林夏,我想你,我爱你!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玻璃罐里的纸鹤越来越少,脚边的纸鹤渐渐堆成了小山。
卓立灼自顾自忙活了好一会,咖啡豆就快变成咖啡了,还是没见某人找到围裙从楼上下来,洗了手,晃悠悠的上楼找人。
门没关,卓立灼定在门口,望着依在柜边的人儿,一头柔顺直发批散在耳边,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出她的表情,左手边摆着几个精致透明的小玻璃罐,右脚边散落着五颜六色的千纸鹤。
林夏听到脚步声,抬头,微微一笑,对着门口的人招招手。
卓立灼迟疑了下,走上前去。
“坐下!”她伸手拉住他弯□子,
“嗯~~”他点点头,手支着地面,缓缓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什么也别说,让我靠一会!”头轻轻靠向他的肩,闭上眼睛,分开的日子,他无时无刻思念着自己,她又何尝不是挂念着他呢!既然没有人可以代替,那就相偎相依吧!一辈子不长,这样子,更多的人会好过些!
“嗯~~”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映的屋子里一地金黄,光影交错,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林夏拉开门,看着门外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面孔怔了好几秒。
“谁来了?”卓立灼见她站在门口愣头愣脑,一动不动的样子,赶忙询问道。
“林夏,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吓到你了!”委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孟蔚林,我不要生孩子了,很多人告诉我,生个孩子傻三年,我现在肯定又傻又丑,林夏都认不出我了!”
林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赶忙伸手去拉门口可怜巴巴的人,“娉婷,我是太意外了,一时没缓过神来,哪里是认不出你来了!”
陈娉婷牵着林夏的手缓缓踱进屋子,肚子大到走路的样子有点蹒跚了。
“今天是吹的什么风呀?”卓立灼看到进来人,兴致也上来了,坐直了身子,打趣道,“孟蔚林你小子能耐了呀!速度惊人啊!孟太太这是几个月了?”
孟蔚林甩着车钥匙跟了进来,鼻子里轻嗤一声,不屑道,“我向来都有能耐,你才发现呀!”
“是是是,就你能耐!”林夏点头附和道,拉着陈娉婷的手不舍得松开,她胖了很多,连手握起来,都肉肉的感觉,软软的很舒服,“你要是真能耐的话,孩子早就打酱油了!”
“林夏,你当真是白眼狼呀!养了你这么久,一点也没变亲呀!我哪痛你就往哪戳是不?”孟蔚林气急败坏的就去抢陈娉婷,“别把我老婆带坏了,离我老婆远点!”
“孟蔚林,你都是要当爸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林夏撇撇嘴,“宝宝的听觉神经已经发育完全,可以透过妈妈的肚皮,你呀你!注意胎教注意形象,要不然,你儿子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知道他的爸爸不靠谱!”
“我怎么不靠谱了?”孟蔚林较起真来了,“娉婷,林夏说的是真的吗?儿子现在听得到我在外面说话吗?”说完就弯下腰作势要将脸贴在她的肚皮上,
“走开走开!”陈娉婷一把掀开他,脸红的跟大苹果似的。
“哈哈哈哈~~~~~”卓立灼跟林夏见他这么逗,忍不住捧腹大笑。
消停下来,几个人闲聊了几句,孟蔚林到滨城开会,将陈娉婷单独放在屋里又不放心,陈娉婷又不愿意去孟蔚林老家那边,自己家里又离的太远,衡量再三,孟蔚林决定将她带在身边,这样走到哪里都能照应的到,也不用劳神挂心,只是路上的时间花的多了些,好在不耽误正事,两个人一路办事一路玩了过来,卓立灼的事情,通过齐骥安少东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到了滨城,就先过来瞧瞧了。
点了餐送到医院里,陈娉婷食欲很好,吃了两大碗,孟蔚林细心的帮她布菜,剔鱼刺夹排骨舀汤,耐性极好,看的林夏啧啧不停赞叹,卓立灼状态也不错,营养餐吃的一点也不剩下,吃完后,还非要表扬,林夏无奈,只能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才作罢,孟蔚林在一旁看的直翻白眼,陈娉婷倒是吃吃的笑了半天。
病房里刚收拾整齐,齐骥和安少东也一前一后过来探病,陈娉婷嫌闷,齐骥干脆提议林夏带着她去医院产科打个转,他来安排。
陈娉婷当然求之不得,这样也好,留几个大男人聊聊天也方便。孟蔚林交待又交待的情况下,她终于受不了拉着林夏冲了出来。
林夏一边笑眯眯的挽起她,一边轻声提醒她,注意脚下。
两个人肩并肩进了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刚走出来,几个漂亮的护士小姐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
“陈小姐,齐副董帮您约了齐氏医院最权威的产科专家,给您做最全面的孕期检查!请跟我来!”站在最前面的护士小姐一脸温和的微笑,礼貌得益。
“齐副董?”陈娉婷望向林夏,一脸疑惑,
“就是骥子,这是齐家的医院,医生和设备全国都排得上名次的!”林夏解释道,“亏他心细,来了顺路去检查下,更安心些!”
