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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掠情总裁》》 · 血红颜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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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情总裁》

作者:血红颜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卷 第1章 楔子

楔子

“皇族”自古以来便被世人视为显赫权贵的象徵。

放眼古今中外,凡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豪门财阀,个个皆具备着高贵的身份。

因此人们便把当今在这世界上叱吒风云、呼风唤雨的那个皇朝豪门誉为“皇族世家”,对他们崇拜有加、钦羨不已。

这个被世人钦慕的‘皇族世家’财阀挟着雄厚的财势称霸世界经济舞台,而且在黑道更是屈指可数的龙头老大,所以影响力更是无远弗届。

举凡各国政府、跨国企业、银行财团莫不仰赖他们的鼻息,因而都对这个举足轻重的皇族世家敬畏三分、争相讨好。

如果说各国政府是以政治和军事力量统治它们的国家,那么皇族世家便是以强势的经济力量征服全世界。

若说他们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统治者、地下支配者、地下皇帝之流也实不为过.金碧辉煌的皇朝贵族加上富可敌国的豪门世族,自然会谱出一股气势磅礴、璀灿绚烂的绮丽乐章。

‘皇族世家’姓单,以石油起家,逐渐强大,虽如今已有了征服世界的财力。

只是……

单家人脉一向单薄,多年前单家夫妇相继被人害死,唯一的继承人遗落在外,直到现在都没有寻到。

单家老爷虽丧气无奈,却也依然将家族企业打理的妥妥当当,一方面收养了三个年龄相仿的孤儿,一方面不忘派人四处寻找遗失在外的孙子。

只可惜,孙子找了近二十多年依然未有下落,倒是那三个收养来的孙子出落的皆为人中之龙,个个意气风发、唯我独尊。他们凭藉着显赫的家世、出众的相貌、过人的才华而傲视群伦、叱吒风云,并成为各式名媛、豪门淑女、平民女子们梦寐以求的乘龙快婿。

更是皇族世家的顶梁支柱,单家老爷放心的将名下所有资产分配给三个养孙,任由他们自由发挥自己的专长与才智。

三个傲视群雄的贵族皇子自小接受严格训练,褪去了平常人所有的怯气武断变得狂妄霸性。

各自在各自的领域皆有不小的作为,令旁人羡煞了红眼。

于是一段段脍炙人口的浪漫传奇便在万众瞩目下,轰轰烈烈的展开……

第1卷 第2章 夜魅

夜魅

豪华的硕大房间内,几样简单黑白分明的家具随意摆设着,却仍然彰显出屋主的不凡格调。

白色的窗帘拉上,掩去了室外的光怪陆离。

屋里一片黑暗。

硕大的床上纠缠着的两个身影却依稀可见。

一室恢复宁静。

男人全身赤裸毫不留恋的走入浴室。

这是他的习惯,不管和谁,不管在哪里,情欲之事后他都习惯清洗全身。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的脏物留在自己身体上。

裹上浴巾走出来,室内还是黑暗一片,他不习惯开灯。

甩了甩微卷的发丝,拿过干净的毛巾拭擦着。

简单的动作,却依旧性感魅惑。

“你跟了我几年了?”男人回身看床上的女人一眼,淡淡的问着。

“两年零一个月。”女人干脆的回答,显然这个日子她记得很清楚。心底觉得诧异,不懂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两年了吗?我想我们关系快结束了。”男人的绝情的话里听不出一丝留恋。

“怎么了,魅?我做错什么了吗?”她记得两年来他们一直相处很愉快,他不习惯有多个情人,而她凡事都知进退。

“你知道老爷子最近逼婚逼得紧,我要结婚了,但新娘不可能是你!”男人站起身来,若王者一般宣布。虽然新娘还没个确定人选,可是却绝不可能是眼前这样的女人。

“魅要结婚了?…结婚?”女人轻轻喃喃着,突然开始打心眼里羡慕那个女孩。

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虏获他的心呢?

她一定很漂亮很可爱吧!

“当然,如果你表现很好,或者我将娶的那女人没你表现好,那么我们就可以继续保持现在的关系。”

冷淡的一句话,便决定她去留的条件。

她该祈祷她妻子表现不佳吗?再不计结果的呆在他身边会不会把自己推入无底深渊呢?

*

“魅,这是你要的资料。”单晋宇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倚靠在窗边的他。

他伸手接过厚厚的资料细细的看着。

从来都知道打仗不能打无准备的仗,他也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眯眼看着手中一摞摞的照片。

所有的照片主角都是一男一女。

照片中温文尔雅的男生温柔宠溺的笑着,目光紧锁着女生,有的担忧,有的纵容,有的无奈…….

女生则是一脸灿烂无害的笑,面上两个浅浅的酒窝,随着笑意若隐若现,灵动的时候像个精灵,沉静的时候似个天使。

他不得不承认这组照片拍得很好,将两个人的神韵都一一抓牢。

私家侦探大概也可以转行做职业摄影师了。

“宇,给我这女人的资料。我想我要娶她!”说着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异样的光彩。

“什么?娶她?你都还没见过呢!你不是为了打击那小子吧?”宇像看怪物般睇着他,这般不理智轻易做决定的他不是他所认识的。

“那又如何?老爷子不是让我们要不娶个女人回家,要不继承家业?你觉得你宁愿选哪个?”他抬眼看一眼单晋宇,只见他面上也尽是为难的神色,显然他也在为这该死的难题纠缠着。

娶她,把握适当也许是一箭双雕的好棋。

这无疑是个很好的方案。

邪魅的浮起一抹笑。

他预计得到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玩。

姓叶的,你就等着接招吧!等着看我如何将你一点一点撕裂。

第1卷 第3章 婚礼

天空一碧如洗。

教堂内众人都已经就坐,一群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秩序井然的站着,谨慎的将出口和入口一一封得密不透风。

整个教堂内内都由法国空运而来的香百合铺洒布置而成,

这是婚姻素洁,淡雅,神圣的象征。

所有参加婚礼之人的请柬都是他们“单”氏家族送出的足足10克拉钻石一枚,所有到会之人便也是凭它入场。

这是皇族世家隆重,典雅,高贵的象征。

单夜魅不耐的冷着脸,紧蹙眉站在神父台下。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结个婚也要这么麻烦?

伴随着《婚姻进行曲》,她在万众期待下终于缓缓出现。

挽着父亲噙着浅笑踏上铺满百合的红毯,素白汲地的婚纱,与纯白的百合浑然天成。精巧的面庞清丽绝俗,冰清玉洁,有如画中天仙。

一瞬间艳惊四座。

她的美让男人屏息,让女人嫉妒。

无奈的是,屏息的男人中并不包括他——单夜魅。

苏父抬手拭去眼角微微溢出的泪水,紧紧握了握女儿细嫩的手,不舍的将它交到了他的手心。

“好好照顾我女儿!”这是庄严郑重的托付。

“会的!”单夜魅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嘲讽淡淡颔首。

这个婚礼对于他,没有任何意义。

这不过是他人生中众多秀的一场,一场不得不完成的秀,一场最华丽完美的秀。

如果不是爷爷让他们三兄弟在继承家业和婚姻中选择一个,他不会有这个荒诞的婚礼。

如果不是叶睿文对她死心塌地,他更不会有这个荒诞的婚礼。

&&&&&&&

“单夜魅,你理解并愿意接受这份责任吗?你愿意在未来美好生活的每一天里都营造出一个充满爱、健康、欢乐的幸福婚姻吗?”神父低沉庄严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他笑着,突起的玩心让他沉默了片刻。

侧身瞟一眼爷爷端坐的方向,果真如他所料,老头子正急得边跳脚边给他打手势。

嗯!看来这个他随意找来的孙媳妇另他老人家非常满意。

“我愿意!”感受到众人的沸腾,收起玩心,沉沉的回答。

单夜魅没注意,在他回答的一瞬间,身边的可人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明媚的笑回复过来。

原来,她真的很在意他会半途废了这个婚礼。

回过神来,只听到她柔柔的一句“我愿意”,如宣誓般庄严,没有片刻的犹豫。

“好了,下面举行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仪式。交换戒指前请双方跟我一起宣誓!”神父专业而职业化的声音响起。

“单夜魅(苏蕊蕊),我给予你的这枚戒指象征着我们的誓约,我的身与心,我所拥有的全部,我对你的尊重。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以这戒指为凭,你我结为夫妇。”一对新人低头闭眼宣誓着。

这段话,昨天她已经背诵了千遍,牢牢的刻在了心里。

魅,从此,我的身与心,我所拥有的全部,都交予你!

他美眸紧闭,掩去了此刻浮在他眼底的讥诮。

她的身心?他不屑。

他的尊重?她不配。

怨不得他,只怨“他”的宠溺,只怨她活得如天使。

他的任务不就是为天使折断飞翔的翅膀吗?

&&&&&&&&&

蕊蕊低头敛眉看着他利落的将戒指戴上她纤细的手指。

恬静一笑,接过神父递过来的戒指轻颤的将它套上他的无名指。

戒指上没有繁复的花纹,也没有华丽的点缀。反而简单,纯净。

他们在一起的生活也会如此吗?简简单单,细水长流。

一颗雀跃的心不禁开始小小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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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左手的无名指有一根血管直接与心脏联系,所以新人一定要把结婚戒指亲手戴在对方的左手无名指上。

她不敢想象,这小小的东西就这么紧紧的将他们的一生捆在一起。

那么,从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是不是也代表她和他的心靠在一起了呢?

第1卷 第4章 回忆

回忆

叶睿文浅笑,站在人群的末端凝望她。

这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今天彻底退出他生命的舞台。

犹记得她结婚前一晚,缠着自己背诵婚礼宣誓文。

一个字一个字,他清晰的映在脑子里。

那句毫不迟疑的我愿意,让他心瑟缩着疼。

十岁那年,她五岁,唯一的惊喜便是遇上她。

“睿哥哥,妈咪让你陪我去发廊修理头发哩!”五岁的她,没有现在的风姿,纯净的美丽却是若隐若现。

后来,牵着她回来,一顶柔顺的秀发被修得如狗啃一般。

他抬手恶意的揉乱它们,然后再仔仔细细用手将它们重新理顺。

从此,发廊里只要有她的身影,便会有他的出现。

纵然两人都将头发剪得如狗啃,也怡然自得,从不觉得丑陋。

十五岁那年,她十岁。

他开始学会社交,学会交女朋友。

她躲在家里生了整整一个月的闷气,纵然他万般讨好就是没肯理他。

“叶睿文,你再敢给我交女朋友试试,看我怎么对付你!”她从不对外人如此叫嚣,却唯独排除他。

从此,他便不再交女朋友。

十六岁那年,她十一岁。

开始上国中。

从此他的生活再没一刻安静。

“睿哥哥,家里没水了,我正洗澡,泡泡都还留在身上呢,管家也不在,你再不来救蕊蕊,蕊蕊要冻死了。快来救命啊!”听她委屈到哭的声音,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她在浴室急得跳脚的模样。

“睿哥哥,我今天收的情书,你好好的给我收着,被我妈咪发现就悲惨了。”她缩了缩脑袋,做出畏惧状,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将情书一把递过去。

“睿哥哥,别小气,床借我睡一晚嘛,你床这么大,两个人睡又不挤。妈咪在生我气,我才不要回家了。”

…….

十八岁那年,她十三岁。

“睿哥哥,死了死了!!蕊蕊要死了!!”她风风火火的直朝他怀中扑来。

“蕊蕊说什么傻话呢?我都还好好的活着,蕊蕊怎么舍得死。”他一早就习惯了她的一惊一乍,不急不缓的安慰她。

“我也不想死啊!可是,可是,…人家流了好多血啊!!”她抽噎的声音断断续续,直疼到他心坎里。

“啊?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哪里流血,鼻子?手臂?还是腿啊?你快说啊!”他焦急的边问边将她浑身细细打量着,结果没发现任何外伤。

“那里…流血了!”

“什么?什么那里?到底是哪里,你快说啊!”那里??什么那里?这谁懂?

等等,那里!!??不会是…….

MC!!

天啦!!~~她长大了!!!???从此刻起,她是真正的女人了!

高兴之余,鼻头却有微微的泛酸。

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突然间就这么不经意的长大了。

很用心很用心的翻阅了所有生理书籍,给她通俗了上了一堂MC课程,好不容易说服她坦然接受它。

红着脸,忍受着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去卖场给她买卫生棉,却不知道什么样的才是好的,于是几乎将整个卖场的卫生棉搬回家。

直至现在好像慢慢的成了习惯。

习惯了提前在那个日子给她买卫生棉。

习惯给她准备暖水带。

习惯了她腹痛时搂着他呻吟。

习惯了无论在哪里给她预备巧克力。

……

很早很早便发现,她对他的那些习惯,仅仅只是依赖,却无关于爱情。

他却依旧越陷越深,深到逐渐将自己埋葬,深到直到无数年后的今天也无法忘记。

¥¥¥

原来所有有关她的记忆,他都记得如此深刻,甚至滴水不漏。

角落里的他酸涩一笑。

从此,她撒娇、耍赖、孩子气以及甜美的各种风貌,都深藏在记忆里,今后,将由另一个男人收藏。

在婚礼接吻仪式中,他转身漠然离开。

你的任务便是狠狠的幸福。而我,既是习惯了守护,便会一直坚持。

第1卷 第5章 棋局

004棋局

目送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单夜魅眼里扬起一抹冷然的笑意。

很显然,这一回合,他是胜者。

只要有她这颗棋子,他便不会输。

☆☆☆☆☆☆☆☆☆☆☆☆☆☆☆☆☆☆☆☆☆☆☆☆

所有的仪式宣告结束,一对新人被众人簇拥出了教堂。

“没想到你就真嫁了,不过还好你嫁的是自己最爱的人。哎...你都是有夫之妇了,以后我们能一起玩的机会就少了。”文靖怡亲昵的挽着苏蕊蕊的手被众人拥着往教堂外走,一脸遗憾的哀叹着。

有夫之妇?她是他的妻子了吗?就在这短短的一天时间内,便完成了她的梦想?从此她和他会是彼此最亲最爱的人吧!

她觉得自己幸福得有点恍然,可是这种感觉却毋庸置疑真的美好!

好看的唇角忍不住上扬,笑意覆上她精致的脸庞。

都说新娘是该为离开娘家而哀伤哭泣的,可是为什么她却只觉得满满的幸福呢?

“哪会啊?以后我们还不是照样一起嘛!你别显得这么哀怨啦!”不经意发现文靖怡眼里闪过的微微泪花,握紧她的手,柔柔的出声安慰。

“人家是舍不得!还说好我们要一起环游世界的,现在都泡汤了。”靖怡撅起嘴唇,显得很委屈,也难怪她如此,自己唯一的好友一转眼就出嫁了,心里还真的很不好受。

“要不花球不丢了,直接给你吧!他们说能拿到新娘花球的人会马上结婚的,你若是也结婚了那就心里平衡啦,我也就不用担心你没人照顾了。好不好?”蕊蕊说着便立马将手上的花球朝对方递过去,显然她不只是开玩笑说说,她是非常相信这些传说的。

被塞个满怀的人忍不住白她一眼。

这女人还是那么单纯,连个传说也坚信不逾。

现在的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又该上哪里去找个老公来结婚呢?

“不要了,给的不算,要接的才算数。”靖怡说着又将花球送回了她手上。

“蕊蕊,你觉得你们还能回到从前那样吗?”文靖怡朝不远处正与一群莺莺燕燕周旋的男人努努嘴,隐约替好友有些担忧。

对众多女人来说,单夜魅无疑是完美的。

无可挑剔的外表,不可比拟的学历,无法攀越的家世。

可是,这些完美对于单纯的她却是致命的。

早劝过她对这桩婚姻该慎重考虑,可是往常柔柔弱弱的她,对于此次的决定却异常的坚定。

她的壮志豪言犹言在耳,[认定了,便要勇往直前]。

“也许真的很艰难吧!我们到现在说过的话都屈指可数。”苏蕊蕊跨下肩膀来,提到他们的感情她便有点泄气。

他们说过的话真的可以用一个手便全部数出来。

除却3年前,他们说过的话大概没超过10个句子吧?

他们却在这么怪异的情况下成了永随相伴的夫妻。

“好了好了,以后你自己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了,凡事顺其自然吧。”靖怡看着她暗淡下来的神色,不想在这当口扫了她的兴,忙转移话题:“走吧,不想这些了,大家等着丢花球呢!”

“嗯!走咯!你站我正后方,我一定丢给你!”说到这个她兴奋劲又起,提起长长的裙摆拉着她直往外跑。

☆☆☆☆☆☆☆☆☆☆☆☆☆☆☆☆☆☆☆☆☆☆☆

不远处一群女人嬉闹着,忙着抢接花球,大家都想争取到这朵代表着幸福的花吧!

一旁三个气质不一的男人兴味的打量着那噙着浅笑,恬静的立在众人中的尤物。

“魅,这朵小百合似乎不太适合你呃。”其中一个气质甚佳的男人轻轻启唇,一抹张扬兴味的笑袭上唇角。

“怎么?不适合我,难道就适合你了?”单夜魅邪恶的眸子瞥他一眼,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谁不知道他这小子爱女人爱得要命。

“呵呵!到底是好兄弟,我的爱好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单轻扬张扬的笑着,对他略带讽刺的话丝毫不在意。

“魅,你觉得你的游戏真的适合她吗?”沉沉的声音与单名扬明快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单夜魅偏头直直的盯着眼前斯文雅致的男人,微启薄唇。

“她适合不适合不是我关心的,我只关心这场战争我是不是胜利者。”冷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正如我之前说的,希望你好好考虑,不要因为一着走错,满盘皆输。”单晋宇抬眼看了眼远因好友接到了花球而笑得正欢的女人,淡淡的出声,满是警告的意味。

他不希望有朝一日看到自己的兄弟太过失意。

“你们的游戏,却让她做了第一个牺牲品。哎!我们苦情的小百合啊!”单名扬摇摇头夸张的哀叹一声。

第1卷 第6章 交锋

(大家将就看一下,前面有好几章被我删除了!所以前后有点连不上,颜颜有时间一定要这里补齐,不好意思……鞠躬道歉……)

☆☆☆☆☆☆☆☆☆☆☆☆☆☆☆☆☆☆☆☆☆☆

宴会终于在众人一片祝贺声中完美华丽的落下帷幕。

苏蕊蕊惶恐的站在卧室内,一双小手紧紧揪在一起。

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心里一阵颤抖,微微忐忑。

“谁准许你在这里发呆,这是我的房间,你不知道?”随着阴鹜的声音陡然响起,她的身子瞬间紧绷。

旋过身,只见他紧锁着英挺的眉,昂首如冥王一般狂傲的眼神睥睨着她。上衣随兴的敞开,露出性感的胸肌,晕黄的灯光下显得无比蛊惑诱人。

“呃,这不是我们的房间吗?”他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房间?”如同听到一个笑话般,他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来,眸子里却是写满了轻蔑。“这是我单夜魅的房间,但是不属于你,你不用奢望!”

一句句绝情的话如一把把刀一般直插入她心里。

不要痛,苏蕊蕊,不要觉得痛!苏蕊蕊,既然选择爱了就要勇敢。

一遍一遍在心里安慰自己,鼓励自己。

强忍住退缩的欲望,依旧杵在原地。

“魅,你是很讨厌我吗?”她紧咬住下唇,声音无法掩盖的低落,轻到有如蚊呐。

如果不是太讨厌,她实在想不出他为何总对她这么不屑。

“谁允许你叫我‘魅’?我叫单夜魅,最好给我好好记住,‘魅’不是你可以叫的。”语气里浓浓的警告意味,夹杂些些许怒气。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关系密切到她能叫他‘魅’?

苏蕊蕊低头,眼里一片朦胧,不知何时已染上一层淡淡的薄雾。

魅!魅!!魅!!!

三年了,三年了,在心底足足唤了三年的魅。

那么熟悉,那么深刻!

熟悉到似乎这是情人间最甜蜜亲密的呢喃。

深刻到恍若用刀一笔一划般刻在心底。

“喂!你叫什么名字?”实际上宇给他的资料很完整,只是她的名字他从未在意过。

他只需要记住她这张脸,只需要记住她是叶睿文爱的女人!

苏蕊蕊被他的问题震到后退一步,面上挂着难堪之色。

曾经在求婚的某一刻,还自以为他也许还是有一点爱她的,哪怕如灰尘帮大小的点,她也心满意足!

可是,现实是如何?现在她还能这么自以为吗?

这个男人,曾经的恋人,现在的丈夫,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已经完全忘记了啊!

自我嘲讽的轻摇头,“我叫苏蕊蕊,苏蕊蕊。”

鼓起勇气昂起头坚毅的眸子迎上他的目光,有意提高音量将她的名字重复了一遍。

她要让他记住她,记住她苏蕊蕊!

“苏蕊蕊?但愿你不要像花蕊一般脆弱,要不…我的游戏还真就不好玩了!”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随手从桌上拿过一叠文件来。

“将它签了!签上苏蕊蕊。”将文件递给她,干脆冷淡的命令。

翻开文件,苏蕊蕊心脏紧缩,一颗心狠狠的抽搐,她知道那是她的心在流泪,那是她的心在呼痛。

颤抖着红唇欲开口却找不回任何声音。

晶莹的泪水沿着光洁的香腮静静的滑落,再也止不住。

单夜魅抬头,她含泪的眸子完整的落入他视线里,轻颤的身子愈加显得楚楚可怜。

她在博取同情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他不得不说她太过愚蠢。

他单夜魅是何许人?

是皇室家族的无情太子,是女人的煞面阎罗,如此的他又怎会轻易因为她一滴廉价的泪水而心软?

“签下它,我不想以后若要离婚的话还要来解决麻烦!”见她杵在原地没任何动作,好看的剑眉拢成一个死结,不耐的催促道。

只要她签下离婚协议书,那么以后他只要再签下自己的名字便随时都可以离婚。

只要他完成复仇,她便不再有任何利用价值,那么也就是她该离开的时候。

他并不希望复仇以后还得忍受她的纠缠。

苏蕊蕊黯下眼眸,默默承受着剧痛,她并不想忤逆他的意思,实在没必要第一天就与他交恶,虽然她们之间似乎已经是“恶”了。

紧腰牙关,终于下定决心般顺从的提笔在姓名栏上一笔一划的刻下了“苏蕊蕊”三个娟秀的字。

这就是他问自己名字的原因吗?精明的他是担心她耍诈乱写自己名字吧?

