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王爷,没空跟你搞绯闻:此妃不寻常》》 · 江南 · 2026-07-26
“如……雪……”
百里衡声音在颤,牙齿在颤,脸儿在颤,直直地凝视着如雪。
一瞬不瞬,好似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如雪眼眶一红,侧开了头,闪了闪睫毛。
回头灿笑道:“王爷,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东朔国的仗打的不够多吗?坐下,吃点东西,有话慢慢说!”
百里衡欣喜之余,莫名的心慌。
在小桌旁坐了下来,如雪将粥跟菜端到他的面,淡笑道:
百里衡找到军营4(30更完毕)
在小桌旁坐了下来,如雪将粥跟菜端到他的面,淡笑道:“吃吧,等你吃完了,我们谈谈!”
如雪望着憔悴的脸,不知该如何出口?
百里衡快速地吃完了粥,起身攥过如雪的手道:“你跟我走,安泰国夺回山河应该没问题了,我们走!”
“百里衡,你放手,我不想回东朔。
人死过一次就够了,所以东方如雪已经死了。
既便皇上不杀我,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如果可以,我们是知己,是搭档。
如果有一天,东朔国又出了什么大案子,如果是你当政我会去,可是现在,我不会去!”
如雪凝视着他,尽可能平静地淡然地说着,回视着他。
百里衡紧紧攥着她的手,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目光微敛,呼吸急促地道:“那你想嫁给谁?安无名吗?所以你帮他是吗?
我不回东朔国,我带着你找个地方隐居不行吗?
你是女人,一定要出人投地吗?”
如雪气结,重重地甩开他的手,怒声道:“女人,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女人就要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像花瓶一样当摆设吗?
这样的女人天下有的是,你是王爷,还怕少吗?”
百里衡木愣,他是来劝她,来求她回去的,却点到她的伤口。
急忙放低声音道:“雪儿,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你想怎么出人投地,都行,我陪着你,嗯!”
百里衡几近低三下四的声音,让如雪不忍,叹气着,握着他的手,哽咽道:“王爷,你回去吧!你知道我这个人说一不二,如果一个人的幸福,要用许多的人的痛苦来换得,那绝对不是我。
如果我当初为了名为了利,一心想攀上高枝,逼着你抛妻弃子,那你一定早就厌倦了。
反过来说,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会做这样的人。
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我虽然迟钝了点,但我不是傻瓜。但是感情不是两个人的事……”
-----------------------
好像有三十更了吧,闪……
纠缠,要情还是要自由1
“不,我可以说服父皇,我可以让她们得到她们想要,心该情愿的离开!”
百里衡眉头凝结,挽救着。
如雪苦楚地摇头道:“你错了,她们中或许有因利的,但是也有爱你的人,再说她们有你,有了一切,为什么要离开?
还是心甘情愿的?还有你的孩子,我不想让他们恨我,你觉得一个受咀咒的人,会活得幸福吗?我办不到。”
百里衡恼恼地指着自己,质问道:“那你就看着我痛苦,而无动于衷吗?
我以为你真的死了,心都碎了,万念俱毁。
要不是汪洋劝醒了我,我此刻也快要死了。
你是我第一个爱的女人,你心何忍啊?”
噙在睫毛间的泪水,还是滚落了下来,如雪无言以对。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知道一定要忍住,那怕他恨,也由着他恨。
百里衡将如雪紧紧地抱在怀里,不放手,永远也不放手。
如雪没有挣扎,只是泪水淌流,有一天,她也会为情而流泪。
“雪儿,跟我回去吧,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让我看着你。”
如雪木然,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决然地道:“不,如果你真的爱我,真心喜欢我,那就放我自由。
让我开开心心地活着好吗?
我不想做个哭哭啼啼的小女人,你不就喜欢开朗,爽直的我吗?
如果我跟你回去了,面对要自己命的皇上,面对你的孩子,面对你的王妃,我会死的,我会郁闷死的。
难道你要一个天天心事重重,嗟叹声声的东方如雪吗?
东方如雪死了,以后这世上只有林阳,我做不了东方如雪。
我只是林阳,一个追求自由自在的女人!
我会永远记得你,将你放在心上。
可是,嫁给你,我办不到。不嫁给你,跟你有染,我更做不到!”
百里衡摇头道:“不行,我也办不到。你跟我回去……”
纠缠,要情还是要自由2
百里衡攥着如雪出帐,安无名目光凛冽地挡在门口,冷声道:“宁王爷,为什么要强人所难?你只想着自己,为什么不为她想想?”
百里衡怒目冷视,刻意地轻哼了一声道:“这是我跟她的事,你管不着。谢你救她!”
“你跟她的事?她愿意了吗?
这是在安泰国的军营,她现在是我的军师,你强行带走她,你问我同不同意?”
安无中顺势拉起了如雪的另一手。
百里衡冷怒地道:“安无名,朋友妻不可欺,你放开她!”
