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成功

方悦惊得站了起来，他原本以为院长能够救自己母亲一命，到头来还是如此。

孙乐叹息一声，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方悦的肩膀道：“生死有名富贵在天。院长应该是有把握......”

方悦看着唐川，等待着他的答案。

“想当一个医生得学会冷静，这是治病救人，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就可以做到的事。对了，我没办法给你准确的答案。活着，未必是一件好事。”

打击完之后，唐川还不忘记提醒。出事前，家里什么都有，如果醒来，她将什么都没有，包括生命。

遮住发酸的鼻子，方悦退后两步，没有在说话。

唐川了然，将目光放在了王雨的身上，苍白的脸上干干净净，看上去她就像是在熟睡一样，恬静的脸全然感觉不到醒来会如何。

这是不是好事，身为医生的唐川不知道，他只知道眼前的情况很麻烦。

“头颅中淤血就没有想办法清理吗？”唐川张张嘴，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他先后两次看到方悦，他的身上都穿着简简单单的衣服，冬天的衣服还看不出来，那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上的破洞应该不是天生的。

深吸一口气，唐川更加专注，拿出准备好的长针，手指轻捏，长针颤动之后没入王雨的脑袋。

目光一凝，中医就算不会针灸，也知道那个穴位的名字。

“这也太大胆了吧！”

微弱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发出。

唐川不闻不问，依次取出数根长针，每每震动之后，插入不用的穴道，一丝丝灵气开始通过经脉孕养起王雨的身体。

这是他对方悦的努力给的汇报，应该能够延长王雨的生命。

目光逐渐下移，孙乐不需要唐川说话便将被子掀开，顺便将这间高级病房的空调开到最大。

一根根长针刺入不同的穴位，还隔着衣服。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们是医生，其中不乏精通此道的，现在光看到唐川出手的技巧，就大呼过瘾。

“咚咚咚”

病房门并不适宜的被敲响，还没得到回应外面便有人进来了，来人是一个年轻医生，身着白大褂，胸口的牌子却不是这家医院的。

这很正常，这件病房严格来说就没有一个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听说你们在治疗一个注定就不好的病人，恩，希望上帝会保佑你们！”他一进门就笑道，笑的肆无忌惮。

孙乐手一横，挡住他前进的方向，将他的注意力引到了病床上。

“居然是——穿着衣服针灸，真是活久见。”他笑过之后，还叹口气，让他们敢怒不敢言。

“滚！”

唐川的话很简洁，也很坚决。他需要时间孕养王雨，以决定接下来的治疗方案。所以不介意跟这个傻叉说上几句话。

“你让我滚？”他指着自己鼻子，瞪大了眼睛。

唐川无奈，重复了一遍：“我不是说你还能说谁，翻滚吧——牛宝宝！”

唐川不是东北人，也不会东北腔，只能用质朴的语言跟他聊天。

面色一寒，他捏紧了拳头，很像一拳头打在唐川的脸上，却又不敢。

如果是做手术的话，他从来都不会迟疑，打架的话，他真的不会。

“唐先生，这位是西医的俊杰，恩，刘俊杰。”孙乐介绍道，不是叫的院长而是先生。

他对此人很熟悉，地道的华夏人，学医学到开始信奉国外的一切，梦想某一天成为世界上的最牛逼的医生，赚一大把一大把的美刀。

野望和实力永远是对等的，他有能力不假，桀骜的模样加上不算小的背景让这些医生倒是敢怒不敢言。

“请叫我史密斯。”刘俊杰提醒道。

“还叫你史密斯，我最看不惯你这样的家伙了，崇洋媚外！”一个中医怒道，他知道孙乐不提唐川的身份是什么意思，此刻站出来毫无压力。

“昨天的事儿我还跟您说完，今天您就又来了，难道我方悦说话就不算数了？”没等其他人过完嘴瘾，一同讨伐刘俊杰。方悦便从窗边冲了过来，三步并两步的速度加上一记左勾拳。打的刘俊杰连声惨叫。

说白了，他就是一软弱医生，打架什么的都全然不在行。

方悦正好相反，自从王雨受伤之后，他就支撑起了整个家，好勇斗狠只是生活习惯。

更何况，他愤怒。

“保安！保安！”刘俊杰大喊，全然不顾这里不是自己地盘，指着方悦怒骂：“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

唐川挡住了再次被激怒的方悦，淡淡道：“快点，我的时间有限。”

停下拨打电话，刘俊杰恨着唐川的淡然；也恨方悦的拳头。

楼梯口的保安先行赶到，看到孙乐的第一眼就敬了个礼。最近两天地位高起来的孙乐他自然不会不认识，尤其是孙乐这两天来医院很多次。

“少爷，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没有废话，保安一本正经的等待着孙乐吩咐，眼神不时还盯着明显是受害人的家伙。

刘俊杰刚刚上来，他亲眼看见，却是没敢追进这间病房，只能在外面守着。

“你！你，我报警了！”刘俊杰恐吓道。他终于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他们都是一伙人！秉承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刘俊杰只能用擅长的语言打着嘴遁，顺便后退。

“等等”唐川叫住他，“我让你走了吗？”

刘俊杰眼里只剩下阴毒了，他死死的盯着唐川，想要记住他的面容，却被刀一般的眼神所击退。

他曾经见过类似眼神，无一例外的都是那种强者，不依靠财富权势的整整强者。

少年时，他无比崇拜这类人，后来才知道这种人通常没有好下场。想要成为强者，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金钱。

“我不喜欢蛇，因为他通常会被我一棒子打死。”唐川认真说道，也不尽是假话。

这是要对上了吗？看戏的就差瓜子茶水了。院长唐川的强势他们是知道的，光是现在的唐家庄园就够他们叹为观止了。更别说加上中医学院的唐家庄园，放在哪里就是威摄。

实力不单单是硬实力，更多的是软实力。否则政客也不会如鱼得水，表明光鲜，内心却是道貌岸然。

“我是刘家人！”这是刘俊杰难得强硬一次的话，让孙乐为刘家捏了一把冷汗。

唐川手下的李蛮荒某种程度上说比他自己更加出名，虽然是恶名。

唐川一愣，道：“那又如何？”

“你不能杀我！”他下意识说道，身子往后缩着，却是不敢逃跑。

“不能？你配跟我说这句吗？是谁跑到这里面来充大头蒜的？”唐川冷哼一声，连续的问句让刘俊杰额头冒汗。

“不是说燕京已经没有唐家了吗？这个姓唐的怎么还这么嚣张？”刘俊杰暗自腹诽。

唐川不经意间看了看病床上的王雨，道：“保安，把他弄出去，顺便报警。”