第1卷 第7章 交锋

交锋2

单夜魅满意的将文件收好,回身见她依旧杵在原地,正欲出声赶人。

“大少爷,我可以进来吗?”林管家轻敲门,侯在门外等候命令。

“进来吧!”单夜魅双手抱胸,在沙发上坐下来,慵懒的微眯双眼。

今日过多的应酬让他微微有些累意。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门被轻推开。

管家步进门,身后跟着一个佣人,着着统一的女佣服,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黄金盒。

两人一一朝房内的两位主人恭敬有礼的微微鞠躬。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斜倚着沙发,有昏昏欲睡之势。

“少爷,老爷离开前特意有交代要您将这枚家族戒指‘海洋之泪’取出来送给少奶奶。”管家说着,从身后女佣手中接过黄金盒,恭敬的送到他面前。

说话间谁都没注意到,角落里的苏蕊蕊身子微微震动了下。

‘海洋之泪’?它还在吗?还没有找到真正属于它的主人吗?

“他老爷子是不是没事做了?都这么老了还管这么多,烦不烦啊?”单夜魅皱眉低声数落,不耐的接过盒子,随手丢在一旁。

显然他没有要将它送人的意思。

这枚‘海洋之泪’与他手上的‘海洋之心’刚好是完整的一对。

对于他们家族来说这枚戒指有着特别的意义,这是他们单氏家族用为他们四个专门打造的四对男女对戒之一,打造它们的特质金属本是全球稀有,更是价值连城。

也就是说,他们的家族对戒全天下也只能找出这四对来,再无其他。

戒指打造好交给他们时,老爷子曾有特别交代,遇到真爱时才可以将女款交给对方来保管,否则不可轻易交出。

显然,现在苏蕊蕊根本不适合这个条件,也就是她根本没资格带上它。

“没事了吧?没事了就出去吧!”单夜魅不耐的催促他们,不经意的瞟一眼,发现某个身影依旧在他房内。

这女人,听不懂话是不是?

“等等,”出声阻止正欲出门的管家,“给她整出一个客房来,让她睡过去,还有,这些她的行李马上给我搬走。”

“呃,大少爷,今天可是新婚之夜,这怕是不妥吧?”瞥一眼角落里瘦小的身影,此刻的她已是一脸的煞白。

林管家心底闪过一阵不舍,为难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怎么就不妥了?让你去你就赶快去,两分钟给我搞定。”他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这…老爷子要是知道了,怕….”实在没办法只能拿老爷子来压他大少爷了!

“老爷子?这事我不说,你不说,大家都不说,老爷子怎么会知道?你倒给我说说看!”冷冷的一句话将林管家的话驳回。

既表示了他分房的决心,又顺便警告了下人统统给他大少爷好好缝紧自己那张嘴。

“管家,你就不用为难了,麻烦你帮我整个房间出来吧,我马上搬过去。”不想因为自己为难了别人,既然他决定要做得这么彻底,那么现在的她又如何来与他抗衡呢?

“好的,少奶奶,我这就吩咐人给您整理个大房间出来。”同情的看她一眼,心底感叹一声,可惜了个好女孩啊!

“还有,给我立马将这些俗气的东西给我搬走。他老爷子的眼光我实在不敢恭维。”看着满屋子红艳艳的家具,单夜魅只觉得头疼。

起身将绯红床单“唰”的拉下,带下一堆鲜艳的枣子稀稀拉拉的滚落上地毯。

对着四处洒落的枣子,向来有洁癖的他眼里微微带有怒意。

“可恶!以后谁敢给我在这里摆上红色的东西,我定饶不了他!”他气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这些碍眼的东西,现在他早该入眠了。

“少爷,我马上派人来清理。”林管家说着已退了出去。

谁都知道这大少爷的脾气如狮子一般火爆,自己能不惹还是不要惹的好。

“你还不走?迫不及待想要留下来给我暖床?!”无情鄙夷的话张嘴便说了出来,现在他只要一想到叶睿文便想不遗余力的羞辱她。

苏蕊蕊被他赤裸的话染红了面颊,又羞又气,双手不安的搅弄着衣角,呼吸略微显得急促起来,不再吭声,抬眸重重的看他一眼。

什么时候他竟变得如此无情?还是他一直都是如此?

她旋身正欲离开,倏地,一抹刺眼的银白光芒从她眼前闪过,某个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银弧线,准确无误的落入了门口的垃圾桶。

那是....那是...戒指!!!

婚礼上那个她为他带上的戒指。

婚礼上那个简单素洁的戒指。

婚礼上那个她试图用来贴近他内心的戒指。苏蕊蕊怔楞的看着垃圾桶中那个细小的金环,无法相信那个代表着他们誓言的戒指他就如此如弃草芥般将它毫不留情的抛弃了。

他真的这么不在乎这段婚姻?真的这么排斥、讨厌她?

如果是这样,为何又残忍的给她婚姻,给她希望呢?

蹲下身来,颤抖着双手自垃圾筒中拾起戒指,如握住自己的心一般小心,紧惴在手心,泪水再控制不住,一滴一滴落下,掉入垃圾桶内,再看不出任何痕迹。而房内的他,依旧一脸漠然的看着这一切。

第1卷 第8章 曾经

曾经

管家果真很尽责的为她整理出了一套最大的房间来,整个套间大概足足有几百坪米。

苏蕊蕊自嘲的笑笑,越大的房间,越显得空洞,只会越让她觉得寂寞。

伸手关上室内太耀眼的灯光,这种光晕太过华丽,也许并不适合她。

房内陷入一片黑暗。

摸索着将行李一件件挂进硕大的更衣室。

更衣室太大,她的衣服即算不算少,也填不满那明显的空洞。

苏蕊蕊呆愣的看着那一抹空洞。

她的世界里没有他的任何痕迹,包括衣橱,她的还是她的,他的也还是他的。

缓步踱至落地窗前,白玉纤指挑起白色窗帘。

无垠的月色,隐约的星光映入她抬起的星眸内。

华美的月光下,她全身焕发着迷人的银晕光华。

单薄的身子,立在窗前一动不动。

冰冷的手指抚上脖颈间的红痕。

依旧痛着,可是这却是唯一一个属于他的印记。

三年前他们之间的悸动在她眼前闪过。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如此深爱一个男人。

睿哥哥曾说,“我们蕊蕊还是小孩子呢,不会懂什么是真爱!”

在遇上他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睿哥哥说的话并不是每一句都正确,至少这一次他说错了!

见到魅的那一刹那,她只觉得心口轰然一声如同被硕大石头砸中一般,热得发闷,有种急欲爆炸的趋势。

这一定就是大家常说的‘一见钟情’!

她知道那一刻的她一定显得很傻。

魅后来还说过那一刻的她真的呆得很像个小白痴!

她从来没有如此感谢过上苍。

她更没想到的是如他一般优秀的男人有一天也会爱上呆呆的她。

他喜欢像个大孩子在她面前任性妄为,耍小性子,却只是单纯的想要她过去抱抱他,宠宠他。

她喜欢他傻傻的为她吃醋,他却只会狠狠的威胁她:“苏蕊蕊,你再敢给我提另外一个男人,我就绝对饶不了你。”

他还会忙碌一上午,将家里厨房弄到一片狼藉,给她做出一道色、香、味都不具全的菜,再扬着恶意的笑霸道的逼她苦着脸吃下。

第一次牵手,他比她看起来更紧张,带着薄汗的手指微微颤抖,俊逸的脸上竟泛着淡淡的红晕,而她也早已羞得面目通红,还不敢轻举妄动,呆呆的任他牵着,也不敢回握。

第一次接吻,是在漆黑的电影院,现在想起来她依旧觉得那次的约会一定是他早有预谋。黑暗中不经意的偏头,樱唇擦过他的唇角,如触电般,瞬间,似乎全世界都为他们寂静下来,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心脏麻木到无法动弹,待回过神来,再退开早已来不及,红唇早已被他霸道的掠去。

事后他责怪她:“苏蕊蕊,你还真是笨蛋吗?接吻不会闭上眼睛吗?”这句话让她一直很佩服他,在那种伸手都不见五指的地方,他依旧能清楚的看见她睁着大眼。而她就完全看不到他泛红的面颊。

第一次相拥而眠。

“苏蕊蕊,你不准碰我,不准跟我说话,不准用这种好欺负的眼神看我,最好你也不要呼吸。”躺在她一旁的他很不安的扭动着身躯,两个人之间明明隔着一巴掌的距离,他却如忍受酷刑一般难受。

而她也并没比他好过到哪里去,甚至根本不敢正面直视他,紧咬着唇,水灵的眸子在房内不安的来回穿梭,就是不敢凝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压抑,她甚至紧张的以为下一瞬她就会窒息。

最后两人却都是被彼此的不安折腾的到整夜未眠。

她依旧清晰的记得他们最后一次在一起。

他在她面前如孩子一般炫耀的摆摆修长的手指,一道道好看的银光划过她的眼际。

“怎么样?好不好看?”修长的手指上多了个新奇粗犷的戒指,很是漂亮。

他说,那叫‘海洋之心’,还有一个与之配对的叫‘海洋之泪’。

他唇角带着邪魅迷人的笑,诱惑她:“是不是很想要?爷爷说只能给最爱的人,你一定很想要吧?只要你吻我一下我就送给你。”说完还很自觉的将脸凑过去。

最后,依旧仍是他妥协。

她终究没有主动吻他,她羞怯、胆颤,但是却不知道从此她会再没机会吻他。

他说他会在‘海洋之泪’上刻下属于她的‘R’送给她。

可是,他却食言了。

那天,她站在海边等他,第一次等他,曾经一直都是他在等她。

可是,这一等,却让她整整等了三年。

他曾说过,“苏蕊蕊,哪天我不见了,你一定要在原地等我,我担心你走了我会找不到你。”

她蹲在海边,从太阳升起一直蹲到太阳落下海平面,整整蹲了8个小时,一步都不敢离开,她担心他回来会看不到她。

直到蹲到脚麻木,全身麻木,心也麻木。

刺骨的寒冬,冷冽的海风,淅沥的大雨,终于再坚持不住,在海潮来袭时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睿哥哥说,因为淋雨太久,加上海潮,她患上了胃炎,差点不治。

不治!那是说失去心跳吗?

如果真的不治,会不会更好?

没想到还会再遇上他,在那不久以后的某天。

只是…

他的身边已经另有他人,他的怀抱不再属于她。

他的眼里也不再有她,所有的温柔,宠溺都不再属于她。

他们终究擦肩而过……

他的视线却未曾在她身上驻留,哪怕是多余的一秒也没有。

他们终究如射线一般,从一点出发,却朝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远到也许连回头都会再看不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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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盛夏,她却只觉得浑身冰凉,甚至连心都止不住透着寒意。泛白的双手在身子两侧紧握成拳。

站立了许久,久到大宅内完全没了声响,如腐烂一般沉寂。

终于,敛去面颊上太过明显的哀伤,面上显得轻松了许多,恢复了往日那抹熟悉恬静的笑意。

苏蕊蕊,你可以胆小,但是你绝对不可以怯懦!

为了她心底那份无法磨灭的爱,她必须振作,勇敢,让自己更加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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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不需要你来爱我,只要我爱你就好。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让我给你幸福就好!

魅,从今以后不会再让你一次一次妥协,从今以后换我主动来靠近你就好。

第1卷 第9章 新婚

早上7点苏蕊蕊从更衣室取出衣服在身上一一比了比。

今天是新婚第一天,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好呢?

黑色,太过沉重,不行。

白色,太过消沉,不行。

红色,太过艳丽,不行。

最终摇摇头,将它们一一重新挂了回去,挑了件很久未穿过的鹅黄小洋装着在身上。

昨夜的浅眠,让她看上去略显憔悴,穿上这身衣服倒掩去了些许颓废,看起来依旧清丽脱俗,恍若误入红尘的天使。

步出房间,沿着扶梯移步到楼下,今天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管家正指挥着一群佣人在大厅里忙碌着打扫卫生,见她下来,忙迎了上去:“少奶奶,您怎么就起床了?不多睡会儿吗?”

“嗯,也许认床吧,睡眠很浅,也就起床了。”其实她自小并没有认床的习惯。睡眠不好也是因为某人的缘故吧!

“哦,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去饭厅,我马上叫人端出来。”管家说着朝她恭敬的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往饭厅走。

苏蕊蕊跟着他朝饭厅走去,眼光不自觉的四处搜寻,失落的发现饭厅中并没有某个期待的身影,忍不住开口询问:“大少爷呢?他不用吃早餐吗?”

记得他似乎是不常吃早餐的,以前她还为这事烦恼过好一阵子。

“少爷已经吃过了,现在已经到公司了。”管家自佣人手中接过早餐恭恭敬敬的送至桌上,边回答她的问题。

“这么早就去公司了?公司很忙吗?”她微皱起眉,抬眼关切的问道。

现在不是才7点吗?

“少爷也是睡眠不太好的缘故,所以起床比较早,无事可做就去公司了。”

苏蕊蕊勾起唇角苦笑一下,面上带着淡淡的哀伤,抬手轻轻拾起刀叉优雅的开始吃早餐,可是再好吃的食物,现在的她也是食不知味。

无事可做?

他们不是新婚吗?新婚的丈夫都是无事可做的吗?

新婚第一夜,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普天下大概就她一人吧?

新婚第一天,却看不到丈夫的大概她也是第一人吧!

“少奶奶,刚老爷来过电话了,让您和少爷今天回老宅吃晚餐。”

管家的话拉回她了飘远的思绪。

“爷爷?知道有什么事吗?”单老爷子,她仅仅见过两次,一次求婚,一次结婚。

也许因为是魅的爷爷,在她的印象中他很有亲和力,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并没有上流人士的大架子。

“只是吃顿便饭罢了,少奶奶不用太担心。老爷约了晚上七点的晚餐,你和少爷早一点到就好。”

“嗯!那好的。管家,家里哪位厨师是专门负责少爷的餐点的?”放下手中的餐具,接过管家递来的餐巾,轻擦嘴唇。

“是言嫂,少爷的胃一向不太好,所以老爷专给少爷指派了言嫂过来,她是国际上有名的营养大师。”林管家边指挥着下人收餐具,边为她详尽的做解释。

“哦,我想找她教我做沙拉,会不会太麻烦了她?”这便是她今天要做的最重要的事。

“不会,不会,她会很乐意教的。您去大厅坐会,我马上叫言嫂过来。”管家说着退了下去,剩下一室忙碌的女佣和她。

抬头静静打量着大宅。

欧式建筑,占地颇大。

她家的规模已经不算小了,这个宅子该比她家还大两倍吧!

紫色琉璃灯,米色落地帘,手工限量沙发,意大利原装地毯,每一个都是价值不菲。

各层楼间都是别出心裁的装潢设计,更显出屋主的格调。

苏蕊蕊静静的看着,心里一阵悲凉。

越是豪华,她越觉得寂寞。越是宽敞,她越觉得空旷。

也许是因为完全缺失了家的气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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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厨房中努力的忙碌着,只剩下学制作沙拉的最后一道程序,

放在案几上的手提电话响了,她连忙放下食具,腾出个手来接起电话。

“蕊蕊。”还是那样温柔淡雅的声音。

“睿哥哥。我在学着做沙拉哦!”蕊蕊朝他炫耀着,一副邀功的模样。

“是吗?我们蕊蕊这么厉害了?”叶睿文笑着,脑中蕊蕊开心的样子浮现出来,于是笑得更灿烂了。

“嗯!我知道魅喜欢吃,所以我就学着做了。”

她无心的话让叶睿文觉得有点窒息,咽喉堵塞着,难以开口。

许久没听到回话,蕊蕊不耐的催促了声。

“睿哥哥,没听我说话吗?”

“啊..哦,当然有听啊!”叶睿文回过神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点,安抚着她不耐的情绪。

“蕊蕊,今天不去上舞蹈课了吧?”

舞蹈课!哇,糟了,不是他提醒,她都忘记了。9点了耶,死了死了,马上要来不及了。

“坏家伙,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啊?当然要去上课了,你快点来接我啦,我马上换衣服。”不顾对方还在说话,慌忙挂上了电话。蕊蕊急得直跳脚,急急忙忙扯下围裙,丢下一片狼藉的厨房往卧室冲去。

不怪她这么着急,实在是那个“人妖”舞蹈老师太恐怖。

叶睿文呆呆的握着电话,电话里已是一片忙音。

今天不是她结婚的第一天吗?正常的新婚夫妻是该要好好腻在家里吧?

呵呵,看起来她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不过,也许这样也好吧!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期望的吗?

叶睿文淡淡摇头莞尔一笑。拿上车钥匙冲出了门。

他再晚点,怕是蕊蕊又该要打他手心了!

每次迟到,“人妖”都罚她踮脚站立半个小时,直到她红着眼眶拖着脚蹒跚的走出来。她就会打他手心十次来泄愤,嘴里还碎碎数落他:“都怪睿哥哥,睿哥哥开车像乌龟爬!”

而事实上每次都是她这个懒猪贪睡,赖着床不肯爬起来。

第1卷 第10章 新婚

叶睿文双手兜在裤兜内,斜身倚车站着。夏风拂过,头发轻轻扬起,风度偏偏,神清气爽,甚是好看。

昨夜他那一票死党硬是要拉着他喝酒,说是助他解愁。小公主嫁做他人,他从此便可以华丽的退出舞台。

可是,他终究没去解愁。

他记得今天她的舞蹈课,习惯了每次的接送。他不想让自己在她眼前看起来很是颓废,这只会凭添她的担心罢了。

“睿哥哥,我们得赶快走了。”苏蕊蕊扬着甜美的声音奔至他面前,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今天的她看起来还是有几分活力。

叶睿文启动油门,偏头将一旁的她从上至下细细打量了一遍,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下,犹豫半天终于艰涩的开口:“你…身体没什么事吧?”

女生的第一次都免不了要经历些痛楚的,他很担心纤弱的她是不是能忍受。

“啊?身体?”她纳闷的回问,一时间完全没办法想到那里去。

“嗯!是。。是啊!”轻点头,若有所指的在她全身从上至下瞟一眼。

被他古怪的眼神穿梭过全身,苏蕊蕊立马醒悟过来他所谓身体是何意思,苍白的脸染上一丝红晕,一双杏目瞪着他,眼里满是嗔怪。

“睿哥哥怎么可以问得这么直接,也不管我是不是好意思?”换作是别人问她这问题她一定羞得不敢吭声。

对于她的指控,他完全不放在心上,他自认为这是最含蓄的问法了,“你真是傻丫头,还这么害羞!”勾起唇角,淡笑,一股清淡之采溢于眉间,抬手轻揉乱她乌黑的发丝,“身体呢?没事吧?”

苏蕊蕊顺手理了理被他恶意揉乱的发丝,泄气的耸耸肩,长叹口气,“我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睿哥哥不用担心我的身体了!”

不想他太担心,艰难的扯出一抹牵强的笑,但是浓浓的失落终究掩盖不住。

“什么叫什么都没发生过?”叶睿文不可置信的盯着一旁她那张没有血色的女性脸庞,胸口浮现一股淡淡的烦闷。

“就是你能想到的意思。”扬唇勾起淡淡的苦笑,声音如小兽呜咽一般,可怜兮兮,“睿哥哥,你说为什么明明彼此深爱过的两个人现在却可以将对方忘记得一干二净?”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单夜魅那冷到如冰的声音一直盘旋在她耳际。

新婚之夜,他居然问她教什么名字。。。。

他怎么可以如此绝情、残忍?当她心心念念的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在心里最重要的某个位置时,他却已残忍的将她忘记,似乎他们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你的意思是。。。他已经不记得你了?”她的痛苦让他心也跟着闷闷的痛。

“嗯!他完全忘记我了。不过这也没关系,以前他能爱上我,那么现在我也有机会让他爱上我,不是吗?”迅速掩去太过浓厚的哀愁,重新扬起甜腻的笑容,本是暗淡的眸子又重新染上了星辉。她需要给自己不断的鼓劲,安慰自己来让自己勇敢的坚持。

“妳心里真正渴望的是什么,妳自己最清楚,若是想得到幸福,有时候,自己必须多一点勇气。”三年前的事他都看在眼里,她曾为了单夜魅患上胃炎而差点不治,所以当他们宣布结婚时,他便知道从此他该退出,只要看着她幸福,守护着她的幸福便好。

“嗯!~知道啦,所以我会勇敢的。”苏蕊蕊点点头,闭眼窝进了柔软的车椅内小憩。

昨夜思绪太杂,想得太繁复,现在放下心绪,疲乏也就猛然袭来。

“还是1点下课吧?还需要我接吗?”叶睿文试探的问着,毕竟正如他死党说的那般,他的小公主的护花使者已换作他人,也许不再需要他。

“不用了,我下午约了怡儿去百货商场,到时候怡儿会开车来接我的。”

“嗯!那你们两个小心点,不要又撞车了。”他清楚的记得曾经她们两就撞过一次,那次他一颗心悬在胸口,直到看到她都没办法安定下来。

“知道啦,睿哥哥越来越啰嗦了呃!~”苏蕊蕊旋身拿起她一直丢在他车内的洋娃娃,紧紧的抱在怀里,不再理会他的叮咛,缩着娇躯闭眼小睡。

叶睿文溢满宠溺的眸子时而瞥她一眼,扬着笑无奈的摇摇头。

但愿这小女人永远都不要长大才好。

第1卷 第11章 琐碎

站在琳琅满目的生活家用区,苏蕊蕊看花了眼,东瞧瞧西摸摸,似乎对每套家具都爱不释手。“怡儿,你觉得是米色系的床单的比较好,还是紫黑色?”

她知道单夜魅一向喜欢黑白色系,但是那在她看来只会让他太过死气沉沉,她也就不顾他的喜好,直接忽略了那两种颜色。

一直以来生活上的琐碎事情都有佣人一一打点好,第一次来逛这些生活用品区,倒觉得很是新奇,像个好奇宝宝一般到处张望。

文靖怡拿过她手里的床单细细摩挲着,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瞄瞄那个,都是上好的质地,颜色也都恰到好处,一时也觉得难以抉择。

“既然都喜欢,那就两种都买了吧!”最后她利落的下决定。

“都买了吗?那好吧!”迟疑了下,叫服务员将两款都打包收好。

这也好,打点好他的卧室,也可以顺便打理下自己的。

“怎么皇族的少奶奶还得亲自出来买这些东西?单夜魅虐待你,把你当管家用?”文靖怡看她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忍不住取笑她。

“坏怡儿,只会取笑我,等哪天你结婚了,看我怎么取笑你!”苏蕊蕊笑着伸手在文靖怡白嫩的脸颊上轻捏了一记,以示警告。“其实是我自己想出来给他挑床单的,哎…总想为他做点什么事吧,即算是很小很微弱的事也好啊!”

