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妖孽传说》》 · 一度君华 · 2026-07-26
《爆笑虐心:妖孽传说》
作者:一度君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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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请允许我以这个俗套得人神共愤的开场白开始这个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作者都忘记了是什么时代。那时候我是一株七叶灵芝,在绝岭之巅一个草快乐悠闲的成长,它们说,在这集日月精华的圣地,最易修行。
我不屑,七叶灵芝天性疏懒,有草不作,何必吃这种苦?劳心劳力,为的何来?
某年某月某日某夜,月圆如盘。
有道士于吾旁青岩上盘腿而坐,仰头吃得一口酒,曰:“有酒无肴。”随手拔吾叶,食。
吾忍。
某月某日某夜,再度月圆。
该道士于吾旁青岩上盘腿而坐,仰头吃得一口酒,曰:“有酒无肴。”后拔吾叶,食。
吾再忍。
三度某年某月某日某夜,月仍圆。
该道士于吾旁青岩上盘腿而坐,仰头吃得一口酒,曰:“有酒无肴。”后再拔吾叶,食。
于是一向草品甚好的我,也终于忍不住紧握不存在的拳:吾恨月圆!!!!!!
吾叶已尽,开始食吾茎……于是……我要修行!!!!!!
靠,月朗峰只有我这一株七叶灵芝咩????
四度月圆前夜,有一巨蛇爬自吾身边,以毒液涂吾身,借吾灵力修行,未臾,又嫌大石碍事,以头顶石,努力三番,终于大石一滚,沿崖而下,不闻回声。吾略出一口恶气,遂与此蛇义结金兰,不过可惜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想来人间义结金兰,必饮血为盟,可怜我,与之结义它饮我灵力,还吐我一身唾沫。
想我本懒草,如若不然,生于这修行圣地月朗峰数千载,怎么说也得有点修为才对,不过可惜这里白天阳光太好、适合睡觉,晚上周围太静,适合睡觉……
立志修行是因为他,坚持修行亦因为他。
话说自那蛇将大石推下山崖,他终于不再坐我旁边,却坐到了我对面!!!!!
士可忍,草不可忍,草可忘,天不准我忘。每每面对那张脸,我总升腾起无穷无尽的勇气和决心——我要修道!!!!我要成妖!!!!我要扒光你小猴额前的三掇毛!!!!
好在巨蛇的毒液免却了我失身的危险,可惜却免不了他荼毒我的眼,这样数百年一度啊数百年一度,蛇君都已经修成了人身,竟然是俊帅风流、温文尔雅。
每每坐于我身前,总让我有种如沐春风的错觉。
啊……我的阳光,我的雨露,我的粪土。(某君:=_=##)
这样过了很多很多年,久到小猴身上的道袍都由蓝色换成银白色了(神经注:蓝领变白领了……)我终于慢慢地修成了人身。
小番外:某草日记
某日,修成人身,蛇君带吾前往妖界办身份证,排队一月,终至窗口,被退,得知须填资料表。
排队半月,领表,填之,再排队一月,至窗前,终收,戳章一枚,后返,要求前往其它各相关部门戳章数枚。
前往相、关部门来回奔波排队历时半年,止。
发体检表一张。随某官前往体检房验明正身,排队一月,得入。蛇君欲尾随,被拒。
房内,被告之真身不全,须补齐才能发证。大惊之下妖医道其可帮忙作伪证,但须潜规则。
吾拒,伊硬来,一怒之下踹其私处,被告行凶,守卫强行遣出。
一月后,申请表退回,上盖红章:真身残缺、草品不端、RP低下且有暴虐趋向,不予为妖,
……=□=……
妖道啊妖道啊
“你傻啊,被潜一下会死啊?”蛇君重重敲吾头,吾怒:“这是卖身耶,卖身你懂不懂?”
“你一只妖,那么贞洁干嘛?”他举手又要拍我的头,我慌忙避开。
“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去找回真身了。”
“可是我觉得那个小猴不可能还给我的。”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他不会抓我去炼药吧?”或许都不用炼了,那小猴没准能直接把我生吃了。
“可是如果你不去,一辈子都不可能修成正果了。”蛇君声音里是不可掩饰的关心,我小心翼翼地看他:“其实不成正果也没什么,这样不也挺好?”
“砰!”
“哇,叫你不要这么用力拍我的头了!!!!”
“你有点志气好不好!!!”
“哇,好了好了,我这就去找他要回来。”
“你一个人去,是他的对手么?”身后声音传来,我就知道他不会让我一个人去的。
七叶灵芝虽然汇聚无边灵力,但终究只是个灵力的载体。说白了,也就是说我空有一身法力,却用不了,只能加诸到另一个身体上让他去使用,明白不???
所以七叶灵芝很少得道成仙,长辈们说我们是人参果,而且还是刻着“平添修为、即刻成仙、强身健体、重振雄风……”呃,最后一个词好像刻错了……这样的一个人参果,得道成仙、修成正果的七叶灵芝就更不必说了。
(某君高举广告牌:祖传七叶灵芝,专注淋病梅毒、阳萎早泄、不孕不育……某草:老猴,把作虚假广告的这只给我往死里抽……后闻惨叫:啊啊啊——我是你们老大啊——)
既然知道自己是人参果,就不要踏足这人间,那样子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世界,即使是被人吃掉了,也无所谓留不留恋。
可是我觉得我会是比较幸运的那一个,蛇君的修为加上我的灵力,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让我被人吃掉才是。
高高兴兴地跟着他下山,月朗峰真的好高啊,可是我们都隐藏气息,因为我没有妖界的身份证,如此出去很容易被卫道人士捕杀。
蛇君说像我这种奇珍异宝,不能在人间呆太久,于是直接去找了那小猴。
他正坐在一客栈的雅间里,店小二在厅里穿来穿去,竟然没有注意到我们。
青阳子,灭字境新任的道主。
银色的长发,几缕白色的流海斜过额前,银白色的道袍,衣袂翻飞间带起让人心仪的沉稳和沧桑。
(某草:某君你发花痴啊?乱报什么旁白?我觉得这厮就额前三掇白毛,长得瘦瘦的如老猴一般!!!!某君:O(∩_∩)O)
“咄,有酒无肴。”他一声语,吓得我面无人色、魂飞魄散。飞快地躲到蛇君身后,蛇君一把把我攥出来:“你又干嘛?”
我这才想到我已经修成人形了嘛,嗯,对,难道他还敢当众吃人不成?
蛇君倒是很坦白:“青阳子道长。”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看蛇君,然后摸摸自己的脸:“我是不是长得太过和蔼可亲了?随便一只妖怪都敢上来搭讪?”
搭讪!!!!!
=_=##
“说吧,两只小妖。”
我看到蛇君眼里有一瞬间的怒意,但是他的语态还是谦和的:“舍妹真身被道长无意食用,以至于妖界无法承认其身份,还请道长归还。”
青阳子目光再次扫过我,竟然半天也想不起来。却是叹了一声:“修成人身的七叶灵芝啊。”
蛇君脸色一变,青阳子笑声渐高:“那么,你又为什么助她呢?青蛇?”
我和蛇君联手,仍然败给了他。我没有和其它人交过手,但是在他手上我几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蛇君遁走,我松了一口气,毕竟是我的事,如果害他也落在这个妖道手上就太过意不去了。
青阳子手下一动,竟然摸了客栈的茶杯,将我往里一收拢于袖中,喃喃地道:“修成人身的七叶灵芝啊……”
我哭,妖道啊妖道啊……
他听不见我的声音,也不再等小二上菜了,径直出了客栈。匆匆返回灭字境,我在杯中四处挣扎,结界竟然分外严密,难道我辛辛苦苦修成人身,还是只为给他下酒,只是更丰盛一些不成?
可恶啊可恶啊……
诱(一)
灭字境观内,不知道哪个房间。
他毫不怜惜地把我倒在地下,以头撞地,试了几次,该死的,不是说人参果之类的宝物都会遁地么?为什么我不能……
“七叶灵芝。”也许是我看错,他的神色竟然有几分悲悯:“回到你的世界里去,这个人间,不适合你。”
我磨牙。
“好好呆在这里,我去找件东西。记住不准离开一步。”他说这句话时极为郑重,我看着修长高挑的背影,暗暗地想找什么?锅么?
“道主。”
“承明子,好好守在门口,无我之命,任何人不准入内。”
“是。”
他走了,我被困在一个道士的卧房内,周围是非常严密的结界,房内卧具都很朴实,但毕竟是灭字境的道主嘛,朴实的东西也是非常罕有的。
话说想到他有可能是去找口锅,我实在是睡一觉的念头,而且这四周都是他的气息呢!!!
蛇君,你会不会考虑回来救一下我?
不过这可是灭字境呢,道士的老巢,还是算了。
小号外:
某草坐在凳子上,绞尽脑汁,开始想象。
场景一:
青阳子扛着口锅进来。
某草:(扑上去抱住其腿,声泪俱下中)“道主,救救您放了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嗷嗷待哺……”
青阳子:(笑容和蔼可亲,眉目间尽现悲悯神色)“可怜的孩子,别哭,明天就送你们一锅团聚。”
某草:“……”
博取同情,失败。
场景二:
青阳子扛着口锅进来。
某草:(怒目而视、威武不屈)“青阳子你再过来一步,我立刻咬舌自尽。”
青阳子:(笑容满面)“且请稍待。”
某草窃喜。
青阳子:(往锅里添水)“为免贫道亲自动手,还请先跳到锅里洗洗干净再咬舌不迟……”
某草:“……”
威胁失败。
场景三:
青阳子扛着口锅进来。
某草:(斜躺床榻,香肩半露,媚眼如丝)“道长……”(请用鼻音,谢谢)
青阳子:(一股热流直冲小腹,眼睛冒出熊熊大火,往前一扑,沉喝)“妖孽找死!!!”
某草横尸床头。
色诱,失败。
咦,就算失败了,败败他味口总成吧????
真实场景:
门被推开。
某草:(斜躺在床榻上,香肩半露,媚眼如丝,鼻音轻唤)“道长……”
青阳子虎躯一震,他身后的八个严肃的道士也跟着虎躯几震。
某草石化,众石化。
青阳子……你这墙上有没有洞啊……
诱(=_=)
半晌,还是青阳子轻咳几声,回过神望着众道士意义不明的目光,异常严肃镇定地道:“煮成一锅汤,你们分了吧。”
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阳子竟然没有煮我,只是扔给我一件琥珀色的长衣:“这是紫霞圣衣,穿上它,也只有你自己能脱下来,以后除非你自己愿意,没有人可以吸收你的灵力。”
我狐疑万分地接过那件衣服,再度怀疑地看他:“真的只有我自己能脱下来?”
他眼观鼻鼻观心,以单音节回答我的问题:“嗯。”
“你确定它是叫紫霞圣衣而不是叫贞操裤之类么?”
=_=……
那一天,灭字境的小道士们说他们从未见过道主发那么大的火,一个滚字方圆五十里清晰可闻。修道之人,不是应该心止如水么……
反正那天我被赶出了灭字境,不过也好,白得了一件法衣,从此我成了一只琥珀色的妖啦。呃,不对,还没领到身份证。
再次敲门,灭字境的道士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竟然径直地放了我进去。经《掌门人房间由此去——》等箭头的指引,一路再度来到这栋小楼前:“青阳子道长?”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他颇为不耐的脸:“还有什么事?”
我涎着脸笑:“干脆您好人作到底,把我的真身一道还我得了。否则妖界不肯承认我丫。”
“七叶灵芝,”他的神色又变得郑重起来:“你真的那么想修成正果吗?”
那也比黑户好吧,我嘟囔着,他右手轻抬,食指直接按我胸口,有光晕一层一层晕开,我愣,呆,然后惊,最后怒!!!!!
正要推开他,他已经放开手:“不知道哪一个是你的真身了,把我体内所有七叶灵芝的精魄都渡给你。”
“青阳子,我很生气!!!!!!”
“我只但愿,你不要后悔。”他只这一句,然后将我往外一推,关上了门。
往外走,我突然很气我不是一只猫妖,如果是猫妖,我起码可以用爪子挠门以示我的愤怒。
你……敢占我便宜!!!青阳子,你给我记好了!!!!!(某君:你第一次被人占便宜啊?嗯?那蛇君不是连你全身都吻遍了?某草:囧……)
我的真身总算是齐了,蛇君居然集合了众多妖一起打算救我,我除了感激不知道还应该干什么。
某天想起来,无意间问他怎么会有那么多小妖的?
蛇君淡笑:“怎么,不兴我交几个朋友么?”
想想,也是,遂不再问。
小番外:
某日,真身齐,蛇君带往妖界再,领表,排队,戳章,历时半年,进得体检房,未见旧妖医,大喜,检验完毕,出门再遇该猥琐医,仰头挺胸而去。
及至一月,申请表退回,上戳章:面目可憎,不予为妖。
大怒,蛇君前往询之,有人答:猥琐医已升至体检堂堂主。
某草:……
遂愤而撕表,扬言曰:无证亦是妖!!!!
小番外:蛇君的诱惑
蛇君座下小妖A:七叶小姐,你看我们现在的实力很弱对吧?
某草:嗯,是啊。
A小妖:如果有一项工作,能使你和君上的实力大大提升,你要不要去作?
某草:不去。
A小妖:?????
某草:我要睡觉。
晓之以理,失败。
蛇君座下小妖B:七叶小姐。
某草:啊?
B小妖:您看着现在君上的实力离青阳子还差很远对吧?
某草:(打哈欠)好像是啊。
B小妖愤愤:七叶小姐啊,再不思进取,妖道就要骑在我们脖子上了啊。
某草:(摸摸自己柔嫩的草茎)我的脖子估计谁也骑不上……
B小妖:……
动之以情,失败。
蛇君:七叶。
某草:唔?
蛇君:这里有一份白天可以睡觉,晚上可以看尽XXOO的工作要不要?
某草:要要要!
遂成,众妖惊叹,五体投地。
是夜,某草被赶往月落城乌啼镇的怡红院,担任院妈妈助理一职,以便为蛇君吸收阳气,此院据说是蛇君出资收购,某草未深究。
教导(一)
“妩媚啊,可不是嘴上说说、抛几个媚眼就能达到的,一个真正好的院妈妈,客人只要瞄上一眼,立刻骨头就酥了。”怡红院的楚一娘,风情万种地扭着小腰:“所谓迷人,只是一种气质。”
她轻弹指甲,温言软语,含羞带嗔,回眸间勾魂夺魄:“爷,您可是好久没来了。”
“小严,有什么感觉?”
“妩媚入骨。”调教师小严站得如同兵马俑一般笔直,表情如兵马俑一般严肃。
“嗯,”我往后退,可是她的声音已经传过来:“七叶,过来试试。”
拼了!!!我学着她的样子,往小严怀里轻轻一扑,眼角一斜,飘个媚眼,五指轻按在小严胸前,努力把嗓子压细:“哟,爷,您可是好些日子没来了。”
“小严,感觉如何?”
“……”
“小严!”
“……”
“小严!!”
“楚妈妈。”
“嗯?”
“我请求调到柴房劈柴。”
T_T……
在楚一娘勾结小严对我进行了一系列惨无人道的训练之后,我终于也算是出师了,个中辛酸,难为人言。现在虽然一笑倾城不大可能,倾十来个人还是可以的。
蛇君经常过来,楚一娘每次看到他眼里都放光,我觉得不满,虽然不见他的时候从来不想他,但他真的对别的生物假以辞色的时候又会心生不满。
“蛇君。”
“嗯?”
“为什么我们要用这种方式吸收阳气呢?”
“因为这样够快。”
“可是这样是不顺应天道的。”
“天不顺我意,我必逆天行。”他说这种话的时候,温和的容颜竟然闪过一丝狠厉。我只好转移了话题,却好死不死道了一句:“楚一娘喜欢你。”
蛇君转头冲我微微的笑:“我帅不帅?”
“帅。”毫不犹豫。
“那有个女人喜欢我很正常啊。”
“那你喜欢她吗?”
“嗯……这个嘛……”他含笑捻了我的发丝,在鼻下轻嗅:“你说呢?”