“啊？”刘俊杰一怔，被早就不耐烦的方悦给拽了出去，保安紧随其后。

病房门再次被关上，王雨脑海中的淤血已经消失，正是震动的长针和游走的灵气将淤血消除干净。

一根根抽回长针，唐川的动作就像是艺术一样完美。

张大嘴巴，那个自诩精通针灸的中医已经是目瞪口呆。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唐川的针法出自何处他不知道，却能看出里面的玄妙，特别是那简单的一震，就是不是谁都做得到了。

而令他疑惑的是，银针消毒而直接插入的方式，和王雨身上的病号服。

你可以说这里人多，不方便脱衣服什么的。实际上却是不然，这里的医生都算是有医德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就是他们的生活常态。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他们是没有兴趣的。

而怪异的正是唐川手中的长针。

深吸一口气，他更是认真的看着唐川的东西，希冀着看明白什么，虽然这不可能。

运针的时候，唐川全然忘却了这里是哪里，一心一意都在长针上面，目光随着长针跳动，感受着王雨身体中的变化。

灵气对于普通人会如何？唐川不知道，这一点就连药王法决上面都没有记载。还需要唐川的研究。

不过也是，前人的记载不过是为了方便后来者的进一步发展，没有药王法决唐川也不可能如此快的进阶，也不可能将医术从术上升到法。

这不是字的差别，而是本质的差别。前者还是俗世，后者就已经是修真者了。

三千大道，虽然是推测，却不是不可能达到的。每一个行业中的顶尖强者都已经不是普通人，若是有修炼的法决，成为修真者再简单不过。

因为他们不是最寻常的修真者，而是另类修真者。

长针拔出的顺序不像刺入时的顺序，准确说是没有顺序，杂乱中透露的是韵味。

就像是他刻意为之。

“这样的技巧，应该是天下无双了吧！”有人赞道，看的如痴如醉。

孙乐点点头，目光丝毫未曾偏移，小声道：“院长学的好像是叫九转回元针法，号称九转能够生白骨，肉死人。”

“嘿！”有人笑了，并不相信孙乐的说法。即便是刚才的同仇敌忾都不能改变他不喜欢孙乐的事实。

同样，孙乐对他也没什么好感，只当做路人甲一般。

621.第621章方悦的磨难

病房之外，保安很快就等到了风尘仆仆的的警察。他们一接到命令就赶了过来，匆忙的样子倒是有些不像是警察。

不管任何国家，官僚主义都是确实存在的。想要快速解决问题，只能同样是这个群体中的人。

现在警察来的快速，除了这家医院背景很大之外，就是最近的医患纠纷很严重。一般来说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麻烦多多。

现在的警察都不太想处理这方面的事儿，跟不少国家某段时期一样。这都是经济发展中很容易出现的问题，关系民生，率先会解决的那种。

“怎么会事儿？”走在最前面的老警察狐疑的看了看同样是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被保安静静盯着。

要知道这里是医院，地位最高的便是这些医生，至于保安。不少人都将其当做狗，言语的恶劣自然是不言而喻。

眼前反转的模样让老警察眉头一皱，知道遇到了麻烦事儿。

“嘿！都哑巴了？刚才报警不说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假警吧？”老警察不说话不代表着他身边的小警察不说话。

小警察入职不久，加上燕京人生来嘴皮子溜，话里话外倒也没什么恶意。

并不恶意的揣测让刘俊杰来了精神，就从他们的语气，他就知道这些人并非一伙的。

微微思考之后，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老警察身边，起身说道：“能不能把你们刘安平局长叫来一下。”

目光一凝，老警察不善的看了看那个保安，又看看刘俊杰，拿不定主意。

这是燕京，首都。刘安平是分局局长，地位却不低。这可是京官，又是实权官职，是自己一个小片警就能喊来的？

刘俊杰倒是猜出他的想法，道：“刘安平是我一个叔叔。”

“您是？”老警察问道。

“刘俊杰！”他头一次不觉得自己的中文名字并没有那么讨厌。

他说出刘安平的名字，并非他抬出来提高自己身份的，相比于刘家，刘安平一个分局局长可算不得什么。更何况本属于旁系的刘安平是被刘俊杰一脉捧出来的。

利益之争在大家族里面从不少见，刘俊杰虽然并不精通，却也知道刘安平在刘家当中更加偏向自己一房，现在的请求只是小事一桩。

就在刘俊杰胡思乱想当中，老警察就向上面传递了消息。

想了想，老警察笑眯眯的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刘俊杰会意，道：“我听说这里有一个不错的医生，就想来讨教一下。没想到的是病人家属直接动手了。”

他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脸颊，眼里是说不完的愤恨：“治病从来都是你情我愿，不愿意很正常。动手之后，那些医生还让保安前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老警察应和：“现在是文明社会，就算有矛盾，也不能轻易动手，我看你的伤，应该能够判个刑。”

保安想插话，更像告诉里面的人。他的身份不受尊重是真的，可这份工作来之不易。这家医院开出的工资是公立医院的一倍有余。

至于私立医院，那不是自己这种已经上了四十岁人该去的。他见识过不少面试官，他们都觉得他是来骗养老金的。

“站住！”

一声厉喝，老警察的声音从走廊的中间传到了走廊的出口，这是他自从接了上面电话，听到：要主持公道几个字后必须的反应。

刘俊杰是局长刘安平的侄子！这样的身份对小警察或许没什么威慑力，对于老警察这种做了多年警察的人来说，深知这种人的恐怖。

若是自己得罪了，他都不需要说话，自己便会被蜂拥而来的讨好者清理掉。

坚定了心中理念，老警察亲自上前挡住逐渐向着病房移动的保安，看着他笑嘻嘻，想要讨好的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谁让你乱动的，不知道自己是犯罪嫌疑人吗？”

保安不岔，却老实的没有说话。

“谁知道你刚才没有动手，侵犯个人**？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抱头蹲下！”

老警察发挥着自己的作用，连续的话语落在保安的耳中，恐吓意味十足。

“你可以再试试搞什么小动作，我相信我的眼神！”老警察**裸的警告看的刘俊杰微微解气。

刚才保安将自己带出来之后，难免会磕磕碰碰，哪怕是无意识的举动，此刻都被刘俊杰说出来了，交由小警察记叙，作为证据。

不多时，出去为几个医生准备午餐的方悦回来了，提着不少盒饭。这是他能尽的最大努力，花费一个兼职赚的钱，只为了感谢一下为自己母亲辛苦的医生。

“打我的那小子来了！”刘俊杰坐在长椅上，冷笑道，老警察会意。

“你过来一下！”命令式的语气并没有让方悦察觉出不对，这是警察喜欢的话语，他们通常都是这样，对待普通人，居高临下。

方悦自然不会躲避，带着笑容走了过去，还没开口说话，便被一警棍打在了肚子上面，疼的险些将口袋里的盒饭跌落。

紧咬着牙关，方悦怒目而视，得到的回应却是——“我怀疑你和刚才故意伤害刘先生，现在请你配合一下，进行调查。”