“嗯!”陈娉婷点点头,“反正你陪着我就行!”
“秦老刚刚吩咐我转告林小姐,去他办公室一趟,我们陪陈小姐过去,林小姐您放心吧!秦老都交待好了,我们会全程陪同陈小姐,检查完了后,送她回卓少的病房!”
“秦老是谁?”陈娉婷拉着林夏的手不放,
“卓立灼的主治医生,娉婷,护士带着你去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先陪你过去,然后再去找秦老也行!”林夏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陈娉婷抬头看了看林夏,歪着脑袋想了想,“你去找秦老吧!卓子的病情也很重要,在云城的时候,每次检查孟蔚林都陪着,而且他问题特别多,我根本问不进去话,骥子都安排好了,肯定没问题的,再说了,这次难得一个人,我要问个痛快!”
“你确定?”林夏还是不太放心,
“嗯~~”陈娉婷点点头,对着护士道,“麻烦护士小姐了!现在带我过去吧!”
“陈小姐,这边请!”几个护士侧着身子,领着陈娉婷上了旁边的另一部电梯。
林夏看着她乘的电梯门合上,这才转身准备上电梯。
“林小姐,我们董事长想见你!”
一只手挡住她的步伐,林夏拧头一看,面庞陌生,四十岁的模样,样子倒还和善。
“请问你们董事长是谁?”她迷惑的问,
“去了您就知道了!”来人伸手摆出请的姿势,
林夏迟疑了下,点了点头,跟在来人的身侧,朝医院外走去。
42
42、大结局 ...
从医院正门走到边上的侧门,一台加长林肯进入视线。
车门被拉开,林夏低头钻了进去。
“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卓稼祥客气的伸出手,
“卓董,您好!”林夏赶忙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心底缓了缓,见卓稼祥虽然也不轻松,但比起沈文玉还是要好太多,
“今天这样请林小姐来,有点唐突,希望林小姐不要见怪!”
“卓董叫我林夏就好,或者小林也行!”他总算是长辈,太客气的称呼,她不太习惯。
“好!”卓稼祥点点头,“那你叫我伯父就好,我不是你的上司或者领导,你也不用称呼我卓董!”
“好!”林夏点点头,“伯父,您找我什么事?”他百忙之中抽空见她,绝对不是聊聊天这么简单,
“急着回去?”卓稼祥笑的别有深意,“林夏,现在我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父亲来求你,帮我守住儿子!”
“伯父~~”林夏惊呼一声,
“不要意外,林夏,你担当的起!”卓稼祥直接打断她的话,“立灼可能太内疚太痛苦,所以想直接放弃治疗,可是重你来到他身边以后,情况得到了改善,林夏,立灼妈妈对你做了荒唐事,我代她向你道歉,我感谢你,可以不计前嫌回到他身边,让他有了活下去的意念!他的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
“伯父,我没您说的那么好,我只是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林夏低下头,谦逊道,
“我的儿子眼光怎么可能差,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好在,你跟立灼兜兜转转一圈后,又回到了一起,这就是缘分,只是不知道,立灼还有没有这个福分,可以娶到你!”卓稼祥的声音沉重起来,是的,现在他只是个平凡的父亲,对儿子的病情束手无策,
“伯父,您别这样说,立灼肯定会没事的!”林夏咬咬牙肯定道,“他答应过我,会撑下去的!”
“好~~好~~”卓稼祥点头,连说几个好字,“林夏,我和立灼妈妈年纪都上来了,只有立灼这么一个儿子,天下的父母都经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如果他能好起来,我会迅速把公司教到他手里,如果你面对立灼妈妈有心理压力,我可以带着她去环游世界,孩子能过的好,是做父母最大的心愿!所以,我希望你能代我们做父母的,好好守护他!”
“伯父,我明白,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他一直走下去!”
“好,好孩子,你也要坚强!”
“嗯~~~”
……
林夏急急忙忙转到产科,陈娉婷的检查还没做完,躺在B超台上,高一声低一声的问着问题。见到林夏来了,接过护士递过去的纸巾擦了擦肚皮,缓缓的坐了起来,开口就问,“卓子的情况怎么样?”
林夏扶住她的身子,轻声道,“没事!”