安无名决然地道:“她不是你的妻子,也不是你的私有物。
如果因为你喜欢,她就是你的,我也喜欢。
曾经我以为你可以给她幸福,所以我心痛,难过,都默默忍了。
可事实,你不能,她为你死过一次,足够了,也不够还你的情。”
“你……你放开……”
百里衡怒不可遏。
“不放,她不是你的,她现在是林阳,而不是东朔国的东方如雪!”
安无名不示弱。
如雪被两人,一个往外拉,一个往里拉。
远远地士兵们都不解地窥探着,如雪从无奈,到恼怒,忍无可忍,怒吼道:“够了,来人啊,拿刀过来,将我劈了,你们一人一半,行了吗?
行了吗?这是军帐,你们两个是王爷吗?
知道军中大忌吗?
你们是不是看我活着,不顺眼,想找个人再除我,我受够了。
你们谁要再逼,我一死解千愁,快刀解乱麻!”
安无名跟百里衡都愣住了,如雪坚决地不容置疑的表情,让两人都不敢漠视。
安无名朝士兵瞪了一眼,立刻散了。
百里衡轻探道:“如雪,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如雪阖上了眼睛,深提了口气道:“我怕了,我谁也不想喜欢,谁也不想嫁。
我们都是朋友,同患难的朋友。
如果可以,你们当我是妹妹,好吗?”
纠缠,要情还是要自由3
百里衡点点头道:“好,我们都是朋友,我是来帮忙打仗的,哪天打完了仗,哪天我回东朔国!”
安无名无语,如雪已然这样说了,他不能赶百里衡。
可是他留下,三人之间,又是怎样的混乱?
心里堵得慌,却又无可耐何,如雪是藏不住的,她太眩目,太引人注意。
百里衡迟早会找来,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他也开始后悔,早知只跟她默默无闻的活着。
如雪想着百里衡一时也难以接受,那就让他留下。
他不是冲动的年纪,既便是冲动,也是一时的,用行动告诉他,让他心甘情愿的回东朔国。
再说,他是宁王,既便自己不想回,总有人会找来,到时他也不得不回。
“好啊,我没意见。我们三人又一次共同对付敌人,一定是大获全胜。
无名,你现在是主人了,请安排宁王住下,我累了,先去歇会儿。”
如雪原本就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现如今,都想趴在地上爬着了。
“你去吧,我会安排的。
宁王就睡我的帐,我到军帐设铺好了!”
安无名面无表情,但语气很柔和。
百里衡作了揖,提步回到了帐里,也不客气。
只要能留下,一定要找回她的心。
她的心里是有他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说。
父皇你会后悔的,幸亏是她,若是别人心生恨意,就是打下东朔国,也不是没有可能,她若是改进火药,东朔拿什么去阻挡。
还有那些该死的女人,想造反不成。
早该带着她一起去前方的,悔不该当初。
如雪的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动着,却又睡不着。
一切的一切让她好讨厌,她只想做个简简单单的小警察,为什么就这么难?
别想了,想了也没用。
吃一堑长一智,再也不能对男人随意,一定要保持距离,客客套套才行……
纠缠,要情还是要自由4
睡得昏昏沉沉的,伸了伸懒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百里衡宠溺的目光。
如雪迅速调整了情绪,笑探道:“你怎么过来了,缓过神来了!”
百里衡忍着性子,越是逼她,越是适得其反。
像从前一样,若无其事地淡笑道:“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神情气爽。你呢?”
如雪抿唇点了点头,起身道:“是不是该吃晚饭了?我去洗把脸!”
百里衡起身跟随道:“一起去,我也没洗脸。人生地不熟的,不好意思开口。”
如雪讪然一笑,两人出帐,见安无名立在帐前,如雪郁闷地快要疯掉。
皱眉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下一步布署好了?”
安无名淡淡地点头道:“嗯,快去洗脸,该晚饭了。”
目送着如雪与百里衡,安无名恼又是说不出口,就像哑巴吃黄连一样难受。
但是他无可奈何,选择权不在他的身上。
无论她怎么选择,他唯有接受的权利。
百里衡势在必得的神情,让他好沮丧。
他要彻底打败西仓国,百里衡有的,他也要有。
军营前,一条小溪流淌而过,水不深,也只有三十厘米左右的跨度,两边是裸露的河床,密密地分布着小石子,做炸药的石头都是从这里找来的。
如雪捧起了水,轻拍着脸颊,水湿后的脸更加的娇嫩欲滴。
百里衡怔怔地望着她,原本可以搂在怀里的人,就隔着这么一条小小的溪水,却分道两边。
他一定要填满这条小溪,无论花多少代价。
如雪弹了弹湿手,百里衡在回了神,快速地摸了摸脸,笑睨道:“死丫头,偷袭我!”
如雪扯了扯嘴角,起身道:“谁偷袭你啊,是你自己越来越木了。你真要帮无名打仗吗?”
百里衡昂头道:“当然,当初他也帮本王的忙,就算还他人情吧!