只要能为他做点事情,哪怕微弱到他没法察觉的事情那也好,这样至少还能证明她的存在,能证明她与他已经联成一体。

文靖怡被她语气中的无奈怔吓到,怜惜的瞟她一眼,总感觉一股浓郁的阴翳气息在她周身缠绕着。

“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吗?看你好像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新婚有你这么悲切的吗?”文靖怡关切的问她,她这种感伤又无奈的模样让她微微有些心疼。毕竟在她眼里,苏蕊蕊从小就是个人人宠着疼着捧在手心的宝贝,从来没有人让她伤切过,也没人敢让她伤切,但是只除却3年前那次例外。

那个男人——单夜魅,拐夺她的心后彻底失踪,甚至差点连同她的生命一起夺了过去。

听她一问,苏蕊蕊无奈的摇摇头,在她面前她是无需去掩饰的。

“好像他不止全然忘记了我,甚至现在似乎对我很不满,总是一脸嫌恶的样子。”

“什么?忘记?你们3年前不是爱过吗?虽然算不得轰轰烈烈,可也不至于让他说忘记就忘记了吧?”文靖怡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朝她大呼,单夜魅要忘记谁都有可能,但是要将她——苏蕊蕊忘得一干二净绝对是个艰难无比的事,除非是失忆。

“你别这么大声嚷嚷啦!”苏蕊蕊被她不顾形象的大叫吓得一楞一楞,周围的人群纷纷给她们行注目礼。苏蕊蕊窘得面目通红,慌忙举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适时的制止了她的叫喊。

幸好自己没跟她提离婚协议书的事,要不她非得气到直接将单夜魅的家给掀了!

“我是在为你抱不平,好不好?你为他都差点死了,他倒好,忘记得还真彻底。”文靖怡嘲讽的勾起唇角,一脸不屑。越想越为她的曾经觉得不值。

“好怡儿,不气了,知道怡儿最疼我了!”苏蕊蕊看她生气的样子,慌忙朝她凑过去,撒娇安抚她,“不过以前的事真的不能怪他嘛,是我自己傻呼呼的在那里一直等他罢了。”

“算了,到现在你还在维护他,你就真这么喜欢他?”文靖怡向来拿她的撒娇没辄,看她一副“不争气”的模样,只能兀自低叹。

再怎么样,婚都结了她也没辙。

“嗯,很喜欢,喜欢到觉得——如果这辈子能得到这个人的爱,让他眼中看得见我,那么我这辈子的爱情就没有遗憾了。”苏蕊蕊牵着她在商场一旁的休息区坐下来,对于她的问题她回答得毫不犹豫,似乎这个答案已经在她心里刻了几千年一般熟悉。

闻言,文靖怡偏头凝视她,只见她一双透彻的水雾明眸里铺闪着无尽的星辉,看起来煞是动人。这大概就是爱情给她带来的光彩吧!

“蕊蕊,怎么突然间觉得你长大了一般?”长大了也许是该欣喜的一件事,可是两人却都是一阵没来由的哀伤。

不是说,人要经历了风雨才能成长吗?

那么,她也是经历了风雨吗?

“对啊!成长的过程也许会艰辛了一点,可是却也是很甜蜜的过程。”像是想到某人一般,苏蕊蕊莞尔一笑。

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也许真的很幸福吧!!

所以她应该用最坚定的意志去化解他们之间的距离。

抬手看看手腕上的表,已是下午五点。

“怡儿,送我去魅的公司吧,我们约好七点跟爷爷一起吃饭的。”本书由潇

第1卷 第12章 艳景

目送着文靖怡的宾士车消失在车流中,旋身踏进气宇轩昂的【皇族单氏集团】大楼内。

大厅里来来往往忙碌的人都对她投来惊艳的一瞥。

她依旧适应不了这种太过热情的注目礼,低着头,不自在的往里走。

“您是总裁夫人吧?”还未待她开口,接待处的总机小姐已经主动开口询问她。

苏蕊蕊被她问得一愣,总裁夫人?好陌生的头衔。

但是…毋庸置疑,相较于‘苏小姐’来说,这个头衔她更喜欢。

含笑,淡淡的颔首,以示肯定。

“还真如报纸上看到的一般漂亮,总裁和夫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总机小姐热情的絮絮叨叨。

“谢谢夸奖,我现在可以上去找魅吗?会不会不方便?”被她夸得有点难为情,淡然一笑。

“方便、方便,您从一旁上去到二十五楼楼就好!”总机小姐热情的给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往左边方向走。

礼貌的道声谢,便转身奔进直达二十五楼的电梯。

心,飞快的跳着。

紧张,不安,夹杂着浓浓的期盼,十指纠缠捏紧。

待会再见他会不会又是昨夜一般的场景?

心,惴惴不安。

她讨厌那种令她窒息的气氛。

电梯在二十五楼停下来。

电梯里的人儿深吸一口气,轻轻拍拍自己稍稍有点苍白的面颊,扯出一抹醉人的微笑,如同即将奔赴战场一般紧张的踏出电梯。

整个楼层是专属于单夜魅,没有重要事物鲜少有人走动。

楼层内寂静一片,也许是冷气太足,明明是盛夏,她却觉得浑身清冷。

微曲手指欲叩门,她没忘记魅曾经对她不礼貌行为的指责,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惹他不开心。

倏地,一连串羞人的轻吟从工作室传出直朝她耳膜攻击。

猛然顿住叩门的手,低头敛眉,一双明眸迅速暗淡下去,写满了痛楚,紧捏的手指泛白,毫无遗漏的泄露了她的情绪。

她虽是未经世事,但是她不是三岁孩童,不会白目到不知道此刻工作室内正在上演什么戏码。

下一瞬,她慌忙抬手捂住耳朵,旋身抬步往电梯移去。

这样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能坦然面对这样的现实,她也不敢想象自己该如何去接受这样的现实。

现在离开,她可以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可以告诉自己一切都未曾发生过,这些所有都只是她自己的幻觉。

她依旧是她,那个乖乖的等着他的爱的她,那个顺从的等着他记起她的她。

踏进电梯,光洁的电梯将她的苍白照映出来。

看着无力的自己,她不禁迷惘了!

苏蕊蕊,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勇气和意志?

睿哥哥的话迅速闪过脑际。

[妳心里真正渴望的是什么,妳自己最清楚,若是想得到幸福,有时候,自己必须多一点勇气。]

对啊!既然想要得到幸福,又怎么能一味的逃避?

既然决定好了要勇敢的面对一切,那么这些终究是要面对的,何不一个个好好的解决呢?

下一瞬,抬手坚毅的抹去泪痕,艰难的扯出一抹笑,直朝他的工作室奔去。

依旧礼貌性的敲门,推门而进。

室内,男人斜倚在办公桌上,露出光洁的胸膛和性,感的腹肌。也未推拒,深邃的黑瞳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眼里没有一丝情、欲。

男人冷静的眸光让女人微微有些怒意。

他从不会为她失控。

羞人的场面,已让一旁某位羞涩的观众面上潮红一片。

紧紧合上蝶翼般的眼睑,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她该不该庆幸房内的他们现在还是弦上未发的箭?

也就是说真正羞人的事情还没开始。

“咳——咳——咳——!”暗哑的咳嗽声猛然响起,音量一声高过一声,显然旨在提醒室内太过投入的两人。

单夜魅抬头,眸光冷然的瞟向立在门旁战战兢兢、紧闭着双眼的女人一眼。

事实上自她踏进室内开始他就注意到她,微微颤抖的身躯,紧合的眼睑,握拳的双手,无不显露出她的紧张情绪,还带着微微的恼羞成怒。

他不禁好奇,这女人也是有脾气的吗?

记得新婚夜里他毫不留情的羞辱都惹不恼她,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淡然顺从的接受。

现在,他看到的是微微的怒意吗?

第1卷 第13章 对峙

紧蹙眉头,顿时玩心大起,他倒想来挑战挑战这女人的底线。

“怎么?还站在这里,想看活chun宫?”冷冷的眸子扫过她毫无血色的面颊,唇角噙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苏蕊蕊依旧闭眼,忍住急欲夺门而出的脚步,低头沉默的站着,一动不动。

怀里的骄人儿被他冷冷的话惊醒,眸中的欲望褪却了几分,抬首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一个娇俏的可人儿羞怯而又紧张的立在门口。

易紫苑温婉的眼神细细的打量她,心底暗自惊叹,好一个尤物!

那张清纯如天使的脸蛋想必要迷煞一大片男人吧!

鼻头微微泛起酸涩,这样的女人才足以配的上完美如斯的魅吧!

抬手欲整理好纷乱的衣裳,她一向实大体,懂得不会在正主面前示威。

一双大掌蓦地覆上她的手,止住了她整理衣裳的举动。

“不要急着穿好衣服,我们要做的还没开始,不过是多了个可有可无的观众罢了,你难道就怯场了?”扬眉朝一旁已自他身上滑落的女人邪魅一笑,伸出长臂将她捞至身前。

“魅,别这样,她是单夫人!”易紫苑稍稍的推拒,知道此刻他的反常只是为了做给某个女人看罢了,心里酸涩,反常的推拒他。

“单夫人?”放开怀里的女人,哼笑出声,溢满不屑的眸子睥睨着门旁颤抖的女人。

“苏蕊蕊,你是叫苏蕊蕊吧?”稍稍提高点音量,不确定的问。

确定再听不到骄声,苏蕊蕊才敢缓缓抬起眼睑,眯着一条细缝似乎在仔细观察他们的举动,做好了下一瞬随时闭眼的准备。

听他一问,苍白透着不自然红潮的脸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她顺从的点头。

她的名字真的那么难以记住吗?他怎么可以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一次又一次的将她忘记?就算真的忘记了,也可以不用问得如此直白啊,恍若急欲让她知道他从未有哪颗将她放在心上一般。

心仿佛被千根针扎着,她黯下眼眸,承受着剧痛。

“紫苑,她的名字你记住了?她还配不上‘单夫人’一名,这次原谅你的过错,下次绝不容再犯。”瞥一眼易紫苑,出声淡淡的警告,显然他很在意那个称谓。

苏蕊蕊默默的听着,接受到来自于另一女人同情的神采,心里觉得甚是悲屈。

“嫂子”、“单夫人”……这些只要与他有关的称号他通通强烈的拒绝。

那么,想必“总裁夫人”从此也与自己再无缘吧!

“苏蕊蕊,你是哑巴吗?”从进门一直到现在这女人除了咳嗽三声,就再没吭过声,单夜魅锁着眉头,不耐的瞪着她。

“没话说,就给我滚出去,看着你就烦!”无奈,只要一看到她便会毫不犹豫的想到叶家,压在心底那浓郁的仇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该走的不是我!”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调整了许久,依旧还是带着浓厚的鼻音,略显沙哑,听起来楚楚可怜,有如刚刚沉痛的哭过一般。

“你说什么?”没料到一向顺从的她会反驳他的话,不可置信般狠狠的瞪着她。

“该——该走的不是我,是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一旁的易紫苑,怯懦的开口,溢满伤痛泛红的眼眸却坚定的与他锐利的眼神对视。

“苏蕊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眯起危险的双眸,站起身迈开侵略的步伐直朝苏蕊蕊步去。

“我不以为我有说错。”随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身躯她喋喋向后退,尽量与他保持安全距离,直到退至墙角。

这样魅惑无情而又极具侵略性的魅,不是她曾经熟悉的魅。

单夜魅一步步将她逼至墙角,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将她细小的身躯紧密的锁在怀内,精壮的身躯贴近她,浓眉紧蹙,无情的黑瞳冷冷的紧锁住她。

往常邪魅如妖的他,现在近距离细细看去竟让人觉得凌厉得有点骇然,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苏蕊蕊全身每个细胞立即警戒的竖起,泛白的手指紧抠着冰冷的墙壁,撑着如宝石般的双瞳警戒的盯着对方。

第1卷 第14章 对峙

“该出去的是她,不是你?”单夜魅邪魅得近乎温柔的重新再向她确定一次,较刚才,神色似乎缓和了许多,淡然一笑,低头更加凑近她,恶意的将他火热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她嫩白的面颊上。

周身的空气如同顿时被抽空一般,她的心紧缩着。被他惹得浑身不自在,涨红着脸,微微挣扎着。

“我再不堪,但至少还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最基本的尊重你至少该给我。”她说着心虚的低下头去,知道这番话说也是白说。

他若真懂得尊重,又怎么会这样待她?

单夜魅神色一凛,沉下黑眸,唇边的浅笑已不复见。

倏地,抬手大掌袭上她温滑的香颈,扣紧锁住,强势的逼着她与他对视。

这该死的女人太过自不量力,居然敢妄想改变他的生活?

他该给她一个教训,让她明白她的位置!

“苏蕊蕊,你给我记住,不要自以为你是我妻子。有我的首肯你才是,没有我点头,你以为还有谁会承认你?你便是连个下人都不如。”她突然的反抗让他心底的怒意陡然升起,开口吐出的话字字残忍。

说话间扼住她颈项的大掌收得越来越紧,有种急欲掐断她细小脖颈的趋势。

苏蕊蕊被他眼底的骇然怔吓住,感受到扣押着她脖颈的大掌完全没有松懈的打算,直压得她透不过气,完全没法呼吸,更别提开口说话。

瞬间,巴掌大的小脸被呛得通红,胸口闷闷的发疼。

心,却远远比身体来得更痛。

他无情的话,如大石一般狠狠的砸在她心上,生生的痛意自心底泛滥开来,瞬间袭上她墨黑的双瞳。

一滴晶莹的清泪,缓缓至她憋红的香腮滴落,滑至他紧扣住她脖颈的冰冷的手腕。

布满水雾的清眸坚定的紧紧盯住他,似在无声的控诉着他的恶行。

她岔气而涨红的香腮,盈满晶泪控诉他的眸子一一落入他眼底,凝着她的森冷眸光一闪。

为什么他会觉得她坚定而又楚楚可怜的眸光会如此熟悉而透彻,似乎曾经安稳的藏在他的记忆深处?

她的泪让他心莫名的微微缩紧,心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头开始隐隐作痛,移开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心底暗自低咒一声,缓缓松开扣住她玉,颈的大掌。

白xi的脖颈上泛着触目惊心的指印红痕,微微有些红肿,依旧火辣辣的疼,这足以可见他的力道之大。

被放开的她立马深呼吸着,贪婪的汲取新的空气。

本以为下一瞬她就会丧命在他手中,可是他最终还是放过了她。

自他眼底闪过的那是一丝不舍吗?她可以这么贪婪的以为吗?

是她的幻觉吧?如地狱冥王一般的他会同情她吗?

“擦干你的眼泪,不要让我更厌恶你!”阴森冷冽的话淡然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

该死的,她此刻的眼泪居然会让一向冷血的自己莫名的心生不舍!

他何时曾对手中的棋子,甚至是敌人心软过?

显然,今天的他似乎有点失常。

旋身,放开对她的控制。

扫一眼端坐在沙发上正以怜悯的眼神看着某女人的易紫苑,漠然开口,“你先走吧!”

“嗯!再联络。”易紫苑听话的站起身来,朝苏蕊蕊微微颔首,仰首推门离去。

曾无数次幻想成为“单夫人”,即算她知道这种几率几乎为零。

她不奢望,可是依旧期盼。

这男人狂妄不羁,飘忽不定,并非她足够掌控的。

垂眼,泪眼迷蒙,可是她不允许自己哭泣。

这样笑着利落的离开,至少她还是骄傲的吧?

不可否认,她是个尽职听话的情人,这也是他能留她至今的原因吧!

没再瞟一眼离开的背影,单夜魅抬手优雅的整理好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裳,埋首在电脑前,不再抬眼。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慢慢的流逝。

苏蕊蕊局促不安的立在角落,不敢趋步上前。

等了许久依旧不见他有开口的打算。

呼呼!他不会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了吧?这可是极有可能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抬手看看时间,再不走又该迟到了,终于掀唇微启檀口,“那个…我…”

真是不争气,半天夜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苏蕊蕊懊恼的拍拍她苍白的面颊。

“你今天最好给我个来打扰我的好理由,不然我绝对不放过你。”单夜魅出声淡然的警告。自文件中抬起头来,双手抱于胸前,悠然的等着她开口。

“打扰了你很抱歉,是爷爷让我们七点去老宅陪他吃晚餐,他老人家不喜欢迟到,现在已经6点了,所以...”苏蕊蕊高修养的朝他微鞠躬道歉。

单夜魅蹙眉,吃晚餐?莫非是‘鸿门宴’?难道老爷子知道他们分房睡的事了?

“嗯!老爷子的爱好你倒摸得够清楚,哼!”想讨好了老爷子来压他?这也不是不可能!“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要上来,说不定一不小心又撞上今天同样的事。”他淡然的说,充满戏谑的眸子扫过她泛红的面颊。

这女人,还真不是那么一点点的害羞。

心如针扎过。

他所谓的同样的事她不会不知道是什么,纵然她心有千万的不甘,可是她能阻止得了吗?她有那资格吗?

默然垂眸,不再吭声,心淡淡的痛着。

第1卷 第15章 心悸

豪华的房车内,单夜魅单手托着头颅支在车窗上,眉心依旧隐隐痛着,这种痛不蚀骨,却是难以忽略。

苏蕊蕊——苏蕊蕊——

脑中萦绕着她痛彻心扉而又坚决的神情。

奇怪而反常的感觉,这种感觉他自认为参不透。

有些东西想不通就不用再费心思去细想,尤其她本与自己无关。

抬手抚上眉心,闭眼凝神,不屑一旁火热的眼神。

他脆弱的神情让一旁的苏蕊蕊心没来由的痛着,很想伸手为他抚平那纠结的眉头,可最终踟蹰不再前进,她的靠近大概只会惊扰到他好不容易得来片刻的安宁吧。

焦着的眼神注视着他,想将他看透,他曾经的开怀,曾经的不悦,曾经的一切的一切一一从心底疯狂的往上涌,似要提醒她他已全然忘记她的难堪事实。

痛苦袭上心头。

为什么你就要这般残忍的忘记了呢?

如今她又在做什么呢?明明知道曾经那份特别的存在已全然被他忘记,却依旧为了那份爱坚持。

这算是飞蛾扑火吗?这也算是赌博吧?

赌他会再爱上她!

人生要赌的太多,而这次她押付了她的一生。也许错,那就让它一直这么错下去吧!谁让她依旧爱他?

闭眼依旧能感受到那抹凝聚在他脸上的视线,蹙眉,睁眼,一抹讥诮渗入眼眸。

“怎么?光看着就爱上我了?”阴翳的眸子瞥她一眼,发现似乎有股淡淡的伤盛在她眼底。他搞不懂,为何光看着他也能让她看出痛意来。

直直的盯着他,他突然的睁眼使她毫无防备的生生迎上他谑然的眼神,被惊吓到大脑慢了半拍,就这么呆愣的盯着他,脸乍然变红。

他在问什么?她又该怎么回答?

转头垂首,纠结。

单夜魅冰冷的眸子扫过她羞红的柔嫩面颊,她的纠结落在他眼底。

她是在思索他的问题吗?

这一刻他却有种莫名的期待她的答案。

他和叶睿文之间她到底会爱谁?

他不允许自己输,尤其对方是叶睿文!

就算这女人并非他所爱,他也不允许。

“回答我的问题。”见她不答话,他不耐的命令。

如同下定决心一般,苏蕊蕊抬首,淡然一笑,虔诚的道,“我爱你,不是看着你才会爱你,而是看不到你我也爱你。”

既然爱了,又何必畏惧?

如泉的星眸中除了真挚再无杂质,纯粹而澄澈。

这不禁让他迷炫,身子微微一顿,心没来由的跳跃。

这答案是他期盼的吧?

可是却真诚的出乎他的意料,甚至他会觉得有微微的动人。

表白,他听得太多,可是真正能震撼他的,又有多少呢?

“女人就是这般肤浅,要爱上一个人还真容易。”想到叶睿文,虽然耳中听到的是他想要的答案,可是却依旧只能道出恶毒的话,“不要希冀我会爱上你,永远都不可能。”

苏蕊蕊却笑了,释然的笑了。

她终于学会了在他面前敞开心扉。就算她的心他从不在乎,就算也许会被他伤得血淋淋,至少她不会再逃避。

“也许爱一个人真的很容易,不光是女人,所有的人都一样吧!爱情来了,谁又能掌握得了呢?”苏蕊蕊噙着淡淡笑,悠然的开口。闭眼不再看他,恍若自言自语一般。

爱情就是这样的吧!曾经没来由的爱上他,从此整颗心溶在他身上,一直至今,连片刻的走失都不曾有过,而他的心却不知去了何方。

心又痛了,一想到这些,心还是会痛的。

忽的,车戛然而止,止住了她正欲泛滥开的思绪。

“大少爷,到了!”司机的声音透过传声机传过来。

车门被人有礼的打开,苏蕊蕊优雅的走出来,映入眼底的是层层阶梯连缀着一幢雅致的建筑,如同宫殿一般豪华,却泛着古意。

这便是老宅吧!

她和魅住的宅子已经够大,老宅却是比那还大过几倍。

“大少爷好,大少奶奶好!”层层阶梯两旁有序的立着几十个女佣,有礼的问好。

苏蕊蕊纵然出自名门,也被这阵仗吓一跳。

也许,他的丈夫不是一般的富有吧!

礼貌性的朝她们一一颔首,小跑着追逐着前面他飞快的脚步。

这里的一切不是她熟悉的,强烈的不安全感笼罩着她,只有不让他离开她的视线她才会觉得安心吧!

苏蕊蕊只顾着奔跑紧跟着他,却没来得及注意他突然顿住的脚步。

一颗小头颅撞上他坚硬的胸膛,挺秀的鼻子第一个遭殃,酸涩袭上鼻头,泛红了眼眶。微撅着小嘴,柔嫩的小手揉捏着小巧的鼻头。

单夜魅看着她委屈的模样,面上乍然浮上一抹笑意。

略去叶家,这样的一个小女人,其实也挺可爱。

遗憾的是,她的生命里略不去叶家。

“见到爷爷不可以乱说话。”重又回复冰冷,出声警告。

老爷子有多难缠他不是不知道,单单知道‘离婚协议书’抑或是‘分房’其中一事都足以让天下大乱。

“好。”依旧顺从的点头,她自然知道他所谓的‘乱说’是何意。

单夜魅伸手拉下她依旧揉着鼻头的小手握在手里,明明是夏天,掌心里的一双手却微微泛着寒意。

苏蕊蕊抬手,惊愕的看着他。

这举动————

让她难以理解。

心止不住雀跃。

手止不住颤抖。

错愕——惊喜——紧张——期待——

他此刻的主动靠近到底又代表什么呢?