方悦冷笑，打都打了，自己能说不吗？

学医的没什么笨蛋，光是整日的读写背，判断。就够让智商不够、努力不够的人绝望。

方悦是中医学院年轻人中的佼佼者，除了外出打工之外，整日都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不知疲倦的学习。

他的笔试成绩到现在来说都算不上优秀，对一些小的病症，特别是对于瘫痪引发的并发症，他信手拈来。让不少中医都大为惊异，否则也不会让他配合演戏之后，还让他回去。

毕竟只有远离中医学院，那件影响不算好的事儿才不会浮出水面。

现在的突变他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需要看一眼得意洋洋的刘俊杰就知道这个记仇的家伙是恨上自己了。

况且，这家伙家里很有权势。

这不假，虽然刘俊杰并没有将自己全球限量的手机拿上，匆匆而来开的却是跑车，他下去边有人问及。

“有什么事儿，冲我来！”方悦盯着刘俊杰，认真说道。

刘俊杰微微一笑，问道：“真的？”

他的笑容像极了偷到鸡的狐狸，仍谁也知道他笑容下面的隐藏的阴毒。可方悦还是看着他，一脸的认真。

从小到大，方悦都认准一个理，自己做的事，不管对错结果，都将自己负责。

更别说他刚才率先动的手，没什么好说的。

他只是道：“我想把饭送进去，让几位医生垫下肚子。到时候我仍凭你们处置！”

斩钉截铁的话并没有引起重视，刘俊杰嘴角是一抹戏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名为送饭，实则逃跑。毕竟，我没必要一棒子打死，除了你和那个家伙！”

方悦知道他口中的人，却不担心。中医学院的院长加上神医的身份，不是刘俊杰这样一个纨绔子弟惹得起的，只是自己。

悲伤了零点零一秒，方悦就摆正心态，再次道：“我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话，这饭我送定了！”

“不出所料！”刘俊杰笑了，示意老警察出手，他不相信方悦敢于袭警。

“刚才的话，你没听见吗？”老警察阴恻恻说道。他警告的话已经说了一次了，再来两次是可以视情况开枪的。

开枪他是不敢的，也没有带上。用警棍教训一下方悦，他却是没有压力的。

方悦没有怒斥，也没有废话，折衷道：“让你们的人去行吗？”

除了蹲在地上，一副事不关己的保安，走廊里只有老警察和小警察，刘俊杰方悦四个人。

此刻对视的正是他们，算不上多么激烈，却不是平日里随口的恐吓，而是实打实的威胁。

“交给他！”刘俊杰改了主意，指了指无所事事的小警察，“让他替你送饭，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将护住的盒饭迅速的交给小警察，方悦松了口气。

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其次是在帮母亲治病的医生。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是怎么样的，只知道自己母亲还能种花养草，做做她喜欢做的事。

“那有个垃圾桶，扔掉！”冷冰冰的话出自刚才还不信任方悦举动的刘俊杰。他脸上桀桀笑容更是让方悦愤怒，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再被践踏。

“没听见？”刘俊杰提高了音量，有些不满意的看着有些迟疑的小警察。

“快去！”这次是老警察，他的催促让小警察一咬牙，将盒饭放在了垃圾桶一侧。

刘俊杰仍旧不满，打量着小警察问着老警察“这是你的徒弟？怎么做事这么没水准，都不知道扔进去！”

“刘先生，垃圾桶已经满了！”小警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并不强硬的姿态倒是没让刘俊杰注意。

“我草你妈！”

一声暴喝，方悦忍不住愤怒，依旧是选择了动手。

“你这是袭警！”老警察咆哮着警告。

方悦不闻不问，忍着胸腔的疼痛。一拳打在离自己更近的老警察脸上。和刘俊杰不同的是，他肿起来的是左脸。

“我打的就是你！”方悦从牙间挤出来几个字，还想继续动手，却被冲上前来的小警察拉住。

“你这是袭警，被他们抓住把柄就完了！”

622.第622章刘安平的投靠

小警察的劝告让方悦多少冷静了下来，揉了揉肚子，冷笑一声，就像越过去，将盒饭送到病房里去。

“住手！”不远处十来个警察先后出现在楼道口，看着被小警察搀扶的老警察，除了部分警戒的，大多冲了过来。

“快进去！”保安善意的提醒，这家医院有后台，根本不会怕警察，真的闹起来也只是两败俱伤。虽然他不知道方悦是什么身份，却也知道这个病房里的人的不凡。

做保安，别的不需要，看人却是基本功。不然无意间得罪了有权有势的人，自己只能卷铺盖走人。

这也是他在这里干的顺心的原因，医院背景大了，来往的人多少会文明一些，再小心一点，不低的薪水让他不能拒绝。

微微一笑，方悦并没有选择反抗，而这些警察也都是人精，没有太过严厉，只是呵斥在场的人，也就是方悦。

“怎么回事？”刘安平不威自怒，没有问勉强算是侄子的刘俊杰，而是询问面色不好的老警察。

他当警察当了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这里的事多少与刘俊杰有关，可又如何？

老警察尽量用官面上的话说明，将大部分的责任推到对方身上去，刘俊杰的责任被一句“年轻人火气大。”推的一干二净。

沉默，方悦只能选择沉默。老警察口中的局长他听见了，也知晓来人的身份，刘俊杰的叔叔。

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会跟自己计较吗？答案是肯定的。

“走，跟我去看看！”随着刘安平发话，几个警察粗暴的推开房门，迎着刘安平进入病房。

门被刘俊杰关了，他有些忌惮孙乐，哪怕他只是孙家的继承人之一。而外面发生的，在孙家地盘上发生的一切现在若是被孙乐知道了，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门还未关上便有人注意到了进来的人，尤其是颇有威严的刘安平。

“刘局长，不知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不过，若是无事的话还请出去，这里不适合您进来。”生硬的话语，就差直接说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刘安平尴尬的摸着鼻子，说话的人他认识，是一名有着神医名号的老中医，虽然不像唐川一样厉害，在普通人心中绝对是在世华佗级别的了。

这样的人别说是对他冷嘲热讽，就是动手也是没有问题。

门外，小警察看着老警察，眼里已经没了往日的尊敬。他刚才的卑躬屈膝和落井下石的举动给他深深地上了一课：有权有钱就是大爷。

“你别看现在他们都进去了，那里才是漩涡中心。这里的人，没一个善茬。你得多多小心，免得误了前程。”老警察并没有注意到小警察的变化，以长辈的口气提醒道。

低着头，小警察并没有出言反驳，静静地盯着大理石上面身着警服的老警察，梦想好像越来越远......