现在安泰国士势气这么旺,夺回疆土指日可待。
纠缠,要情还是要自由5
如雪思忖道:“若是下一任,是你跟无名就好了,两国联合,西仓国就是再厉害,也不敢貌然进攻。马上要从防御进入反攻了,反攻就要靠将士的了。”
百里衡点点头,回到了军帐,饭菜已经摆好了。
这回换安无名客套:“粗茶淡饭,请王爷不要见怪。”
“哪里,安王爷不必客气,咱们也是熟人,本王连自己兄弟都没同过房,跟安王爷却是对床而睡这么久,安王爷的情谊本王一直记得。”
如雪端起了碗道:“吃吧,都别客套了,我们都是好兄弟!”
“你是男的?”
安无名跟百里衡异口同声,两人相视一笑。
如雪斜了两人一眼,撅嘴道:“怎么了?
女的又怎么了?又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幸亏我聪明,你们谁也不适合做丈夫,明显的性别歧视。
吃吧,我是姑奶奶,别惹我生气。”
百里衡跟安无名都轻哼了一声,不占上风她就不下台面。
百里衡边吃边问道:“安王爷下一步是出青峪关进攻了吗?”
安无名轻应了声,点头道:“趁将士们有势气,必须趁胜追击。
今夜就出关,如雪说的对,打仗就是你死我活,不能阵对阵。
阵对阵我将士很吃亏,西仓人刀比我方锋利,而且坐骑也多,所以不能硬拼。
我打算夜袭,趁其不备!”
如雪赞成道:“嗯,想以少胜多,就要避其锋芒,个个击破。我也要去。”
安无名跟百里衡又一次异口同声地道:“不行!”
两人相对一视,百里衡绝决地道:“你不能去,你守着青峪关,等着我们回来。”
“凭什么丢我一人啊?要是坏人来了,我怎么办啊?
再说,我去了,如果有人受伤,我可以救治啊!
现代战争都有女兵的,你们别老土行不行?”
两人又觉着如雪说的也不无道理,安无名不想百里衡跟她一起留在青峪关。
纠缠,要情还是要自由6
两人又觉着如雪说的也不无道理,安无名不想百里衡跟她一起留在青峪关。
他不能重蹈百里衡的错,若是他回来了,如雪走了,他打下江山又怎么样?
再说多个人出个主意也好,慎重地道:“但是你要呆在后面,不要乱跑。”
如雪轻哼道:“哆嗦,你不会一个城打上十天半个月的吧?
一鼓作气,立刻拿下,然后进城了,不就好了。”
百里衡笑睨道:“你说的轻松,你以为西仓国都是傻瓜,等着别人来袭吗?
别争了,一起就一起,吃好了,准备一下,不是说要连夜出发吗?还得步行才行。”
安无名点头道:“宁王说的是,马蹄声会惊动敌方,所以晚饭后,大将牵着马,步行前进,凌晨时分动手。由缓兵驻守青峪关!”
“那我立刻嘱咐厨子,立刻再烧一顿饭,一人一碗分到各自手里,别到了凌晨,个个饿着肚子,一点力也没有。”如雪起身,掀帘而出。
百里衡跟安无名不得不服,有时女人就是心细。
如雪要来了几碗饭,用肉汤拌好,装了三个竹筒。
天色一暗,随着三万多精壮士兵,一起出了青峪关,开始长征。
百里衡跟安无名各立两边,前有将士,后有将士,将她围在中间。
安无名果断地道:“传令下去,将士与士兵一起步行,没有本王的命令,违令着军法处置。
加快行速,勿必在三更到达馁远城。
各将士管好自己的队伍,若是有人走散,视奸细论处。”
“是,大将军王!”
百里衡肃然起敬,安无名的冷傲在此刻到也是优势。
数日不见,安无名已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将领。
安泰国雪藏了他这么多年,真是浪费,宝剑锋从磨励出,也是该出头了。
如雪竖了竖拇指,果断,有魄力。
他发光了,他就是一粒被深埋在沙粒里的金子。
纠缠,要情还是要自由7
如雪竖了竖拇指,果断,有魄力。
他发光了,他就是一粒被深埋在沙粒里的金子。
夜色沉沉,远方像是淡雾朦朦。
没有月光,星星早早地冒出脑袋。
唯有脚步声声声入耳,偶尔还听到战士的好奇与赞美声:“大将王,就是与众不同,跟我们一起走,从没有过。”
渐渐的如雪的脚步开始有些缓了,时而小跑着跟上。
这会儿她不得不曾认自己是女人,他们的腿长,脚步也大,够她并上二步的。
百里衡低头轻探道:“是不是累了?要不我陪你歇歇?”
如雪撅嘴道:“不要了,哪有自己人带头犯规的,大将军王都说了军法处置,我可不想被打断腿。对了,那个杨廷远怎么样了?”
安无名冷声道:“奄奄一息,这是他自找的。
原本想派人送他回京的,一想免得此人在父皇面前反咬一口,派人看着呢?”