第1卷 第16章 演戏

单夜魅好笑的看着眼前瞬息万变的女人,不知道原来自己一个这么小小的举动也能让她如此雀跃。

“魅?”苏蕊蕊睁着溢满欣喜的眸子迷惑的看着他。

脖颈上依旧清晰可见的指痕让她不敢奢望他的温柔。

可是这突来的举动却实在让她看不透。

冷然的眸子看着她流露出来的欣喜之色,本是燃起的心陡然下沉。

他不是该让她痛苦的吗,如今为何却走了样?

握住的小手渗出的微微薄汗染湿了他的手心,稍稍挣扎,却没料到手心的小手迅速的滑脱,离开了他的掌控。

不是他有意放开,而是她主动逃开。速度快到他来不及挽回。

俊逸的眉蹙成死结,不悦的眸子怒瞪着她。

他是有毒吗?否则她为何如此急着放开他?

苏蕊蕊快速的抽回手,他的挣扎让敏感的她误以为是要挣脱。

她怯懦了,害怕他会将她带到天堂,再将她堕入深渊。

纵然再多的不舍,可是她害怕那种极端的感觉。正如他们的婚姻一般,越觉得幸福,最后摔得却越疼。

所以,她选择在他放手前早一步放开。

原谅她又一次的怯懦,又一次逃避。

她要的不多,仅仅只要这样就已经足够,至少她已经觉得很幸福,即使这一刻的幸福很短暂。

“干嘛急着逃开?”单夜魅怒声质问她,阴鸷的眸子眯起。

被挣开的感觉真的很不爽,眉心又开始隐约发疼,胸口憋着一股莫名的怨气,难受无比。

“你不喜欢我牵着,我就偏要牵着。”他决计不能让她好受,像个耍赖的孩子般任性起来。

狠狠的扣住她垂在身侧的皓腕,力气大到近乎蛮横,显然他丝毫都不懂何谓怜香惜玉。

手上传来阵阵痛意,她却已是毫无感觉。

怔怔的凝着他露着不悦的面颊。

现在他是在生气吗?

“你在生气吗?”她却是弄不懂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而让他又生气。

单夜魅身躯顿住。

他在生气吗?他看起来像生气吗?

他为什么要生气?为她居然挣开他的手?

还是为她大胆的违抗而生气?

这女人居然敢违抗他的意思,而擅自挣开了他的控制。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因为她违抗了自己的意思,所以自己才生气了!

对的,一定是这样!

“哼!你安分点,在爷爷面前演好这出戏,我就不跟你计较。”牵住她本是不想让爷爷看出任何端倪来,却没想到牵个百转千回出来。

“演戏?”苏蕊蕊牵强的扯出一抹苦笑,心闷闷的难过。

连牵手也是演戏吗?她曾经还傻傻的期待着这是单纯的属于情人之间的互动呢!

在他的戏里,他是主角儿,而她是永远只要配合的配角。

“不然,你以为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屑的道出这句话,他戏谑的笑了。

回首间,在她眼底捕捉到一丝期待。

她还在期待什么?期待他的爱?

凛然一笑,这女人就是如此自不量力。

收回视线,举步,拉着她一步步踏上绵延着老宅的阶梯。

“等等!”想到什么一般,苏蕊蕊伸手拉住他停下来。既然是演戏就不要留下什么破绽才好。

“又怎么了?”单夜魅顿住脚步,不耐的看着她埋首在随身小包包里似乎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OK了,幸好我都随身带着!”苏蕊蕊带点小兴奋的取出一个精致的复古首饰盒,轻轻揭开,一个银白的戒指安然的躺在绒布中心。

在如血的残阳渲染下,本是银白的戒指却泛着尖锐的红光,诡异且暧昧。

“带上它吧!免得爷爷看出什么来。”拿出昨晚被他遗弃的婚戒小心翼翼的递给他,现在她不敢擅自做主的再为他带上。

单夜魅暗自庆幸她的细心,否则精明的老爷子一定会看出其中的端倪来。

伸手,没接过戒指,反而张开五指向着她。

这是婚礼上互换戒指的最好姿势。

“帮我带上。”还是冷然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啊?”苏蕊蕊有一瞬间的呆愣,抬眼遇上他依旧清冽的眼神。

她还在幻想他的要求,他的姿势之于他有任何不一样的含义吗?

自嘲的浮起一抹笑,顺从的为他戴上它,那个之于他不再有任何意义的戒指。

她总一味的为他小小不经意的举动而悸动不已,而他却从不屑将这些纳入眼底,甚至于嘲讽讥诮着她的在乎。

第1卷 第17章 爷爷

苏蕊蕊水灵的眼不安的穿梭,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自吃过晚餐他便随着晋宇和轻扬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她不敢跟,也不敢问。只是一双眸子隐约追寻着。

单老爷子拄着拐杖立在楼上,她细小的表情一一落入他的眼底。想到今天自管家那得来的消息,火气直往上腾。

“管家,去楼下把少奶奶叫上来,说我在书房等她。”说完转身进了书房。

苏蕊蕊不安的踏进书房。

书房内依旧是古色古香的摆设,时不时传来阵阵书香味,不清爽,却也沁人心脾。

墙壁上悬挂的都是出自于名家的画作。

米色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摆放着几只巨大的古董花瓶,纵然她是外行也能看出它的价值不菲。

书架上各式小古董多得更是数不清。

曾听魅说过,爷爷爱古董爱得要命,现在由此看来他说的一点也不夸张。

“来,过来坐下吧!”单老爷子热情的拉着她在藤椅上坐下。这孩子让他打心里莫名的喜欢。他确信总有一天魅也会喜欢上她。

“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澄澈的眸子透着些许不安。

“怎么?老爷子我一定要有事才能找孙媳妇了?”看出她的紧张,老爷子爽朗的笑了。一头银发在水晶灯的渲染下,闪闪生辉,更显得他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来已是将近八十的高龄。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意思。”担心他误会,苏蕊蕊慌忙摆手以作解释。

他慈蔼的笑容渗入她的心里,扫去了留存的不安,顿觉放松了许多。

“早听说爷爷是个好相处的人,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假。”苏蕊蕊收起紧张,放松的和他聊起来。

“是吗?不要被假象迷惑了,我可是很严格的,挑孙媳妇也一定要你这样的才入得了我的眼。”老爷子眯着眼笑起来,好笑的打趣她,也间接表达他对她的满意度。

许是被他灿烂的笑容感染到,苏蕊蕊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俏皮的眨眨眼,“我好想要夸夸爷爷的眼光很棒哦!”

言下之意她是承认自己真的如爷爷说的那样,很棒啦!

“我的眼光一向很好,能娶到你,证明魅的眼光也很不错!”老爷子赞赏的看着她,俏皮的她,看起来更有生气。

这样才是真正适合她的吧?

听他一说,她眼底的眸光迅速暗淡下去。

“蕊蕊,实话告诉爷爷,魅对你是不是不好?”自进门就没忽略掉她脖子上刺眼的紫痕,任谁都看得出是手掌留下的印痕。

看着爷爷眼底的不舍,鼻头泛起淡淡的酸涩。

连爷爷都会心疼她,为什么他却是毫无感觉?

她没要他全心全意的爱,没要他掌上明珠的宠,更没要他的任何承诺。

只要他对她有淡淡的心疼,淡淡的怜悯,淡淡的不舍,甚至是淡淡的同情她都会满足。

“傻丫头,你不要怕,有爷爷给你做主。”若有所思的盯着她薤白的脖颈,一抹怜惜之情涌上心头。

也许,沦为一颗复仇的棋子,对于纯净的她来说太残忍了些。

“没有啦,爷爷,魅对我很好的,有爷爷在他也不敢欺负我!”扬起淡然的笑,牵强的朝他扮了个鬼脸,想让他安下心来。

记得魅的警告,她只能努力不让爷爷看出任何端倪来。

“好了好了,爷爷我也不逼问了,免得你下回都不敢来看我老头子咯!”被她的鬼脸逗笑,看出她的为难,便也不再逼问,实际上事实是如何他们彼此都是心照不宣。

书房爽朗的笑声传入偏厅三个男人的耳中。

“老爷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看来你的[小百合]还挺会逗人开心。”单轻扬斜身靠在窗沿,摇晃着高脚杯里琥珀色液体,玩味的看着沙发里一脸冷然的男子。

“扬,我不想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断我们的谈话。”单夜魅清冷面颊泛着不悦。

怎么就从未见过这女人在自己面前能笑的这么开心?

“OK!提起我们小嫂子,某人就反常。”无视他的不爽单轻扬继续不怕死的碎碎念。

泛着怒意的黑眸狠狠瞪住他。

他怎么会因为这个女人反常?这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你再敢给我乱说,我拍花你的脸,我正乐得为天下女人除了一大祸害。”

“好了,不说这些了。”看着单夜魅眸中隐约腾起的怒火,单晋宇好心掺进来做个和事老。

“魅,最近叶清泠似乎要回国了,而且叶家现在似乎正陷入了经济危机里。”一直都在为单夜魅打探叶家的消息,哪怕是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也逃不过他单晋宇的眼里。

“叶清泠?她不是一直都在美国念书?现在回国来做什么?”本还想着去主动去找她,却没想到她会主动送上门来。

“订婚,叶家与黄氏集团联姻,叶嘉清大概是想借黄氏之力走出经济危机。”黄氏集团也算是企业里的龙头,虽没法与他们[皇族]相比较,但是要救叶氏踏出危机也不是不无可能。

听至此,单夜魅邪魅一笑,一口饮尽杯中的琥珀色液体。

一个完美的复仇计划已在心里成型。

第1卷 第18章 受伤

“怎么?看起来一副心有成竹的模样,有了复仇计划了?”单轻扬走过来至他身边坐下。

“嗯!~好不容易叶家陷入经济危机,我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了此次契机。”

“魅,凡事不要太过火,也许叶家是对不起你,但是我不得不说,蕊蕊是无辜的。”单晋宇想不通透那个娇俏可人的女人他怎么就忍心来一再的伤害。

她如履薄冰的表情,战战兢兢的动作,甚至于脖颈上已溶成紫黑的指痕,都了然的显示出她的处境。

知道魅的残酷,他也只能无限同情她,能做的也只是帮她时不时的劝劝他,但愿他能手下留情。

“怎么?扬喜欢她就算了,那我可以理解,你怎么也被她收买了?”紧锁住眉头,不悦的瞟他一眼。明明是有带个女人回来,还打那女人的主意做什么?

单晋宇好笑的看着他一副不爽的模样,摇摇头。

所谓当局者迷,怕是魅自己都不知道也许他的心里已住进了某位佳人吧!

伸手托着下巴,冥想着。以后怕是更好玩了。

“大少爷,老爷让您过去一趟。”女佣轻敲门立在门外传达命令。

单夜魅蹙眉,一种不详预兆拢上心头。

另外两个局外的男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皆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去吧!去吧!路上走好,我就不送了!”单轻扬笑着打开门将毫不甘愿的他推了出去。

被丢出门外的男人,暗自低咒一声,无奈的等着一场暴风雨的降临。

在书房外与她擦肩而过。

嫌恶的瞥一眼她,清冽的眼神并未在她身上有片刻多余的逗留。

如果不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老爷子又怎么会找上他。

没预料会迎上他嫌恶的眼神,娇小的身子如瞬间被丢入冰窟一般,微微顿住,呆呆的看着他与她擦身而过。

抬手,有一刻很想拉住他。

最终依然没有任何行动。

她不敢,害怕她的靠近换来他的排斥和厌恶。

合上门,便见老爷子寒着一张脸立在窗前。

“爷爷!”纵然是再狂妄不羁的单夜魅对上他也是恭恭敬敬。

“哼,还知道叫我一声爷爷,你说说,这么多年爷爷我是怎么教你的?”一想到今天管家带回来的话,再加上蕊蕊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印记,老爷子就气得拐杖戳在地板“噔、噔”直响。

“爷爷教我在商场上要不择手段。”单夜魅丝毫不将他飙升的怒意放在眼里,声音依旧清冷。

老爷子被他的答话堵得顿时说不出话来,也对,自己是教过他不则手段。

可是,这不择手段也得看人吧?

“对,我是教你不择手段,可是我不也教你报仇不能惹上女人吗?”

“爷爷,你不觉得这两点是矛盾的吗?我只能做到其中一点。”在他的思维里,完全没有报仇不可以从女人下手的这一概念。他要的只是达到目的,而不在乎过程。

“可是你也得懂得怜香惜玉吧?蕊蕊可是个好女孩,你不要到时候后悔了!”单老爷子挥舞着手里的拐杖,直想朝对方头上敲去。

“她跟你说什么了?”一抹阴翳乍然涌上他黯然的眼眸。

“你这小子,还好意思问她跟我说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今天你在办公室做什么好事了?”单老爷子厉声质问他,这是管家今天拿回来的最新情报,他们这对小夫妻他可天天关注着。

“哼!看来是我判断失误。”他原以为那女人至少会是个听话的女人。

“你不用为她来教训我,你说得再多,对她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单夜魅毫不犹豫的道出他的想法。

原以为她至少是个听话,可以任由他摆布的木偶,可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心里原本残存的一丝不舍已被一扫而空。

“你….你做错事还敢给我这么理直气壮!!!”单老爷子看着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顿时怒火中烧,举起拐杖就朝他头上挥去。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却听到“啊“的一声不属于自己的吃痛的娇呼。

单夜魅抬眼看去,那记拐杖被苏蕊蕊硬生生的挡了下来,正好落在她光洁清秀的额头上。

“蕊蕊,你没事吧?”单老爷子也没料到她会突然闯进他们之间,那本是教训单夜魅的拐杖他挥得可毫不含糊。

“爷爷,我没事!”苏蕊蕊单手捂着额头摇了摇,苍白的脸颊扯出淡淡的笑意。

魅曾经跟她说过爷爷最厉害的便是拐杖,今日她算是见识到了。

还好,她及时为他挡住了。

“还真会演戏。”一旁单夜魅冷哼出声,这种无聊的戏码看起来还真没意思。

单老爷子狠狠瞪他一眼,没吭声,视线落在被苏蕊蕊捂住的额头上。

“来,给爷爷看看。”怜惜的拉下盖住额头的小手,仔细瞧过去,额上已是红肿一片,还渗出些许清红的血丝。

“这傻孩子,都怪爷爷下手太重!”单老爷子懊恼、愧疚的数落着自己,下定决心下次绝不再乱挥拐杖。

单夜魅朝她额前看去,带着嘲讽的唇角顿时僵住。

看来爷爷那一拐杖着实不轻。

她额上清红的血丝如同黏上他的心底,一种奇怪的感情突的涌上心头,让他心炙热、焦灼的疼着。

细微,却真实存在着。

暗自低咒一声,这不是她自找的吗?这种时刻他该是幸灾乐祸才是,谁让她不安安分分封住嘴?

自动略去心底那抹奇异的感觉,怔愕的面颊重又回复恶意的笑意。

“你们忙,我先出去。”没再看他们一眼,说着便欲往外走。

单老爷子眼明手快的擒住他,“你这小子,闯了祸还想跑?去给我把药箱提过来。”

第1卷 第19章 暧昧

苏蕊蕊不安的眸子在房内穿梭,独独不敢落在他身上。

今晚歇在老宅里,被爷爷所迫,所以必须得跟他同房。

虽然只是迫于无奈,心里却依旧觉得暖和。

单夜魅光,裸着上身自浴室出来,在闪亮的白色灯光下,小麦色的胸膛上有力的腹肌清晰可见,更显得诱人。

苏蕊蕊红着脸,视线不敢再胡乱穿梭,生怕一不小心便凝在他身上再挪不开。

单夜魅拾起毛巾胡乱的擦拭着一头卷发,好笑的瞟一眼她,额上红肿的伤口破坏了那丝光顺的完美,显得异常突兀。

倏地敛去唇角的笑意,眸子里覆上稍许怒意。

谁让这女人自作主张不怕死的去受了爷爷那记拐杖?

“喂,站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单夜魅朝那瑟缩的小女人低吼,脚下略带侵略的步伐朝她迈去。

她那远远躲着他的模样让他很是受伤。他既不是才狼,也不是虎豹,相反还算得上是人见人爱一型的美男,不知道这女人怎么就怕他(那么粗暴,不怕你才有鬼——!)。

被突来的颀长身躯挡住了视线,苏蕊蕊游移的眼神被迫落在他赤裸身上,面上突地飞来一团红云。

“那个…那个…我该去洗澡了!”只听到自己一颗心嘭嘭嘭的跳着,心里又不争气的想落逃了。对于她来说,这样暧昧的气氛还太陌生,也太危险。

她那急欲落跑的想法全写在脸上,单夜魅顿觉得挫败。暗自咒骂自己愚蠢的行为,他居然愚蠢的在质问一个女人为何避开他?

一向自负狂傲的他,何时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现在却为了她做出这种愚不可及的行为来。

一定是看在她为自己挡了爷爷那一棍子而心存感激,对!一定是的!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在乎起她来了?

躺在浴池内,满池的泡沫盖住了她的身子。

额上的伤口遇上水,瞬间一股尖锐的痛意划过全身。

欧式皇族风的镜子中射出脖颈上的紫痕,确是触目惊心。

为何才与他成婚两天却已是伤痕累累?

这样的处境她还可以坚持吧?

一定可以的!

苏蕊蕊深深呼出一口气,为自己打气鼓劲。

她要坚持自己的路一直走下去,不管路的尽头在哪里。

擦拭好全身,拿起他找个她的宽大的衬衫套上,抬手将衣袖凑到鼻下,贪婪的嗅着,欲汲取更多属于他的味道。

依旧清晰的记得属于这个男人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她时时怀念着,贪恋着,甚至于梦里也清晰的记着。

刚刚那刻突来的靠近,没让她遗漏了他的气息,还是三年前一般淡雅,清馨,让她安心。

听到浴室门开的轻响,斜倚在床头的单夜魅朝她抬眼看去,深邃的眸子袭上一抹愕然,更多的却是惊艳。

平日里的她本已是娇媚可人,艳丽脱俗。

此刻,刚出浴的她脂粉未施,微湿的发自然的垂顺着,散发一股诱人的香气,这样的她竟诡异的集纯真和性,感于一身,确是如同误坠凡尘的天使一般。

喉头哽咽了下,只一瞬间他便清晰的感受到了身体诚实的反应。

只怪这女人此刻看起来是该死的诱人!心里暗自咒骂自己给她挑了件单薄衬衫的不智之举。

感受到他炙热的眼神紧盯着自己,苏蕊蕊怯怯的顿住脚步,不敢往前挪动。

“怎么了?我看起来很奇怪吗?”不然他怎么会这样紧迫的盯着自己?

温言软语配上她一双闪着无辜的清眸,这让她看起来更甜,更诱人。

“没有。”迫使自己移开凝在她身上的视线,艰涩的开口。

“没有吗?”她狐疑的看他一眼,她怎么会觉得穿得太过清凉了。

“嗯!关上灯来睡下!”单夜魅收回凝在她身上的视线,淡淡的回应一句,“哗啦”一声扯开被子躺下。

拧关灯,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隐约的照进卧室内,为室内描上一圈绚丽的白环,煞是好看。

躺在床上,顺着月光,紧盯着他光洁的后背。

只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她便已经很满足。

至少,这样的他们,心是离得最近。

(已删)

首次感受到这种奇异的感觉,这对于他来说却是种艰难的折磨!

超强的自制力一向让他自豪,可是今天却让他失望了。

低咒一声,朝外挪开一寸,欲躲开它的气息,心底暗自决定以后裸睡的习惯该彻底改改。

“不要,不要离开!”身后传来的嘤,咛的娇声瞬时让他全身僵住,精壮的腰上覆上一双轻颤的小手。

“不要走好不好?我保证不说话,不看你,甚至不呼吸都可以,好不好?”依旧记得三年前他有力的警告,她急切的保证,语气里却是低落的央求。

以为他要离开,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让她紧搂住他。

她向往这样贴近他,靠近他,哪怕是她乞求而来。

她要的真的不多,只要这样简简单单的依赖就好。

只有这样,她才有一直坚持走下去的动力。

只有这样,她才有一直坚持等下去的勇气。

第1卷 第20章 暧昧

全身僵住,本欲伸手拉下缠在他腰际的小手,柔弱破碎的呢喃却让他悬在空中的大掌蓦地顿住,终究没落下来,任由她紧抱着自己。

柔软的娇躯蜷缩着紧挨他的后背,香甜的气息毫无遗落的喷洒在他敏感的颈项处,微启唇,想说些话,可终究败给这暧昧的氛围,抿唇沉默不语。

“魅,你为什么娶我?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娶我呢?”这问题缠绕她已久,只怪自己太愚笨,实在想不通透。

“为什么这么问?”他不答反问,黑暗里墨黑的眸子闪着幽光。

“因为想知道在你的心底我是个什么位置。”在他的心底还有她的位置吗?她不敢确定。

“位置?”男人轻哼一声,这女人,给她一点甜头,她便又开始自不量力了?

“我以为聪明的女人不该问太多问题。”作为一个手中的棋子又何须知道得太多,棋子,只要乖乖听话便好。

“那魅是喜欢聪明的女人吗?”听出他的不悦,慌忙转移了话题,瘦小的身子微微朝他靠去,更加贴近他。

单夜魅没睬她,今晚的她似乎有点反常,举止大胆了许多不说,话也多了很多。

也许是习惯了他的冷漠,她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继续呢喃着:“我是个很笨的女人呢,魅曾经也常常骂我是蠢女人,笨丫头呢!”

忆起从前,一抹淡淡的笑意悬上嘴角。

却没料被他接下来的话生生截断。

“你口中的‘魅’是谁?”毫不犹豫的问出他心底的疑惑,自动略去了心底那一闪即过的酸意。

他居然很在乎那与她亲昵的男人是谁,而且还该死的是很在乎。

身后的人儿身子微微一僵,顿了许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魅,你真的——真的忘记我了吗?”身后传来断断续续伴着抽噎的轻,吟,如同柔絮轻缓摇曳一般,伴着她的清泪在脊梁上划过的丝丝湿意让他整颗心紧缩动荡。

她的问题却让他陡然蹙眉,这女人又是想玩什么把戏?

“你是谁?我单夜魅该记得你吗?”他清冷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沉寂的夜里更加显得冷冽。

苏蕊蕊心里一突,覆在他腰际的手依旧执拗的紧缠着,没有丝毫的松懈。

粉蝶般的眼睫轻颤,一串清泪滑落下来,濡湿了身下乳白的枕巾。

再做最后一次唤醒他记忆的努力吧!

“三年前的我们你都忘记了吗?我们的承诺,我们的誓言,我们….”