“我……”
“抬头看我,你低着头拜神啊?”他双手按着我的肩,目光温柔若水:“你希望我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
我想我一定脸红了,结果只有推开他,道一声我管你去死,然后落荒而逃。
他没有追来,一条蛇坐在房里,大笑。
出去撞着小严,他依旧是兵马俑一样的表情,走过去时冷冷地吐了一句:“花痴。”
……
小番外:某草日记
某日,大晴。化成七叶灵芝于花圃睡觉顺便吸收日光精华,因个头矮小,被圃中狗尾巴草耻笑。
次日,变成二尺高七叶灵芝于花圃睡觉顺便吸收日光精华,因个头矮小,被月季耻笑。
再次日,化作一人高七叶灵芝于花圃睡觉顺便吸收日光精华,因个头矮小,被园中合欢树耻笑。
再再次日,化作十丈高七叶灵芝于花圃睡觉顺便吸收日光精华,众人悚然。因个头高大,被园中众植物耻笑。
调导(二)
某日,午时。
我肚子饿,前往厨房查探得月饼半碟,回房经过一娘房前,听内中细语:
“你发誓?”
“我发誓。”
“一点也没有?”
“一点也没有。”
是一娘和蛇君。我敲门,蛇君见我,淡然地道:“有事吗?”然后很自然地拥了我出来。
回到我房间,蛇君亲昵地吻我的眉心:“最近跟一娘都学了些什么?”
“呃……我把阳气转给你吧。”慌忙转移话题,他握住我肩的手有所用力,然后满意地道:“嗯,灵力增长很快,果然不愧是七叶灵芝。”
那当然。我把吸收的阳气转入他的体内,他握着我的手,借助我的灵力让阳气融进身体,约有一柱香的时间,我看向窗外,感觉又似回到月朗峰。
“蛇君,我们要多久才能打败青阳子呢?”
“哼,”蛇君在我身边盘腿而坐:“青阳子虽然道法高强,但以你的灵力加我的功力要对付他也是很快的。如果你修成仙,那就百分百有把握了。”
“可是历来,从来没有哪一株七叶灵芝可以修成仙。”我突然有几分黯然,长辈们说得没错,七叶灵芝本身就是人参果,任何人逮着了都会吃掉的,以至于后来,没有一株七叶灵芝愿意修行,以至于后来,没有一株七叶灵芝得以成仙。
“那是因为它们没有人保护。”仿佛察觉了我的不安,蛇君环身抱过我,揽在他冰冷的胸前:“你一定能成仙的,因为我会保护你。”
“可是……我这么懒……”
“你还知道啊!”
“我从来没否认过啊。”
“没关系,我会监督你的。”
也许是他太温柔了,说这句话的态度太肯定了,我抱着他的腰,心中不再忐忑,好吧蛇君,那我努力试试。
蛇君说到做到,果然天天监督着我,咳,行为具体说来就是打手心、打,后果是每到该起床的时候我就手心和齐痛……
小番外:
某日,某草撒娇,蛇君无可奈何,缩小了身子盘住它,一蛇一草于园中花圃晒太阳。
未臾,有龟公路过,大惊:嘿,谁在大便上种一蘑菇……
蛇草俱黑线……
夜,一娘命我在门口接客……那啥,为免接客引起某些不纯洁的人不纯洁的暇想,特改成迎接客人。
进来的人一律是珠光宝气的达官贵人,毕竟只是一颗草嘛,我有点紧张。再加上小严板着副——你们都欠我一百万两银子的表情,更是紧张了。
看着刚进来的公子哥,赶忙迎上去,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哟,您好刘公子,请问您贵姓呐?”
言毕,众人皆怔。刘公子愣了半晌,终于小心翼翼的道:“蔽人姓刘。”
我偷眼瞄小严,他的眼神很明白:不准看我不准问我不准表示你认识我。
……
晚上满月,忽觉某处灵气大增,料想有神物出现。于是翘班前往,在一座小小的山丘上,竟然灵气爆涨,月光尽倾。
大喜,走得太急,被某物一绊,跌了个狗啃泥,爬起来化作七叶灵芝吸食灵气,正饱食间一加持了法力的麻袋从天而降,眼前一暗,有汉子低声骂:“该死的人参果,这下逃不了了吧?”
言罢,兴高采烈地提袋而去,地里有个声音哭天抢地:“孩子他娘哎,你说你好好一只萝卜,不就样子丑了一咪咪嘛,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
灵力并未散,我转头便在月光下看到一个小孩儿,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目光幽幽地看着我。
人参果?
“姐姐……”他的声音也是奶声奶气、分外可爱:“刚的人是想抓我吗?我好害怕……”它可怜兮兮地靠过来,我不好意思地收起心里面那一点非分之想,一把环住它:“别怕,不都走了吗?”
“奇怪,为什么他竟然没有对姐姐下手呢?”
“咳咳。”我干咳,我知道他八成把我看成蘑菇了,还是野生的,靠!
可是他也没等我回答,在我开口的一瞬间,它长长的触须穿透我的身体,我的灵力开始大量流失,我不敢相信。
即使是它的触须带着绿色的、诡异的光芒吸收我的灵力我也不敢相信。它的笑依然天真可爱,带着说不出的稚嫩,可是声音却带着莫名的寒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生活,可以把素以善良著称的草木之妖变得如此狰狞可怕,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人交手,是对上灭字境道主青阳子,那时候我很废柴。第二次再度与人交手,是这个近千年道行的人参果,这时候,我依旧废柴。
无边无际的灵力涌入它的体内,它的表情突然有些难过,是越来越难过,我无语:这时候难过的好像应该是我吧?
“啊……你……”它只说了两个字,突然两腿一蹬,死了。
— —||||
(某草刨地抓狂)……我……老天作证我绝对是产自仙草圣地的月朗峰纯天然、无污染的一株纯种的七叶灵芝……
我从来没有听过有人因为吃七叶灵芝而身亡的……
抚尸痛哭,我真的是一株失败的灵芝,把整个灵芝的脸都丢光了……哇哇哇……爹爹、妈妈、无数活死人肉白骨的前辈们,我对不起你们……哇哇哇……
它的触须还在我的身体里,光芒还在,只是变成了琥珀色慢慢回流,强大的灵力竟然汹涌而来。还好我们本来就是灵力的载体,不然恐怕会爆体而亡。它的身体越缩越小,最后慢慢不见了。
后来我终于想通了它的死因,人参果的身体容不下那么强大的灵力,一句话简单说来就是……撑死了。
在月下伸长枝叶,竟然发现多了近一千年的修为,这……这是算因祸得福呐……还是不义之财啊……
番外:蛇王竞选大赛
某日,蛇君竞选蛇王。
主要比试法力耗才。蛇君借助某草的灵力,非常轻松地战胜了其它众蛇精,然后接到文试的题目,拿着一看,刷地一声,冷汗就下来。考卷内容如下:
题目:我的爸爸。
请以我的爸爸为题写一篇作文,八百字左右,体裁不限。
蛇君:……
迫不得已,由某草匆忙捉刀代笔,蛇君交待:“我父亲没能得道,按一条普通的蛇写得了。”
演讲那天,一娘、小严等前往助威,青阳子竟然被邀为评委之一,众妖翘首以待。
竞选者A:众评委,我已经修行两千年了,真的不记得我爸爸的事了啊……
众评委亮牌:借口,零分。
竞选者B:我知道众评委是想试文才,可是也不能逼我们说假话啊,修道两千多年,谁还记得爸爸啊……
众评委亮牌:诽谤评委,负100分。
蛇君当场朗读,鉴于当时不用门票,某君得进会场,于是大家得见以下大作: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的爸爸
我的爸爸是一条威猛的蛇,虽然它体态娇小,并没有得道修成正果,而现在也不知道几世轮回,但我很喜欢我的爸爸。
月朗峰夜晚虽然很静,适合睡眠,但蚊子特多,我身上只得七片叶子护体,不胜其烦。记忆中总是我的爸爸守护我,每当发现有蚊子停在我身上时,总是一个高难度翻空跳飞过来,四肢虽短(蛇君冷汗),但快、准、狠,连蟾蜍见了也当自愧不如。
它的尾巴很细,很长,必要时还可以咬断了逃生……其形状之独特,作用之良多,无尾能出其右矣。
……(此处省略废话一箩筐。)
这就是我的爸爸,虽然它如今已经烂得骨头都可以打鼓了,但是我不会忘记它。
读毕,蛇君作为历史上唯一仅存、前无古蛇、后无来者的一条由四脚蛇所生的缅甸蟒,被众蛇围观。
蛇君镇定地站于台前,孤傲地面对无数研究探讨的目光,心、已然撞墙……
良久,众评委举牌亮分:100分。
评委A:声情并茂,故事真实。
评委B:情节生动,字里行间透出对爸爸的想念和敬爱。
评委C:观察细心。
青阳子:……
夜,青阳子回灭字境,特命人捉来四脚蛇一条,置于案前,观察半晌,捶桌,狂笑。
恶梦伊始
云德玄灭时期,七叶灵芝修成人形,此等修行至宝引起妖界各族窥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灭字境青阳子联合玄字境将之强行镇压,可是消息传开,各类邪物虎视眈眈,蛇族已经没有力量再保护此宝物。
灭字境道主青阳子长年游历,考虑再三,最终决定将此株七叶灵芝寄养于玄字境,由宗主沐飞玄亲自督导修行,促其向善,早成正果。
蛇君纵然百般不愿,也不能拂逆青阳子的意思,送七叶到玄字境的时候,蛇君抚着怀中人的长发,千叮咛万嘱咛,要收起惰性,好好修行,不可以贪玩,不可以调皮。怀里的人始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蛇君爱怜地轻拍着她的头:“乖,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嗯?”
某草终于抬头,一手揪着蛇君的衣角,眼泪在眶里转:“蛇君,我可不可以不去?我还是回月朗峰好不好?”
一旁青阳子看着两人生离死别一样,不由好笑:“得了得了,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沐宗主为人正直,你没听过蛇君也应该知道吧?等你得道成仙就知道感谢他了。”
蛇君默然,沐飞玄他当然知道。玄字境的宗主,千年来与青阳子共同执掌玄灭两境,在道境颇有圣誉。最开始因老宗主突然病逝,而只有他在场。他以历代宗主代代传承的宗主之魂继任时,部分人包括宗主夫人对他都颇有嫌隙,又因人过于俊美,总有人传其是非,当时继位亦是颇受非议。
可是随着时日推移,他的决策与谋略都慢慢显现出来,玄字境包括原宗主夫人——道境冷美人仇月也对其刮目相看。而这些年的乐善好施、仗义疏财之举更是数不胜数,如今的沐飞玄,同青阳子一起,已经是道境的中流砥柱。
这么样的一个人,当然是不容置疑的。
看着还挂着满眼泪珠儿的七叶,青阳子也像蛇君一样拍拍她的头:“放心吧,沐飞玄宅心仁厚,多年吃素……”
此话一出,某草终于扑进蛇君怀里,放声大哭:“哇——————他吃素,蛇君他吃素的,哇呜呜呜——”
蛇君:“……”
青阳子:=_=|||||
玄字境,沐飞玄于广德堂高居于座,看着座下跪伏的人,转动着袖口的珍珠,看不出心之所想。青阳子持着茶杯,用杯盖拂去表面的茶叶,饮了半杯方道:“以后小七就交给道兄了,还望道兄多多费心。”
某草跪在堂中,偷眼打量四周,这玄字境与灭字境确实大不相同,整个富丽堂皇,是灭字境的寒酸无法相比的。
“好友客气了,这也是你我份内之事。”沐飞玄声音清朗,他人本俊逸,加上这宽袍授带,更显尊贵出尘:“人在这里青阳子尽可放心就是。”
于是青阳子真的放心了,他本修道之人,要的是清心淡欲,无牵无挂,灭字境大多数时候也是座下大弟子决明子打理,不然如何这么自由,随时云游四海来着?
堂内沐飞玄反复打量着七叶,某草虽然迟钝,也可以感觉到这些各式各样的目光,修成人身的七叶灵芝啊……妖界,多少年不见了呢……
沐飞玄倾身将她扶起来,狭长的美目深遂似海:“仇月夫人,小七就暂时交由你照料吧。”旁座上的前宗主夫人仇月浅笑,声音温柔:“七叶,来。”
某草虽然在蛇君的地盘上够得瑟,可是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实在是得瑟不起来,于是乖乖走过去,仇月握着她的手:“以后就跟着我一起住吧。”
某草想说不愿意,可是她不敢。于是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
下午仇月带着她熟悉玄字境的环境,她对这个仇月还是颇有好感的,都是仇月是道境第一冷美人,可是这个女子看起来如此温柔……怎么也跟冷字搭不上边吧。
穿过雕花的回廊,白色镂花的纱幔在空中蹁跹飞舞,某草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夏日湖泊:“这……”
那时候湖面水雾冉冉,在强光下晕成一片梦幻陆离的世界,湖中有万年温玉打造的八角亭,虚无得恍若梦境。
“这里是沉香湖,”她的声音依然非常甜美:“宗主经常来这边午休,或者弹琴下棋。这里不准高声喧哗,可要记住了。”
随着她走了一个小午,懒草都快累散了,终于整个古堡被转了一大圈:“小七,这边是现在的宗主夫人苏嫣的住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某草竟然从她眼里看到一丝惊惧:“她道行很高,个性非常不好,你没事别去招惹她。”
某草边打哈欠边点头,事实上她根本谁都懒得招惹。
接下来注意事项更多。
“小七,这里是疏楼,里面有温泉。”
“啊,我能去吗?”某草兴致高昂。
“不行,里面是宗主专用的。”
“T_T……”某草继续无精打采……
“这里是百鸟林,里面有玄字境收留的非常珍贵的鸟类妖灵。”
“呃。”
“这里是药王谷,基本上所有的药草精灵都在里面,当然你不用了,目前里面还没有你的同类。”
“……”
“这边走是百兽林,潜心修行的兽类妖灵都在里面。”
“……”
“对了,这边是花鸣宫,所有的花类妖灵都在里面……嗯?”仇月回头,忽然不见了七叶,顿时有些着急起来:“七叶??”
一路走一路找,遍寻无果。最后在一丛狗尾巴草中间发现一株疑似野生蘑菇的物种正在打呼。
=_=||||||||
斗法
玄字境的日子,远比跟着蛇君艰难,每一天有很多的道法需要修炼,这与以前帮蛇君吸收灵力来说,难度大得多。
其实不说其他人,某草有时候自己也暗自奇怪,不是说七叶灵芝是仙中圣品嘛,为毛自己学个道法如此的艰难。
沐飞玄管理着整个玄字境,时间当然是不多的。每月有专门的开会时间,供广大弟子提问,顺便指点一下道法。
然后事实证明,没有问题的除了完全学懂的几个精英弟子以外,还有像某草这种完全没学懂的。
每个月末是玄字境的月度道法考核,所有弟子必须参加,互相比试验证一月所学。以示道法无边,学无止境。
仇月教了小七一套道威无极后,让其勤加练习,不得丢脸。某草点头如捣蒜,于是仇月早上出去的时候看见其在后花园非常努力地练剑。
满意ING……
半个时辰后回来发现其抱着剑坐在花草中琢磨,满意ING……
一柱香之后出来发现其拿着书倚在合欢树下琢磨……满意ING……
月末的道法验证考试中,玄字境几个主考经过了多次商谈。
考官A:该找什么等级的弟子来陪她比试呢?这七叶灵芝生来便是修行至宝,她又刚刚出道,出手没轻没重,万一闹出妖命……
考官B:仇月夫人是不是弄错了,明知道是比试还教她道威无极这么大威力的招术。
考官C:还好这比试台架得高,就算威力再大应该也不会波及玄字境。
考官D:我看我们……还是把评委席往后挪点比较安全……
考官EFG:有理有理。
众:唧唧呱呱……
日升中天,一声脆响,众人皆静。沐飞玄高居主座,玉冠束发,轻袍绶带透出无上的尊贵。他的旁边便是传说中的苏嫣了,紫色的裙装华丽优雅,原本精致的五官因为过于严肃而显出凛然不可侵的威严。
要说两个人,自然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可是配在一起……一个简洁,一个繁复,便显出了不和谐来。
当然这话是没有人敢说出来的。台上的人得到宗主颔首,宣布月度考核开始,一样是下台落地者视为败。然后是长长的对抗妖名单。
高高的比试台下,众弟子站成整齐的方阵,各个方阵等级均不相同。某草和仇月一起,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有点紧张。仇月拍拍她的手,温柔地安抚:“口诀都记得吧?不要紧张,嗯?”