如雪轻叹道:“官场如战场,官场比战场更黑。战场还是光明正大的,凭实力,官场黑手太多了。等打了胜仗,我再也不混官场了。
我打算做个奸商,赚足你们两国的钱。有钱,爷最大!”
百里衡跟安无名一前一后,将如雪往前一推。
如雪踉跄着上前,险些冲到前面的马屁股上。
如雪恼声道:“你们两个神精病啊,我要是被马踢死了,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安无名淡淡一笑,百里衡戏谑道:“让你先学会拍马屁,做大奸商,不好吗?”
如雪斜了两人一眼,她是想找件事,转移注意力,差点连命搭上。
这个自大狂,显然还是岐视女人。
说不准嫁给了谁,都要被关起来,这辈子怕是找不到个合心合意的丈夫了。
行了大半夜,总算见了城墙。朦胧中,绥远城就像图画里的城堡。
将士们填饱了肚子,安无名亲自带着一百名将士,先行爬上了城墙。
纠缠,要情还是要自由8
将士们填饱了肚子,安无名亲自带着一百名将士,先行爬上了城墙。
这个对他来说小菜一蝶,消灭了巡逻的兵丁后,打开了城门,步兵立刻进城,占领了居高位置,弓箭手严阵以待。
馁远城里只剩下一些妇孺,此刻正被西仓国将领搂在怀里睡大觉,真是清梦正鼾。
如雪被安置在城楼上,由士兵保护她,也由她指挥士兵。
百里衡跟安无名领着士兵,按家按户的清除西仓国的将士。
立刻传来了打斗声,及敌军的叫嚷声。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安泰国的军队会连夜偷袭。
大部队惨败后,已退回二十里外的庆远城。
那些集合而居的兵丁,立刻汇合一起,往城往逃窜,企图逃到庆远城求救。
被纷纷射死在城门口,加之外围还有大部队驻守,几乎是插翅难飞。
天际渐渐泛白,战争也结束了,传来了将士们的欢呼声。
如雪像是做了一场梦,只听到了喊杀声,与兵器相交的声音。
百里衡与安无名,两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脸上却挂着笑。
百里衡精神抖擞地道:“真是过瘾,这一刀刀下去,就像切萝卜似的,自己都没有感觉。难怪有些人宁可当武将,不想做文官。”
安无名点头道:“宁王说的有理,男儿只有在战场上,才觉着英勇振奋。”
如雪吐气道:“你们两个想成为杀人大魔头,还是怎么着?有没有受伤啊?”
“报,大将军王,据敌兵交待,城里共五千人马,被杀三千左右,被俘二千余人。
西仓国当日占领馁远城,屠我安泰百姓与将士,李将军问大将军王,是否将二千人全都就地正法!”
传令侍卫一脸企盼,安无名的决断,这是他们报仇的机会。
如雪拉过安无名急止道:“将将领杀了,那些士兵都是百姓,兴许有些还是被迫来当兵的,先押着。
等到战争结束后,放他们回家,百姓们得到生还的机会,一定会感激的。”
纠缠,要情还是要自由9
安无名思忖了一下,还是听从了如雪的话,厉声道:“转告李将军,我安泰国不是西仓国,我安泰国以德治天下。
将者杀,士兵都为百姓,暂行关押,给予生存口食。
将敌兵的兵器,清点一下,以备所需。”
“是!”
传信兵走后,如雪长吁了口气,二千人啊,还真当萝卜了。
片刻,又一人上前道:“报,大将军王,五十名有官职的全已正法,获刀五千余把,箭十万支,还有粮草数吨。
居小兵交待,原本是为昨日大军准备的,不想惨败回了庆远城。
敌兵谢大将军不杀之恩,兵丁里,有一铁匠,他愿意为我军效劳,打制刀器。”
“噢?”百里衡跟安无名都很兴奋,如雪也很兴奋,或许她的枪有希望了。
这个虽不是现代钢,已有了钢的雏形。
“立刻传人到此,还有传令下去,生火做饭,加强防备!”
安无名笑意涟涟。
百里衡拍拍如雪的脑袋道:“善有善报,有了这个手艺,也不用怕西仓国了。”
原来要造出这样的刀具,冶炼的碳很重要,必须用黄泥水浸过,再晾干,称之为铁碳。
火候到位,打造出来的铁器才锋利。
队伍在馁远城驻扎了下来,安无名让守城的兵丁换上了西仓国的兵服。
中午时分,有一千人西仓军队,朝馁远城而来,一千余人被放进了城了,又是一出瓮中捉鳖。
原来是来运粮草的。
原本以为围攻青峪关需要时日,将粮草大部运到了离青峪关较近的馁远城,不想败北而归,损失惨重,直接回了庆远城。
百里衡推算道:“如此看来,庆远城的粮草不足,就是不打,他们也吃不消。不如在外围埋伏,迎头痛击。”
安无名欣然赞成,如雪闪了个响指道:“而且他们就是损兵折将,小说还有五万多人马,但是这些人都心力疲惫,我们可以围而不打,若是出城,用火药炸城门就可以了。”
纠缠,要情还是要自由10
安无名看着地图道:“庆远城的地型,比较复杂,四周是山,只有一条路通进去,那么我们也从山顶开始进攻,让士兵扎草人,穿上衣服以千军万马吓唬吓唬,总之围而不打,他们没有吃的,等到饿晕了,也好收拾些!西仓国太过蛮横,必须给他点教训。”
如雪反而一乐道:“靠,这不就叫草木皆兵,风声鹤唳吗?厉害!”