“到此为止!”倏地旋过身,狠狠盯住她,微夹着怒意的话硬生生的掐断了她柔柔的声音。

他深邃如夜幕的眸子伴着隐约的原始欲望,在月光微拂下,散着危险的气息,顺着光看起来更是窘迫逼人。

“我不记得我曾有认识过你,苏蕊蕊,这种把戏我看太多了,我不傻,你以为随便编个故事来就能糊弄我?”怒意染上黑眸,掩去了存留的欲望。

“我承认曾经有段时间我是丢失了记忆,可惜的是现在我已经复原了,如果真如你说的一般,你该知道我的IQ是200多以上,要记起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所以,停止你这种无聊的把戏,不要让我更讨厌你!”

一连串的羞辱不可遏止的冒出来,这女人跟他玩心计?在爷爷面前乱嚼舌根也就罢了,还妄想在他眼前玩这种愚蠢的把戏?

苏蕊蕊怔楞的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的误解,他的怒意,甚至于他的羞辱,她都可以默默承受,可是这种心底最真挚深切的情感被他残忍的践踏的心碎感让她何以来的勇气承受?

其实早该懂得从前的那些风花雪月皆已逝去,奈何她却顽固的不愿接受现实,懦弱的不敢面对现实。

现在,该清醒了吧?

再同他提起过去,只是白白折了心中那份最初的悸动,白白糟蹋了心底那丝残存的自尊。

那么,过往的事就到此结束吧!

因为他突地转手,缠着他的白皙小手已松懈了许多,却是依旧不愿离开他。

那丝来自于他的体温是她贪恋的。

“你生气了吗?”柔软的声线夹杂着些许暗哑,语气里是浓浓的歉意。她并没想到那番话会招来他如此激烈的不满,她开始暗自后悔自己无端挑起那番话来。

他心底本是腾起的一团怒火被她一声软语的询问霎时浇灭,一时竟找不到可以发泄的端口,再多的话也被压了回去。

暗黑的夜里,她的泪,蓄满歉意的眸子却是依旧清晰可见,一股异样的熟悉感袭上心头,闭眼凝神,却再想不起。

眉心如烈火烧灼般疼痛。

一向厌恶在他面前耍手段的女人,更别提是她,此刻对上她的柔情却再吐不出一句恶意的羞辱。

心绪重新安宁下来,卧室内即刻陷入一片沉静中。

急促的呼吸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显得异常的突兀,清晰的传入对方耳里。

甚至于依稀还能听到对方“咚”“咚”的心跳声。

“那个——我——”她不安分的挪了挪娇躯,心绪突然宁下来,刚刚那突来的勇气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暗黑的夜里,看不出她姣好的面容已是绯红一片。

“你闭嘴,不要乱动。”单夜魅轻而易举便压下了她欲别转的娇,躯,强健有力的手臂蛮横的横在她胸前,让她动弹不得。

“若是不想发生什么事,就安分点,不要再说话。”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撂下一句警告,她甜腻的气息甚至是软黏的嗓音都能轻而易举的挑起他原始的感觉。  暧昧的夜里,暗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诱惑。闭上迫人的双眼,强制平稳了呼吸,抿紧薄唇不再吭声,紧蹙的眉缓缓舒开。

往常空洞的心,如今却莫名的觉得充实,不再空虚。

因为身边多了个这样的女人吧?

可是仅仅是因为这样吗?还是因为心里也开始多了个这样的女人?

第1卷 第21章 胃痛

胃痛

房内传来阵阵均匀的呼吸声,如黑幕般的夜里苏蕊蕊一颗小头颅静静的倚在他宽阔的肩上,几缕柔顺的青丝微撩着他俊逸的面颊,惹得他微颦起眉来。

她噙着满足的笑意凝着他,从没想过能再有机会如此贴近他,甚至于他们的额与额之间仅仅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就连他吐纳的呼吸都能被她完整的收纳汲取。

如若不是他已酣睡,此刻的她大概会羞得躲在被子中不敢抬起头来,哪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仔细研究他。

暧昧而又充满魔力的深夜里————

“唔…”本是熟睡中的单夜魅隐约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声,立马惊醒了一旁昏昏欲睡的女人。

单夜魅紧颦英眉,虽是盛夏,但室内的冷气开得甚是足,该不至于热到流汗才是,可他的额上却渗出豆大如雨的汗珠,俊逸的面颊上写满了痛楚。

“唔….”伴随着挪动的身躯,又是一声更为深沉痛楚的哼吟。

黑暗中,苏蕊蕊慌忙坐起身,手飞快的探到他额上,手到之处传来一阵湿意,让她慌神。

“魅,怎么了?是不是胃又痛了??”原本横摆在她胸前的大掌此刻已用力的捂上了胃部,更是加深了她的判断。

没有得到回答,只是阵阵夹着痛意的哼吟断断续续的回应她,低低的吟声如同孩子呜咽一般惹人怜惜,可以听得出来他的痛楚。

颀长的身子佝偻着,蜷缩成一团,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立刻濡湿了白枕。

苏蕊蕊忍不住心疼,如此脆弱的他是她未曾见过的,即算是三年前她也没见过这样的他。

这样的他敛去了往日的浓厚的压迫感和侵略感,添了份毫无防备的清澈,却更像个未成年的孩子一般,脆弱无助。

“魅!是不是胃痛了?”凑在他耳边,又轻轻的问了一遍。她还记得他的老毛病。

“嗯!”被痛意袭醒的他自被中低应着。

这胃病缠着他好些年了,也算个老毛病了,时日拖得越久,痛意便更深一分。

因为从前从未放在心上,也未做过任何治疗,抱着一副随它去的心态,以至于现在老爷子想尽办法给他理疗也没再有多少效果。

“一定很痛吧?糟了,这么晚了理疗师都睡了。”秀眉拧成一团,心底飞快的思索着办法来解决他的痛苦,紧张得如同现在痛的是她一般。

倏地,心底闪过一个人,问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黑暗中在床头摸索着手机,忙不停歇的播了串号码。

这号码只要她打,便随时都是通的,也会在电话拨出的第一刻被接起。所以她从不用担心晚上会没人听电话。

“唔,小丫头,这么晚了还不睡?”温柔的嗓音里夹杂着浓浓的睡意,显然是清梦被扰,语气中却听不出任何责备,反而是一番浓腻的宠溺。

“睿哥哥,胃痛怎么办?”因为太过担忧,苏蕊蕊没头没脑的问他。

“胃痛?你怎么又胃痛了?不是说了不要吃生冷食物吗?”什么也不管,第一时间便开始数落起来。

“你不要急着数落嘛,不是我胃痛啦,是魅胃痛,怎么办?睿哥哥!”求救似的询问他,瞥一眼黑暗中蜷缩的一团,更是忧心忡忡。

“你上次给我买的胃药很有效的,是什么药?我现在去买。”苏蕊蕊边说着边在黑暗里摸索着下床。

“你去哪?”意识到她的举动,柔软的绒被中伸出一只大掌霸道的擒住她纤细的手腕。

“呃!”苏蕊蕊被他突来的举动惊得回头,心疼的看着他脆弱的模样,顾不上电话那头等待的人,倾下身子靠近他,柔声安抚他,“你先忍忍,我去去就回了。”

看着他重新合上了眼眸,不舍的自他大掌内抽出手来,手腕瞬间便失了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暖,心莫名的变得空荡。

握着电话,她失神的在黑暗里摸索到更衣室。

“啊!”苏蕊蕊尽量压低声音轻吟出声,因为心底太过慌乱,加上她并不是太熟悉卧室的摆设,黑暗中如只无头苍蝇一般撞上了衣橱,而且还是撞在了额上那依旧红肿凸显的地方。

差点被额上钻心的痛意逼出眼泪来,抬手轻触伤处,又是一阵更剧烈的疼痛。

想必又该发炎了才是!

“怎么了?没事吧?”叶睿文关切的询问,被她那痛苦的一声呻吟吓得他已完全清醒,没了起初那份睡意。

“没事,没事,睿哥哥,我现在出门买药,待会给你电话,你再告诉我那药吧!”直接忽略了那声关切的询问,如若让对方知道了她额上的伤,她非得被骂死不可。

“这么晚了,你还怎么出去?你现在在哪里?”叶睿文对她永远都是放心不下,从前的她也是经常胃痛,这些买药的事自是由他一手包揽,不管是多晚都绝对送货到家,而且还一定是包君满意。

现在却是她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买药,纵然他再大度心里也免不了难受,如同自己一直握在手心里的宝贝突然被人窃取了一般心痛。

“我们在爷爷家里,现在大家都睡了,只能我出去了。”她可不能睁眼看着那床上的人这么难受,如果可以替他痛,她倒是很甘愿。

“单家老宅?”叶睿文忍不住蹙眉,心底盘算着,那里离他住的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如果送药的话怕是某女人等不及。

“嗯!好了,睿哥哥,我先挂断了。”不管对方的劝阻,苏蕊蕊结束了通话。

换好出行的衣裳,立马奔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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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2章 逗弄

单家老宅落在半山上,漆黑的夜里,来来往往间没人烟、没路灯不说,整个人更是如同穿越在一座座山林中一般恐怖。

盛夏的夜里,迷离的月色,散落在树梢,印出树枝斑驳的身影。

一个娇小的身子出现在夜色里,穿过那一层层如波浪般的树影,脚下的步子却是愈加的急躁。

那私人诊所虽没设在山脚下,离老宅却也是有一段距离。

苏蕊蕊一路小跑着,整颗心都惦记着某人,在这黯黑的夜里,独身的她却依旧觉得害怕,尽量放轻脚步,她担心自己的步子太重而招来些莫名的神神鬼鬼。

周围万籁俱寂,她因为跑动而略微有点粗重的呼吸声和因为紧张而‘嘭嘭’的心跳声却是异常清晰而突兀。

不用怕,不用怕!

这个社会哪还会有什么神神鬼鬼?

苏蕊蕊努力的安慰自己,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勇敢的一步步朝前走。

即使再怕,但是魅的痛容不得她打退堂鼓。

好不容易安抚自己静下心来,放缓了脚步,平顺了呼吸,冷不防的,寂静的夜里却窜出一串诡异的脚步声来。

突兀的脚步声,粗重沉稳,不紧不慢的跟着前方异常紧张的人儿。

该不会是打劫的看上了她吧?劫财倒是没什么,若是遇上劫色的就完了。

突想到电视新闻里今天都还有播报不法匪徒先奸后杀的骇人案件,苏蕊蕊脸顿时变得煞白,吓得一双小手热汗直流,紧揣在胸口上,瞬间便濡湿了胸前一大片单薄的衣襟。

脚下的步子却是丝毫不敢停歇,一步比一步加快速度,一步比一步迈得更加用力,似乎想要踏破了这寂静的黑幕,为她招来一片光明,带她走出这窘迫的环境。

无奈的却是不管她如何加快速度,身后的步子却是一直紧跟着她不放,依旧不急不缓,似乎她的慌张和急躁都影响不到他的步伐。

她本是个胆小的人,这种黑暗的环境更是她惧怕的,这会儿她只觉得浑身没了力气,脚下的步子却机械的加快速度。

正当她欲在夜中狂奔时,倏地,黑暗中伸出一只大掌利落的攫住了她晃荡的身躯,将她用力抵靠在一旁的大树树干上,力气大到让处在控制下的她根本无力动弹。

瘦小的身躯在凉风中颤抖的很是厉害,蝶翼般的双睫夹着无限的恐惧颤栗着绝望的合上。

一滴冷汗沿着香额穿过眼角滑落下来,染红了眼眶。

一生无坎的她终于也遇到了凶残的歹徒,她是不是该好心劝劝他手下留情?

“我给你钱,我有多少——都给你,你给我——留下——买药的钱就好!”斗着胆,她颤栗的启唇,祈祷着她这会儿遇到的会是稍微有点良知的匪徒。

她很佩服自己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还能找得到声音。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黑夜里却是恢复一片沉静——

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急促的心跳声在夜里微微回响着。

对方却是毫无声响…..

紧闭眼,得不到回答的她不敢再开口,更是不敢兀自去张望,身子却如同破布娃娃一般颤抖得愈加厉害。

“钱?可是我不喜欢钱,你说该怎么办?”属于男人的低沉嗓音响起,划破了那一片诡异的安宁。

那甚有压迫感的身躯愈加欺近她,热烫的唇似有若无的擦过她白,皙的耳际,染红了她嫩白的面颊。

“那——那你喜欢——喜欢什么?”微微偏头,试图躲开那撩人的气息,苏蕊蕊斗着胆,颤栗的开口,努力几次才将话说得完整。

“嗯….让我想想。”男人顿了顿,似乎在认真冥想一般,身子贴上了她的娇,躯,低头,灼,热的气息全数吐纳在她的颈窝处。

“恩!你想,可是——那个——能不能麻烦你稍稍挪开一点。”伸手推了推覆在她身上的男性身躯,对方却丝毫未动弹。

“我好像——好像喜欢这里。”伸手抚上她湿,软的红唇,手上的触感甚是好。苏蕊蕊努力偏头,却未能躲开那恼人的手指,反而它往下游移,碰到她的颈项,与她缠得更紧。

泪,不期然的掉落。娇弱的身躯在风中抖得愈加厉害。

“不要,不要——”紧闭眼,摇晃着小脑袋,破碎的嗓音绝望的恳求着。

她不能丢了那最珍贵的东西,那一切她只能留给魅一个人。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胆小!”终于,一抹狂妄的嘲笑声划破了那恐怖的气氛,也打破了她的警戒。

“这么没胆还敢一个人朝外头跑?”没有恶意的讥讽声再次传来。

这抹熟悉的嘲讽终于让她蜷缩的身躯微微舒开,缓缓的睁开眼睑来,见到对方,整颗心终于卸下防备,委屈的泪流泻下来,划亮了她整个面颊。

“还好——还好是你!”断断续续的抽噎着,紧绷的心突然放松下来,让她忘记了一切,伸手紧搂住他的脖子,窝在他怀里放肆的哭起来。

这个温暖的胸膛让她怀念,这个宽阔的怀抱让她安心。

只要有他在,她就不再害怕。只要有他在,她就觉得安全。

单夜魅无奈的让她紧抱着,在她后背抬起的手又放下,终于忍住没再将她更深的搂进自己的怀里。

自她出门那一刻起,他便不在状态内,胃是很痛,但是心却更加慌乱,身子更是不受控制一般莫名的跟着她出了老宅,起初只是想逗逗她罢了,没想到随意起的玩心却把她吓出眼泪来。

“喂!别哭了,那个——”实在不懂得安慰的他一时词穷,看着怀里楚楚可怜的她没辙。

眉头团起,心底被她的哭声惹得莫名的更加慌乱起来。

“喂!再哭我直接丢下你不管了!哭得我胃更痛了!”狂妄的语气,透着微微的不爽,顺利的止住了她的哭声。

既然不会安慰,威胁他还是会的。

“我——我不哭了!你还好吧?”苏蕊蕊听他一说,才记起他的胃疾来,立马抹干眼泪,退离他的怀抱,关切的眸子盯着他,在黑幕般的夜里闪闪发光。

“不好,一点都不好。你眼泪这么廉价吗?”单夜魅耍起脾气来,朝她一顿吼。她的眼泪,和她的退离让他心底没来由微微泛起一阵失落,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心底慌乱,所以心情更是不悦,火气不受控制般往上冒。

第1卷 第23章 深吻

“你怎么了?又生气了吗?”倚在树干上,逆着月光,看不清楚对方脸上的神情。可是,却可以清晰的听出来他语气里透着的浓浓的不悦。

刚刚明明还好好的,为何此刻却又生气了?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让她略微有些害怕,担心一不小心便犯了他的忌讳。

“我有生气吗?我有说我在生气吗?”他怎么会生气?无缘无故为她生什么闷气。

“没有吗?”苏蕊蕊小声的问他,语气里尽是狐疑。

如果不是生气,为何又这么吼她?

“说了没有就没有,你很啰嗦呃!”黑夜如星般的眸子闪过阵阵的不耐,皱眉,不再看她一眼,放开对她的控制,旋身便走。

“我胃很痛,不是要买药吗,还啰嗦这么多做什么?”他记得刚刚这女人还求他给她留下买药钱来的。

单夜魅迈开阔步,头也不回的朝山下走,完全不顾及身后正艰难的追寻着他的那个娇小身影。

这女人总会让他失控,让他失常。

这种陌生的感觉他不喜欢,更是排斥。

单夜魅蹙眉沉思着,听到身后细碎而匆忙的轻浅脚步声和略微粗喘的呼吸声,无意识的缩小了步伐的距离。

蓦地,黑暗中白色衬衫的左衣袖突被一双小手紧紧拽住,露出深深的褶皱来。

伟岸的身躯一顿,脚下的步伐速度愈加放慢,被拽住的手腕不适应的微微挣扎了下,没挣出那双小手的控制。

抬眼。

顺着月光对上一双清明的黑眸,沉澈的眼底透着浓浓的恳求和深深的惶恐。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好吗?”透着央求的眸子紧紧注释着他,他的步子太过阔大,想要紧跟着他,纵然她再努力奔跑却依旧觉得吃力。

对这黑暗的环境她害怕。

在没见到他之前那稍许的勇气也被他消磨得殆尽。

许是被她如受惊小鹿一般的眼神震慑到,单夜魅终于没忍心抽回他那被她紧拽住的衣袖来。任她紧捏着,捏到满是皱痕,捏到逐渐泛着稍许的湿意,捏到她的小手终究没再颤抖。

其实,这种感觉也不赖。一种被人依赖,被人需要的感觉。

至少,这样的他知道自己有存在的价值。至少,这样的他不会如从前那般被人无端的抛弃。

沉稳的步伐,尽量压得更慢。

细碎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跟着。

深沉的夜里,却是如天籁一般。

“魅,胃还会痛吗?”

“……”

“魅,你怎么会突然跑出来了?”

“……”

“你——你会不会是因为担心我?”

“……”

战战兢兢问出的话,得到的却依旧是无声的回答。

她自嘲一笑,笑自己的自不量力,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低头沉思,跟着他机械的踏着步子,倏地,前方的身子顿下来,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苏蕊蕊抬头,一张帅到令人窒息的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容不得她细想,下一秒,他湿热的唇覆上她的红唇。

毫无预警的她眼底闪过一丝惊慌,绝妙的触感却让她忘记了退却,忘记了挣扎,整个世界只记得他和她。

心底的欣喜远多余那抹惊愕。

这是她在做梦吗?如果是梦就容许她继续沉醉吧,哪怕只是多余的一秒,多余的一刻也罢。

单夜魅惊艳于他唇上的完美触感,这让他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柔软,甜腻,滑嫩,如新生婴儿一般。

远比自己想象的来得美好。

忍不住偏离了自己的思想轨道,粗鲁的将她扣进怀里,使她的唇更加靠近自己,加深了这个濡湿的吻。

这个吻,没有温柔,没有珍惜,反而充满了霸道与粗鲁,却依然是异常的甜美。

他想,也许他会上瘾,也许是男人都会为这吻失神。

想到这,身躯微微有些僵硬。

男人?其他男人?她的吻会属于其他男人吗?

蹙眉,放开怀里的柔软,藏着敌意的眸光瞟一眼黑暗中角落里立着的男人。

夜幕里,月色都如同忘记了他一般,使他全身上下披散着无尽的黑暗。

黑暗的尽头却满是浓浓的忧郁。

他的公主走了,那么这个世界就都遗弃了他吗?

黯然弯下身躯,轻轻的放下手中的一袋满满的胃药,深切的瞥一眼相拥而立的两人。

月色下,她笑得那么甜蜜,笑容如同铺洒着一层光辉一般耀眼醒目,那么幸福。

他也会开心吧?

他的公主,终于因为另外一个男人学会了照顾,即使是照顾别人,也是好的吧!

月色下的他们紧紧贴,合,如同两个半弧,终于找到另一半,而凑成了圆满。

他们之间没有他再插足的余地。他不该,更不会。

他的公主,只要幸福就好,只要某一刻无助的时候依旧会想到他,他便满足。

“我们走吧!”单夜魅放开落在她纤腰上的大掌,看着黑暗中黯然离去的背影,薄唇上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来,那是属于胜利的微笑。

显然,这一局,他又是胜者!

被突然放开的她,依旧回不了神来,脸上一片霞红。

细碎的脚步又开始吃力的小跑,这会儿前方的男人却没再等她。

加深了那个吻,便已偏出了他预计的轨道,这会儿,因为那个吻惹出来的一身燥,热,更是容不得他再接近她。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又何必再做多余的纠缠?

第1卷 第24章 心动

“胃是不是还很痛?我先去给你倒杯水,你马上吃药。”刚一进房间,苏蕊蕊见他脸上仍然还是一副痛苦的表情,便急急忙忙往房间外奔去。

单夜魅将自己丢进沙发,胃部还是如被针戳一般疼着。

瞥一眼她慌张离去的背影,想到黑暗里的那个人影,一抹讽刺的笑浮上唇角。

即算在那样黑的夜里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他那哀怨的气息,甚至连他周身的空气都如同受到感染一般,透着厚重而浓浊的忧郁。

这就是他的目的吧?他吻她的目的?

可是,他似乎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那个脱离了轨道的吻甜美得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甚至直至现在他依旧还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水来了,来了!”伴着微微带着点雀跃的甜腻嗓音轻轻的响起,娇俏的人儿捧着一杯水走进来。

只要一想到刚刚那个吻她就抑制不住心跳,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吻,依旧如当初一般令她心悸。

她可以想当然的以为那是属于爱的吻吗?一定是的吧!

“赶快吃药吧!这是睿哥哥推荐的药,绝对会有效的。”苏蕊蕊将水递给他,边说着边转身在药袋中仔细翻找着,完全没顾及到一旁的男人此刻瞬间黑下来的脸。

“睿哥哥?你就知道那药对我一定有效?”单夜魅不悦的冷哼一声,为什么他只要听到她提起那个男人的名字心底就会没来由的觉得不畅快?而且还是非常不爽,极其不爽!

这是因为仇恨的关系?一定是这样吧!要不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如此。

“嗯!睿哥哥说的一定不会错的,真的很有效。你试试就知道了!”拿出药来,仔细为他剥开倒出来递给他。

“不要!”单夜魅看着她眼底闪着的光芒,不耐的推开伸在他眼前的一双小手,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她。

好笑!他为什么要吃他推荐的药?

“怎么了?为什么不吃?”被他推开的人儿,微微颦起秀眉,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怕苦吗?

“怕苦吗?怕苦所以不吃药吗?”撑起一双无辜的清眸凝着他。

“不想吃就不吃!你很啰嗦呃!”忍不住扬起声调低吼,对上的那双清眸让他心微微有些莫名的动荡,这让他禁不住恼火,胃愈加觉得疼痛。

“胃又痛了吗?赶快吃了吧!”

“……”

“吃吧,吃吧!”

“……”

“拜托吃药好不好?”