某草心虚地点头,仰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高高的比试台。最开始是一等弟子,华丽的光影下,他们倒是你来我往斗法斗得不亦乐乎。
有降妖除魔要起坛作法的,也有祭起宝物御剑腾空的,某草看着口水横流,直到……直到念到她的名字。
连交头接耳的考官们都安静下来,多少年来,妖界唯一一株修成人身的七叶灵芝啊。
众人目光灼灼地等待,她走出人群还收到仇月仙子鼓励的眼神。
沿着台阶走上比试台,上面已经站定了一位二等弟子抚风。看见她,明显有些紧张,手中的指尘攥了又攥,额上冷汗也出来了。半晌终于一咬牙:“道友请了。”
某草挑了一把长剑,一狠心,一闭眼,手上划拉着招式:“道——”
台下众人瞪圆了眼睛,圣品啊……宝物啊……会有怎样惊人的威力啊……
“威——”
台下人满眼的星星。
“无——”
众人已经自动在她头上划了个圈,还会发光。
“极——”最后一个字落,只见一道淡影,对面抚风大吃一惊,几乎下意识地往侧边一闪。于是一道人影划过高高的比试台,众人惊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嘎————————————”
其声之惨烈,犹其是后面一声尾音,闻者色变。
灰尘漫天……鸭毛乱舞。
众人原地石化。
老半晌,某草从灰尘中站起来,吐掉嘴里的鸭毛,就看到满场大小道士投来的目光,请想象被一群石膏像木然凝望的场景……
呆滞地摸摸全身,还好,以为要被嗑掉满嘴大牙呢,竟然只是嗑出了一身鸭毛。呃……
=_=|||||
不对,某草往地上一看,一只硕大无比的鸭子已成名符其实的鸭饼……旁边有熟识的同伴已经反应过来,撕心嚎啕:“鸭师兄啊,你死得好惨呐——————————”
某草:……
仇月有些心虚地回头看座上的沐飞玄,只看见他抽蓄的嘴角。
此事被众道士永载玄字境史册,此后每次考核但凡某草在场,众人必然退出两丈开外,以避免此等人间惨剧。
小番外:某日午后,玄字境后花园。某草手捧绝焰图志斜倚在秋千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发现阳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回头便对看沐宗主的目光,当下一惊:“勒个……七叶一时看书入迷,未见宗主前来,还请宗主恕罪。”
沐飞玄负手挑眉,沉默不语。
“嘿嘿,沐宗主你看今天的阳光很好哈。”
无人应答。
“太阳也很圆嘎。”某草开始打量自己全身上下……脸上沾泥巴啦?衣服穿错了?绊扣系歪了?忘穿袜子了?
沐宗主回头酷酷离开,留下几个字答疑解惑:“书拿倒了。”
某草:……
鉴于某草月度考核的优秀表现……沐飞玄下令让大弟子无尘教授其医术。无尘一向以儒雅博学著称,耐心自是极佳的:“小七,看来你不大适合攻击类道法,不如大师兄教你医术类吧,反正救人积善才是我们道家根本啊。师兄传你针灸一术,以后也可在玄字境医师堂供职。”
某草非常老实:“谨遵师兄命。”
两天后,玄字境多了很多张海迪,无尘小道长火烧一样拜见了沐宗主,并提出了自己的宝贵意见:“徒儿觉得……她应该学暗器……”
玄字境上下送其一个威风八面的称号:追魂夺命针。
@_@……
后将人转于玄字境长老,即当日的考官A,命其传授斩妖之技,教其升坛作法,占卜吉凶,驱妖避邪等。某草苦练多日,每天画符N张,经常有师兄弟进来盗取,某草自我感觉良好。直到某天……
抚风(顺手抽了一张桌上画好的符纸,喃喃自语):“这草纸真好用。”
T_T~~~~~~~
万般无奈之下,沐飞玄下了一个玄字境上下皆惊的决定:亲自教谍!
番外:
夜,玄字境一片漆黑。苏嫣居住的繁音阁时不时传来低低的喘息和。良久,一个男音响起来,还带着低喘:“嫣,休息一下好不好?”
“中看不中用。”一个女声带了明显的斥责,没有丝毫一般女子的娇柔:“七叶灵芝你也弄来了这么久了,到底什么时候帮我疗伤?”
“我正在找方法,这灵芝虽然修成了人形,可是道法根基一点也没有,总不过煮了直接转给你啊。”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能治好我的伤。”
“不要急,相信我,我会想的办法的,嗯?”
“再陪我一次。”
“嫣……”
“你要不要这么没用,还说什么玄字境的宗主,房中术不就是你们这些人鼓捣出来的吗?”
“可是……”
“好了好了,这次不吸你精元,可以了吧?”
“如果你真的很难受,”男人似乎下了决心:“我……”
房中又是一场激战,夜色已浓,鸟息虫眠。
沐飞玄
沐飞玄开始接手教导七叶的重任,但是他精神明显不佳,玄字境后园,假山旁的石亭里,他以肘支额,如墨般的长发披散下来,象征着宗主之魂的蓝宝石额环束发,风从平静的湖面带着青草阳光的味道迎面而来,带起黑发飞卷,衣袍翻飞,人便似欲乘风而去一般。
某草正在装模作样地看着手里的道法入门类书籍,时不时轻瞄上一眼,也不得不为这一番风姿震憾。老半晌,沐飞玄终于半闭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合下来,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他的疲倦,可是心里却是怡然的。他可以感到苏嫣自受伤之后更加的依赖他了。
只是她的伤需要很多灵力来补,光靠自己,真的是太勉强了呢。
(“咳,大家好。”假山后突然跳出一长发如扫帚、一身灰色碎布条,疑似拖把装错柄的人形生物:“由于我们的旁白大师神经中风失语,下面由我疯子来为大家继续剧透以及揭露某君真面目。”
众:==
某人形生物站于假山,手舞足蹈ING:“话说这里可能有人要怀疑我们沐宗主的持久力的问题,其实这可着实冤枉,沐宗主的能力我们是不容怀疑滴,虽然不如某些中的金枪不倒,但是质量还是可以通过ISO认证滴。无奈的是……就算是一夜九次郎……到第十次的时候丫的也是有心无力嘎……”
人形生物在假山之巅深沉谓叹……不料脚下一滑,扑嗵倒栽入池……镜头调转时还可闻惨嚎:“老大,我不会游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沐飞玄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了。看看旁边已经坐得僵化的某草,他勾了唇角,暗咐莫非这七叶灵芝也有品相优劣一说?
(某草:==)
“小七。”沐飞玄的声音透出不染纤尘的尊贵优雅:“第十七卷第四章是什么?”
“嘎?”某草惊呆。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宗祖,无事更寻谁;真常需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沐飞玄一字一句缓慢道来,目光望着这一片幽蓝的湖水,指尖轻拈着雪色的袖口,阳光在他身上渡上耀目的光华,他不若青阳子般的淡泊,却是掌中握乾坤的锐利。
某草乖乖地听着,点头似小鸡啄米。沐飞玄凝望她半晌,终是深深叹气,以她的进展速度,什么时候能治好苏嫣的伤呢?
番外:
夜,繁音阁,沐飞玄半靠在床头的栏杆上,微喘地看着伏在自己腰间的女人。多少年了,身边的人和事都变了,不变的只有她的美丽。苏嫣的长发是银色,却流转着淡紫色的光华。五官若上天恩赐一般,巧夺天工。明眸如水,微微一转便是说不出的风情。
最诱人的是她的肌肤,凝脂一般的光滑细腻,沐飞玄手指轻轻滑过她半裸的稣胸,那肌肤越发粉嫩,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滴出水来一样。
沐飞玄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那时候一群少年众星拱月般地跟着她,她一袭华贵的长裙,在珍珠粉色的柔光映衬下,人若谪仙。而自己……还是一个很平凡的少年……
“嫣。”莫名其妙地情动,突然觉得就算是死在她手上也无所谓了。
苏嫣当然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物什更加强硬有力,伏在他胸膛上,戴了碎宝石指套的尾指轻刮着他坚实的胸膛。果不其然,很快看到了对方近乎迷乱的目光。沐飞玄低哼一声将她摁在身下,她试探性地开始吸收对方的精元,看着沐飞玄虽然皱着眉,却没有反对,于是终于放下心来。
若论苏嫣,她的修为是绝对不输给她的美貌的。天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大美人带刺,不知道多少人垂涎,可是最后却是花落了沐飞玄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儿。
也是在多年以后,众人才佩服她的一双毒眼。如今的沐飞玄与她,可说是天生一对的壁人,可是对她,却永远一如初见。
那时候曾有人笑他妻奴,沐飞玄只是一手挽了她的腰,笑若艳阳:“有妻如此,便是为奴也是沐某之幸。”
一夜纠缠,沐飞玄不比青阳子,他主修控制系的道法,体力与内力的回复远比青阳子慢很多。所以第二天,当大弟子无尘敲门的时候,他甚至不想答应。
当然也仅仅只是不想而已,在其位则需谋其政。他努力支撑着自己换好衣服,床上的美人还在海棠春睡,他爱怜地拨过她额前的青丝,轻柔地帮她掖好被角。
今天需要亲自考核一批一等弟子的道法,需要处理灭字境转过来的带罪妖众,有两个道友要过来与自己切磋……对了,还有那株令人头疼的七叶灵芝……
沐飞玄一边想着今天的事,一边走出去,冷水擦脸,终于疲色稍褪了些。某草已经起床,在后园活蹦乱跳,总想试试能不能一蹦蹦到假山上去。
手里轻掂着翠色欲滴的藤条,沐飞玄考了些昨日的学习成果,她嗑嗑绊绊倒也背出来了。交待了今天的背诵章节,沐飞玄半靠在藤制的椅子上打盹,某草看他似乎真的太累了,也不敢吵他,又不敢走,乖乖地自己看书。
于是偌大的沉香亭,一个装模作样地看书,一个以手支额,闭目养神。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下午青阳子竟然过来,某草左望右望,没有看见蛇君,难免露了几分失望神色。他倒是不大介意,和沐飞玄在亭间下棋,连赢到第四场的时候无尘过来禀报:“宗主,歧连山两位道长过来了。”
青阳子微笑着落了最后一颗子,已是大局已定的光景了。沐飞玄笑着放了手中棋子:“罢了罢了,我输了。”
青阳子甩甩抚尘,含笑打趣:“道友,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沐飞玄脸一红,尴尬地干咳一声,顺便转移了话题:“走,一起去看看莲、荷两位道友。”
两个人起身离开,临走时青阳子看看侍立一旁的某草,见是听话了不少,倒也满意。
叉出去埋了埋了埋了
莲、荷两位道长,说来也算顶顶有名的,当然如果不有名也没办法约到沐飞玄这样身份的人切磋。
几个人来到大厅,两个老道可是饮茶多时了。看见青阳子,自然少不得一番寒暄。
既然是验证道法,当然是免不了动手的。青阳子斜了一眼沐飞玄,声音放得很低却充满戏谑:“好友昨日用功过渡,今日青阳子为好友挡去莲道友。”
沐飞玄杯举到唇边,闻言淡笑,索性也脸皮厚到底了:“那可真是有劳青阳子道友了。”
那是某草第一次见到两个人真正意义的出手。莲道长的得由青阳子出手,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也不会想到其它。
青阳子对付莲道长,仅用了一招,好死不死就是那招道威无极,几乎是道家人的常用招式。莲道长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所学不错……也是直到那天他才知道,要一掌道教半边天,是真的需要两把刷子的。
(疯子:老大需要哪两把刷子啊?牙刷?鞋刷?
某君——||||||:滚!)
这场比试的后果是,荷道长在与沐飞玄比武的时候,几乎万念俱灰,沐飞玄出手他几乎没有招架,当然以沐飞玄如此精明的人,自是知道速战速决的道理,所以第一招之后荷道长就觉得自己胜算为零了,赢得倒也漂亮。
切磋不伤和气,何况输在这两个人手下也算是一种荣耀了。几个人提议一起参观玄字境,沐飞玄虽然万分疲倦,倒也答应得痛快。
于是一干人游园,玄字境大弟子充当导游。青阳子为人低调,所以倒无其它排场。
“这边是百鸟林,多年来收留了无数流浪的鸟类修仙者,因此处环境幽静,故单独开辟给它们……”仇月夫人声音温柔,婉婉讲着各处的来历,几个人打量着这片飞瀑幽林,也不禁啧啧赞叹:仙境啊仙境。
“玄字境这次收留七叶,必引人起意,沐道友还是多多提防才是。”
“青阳子道长请放心。”仇月接过青阳子的话:“玄字境的守卫一直以来都非常严密,每组二十四名精英弟子轮流巡逻,飞鸟难……”
“不好了……”一小道士自药王谷飞奔过来,直跑得气喘如牛:“宗主,药王谷发现八名来历不明的妖族,手持锁妖袋,左边一个说已经在药王谷埋伏了两个月了,右边一个说是自己先发现的,中间那个说自己离得最近,最后围着那堆黑木耳打起来了。”
沐飞玄:==
仇月:==++++
无尘:@_@
众:……
几个人闲扯了一下午,终于起身离开。沐飞玄送走青阳子的时候很轻松,看看身边的七叶灵芝,他知道青阳子已经开始放心了。怎么导出七叶灵芝的灵力,他心里已经暗暗有了计较。
苏嫣的伤虽然由他倾尽心血保持着没有恶化,可是她的耐性也已经快到尽头了。想起那个妙人儿每次因为等不及扑住自己乱摇的情景,沐飞玄唇角微扬,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温柔笑意。
小番外:苏沐
这人生总是有很多意外,就像昨日某君出门忘了关水,意外地重现水漫金山一样。遇见苏嫣,是沐飞玄的意外。
也许连七叶也很难想到,眼前优雅尊贵的沐宗主也曾有过那样轻狂的时候。
曾经的沐飞玄是个很普通的男人,仗着高超的武艺,便喜欢用拳头和刀剑解决一切事宜。直到某次被仇家联合追杀,好汉架不住人多,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等收拾完这群乌合之众后,自己也奄奄一息,非常狗血的剧情,这时候他遇上了苏嫣。
苏嫣的眼睛确实是很毒的,像这种一生都在血腥中搏命求生的男人往往是最重情义的,虽然从来不说爱,但比起围绕在自己身边那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花公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她亲手照顾了他一个月,这一个月让这个男人成为他的夫,也成了他的奴。那以后的沐飞玄,就算是苏嫣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往手上吐两口唾沫,然后找颗最高的树爬上去摘。
这些年苏嫣对他的要求越来越高,于是那个曾经只动手不动口的男人慢慢地需要在意自己的仪表形态,需要察言观色,需要精于心计,需要混迹这片他并不喜欢的权力倾轧之中。
而今的沐飞玄,已经看不出当初年少轻狂的样子,苏嫣不在身边的时候,他总是带着淡然的微笑,优雅尊贵,仿佛与所有人都隔了一堵无形的墙,那样的神秘,孤高。
众人评说他和青阳子,总是用山间小屋和繁城豪宅来形容。
(青阳子气歪:谁?谁啊,谁这么形容来着???叉出去埋了埋了埋了!!!!)
我和她……
“飞玄。”苏嫣跨坐在沐飞玄身上,亲吻着沐飞玄的胸口:“你打算怎么样帮我疗伤嘛。”
沐飞玄握住她的纤纤玉手,指腹轻轻磨擦,感受着那种可以残留在指尖的细腻:“不能这么快动手,她说出去青阳子会起疑心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青阳子彻底放心的时候。”
“我怕到那时候我独了!”苏嫣声音里带了明显的怒意:“为什么你总是这么顾虑来顾虑去!”
“嫣,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但是……”
“我不管,你有点用行不行啊。你不知道让她不能说出去吗?”
“我总不能把她毒哑了啊。”
“如果她爱上你呢?”苏嫣眼里突然闪出光:“如果她爱上你不就不会说出去了吗?”
“嫣,你在想什么呢!我和她……”
“哎呀飞玄,你就当为了人家牺牲一下嘛。你以前不是阂练过阴阳双修大法?可以直接吸收她的灵力,如此一来不是比什么导出都快得多?”
“可是我……”沐飞玄紧紧敛了眉:“可是我……”
“飞玄,”苏嫣何尝不知道他的顾虑,沐飞玄其实是个相当传统的男人,对男女之事本甚为认真,自和苏嫣在一起后,没有看过其他女人一眼。
“飞玄,其实你对我的心,我都知道,真的都知道。”指尖划过身下人宽厚的背,感觉身下人低低地浅哼,苏嫣已经太清楚他的敏感地带:“其实我也舍不得让你跟她……但是我相信你是真的爱我的,是不是?”