百里衡赞同道:“嗯,好主意,站得高看的远,若有援兵,还可消灭于外围。”
如雪伸出了手,三人叠加一起,如雪大声道:“马到成功,三个诸葛亮,顶个大天将!”
安无名跟百里衡不解地皱眉道:“你在说些什么?”
傍晚时分,兵分三路,另外两路分别由黄李二副将,各带五千人马攻打边上的另外几座小城。
安无名则亲自领兵攻打庆远城。
庆远城与西仓国边境只有百里路,为了防敌军逃回西仓国,安泰军主要守住是北门。
立在半山,可以看见城内房舍相连,缩小移动的人群。
安泰国的军队,从离城百里开外,一直排到了山脚,但是从敌人的角度看,却是一直排到了山头。
山林里隐隐约约的人群,如雪觉着这个创意,简直是绝,就像扮电影,前面几排是真人,后面全都是后来电脑设计加进去的。
“报,大将军王,敌人打开城门了!”
安无名冷笑道:“用箭给我射回去,给个火炮让他们呆在城里!”
“得令!”
三人坐在半山的松林里,松涛阵阵,淡淡松叶的清香,沁人心脾。
阳光从松枝漏下,斑斑点点,若是没有战争,三人相邀与此,该是多么惬意的事。
“想什么呢?”
百里衡轻推了如雪一把,跟在身边,他的主要目标是如雪。
西仓国那是安无名的目标,他只不过是顺便而已,是他的一个借口而已。
齐心协力1
如雪抬头道:“围了一天了,你们打算围几天啊?会不会人吃人啊?”
安无名起身,抬头探去,嘴角落出了浅笑。
淡淡地道:“安庆城里已经开始乱了,他们必定还要突围。
里面可是四万人马,没有粮草,一天也呆不下去。”
如雪拍拍尘土,立了起来,抬头远眺,只见城里是密密移动的人。
要是有几门大炮,这些人不是都死定了吗?叹道:“他们怕是早做好,攻入安泰国,占领东朔的美梦,而如今,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百里衡笑睨道:“你怎么赞起他们来了?
这些人是何等的凶残!”
“报,大将军王,李将军已收回了新远城,新远城的西仓兵丁大约六千左右,其中大部分是围攻青峪关的兵丁。
据说青峪关一战,敌兵伤亡惨重,剩下精兵约四万余人,伤兵二万余人,撤回后,分散回了原来的城池。”
安无名思忖着挥手,侍卫下去后。如雪若有所思地道:“这么说,攻打青峪关,西仓国是志在必得,聚集所有兵力,除去其他四个小城的兵力,庆远城内只剩三万余人,其中还有部分伤兵。要不去劝降吧!”
百里衡摇头道:“不好,就是围而不攻,让他们有个惨痛的教训,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元气!”
安无名冷哼道:“西仓国屠我百姓,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西仓国出战都是骁勇男丁,如果轻易放回,势必是放虎归山。
西仓国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安泰,必须让他们求降。
这些战俘,若是西仓国皇帝,不派人前求降,这些人绝不能留。”
如雪无奈,两国交战没她想的这么简单。百里衡拍拍如雪的细肩道:“有些事,是不得已而为之。这里若想和平共处很难,谁都想国强敌弱才放心。”
如雪侧身仰视道:“反正你们两个要是接了班,绝对不能打仗,否则我会呕死的。”
齐心协力2
百里衡跟安无名相对一视,探向了如雪,点点头。
国不会打仗,他们两人的仗,早就开始了,来场生死之搏也难说。
又是一日,太阳夕斜,鸟鸣声声,山涧里的山泉叮咚。
远处时不时传来马蹄声,还有喊杀声。
西仓国兵丁往外冲了不下十次,都被打了回去。
安泰国的将士也有伤亡,但是围困别人,跟被别人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而且有种戏弄人,报复人的快感,将士们武战越勇。
从前西仓国以兵器占优,而如今对付他们的人,几乎拿着跟他们一样的兵器,加之时不时给颗火炮,如惊弓之鸟。
如雪生起了小堆的火,御寒取暖。
安无名跟百里衡悠闲的喝着茶水,如雪真是服了他们两人了。
仗是越打越心平浪静,好似跟他们无关了一样。
或许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区别,男人就是再担心,在女人面前,也要表现出自己的从容吧!