病房内。

停止运针，唐川从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中退了出来，眼眸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阴毒的刘俊杰。再看看三四个警察簇拥之下的刘安平，怎么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是让你滚出去吗？还要我再说一遍？”冰冷的话语足足让房间里的气温下降了一两度，让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刘俊杰变得不安。

刘安平也是如此，他不知道眼前年轻人是谁，只看他医术很厉害的样子，对待自己侄子随意的语气就知道他有底气。

看人，他不说这个房间最强的，却敢说是第二。

做了几十年的警察，在宦海中沉浮，已近五十岁的刘安平看人的技能树点的差不多了。唐川身上的出尘和淡然都告诉他唐川的不凡。

“还未请教......”

“你认识他？想为他撑腰？”

刘安平笑呵呵的话被唐川的反问问的哑口无言。这节奏不像是好事，像是已经闹翻了，准备随时动手的节奏了都！

“小伙子！”

“你敢这么称呼我们院长？”

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正想出头的孙乐，桀骜的模样让刘安平心中一震。

这间不大不小的病房里没几个普通人，那几个抱着双手看热闹的老头都是各自领域的权威，出自中医领域。

而刚才说话的小子应该就是刚刚走入孙家权力圈的孙乐。

“您是？”他换了中语气，目光落在唐川身上的时候却是看到他又想刚才一样，开始了针灸。

中医的体系比西医难得多，哪怕是不懂医术的刘安平都看得出唐川的厉害，更别提同是医生的刘俊杰。

“他是我们中医学院的院长！”孙乐笑吟吟的看着他们，说出的话让人窒息。

“他、他就是......”刘俊杰终究没有说出那两个字，不单单是因为刘安平的阻止，更因为自己不止一次得罪了唐川，那个屠夫！

“现在知道恐惧了？刚才不还是趾高气昂吗？”有人冷笑道，声音算不得大，却让人心底发寒。

刘俊杰也终于知道，这些中医来自于何处，他们居然都是中医学院的人！

对于中医学院的开办，他从一开始的想笑到后来的恐惧，以至于现在的竭力打压。

这之间的关联算不上远，也说不上近。中医没落最有利的就是西医，身为华夏西医站在顶端的年轻医生，他自然是要吹捧顺便打击不同阵营的人。

这无关与别的，只因为利益。

刘安平心里森寒，他比自己侄子更加了解唐川，包括唐家的覆灭到再次崛起，他都是见证人，了解的无比仔细。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一进门就默默忍受嘲讽。谁让这些口不择言的老家伙身后现在是唐家，和整个中医的联盟。

更何况，他是知道中医的厉害，怎敢现在得罪他们。

十分钟之后，唐川抽出最后一根长针，就在他松了口气的时候，刘安平和刘俊杰一颗心已经到了嗓子眼。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也不想知道。对于敌人，我的态度从来都不会变。恩，值得庆幸的是，你没有对方悦下死手。”

目光穿透墙壁，唐川看到了蹲在墙角，带着手铐，同为难兄难弟的方悦和那个中年保安。

唐川在早就准备好的水里面轻轻揉搓着双手，道：“可这又如何？做过的事已经被印刻在时间长河中了，无法更改。”

“出了错就得想办法弥补，不过我是不会给你机会弥补的。祝你好运，祝刘家好运！”

唐川微微一笑，这一次他是不会对刘家斩尽杀绝。但，发出自己的声音，这很有必要。

只有证明自己的存在，才能让敌人更加敬畏，让伙伴更加放心。

“唐先生、唐院长。”刘安平咬着牙道，满眼都是决然。

唐川饶有兴致的打量他一眼，问“想说就说，想骂就骂。我还没必要将你的嘴巴堵住。”

干笑一声，刘安平自然是不会将心里话说出来，在他这并非危机，或许还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唐先生说笑了，我怎么敢骂你，我刚刚到这里，并不知道这一切与您有关。”刘安平正色道。

“你这样说，如果不是我，你会是另一个样子？”唐川冷笑道，这就是这些人的真正面目，当着一套背着一套，偷着摸着还有一套。

“刘俊杰在刘家身份比我高，我管不了他，却也不会让他为所欲为。只是，有些东西走法律程序的话，我管不了。”刘安平实话实说的同时还不忘记将刘俊杰跟自己撇开关系。

“你！”刘俊杰怒目而视，他没想到自己一脉培养出来的刘安平会在这时候抛开自己，这诚然是不错的选择。他却无法接受。

“想不到你还秉持公道？”唐川笑了。

刘安平却是脸不红心不跳：“这是燕京，很多事都是心有为而力不足。若是有了机会，自然是主持正义，邪不胜正！”

铿锵有力的声音让病房陷入了安静，倒不是被他的话震得，而是被他的想法。

在场的那个不是人精。就算是不安的刘俊杰也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办法，若是唐川接受他的投效，他说的完全可以做到。

只是唐家现在在政的方面行吗？有这样念头的人不少，却没有持续多久就将这个念头给驱逐了。

唐家现在虽然没有涉足政务，可他的盟友还有姻亲里面，掌管一省大权的就不下三人，在燕京的还有不少。

加上唐家的强大，两两支撑之下，一个燕京分局的局长做一个功绩再简单不过了。至于所谓的公平正义，有唐家，怎么会做不到？

“你认为我会缺你这样一个人？”唐川轻轻笑了，看似不屑，却是他对刘安平的测试。

若是他说的话能够让自己满意，投靠也不是不可以的。唐家缺人，只能靠其他人支撑住场面。

现在若是开了个头，唐家在政府的崛起会比现在更快。

“唐先生自然是不缺我这样一个人，可您缺更多的人。华夏有能力的人不少，想要投靠您的更是数不胜数。可有几个人现在掌有实权，能够走到我现在的位置？为您出力？”

他不需要唐川回答，继续道：“燕京不是天下人的燕京，而是彻彻底底的您的！”