沐飞玄抿着唇不说话,苏嫣索性耍起赖来:“你答应人家嘛……答应人家嘛……”
感觉身上的人不断地撩拨着自己的欲/望,沐飞玄任自己沉入她的身体,一时间心乱如麻。
早上坐在沉香亭看七叶假模假样背书时,沐飞玄明显心神不定。她时不时偷瞄沐飞玄,身上散发着草木之妖特有的清新的气息。灵动的大眼睛纯净中透出顽皮,粉嫩的脸颊吹弹可破一般。
沐飞玄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打量过一个女人,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要怎么样去靠近一个其他的女人。
某草也注意到他的目光,还以为是自己打瞌睡被他发现了,赶紧振作起来,好好背。
近午时,沐飞玄象征性地考了几章内容,她有一个没答对,沐飞玄用藤条抽了一下她的手心,她像被训的小狗一样,有点害怕却还是乖乖地伸手。
按她的性格,如果真的是和自己在一起,应该是很容易控制。沐飞玄深深叹气,可是怎么对她下手呢?
七叶哪里知道沐飞玄起的什么心思,她只知道到午饭时间了咯。沐飞玄挥手让人上了饭菜,这是他第一次和她一起吃饭。某草也觉得不对,犹疑地看他。
沐飞玄顺手理过额前的长发,努力随意地道:“吃吧。”看着她不肯动筷,自己挟了块熊掌豆腐放她碗里。她于是低下头乖乖地吃饭。半晌又抬头看他:“宗主,你不吃吗?”
沐飞玄只是舀了一勺汤,浅浅地尝了一口后便搁下来。倒了酒一个人独饮。于是便连迟钝的某草也发现……宗主,好像有心事呢。
这样又过了几天,某草的道法进展依旧缓慢,苏嫣变着法催逼了几次,沐飞玄犹豫着下不去手。
得想个办法推他一把才行,苏嫣看着沉香亭中两个人的身影,自言自语。
晚上,某草都已经快睡了,有人过来通知,说沐宗主让她过一趟坎水阁。她虽是疑惑,却也乖乖地整衣去了。
过去的时候发现坎水阁门前空无一人,连平时侍立门口的小道士也不见了。叫了两声宗主无人应,她试探性地一推,门却没有锁,径直开了。
外屋没有人,进得里间的时候看见沐飞玄俯在桌上,她有些着急:“宗主?”
眼见得没有动静,她走过去试探地拍拍他的肩,沐飞玄终于抬头,模糊地叫了一声嫣。七叶第一次看到那样的沐飞玄,平时的他总是威严而神秘,高高在上的优雅尊贵,而此时的他衣袍半解,脸上是不正常的胭红,他的呼吸有点急促,竟然一把将七叶拉坐到自己怀里,手揽上她的腰肢,声音说不出的暗哑低沉:“嫣,别玩了。我受不了,别玩了。”
七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姿势,然后脸上一红,就去推他:“宗主,我不是夫人,我……”
沐飞玄一滞,但惊异的神色只是一瞬,转眼即逝。他不知道苏嫣用的什么药,他的某处像要炸开了一样。没有料到苏嫣会这么做,却已经知道她的主意。
心中隐隐地,竟然有一种被遗弃的错觉,可是只是一瞬罢了,那种异样的感觉一波一波地往上涌,他不能保持正常的理性来思考。
怀中人激烈地抗拒更助长了火焰,沐飞玄眼中神色一闪,按住她用力地吻下去,七叶的尖叫尚未出口已经被他突来的热吻淹没。
感觉身上的男人异乎寻常的热度,七叶用力地推他:“宗主,别这样,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给你倒杯茶好不好……”
沐飞玄狠下心,一抬袖打灭了桌上的蜡烛,翻身将她压在坎水阁斜纹的木地板上。
黑暗中只听得阵阵衣锦破裂的声音,七叶拼命想捉住他乱来的手,却又怎么比得上他的力气。手滑过她光滑的肌肤,沐飞玄觉得自己一身的血都燃烧起来,在体内叫嚣,沸腾。
用力扯掉她身上遮掩物,沐飞玄从她的胸前吻下去,那种清新的气息如一剂催/情散,他甚至来不及作足前戏,身下的人反抗得厉害,他粗喘着,这时候已经顾不上是不是自己本身的意愿。
将自己快要爆裂的物什顶在入口,身下的人似乎猛然受到惊吓一般拼命地扭动着身体不让凶物得逞。沐飞玄很轻易地制住了她的腿,宽厚的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嘴,坚定地、近乎粗暴地挤进了她的身体,痛苦的从他的指尖破碎地溢出来,毫无经验的身体紧绷成一张弓,更加剧了自身的痛苦。
沐飞玄感到粗暴的硬物撕裂了那具身体,可是他顾不得了。所有的意识在此刻都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身下的人拼命地摇头想甩开他的手,那断断续续地激得他动作更加剧烈。
有泪流下来,浸过他的指间,湿了他的手心。紧紧抓着她皓腕的手,已经嵌进了她的肉里。她的力气渐渐弱下来,连也变成了无意识的条件反射,痛到了极点,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痛。
沐飞玄死命地发泄着自己,他何尝不知道她的痛苦,只是他控制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沐飞玄醒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身边,只是斑驳的血痕渍染在地上,染在自己白色的衣袍上触目惊心。
木然地束好腰带,他出门便看见苏嫣,她美丽的脸上带着微微的得意和淡淡的责备:“哎呀,你应该先哄好她再让她走的嘛。”
沐飞玄推开她去了疏楼,在池中洗净一身污秽,耳边时不时响起昨夜身下的人破碎的惨吟,心里五味杂陈。
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仇月派人过来说七叶灵芝意图潜逃被抓回来,让他去看看。他在疏楼一个人呆了一阵,深深叹了一口气,终于振袖走出去。
沐飞玄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听到里面哭叫,他皱眉:应该不会说出来吧?
他一进去,仇月立刻迎上来,很为难地看他:“宗主,七叶她……”
沐飞玄伸手示意她退下,她默默地躬身下去了。七叶一见到他,{奇}条件反射地就往后缩,{书}脸上已经一脸的眼泪。{网}沐飞玄知道昨晚是真的吓到她了,这时候不哄好,以后麻烦会很大。
他猛然扑过去抱住她,往后拖过去摁在床上。一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她的眼里满是惊怖欲绝一般,全身都在颤抖,手撑着他的胸膛,近乎哀求一般望着他。
沐飞玄是真的有些心疼,除了苏嫣,他从来没有过别的女人。而苏嫣,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眼神。
伏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他低低地道:“对不起小七,对不起,昨晚我喝醉了。都是我不好。”
从额头吻下来,过鼻尖,吻干眼角的泪水,然后慢慢地松开捂住她嘴的手:“别害怕……”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她摇头,又摇下几串泪珠。沐飞玄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把声音放得轻些:“别这样,乖。”
她呆呆地任他抱着,半晌突然低下头,唤一声蛇君,然后又落泪。
沐飞玄去握她的手,她痛哼一声,于是长袖被拉开,嫩藕般的手臂上,昨晚留下的伤痕已经成了可怖的紫色。
沐飞玄轻轻帮她揉了揉,然后伸手剥她的衣服,她惊惧地反抗,沐飞玄的声音里或轻或重地带了些强硬:“别动。”然后轻轻地褪去她的衣裙,她身上只余了一件白色的肚兜,雪色的肌肤还留着昨夜的吻痕,沐飞玄觉得有点热血沸腾,但很快把持住了,揽着她躺下来:“休息一下。”
七叶并没有挣扎太久,昨夜的欢爱,加上后半夜逃跑,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沐飞玄看着怀里的人慢慢熟睡过去,梦里也不安稳,小脸蛋紧紧地皱在一起,脸上满是泪痕,揽着她的手紧了紧,心头突然一阵从未有过的茫然。
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七叶醒在沐飞玄怀里,睁开眼一抬头便对上那双深遂的眸子,不习惯与人同眠,而且自己仅着一件肚兜,她惊慌地坐起来。沐飞玄只是一伸手便止住了她的动作,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身上衣着整齐,白袍上薰香淡然。这样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而身下的人脸早已红到了脖子。那双总是闪动着顽皮光芒的眼睛带了盈盈的水光。
沐飞玄轻轻地拭去她腮边将落未落的泪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俯身吻在她尚且微肿的唇,吞没她即将出口的。
“对不起……对不起小七。”他吻过她小巧的耳垂,触在她耳边低低地道。是的,对不起七叶,就算你是我的女人,就算……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她眼中的光泽慢慢暗淡下去,任他一路吻下去却没有再反抗,沐飞玄知道她会接受他的,再假以时日,必然能对自己死心踏地。
这时候本该配上整套的温存,可是沐飞玄下不去手,吻在胸前的时候怎么也难以继续,昨晚借着药性,放纵了自己,可是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对其它任何女人多看一眼。这样的处境,让他觉得很愧对苏嫣,虽然这是她的意思。
那时候在他心里,还有着根深蒂固的忠诚观念。他无法容忍自己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放肆寻欢。
苏嫣当然是知道他的顾虑的,是夜,沐飞玄一次又一次地和她云雨,她下足了功夫展示自己的妩媚,任他像头饿虎一样不断地占有。拨开他额前被汗湿的发丝,苏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加轻柔一些:“玄,我知道你不高兴,我不该这么做。但是你看我的伤都这么久了,什么时候人家的法力才能恢复啊。我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对我最好的男人……”
沐飞玄不说话,可是怎么做,心里其实早已有了决定。
他让七叶搬去了坎水阁,七叶不愿意,可是还是不敢说。仇月有些担心,她修行尚浅,成形不足两百年的草木之妖,相当于人类而言,不过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啊。
“要乖乖地听话啊,不要惹宗主生气。”顺着她的长发,那个孩子百般不愿却还是乖乖地搬了过去。仇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深深叹气,好好的七叶灵芝,修什么仙呢。
沐飞玄没有安排别的人照料坎水阁,虽然是在玄字境,但这种事情还是要避人耳目的。晚上沐飞玄过去的时候,七叶在坎水阁发呆,这阁子对她而言太大,也太冷。就算是五只烛台全部点燃,也总有烛光照不到的地方。
从后面轻揽住她的腰,将人抱到自己怀里,沐飞玄轻触着她耳朵的轮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和:“在想什么呢?”
她下意识地就想推开他,最后默默地放弃了,乖乖地任他抱着。那股清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沐飞玄觉得神清气爽。
一路将她抱到内阁的床上,她眼中还有很深的惧意,沐飞玄几乎强迫自己不去想苏嫣,从她的唇一路吻下去,她全身绷得非常紧,一动也不敢动。沐飞玄轻轻抚过那一大片光滑的肌肤,示意她放松。完全不同于苏嫣的妩媚入骨,她是那么的青涩,每一处都羞怯着不适应坦露在一个男人面前,就那么怯然地把主控权完全交给了他。
她一直隐忍着自己的感觉,沐飞玄亲吻着寸寸肌肤,在她身上留下细密的吻痕。当一直撑着他肩膀的手紧紧握住他的白袍,浅碎的从檀口中溢出来时,由不得他不温柔。
“乖,别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声音也变了调,他依然不习惯在她面前宽衣,当硬物抵上狭小的入口她的身体明显紧张,近乎强迫地进入让她紧紧地皱了眉,却只是低吟了一声,没有反抗。
沐飞玄吻着她的额头安抚着她,然后一手掐诀尝试撕裂她体内的紫霞圣衣。只需要一个缺口就够了,但是这种法器一旦认主便如一层皮肤一样保护着主人的灵力,强行的破坏就像撕裂皮肤挖扯里面的血肉一样,那种疼痛是没有办法形容的。
七叶开始只是觉得疼,她强忍着不出声,沐飞玄密切地留意着她的神色,她上齿咬住下唇,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有些犹豫,仅仅是这样试探性地侵入就会痛么?
那如果真的撕开,会是什么样的痛苦?再吸收她的灵力呢?
有点不敢往下想,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了选择。沐飞玄的吻落在她的鬓间,然后一狠心施法全力撕裂紫霞圣衣,左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她的嘴,他埋下头剧烈地动作着不去看她的表情。
她的手死命地推着他,被他很轻易地制止了,被紧紧捂住的嘴发不出声音,只有鼻间惨然地垂死一般的,汗从每个毛孔渗出来,湿了身下凌乱的锦被,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沐飞玄不敢去看那双眼睛,兀自狂乱地动作。
直到结束了很久,等她静下来才敢松开手。沐飞玄极力镇定地吻她的鼻尖:“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嗯?”
她不说话,被汗湿的长发紧紧贴在脸上,原本红润的脸色一片惨白。沐飞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抽身从她身上下来,她侧过身抱住自己的小腹,弓成了一个虾米状。沐飞玄在床前站了好一阵才简单地帮她清理了一下,整装去了苏嫣那里,一路走一路的心事。
第二天七叶灵芝依然在后园背书,沐飞玄有事不在玄字境,吩咐仇月监督着。她脸色很差,眼睛呆呆地望着那本绝焰图志,心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沐飞玄回来便看见她在草地上发呆,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很久她也没发觉。
“让我看看今天都学了些什么。”
她陡然惊醒过来,沐飞玄在她对面盘腿而坐,连考了三个问题她一个也回答不上来。于是就是玄字境一宗之主这样的耐心也不禁敛了眉,顺手从旁边折了一枝荆芨:“伸手。”
她低着头伸手过去,那荆芨条重重地打在她的手心,有小刺扎进了肉里,她也不觉得,身体瑟缩了一下,缩回手在衣服上磨擦。
“再来。”
那天,沐飞玄一共考了七个问题,她一个也没回答上来。于是挨了七下,右手手心已经肿起老高。沐飞玄生气归生气,却也打不下去了。一怒之下弃了荆芨枝,转身走了。她一个人坐在草地上拔手上的小刺,拔着拔着眼泪便一串一串地滴在手心上。
沐飞玄在苏嫣那里盘桓了一阵,终是心不在焉。找了个借口出来,在玄字境转了几圈,还是去了坎水阁。
那时候她已经睡了,睡了也还盏着灯,一个人卷缩在宽大的床上,可爱可怜。
沐飞玄脱鞋上床,将她抱过来发现她的手已经肿成了猪蹄。摇头叹了口气,拿了伤药来给她上好,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黑溜溜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上药。
细致地包好她的手,沐飞玄侧身半压着她,轻吻着她额头,继续吻下去的时候看见她眼里的惊惧神色。
宗主让背书,我不会
“别害怕。”低声地哄着她,手熟练地解开她腰带的丝带,她未受伤的左手按在他的手上,那动作细弱得不能称之为阻止。沐飞玄抬头看她,对视半晌,她缓缓地垂了眼帘,声音低到尘埃里去:“不要,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沐飞玄一直看着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半晌终于侧过脸,狠下心拉开她的手,衣物一件一件被剥离,肌肤裸露在淡黄色的烛光里,散出盈盈的光泽。清新的气息在鼻端缭绕,感觉到白玉般的身体在身下颤抖,沐飞玄也看见了那双美目中的波光,他只有吻她,在他耳边低低地告诉她他很喜欢她,尽管这些并不能有丝毫减低她的痛苦。
当硬物强行进入她绷得像一张弓似的身体时,沐飞玄没有捂住她的嘴,她也没有叫,死死地咬着唇,血丝从唇角滑落下来,在沐飞玄白色的衣袖上开出鲜艳的花朵。
沐飞玄告诉自己不能停下来,这紫霞圣衣每次会自动修复,他很奇怪这法器没有他先前想象的复杂,虽然自己也费了一番心机,但依青阳子的修为绝对不会这么容易破开才对。
紫霞圣衣会自动修复,不管发生任何事,它会为这具身体保留活命所需的灵力,而下次撕裂时又重复这样的痛苦。
七叶静静地任他动作,肿涨的右手磨在床头,那种痛袭来,便分不清身上是哪里痛。沐飞玄从她身上起来的时候她像一只从油锅里捞起来的活虾,默默地卷缩成一团,她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会喜欢这种事。
她以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女人都会这么地痛。
沐飞玄用汗巾擦拭着她身上涌出来的冷汗,她低低地,沐飞玄坐在床边,轻轻地揉着她的小腹,低声问还很疼吗?