“报,大将军王,皇上派人送来圣旨!”
安无名端立了起来,心里一喜,面容依然淡然,没有分毫变化。厉声道:“传!”
如雪跟百里衡都好奇的起身,立到他的身侧。
一个太监被人扶着,汗水涔涔,喘着气儿,累哈哈地上前道:“老……奴见过大将王,这是皇上给大将王的书信与圣旨,老……奴交给大将军王自己看吧,老奴……不行了!”
如雪笑迎道:“公公这边请,先坐下歇歇,喝杯水再说!”
太监感激地坐下来,捶着腿,喘着大气道:“打仗真是不容易,老奴就是走了一程,也累得不行。”
如雪递过了水,淡然一笑,移至安无名身侧,轻叹道:“说些什么?”
安无名笑意难掩,想笑又忍着,胸口心潮澎湃。轻声道:“父皇同意了,给将士的封赏,若是夺回失去的城池,还会大赏。”
如雪笑睨道:“嗯,这是他们应得的,拿命换来的。还有呢?”
齐心协力3
安无名忍不住轻笑出声:“父皇诚心诚意的跟我说了声对不起,说是有愧于我。
等这一句话,等了十多年啊!”
安无名的眸里闪动着晶亮,说着声音也有些迟缓与沙哑。
喉节急速的滑动着,感慨万千。
如雪也有些激动,有时候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句话吗?
太监上前道:“恭喜大将军王,贺喜大将军王,大将军王如神兵降到,连连大捷。
这京城里的百姓啊,天天往城门口涌,等得就是喜报。
皇上天天当着大臣的面夸赞大将王,百官们皆称,大将军王真乃神仙下凡!”
如雪讪笑道:“公公,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现在这些人都相信了?”
太监眉开眼笑道:“相信,相信,哪里还敢不信?
这不摆在眼前的事吗?还用得着人说吗?
大将军王府,皇上亲自去了二次,将自己喜欢的玉屏风都送去呢!”
“王府?”安无名不解地道。
“是新建的王府,原来的宫外行宫,皇上赐给了大将军王。
而且皇上下旨,为大将军王选妃,老奴在此先道喜了!”
安无名的脸拉了下来,太监立刻止了话,苦着脸,不知哪里说错了。
边上的百里衡有些幸灾乐祸,安无名若是娶了亲,那就跟他一样了。
安无名冷然地道:“将皇上的赏封立刻传下去,将连升一级,士英勇着,战争结束后,论功封赏。”
“是!”传信兵兴冲冲地下山。
如雪佯装没听见老太监的话,给他添了水。
他起身战战兢兢地道:“大将军王可有什么吩咐的,老奴还得赶回京城,禀报皇上。”
安无名一手环腰,低头思忖道:“烦劳公公回禀父皇,这一仗大胜在即,让他不必担心。还有本王的婚姻大事,等本王回京了再说,现在不想为这些事分心。”
“是,是,大将军王说的对,怪老奴多嘴了。那老奴这就告退了!”
齐心协力4
“是,是,大将军王说的对,怪老奴多嘴了。那老奴这就告退了!”
如雪冲着他笑嚷道:“公公,你辛苦了。
等王爷回了京,好好赏你!”
太监笑逐颜开地走了,如雪劝道:“大将军王,这些人虽然身份低微,你可不能小看了,慢待了,该威的威,该赏的还是要赏的,不然他们背后给你一刀,也很难说的。”
安无名冷声道:“这些人,看着就讨厌。阿谀奉承,那里香,就往哪里钻!”
如雪淡笑道:“人不就是这样吗?
这些人可恶也有可怜,他们若是不奉承,活得更可怜。
所以,你要利用他们,而不是被他们所利用,可以变废为宝。
生存在社会,哪里都有这种状况,会干活,不会拍马屁,累死了也无人说好。”
如雪想起了同事,老年,四十多岁了,一生不知破了多少大案,要案,就因为性格耿直,不懂人际关系。
该他升的没机会,该得的,也得不到。
百里衡接口道:“如雪说的对,人人都要生存。
谁都想当大爷,谁想做奴仆呢?
生活所迫,有些人是苦怕了,吓怕了,为了生存不得不如此,也情可原。
主要是不能受其蛊惑,沾沾自喜,信以为真就是了!”
已在山头候了六天了,如雪觉着自己身上都长虫了,难受的要命。
看见明晃晃的湖面,真想奔过去,直接跳下去。
早知道就不来了,何必受这份苦。
如雪仰头探向了安无名,苦恼地道:“什么时候结束啊?
不会围个十天半个月吧?再围下去,我们也吃不消了!”
安无名不解地道:“怎么了?才六天而已,他们还有马可以充饥,围个十天半月又何妨?”
如雪嗔怒地道:“何妨?首先我要长蛆了,其次我方势气,也会慢慢消散。”
百里衡噗哧笑道:“你以为战场是什么呢?你看那些将士,谁不是个把月没洗个澡。说你是女人,你是死不承认,还生气。现在知道也有女人做不到的吧!”