出格的话刘安平今天说了不少，尤其是最后一句，让外人知道了，答案只有一个，撤职查办。

刘安平怕吗？他从来都不怕未来。

623.第623章方悦请客

离开医院已经临近天黑，唐川驾车行驶在燕京繁忙的街道，不出意外的堵了……

单双号限行并不能够从根本解决问题，人口秘籍的大城市都有类似的问题。卫星城也难以真正意义上解决问题。

燕京的问题不是单独出现的，而是问题叠着问题。甚至能够上溯千八百年前，从那时候问题就开始出现，随后逐渐凸现。

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有些夸张，认为这是推脱，把一切都推给古人。

挠挠头，唐川苦笑一声，自己还真的咸吃萝卜淡操心。居然思考起了国家大事。

这是一辆捷豹，悠扬的音乐声中，很好听的女声带着感情的声音回荡在车子里。

这算不上多吸引人，唐川听也只是因为熟稔罢了。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怀念从前。

还好燕京的监控不少，管的又严格，即便在焦急的司机也不会一直按喇叭。只有新司机会破口大骂，埋怨燕京的交通，全然不顾后面坐着体验新车的家人。

来燕京次数不多，也很少独自开车。这样的事突兀也正常。唐川认准一个方向，不断前行，下车。准备吃了晚饭再回去，这是林瑞雪的建议。

“既然堵车，干嘛急着回来，在外面吃顿饭不好吗？”她莞尔一笑，笑得唐川有些郁闷。

车刚刚停在停车场，电话久违的响了起来，是一个足够陌生的电话号码。

“院长，那个方悦想请您吃饭，想感谢一下您……”孙乐尽量让自己语气平淡，就像是说于己无关的事一样。

点点头，唐川没有拒绝。今天方悦给了他一个不错的感官，易冲动的个性对于年轻人而言，也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事，他敢于抗下一切责任。

方悦出身一般，没有孙乐那样功利的心，所做的都是由心，自然是没什么问题。

唐川并不是很看重他，只是觉得这个人还不错，值得培养。

电话那头的两个人听到唐川肯定的回答，惊喜之余便朝着唐川所在的地方前进。

对燕京略熟的孙乐还推荐了楼上一家不错的素菜馆。

方氏素菜馆在燕京名气不显，受众面不大，加上定价昂贵，没有菜单的做法不是谁都能够接受。特别是对于素菜，唐川看了牌匾之后，心中揣揣。

他是肉食动物，对于素菜没什么特别的喜好。

对于别人口中神乎其神的素菜也没真正吃过。他更加热衷于能战胜冬天和味道不错的东西，对于档次敬而远之，不会主动前往。

夜色撩人，唐川拿着一本芭莎男士，静静发着呆。

他不喜欢这类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营养的书，因为他不需要讲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也不想暴露在聚光灯下，原因无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孙乐跟方悦联袂而来，满头大汗的样子证明他们很辛苦。

虽然是冬天，银装素裹之下，燕京比其他季节可爱多的。当然这是唐川在暖暖的餐厅中的感觉，32℃的热风足以战胜严寒。

意外之中来了，方悦看着古香古色的牌匾，自然不可能裹足不前。

他只是低声问：“能不能借我点钱……”

孙乐一怔，想起方悦现在的模样，这家店的水平不低，释然道：“没问题。”

方悦松了口气，一进门便看到了窗边的唐川，生硬的走了过去，他的交际能力并不算强，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唐川。

“坐”头也不抬的说道，命令式的口吻让方悦松了一口气，并没有什么不适。

他倒是诧异的看了站在一旁的孙乐，还没说话。方悦便恳求道：“唐院长，孙先生最近也帮了我不少忙……”

唐川道：“服务员，按一般标准准备三人份的。”

他没有浪费的习惯。

服务员面露尴尬，方氏素菜馆是没有为三个人准备的，最少都是四个人吃的，并且还有多余。

孙乐连忙用手拍了拍服务员肩头，转头笑道：“我认识这家老板，去打个招呼，小方替我招待一下唐先生。”

说完，他趾高气昂的走在服务员身前，目标却是收银台。

他不认识这家老板，打招呼其实是安排一下待会的饭菜，顺便把钱给了。

孙乐不可能按唐川说的，就弄一桌一般的素菜。就算他不点最顶尖的，却也不会用普通的饭菜招待唐川。

不管唐川承不承情都一样，事实终究无法改变。值得一提的是，孙乐也在方悦身上看到了闪光点，不然他也不会如此。

“那个座位按仅次于最高的来个四菜一汤，钱不是问题。”说着他就将一张卡递给了收银员，“先把帐结了，留个零头。”

待会肯定是方悦来结账，他可以将饭钱全部结了，实际上却不能这样做。

抱着请客心思的方悦给钱肯定比不给钱开心，这是毋庸置疑的。

孙乐不是菜鸟，情商也不会比智商的。给方悦留够面子的时候还不忘记解决一切麻烦。

要知道，这里是华夏，情商比智商更重要的国度。

很多时候，拥有良好的人际关系比拥有高智商更重要。近乎于妖的诸葛村夫为什么斗不过情商高的司马懿，就是源自于此。

回到座位上，这里并不尴尬。唐川的话不多，每一句都在点子上，似乎他都是认真听了一般，让方悦感到了自己家的重视。

看着方悦的表现，孙乐不禁一笑。现在的他们算是同一国的人，所求不同，却近乎一样。

孙乐有心中野望，方悦又何尝没有？他不会吧谁当做傻子，因为那样做的本身就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傻子。

他手中抱着一箱酒，笑道：“这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待会就罚酒三杯，算是让唐先生和小方久等的赔罪。”

唐川自然不可能拒绝无关己身的处罚，尤其是对象是孙乐。

说实在的，他摸不准这个人。他很聪明，善于利用身边的一切，包括眼前和同等人相比聪明得多的傻小子方悦。

不需要唐川说话，逐渐变得轻松起来的方悦便飞快的赞同。一天多的相处，他对于孙乐算不上多了解，只知道他很热心。这也就够了。

说来也奇怪，说是普通的菜式却不是像是普通的。方悦对于素菜算不上多么精通，却是吃过很多次，否则也不会在门口就裹足不前。

这次的菜肴虽然种类不多，恰恰是四菜一汤。这四菜一汤都用的虽然不是多名贵的食材，却也不算便宜。毕竟素菜天生就比荤素不忌的饭菜更加难，食材的缺乏就是其中重要的原因。

“孙老师，这杯酒我敬你！”方悦起身端起酒杯，碰杯之后，他们相视一笑，饮尽杯中之物。

孙老师是他对孙乐独有的称呼。还算年轻的孙乐并没有供职于学院之内，而是在这家不小的医院里挂了一个主治医师的头衔。

初见的时候，他还以为孙乐是学生，后来才发现不是，却也叫不得其他成为，只能称之孙老师。

古语有云：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方悦和孙乐的小动作被唐川饶有兴致的看在眼中，微微一笑之后，又如过眼云烟般飘散，不在存于世间。