“没事就好!”陈娉婷微微舒了一口气,
“宝宝怎么样?”林夏转移话题,如果没猜错,见面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安排好的,要不然,哪里有那么巧。
“宝宝很健康!”陈娉婷脸上荡起幸福的笑意,“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都检查完了吗?”林夏转身问向一旁的小护士,
“是的,已经差不多了!”护士点点头,递过来一沓打印单,“这是陈小姐的检查报告,请收好!”
“好的,麻烦你了!”林夏道谢,“也麻烦医生了!”
“应该的,应该的!”医生护士连连摆手,
林夏一手捏着报告单,一手挽起陈娉婷走出B超室,转头对身后跟上来的小护士道,“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你忙自己的去吧!不必麻烦了!”
“好~~”小护士点点头,立在原地,没有再跟上来。
两个人慢悠悠的回到卓立灼的病房,孟蔚林看见陈娉婷备显疲惫的脸,立马起身接人。
“怎么样?”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扶着她走到沙发前,
“嗯,情况都很好!”陈娉婷微微一笑,坐了下来,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林夏眼光一掠,经过齐骥身上的时候,停了下来。
齐骥刚好抬头打量着她,眼神交汇。
林夏眯了眯眼睛,点点头。
齐骥嘴角弯了弯。
“几个大男人都聊了些什么?呀~~我都忘了给你们倒茶了!”惊呼一声,
“嫂子,不用那么客气,我们很熟了,别把我们当客人,太见外了!”安少东咧着嘴笑道,顺带给了身旁的齐骥一脚,
“林夏,不用忙活了,要喝的知道自己倒!”齐骥懒懒的张嘴道,
“夏儿,你也歇会,别搭理他们了!”卓立灼笑笑,拉着她坐在床边,
“好吧!要喝的自己倒噢!”她耸耸肩,是的,随意点反而舒服很多,“孟蔚林,去帮你老婆倒一杯吧!”她喊着嗓子吆喝道,
“我不喝!”陈娉婷扁扁嘴,“刚刚做B超的时候,喝的好撑,差点没憋死我!”
“什么?”林夏不解,“做B超要喝很多水吗?”
“呃~~~~”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从何开始解释,
“腹部B超是这样的,虽然现在B超有很多种类,但是,腹部B超是最安全的,最宝宝伤害也是最小的,几乎可以不计!”陈娉婷说着说着又来劲了,“只是之前孕妇要喝大量的水,要把膀胱~~~~”
“好啦好啦!老婆,你歇会,不要讲了,等林夏实践一次就全明白了,你现在讲来讲去,她没实践过,也听不太懂的!”孟蔚林累都有点绿了,一把打断陈娉婷的话,再不打断,还不知道要讲到哪个部位去了。
其它几个男人努力憋住笑,作不得声。
“想笑就笑吧!就不怕憋出内伤!”林夏听到陈娉婷最后那个词汇也愣了几秒,待反应过来,见他们几个表情怪怪的,顿时恍然大悟,窘的手足无措,又不甘心被取笑,气鼓鼓的囔道,
“夏儿,我们都没笑!”卓立灼神色缓了缓,拉起她的手,安慰道,
“哼~~~”林夏不买帐,“说吧!今天怎么到了这么齐?都聊了些什么?”说完恶狠狠的盯住安少东和齐骥,敢笑话她,还瞒着卓立灼安排自己跟卓父见面,看来,你们是活够了!
安少东被她看的一个哆嗦,不由自主朝齐骥身旁缩了缩,齐骥避开她的眼光,低着头,靠在沙发里不说话。
林夏对他们畏畏缩缩的反应很满意。
“夏儿,你看你都吓到他们了!这么凶可要不得!”卓立灼摇摇头,“医院里安排后天帮我动手术!”
“什么手术?”林夏一时间没缓过神来,“卓立灼~~手术后,会有什么结果?”声音发颤,
“要手术完了才知道结果,傻瓜!”他拥住她,
“可不可以不手术?”她弱弱的问,天知道有多少人活着上手术台,却再也没能醒过来,她不想他去冒险。
“必须手术!”齐骥腾的起身,安少东没来得及支好身体重心,咚的一身,歪倒在沙发里。
“为什么?”她泪眼朦胧,她明白了,难怪消失多日的人一起出现,他们也跟她想的一样,不是吗?
“卓立灼,可不可以不手术!”她胡乱的摸着眼泪,
“傻瓜,不手术,癌细胞扩散开去,就再也没机会了!”他坚定的摇摇头,“夏儿,别怕,相信我!”
“我不要你手术,化疗,化疗听说也可以呀!”她拼命晃着他的手,“卓立灼,化疗虽然难受了点,听说机会也很大,不要手术好不好!”