她抿着血肉模糊的唇,轻轻地摇头,沐飞玄叹气,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任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这样静静地抱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他才放开她,转身去了苏嫣那里。
青阳子过来玄字境的时候,七叶还在睡觉,太过巨大的灵力和体力消耗让她更加疏懒。仇月帮她梳洗好,把她带去沉香亭。青阳子和沐飞玄的那局棋也快终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商量着对付血魔的事。这血魔作乱已经很多年了,也不知修习何种邪术,力量强大到恐怖,又因之没有形体,也无法毁灭,初时一直为祸人间。
后青阳子执掌灭字境,那时候众老道也是分外不服,道主怎么就会传位给了这么一个黄毛小儿,后来当他带着灭字境半数之众强行打散血魔时,众人都没了意见。
可是魔由心生,心在魔在。打散它,也意味着待它的恢复。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想到办法消灭它。
他的道法,遇弱则弱,遇强则强,每次都让你觉得差一点可以试探出他的深浅了,但真正再试下去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就深不见底。
七叶一站在沐飞玄身后青阳子就注意到了她的手,厚厚的药纱包得严严实实。
“手怎么回事?”他本是含笑问的,这七叶灵芝一直古怪精灵,八成又犯了什么错。对面的七叶低着头,声音也很低:“宗主让背书,我不会。”
青阳子朗声大笑,笑完之后又拍着沐飞玄的肩:“好友,七叶灵芝生性疏懒,她道行本来就浅,现在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有时候稍加责罚就行了。”
他边说边思考着落子,沐飞玄微微淡笑,不置可否。一局终,依然是青阳子险胜。沐飞玄倒也不在意,两个人商定了出发的日子,青阳子便待起身告辞了。
两个人自是有一番寒暄,然后他轻轻拍拍七叶的头:“要听话,嗯?”
七叶不肯抬头看他,却是答非所问:“蛇君为什么不来看我?”她的声音里突然带了很深的委屈:“他答应过会经常来看我的吗。”
青阳子只道她小孩子心性,也不以为意:“妖界最近出了点事,妖王受了重伤,蛇君估计要忙上一阵。”看她仍不抬头,只好像哄小孩一样哄她:“好了,我回去就派人转告他,让他一忙完就过来看看七叶,好不好?”
可是那株灵芝却只是轻轻地摇头。
沐飞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可是就是莫名地烦燥。吃午饭的时候七叶右手不能用,用左手笨拙地挑着米粒。仇月拿了小木勺给她,她吃得心事重重,一不小心又用上右手,一碰又眼泪汪汪的。匆匆地刨了两口就搁了碗。
下午沐飞玄还是命她继续背书,她在后花园坐了一下午,考的时候十个只答对了一个。沐飞玄刚折了一枝藤条,她条件反射性地后往一躺老远,沐飞玄本身就心情不好,看她一退,更是怒意莫名:“过来。”
七叶盯着他冰冷的神色,她不知道现在沐飞玄的性子已经被玄字境和苏嫣磨灭了多少冲动和意气。是那种眼神吓到了她吧,她伸手将手中的拓本用力掷在地上,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我不要过来,我不要背书,我记不住,就是记不住嘛!!”
沐飞玄的脸色第一次那么严酷,声音却冰冷:“捡起来。”
她低低地啜泣,却倔强着不肯动。
“捡起来。”第二次重复,她还是不动。
沐飞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把她拖过来的,压抑了一天的烦燥都爆发出来,怒火之下出手当然也没有轻重。手下的人哭叫得厉害,更引得他怒火中烧,那根绿色的藤条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血痕,只是片刻,血就浸出来沾在她蓝色的道袍上。
仇月跑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沐飞玄却还在生气:“蛇君,你以为跟着蛇君会比跟着我好吗?”
这样一句话,自己却突然清醒了,沐飞玄你在干什么?她只不过是苏嫣的药引,你何必这样耿耿于怀?她只不过等同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心里悔则悔矣,表面上也是不能表露出来的,看着她双手抱着膝盖坐在草地上,一张脸早已经哭花了,幸好刚才紧紧埋在腿上,没有伤及。身上一片交错的血痕,连左手上都长长地拉了一条。
仇月在轻声地哄着他,沐飞玄扔了手里的藤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严肃一些:“不能背就抄,抄不出五遍晚上不准吃饭!”
于是他晚上过坎水阁的时候那个家伙就趴在案前抄那本绝焰图志。她把右手的药纱拆了,可是那手实在肿得太厉害,也握不住毛笔,于是两个手握着,以这种古怪的姿势一个字一个字地抄,那种吃力的样子,沐飞玄终于也看不下去。
伸手将她抱了放在床上,她紧紧皱着眉,身上的伤口竟然还在渗血,沐飞玄敛眉,仇月没有给她换衣服吗?
找了汗巾沾湿了擦干净她身上的伤口,她低声呼痛,却又不敢躲。好半天,沐飞玄处理完她身上的伤口,吩咐人送了些吃食过来,她还在哭,眼睛红红肿肿地。沐飞玄在叹气,他发现自从和她在一起之后,他经常叹气。
爱恨情仇 = =
沐飞玄看看她的手,还是自己喂她。她咽两口又抬头看看他。烛光落在漆黑的眸子里,泛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沐飞玄怜爱地吻她的额头,却又触到她身上的伤口,他的指腹轻轻舒展她紧皱的眉,声音却带着玄字境一宗之主的威严:“要乖乖听话。”
当他解开她的上衣,将手探入她的胸口时她才呆呆地抬头看他,沐飞玄强迫自己忽略那种目光,继续吻下去,她拉住他解她腰带的手,声音还带着哭后的嘶哑:“今晚不要了好不好?我很难受,我真的很难受。”
沐飞玄几乎没费力便拨开了那只手,看着雪白的肌肤上紫红色的血痕,他皱着眉,第一次作足了前戏缓缓地进入,虽然这丝毫不能减低她的痛苦。
她紧紧皱着眉,左手紧紧抓着他腰间的衣料,汗水从毛扎渗出来,渗进紫红色的伤口,神智已经不是很清醒了,侧了头望着窗外的月色,血珠从唇边滚落下来,在枕边开出刺目的花朵。
她的身体发烫,对于草木之妖来说这可不是件好事,沐飞玄重新帮她清理伤口,她微闭着眼睛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他这般温柔的触碰。
以后她很少再背书,沐飞玄也不再迫她,灵力大量的流失,她很容易疲倦,有时候她也变回原形在后园的花草中晒晒太阳,依然是非常听话,自己说什么她做什么,只是不再调皮,不再捣乱,
血魔复生的日子很快来了,沐飞玄调集了玄字境大批人马,和青阳子约好在雾灵山会合。临走前和苏嫣缠绵了一整夜,然后去坎水阁看了七叶,她难得地在窗前看书,是那些一直没能记住的道法口诀。沐飞玄笑着摇头,习惯性地吻她的额头:“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有什么事去找仇月姐姐。嗯?”
她终于抬头看他,一直跟在他身边,这玄字境她认识的人不多。
“要去很久吗?”她的声音还是很低,沐飞玄将她揽进怀里,想到苏嫣的伤已经快好了,突然地有些茫然,苏嫣的伤快好了,那她呢?还留下来么?
“三个月左右吧。”他估摸着答,以前也差不多这么段时间,只是带出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回不来。就算是只换得这一时的和平,道境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你……不会有事的吧?”七叶当然也听蛇君提起过血魔的,她知道那是非常危险的。沐飞玄心中一暖,和苏嫣一夜纠缠的疲倦也稍微去了些:“你是在担心我么?”
七叶微恻了头,虽然在床上的时候那种痛真的很难忍受,可是平时沐飞玄对她一直不错。她并不是个要求太高的人,如今他去作这么危险的事,她当然也会担心。
“我不会有事的。”沐飞玄顺着她如丝一般的长发:“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好好照顾自己,嗯?”七叶顺从地点头,沐飞玄看着时间也不早,不能再留连下去了,转身出了坎水阁。
经过百鸟林的时候却遇到苏嫣带了侍从在林中赏鸟,见到他也是惊讶:“你不是老早就出发了么?”
沐飞玄犹豫了一下,最后淡淡地道:“有点事耽搁了,这下子真的走了。”
苏嫣手里还捧着一只黄鹂,甚至没有走过来,拨弄着手里的鸟儿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他这一走,玄字境彻底地安静下来。苏嫣百无聊赖地行走在林间,看着漫天飞鸟。她的修为已经恢复了八成,很快可以痊愈了。
这该死的沐春风心法,怎么这么容易走火入魔的!想到这个,又是心中愤怒,手攥了旁边的树枝,用力一折,发出咯吱的声音。
正郁气难消之时,看见沐飞玄的大弟子无尘从这边走过来,当时林间鸟鸣清脆,雾色将散未散,晨曦从林间洒进来,那个着蓝色道袍的玄字境大弟子手持抚尘,举止间竟然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师娘。”无尘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沐飞玄了,但是人前,苏嫣很少和沐飞玄一起出现,所以他对这位师母了解得并不多。
“嗯。”苏嫣点头微笑,无尘只觉得那一笑灿若朝阳,慌忙低了头不敢再看:“无尘先行退下了。”
苏嫣看着那个近乎慌张的背影,嘴角一丝轻笑,这个小道士,那般青涩,很像当年的沐飞玄呢。
炼妖成丹
百兽林的清晨,落叶在林中铺了厚厚一层,露珠从叶尖滴落下来,湿润着整个山林。
无尘在练功,作为玄字境的大弟子,不仅是道法要高强,体能也是必须的,他现在正绑着几个沙袋晨跑。估计是出汗太多的缘故,便只穿了一身短装。
苏嫣侧身隐入草木间,这些天沐飞玄不在,她也是百无聊赖。突然地出手让正在晨跑的无尘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挡住袭来的攻击,两个人在林间飞快地交手,无奈苏嫣的修为实在比他高太多,何况他脚上还绑着几个大沙袋。
“师……师娘。”身形一定,他才看清楚面前人。苏嫣看着眼前满身大汗的人,微微地点头:“无尘,下午到我繁音阁来一下,我有点事让你帮忙。”
苏嫣的声音是一贯的娇柔刻骨,调戏晚辈可是毫不含糊。无尘听得脸红心跳,忙不迭讷讷地应了。
沐飞玄不在,坎水阁便只有七叶一个草,有时候在外面晒晒月光,有时候在窗前发发呆,有时候也会翻翻那几本道家典籍。
虽然不管怎么努力也补不回身体的损伤,但这并不影响她吸收日月精华,七叶灵芝本身就是灵力的载体。只是某夜它半夜惊醒,锁魂袋从头罩下来,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似乎还有人声:“师兄,就是这东西吗?”
“嘘,快走。”
七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袋子的四周非常柔软,再加上她道法根本就约等于无,下了几次手,完全没有一丝反应。一路的颠簸,不知道是谁,要把她带去哪里。
两个人却是正宗的道家弟子,早就听说了这七叶灵芝的妙用,在玄字境已经埋伏了好些日子,好不容易趁着沐飞玄不在才钻了这个空子。
七叶醒来时被捆妖绳绑在一间很是简陋的床上,旁边还坐着一个很是轻浮的道士,一双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乱摸:“啧,师兄,这妖孽长得真是不错啊,这身材,多热辣啊……难怪那沐飞玄天天守着不放,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鸟。”
坐在窗前桌边的道士明显比较沉稳,但声音听在耳中总有一种说不出阴鹭:“别乱来,要吃的东西,你摸来摸去,恶不恶心啊。再怎么热辣也不过是个妖孽而已。”
“那有什么,说不定沐飞玄早都玩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闭嘴。”
七叶说不出话,她的身体好像被什么法术给定住了,不能言,不能动。
自然知道事不宜迟的道理,那个被称作师兄的道士默默研究着手里的一本经书,列了一大单东西交给小道士去准备,小道士临走前还留恋地在七叶身上摸了一把:“啧啧,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七叶瞪大眼睛,拼命地想说话,那时候的她非常天真,她想告诉他们她不是妖孽,她没有做过哪怕任何一件伤害别人的事。
可是还没等她说出来,一个巨大的炼炉横架在屋子里,师兄弟两人忙活了半天,终于找齐了书上所说的药材,两个人把床上的七叶灵芝抬下来剥了,洗了个干干净净,然后齐施力泡进了已经放好药材的炉子里。
“师兄,这样就行啦?”小道士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被称作师兄的道人阴冷地打量他:“师弟还没有过女人吧?”
“啊?”小道士笑得一脸猥琐:“还没有过呢。”
七叶的眼睛睁得很大,如果她能叫的话早就叫了出来,一把剑从后而来,不偏不移一剑断了那小道士的头,然后人头落水,腔子里的血喷进来,她只觉得全身如若火烤。那人头就漂浮在她的前方,眼睛大睁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在一堆药材中时沉沉浮浮,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那么、就是你了。”那个道士眼中的阴鹭越发重了,在倒地的尸身上擦了擦自己的剑,一脚踹开它,搬了炉盖过来,七叶看着那盖子缓缓地扣下来,光亮越来越小,最后归于黑暗。不能动,不能喊,只有身上似油煎火灼一般。
炉下的火越来越旺,蓝衣道士已经处理好了那具无头尸体,热切地看着炉盖里缓缓飘起的轻烟,修成人身的七叶灵芝啊,无上的灵力,千年来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至宝,可抵上自己多少年的苦心修炼?
炉里的水开始沸腾,浓烈的烟雾烧灼着她的眼睛,草木之妖是受不得高温的,这是专门的炼妖炉,为了让妖不浮出水面,它的上层温度非常高,而下层温度却较低,很多妖都会受不了这种痛苦,默默地沉到炉底,也使得炼出来的丹药效果更好。
可是七叶不知道,她浮在水面,不知道那颗人头漂浮去了哪里,沸水冒出突突的声响,似乎叫嚣着要熟透她的身体,她努力地睁大眼睛,四周只是一片黑暗和腾腾的热气。
七叶失踪的消息传过来时,无尘在苏嫣床上,玄字境众人找不到他,不得已跑来禀报苏嫣。无尘从床上弹起来,苏嫣像一条娇懒的美人蛇,对外间的人淡淡地道:“知道了,下去吧。”
“不会又逃了吧。”无尘也很头痛这株什么都学不会的七叶灵芝。刚系好腰带,身后那双稣手揽上来,他不禁脸上一红,心中蹦蹦乱跳,有些心痒,更多的却是不安,毕竟这个人是自己的师母呢。
“它跑不了的。”苏嫣却是不担心,起身吻在无尘后颈,声音如这个人一样勾魂:“再陪我一次我帮你找吧。”
无尘只觉得疲累非常,他虽然是沐飞玄的大弟子,但根基比起沐飞玄却是差了太多。沐飞玄在未入玄字境之前已经是颇负盛名的高手了啊。但是此时美人在怀,别说只是疲惫,便是拼了命他也是舍得的。
七叶不知道时间,炉里的热度更加的高了,有时候她能感到自己的某个地方触到了那颗头,高温腐蚀着整个身体,如钝锈的刀刃一刀一刀切割着皮肉,不知道是不是疼痛太过剧烈,便是连锢妖术也被冲破,她一遍又一遍撞击着这炼妖炉,空气越加稀薄,四周一片黑暗,偏偏神智却是非常清醒的,头已经被撞破,血不断流下来。
那道士自然是听见的,这个灵芝,比自己原本想象得还弱嘛,不过是三四天就已经开始受不了了,看来不用七七四十九天那么久呢。
怎么弄死它?是个问题……
无尘找了很久,这次那株七叶灵芝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苏嫣不分日夜的纠缠着他,他不知道原来这位师母竟然是这般如狼似虎的。那几日便是练功也懈怠下来。
可是苏嫣自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沐飞玄这个人的狠厉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心里清楚,一旦恨尘的事败露,后果不堪设想。她做事素来缜密,有了色心,当然也想好了如何善后,这世间,只有一种人是绝对不会泄密的吧。
眼看着时日渐久了,炼妖炉内,七叶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掉了,整个炉中慢慢散出琥珀色的光芒,有鲜红的液体混着这微光慢慢倒流入她的身体,她依然痛苦,可是奇怪的是整个功体并没有丝毫将散的征兆。连外面的道士也没有想到,单凭这种级别的炼炉,是不可能炼化一株七叶灵芝的。更何况这株七叶灵芝身上有着一件青阳子赐予的紫霞圣衣和一颗人参果一千多年的道行。
终于过了两个月,他也觉得不对了……揭开炼妖炉的盖,水早已干了,所有的药材都已经成了渣,连那颗掉下去的人头也化成了骷髅骨,可是那株七叶灵芝还在,她的眼睛闭着,整个皮肉经不住长期的沸水蒸煮,很多地方都开始掉落,整个脸显得非常狰狞恐怖,他心中暗惊,想着这灵芝修为不怎么样,而且七叶灵芝不擅攻击是人所周知的,故而也就大着胆子伏去,岂料只是刚俯,那双眼睛突然睁开,竟然是一片血红。
没有时间逃离,她的手突然变成长长的触须,有点类似人参的根部,那些根须闪电般穿透了他的胸膛,绿色的光芒沿着触须慢慢流入她的身体,那道士睁大眼睛,那也和妖魔打了大半辈子交道,但从没见过眼前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妖孽??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一句话,然后一片黑暗,也许他自己也没想到,最后会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草木之妖的手上。
七叶眼睛里的鲜红慢慢地淡去了,可是眼前却好像隔着一层雾,模模糊糊,怎么也看不清楚。她惊慌地从炼妖炉跳了出来,这炼妖炉本布了结界,但是功效还不足以对付她。
模模糊糊中看着炉旁的干尸,她抿着唇,半晌终于跑出去。
无尘也在着急,眼看着沐飞玄快回来了,七叶灵芝却还没有消息。苏嫣看着他整天忙上忙下,可也没闲着,沐飞玄快回来了,这个人可留不得了呢。
七叶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是那道士既然敢在这里用它炼丹,应该是个人烟罕至的地方。
外面似乎是座山,她觉得跑远了,心里略略安稳了些,剩余的力气却也耗得差不多了。浑身火辣辣地痛,意识却一直清醒。找了个水草丰茂的地方,化成了真身,灵力涌进来,略略地觉得好受了些。
苏嫣却正是在等它,夜里一看见月光倾泄,稍微有点道行的也知道是至宝出土。苏嫣去的时候,那山里已经聚了几拨子人,这还没找着灵芝呢,就吵吵嚷嚷差点大打出手了。
她自是不屑加入他们行列的,估摸着方向往前走,看见路边一株野生蘑菇一般的东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整个外表可算是体无完肤。
她抿唇微微一笑,袖一抚,似有意无意地,那株灵芝已经在她袖中。其实旁人已经从那走过了无数圈,但是没有人认出来。==
玄字境,坎水阁。
苏嫣约了无尘过来,说是找找线索。七叶身体受损,苏嫣不知道施了什么术法,她不能化成人形。
无尘很快就到了,两个人在坎水阁不时说着话,他正在翻找七叶平时睡的床榻,苏嫣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他的力道就去了一半。两个人在榻上缠绵,浅哼低吟,春色无比。
袖中的七叶听得无尘叫她师母,自然也就知道了这是什么人。师母……她心中暗惊……师母不是宗主的夫人吗?为什么她把自己带回来却不放自己出来?为什么她会和大师兄做这种事?