窗外是灯火辉煌的城市，窗内是愈发热切的酒桌。

有了酒精的麻痹，方悦恨不得将自己的苦全部说出来，这在往常他根本不会如此。他时常自嘲自己：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

他旁边的孙乐也是不停说着自己心中的野望，远的提了那就是孙家家主；近的就是唐川需要的各种药材。

熟知诸多药材习性的孙乐说起来都不需要思考，信手捏来的知识也让唐川受益匪浅。

毕竟现在不是药王法决作者所处的年代，灵药名称的变化和使用更多的普通草药让丹药的效果下降之余，还能够产出。

不是某些悲观修真者所说的，丹药一途很快就将泯灭。

抿了一口杯中不知名的酒水，酒的名字没有被着重提到，只说是一箱十年前的陈酿，算不得多好，却是没了烟火气。

酒的确算不上很好，这不是仙家仙酿，甚至不是修真者酿制的，难得的是十年的沉淀，入口香醇至极。

这酒在俗世很难得。

方悦不如唐川博学，也不像孙乐知道自己酒的特殊，只知道大口饮尽，生怕下一次喝不到样的贪婪让孙乐苦笑之余，倒是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酒桌上的人大抵是不会带上面具的。因为酒后吐真言的说法已经流传已久，若是醉了还能嘴上一套，心中一套的话，孙乐也只能顶礼膜拜了。

墙壁上的摆钟不同摇晃着，终于在唐川明亮的瞳孔注视下，到了九点。

若是夏季，九点只是夜生活的开始。即使是临近春节，南方依旧是热闹非凡。他们没有北方的严寒，几十年不下雪也很正常。

直到今年，雪人被围观了。

若是一个人，唐川想到这里肯定会哈哈大笑，可这里人很多。

强忍着笑意，唐川站起身，活动着身子的举动在方悦看来是唐川想要离开。

一拍脑袋，他告罪一声，摇摇晃晃的走向收银台，想要付账。

这唐川自然是不会争的，孙乐也不会多说话，谁让他已经将饭钱垫付了九层九。

摇摇晃晃的方悦迷糊的看着收银台，听着俊美的收银员说出的数字，不由得一怔，问道：“多少?”

624.第624章狗眼看人低

还没等收银员小妹回答，便从一角传来大笑：“我亲爱的弟弟，你不会连这点钱都没有吧？”

方悦循着声音来源，那是一张还算俊朗的脸，算不上陌生、也说不上熟悉。

死死盯着方齐禾，方悦脸上没了刚才的红润，只剩下惨白。

方齐禾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准备说，他是私生子。从小都没有父亲，一直都被母亲带着，直到王雨出了车祸，再也醒不过来。

只是一夜间，他就只剩下自己了。为了母亲，他不得不选择离开学校打工，也曾经找过他名义上的父亲，却没有丝毫作用。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要不要我请你这顿饭？”同一个父亲，却是不同的环境。方齐禾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弟没有一丝好感，有的只是厌恶。

没有那么孩子不会介意自己还有一个和自己不一样的弟弟，尤其是方齐禾的母亲屡屡提到王雨都是咬牙切齿。

母亲的态度影响着孩子，方齐禾每次见到方悦都没有好脸色，小学时还动手揍过不明所以的方悦。

长大了成熟了，他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讲对方悦的讨厌藏在了心底最深处，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心思。

现在在自己的地盘看到方悦，他除了笑容还是笑容，他想看方悦的笑话。

方悦磨牙：“要不要我把你的账一起付了？”

他已经忘了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知道方氏素菜馆的价格如此，只想胜方齐禾一次。

“既然弟弟你这么热情，我自然是万分感激。”

出乎意料的，方齐禾露出两排银牙，阴谋得逞的笑容让方悦一怔，才算是明白了自身处境。

“先生，您和大少爷的账单一共是十万五千七百元，恩，抹去零头的话是十万五千元整，请问您是......”收银员小妹笑吟吟的看了一眼方悦，见他和方齐禾长得有几分相似，加上口中称呼，已经有了那么一丝野望。

她不知道的是，眼前的金龟婿已经是被放生的那种，顶多也就是一个潜力股，能够一飞冲天的那种。

方悦没有说话，目瞪口呆的样子让方齐禾微微一笑，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大致消费了多少钱，让方悦请客不过是他的圈套，他等的就是方悦为了面子要买单。

“果不其然”他暗暗笑道，“弟弟，该不会是你没钱了吧？要不我请你？”

试探般的话语让方悦怒上心头，他不是没有被嘲讽过，只是没有像现在一样，被**裸的当众扫面子。

“方悦，你的卡怎么掉在座位上了？”孙乐先于唐川，将卡随手抛给方悦，救命般的举动让方齐禾面色一沉。

他对方悦很了解，知道他不可能拿出这样一大笔钱，才故意激将，谁知道他如同预料的一样，一头扎进陷阱当中。

酒醉后的身手虽然比不上没有喝酒的时候，方悦还是接住了卡，往收银台一拍，哈哈大笑道：“老哥呀，最近喝的酒也点多，脑袋都有些糊涂了，刚才找了半天，差点就出丑了。”

恰到好处的笑声遮住了方悦脸上的尴尬，更是因为唐川和孙乐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一定程度上支援着自己，他才能够有的放矢的哈哈大笑。

嘴角微翘，他似乎挽回了以前的所有尊严。就连世界，仿佛都美好得多。

方齐禾冷笑一声，道：“弟弟，这是你的银行卡？那个谁，别着急刷卡。”

针锋相对的模样仍凭收银员并不了解自己的雇主也是如此，心中更是谱写着史诗大剧，内容正是兄弟为了家产女人相争。

方悦一震，对上方齐禾的眼神，有些不自信。

唐川低声道：“他终究不够自信，也太年轻了。”

孙乐点头称是。

附近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只只是吃饭的人，还有不少路过的人发现了热闹，想要暖和一下的同时，顺便看看热闹。

“滚出去！”

对于家事，方齐禾不介意让方悦丢面子。有外人的话，他却是不想争吵，甚至于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方悦。

“你们几个还傻看着什么？这个月的薪水不要了？”