齐心协力5
百里衡噗哧笑道:“你以为战场是什么呢?你看那些将士,谁不是个把月没洗个澡。说你是女人,你是死不承认,还生气。现在知道也有女人做不到的吧!”
如雪一把推开了端坐的百里衡,因为身体难受。
心里也燥,撅嘴道:“一边去,是啊,你们男人就这点光荣。
什么怜香惜玉,全是扯蛋。
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洗个澡,擦擦也好,把那些草人给我围到前面的泉水边去!”
安无名皱了皱眉,讪然道:“这个水还要喝的,再说了就那一小坑,能够你干什么呀?
再忍一下吧,没听到马被杀的哀鸣声吗?
他们这些日子,已死了不少人,撑不了多时了!
今夜行动,成吗?一进城,就给你烧水沐浴。”
“报,大将军王,其他诸城,全部收回。
黄将军与李将军请大将王指示,是否要增兵?”
安无名令道:“回两位将军,将收复的城池,打理干净,尸体掩埋,听候命令!”
“是!”
“报,大将军王,敌兵出城请降,被自己人乱箭射死!”
如雪睁大了双眸,探向百里衡,轻声道:“这些人是不是疯了?宁死不屈,也要识时务!”
安无名冷声道:“让他们去,也免得脏了我们的手,传令下去,将士就地轮流休息,晚上准备行动!”
“是!终于盼到了!”传信命神情激动,喜形于色。
百里衡思忖道:“这么看来,主帅还在城内。
西仓国的兵丁已经开始动摇了,而主帅降是死,不降也是死,所以宁可不降,留得尊严。”
如雪怒喝道:“可恶,为了自己一点脸面,拿别人的命去换。
这种人该千刀万剐!
或许他们也在等援兵,这么多天,没人向西仓国送出情报,西仓国内一定也猜到一些情况了!”
“嗯,所以今夜是该行动了。”三人都重重地点头。
齐心协力6
夜色降临,山林里时不时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像是孩子在叫嚷,汗毛悚然。
这一回百里衡没有参加,安无名依然亲自带领武功高强的,先行入城。
他必须得在将士面前树立绝对的威信。
否则,极有可能是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
安泰国跟东朔国不一样,百里衡是皇帝的首先,百里衡朝中有自己的根基,另二个兄弟不是他的对手。
而他在朝中无一点根基,两个兄弟却是势均力敌。
如雪盯着夜幕,看着城内零星的灯火,依然担忧,焦急地伸长了脖子。
百里衡伸手搭着她的肩,有些吃味地道:“别担心,这个局面了,他不会有事的。”
如雪轻叹道:“换成是你,我也会担心的。
战事要结局了,王爷也回东朔国吧!
我不喜没有担当的男人,也不喜欢碌碌无为的男人。
王爷,你要让东朔国更加强盛。
我再去东朔时,除了去看你,还要赚的你的钱。”
百里衡的脸猛地暗沉了下来,心似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抱紧如雪,摇头道:“不行,你不回去,我也不回。你要从商,本王也可以!”
如雪正色道:“百里衡,你是王爷,生来就有责任。
你不管,天下百姓怎么办?妻儿怎么办?
这也是你荣华一生的代价。我们说的够多了,不要再争了,你不是三岁的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
所以请让你在我心中的形像永远高大,再则我还未成年,我也不想嫁人!”
百里衡怔住了,她紧依在他的怀里,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的决绝。
他无力再驳,却有不甘,劝说道:“雪儿,安无名也会娶妃的,你真的一辈子不嫁人吗?”
如雪趴在他的肩头,轻叹道:“你不要再说了好吗?我心里好烦,可是我真的努力过了,我也喜欢过你,可是我有自己做人的原则。如果我失去的原则,那就不是我。
故人竟在这里相见1
如雪趴在他的肩头,轻叹道:“你不要再说了好吗?我心里好烦,可是我真的努力过了,我也喜欢过你,可是我有自己做人的原则。
如果我失去的原则,那就不是我。
如果不是我,那些王妃又有什么不同?
衡,回吧!
嗯,好好的做自己的事,别为我担心,该相见的时候,我自然会去找你。
我们是共患难的知己,在东朔,你对我来说,比谁都重要。
但是情不是一时冲动,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亲人,可以用自己生命去换的亲人。”
百里衡轻拂着她,她沙哑的声音,让他眼眶微红,轻声道:“你别说了,我……不强求。
我也没有资格强格,只是你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他日一定回东朔,嗯?”
如雪的心像是被一双手提了起来,难受的快要窒息。
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
人生情若如此,又何必日夜相守?