她不能动,那种声音听得心里毛毛的。突然一声闷哼,然后一下子静下来。感觉苏嫣慢慢地起身,声音竟然是异常的冷酷:“如此死法,也可算风流了。吸食掉你的魂魄,便连超渡都省了。”
感觉自己被人从衣袖抖落出来,七叶化成人身,转眼一看床上却几乎惊叫起来。只见大师兄无尘一丝不挂,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鲜血染红了床榻。苏嫣冷冷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脸上的惊慌,妙目中一抹轻蔑。
“别舍不得,你马上就可以去陪他了。”她的算盘打得很好,沐飞玄三个月不在,七叶恨尘勾搭成奸,然后七叶吸食无尘的精元,被无尘发现,两人同归于尽。
她清楚沐飞玄的性格,自己的伤已经好了,用不着这棵灵芝了,可是他却未必舍得下。这样多干净,一食二鸟。
可是皆下来,即使是苏嫣这个仙术可列为仙界上层的术士师也尴尬了。
那株灵芝明明已经看起来很虚弱了,可是却怎么也弄不死。==
她用剑、用咒语,什么都用尽了,可是她体内那层琥珀色的光芒总是淡淡地包围着她,她的身体明明在流血,可是元神却始终难以伤及。
她忙了一晚上,终于累了。听沐飞玄说起,似乎是说青阳子给她的那件紫霞圣很弱,很容易撕裂,可是如今看来,这件法器却似乎并不是用来防止灵力流失的。她紧皱着眉,该死的,青阳子的东西,果然是难缠的东西!
眼看着这晚算盘是泡汤了,她也只得算了,看来只好就让无尘死在坎水阁,而七叶灵芝不知所踪了。
至于怎么弄死它嘛……还得重长计议啊重长计议……
七叶可不知道苏嫣如此的煞费苦心,她被锢妖术锁了,丢在密室。苏嫣出手可比那道士扎实多了,这下子想挣开,怕是难了……
沐飞玄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个烂摊子,无尘莫名暴亡,七叶不知所踪。可是他没有精力理会这些,这次对付血魔,他受伤不轻,该死的青阳子,果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为毛自己每次都有戒心,到头来还是每次都替他趟了雷……沐飞玄边养伤边郁闷。
苏嫣到底是思谋着七叶的事儿还没解决,也不多缠着他,有时候巴不得他快点走。不过她总算比那只枉死的道人聪明,要炼化这只妖需要太过浩大的工程,没个神器级的炼妖炉肯定下不来,故而也不朝这方面想。
然后左思右想,还真就被她想了个损招。
抽了个空时候把七叶的皮给剥了,弄了些盐往里面一埋,身下的人唔唔着说不出话,她倒是一拍两手,这下子别说你紫霞圣衣,就算是齐天大圣也没折了吧。
于是放心地把密室门一关,思谋着估计过两天来取这个咸肉干……呃,不,是蘑菇干,也就得了。
道观里的妖孽 =_=
这样过了几天,苏嫣心里终于踏实了点,心里想着差不多了吧,密室里它也没办法吸引日月精华。然后开门,却见那双眼睛,在一堆白盐下还闪着微弱的光。于是这位仙界有名的术士师也汗了,乖乖……
“个妖孽,命还挺硬的啊。”她弯腰仔细地看她,她的身上已经严重脱水,应该说是严重脱血。==
周围的盐全部成了刺目的红色,整个身子已经狰狞到恐怖的地步。
她把头俯得低了一点,没有发现她眼中的赤红,那堆白盐下,一根淡黄色的触须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直接刺入苏嫣的胸膛。
透体而过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乖乖,这是什么东西???
其实按苏嫣的道行,本来没那么容易着了道才是,只是她太掉以轻心了,在一株两三百年修为的七叶灵芝面前阴沟里翻船。
一反应过来,她立刻护住了心脉,毕竟跟了沐飞玄这么多年,妖类早已见得多了。一看见这根须子她就知道是吸食人功体的东西。可是毕竟没有它动作快,心脉虽然护住了,功力却是很难保住,眼看着绿色的光芒倒流入她的身体,却叫不出来。其实她也是心里暗惊,这样的突发事件,能保住一条命算是不错了。==
这可好,从沐飞玄那里吸来的灵力连同自己的修为,一起赔给人家了。
七叶本来也没打算吸她,那一下子好像是一种本来反应。她从密室里面跑出来的时候,整个玄字境……震惊了。
靠……敢到道士的老巢来捣乱,这……这妖孽何其牛B啊……
而且……这个一身通红的是什么妖啊这是……
一群道境有名的真人,拿着斩妖剑围成一个圈儿,研究了半天愣是不敢上前。==
一群人叽叽呱呱,最后还是惊动了沐飞玄,他刚得知的时候也是气得牙都倒了,就算自己受了伤,难道说整个玄字境就已经弱到连妖孽都敢找上门来欺负道士了不成?
等他赶到的时候,还是惊住了。那东西就像……就像……就像一个人被剥了皮。(疯子:靠,什么叫做就像……)
它的皮肤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一样,喉咙里只能发出呵呵的怪声,一干道士围着,还在天雷的余韵中,这年头,大家都文明了,有点美学观念了,兔子都知道隐藏三瓣嘴了,咋还有妖孽长这副德性啊……
那个妖孽转头看见了他,摇摆着向他走过去,那副尊容终于让他也吃一惊,握了手里的天玄剑,一手掐诀,却总觉得这个妖孽哪里非常熟悉……
不过心里也琢磨,不对啊,长这德性的东西,瞎子见过一次也能记得啊。
那妖孽看着他手中的剑,站了半晌终于是转身逃了……等众道士讨论研究完,准备去追的时候,已经没影了。
那时候沐飞玄突然想起来是哪里熟:眼睛。
那双眼睛总是带着乞怜,折射出星光点点。他心里突然涌起强烈的不安,转头非常严肃地问众道士:“这东西从哪里出来的?”
众道士还在讨论,他们还不知道繁音阁的密室里,宗主夫人已经快挂了。于是乎,留了个天大的烂摊子给沐飞玄。
玄字境出动了大批人马找她,其它仙妖各道就更不用说了,要说这些家伙的鼻子,对消息可是分外灵敏,连哮天犬见了八成估计也得自叹不如。
七叶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换地方了,最开始周围还有些修仙的草木珍禽,可是几次险险被捉之后她神经已经快崩断了。
青阳子靠在一株看上去年龄很大的松树旁边站了很久,那株七叶灵芝抖抖索索地幻化成真身在林间,虽然有月光,但它倒是学乖了,不敢尽全力吸食。整个叶条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看上去要多丑有多丑。这模样别说是七叶灵芝了,怕是放稻草堆里也会被众稻草鄙视吧。
他走近她的时候,发现那个小小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抽身就欲退。
“小七?”他出声止住她:“是我。”
那株草只是看着他的方向使劲地摇头……可是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某草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好像严重近视了????==
青阳子举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然后低头查看她的眼睛。
“青阳子道长,我没有……”她的喉咙还带着干涩,被盐给刺激的。青阳子止住她的话,一手掐诀在她身上画着什么,他低着头,额前几缕银丝垂在她的叶片上,淡淡地道:“我知道。”
他站起身,白色的道袍在夜风中翻飞,是的,我都知道。
“我带你去找蛇君,好不好?”这一身的伤口,这里还真没法处理。
“可是……”某草雾一般的眼睛里透出犹豫……可是蛇君,如果我不干净了,你还爱我吗……
大师兄不是我杀的
“我带你去找蛇君,好不好?”这一身的伤口,这里还真没法处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可是……”某草雾一般的眼睛里透出犹豫……可是蛇君,如果我不干净了,你还爱我吗……
“不,”某草缩在一堆杂草里,声音很沙哑,但还固执:“等我伤好了,我去找沐宗主。”
青阳子在叹气,他一叹气就显得特别有世外高人的味道:“没用的,我带你去找蛇君。”
草堆里那只灵芝像头驴一样固执:“等我伤好了,我去找沐宗主。”
玄字境的人四处寻找,不料这回这只七叶灵芝学乖了,那么一群老道愣是看不出来在哪儿。
苏嫣伤得很重,胸口差点对穿,如果不是她动作够快,早矩呼哀哉了。沐飞玄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能找的仙术师全都找了。玄字境宗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故此大夫来了几批,终于她的伤势也渐渐稳定下来。
派出去的人一批一批回来,那个平时马马虎虎,大大咧咧的灵芝竟然影子也没有人见到。沐飞玄头疼地揉揉太阳穴,看着苏嫣脉象平稳,慢慢地出了繁音阁。
七叶从墙头跳进去时就遇见了仇月,她正在整理着坎水阁的,抬头一见眼前人,有点没反应过来,半天才道皱着眉:“走都走了,你还回来干什么啊!”
“仇月夫人,沐宗主在哪里?”
“沐宗主?你疯了?快走。”
“我不要,”她的伤还没有好,全身真好看不到哪儿去:“大师兄不是我杀的,我……”
“别废话了,快走……”
一个声音沉静地止住了仇月的动作:“往哪里走?”
两个人一齐看过去,便见得一身白袍的沐飞玄,在门前长身玉立。几个月不见,他的脸色有几分疲色,但更增了宗主的威严,目光只是微微扫过仇月,仇月便低垂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沐……”七叶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他,他的眼里没有了出行那天的温柔,只剩下一个宗主的漠然。但是她还是鼓起勇气想把话说完:“大师兄不是我杀的,我……”
“无辉,把人带下去,锁在束妖池。”他垂着眼帘不看她,声音却一字一顿,非常清晰。几个道士上来很轻易地制住了她,她张牙舞爪地挣扎:“沐宗主。”
沐飞玄终于抬起头,可是直到她脱离了他的视线,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束妖池里面有很深很深的水,刺骨的寒意在体内散开,驱散了体温。七叶的伤本没有痊愈,一触进水里就打哆嗦,可是几天下来,也渐渐的习惯了。
“仇月夫人,宗主交待不准任何人入内。”
“我也是任何人吗?”
“这……”
“让开。”
“是。”
仇月进去时也吃一惊,锁妖池寒气本来就重,她被绑在石壁上,脸上如雪一般的苍白。仇月试着输了点灵力进去,没想到她的身体里立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强行抵制,差点反蚀了自己。仇月慌忙缩手,却皱了眉,她知道修仙的妖最怕的就是心有怨恨,一旦心中有怨气,说不定就不是修成正果,而是沦落成魔。
“来,先吃点东西。”她唤醒已经昏睡了不知多久的人,七叶的目光仿佛也被冻住了,有点迟钝。她把东西喂到她嘴里,声音很轻柔:“七叶乖,我找个机会你悄悄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再也不要回来了。”她压低了声音:“也不要被玄字境的人抓住。”
“我为什么要走?”七叶抬起头:“大师兄不是我杀的,师娘她……”
仇月脸色一变,截住了她的话:“好了,听话。晚上我……”
“不要,我不走。”
“七叶!”
“我没有做错事,我为什么要走?”
仇月只有叹气,她没有办法给这个刚涉人世的孩子讲什么是黑,什么是白。这世界的对错,毕竟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分明的。
七叶就着她的手也吃了些东西,她的嘴角还带着近乎固执的倔强:“大师兄的尸体还在,宗主修为那么高,一定可以从他脑子里读到死前的残影的,只要他去找,一定可以找到真相的。”
仇月放开她的手,收拾了东西转身出去了,如果去找,是一定可以找到的,可是如果他不去呢?
深夜,温暧的手搭在自己腰间,柔软的唇印在额头,七叶睁开眼睛只看见眼前白色的影子,但是她知道是谁。这个怀抱和亲吻,都太熟悉不过。
那样的光线,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四周的水褪去,冰寒后突来的温热,他的唇有些发烫。七叶下意识地挤进他的怀里,汲取内中的温暖。
“沐……”沐飞玄的吻落在她的唇边,止住了她的话,这样的拥抱,很久很久之后,他起身离开。
“沐飞玄……”她看着那团白影,黑暗中他顿住脚步。
“沐飞玄你是爱我的对吗?”身上余温未褪,她就在那池重新涌过来的冰水中这样问,而沐飞玄站了片刻,终是离开。
不要恨,要忘记啊
玄字境的动作自然是传到各界耳朵里,蛇君也找青阳子问过,青阳子只是抿一口茶,话中有话:“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沐飞玄?”
蛇君眼中光芒一闪而过,遂不再问。
仇月很着急,只差没有揪七叶的耳朵了:“趁着现在赶紧走,等宗主夫人醒过来你就走不了了。”
那株草却依然要命的傲气:“我没有错,我不走。”
这样一拖,便是一个月。沐飞玄经常来看她,却总也不说话。隔着冰寒的束妖池对望。仇月怎会不知道他。
各界都等着看玄字境如何发落这株灵芝,沐飞玄沉默到无法再沉默。
七叶摇着头:“仇月姐姐你骗我的是不是?他怎么可能处死我呢?怎么可能呢?”
仇月很严肃地看她:“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可是我没有……”
“他知道!”仇月抓住她的手臂,语气是多年未见的激烈:“他知道又怎么样,如果这事的真相传出去,你让苏嫣怎么作人?你让沐飞玄怎么作人?你让这玄字境上上下下怎么作人?你怎么那么傻呢!”
“今天晚上,我支开束妖池的人,你趁乱走。”仇月看着她身上累累的伤:“七叶,记住不要恨,虽然这个世界的黑白真的很难分辨,但是不要恨。强烈的怨恨会毁了你的一世修行。”
那株草不肯抬头看她:“仇月姐姐,他真的会杀我吗?”
仇月侧过脸:“他只是在交合时借你的灵力给苏嫣疗伤,明白了吗?说白了你就是一个药引,不,现在是一个药渣。如果你再不走,真的连渣都剩不下了,知道吗?”