一提到薪水，刚才还磨磨蹭蹭的服务员便来了精神，一边告罪一边讲看热闹的人驱逐出去。

方氏素菜馆的人少了，阵营的划分却是比刚才更加明显，可谓是泾渭分明。

“真不愧是我的好弟弟，我可拉不下脸想别人借一点点钱，顺便刷卡装下逼。”方齐禾继续嘲讽道，语气比刚才更加尖锐。

方悦没了争强好胜的心，淡淡道：“我不知道你的骄傲是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乐此不疲的针对我。如果是你觉得他可能也是我的父亲，这没必要。我从来都只有母亲！”

方齐禾低头看着自己青筋暴起拳头，恶狠狠地眼神让方悦有些好笑。他就是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不对，那只是他的玩具，并不心爱。

“从小到大我都没怎么见过他，也不觉得自己还有一个父亲，所以他是你的。收好你的嫉妒心，我跟他无关。”斩钉截铁的话让方齐禾更加愤怒。

“你一个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世界上的野种也配跟我提那个废物？”方齐禾怒喝，咬牙切齿的将口腔中最愤怒的话语给挤了出来。

方悦抬起头，坦荡荡道：“我不否认我的出生是个意外，就像是我的一切都是意外重叠而成的。这又如何？你能确定你吃的下一块巧克力是什么味道的吗？”

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他们怒吼完自己的话之后，就只剩下愤怒了，都没有了说话的意思。

粗粗的喘气声，谁都没有继续愤怒下去，只是用红红的双眼，想要争夺那彼此都无比厌恶的东西。

唐川默默看着，猜测着自己以后如果有儿子是不是也会这样？

“不，不能这样！”他自语道，对自己信心十足。

很快，大厦的保安来了，他们对于方齐禾算不上熟悉，可一看服务员的选择就知道冲突的双方是谁了。

冷笑一声，唐川倒是想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

“方老板，这里的需要我们帮忙吗？”保安队长指了指方悦，连带着狐疑的看了看可能是方悦一伙的唐川和孙乐。

方齐禾冷冷的看了一眼保安队长，道：“这里没你的事儿，你可以走了！”

有道是店大欺客，客大了也能欺店。当然，保安队长只属于前者，被方齐禾欺负的那种人。

眉头一皱，他还是选择了退后，方家在燕京顶层算不上什么，对于一个商业大厦而言，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了。尤其是对于保安队长一样没有背景的人，谁都能欺负一下。

待商厦的保安离去，方齐禾才平复完自己的心情，面色复杂的看着方悦，目光不时越过他，落在唐川和孙乐身上。

他的见识不低，看得出来孙乐身上衣服的价钱，也能看得出唐川的气质不凡。

两两相加带来的震撼不比自己弟弟和这样两个人吃饭低。他很好奇方悦是怎么认识这样两个人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方齐禾提议道。

方悦摇头：“我不觉得我们俩个有什么好谈的，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都一样。你是你，我是我最好不过了。”

方齐禾沉默，这样的结果的确很好，却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很简单，无非是一个完整的家，可这已经是一个破碎的梦，随着长大，越发的不重要起来。

“我也不会对你们方家的一切有兴趣，若非她坚持，我也不会姓方的。其实我不喜欢这个姓氏，非常的不喜欢。”方悦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装饰门厅的花花草草，一时有些出神。

从一开始的义气之争到现在，似乎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境地了，而这一切她也没想过要改变。

或许，依旧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明面上如此是不错的选择。

“你们，就这样......没了？”孙乐难以置信的语气让唐川哑然，这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两兄弟出乎意料的一齐看了孙乐一眼，近乎一样的眼神让孙乐不忿：“你们两个是逗我？”

唐川拍拍他的肩头道：“把你的酒给我弄一点来，然后就是在年前多多休息，年后你就没得休息了。”

另类的关怀加上一坛无足轻重的酒就让唐川对自己另眼相看，这是孙乐料想不到的。

“你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大魔王？”

心里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唐川却像是有了感应一样，哈哈大笑：“我不是魔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罢了。”

“再说了，名头是你们的人安排的，我想改也怕别人不认同，想想也就算了。”

唐川不会为别人改变，做事从来都是依照自己的本心，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这样的心态并没有让他吃亏，反而给了他不小的好处。大娘曾经说过，修炼之途，有一个好的心情会事半功倍。

真的假的唐川不知道，修真界里面的说法太多了，他不知道是真那些是假。

来着车，道路依旧算不上畅通，虽然比起黄昏时要好得多。这让唐川无比怀念在青城的日子，在哪里可以在大街上开出不低的速度。

而在燕京，三十码都算快的了，车太多了，多的唐川脸色发黑，因为前面有交警。

625.第625章苦恼的薛力

薛力，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但在胶州半岛乃至于京津冀区域，黑白两道没几个人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什么。

有传说，他家势显赫，是华夏对于黑的控制，否则他也不会在数次严打中抽身。

有人说他就是一疯子，每每做事都是没有规律，在常人看来都难以置信，不明所以。

上层流传最广的说法应该就是他什么都敢干，小到走私大到军火买卖，他都有涉足。

在华夏，做这些事而不死的背后的力量都是显而易见的。

这不是唐川顾及他的原因，而是他在作死。

新语有云：不作不死；英语就是no?zuo?no?die。

在青城遇到的事，隐隐约约都指向了这位大佬。虽然模糊，却是近乎于真相。

凌云和赵小云在青城折腾十来天，得出的答案，唐川不可能不重视。还是那句话，接近于真实。

趴在走廊上，丝丝寒风闯进唐川的睡衣当中，和中医学院、唐家庄园不同的是，目光所及，灯火阑珊。

薛力和岛国人关系不错，这是共同的秘密，否则他也不会在对外开放伊始就弄到很多不错的岛国货。而他进入华夏的地方，恰好就是那条海滨公路。

本来毫无关系的东西被关联之后，意料之中的指向薛力。若是和他没有关系，唐川不相信。

思考不需要多久，唐川便拿起电话，踱步着拨通李蛮荒的电话，轻松加简单。

“调查一下薛力最近在哪里，你还有21个小时。”

接着他挂掉电话，倒向宽大的床。

......