“……”

语气一句比一句更加柔软,一句比一句更加耐心。

在她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某人禁不住她的甜蜜攻击,心不甘情不愿的吃了药。

她傻傻的笑了。

原来狂傲的他也会有拿她没办法的一天。

坐在梳妆镜前,拿出伤药抬手在额上的伤口处小心翼翼的轻敷着,微一不小心用力太大,便会夹杂着些许轻微的抽气声,痛得涌出眼泪来。

才几十秒钟,眼眶便已完全湿红。

亮堂的灯光下,单夜魅很不适应的紧眯双眼盯着她的动作。

灯光下的他,邪魅而妖娆。

再次听到她呼痛的抽气声,终于再看不下去,冷冷的出声。

“喂!你坐过来。”伸手指了指一旁,示意她坐过去。

“咦?有事吗?”不解的她顺从的移步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充满不解的眸子睇着他。

无论何时看,从何处看,他都如此魅惑人心。

“给我!”一点也不温柔的伸手拿过她手中紧捏的药膏,抬眼瞄上她的额头。

“你是白痴吗?那么大的柜子也能撞上去,还能刚好撞在伤口上?”红肿的伤处让他蹙起的剑眉打成死结,抬手将药膏在她伤口处轻抚着。

“很黑暗嘛,所以难免会……”处于惊愕状态下的她对于他的指责弱弱的辩解着。

“知道很暗,还那么急躁?你是傻子吗?”这女人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吗?

微微有些恼怒,手上本是极度轻柔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啊——!”她痛苦的轻吟自她唇中溢出来。

单夜魅手上的动作一僵,没敢再动,生怕一不小心又加重了力道。

“那个…你是在生气吗?看起来气呼呼的样子。”明明撞的是她,他为何如此生气?

“我有生气吗?”他生个什么气?有什么值得他生气的?

“没生气吗?”没生气的话为何还一直凶她?

“没有,没有!听不懂吗?我只是烦你无故给我添麻烦。撞的虽然是你,敷药的可是我!你说你是不是很麻烦?”单夜魅不耐的低吼,如手中拿着的是毒药一般,伸手将药粗鲁的塞回到她手上。

苏蕊蕊一双无辜的清眸不明所以的瞪着他,泄气的撅着小嘴。刚刚明明还好好的,现在关系却又恶化了,只怪自己太笨,只会无故惹他生气。

但是明明不是他自己主动代劳的吗?这会她怎么又成了罪魁祸首呢!

“那个——其实我只是因为太担心你,所以急躁了点。下次不会给你乱添麻烦了!”她懊恼的向他保证,她不喜欢看他生气的模样。

听到她懊恼的话,单夜魅偏头瞥她一眼,果真如他所料那般对上她一脸的真诚。

不悦的脸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来。

她会担心他,会因为他的痛而慌神,还会因为他而变得急躁。

他足够左右她的感受吧?

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似乎还不错,而且真的很好呢!

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蜜自心底泛滥开来,渐渐蔓延至全身。

“还是我来吧!”再次夺过她手上的药膏,扬起一抹魅惑的笑,集中精神尽量放轻手上的力道,以免再弄疼了她,眼里闪着丝丝柔情,显得异常清澈闪亮。

苏蕊蕊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窥见他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抹温柔和淡笑。

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感动。

那抹柔情毫不掩饰,她知道这绝不会再是自己的错觉。

恍然间如同回到三年前一般,这样柔情而又温暖的他让她觉得熟悉,觉得贴心,觉得安全。

如果这只是梦,她希望她可以如这般沉睡一辈子,再不清醒。

如果这只是谎言,她希望她可以被这般欺骗一辈子,纵然是失去了全世界,她也甘愿。

第1卷 第25章 回门

日子淡淡的过着,回到属于他们的家,他终究没再用那种极其厌恶的神情看她。

他们之间不再是剑拔弩张的氛围,但是两人也仅仅只是点头之交。

每天总是忙着上课,一回到家眼神便忙着在大宅里来回不停穿梭,找寻某人。

但能见到他的时刻终究是太少。她醒来他已经离开,他回来她却已安睡。

他们之间没再有太多的交集,甚至连一顿饭也未曾一起吃过。

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他们结婚回门的日子,爷爷的思想依旧是个古董,这些老式的习俗他偏执的遵守着,所以他们回门是绝对少不了的程序。

苏蕊蕊若有所思的偏头凝着他,心底暗自庆幸爷爷固执的坚持,如果不是爷爷坚决的要求,她大概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能找到好的理由来接近他。

心底忍不住泛过一丝酸涩,他们明明是夫妻,可是作为妻子的她想接近丈夫却还得千方百计的找个完美理由,这是不是太讽刺?

可是,她却没办法改变这一切。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两个人的故事里,终究只是她一个人行走。

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坚持这段孤独的旅程,一点一点的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也许,她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在他身边她便已经很满足。

苏氏大宅内……

“蕊蕊,来,这里坐着,让妈咪仔细瞧瞧我们宝贝女儿,结婚后有什么不一样了?”妇人着一袭淡紫色居家服,一头青丝高高的绾起,简洁利落,却依旧不失高贵,看到门口出现的一双璧人,光滑的面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来,伸出双臂,打开了怀抱。

“妈咪!”苏蕊蕊奔进她为她敞开的怀抱,伸手紧拥住她。

“看来我们宝贝女儿还是我的女儿,这爱撒娇的性子可没变。”唐珍茹将她稍稍推离点自己的怀抱,噙着笑细细瞧着。

“这爱情的力量啦就是比亲情的力量要来得伟大,这才嫁给魅没几天呢,脸色就好了这么多。”唐珍茹看一眼她一旁的男人,一脸宠爱的刮刮她挺翘的鼻梁,打趣她。

“妈咪——哪有你说的那样?你就会取笑我。”苏蕊蕊被她逗得脸上微微红了红,偷觑身旁的他一眼,还好他面上除了那抹礼貌性的微笑以外就没有太多的表情。

“好了好了,妈咪不逗你玩了,把你交给魅我怎么都放心。”唐珍茹开心的牵起他们两人的手,朝大厅走着,完全没顾及到此刻身旁的两人尴尬的神色。

“来,你们先坐着,我先去吩咐厨房今晚的菜色。”唐珍茹边说着,边执起左手里的大掌覆上她右手手心的细滑柔荑,而后,抽出身站起来,径自朝厨房走去,完全没注意到另外两个当事人的脸色。

绝妙的触感让欲抽回的大掌顿住,那种如绸缎一般柔滑细腻的肌肤,似乎让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也许是室内温度太高的缘故,掌内的小手立马有渗出些许滴滴的汗水来,却将两掌粘得更加紧密。

“那个……你别太介意,我妈咪就是这样的。”苏蕊蕊抬眉轻觑他一眼,而后迅速的挪开了视线,不敢再落在他身上。

不知道妈咪这无意识的举动会不会又惹恼他。

“嗯!那个妈咪——你妈咪很热情,我可以理解。”单夜魅冷然的微点头,撇开头,压根不看她。

“妈咪”的一声称呼让他微蹙起眉,很是别扭。

她的妈咪=他的妈咪??

这种等式看起来是挺怪异,但是为什么他并不觉得很难接受?

如果这个等式成立的话,那么他和她之间又算什么关系?

夫妻?还是亲人?

这些似乎都曾是他不愿意接受的,现在却......

这种感觉让他惧怕,毫无预警的猛抽回大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俊逸的脸上乍然变得阴鸷.

被他突然的放开,小手微微停顿了下,而后自由落体般沮丧的垂下来,落在身侧,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孤独,而又小心翼翼。

墨黑的眸子失了原先的颜色,大眼怅然若失的盯着地板上某一细缝。

沉静许久,只能听到周身佣人忙碌的细碎脚步声,还有两人都略微显得粗重尴尬的呼吸声。

诡异的气流萦绕着两人,闷得双方都有点透不过气来。

“喂!你干嘛突然不说话了?”单夜魅清了清嗓子低吼她。实在不是他沉不住气,只怪这气氛太过古怪。

“我……”“我”了半天再没下文,社会经验浅薄的她实在不知道这种时刻她该说些什么来活跃气氛。

瞥一眼端着餐点从她身旁经过的女佣,突而如同想到什么一般,不顾一旁冷着脸的男人,举步朝厨房奔去。

第1卷 第26章 双雄

“小姐好!”厨房里本是忙碌的身影见到来人,都放下手里的活儿一字排开朝她行礼。

苏蕊蕊礼貌的朝她们点头,眼神搜寻着某个熟悉的身影。

“白姨,今天晚餐我们吃什么呢?”苏蕊蕊一颗小脑袋好奇的朝正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子凑去。

白姨是从小将她带到大,烹饪手艺好得实在是无可挑剔。

“我们小姐终于回来了?几天没看到,怎么瘦了这么多?”白姨扯着她的手全身上下打量着,一脸的心疼。

这孩子,从出生便如同对自己亲女儿一般待着,现在出嫁了心里也难免有点不好受。

“因为好久没有吃到白姨做的菜了,所以瘦了嘛!”苏蕊蕊软软的对她撒娇。

“嗯!今天做的全都是你爱吃的菜,有苏格兰焗羊芋、皇冠烧子排、鸭肉铁力路、奶油沙拉……”白姨如数家珍般将今晚的菜色全数了一遍,一旁的小女人绕有兴致的听着。

“白姨,今晚不能做沙拉了!”似乎某个男人只要看到沙拉就停不住口。

“怎么了?沙拉不吃了?”

“嗯!沙拉是生冷食物,睿哥哥说胃痛的人是不能吃的。”魅的胃已经禁不住那些食物的折腾了。

“你又胃痛了?这睿少爷交代的准是对的,那白姨给你换个食物。”全家上下都知道叶睿文对她的宠爱,本以为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现在却是佳人已嫁做她人妇。

“没有,是魅的胃总是不太好,麻烦白姨给他做个汤吧!”

“嗯!!我们蕊蕊还真长大了,这么疼姑爷,这世上谁若能得到你的爱啊,那人一定会是最幸福的人。呵呵!”白姨赞赏的拍拍她的小手,一脸欣慰的样子。

“白姨真会夸人,我都不好意思了!”被她夸得有点难为情,从小自大她听过的赞赏各式各样,却依旧还未习惯这些。

“来,你先出去,这厨房油烟味儿太重了,再待下去把你衣服弄脏了。”白姨边说着边将她往厨房外头推去。

“等等,等等,白姨!等等嘛!”小巧的人儿挣扎的顿住身躯,怎么也不踏出厨房一步。

“怎么了?放心了,白姨会做到你满意的,给姑爷做个荔枝大会汤。白姨最拿手的汤。”

“不是啦!白姨做的我肯定放心了,只是——只是我想在旁边看着,学学白姨的手艺。”以后她就可以亲手做个他吃了。

只要想到这个她就会觉得很开心。

“哎!……你那双手又哪是学这些东西的。你能对姑爷这么好,但愿他也能这么对你才好。”

“嗯!不用担心啦,大家都对我很好的。”她故意泛指了大家,只是不想让白姨知道这大家却独独不包括他——单夜魅。

“也对!你这么可爱,善良谁都不忍心不疼你!”

两人一边唠嗑着,一边忙碌着煲汤,苏蕊蕊从旁仔细观摩,学了煲汤精辟。

做好汤,苏蕊蕊从厨房出来,到大厅。

“上次婚礼上人实在太多,我还没来得恭喜你,现在补上不会太晚吧!”一个清致优雅的声音响起。

“叶先生,真是久仰大名!单某能得到叶先生的祝福倒真是万分荣幸。”单夜魅一语双关的说着,高深莫测的眼神瞥对方一眼。

叶睿文不解的看他一眼,为何总能感受到一股来自于他的莫名敌意,仔细瞧去,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只要单先生能让蕊蕊幸福,我的祝福便永远都在。”略去心中那抹怪异的感觉,说话间无不透着淡雅的风度。

“是吗?那——如果我没办法让她幸福呢,你能如何?”略带挑衅的话从他薄唇溢出,他倒想看看他能拿他如何。

“不要让她掉一滴眼泪,要不然我们便是敌人。”听得出他的挑衅,叶睿文掩去那文雅的风度,眼神犀利的盯着对方。

“呵!可笑!”完全不顾对方的面子,冷冷的讽刺声响起。“看来我们注定只能成为敌人了。”他早让她掉了不知道多少眼泪了,若如他所说一般,他们早是敌人了。

更何况,没有她,他们之间本也就是敌人。

“你是什么意思?”被他恶劣的态度气得咬牙,什么叫只能成为敌人?他的意思是他并不准备让她幸福?意识到这一点,叶睿文紧迫的眼神狠狠的瞪着他,如同要灼穿他一般。

“睿哥哥,你也来了!”甜腻的嗓音插入他们的气氛中,瞬时化解了那份紧张。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寻常,她便立马钻了进来。

“嗯!”叶睿文淡淡点头,前一刻的尖锐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便自动敛去,被满眼的柔情代替。

若是能见到她他又怎么会不来?

苏蕊蕊高兴的朝叶睿文身边靠去,双手自动自发的缠上了他有力的双臂,这些细小的动作在他们的生活里早成了习惯。

被她挽着的他,低头朝她笑得愈加柔情。

原来他的公主并没有改变,还是如从前那般喜欢腻着他。

她还是她,他也还是他。

只是她不再属于他。

他们也不再是他们。

第1卷 第27章 冲突

单夜魅阴翳的眼扫过立在他对面的两人。

淡雅的他配上脱俗的她也是一副绝美的画面,但在他眼里却是如何看如何让不顺眼。

尤其见到叶睿文那抹笑后,脸上更如当场被扬了一巴掌般,更是森冷。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忙着打破眼前那唯美的画面,来不及细想便伸手将对面的女人拖进了怀里。

“嗯?怎么了,魅?”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踉跄了一步,幸好是倒在了他怀里。

娇俏鼻翼里迅速充斥着属于男人的狂野的气息,这让她微微有些闪神。

只是她实在搞不懂他为何又一副生气的模样了,她又惹到他了吗?

“想在我面前表演如何勾引男人的伎俩吗?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做这种愚蠢的事。”单夜魅忍不住朝她低吼,美瞳里显着愤然的光芒。

她越显得无辜,他就越是气愤。

“我——我没有!”对上他甚是森冷气愤的双眼,苏蕊蕊弱弱的辩解着。

“没有吗?那你们那么——那么亲密又算什么?”单夜魅拿眼怒瞪着她,不悦的微扫对面的男人一眼。

“睿哥哥是哥哥,你想太多了!”难为情的看一眼一旁的叶睿文,再瞧瞧那阴晴不定的男人暗黑的脸色,慌忙解释。

听她如是说,叶睿文身子瞬时僵住。

虽是早就知道的事实,现在从她口中再听到心却依然如刀割一般痛着,性感的喉头滚动了下,哽在胸口,闷得他窒息。

单夜魅仔细注意着他脸上的神色,眼角扫到他哀怨而甚是无奈的神情,心情顿时变得大好。

看来这女人呆得完全看不出来叶睿文对她的感情。

世上最悲凉的事也不过是自己爱的人却白目的把自己当作家人。

他该同情叶睿文悲凉的遇上了这样白目的人!

“咦,睿来了吗?那可以开饭咯!”唐珍茹的声音将各有所思的他们拉回了现实。

“嗯!苏爸爸不是还没回来吗?”叶睿文熟识的回应着,从小便在这里混到大,这个家就如同自己家一般来去自如。

“别提他了,女儿回门居然敢给我出差,看他回来我怎么整他。”唐珍茹说着作势咬咬牙,一副站在自己眼前的就是苏父的样子。

“妈咪,你就爱欺负爸爸!”蕊蕊亲昵的挽住苏母的手,摇摇头,一副拿她没辙的模样。

苏母四十多岁的人了,却依旧如同孩子一般,性格火爆的她,总狐疑苏蕊蕊绝不是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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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晚上十点,佣人们皆已睡去,一屋子安静了下来。

大厅里。

叶睿文伸手撩开苏蕊蕊散落在额前的发丝,额上的伤口微微还有些疤痕。

“额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记得再上点药,家里还有伤药能祛疤的,一个人自己也注意点。”说话间略有点无奈和哀伤,没办法在身边照顾她,一颗心便总是放心不下。

“伤?”顺着他的手抚上额上已痊愈的伤口,才记起这伤来,甜腻的笑笑,“我都用头发挡住了睿哥哥还能看出来,真行!”

“嗯!以后小心点,不要莽莽撞撞的,都这么大人了。”从小到大总会出点事情来让他操心,也许也是习惯了为她操这份心,现在虽是已不能再呆在她身边,但那份心却依旧如往常一般保持着。

“知道了,睿哥哥真是越来越啰嗦了!”调皮的皱皱鼻头,伸出小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我看你才是越来越调皮了,居然敢嫌我啰嗦了!”宠溺的拉下落在他面颊上的小手,握在掌心内,带笑的双眼凝着她。

“不可以吗?睿哥哥是小老头了,小老头就爱啰嗦。”苏蕊蕊开心的笑着,早已习惯了被他宠着的感觉。

“再调皮试试,看我怎么罚你!”叶睿文收紧大掌里的小手,佯装凶恶的瞪她,狠狠的威胁她。

“你还敢威胁我?睿哥哥就是老头,老头老头!!”小孩子心性起来,苏蕊蕊不怕死的继续刺激他。

叶睿文欣然的看着她,看来她还是那么开朗,这样他会放心很多。

“看我怎么罚你!”他说着便伸手朝她腰上撩去,她最怕的便是被人挠痒痒,每次只要他伸手她便会识相的弃械投降。

这也是他们之间从小玩到大的小游戏,每次都能起到好的功效,达到他要的目的。。

“我投降投降,睿哥哥坏死了!只会欺负我!”双手紧紧挡住他逼迫而来的大掌,立马竖白旗,嘴微撅起,满眼的控诉。

阵阵清新的欢笑声某人听着却觉得甚是刺耳。

俊眉紧皱成团,单夜魅满脸的不悦踏进大厅。

该死的,这女人是故意在刺激他吗?

何时听过她这么爽朗开怀的笑容?更气人的是,对方居然还是他——叶睿文。

“你们在做什么?”如同质问一般的话脱口而出,却毫不知那口吻就如同吃醋的丈夫质问妻子一般。

突兀的一句话便打断了满是和谐的两人。

本是沉溺于打闹的两人皆停下动作来。

苏蕊蕊被他略显恐怖的神情吓到,微张张嘴,终究没吭声,低头沉默。

“我说——你们在做什么?”阴鸷的眼神紧盯住他们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脸上阴翳到吓人,吐出的话更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他们居然敢那么亲密?她的纤腰连他碰的机会都很少,这男人却能轻而易举的就染指?

第1卷 第28章 再吻

“你吓着她了!”感受到手心里紧握着的小手微微有点沁出点汗水,叶睿文忍不住蹙眉厉声紧告他。

这男人平时就是这么对待她的吗?那么,以后她生活的幸福度就值得怀疑了。

“哼!我吓着她?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有资格说这话吗?”单夜魅阴狠的眸子不屑的睨他一眼,谁都可以插手,但唯独叶家人除外。

“只要蕊蕊不开心,我就有资格说。”

单夜魅冷哼一声,冷毅的薄唇紧抿,视线依旧专注在那两双刺眼的手上。一黑一白,一大一小,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别扭。

愤然的伸出长臂,略嫌粗鲁的轻易将她拎起来,顺利的使她自那大掌中扯离。

被拎着的她,还来不及站稳,便被一双长臂紧捆在了怀里,熟悉的男性气息萦绕着她,让她莫名的安心。

见到此举,叶睿文微微有些恼怒起来,正欲发作,却见她眼里闪过的没有丝毫不甘与恼怒,反而还有些期待与欣然。

心如同被细针一次一次戳过一般,唇角勾出一抹自嘲的淡笑。

连她自己都不在乎,那他又在乎什么呢?没有她,他的在乎又何来的意义?

单夜魅埋首,如狂狮一般愤怒的眸子紧迫着她,对方却只是一贯的无辜,完全体会不到他的恼怒。

感受到怀中柔软的触感,柔黑发丝传来的阵阵幽香,如同情蛊一般诱惑着他的欺近。

透着无辜的绝美容颜,欲语还休的滟滟红唇,如墨般流转的美眸,一点点的蛊惑着他,让他决定允许自己在这里沦陷。

因为,这里有他需要的观众。

伸出食指抬起怀中怯怯的脸庞,未多作思考埋头攫住了她的红唇。

这是第二次,虽是刻意,却依旧如同第一次那般让他心动,那种诱人的香甜和淡雅的幽香让他难以自持,心底的某种情愫如火如荼般撩烧着。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有让所有男人疯狂的本钱。

一向对于自制力相当自豪的他,此刻却觉得身子的每个细胞都在为她疯狂。

(删减版)

冷气透过掀起的空间直朝她袭来,身子一凉,伴着来自于他的些许触痛感,使她略微回复了点意识。

突地记起一旁的某位男人,精致的面上瞬时染上一团红霞,懊恼的闭眼,纤细的身躯微微挣扎着,不敢偏头看一眼他的表情。

挣扎着撇开头去,不舍的躲开了覆在她唇上的薄唇,慌忙伸手拉下他的大手。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无辜的眸子透着惊恐,更多的却是娇羞。

天啦!她这是在做什么?她居然好不知羞的在睿哥哥的面前与他——与他——

如果有个洞可以让她钻进去该多好!

在关键时刻,被她莫名的躲开,单夜魅神色甚是不悦。他向来容不得任何人拒绝他,更何况现在还是个女人。

瞥见她面上娇羞的神采,和一旁呆愣着的男人,一股莫名的怒意袭上心头。

这该死的女人就为了那男人拒绝了他?