陈娉婷捂起耳朵,整个人朝孟蔚林怀里缩,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
“夏儿,手术康复的机率才是最大的,我们错过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怎么舍得睡过去再也醒不来呢!”他的唇触到她的额头,“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卓立灼,我们结婚吧!”她抬头看他,是的,她想守住他,她怕来不及,“趁着今天大家都在!”
安少东连滚带爬的从沙发里坐起来,齐骥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孟蔚林搂着陈娉婷一动不动,陈娉婷偷偷张开手指,透过指缝瞄着其它人的反应。
“手术完了再说,嗯~~~”卓立灼伸手捋了捋她耳边散落的长发,温柔哄道,“再说了,求婚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做!”
“为什么女人不可以求婚?”顾不得脸红耳赤,她环住他的背,“卓立灼,我们结婚吧!这样,你就要对我负责一辈子,躲不掉,逃不了,别指望扔下我,一个人过清静日子,你去哪我就去哪!不信你就试试!”
“只要你不嫌我烦就好,我才不试,我要天天缠着你,哪里也舍不得去!”他拍着她的肩,
齐骥眼圈一热,低下头,捏着拳头遮住嘴,咳嗽了声,对着卓立灼眨了眨眼睛,迈开步子轻轻朝门外走去。
安少东见状也赶忙起身跟上齐骥的步伐。
孟蔚林也揽起陈娉婷朝卓立灼点点头,慢腾腾的离开。
屋子里静谧下来,病床上两个人紧紧的偎在一起。
“卓立灼,他们都走了吗?”她在他怀里闷闷的问,
“嗯~~~~”他回答,
“我唱首歌给你听吧!”她坐直身子,提议道,
“好~~”他笑,她的嗓子很好,毕业前她喜欢边拉着他的手散着步,边哼着小女人心思的情歌,很暖很好听。
见他应许,她先装模作样嗯啊几声开了嗓子,摸摸脖子,挤挤眉眼,折腾好一阵后,这才深吸了口气,软软的声音像呢喃细语一般轻抚在卓立灼的心上。
属于风的那就去飞翔吧
属于海洋的那就汹涌吧
属于我们的爱该来的就来吧
为什么不敢呢不要呢
是他吧命中早就注定了的那个他
是他吧他原来就在这里啊
属于我的昨天之前的结局
我决定我的决定
属于我的明天之后的憧憬
我迷信我的迷信
属于我们点点滴滴的伤心
我们要各自忘记
属于我们闪闪发亮的爱情
我们再一起努力。
扑鼻的消毒水味,床头绽放着鲜艳夺目的红玫瑰有些刺眼,转脸,一道纯白的纱幔遮住了视线,他,不在了吧!
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大骗子,说好再也不松开她的手了!
大骗子,说好手术完就娶她的!
大骗子,说好回孤独院看孩子们的!
……
“小傻子,又在哭鼻子吧!”熟悉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哗的一声,纱幔被拉开,那个人,歪着身子靠在床头,望着她笑。
林夏揉揉眼睛,恍如隔世,眼前的人,存在的那么真实,让觉得不可置信,不可思议。
“小傻子……”他笑,对她勾勾手指头,
鞋子也顾不得穿,她飞身下床,朝他扑了过去,生怕那是幻觉,她一过去,他一闪就不见了。
“啊!!!!”他大叫,
“怎么了?”她关切的大问,
“痛,你碰到我的刀口了!”他提醒,
“你还活着?”她赶忙松开圈住他的手,泪眼婆娑,
“嗯!”他点头,
“为什么秦老出来后摇头?”
“他是说,没事了!”
“所有人都知道你没事了?”
“嗯,就你一个人晕过去了!”
“手术成功吗?”
“嗯!没有扩散!”
“以后怎么办?”
“还要化疗一阵子,然后定期检查!”
“以后怎么办?”
“我们去看新孤儿院,好好玩一阵子!”
“以后怎么办?”
“娶你,生一堆的孩子!”他揽住她的肩,把她拉向自己,低头吻住她的额,唇瓣滚烫。
爱了你很久,等了你很久,以后我们要在一起,比很久还要久。想到这里,林夏抑止不住激动的心绪,伸展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泪如雨下。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
狗血也好,天雷也罢,悠真的很努力了。
为了双结局,揪掉了不知道多少头发。
感谢大家陪悠一路走来。
真心感谢!鞠躬!!
悠的新文已经开-----许我半世繁华,大家记得捧场!
还请亲们收藏一下偶的专栏,悠努力码出质量更好的文文-----
拜谢!!!!
大家加油看吧!编周末要休息了,估计下午会倒V!感激各位!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