那晚,沐飞玄一样的过来。当他的唇烫过她耳朵的轮廓时,她开口,声音沙哑:“蛇君说只有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才会做这些事。”
沐飞玄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突然抬头,那双已经看不清晰的眸子里闪着盈盈的光,却依然倔强地直视他:“他们说,你是为了给苏嫣疗伤才阂在一起的。”
那一瞬间的对视,沐飞玄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她的声音依然很低:“所以……不管我受伤还是生病,你都天天来,从不间断。所以你阂在一起……都是逼不得已的……而我却一直以为……是因为你爱我……”
长时间的冰水浸泡,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身上的很多伤都在开始溃烂,沐飞玄的指尖擦过她身上的伤口,目光隐在这黑暗之中。
沐飞玄离开后不久,她接到仇月的暗号,深重的夜幕中,玄字境在她的眼中已经模糊一片的时候,她终于回望,那边仇月的声音还在耳边:“不要恨,要忘记啊。”
她突然对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微笑:嗯,我不恨,我会好好地修道,好好地成仙。
小番外:剥皮灵芝
青阳子带七叶去到蛇君那边的时候,蛇君已经认不出来面前这个竟然是七叶,他紧紧皱了英挺的眉:“这么弄成这样子?”
青阳子摆手,示意先找个地方给她治伤。好在这里好歹(奇)是蛇君的地盘么,药品这些都(书)是现成的。蛇君看青阳子(网)把药膏涂抹在她鲜红的皮肉上,眼中闪过瞬间的复杂神色。
“让她暂时留在你这里,不要走露风声,玄字境在辑拿她。”青阳子难得的严肃:“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再这么折腾下去这只灵芝就废了。”
蛇君站在青阳子身边,两人皱着眉头瞅床上那只一言不发的剥皮灵芝。==
七叶睡了三天,伤倒是其次,主要是逃跑真的是太要命了。它已经担心吊胆了好几天。醒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在那个炼炉里,手下意识地一挥就抓着一个人的衣襟。
视力退化得比较严重,眼前只看得见模糊的光影,蛇君小心地握着她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带笑:“这辈子见过这么多灵芝,还从来没见过哪只是瞎的。”
声音听在耳朵里,胡乱摸索的人安静下来,慢慢地靠在他胸口,那浑身的伤口依然非常恐怖,蛇君半抱着她:“别怕,我们找最好的仙术师,一定可以治好的,嗯?”
某草倒是很听话地点头,蛇君摸摸她的头发:“一下子变得这么听话,我实在是很难接受哎。”
某草良久才道:“如果我真的瞎了,怎么办?”
蛇君继续摸她的头,答得很顺口:“如果你瞎了,我就养你一辈子。”
某草很深沉:“不用做事?”
某蛇肯定:“不用做事。”
某草继续忧郁:“不用练功?”
某蛇深情款款:“不用练功。”
某草突然兴高采烈:“那我把自己弄瞎了吧?”
某蛇:==
盛宴惊魂= =
七叶回到蛇族的事,众人都不敢张扬,现在玄字境在全力辑拿她,没有人可以证明她的清白。【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青阳子说她的眼睛只是烟薰的,慢慢调养会好起来的。倒是她突然变得好学起来,一到夜里便很难睡着。
后园,蛇君经常坐在她身边,持一杯酒,温雅微笑,有时候给她讲妖界的趣闻,有时候讲现在仙界的上仙,有时候讲为祸人间的血魔和心魔。
妖界时事一直动荡,自上次心魔突然相侵,妖王一人力敌被重创后,更是内乱不止。七叶很好奇,她的视力日渐好转,慢慢地可以看到眼前的杯盏之类:“听说妖王最爱吃人,生吃。是不是真的?”
蛇君任她斜躺在自己怀里,拍着她的头微笑。
(良久,蛇君无辜抬头:老大,我拒绝议论执政者,会被穿小鞋的。众人挽袖群殴:丫的你都没脚还怕穿小鞋……)
(疯子一手抢过某君的手稿得瑟:介于我们的蛇君拒绝议论执政者,下面由我疯子为大家独家爆料妖王。妖王,姓名不详,身高不详,体重不详,年龄不详,性别不详,爱好吃人,生吃……
疯子冷汗挠头:介绍完毕……咳,那啥,大家继续继续……
众:==)
蛇君暂时还是不敢带七叶出去的,偏生她又闲不住,于是去了一娘的怡红院帮忙,说是帮忙,也不敢让她抛头露面,倒是一个草在后院,爱怎么玩怎么玩。
小严原以为她非把怡红院闹翻不可,没想到这次倒是非常的安静。她总喜欢一个人在石桌旁看书,有时候甚至整夜整夜不睡。小严一度怀疑是之类的玩意,最后发现竟然是一些术法类书籍。
小番外:妖王寿
妖王寿辰将至。蛇君身为妖王的左膀右臂,寿宴的安排自然落到了他身上。再加之妖王重伤在身,喜怒无常,众妖虎视眈眈,这事便更马虎不得。
蛇君忙起来,一娘当然不能闲,基本上所有的娱乐项目都压在她身上。
某日,七叶于后园看书兼晒太阳,突然来一印度阿三一串叽哩咕噜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把她从秋千上拉下来,然后东露胳膊西露腿的阿三坐了上去。
==
蛇君地盘上的某草,是不好惹的。她一把把那个穿得伤风败俗的小阿三拉下来,然后双手发生拳脚。
想当然尔,那几个印度阿三虽然功夫不错,但又哪里比得上这只几百年道行的七叶灵芝。==
她三下五除二已经将对方打成了几个猪头,为首的阿三指着她的鼻子叽哩呱啦了一大通,她只是在心里嘀咕:为毛还有人可以发出这种叽叽歪歪的鸟语……
半晌,一娘和小严从外面走进来,小严抹了抹鼻子,似乎上面有一鼻子灰。
一娘一脸忧郁地看正在排练舞蹈的团队,某草吃惊:“还有什么事连妈妈都可以难住的?”
一娘继续忧郁,小严面无表情:“你刚刚赶走了几个印度姑娘。”
某草迟钝无觉:“就是那几个印度阿三?”
一娘一脸沉痛,小严继续面无表情:“那几个印、度、阿、三,是妈妈千辛万苦请过来为妖王跳舞助寿的。”
某草小心翼翼:“那……换人?”
“明天妖王寿辰,节目已经报上去了。印度舞是主打节目。”
“呃……”
“你说吧,怎么办?”
“我……”
“你少惹点事会死啊!”
“靠,不就几个阿三嘛,大不了我上!”
“你会跳印度舞?”
“妖王看过印度舞?”
“呃……就算妖王没看过,你以为你长得像印度人吗?”
某草拳头搓过鼻子,自言自语:“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黑点嘛……”
妖王的寿宴,蛇君和一娘忙得快散了架,当然是盛大非常的。人界、道境、仙界都有人前来道贺。
传说中喜好生吃活人的妖王半躺在玉榻上,他身材极为高大,着一身孔雀金的黑袍,脸上却戴着一块纯金的面具,上面纹着奇怪的图案。只有两只眼睛从中透出让人心寒的光。
平时自然也是有无数妖窥视着妖王这个位置的,但是因着这个人太过狠辣,实在少有人敢轻掠其锋。也都是上次他力敌心魔身受重伤,引起了妖界内乱不止,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正式挑战他。
蛇君坐在他右侧,温和谈笑间气度从容,看着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他起身替妖王说了些欢迎大家到场之类的话,与众人同饮共贺妖王华寿之后,击掌示意一娘:开始吧。
丝竹管弦,香衣丽影,一切都非常顺利。楚一娘的手段,确非凡人能比的。众人都陶醉在这清歌艳舞之中,蛇君抿得一口酒,看看身边的妖王,他是真的受了伤呢……还是引蛇出洞呢?
座上的妖王依然半躺,手里的酒樽明显大出一圈,轻转着杯樽,他的目光却依然是寒冷的,穿过这片狂欢的人群,仿佛什么都看见了,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宴到中场,竟然渐渐地下起雨来,蛇君看看妖王,他不作指示也不好有别的动作。倒是天色越来越暗,雨越下越大,渐成瓢泼之势。
众妖正座危襟,台上舞姬仍在起舞,半晌,妖王伸出手,他的手指骨格外粗大,青筋突起,似乎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倒是也没有别的动作,他只是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刹时间雨住风清。阳光从乌云中探出头来,蛇君突然心中暗惊,心有所图的众妖却也终吃不准,这是一场故布疑阵的空城计呢……还是他根本没有受伤呢?
犹疑间只听邦地一声巨响,某托着果盘过来的侍从两眼呆直,浑身乱抖,惊怖欲绝地指着台上……
瞬间,所有人望过去,然后同样颤微微地指着台上,不约而同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一幕,仿佛见到了比修罗地狱更恐怖一百倍一千倍的东西。便是连座上一直不动声色的妖王也突然坐起来。
台上那名印度舞姬正在如痴如醉地跳舞,一股黑水从她身上流下来,身上五颜六色的轻纱早已染成了黑色,地上她每踩一步便留下一滩黑水。
她、她、她……她正——在——掉——色!!!!
蛇君,嘴角抽搐。
楚一娘,嘴角抽搐。
小严,以手扶额……顺便捂上眼睛……
我不要叫小黑
回到妖王殿上,群妖喝酒压惊,已经太久没有如此直接震憾他们幼小心灵的东西出现过了。妖王高居其座,他的脸隐在面具背后,声音听不出感情:“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跪在大殿已经乱七八糟的某草万分无辜地咬着手指头:“呜——我不知道妈妈的眉粉质量这么差啊……呜——”
蛇君正欲开口,旁边一道士突然出声:“妖王,贫道看着此妖孽颇像从玄字境逃走的那株七叶灵芝,此妖孽杀害玄字境大弟子无尘,又伤我等主母,此事非同小可。请王允许贫道将人带回玄字境,由我宗沐宗主发落。”
不知道是因为寒意还是什么,某草的身体瑟缩了一下,求救一般向蛇君看过去。
蛇君皱了眉,座上妖王笑声阴沉,却是离座一手揽起了跪伏在地的七叶,他的声音和他的面具一样寒冷入骨:“爱妃,以后不得开此等玩笑。”
某草脑子转得慢,半天没反应过来。扭头看蛇君,蛇君的眼神很明白:不想死,就先答应着。
某草倒无所谓,答应着就答应着。不过答应了就要坐在他腿上么……于是威严冷酷的妖王继续高居于座,接受万臣贺寿,任那只灵芝在他怀里乱拱。==
殿上的道士未再开口,聪明人都知道妖王的意思了。
寿宴散,众臣渐退。某草挣扎着从妖王怀里爬出来跌在地上。他那件不知道是什么袍子,那么宽大的。
“嗷~~”她一边摸着摔疼的,一边嚎,妖王的声音又恢复了最初的冷漠:“以后,你就叫小黑。”
==
整个大殿的人都用很奇怪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当然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好看不到哪去的,如果是一眼看去,谁都会以为是只乌鸦精,还是特别特别黑的那种。==
但是即使是一只再黑的乌鸦精……也有最起码的审美观和尊严呐……某草飙泪:“哇——蛇君,我不要叫小黑啊——————”
蛇君的目光也很奇怪,看着远去的妖王,若有所思的样子。
某草死也不肯留在黄泉梦境,咳,妖王的宫殿,叫黄泉梦境。可是事实证明,她再倔也是倔不过蛇君的,蛇君的态度很坚决:“你必须留在这里。”某草垂死挣扎:“为什么?”
“因为……他给你起了名字。”
某草气结,终于又回归了正题:“就因为那个破名字?我不要叫小黑,我不要叫小黑,哇呜呜————————”
任她怎么闹,终于还是留了下来。几个侍候的丫环摁住她洗黑了三桶水,终于勉强可以见人了。
几个人合力把她丢进妖王的寝宫,那时候妖王正坐在桌边喝酒。七叶也经常见蛇君喝酒,但人家那都是一口一口抿的,哪像他这样一壶一壶倒的。
他的黑袍上绣着极为繁复的花纹,在夜明珠的辉映下闪着熠熠的光。金色的面具在幽暗的光亮下显得极为诡异。某草这时候终于觉得害怕,她却不知道那是妖之帝王与生俱来的威慑,只是紧紧抵在门边,不敢上前。
妖王倒到第九壶的时候终于转头看她,声音沉沉地道:“过来。”是帝王常用的命令语气。
某草警惕地看着他:“不过来。”==
这下子反倒是妖王怔了一下,估计从来没有哪个妖跟他这般对答过。
“过来。”
“不过来。”
“过来!!”
“不过来。”
如此三番,妖王一向不多的耐性终于耗光了,七叶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自己已经坐到他腿上,她惊则惊矣,还抽空想:这妖王怎么动不动就喜欢别人坐他腿上咯。==
那张面具脸居高临下地打量她,呼出的气体带着浓浓的酒气喷在她脸上。强硬有力的手掌铁爪一样摁住她的肩头,目似寒冰,刺探着她内心所想,他开口也带着深重的酒气:“谁派你来的?”
某草虽然爬不下来,不过她在生气:“你先放开我,放开我我就告诉你。”面具脸注视了她半晌,一松手,她这次反应倒是快,立刻从他怀里拱了出来。在地上一站稳,慌忙把弄乱的衣裳理好。
那几个丫头不知道给她穿的什么衣服,东露西露,跟那个印度阿三的舞衣有的一拼。
面具妖王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半晌重问:“谁派你来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声音却远没有上一句严厉。
某草小心谨慎地看过去,小心谨慎地说明印度阿三这段经过,更加小心谨慎地和妖王大眼瞪小眼。
那只铁爪再度将她拎起来,她的救命还没喊出口,已经被啪地一声丢到床上。头晕目眩中一个高大的黑影已经覆了上来。她的脑子一直处于不够用状态,但当那只铁爪一手撕开她的衣襟,冰冷的面具覆在她伤痕未裉的身体上时,她突然放声尖叫。
妖王宫的人在短短一天之内连续受到了两次前所未有的惊吓!!!
铁爪堵上她的嘴时,另一只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
摁着她一夜无眠,天大亮时宫女进来伺候她洗漱,她嗓子沙哑,大家都以为是妖王掐的,其实妖王何其无辜,那纯粹是昨晚她那一嗓子给嚎的。
疯子(左手持H形黄旗,右手持SM形红旗,摇旗呐喊):妖王加油啊,妖王加油啊……
不愿洗脸
妖王似乎是真的很忙,尽管某草留在妖王宫,一天也只是在运气特别好的情况下能在睡觉前见到他。最开始半夜惊醒时总能看见身边人眼中寒光崩现,后来次数多了,便连妖王也习惯了。
有一天半夜,某草惊醒时已经习惯了不去惊忧身边的人,两个人本来相安无事。可是她睁开眼睛的刹那竟然看见妖王在咳血。
那面具下的人也是暗吃了一惊,明明用束魂诀让她熟睡了的,突然对上那双眸子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面具未摘,赤着上身坐在床上,胸前一道爪痕从左胸拉到右边腹部。床上有拆下的药纱,见她醒来,他也索性不再掩饰,偶尔捂着嘴断断续续的咳嗽。
七叶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严重的伤,当然她判定伤势的严重性一向是以伤口的恐怖程度而定的。
“你……”她皱眉坐起来,想起蛇君说的妖王重伤的话,竟然是真的:“这真的是战心魔留下的伤啊?”
妖王的声音阴沉中带着高傲:“除了心魔,谁能凭一己之力伤我?”言语间手下却是不停,指尖沾了透明的药膏涂抹着身上伤口。
某草哧笑:“你有那么多手下,到最后还是只有自己拼命。”本是一句玩笑,她却忘了伴君如伴虎一说,铁爪卡在她的脖子上,她感到呼吸困难的时候才悔不当初,多嘴有罪,多嘴有罪啊!!!!
手脚乱舞,床上一片凌乱,但这家伙这次明显是心有所防,卡住喉咙便是叫也叫不出来了。
七叶对上那两道阴寒的目光,顿觉心跳也被冻住了一样。掐了半晌,体内琥珀色的光芒围绕着她,她只觉得脖子上的铁爪突然一松,人像破布袋一样被扔回床上。
“不想死,就管好自己的嘴。”
冷厉的声音传过来,某草没有说话,她在咳嗽,刚那一爪子,差点没把她脖子给拧断。趴在织锦的被子上眼泪都给咳出来。回过神时发现一只铁爪在她背上轻拍顺气,却在她回头的瞬间收了回去。
她小心地打量一眼妖王,又试探性地缩回被子里,他却是又自顾自地上药去了。
妖王躺下来的时候大家都尴尬了,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某草往后挪了挪身子,想尽量离他远些。不料只是刚一动,那双铁爪便伸过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拖到了怀里。
她心里一紧,那宽厚的手掌却是擦过她的额头,额边还有未干的冷汗。
“作恶梦了?”黑暗中,被窝里,他的指腹滑过她的胳膊,描绘着上面各种伤痕的形状,低沉的声音竟然让她心跳加速:“没……没有。”
那双铁爪突然将她重重地按在怀里,胡乱揉了揉她的长发:“别怕。”
某草有点提心吊胆,这妖王真的是一喜怒无常的角色。犹疑间那个人指尖抚着她身上日渐消褪的伤痕,其声喃喃:“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某草听着他时不时压抑的低咳,声音犹豫:“你……要不要喝点水?”揽着她的人在轻笑,坚硬的面具抵在她的右肩上:“这点伤我还撑得住。”
某草有点不习惯那面具,总有意无意地避开,但是很奇怪,她却很习惯他的拥抱。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示意:睡。某草看他好像心情不错,于是试图和他商量:“那个……你不要叫我小黑行不行?”