“不可以吗?为什么?因为他吗?”唇角勾起一丝邪恶的笑意,纤长的手指指着一旁的男人,绝色的男性容颜在白炽灯光下显得魅惑异常,男性声线却冰冷得让她如同顿时掉入了冰窟一般。

苏蕊蕊从他怀里微微退出来,顺着他突出的手指下意识的抬眼看去。

只见叶睿文那俊逸的脸庞此刻全数覆上了凄凉,手指关节泛白的紧握成拳,在灯光下依旧能看出那凸显的青筋来。

苏蕊蕊心底一震,在她眼里他一直都是那个儒雅含笑,宠溺着她的哥哥,这么多年来却是从没见过如此哀戚的他。

心里闪过一阵慌乱,虽不知道他为何会显得如此苍凉,但她却能肯定这原因一定出自于她。

单夜魅看出她的挣扎,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他倒想挑战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长臂一捞,刚刚稍退离了她的女人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

“你担心他看见我们温存的样子?怎么?怕他伤心?”低头凑近她耳边呢喃着,性感的薄唇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精巧的耳垂,惹得她一阵闪神。

“没,没有,这是在客厅。”她说着微微挣扎着,试图躲开他暧昧的气息。

客厅本是个佣人来往的地方,更何况此刻还有睿哥哥一直在,她情何以堪。

第1卷 第29章 为难

“我偏不如了你们的愿,警告你,最好不要妄想逃离!”低沉的嗓音如撒旦般蛊惑着她,狂野的气息将她紧紧笼罩住,呼吸都变得异常压抑。

衣襟被他忽的撩起,纤细雪白的腰肢瞬间暴露在莹白的灯光下,看起来更是妖冶惑人。

小手颤抖的覆上大掌,清澈的眸子满是委屈。

她实在弄不懂他为何一定要让她如此难堪。从没碰过她的他为何一定要选在此刻做这种羞人的事,。

“魅,我——”脆弱如翼般的长睫轻扇着,头埋入他粗犷的胸膛,不敢抬起头来。

“怎么了?不喜欢我这样?”勾起一抹迷炫的诡异笑容,话虽是对她说,眼神却落在一旁的男人身上。

男人眼底赤裸的伤痛刺激着他,一股浓烈的复仇快感涌上心头,幽黑的眼底笑意更浓,看来这一招对付他确是很管用。

苏蕊蕊就是他的死穴。

小手欲拉下那被他掀起的衣摆,却冷不防的被他狠狠扣住,下一瞬便被反剪在了背后。

“够了!”终于再忍不住,叶睿文伸手拉下他正欲继续肆虐的大掌,薄唇抖了抖,才道:“吓着她了!”

他面上森冷得吓人,一对美眸被染得通红,隐约透着盛怒的火焰,迫人的眼神狠狠盯着他,如同要把他全身上下灼伤一般。

单夜魅唇角浮上一缕胜利的微笑,大手顿住,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也无需再继续做折磨自己的行径。

与她做这种亲热的暧昧行为,无疑就是在为自己点火,还点了一把腾腾燃烧的欲火。

“你会不会觉得自己特别可笑?”唇角的笑意被嘲讽代替,看着对方由黑转青的脸色,心情大好,才继续道:“她都不介意我这么对她,你倒担心她被吓着了?你问问你有什么资格?”

听他如是说,叶睿文如被雷击一般,挺拔的身躯僵住,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显露出来。

单夜魅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嘲弄的轻摇头,微挑眉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哥哥——哥哥罢了!”故意在“哥哥”上加重了语气,看着对方的黑眸瞬时阴暗下来,继续道:“我呢?我是他丈夫,对妻子这么做,该是不过分的吧?”

说完,他停顿了会,狠狠盯着对方,带着满意的神情欣赏着他铁青的脸上无尽的悲哀。笑着凑近他,覆在他耳旁低声继续道:“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有些事不是你够资格插手的。”

“对!我是她哥哥,所以你若伤害她我绝对不允许!”声音低哑黯沉,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叶睿文黯然的脸,染上一丝不正常的苍白,手紧握成拳,似有爆发之势。

要自己承认是她哥哥试问有多难?

“你们是在吵架吗?”苏蕊蕊皱眉茫然的看着他们,为何她觉得他们之间有股浓烈的硝烟味?

“你以为呢?”单夜魅偏头,不屑的看着她,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呆。

“我不喜欢你们吵架。”她的声音坚定而又有力。

两个男人都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她直觉不喜欢这种局面。

“你们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不允许你们吵架。”侧身挡住双方紧迫对方的视线,缓了缓他们之间那股腾起的怒火。

你们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你们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两个男人都被她的话一时镇住,她的语气坚毅而又固执。

单夜魅墨黑的双瞳紧锁住她。

这样的她,身上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多了那股坚毅和执着。

因为她想守护他们——在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吗?

他——单夜魅也是她最重要的人吗?是她想守护的人吗?

叶睿文看一眼为难的她,她一定不希望他们之间对峙吧?一个是——哥哥,一个是最爱的人,这样站在中间的她的确是很为难,他不需要来为难她做出任何选择。

紧握的手,终于平顺了垂下来,面上终于回复一抹淡笑。

很苦,很涩,可嘴角终究有了幅度。

这样做是不是能让她安心一点?

无力的抬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发丝,清冷清冷,直沁入他心底。

“我们蕊蕊不喜欢,睿哥哥就不吵了,好不好?”温柔的嗓音,和煦的笑容似乎将一切掩饰得很完美,看不出伤痛,看不出心酸。

可是,眼神终究是骗不了人。

那么无神,那么空洞,那么无奈。

却又是心甘情愿。

转身,一步一步,踏出了苏家大宅,就如同踏出了她的生命一般沉重而无奈。

落寞的背影闪痛了她的眼,她的心。

明明是笑得那么温暖,可是却让她莫名的发冷。

“睿哥哥——”低呼一声,似乎想叫住那远离的他。

这样的他,是她不认识的。

这样的他陌生而又遥远。

未作多余的思考,举步,追随着他孤寂的背影而去。

第1卷 第30章 守护

月色苍凉,男子失意的身影更凭添了一抹荒凉的寂寥。

将头垂在跑车的方向盘上,长长的刘海撒下来,散在了黑夜里。

头脑停止了运作,杂乱得已经无力再思考任何东西。

她的身形毫无意识的在他眼前萦绕。

嘴轻轻一瞥,自嘲的笑意袭上唇角。

曾经她说,要让他守护她一辈子!

如果他能在她身边守护她一辈子,就算是受尽磨难,那他也是甘愿的,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连个守护的位子都没有了。

还能如他说想的那般,站在她身旁,远远的观望她的幸福吗?

泛红的眼眶在黑暗的夜里被掩埋,散着腐朽悲凉的哀伤。

一滴泪幽静的划落,暗夜里却是那么清晰。

我不想使你悲哀,所以必须暂时停止我对你的爱吗?可是无论何时,我的心永远不变。

他突然觉得异常的卑微,深深的挫败,在爱的面前除了无力,除了放手,他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这种感觉,疼,从未有过的疼,侵心蚀骨的疼。

原来,爱她不容易,可是要不再爱她,却是更难。

“睿哥哥。”伴着轻柔的一声轻颤的低唤,一抹纤弱的身子如暗夜精灵般开门闪进了车内。

灵黠的眸子透着浓浓的关切,轻柔的女声压得愈加低,似乎担心她的声音惊扰了那趴覆着的男子。

闻声,唇角自嘲的笑意逐渐褪去,轻声吸了吸将近崩溃的鼻头,性,感的喉头滚动了下,艰难的掩去那丝脆弱的哽咽声。

稍犹豫了下,终于昂起头来。

眸子又是一丝宽慰的笑意,又回复了那个和煦的他。

薄唇轻启,嗓音却依旧低沉暗哑,张嘴却是无声。

“我以为你走了!”看到他,心里的某根弦松了下来,从来没有哪一刻的他让她如此心慌。

“你知道我会等你的,还没跟你说再见我又怎么会走?”坐直身子,旋身含笑看着她,习惯性的伸手想触摸她那柔黑的青丝,在即将满足那份欲,念时,手轻颤顿住,悬在了空中,没再往下。

很多习惯该改改了。

“今天的睿哥哥很奇怪,我以为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她嘟起嘴,一脸的委屈。

他们曾约定过不管何时,不管何地他们之间没有彼此道再见是不可以分离的。

“我很奇怪吗?”今天他是有点失常吧!平时的他从没在她面前如此透彻的显露过他的感情。

今天,似乎想压都压抑不住,那种腾起的感觉喷薄而出,无法控制。

“嗯!今天的你让蕊蕊心痛了。”他从来只会让她开心的。

她也会为他心痛吗?

就因为她这样一句话,苦涩的心里突地泛起淡淡的甜蜜。

他对她也是有影响力的吧?至少她还会为他心痛。

这样不就够了吗?他何时对她要求太多,只要她的心底有他微弱的位置,他便该知足了。

“你——你会一直一直这样爱单夜魅,丝毫不动摇吗?”噙着淡笑,他默默的问她。

这个答案他是知晓的,可是他却突然的想对自己残忍一点。

这样可以让他稍稍清醒点吧?这样他可以知足,可以不再做过多的妄想吧?

“魅?嗯!会一直一直爱,光他的名字便足以让我爱一辈子。”重重的点头,语气里透着坚定,确是不容置喙。

这个问题显然是不需要作任何思考的,答案早刻在了她的心底。

“可是,太爱一个人你会幸福吗?”她幸福吗?常常说爱是一种感受,即使是痛苦也会让人觉得幸福,可是,她真的有幸福吗?

而他自己呢?如此深爱她,那他也幸福吗?

现在的他,深深的质疑这种幸福。

提起这个,苏蕊蕊沉默了下去,剩下轻浅的呼吸,白xi的小手紧抓住衣角晃着。

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忘记了她。

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不再爱她。

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莫名的厌恶她。

这样算幸福吗?

可是,喝水的时候会想他,起床睁开眼也会想他,逛街会想他。

某一天才发现,做任何事时都会有意无意的想起他。

这样却觉得很幸福。

这是幸福吧!

“蕊蕊,答应睿哥哥,伤了痛了,就回头看看好不好?我会一直守在你背后。”他眼眶微红,温言絮语如同宣誓一般撒在封闭的车内,震撼着两颗跳动的心。

他深红的眼眶刺痛了她的心,今日的他为何如此反常,遥远而又陌生。

这样的他让她恐慌。

噙着泪,紧紧拥住他,哽咽着:“为什么我会觉得今天睿哥哥离我越来越遥远了??”

温热的大掌温柔的覆上她纤瘦的背脊,轻拍着,帮她顺气。另一手忙着帮她揩去那近乎泛滥的眼泪。

为什么会遥远了呢?因为此后他要站在她背后默默的守护她,不会再与她平行了。

“傻丫头,不要哭了!我会看着你幸福快乐,分担你的伤痛——陪着你,直到有一天你继续你的开心和幸福,呵呵——所以——为了爱你的这么多人你要乖哦,好好幸福的过哦。”男声带着些许哽咽,如同破碎的低吟,却是声声入耳。

“睿哥哥,你宠坏了我,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生活?”

牵强的扯起笑意,一丝牵强无力的苦笑。

蕊蕊,其实你不知,我故意宠着你,惯着你,就是想让你哪天没有了我便没办法生活。

可是,现在你没有我,依然可以生活,没有我,依然可以幸福。

只要你完整,我乐于破碎,我只求你开心。

第1卷 第31章 轻扬

简单黑白摆设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形成一种另类却独具个性的风格。

利落却不显得单调。潇洒又不觉得拖沓。

完全是他“皇族太子”的风格。

“单总,三少爷来电话说待会会来一趟。”秘书着着正统的套装,脸上也是职业的淡笑,就算是面对他单夜魅也完全没有任何异常的行为。

不是单夜魅魅力不足,而是她偏偏天生排斥帅哥,尤其像他这类迷死人不偿命的类型,更是她不敢染指的。

幸好她具备这一特质,才被单老爷子挖掘出来做了他的秘书。

“嗯?扬来做什么?”随意的放下手中的文件,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昨夜在家里忙公事忙得太晚,以至于现在一大早便有点累。

“三少爷只说给您送份资料,具体的他也没说。”秘书恭敬的立在一旁,尽职的报告着。

单夜魅微闭眼,靠上沙发,扬了扬手示意着秘书出去。

抬首无意瞟上了墙上悬着的壁钟,九点了?最近自己来公司的时间似乎比往常来得有点晚了。

为什么?

因为每天被某人缠着紧盯着吃早餐!

对于她的坚持他甚是无奈,最后只能投降,每天在她监控下安安分分的。

“我来咯!”一声轻扬的男声打碎了沉寂的因子,似乎为室内注入了一股生鲜的活力。

单夜魅闻声,依旧埋首于文件中未抬起头来看来人一眼,只是微微挑起逸眉,兴味的启唇道:“怎么今天有时间来看我?莫非是因为长久泡在花堆中终于得了花粉症?”

“怎么可能?弟弟想哥哥了,来看看大哥也有错?你可真会伤我的心。”单轻扬直接忽略他的讽刺,单手捂住心脏,做心碎状,模样甚是可爱。

“哼!少来,不是花粉症,也一定是被蜜蜂蛰了个大包。总之不会有什么好事。”好笑的看着他的表演,完全不买他的账。

“这回你可真猜错了,我可是来做好心人的。”说着纤长的长腿迈至他的办公桌前,慵懒的倚了上去,伸手将手中的资料朝他递了过去。“喏!自己看吧,宇让我给你的资料。”

单夜魅将文件接下,一页一页仔细的翻看着,惯常冷着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

“我可是好心来给你送叶清泠的资料,宇还真有办法,连叶清泠的爱好都一清二楚。”单轻扬边歌颂着自己伟大行为,还不望“膜拜”单晋宇的侦探手段。

“嗯!我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的。”单夜魅淡然的点头,终于抬起头来扫他一眼,但是从他那毫无诚意的脸上看起来这话的可信度似乎为零。

“啧啧,得了吧!不过我倒是很奇怪,你明明有了个那么可爱,善良,温柔,贤惠的美女老婆干嘛还来要叶清泠的资料?”单轻扬迷魅的眸子探究的凝着对方,不理他不悦的脸色,狐疑的猜测道:“难道你真正喜欢的是她?所以对我家嫂子才弃之如敝屐?”

单夜魅紧紧皱眉,弃之如敝屐?这是什么形容?

他直觉不喜欢这句话,那女人的境遇有这么糟糕吗?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什么叫弃之如敝屐?”

“本来就是嘛!~都结婚一个多月了,听说还分房睡,也不知是真是假。”甩了甩额前落下的发丝,动作优雅至极。

“你说什么?分房?你怎么知道?”单夜魅俊逸的脸乍然冷下来,如星辉般的眸子警戒的紧锁住对方。

“那就是说是事实了?不过也对,老爷子得到的消息没什么错的。”说话间还理所当然的自顾自的点头。

“老爷子?你是说老爷子知道这事了?”翻着文件的手蓦地一顿,唇边的浅笑,已不复见,俊逸的脸孔脸罩着一层冰霜,又恢复一贯的冷漠神态。

是那看似单纯的女人泄露了这事?还是管家?

管家一向守口如瓶,该不至于才是。

那么….就是她?是无意还是故意?

这事被老爷子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阵风云,要摆平他还真是难。

“先别这么绝望,还有更绝望的事等着你!”看他一副头疼的模样,单轻扬不单不同情,反倒是一副落井下石般笑得正欢,倾身,贴上他的耳畔,“老爷子已经给你和我亲爱的小嫂子精心安排了个浪漫温馨的蜜月之旅,他还说了你若拒绝不去,就让你好看,估计着你这半个头会被他敲个粉碎。”

单轻扬不怕死的笑的很大声,边说着还可惜的摸了摸单夜魅那光洁的额头。似乎马上会被老爷子那拐杖给敲碎一般。

听他这么一说,单夜魅倒释然了,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来。

这就是老爷子惩治他的方法?度蜜月?如果一个简单的蜜月之行能解去老爷子那烦人的纠缠他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若是一个简单的度蜜月便能让他们僵持已久的关系和睦起来,那倒是稀奇。

他不得不说老爷子是真的老了,这次显然是又打错了算盘。

“看你笑的这么奸诈,难不成你打算接受老爷子的安排?”

“不接受又能如何?换作你,你能不接受?”老爷子那拐杖可不是忽悠人的。

“算了吧!你别咒我。我可不想摊上这些事,不过我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轻易答应了他,老爷子既然做了,就一定会想尽办法达到他的目的。”跟了他这么多年,老爷子的行事作风倒是摸得一清二楚。

“我以为,我也不是太好对付!”他自信一笑,却忘了老爷子是个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江湖。

第1卷 第32章 曾经

苏蕊蕊先是不可置信,而后转成惊喜不已,看得出来他对她莫名的厌恶,从不奢望他们之间还会有蜜月之行,一听说这消息心里早溢满了期待和欣喜。

能和他一起再创造一些属于他们私有的回忆,她以为对于她来说已经遥远到几近奢求。

即将完成他们蜜月之行的国家是三年前他们之间曾经谈及过的国家。

那是一个属于雪的国度。

他说好,要在那冰封的雪地里带她看那璨然的日出。

他说好,要在那冰封的雪地里教会笨笨的她滑雪。

他说好….

他说好,很多很多!

可是,这些,现在的他还能为她实现吗?

幸好提前将所有的资料查了个遍,带足了衣服。

她向来是寒体,整个人瑟缩在厚重的棉衣里,活动起来显得微微有些笨拙。

精巧别致的别墅内,虽是一室的寒意,却浇不灭她心底的暖意。

裹得略嫌臃肿的她笑得很璀璨。

据说这座别墅,是当年爷爷带着奶奶来这里渡假请名家设计的房子。

很小,小到刚好能容纳两人居住。

白绒地毯,欧式壁炉,琉璃墙壁。

窗外,一片湛蓝的大海,已被冰雪覆盖。

倚窗闭眼凝神,还能清晰的嗅到那股来自海上特有的海风味儿,夹杂着微微的咸涩,就如同她曾为他落下的眼泪那般。

那抹熟悉感与三年前的记忆又不期而遇。

[海边,夕阳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更加颀长,海风吹过,飘荡着破碎在海面上。

扬着张狂的笑,映在血红的夕阳里更加帅气。

略带点嫌弃的神色看着一旁站在水里战战兢兢的女人。

“苏蕊蕊,你怎么就这么笨?”

“咦?我这哪是笨,只是稍微怕点水而已嘛!”完全无视他的嫌弃,辩驳的理直气壮。

“你不是笨吗?开车不会,骑脚踏车不会,滑雪不会,你个笨蛋就连游泳也不会,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会的?”

“我…那个我会舞芭蕾,超赞的吧!”纠结了半天终于想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一脸等着夸奖的表情看着他。

“对了,我都忘记你还会舞蹈了呃,难得难得。”站在水里的他,单手托腮,撑着大眼,猛点头,一副突然变得很膜拜她的样子。

“那当然,这会不能说我还是笨蛋了吧?”被他夸张的表情熏得有点飘飘然起来。

“NO!NO!NO!”单夜魅噙着兴味的笑意,伸出食指摇了摇,连说了三个NO,直接否定了她的答案,“你还是笨——蛋。”

被他直接否定的人,一脸不悦的嘟唇,刚刚还得意着能得到他的肯定,以为他会改变对她的宣判,这会却又毫不留情的被他重新判在笨蛋的行列,那心情落差是可想而知。

“我警告你,你再说,我——我要生气了!”朝水里的他更加踏进一步,光着滑嫩的脚丫气呼呼的直接踩上他的大脚掌,惩罚性的轻踩他,力气却小得可怜,生怕真踩痛了他,自己心疼。

哼!谁叫他爱说她是笨蛋,说得她都有点自卑了。

“O(∩_∩)O哈哈~,你生气?怎么个生法?来,生个给大爷我瞧瞧。”她那弱小的力道对他来说确是毫无影响,一手擒住她纤细的手臂,一手抬起她精致的下颔,笑得爽朗,眼神尽是调戏的神采。

他可从没见过她生气,若能见识一次也不赖。

“你——我不跟你说话了!生气了,而且是很气很气!”轻晃头让香颔摆脱了他的控制,挣扎下急欲转身踏上岸上去。

可是,手上的力道太大,阻止了她离去的步伐。

“喂!真生气了?”

“…….”不语!

“喂,你是笨蛋啊?这也生气?”

“……”到底谁才是笨蛋啊!这狂妄的男人,居然还敢说…….

“喂!再不说话我揍你啊!真揍!”

“……”忍心就揍吧!

“笨蛋,那个——虽然你是笨蛋,可是,我就是笨笨的只喜欢笨蛋。”也许是夕阳的渲染,他微红着脸,语气里是无尽的温柔,完全没了刚刚扬言要揍她的蛮横。

“你——你说什么?”终于开口,欣喜的凝着他,要知道要他开口说喜欢她那有多难。

“怎么?终于舍得开口了,你这女人真是欠揍!”被她欣喜的眸子惹得尴尬不已,他居然跟这笨女人在表白?这是什么世道?

忙低下头去,撩起一股纯净的海水直往她泼去。

“你是在说——喜欢我吗?”是这个意思吧?要不,他干嘛脸红啊?

“喂!你还问?”又是一阵水影朝她掠去。

被一再撩拨的她自是不甘示弱,刚刚的不悦被他那绕着圈的表白一扫而空,弯身奋力的与他对泼起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水战就此拉开序幕。

直至太阳彻底的隐去光辉,那些爽朗开怀的笑声依旧飘荡在空中,久久不散去。]

第1卷 第33章 暴君

自停车库回来的他进门便被窗边那丝清寂娇俏的身影震住,大迈的脚步立时定住,僵在门口遥遥的看着。

峰眉紧蹙,一贯没有表情的面部愈加显得森冷。

窗边的那抹丽影,裹得很多很厚实,远远看去微微有些臃肿,一双小手藏在衣袖里也不见踪迹,纯静中依旧显得那么可爱。

可是——可爱里却渗着鲜明的凄凉。

一股与她格格不入的凄凉。一股让旁人都不禁生痛意的凄凉。

单夜魅转身合上门,外面如刀一般的冷风吹得他全身泛着通透的凉意。

该死的!

就刚刚那随意的一眼,居然会让他打心底觉得些许的心疼。

那疼,轻微到不易察觉,却是真实存在。

肌理分明的大掌拿起桌上黑色的微小遥控,不耐的按下,下一瞬落地窗的窗帘紧跟着缓缓阖上,完全掩住了室外那一片惨白,室内染上了淡淡的昏暗。

突来的改变让窗前的丽人回过神来,调转视线,泛着流波的大眼凝住他。

那没有温度的表情让她全身一凛,更觉得冰凉。

不过,这样的他似乎已经让她慢慢习惯。

很多东西总是要去慢慢适应的。

他的冷然,他的绝情,他的一切一切…

“怎么了?”苏蕊蕊柔声问他,那些属于他们的记忆侵袭而来,在他面前她还能如从前那般调皮吗?他还会像从前那般宠着她疼着她吗?

“有原因吗?窗帘罢了,想关便关了。”随意将手中的遥控一扔,慵懒的椅上沙发,不耐的回答她。

事实上是她那透过窗户凝着窗外的寂寥神色让他不悦。

不过,这些不是他需要解释的。

“外面的景色很好,不是吗?纯白的雪,湛蓝的天,晶莹的海都能轻易的勾起许多回忆。”她的话很轻很轻,神色飘渺得让他觉得虚幻,如同下一瞬便不在这个世界存在一般。

事实上她是在试探,试探他沉睡的记忆到底有多么深沉,多么坚硬。

“回忆?原来刚刚你是在还念某人。”单夜魅接过她的话,如恍然大悟般点头,嘲讽的笑意浮上深黑的眼底,“想叶睿文吗?怀念你们从前度过的美好时光?”