唐川对燕京不了解，也不知道薛力的威名。而远在十几公里之外的李蛮荒却是知道的。

胶州半岛的大汉自古便有匪名，像是一百零八将样的不在少数。如今在黑道上却是比不上其他地方，除了大势所趋之外，更多的是因为这里是薛力的地盘，混出名的没人敢说自己跟薛力没有关系。

他在青城的时候，虽然跟薛力交流不多，主要业务也没什么冲突，却是一直都被有意无意的打压。

有意还是无意，李蛮荒不需要答案，他只知道结果。

深吸一口气，他咧嘴大笑。等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轮到他了。

李蛮荒自认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因为唐川的命令对薛力下手。

没错，调查只是开端，下手才是结果。

他跟凌云关系谈不上好坏，同事一般的关系，他对于凌云在青城做的一清二楚。

现在得到了唐川的话，咧嘴一笑，炯炯有神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他对薛力没有好印象，如今调查起来也是直接下黑手。一个个武林高手般的手下飞快的逮住薛力并不算特别忠诚的手下，威逼利诱之下，总会有人说话。

这无关于忠不忠诚。

是人都会有自己的底线，触及底线之后，尽管悲痛欲绝，他们还是将关于薛力的一些黑历史说了出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台摄像机一直在特种玻璃之外进行拍摄。

李蛮荒从来都不相信别人口中的话，哪怕是有不少人都听到。

实打实的证据不单单是作用于现在，更能送薛力进去。

法制社会之下，监狱，花不少钱就可以看到薛力如何被枪毙。虽然没了亲自动手的畅快，手却干净的多。

白天的时间过的很慢，唐川蜷缩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厉害，所以觉得时间停滞不前。

和唐川不同，李蛮荒从昨天电话到现在一直都忙着薛力的事儿，增加着他的压力。

人对于未知都一样，除了恐惧便是强装镇定。

年过半百，头发开始花白的薛力在宽大温暖的客厅里听着一个个不好的消息，每次的回答都是一个字“恩”。

话音落下，说话的人暗赞老板的镇定自若，充满信心的离开了。

实际上，他不知道是谁在对自己动手，也不知道是谁想要下狠手。

和毫无个性的薛，普普通通的超不一样。他的人生不管是在自己眼中还是别人眼中，都一样的传奇。

从一个小混混走到如今黑白两道都要顾及的人，没一点本事自然是不可能的。

江湖上的传言都是真的，这和知道的人越多，事实的真实性越低不同。

望着并不算屋内华丽的装饰，他一声叹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李蛮荒并不因为有消息说薛力有了准备就停止，反而将刚才还遮遮掩掩的东西放上台面。

这叫“当面锣，对面鼓”。

跟了唐川不短的时间，李蛮荒是真的成长了，用先前的一方诸侯到现在的纵览全局。背负唐川的一切恶名，这就是如今所做的一切。

都说黎明前的最黑暗，对此刻的薛力而言。黄昏后的才是最黑暗的。

乘着暮色，一群人肆无忌惮的闯入自己家门，他就知道自己快要完了。

而领头者正是他打了几十个电话的才知晓的人物——李蛮荒。

或许李蛮荒对自己并不了解，薛力却是时时都观察着还在青城的李蛮荒。

好在双方的业务并不沾边，青城附近倾向自己的势力更多，李蛮荒才不敢轻易动手。哪怕是哪有若有若无的小矛盾每天都在发生。

久而久之，他对李蛮荒的兴趣降低，一个人才罢了。华夏地大人多，缺的不是人才而是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就书写着简单的现实。

李蛮荒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一半却戏谑的一笑，让开路，道：“薛老大，我家老大来燕京虽然已经数月，一直没能上门拜访，此次上门问罪，还望配合一点。”

雪白的牙齿让薛力心中一冷，他知道：李蛮荒不需要落井下石，他只需要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就行。

他知道唐川的为人，喜欢将危险掐灭于伊始。

他曾经问过不少人，“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

无论是衣着光鲜的上流人士，还是整夜混迹于娱乐场所的小弟都说了同一个答案：“人才！”

这点薛力不能否则，人才真的很重要。可他觉得，“信息”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天才和一个蠢材的差别就是主宰一家公司之后的表现。而他——薛力不需要别人为自己掌舵，他只需要一个能够踏踏实实做事的人，仅此而已。

所以，信息更加重要。一个蠢材只要听话就能让自己的产业继续运转下去。而天才，总会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喜欢新的事物，就像是唐川第一次到燕京他就知道了。不单单是因为胶州半岛一定程度是他的自留地，更重要的是他出色的表演。

像唐川如此顺风顺水的人，说实话薛力从未见过。

便将他当做了观察对象，但观察截止于唐川成功拿下唐家。

相比唐家，一百个薛力也比不上，那样强大的家族毁于一旦的同时，他释然了。

这个世界太过危险，自己死了若是财产太多，迟早会被盯上，钱还是自己挣的好。

“薛老大，听说你跟岛国人关系很近？”唐川懒洋洋的话打断了薛力的回忆，看着不知道何时便绕过自己坐在沙发上的唐川，他不由得冷汗直流。

干笑两声，他没有否认。

“唐家主说的没错，我跟岛国人有些关系，是从几十年前的走私贸易联系上的。”

“请坐！”

摆摆手，让李蛮荒的手下散布于四周，唐川邀请薛力坐下，就像是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对此，薛力并没有什么表情，笑呵呵的坐在唐川的对面，看了一眼老老实实的站在唐川身后的李蛮荒，多了一丝笑容。

以前的小字辈现在都可以站在自己脑袋上拉屎撒尿，这是薛力很难忍受的。

如果是平日相遇，他倒也能淡然处之，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得多。

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直接选了破罐子破摔，看着李蛮荒憋得难受，反而更加高兴。

削好了苹果，唐川莞尔一笑，提议道：“你去弄点茶水来，也别整天站着，坐着才有大哥的范儿。”

李蛮荒飞快的恨了薛力一眼，后者全然不惧，看着李蛮荒的殷勤的模样，脸上都快笑开了花。

唐川头也不抬的问：“你这样很开心？”

薛力点头，“反正切都无法改变，与其愤怒，还不如释然。反正我是活够了，过着小时候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久了，也就没意思了。”

竖起耳朵的李蛮荒微微一怔，倒是惊异于薛力的话，他的境界已经比得上所谓的大师了吧？要不要送他去山上清修？

念头一旦出现，李蛮荒就发现自己很是赞同，他嘴角的笑容就可以证明一切。

唐川吃着苹果，报了时间地点：“17号夜里，海滨公路。”

“那些岛国人求到身上了，说的是走私一些东西，我难以拒绝。”薛力脑海里迅速闪过当日的画面，下意识的将拳头握紧。

“既然这样，你明白我为什么来找你了吧？”

李蛮荒闯进唐川的目光中，冷着一张脸将一杯水险些洒在学历的身上，看着上面冒着的热气就知道水温很高。

点点头，他的语气里充满着无奈，“世事无常，我居然栽在小鬼子的手里，还真不应该对他们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