当然这话的效果么,是被某人直接忽略不计了。
深夜谈心的后果是……妖王睡过头了——
也许是拥在一起的感觉太好……某草竟然也睡得前所未有的好。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的脸贴在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手还揪着人家白色的里衣一角。
妖王则是被她抬头的动作惊醒的,醒来后一眼看到窗外的日头,也不作声,默默地起床更衣,某草自和他‘同房’以来,一直都穿得比较整齐,倒也没什么可以避讳。就缩在被子里,两个眼珠滴溜溜地乱转,看着他束好腰带,佩玉饰等。
有婢女听到响动,用银盆端了净面水过来,他却是径直出去了,徒留某草在床上胡思乱想……莫非……他戴着面具只是不愿洗脸么?==
臭棋篓子
某日,七叶无事,莫胡陪她下棋,七叶也没啥别的爱好,不过这棋下得确实不错。当然这其中大部分是蛇君的功劳。偏生莫胡是个臭棋篓子,让他一杆大车再加一个炮都能轻松赢他。两个人在望滔居下了一上午,连七叶这般迟钝的人都跳脚:“别啊……你的马过去了不存心让我的炮打死么!!!!”
然后是周围侍者的声音:“大人。”
某草回头就看见了蛇君,白衣间束了黑色的腰带,某草上下打量半晌:“蛇君,这身打扮好像银环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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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君挥手示意,莫明这方面还是很聪明的,立刻起身,把位置让给了蛇君。棋盘上白子黑子一时间杀得难舍难分。两个人对彼此的招数都是很熟的,你想啊,月朗峰几百年的修行,没点娱乐设施这日子可怎么过丫。天天修道,非把动植物都给修傻了不可。
所以说某草这棋艺有一大半算是蛇君教的。另一大半是蛇君每次都跟她打赌,输了的要被弹鼻子。某草在鼻尖被弹得肿成一个匹曹诺的时候,悬梁刺股、发奋图强给悟出来的。
终于半晌之后,某草抬头:“那个……蛇君,我悔一步棋好不好?”
蛇君拈着手上的白子就要下手,看着已成定局的棋盘,惋惜摇头:“没得悔了,举手无悔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某草伸爪子拨得棋子刷刷刷往地下蹦,还义愤填膺呢:“不和你玩了,太赖皮了,连悔棋都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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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蛇君早已习惯了这家伙的棋品,伸手端了桌上的茶水,微笑着抿了一口,看着某草还在鼓气,不觉好笑:“再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要不要?”
“不来了,你赖皮!”
“确定?”
“哼!”
“那我可走了。”他起身作势要走,某草又急了:“哎,你……”然后一把抓过来蛇君手上的茶就溅了两个人一身。莫明赶紧给二人擦干,蛇君只是看着那个低头擦着水的家伙,依然是笑容温雅:“莫长侍,只有麻烦您再沏壶茶了。”
莫胡倒是没啥说的,说实话他被拖来下棋也是迫于无奈的。蛇君看着他托着托盘逃也似的跑了,转头时某草在很认真的摆棋。
一只手握上她拾棋的手,某草抬头时已经贴在蛇君怀里,蛇君笑容未敛,轻轻地亲在她的额头。某草舒服得眯着眼睛,两手搂住他的脖子看他,任他的浅吻落在她脸上。
“蛇君,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去呢?”她的手拨弄着他腰间黑色的玉扣,蛇君很警觉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脸上却依然笑意未敛:“很快了。小七,王是不是伤得很重?”
“好像是吧。伤口都能看见骨头了,半夜还咳血呢。”某草贴在他胸前,仿佛又发现了比墨玉腰扣更有趣的东西,她兴致勃勃地拨弄蛇君的指环。
“咳血……”蛇君低声重复了一次,温柔地拍拍她的头:“乖乖呆着,别惹他。等玄字境那边事一了,我接你回来。嗯?”
某草很听话地点头,然后又在他身上蹭:“你下次过来帮我带浆果,要熟透了的。”蛇君抿唇勾了一个笑容:“嗯,你听话,下次我带过来。”
“还有草莓。”
“这个季节了没有草莓了。”
“我要草莓!”某草杏眼圆瞪。
“好好好……”
“对了,还有!”
“还有?”
“你告诉那个妖王不准再叫我小黑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他?”
“他……他好凶的……”
莫胡过来的时候两个人依然正坐危襟的下棋,一局终,某草终于赢了,咧了嘴笑。蛇君微微摇头,起身离开。
小番外:黑妃歪传
侍候她的丫环一直都小心翼翼,她揉着肩头,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长出嫩嫩的皮肉,昨晚被擦了一下,有些地方便红红的。
看着周围人的怪异,她却不知道侍侯妖王的女人,是没有生还的。身后的树精一下一下地帮她梳着头,有人进来摆了很丰盛的早餐,没有人说话,连妖王宫的管事莫胡也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致。
大家都是同一个心理:妖王给她起了名字呢。
某草开始还心安理得,她以为妖王宫大家都是这等待遇的。==
直到莫胡低贸眼地叫她黑妃时她才大悟泪奔:“我不要叫小黑……我不要做什么劳什子黑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百般抗议无效后,某草很颓废,用忧郁的诗人经常形容的一句话:这世界,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黑白……每当被人恭敬地称为黑妃的时候,她的眼前真的是一片黑暗,那黑暗还会像乌鸦一样展翅飞翔,并发出两声呱呱的叫声……
话说妖王首次纳妃,妖王宫管事莫胡认为应该大肆庆祝一番。为了收集意见,妖王召集众臣,商议仪式内容。
蛇君虽有不愿,但君要忱臣尚且不得不死,何况现在君只是要一个女人乎。于是蛇君绞尽脑汁(其实从以前那篇我的爸爸尚且要某草代笔的情形来看,蛇君的文笔实在是……)
蛇君躬身:“吾皇,臣认为•;¥#%###•;#¥……(以下省略八千字)”话音一落,身后立刻传来一片:
莫胡:“臣沙发。”
大臣A:“臣板凳。”
大臣B:“臣地板。”
大臣C:“臣顶。”
大臣D:“臣顶楼主。”
大臣E:“臣打酱油路过。”
……
后面众大臣但笑不语,妖王拍桌:“不得纯表!!!”
妖王的女人
蛇君说话还是非常算话的,很快真的让人带了浆果和草莓过来,还有一些小玩意,说是一娘送给她的。其中某草最喜欢一副水晶指套,精细的雕工非常清雅,喜得她整天套着在宫里得瑟。
最近她一直没有见到妖王,经常是他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而她醒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很多时候都要看着桌上余下的酒才知道他有来过。
七叶不关心,毕竟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很忙的。闲时她会看看书,这妖王宫的藏书量可是非常大的。
两个月一晃而过,这宫中的守卫突然加强了不少,侍候她的宫女都不谈论外面的情况,不说见到蛇君了,某草连外面的情况也无从得知。
这夜妖王从外面回来,刚进房,某草九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和酒气。是刚刚庆完功吧,他全身上下像一柄刚出鞘的宝剑,带起锐不可挡的锋利。
某草是被他的笑声吵醒的,坐起来时睡眼朦胧,迷迷糊糊地看他。她身上是一条水绿色的长裙,非丝绸,不容易折皱。黑发如水般倾泄下来,在烛火中流转着隐约的光泽,整个人在白色的罗帐里,无意间的慵懒带起风情万种。
妖王高大的身影铁塔一样站在床前,她抬头迷蒙地看他,是烛光晃了眼吧,半眯着眼睛,半梦半醒的样子。那个妖界执政数千年的王就那样看着她,这个位置上的人,当然是不缺女人的,也并非他眼高于顶,没有女子入得了他的法眼,只是……
他的手碰了碰脸上的面具,目光有些复杂。
冰冷的面具触到脸上,某草有些不适应,往旁边拨了拨,妖王粗糙的大手顺着她细嫩的脖子抚下去,很快剥开了她的衣服,那双一直阴沉的目光已经泛了红,直到铁塔将她扑倒在床上,然后是剧烈的挣扎、高声的尖叫。
妖王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激烈地抵抗,她赤着脚踹在他身上,对于妖王来说,那力道丝毫不算重,可是她眼中的惊惧让他也心惊。为什么她会如此惧怕这样的碰触?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居高临下地与床上的人对视。七叶抓了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近乎惊恐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突然有些无奈,伸手想安抚她,岂知手刚一动,她的尖叫声差点刺破耳膜。
“好了好了,没事了,睡吧。”
经这么一搅,他心情当然不会好。一腔子火终是无处可泄,挥手召来莫胡,示意:找个女人过来。
莫胡当然也听到了刚才七叶的叫声,往房间那边提心吊胆地看了一眼,匆匆地去安排女子。妖界哪个不知道妖王的女人,是隔不了夜的。==
找了半天没有人敢去,他一怒之下绑了一个两百多年道行的花妖,另一间房里,妖王坐在桌边,一身怒意地‘倒’酒,莫胡哪里敢多言,把那花妖往床上一放,也没松绑,就匆匆地退下了。
这边妖王喝到第九壶地时候,终于住了手,摇摇晃晃地走到床上,床上的花妖脸色惨白,眼里蓄满了泪。他粗糙的指腹滑过她细腻的皮肤,含糊中透出呛人的酒味:“不怕。”
他轻轻地替她松了绑,拿掉檀口中的锦帕,那花妖还在颤抖,却没有挣扎,犹疑地看她。他喝醉了,身子里似有一股火。覆身上去的时候她还很温顺,可是冰冷的面具吻在脸上总是特别的诡异。
当他缓缓拿掉面具的时候,身下人突然瞪圆了眼睛开始拼命地挣扎,外面的莫胡听得那样的惨叫都不免打了几个寒颤。
“不要叫……不要叫……”他的声音已经放得很低,可是不管怎么安抚也没有丝毫效果。终于耗尽了仅有的耐性,他继续着剧烈的动作,一手紧紧卡住她的脖子,眼前反反复复是那无情的一剑,声音里终于也不再存有一丝温柔,充满了嗜血的阴寒:“你们女人都这样!都这样……”
莫胡在外面站了半个时辰,他摔门出来,一身杀气径直去了七叶那边。往屋里一望,又是一具女尸,失了法力的加持渐渐还成原形。莫胡一边收拾着烂摊子一边担忧地看着王离开的方向……那个灵芝,今晚怕是凶多吉少了……
囧
妖王踹门进去的时候,七叶睡得很浅,听得声响立刻坐起来,警惕地看他。这下子妖王有准备了,大手一挥炬住了她的嘴,那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时嘴已经被堵上,连哭都哭不出来。这个妖王的个性她也服了。
话说妖王也只是一股怒意,欲,他刚刚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本来是已经作好百分百措施防止她尖叫反抗,下定决心就准备霸王硬上弓的份了。怎料摁着吻了好一阵,衣服也褪下来了,抚着光裸的肩头,发现身下的人一丝儿挣扎也没有,这个……难免也有些奇怪。
于是抬头仔细地看她,不自觉地松了手,某草抬抬眼皮对上面具下探究的眼神,话说得很无奈:“你……别老这么喜怒无常的啊,那个……现在哭不出来,给点时间让我酝酿下情绪好不好?”
妖王囧。
这样一闹,妖王霸王硬上弓的心情也没了,一歪身躺在她身边,双手揽了她扣在怀里,某草的睡意也没了,却颇有兴趣地打量妖王的面具。妖王当然注意到她的目光,这么近的距离,即使是隔着面具这位也不自在的:“在看什么?”
“我说啊,你可不要生气啊。”七叶现在是有些怕了这位爷的脾气了。
“你说。”
“呃……你天天戴着这个面具,不会很难受吗?”话一说完,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小心翼翼地看他。
身边的男人却只是伸手碰了碰脸上的坚硬,不说话。某草看着他确实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又凑了过去,这次话说得吞吞吐吐:“其实吧……这个……我觉得……黄金虽然是很贵重不错……上面的花纹也很独特不错,如果是长相普通些戴上它确实可以酷一些,神秘一些也不错……”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呃……”某草密切地注意旁边这位爷的动作:“我就觉得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嘛。”
“大胆!”一声怒喝,某草这次反应很快,嗖地一声坐起来就待冲出去,不过一双铁爪动作比她更快,在她起身的瞬间就抱住了她的小腰,微一用力就拖回了纱帐。
“哇——你又说你不会生气的!!!!”
“我只是让你说……”耳朵被什么东西轻咬了一声,响起戏谑的声音:“可没说我不会生气……”
某草:“……”
“该怎么惩罚你呢……”咬着精巧的耳垂,妖王声音含糊:“小黑……”
这下子某草终于不用酝酿情绪了,在半张桌上翻来滚去哇哇大哭:“哇——呜——我不要叫小黑……哇呜呜……”
妖王:==
某草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蛇君,妖王对她的管束却慢慢松了,允许她没事的时候可以在宫中走动,她当然是新奇无比,立时的就到处看看。
莫胡派了两个侍卫给她调遣,心里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陪她下棋了!
话说这日黄昏,她正带了两个侍卫在光明宫旁的池塘边喂鱼,突然有黑衣人从天而降。几个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放倒了她的两个侍卫,太久没有动手,七叶几乎忘了还有危险两个字。
几乎条件反射地出手,几个人用的是道法,她一力抵抗,八个道士愣是攻不上来,咳,当然啦,她身上有苏嫣至少八成的功力,这可不是吃素的。只是临敌经验又怎么比得上这群身经百战的家伙,几组暗器破空而来,她下意识就用手一挡,就流了一手的血。
一路且战且退,她之所以呆在这光明宫附近,就是因为这里偏僻,如果再往外走,到大南宫人就多了。黑衣人显然也看出了她的企图,倾尽全力不让她突围。双方战了近一柱香时间,某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袭黑袍迎风而立,金色的面具在太阳下反射着光,她的身前,妖王负手而立,目光狠厉阴寒。
黑衣人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火速后退,妖王食指空划,将最近的一个凭空撕裂,血腥在散着淡淡清草阳光味道的宫殿里弥漫开来。身后一干大臣几乎紧接着就冲了进来,看见眼前情景,惊怒下赶紧上前邀功赎罪,意图拿下这帮刺客。
黑衣人尽管实力非凡,却又哪里能和这帮子妖界骨干力量相比,一时间被杀了个七零八落,可是竟然没能留下活口。
妖王俯身查看七叶的伤势,七叶看着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其实她知道这些人是谁,尽管他们都没有穿道袍,尽管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们的身份。
不知道是谁叫来的妖医,七叶任他帮自己包扎着手上的伤,身上一两处擦伤,但都不严重。莫胡脸都吓白了,跪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某草还在望着地上的尸体发呆,回过神时发现已经在妖王怀里,手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只是……
她惊讶地看着右手一手的鲜红……这血哪里下的???下意识低头,发现妖王的黑袍上湿了一块,她紧紧皱了眉,却也知道这时候作声不得。
“我想回房。”她声音放得让众臣都可以听见,妖王轻点头,抱着她回去,七叶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有看见蛇君。
回到房间,不过刚关上门,她已经挣扎着下来,妖王轻轻地解开腰带,黑袍褪开,侧腰的伤还在往外渗血,却不是新伤。
七叶拿了药,还好她被剥过一次皮倒是把上药的技巧给摸熟了。熟练地帮他清理伤口,轻手轻脚地上药,妖王半坦着上身坐在凳子上,看着她埋着头忙碌。
“来的是什么人?”是询问的口气,这些人的目的明显冲着她来的。
“不知道。”某草的回答很干脆,像论及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一样。说着三个字的时候她还是想到那个白衣黑发的宗主,曾经那么温柔地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他很喜欢她。
“真不知道?”妖王握着她的手,如此拙劣的谎,怎么骗得过他。七叶已经上完了药,却是笑着道:“幸好你及时赶到了,不然我就被捉走了。”
他把衣袍拉好,熟练地束着腰带:“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带走你。”是的,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带走你,因为你的伤,你的痛,我有感应……
妖王囧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