“睿哥哥?也许我是该想想他才对。”想他,至少不会有太多悲戚的东西涌上来。

她勾起唇角,笑得凄凉。

“你还真在想他?”犀利的眼神嘲讽般的睨她一眼,冰冷的面上变得更加寒冷。

起身,带着侵略的步子朝窗边的她贴近,坚毅的薄唇微启,吐出的话掷地有声。

“不允许想他,你乖乖的记好,这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苏蕊蕊轻退了一步,他的压迫让她微微有些无所适从。

“为什么不可以?”水灵的眸子迎上他阴翳但依旧邪魅的面颊,如此贴近的看,还是令她那般怦然心动。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所以——不要再让我重复。”低沉性感的男性嗓音荡在她的耳畔,却莫名的有着如王者般的气势,似乎容不得她反驳和忽视。

苏蕊蕊挫败的垂下头来,呆呆的盯着地面,对于他的霸道,她永远都没辙。

“专制——暴君——”低头,用微弱而又模糊的声音低喃出声,却又刚好能让他听得清楚真切,语气里尽是委屈。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似乎对我很有意见?”昏暗中,邪魅的眸子闪着幽光,嗓音低沉得骇人。

“是不满。连我的思想你都要操控了,当然是——”……专制。

在他紧迫逼人的眼神下,柔软的女性嗓音愈加微弱,最后如蚊蚋的声音也消失得无踪影。

“当然是——是什么?怎么不继续了?”眸子盛着淡淡的怒意,藏在了深不见底的眼里。

这女人,还真的一直在想叶睿文吗?虽然她是跟自己在一起,但心一直在开小差?

所以,才会控诉他是暴君,指责他专制,钳制了她的思想?

苏蕊蕊如水的黑瞳专注的凝着眼前一脸阴翳的男人,突地,朱唇弯起,忍不住扑哧笑了。

那冷傲如寒冰的面上有着她熟悉的神情。

似嫉妒,又似吃醋。

这是不是他在意她的表现?

单夜魅被她突来的笑意弄得莫名其妙,面上的神情却因她绽开的笑颜顿时缓和了许多,被她细微的举动而牵制着情绪他却不自知。

“笑什么?”低沉的男声,称不上温柔,却没了初始的戾气。

微昏的狭小空间里,莫名的升起阵阵暖意。

仅仅只是因为她那如花般绽放的笑颜。

“……”她晃晃头,依旧沉浸在那份她自以为的喜悦里,含笑的眸子盯着他,微有弧度的唇角紧闭,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要挑战我的耐性吗?”整个人溶在她浓郁的笑意里,倾身更加贴近她,那份独属于她的幽香弥散进他的鼻息,心晃动了下,如同被蛊惑般,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她清幽的发丝。

第1卷 第34章 心动

那丝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一时竟舍不得放开。

闭眼,凝神,不顾对方的退避,性感削尖的下巴艰难的剥开那裹在她颈上的一层层厚重,窝进了她白皙的颈项间,贪婪的汲取着那抹清幽,忍不住满足的喟叹一声。

“你——在做什么?”虽然这些亲昵对于他们的曾经来说,她早该习惯,可是,现在的他们却已经不再一样。

这样突来的亲昵让她微微不适应。

“你——好香!”男性的味道喷洒在她脖颈间,低沉带着蛊惑的声音,低叹却是透着一股全然的放松。

她的那份纯淡让他蠢蠢欲动,只觉得那么熟悉,熟悉到近乎曾经的每一刻都萦绕着他。又觉得那么遥远,遥远到飘渺虚无,捕捉不到踪影。

可是,无论如何,却真实的让他觉得轻松,前所未有的释然。

“呃…!”苏蕊蕊被他的话弄得愕然,忘记了羞涩,一双灵黠的眸子怔怔的直盯着他。

今天的他似乎有点不一样。

“今天的你,似乎很不一样。”

“是吗?”单夜魅自她香颈间抬起头来,慵懒的扫一眼她透着羞涩的淡红面颊,颈间那雪白的锁骨已被他弄得清晰可见,更添了一层撩人的暧昧,惹得他忍不住心绪簸动起来。“那你说说有什么不一样?”

苏蕊蕊后退一步,避开他恶意的撩人气息,那种暧昧的氛围能轻易扰乱她的思绪,让她无从思考。

偏头,细细想了会,才开口道:“今天的你,似乎比往常平和了许多,虽然还是很冷,但至少不再如从前那般像个刺猬。

“刺猬?”单夜魅颦眉,低低重复了一遍,才又重新想到刚刚的事情来。

该死的,到底是谁让他变成了刺猬?

谁让这女人不怕死的居然敢在他的地头上想另一个男人?更何况还是叶睿文,这更犯了他的禁忌。

他一思及此,心里愤愤然,难得转好的情绪又重新跌落,郁黑的眉头立刻纠成死结。

“不提起这个我倒忘了,你倒还敢不怕死的来刺激我,刚刚的事还没跟你算清楚账。”刚刚一时沉醉在她的温柔里,一下子他也忘了那件事。

苏蕊蕊一脸的迷惑,完全忘了刚刚的“暴君”事件,“刚刚?刚刚有发生什么事吗?”

“行,这个忘记了没关系,但是接下来我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我只说一次。”他稍稍点头,似乎在显示他的大度,能容忍她的忘记。微顿了下,深邃如泉的眸子眯成一条细缝,浑身透着危险的气息,很满意在她面上看到认真的神色,下一刻才继续缓缓的启唇:“从这一刻以后,严禁你想叶睿文,再敢想叶睿——”

来不及说完下面的话,一双小手轻缓的覆上了他冷薄的唇,唇上那没有温度的小手透着的蚀骨凉意,让他全身顿住,这女人不会多穿点衣服吗?

“从始至终我想的一直都只有你。”他警告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她生生打断。

她说的每个字都溢满柔情,那股柔情里却都漾着让人无法漠视的决然,洒在空气里,铿锵有力,震撼着眼前的男人。

清澈的眸子进驻他墨黑的眼。

泛着凉意的空气里,呼吸涌动,心急促的跳跃,一浪高过一浪。

那股澄澈里透着太过明显的爱意,那浓情的注视让他难以忽视。

冰冷的心在这一刻有丝恍然,似乎缓缓的在边缘游走,促动了他那冰凉的心绪。

低咒一声,摇摇头,想晃去那些沉醉。

见鬼,这样的她竟然让他又一次觉得熟悉起来。难道他们真的曾经相识相知吗?如果真相识,为何在他找回的记忆里,他却着实不记得曾有她的出现。

如果不从不相识,又为何这样的她居然会莫名的让他摇摇心动?

许是心底的思绪太过纠结,眉心紧崩着发疼,面上的神情自是好不到哪里去。

晃头,散开些太过集中的心绪,伸手轻按压着两旁的太阳穴,试图化去一些痛意。

……

疼意微微散去后,心神才缓缓重新凝集起来,蓦地,一个词突兀的窜进了他的思维里。

他刚刚在想什么?

心动?眼前的这女人让他心动了?

他怎么可以为她心动?这不是最不该发生的事情吗?

即算是那么细微的一点点也是他绝对不允许的,对于她,他绝对不可以软下心防来。

真正的游戏还没开始,他怎么可以就如此临阵倒戈?

思及此,单夜魅那刚被她激起的心绪平静下来,刚稍稍有平缓的表情又变得森冷阴暗,较之刚才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浑身散发着阴翳暴戾的气息,甚至连那呼吸也开始变得愈加危险,夹带着厚重的压迫,直压得对面那不明所以的女人悠悠的不敢太过用力的喘气。

第1卷 第35章 告白

他从来就是个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人,三年后的他更是让她难以摸清楚想法。

从再来到他身边开始,她也就变得愈加敏感。

才这么一瞬间,她便能清晰的感受到身边人的变化。

那近乎将她置入寒窖的冷漠,让她无所适从。

“有什么不对吗?”她黑白分明的双眸不解的睇着眼前冰削俊脸,那俊逸的面上看不出任何该有感动,反而是怒气,是的,很分明的怒气。

巴掌大的小脸顿时变得苍白,白皙的银牙紧紧咬上粉嫩的下唇,心如被生生剥开一般痛着。

这样的处境,她该怎么样来安慰自己?

她鼓起勇气的告白换来的不过又是一场他莫名的怨气罢了。

她的这份真心,真的就如此不堪吗?

单夜魅扬起头来,撇开视线不看她,唇角嘲弄的一撇,优雅的后退一步,尽量与她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

“你说的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你要知道,我并不在乎你想的是谁!”他略嫌无聊的一圈一圈转着手指上戴着的“海洋之心”,厌恶的神色显露在脸上,启唇继续道:“除却叶睿文,其余的男人,我并不在乎。”

他的话,明明是轻缓低沉,可是,听在了她的耳里,却成了最为尖锐的一根刺,毫不怜惜的直接刺进了她心底最柔软处。

呵,真可笑!他心里压根就没在乎过她,她却还傻傻的高兴着他的霸道。

现在她还能自以为是的想,他是在为她吃醋吗?

吃醋——也许现在的这个男人压根就不懂得什么是吃醋。

她抬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椅进沙发的男人,她很是怀疑自己是否患有被虐症?不然为何她会如此深爱眼前这个男人。

“不管你在乎不在乎,我都是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的爱你,一如既往的想你,直到|——生命停歇的那一刻为止。”柔软的声线稍带着哽咽,不顾自己心底的那份难堪,不顾他面上那抹嫌恶,她执拗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她已经不祈求能挽回他那逝去的感情,但是至少她要让他懂得她的这份心。

沙发里的他,背脊一僵,神色怔忡,震慑于她坚决的话语。

他曾经以为的那个懦弱胆小的女人似乎顷刻间已经不存在,现在的她坚决刚毅,浑身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漠视的坚毅。

他旋身,厉眼扫向她,只见她微红的双眼,如小兔子一般睁圆,倔强的瞪着他,一瞬也不眨。

那双明晃晃的眼里,明明写满了受伤和无尽的控诉,却倔强得不肯低头。

单夜魅艰难的动了动薄唇,却找不到任何声音,终于没吭声。

沉默的旋回身,闭眼,不再看她。

明明是那么的不屈,为何却让他忍不住心痛。

心,痛,那股痛意顷刻间蔓延全身。

静下心来,一股懊恼夹带着些微的悔意冲上脑门。

是他的话太残忍了吗?

她那倔强得让人心疼的样子居然会让他不舍,会让他莫名的愧疚。

*

空气里一阵静谧。

双方对峙的沉默……

沙发上的男人依旧眉头紧蹙的闭眼,窗边的女人也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不依不饶的瞪着他。

尴尬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着……

蓦地,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门锁“咔哒”一声被扭开,下一瞬,门立马被打开来。

“啊!”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苏蕊蕊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吓到,心提得老高,一时没控制住轻叫出声,双眼继而从沙发上的男人身上挪开,惊恐万分的直睇着那进来的陌生人。

听到她的叫声,单夜魅未来得及做任何思考,立时从沙发上弹跳而起。

“怎么了?”双眼紧盯着一脸惶恐的她,俊朗的脸上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关切。

却只见她紧盯着门的方向不语。

顺着她惊恐的眼光看去,他才发现门口立着一个低眉顺眼的中年女人。

原来,她只是被这陌生人吓到而已。

心,顿时莫名的松口气。

“喂,只是一个人而已,有必要这么夸张吗?”他好笑的睨她一眼,取笑她,事实上却更像安抚。

看着她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定下心神来,才旋身瞄了一眼门口那罪魁祸首。

“喂,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没头没脑的闯进来。”不知为何,他对这陌生女人就突生了一肚子怨气,神色不悦的朝她吼去。

“少爷,少奶奶好!我叫阿桑,是老爷派来的钟点工,专门负责二位蜜月期间的饮食起居。”门口的女人有礼的朝他们鞠躬,欠身进了屋里。

“钟点工?”单夜魅狐疑的瞪着她,钟点工什么地方没有,他老爷子还偏得从他那里调一个专职过来?

“是的,少爷!”

“你走,我不要什么钟点工。”老爷子莫非当他是白痴吗?从这么远派个眼线来看着他。

“对不起,少爷,老爷说了,不管少爷如何赶,我都是不可以离开的。做完事,我就会走,不会叨扰了少爷的任何事。”阿桑职业化的说了一大串,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让你走就走,我管他老爷子怎么交代的。”他不耐的稍提高了音量朝小桑吼去,誓死不让这老爷子的眼线潜伏在身边。

“魅,就让她留下吧!我们才住几天而已,再找个钟点工也比较麻烦,再说,她回去了也不好交代。”苏蕊蕊不忍让阿桑的为难,出声劝他。

第1卷 第36章 前奏

闻声,单夜魅回首瞅一眼苏蕊蕊,又睇睇阿桑。兀自埋头思索了阵,刚刚沉重的神色似乎缓和了许多,许是觉得她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继而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不耐的朝阿桑挥了挥大掌:“随便你吧!留下,留下!”

“谢谢少爷,谢谢少奶奶!”阿桑敛眉有礼的道谢。接着马上开始张罗着忙开了。

点燃壁炉,铺好毛毯,张罗晚餐……

室内,开始变得温馨暖和。

*

苏蕊蕊这才知道所谓的蜜月原来就是这样,很幸福,很单纯的两个人的相处。

暖气开得很足,壁炉内的热气渐渐也开始往外溢,室内完全没了一丝寒冬之气,一阵暖意在她身上不停流窜着。

她像猫儿一般裹着绒毯蜷缩躺在壁炉旁的白色裘皮上,褪下一身臃肿的装束,只着了件单薄的白色真丝连身睡衣,

“少奶奶,您小心感冒了!虽然现在室内温度还比较高,但地还是很凉。”阿桑端着一杯茶从厨房出来,看到地上躺着的她,关切的叮嘱。

“嗯!谢谢你。你这茶是要送去给魅吗?”苏蕊蕊掀开身上的绒毯,站起身来,伸手将一旁宽大厚实的睡袍裹在了身上,掩去了那撩人的性感。

“嗯!是准备给少爷的,少爷有浴后喝茶的习惯。”阿桑神色微微紧了下,手有些颤抖,这老爷交给她的任务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谁不知道大少爷的脾气有多么恐怖。

“哦,那你给我吧,我去送给魅好了!”

听她这么说,阿桑小眼瞬时亮了起来,连客套推迟的话也忘了说,连忙伸手将茶稳稳的递了过去,“那就麻烦少奶奶了!”

嘘!她狠狠吐口气,烫手山芋终于出了手,与她无关了!

她的神色让苏蕊蕊略微感到奇怪,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过茶,旋身朝卧室走去。

……

*

单夜魅额头渗出几颗晶莹的汗滴,明明是寒冬,纵然室内燃起了壁炉,可是也不至于让人如他这般热不可耐。

心底闪过一股莫名的急躁,浑身开始燥热不已。

瘙痒难耐迅速在某处集结,在他的脑海中奔腾着。

shit!

这一切都脱离了理智的轨道,燥热的细胞全部直飙出他的控制范围内。

他阴郁的颦起双眉,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这种不寻常的现象在他身上是从未有过的。

是因为他很久没碰女人的缘故?还是他当真受了苏蕊蕊那女人的诱惑,忍不住想要她?

苏蕊蕊?

他怎么没想到她?

刚刚的那杯茶,就是他失常的起源。

亏他对她软下了心防,亏他没跟她计较她在爷爷跟前嚼舌根的事,亏他差点被她诱,惑……

他好奇,是谁借给她胆子,居然敢把他玩弄在鼓掌之上。但是,他会让她知道,不管是谁借她胆子,这决定也绝对是大错特错。

“哼!”他冷哼一声,眸子幽光四散,他一定会让她尝尝胆敢玩弄他的下场。

野性的双眸瞬间混杂上浓浓的嘲弄,让他此刻看起来更加狂,野妖魅。

烦乱的伸手挠了挠青黑的发丝,他讨厌这种被人操控玩弄的感觉。

不耐的扯开黑色睡袍的衣襟,精巧的黑色纽扣随着他略微粗犷的动作“撕啦”一声被扯落,下一刻立马露出他性感健康的肌肤,此时,强而有力的胸肌已被染成一片深红,那抹深红,深沉诡异,瑰丽得如那野兽的泣血一般。

“该死的!苏蕊蕊,我一定饶不了你!”他那几乎能喷出口的双目怒瞪着一旁浴室微透明的玻璃门,暴躁的吼出声来,表情已难受得趋近扭曲。

此刻的他已被药效折磨得目光涣散,被揉乱的发丝零乱的散开,全身紧绷着,散发着妖冶的气息。

该死的,这女人到底给他下了多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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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起,蕊蕊就踏上了她的艰难历程!希望看文的亲们能多多投票+留言,更重要的是,亲们一定要顶住!~~~

第1卷 第37章 初夜

浴后,白色厚重的浴袍将她曼妙的身段裹紧。

刚一踏出浴室门,还来不及瞧个仔细,只觉得手臂上蓦地一紧,身子顿时不稳,一个踉跄,下一瞬便生生的撞进了一个精壮的胸怀。

“啊!”突来的动作吓得她惊叫出声,抬眼撞上单夜魅浑浊的魅眼。

单夜魅那邪魅的双眸死死的锁住她,额上的汗水不断往外冒。

在看到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她时,他的理智便正式宣布下岗。

“魅,你怎么了?发烧了吗?”看着他不断往外冒的汗水,她关切的问他,细嫩的手立刻探上了他的额头。

“咦!没有啊!怎么会流这么多汗?”

他依旧不吭声,眼神直勾勾的瞅着她,眸子里带着些许怒意,双眼浑浊迷离。苏蕊蕊惊恐的瞪着他,他的双眼被灼得赤红,俊眉紧蹙,眼里全是不耐和厌恶。

“魅,到底怎么了?”她小手用力的抵住他即将压下来的男性身躯,他突来的亲昵让她心里忍不住一阵惶恐。

他不该是这样的才对。

“你给我闭嘴!”终于开口说话,声线被那无尽的欲,望折磨得沙哑而低沉,在暗夜里竟如同灵妖一般极尽惑人。他微一使力,轻易的抓开了抵在他胸前不安分的小手,那力道瞬间烙红了她的手腕。

这样粗暴的力道和他莫名参杂恨意的眼神让她心底一阵恐惧。

“魅,你——你要做什么?”她的声音莫名的颤抖,娇躯拱起不断的挣扎摇摆着,欲摆脱他的禁锢。这样失常的他是她打心底恐惧的。

“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今天我就成全你,让你知道惹恼我的下场!”  (由于网站规定,已删)突地,他俯首狂肆的掠夺她的唇,直到口腔里渐渐泛起阵阵血腥味,他才慢慢退离了它。

苏蕊蕊一阵冷战,一股寒意直钻入心底,唇上渗着点点殷红的血珠,彰显出他的粗暴和蛮横。

“魅,不要,不要这样。”她眼眶氤氲,抖着声恳求他,用力的挣扎抵抗。他那丝毫不留余地、残忍狂暴的吻让她心底窜起一阵惧意。

这能算吻吗?有谁会把对方吻到流血为止的地步?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不会不知道,虽然他们是夫妻,有些事情的发生是必然的,可是,可是她要的不是这样啊,她要的至少是温存,而不是现在近乎强暴一般的亲热啊!

“哼!不要?既然敢点了火,就该有勇气承受这后果。”他自她胸前抬起头来看她,眸子没有任何爱意,却是无尽的怒意、嘲讽、还有即将淹没她的厌恶。

不顾她的惶恐,他站起身不耐的扯下自己身上碍事的睡袍,伸手随意的将它抛至了一边。动作间狂野不羁,却不可思议的充满了男性阳刚魅力。

此刻的苏蕊蕊却无心欣赏这些,她如同那刀俎上的鱼肉一般,满脸的绝望,趁着他脱衣之时,起身便欲逃,却无奈被大掌生生的拖住。

“怎么了?怕了吗?”他魅惑的嗓音欺进她的耳畔,此刻却全然蛊惑不了她,反而让她浑身一阵颤,栗。

他的话,没有爱意,没有温柔,却是满满的报复和仇恨。

这让她深深的不解,也让她更是惧怕,她含着凄沧的双眸恳求的凝着他。

“魅,我是很愿意将自己交给你,但是……为什么是这样,让我如此地难堪?你真的就这么恨我吗?”她哀怨的问他,此刻的她除了尖锐的痛,便是刺骨的疼。可是,心里却远比身体来得痛。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就拿去吧。”她的语调充满绝望的凄然,话语轻淡而无任何的起伏。说完,一滴清泪滑落,却无声息。

删除无数。。。。。。。。

(大家想象吧!55555俺文被删到不行了,乱七八糟了!)

第1卷 第38章 凄凉

痛!

痛!

这是此刻她唯一的感觉,一种如同被活生生撕裂的痛。

原来,初夜就是这样的吗?为何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初夜是这般的残暴、痛苦。

身子痛,心却更痛!

全身的痛意让她睡得极不安稳,在睡梦里,秀眉依旧紧蹙着,狠狠的纠结在一起,似乎充满了那浓到化不开的愁思。

迷人的眼角依旧挂着几滴清泪,落在如蝶翼般偶尔抖动的的睫羽上,滑落下来,水晶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幽光。

雪白如凝脂般的娇躯随着她不安分的扭动,渐渐暴露在空气里,欢爱过后的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比往常更加粉嫩诱人。

齐腰的如瀑青丝恬静如仙的随意散在身子的两侧,更为她平添了一股神秘之感。

隔着近近的距离,依然能闻到她那有如处子般的幽香。

单夜魅怔怔的看着,微微失神。

心底一阵懊恼窜起,昨夜,他居然婚内强。?他居然会不顾她的任何抗拒禽兽般的强暴了她?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样无助凄凉的她居然让他莫名的有种不舍?

这样的结局不是自己赐予她的吗?这样的结局不是他想要的吗?

为何,现在一切却都走了样?

伸手,轻轻摩挲过她滑嫩的香腮,白皙的脖颈,那力道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一般,面上冷硬的线条霎时缓和了许多。

该死!

某个地方又开始有了反应——

这一回,他近乎是落荒而逃的奔出了房间。

这样的局面,包括他自己的思维都已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范围。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

苏蕊蕊眨眨迷糊的双眼,终于艰难的撑开。

当下,下身蚀骨的痛意瞬间蔓延开来,彻底惊醒了她。

全身如散架了一般无力。

昨夜的事顷刻间涌进尚未完全清醒的脑海中。

昨夜——

昨夜她与他似乎——成了真正的夫妻。

可是,那些就是她曾经期盼过的吗?

那如同强暴一般的无情欢爱是她想要的吗?

想到此,绒被下光裸的身子忍不住一阵战栗,寒意刷过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