他不是项羽,她也不是虞姬。
百里衡扶正她的身,长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若说只是生死相随,又何来现在伤心别离。
好吧,只要你自在,我……也自在了。”
如雪咧着嘴,苦笑着抵着他的胸口道:“谢谢你,还我一片自由的天空。”
百里衡的心依然像被钝锤击过,微光中抬起她的脸。
这张已刻在他心中的脸,娇美刚毅,这世上又有谁人能配?
她总有一天是要嫁人的,他会是谁?
希望她最后选择的还是自己。
远处传来撕杀声,百里衡跟着如雪静静地看着。
百里衡长叹道:“安无名虽已出头,日后也不容易。
你要小心,别成了他人对付他的目标。
如果因他而伤,我不会放过他的。”
如雪感激地道:“谢谢你,等安定下来,我也想干自己的事,无名也干他的事,你干你的事,我希望我们永远是亲人一样的朋友。你是我们的大哥,我们要相互帮忙,希望有朝一日,东朔与安泰能在你跟无名的打理下,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故人竟在这里相见2
如雪感激地道:“谢谢你,等安定下来,我也想干自己的事,无名也干他的事,你干你的事,我希望我们永远是亲人一样的朋友。你是我们的大哥,我们要相互帮忙,希望有朝一日,东朔与安泰能在你跟无名的打理下,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百里衡拾起她的手,再强求的话说不出来。
只有默默的护着她,看着她,让她像金凤一样飞翔。
百里衡又一次不舍地抱紧了如雪,真是舍不得,现在他都想着,只要她在身边就好,可惜连这个愿望都不能了。
传来了欢呼声,城里火光明亮,百里衡牵着如雪,缓缓地下山。
安无名迎面而来,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身上洋溢着青春的光华,虽然是黑夜,依然可以看见他身上散发的魅力。
如雪跟百里衡停下了脚步,笑探道:“又大获全胜了?恭喜啊!”
安无名的目光落在他们的手,如雪依着百里衡,没有挣扎,她不能总在乎别人。
她是她,她要按自己的想法活着,有时候别别扭扭的反而不好。
安无名的喜悦消失无影,淡淡点头道:“嗯,城里的战马都被他们杀了,所剩无几。不过早点攻破也好,免得他们把什么都烧了!”
庆远城内兵丁们忙着处理尸体,让人惨不忍睹。
安无名领着如雪进了一家小院,淡然道:“让人给你烧水去了。你进去找身合适的衣服,柜子里一定有!”
如雪欣喜地跳了起来,握握安无名的手,边冲进了房边笑道:“谢谢……真是太好了。”
安无名跟百里衡轻笑出声,百里衡不由地道:“就此刻像个女子,小女子。
无名,如雪留在你的身边,你要好好的保护他,明日我要回东朔了。”
安无名激动加上感动,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一路上,他以为如雪要走了,心里忐忑不安,难受的心似被人掏走。
故人竟在这里相见3
原来她留下了,她留下了。
安无名喉咙一梗,百里衡仰头道:“你不要激动,我可没放弃,如雪也不是嫁给你,只是暂时留在你身边!”
安无名清了清嗓子,咧着嘴道:“她能留下,我已经很知足了。
谢谢大哥,允许我叫一声大哥,诚心诚意。
你知道我是孤独了二十多年,无论结局如何,你跟如雪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如雪嫁谁,你跟我一样清楚,谁也免强不了,让她自己选吧!”
百里衡微微含首,拍拍安无名的肩道:“你说的没错,所以胜负还没定,不过你可看好了她。
别,我们一个也没得到,闯出个死小子来。”
安无名郑重地含首,如雪拿着衣服立在门口,见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有一种被卖了感觉,斜目撅嘴道:“你们两个达成什么同盟了?”
百里衡跟安无名会心一笑,挥手道:“男人的事,女人不要管。”
如雪呶了呶嘴:“两个神经!”
居然称兄道弟,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如雪思忖着,见两人都不搭理她,还真是郁闷。
“报,大将军王,共俘二万多人,收获刀无数。
戚将军问,是否将一千多敌将领,就地阵法?”
如雪诧然,一千多人啊,但她不想管这些事了。
听得安无名果断地道:“对,敌人失去众将,就是放了他们,一时也无人领兵,杀!”
侍卫出了门,如雪还是惊声道:“你真是铁血大将军王啊,好好的打什么仗,这都是你们男人干的光荣事。”
百里衡揪了揪她扎成一把的长发,淡笑道:“你不是说存在就有他的道理,你们那个地方,就没有战争吗?”
如雪敢紧闭嘴,想当年八年抗战,抗美援朝,还不是人去拼出来的。
就是现代中东何时安静过,炸弹下死了多少人,数字触目惊心。
侍卫将沐浴桶抬进了房,如雪也不管别人有没有用过,迅速脱去衣服,泡在水里,连呼吸都顺畅了。
故人竟在这里相见4
侍卫将沐浴桶抬进了房,如雪也不管别人有没有用过,迅速脱去衣服,泡在水里,连呼吸都顺畅了。
幸亏古代没有污染,最多是灰尘。
这要在现代,一定满身的污垢。
安无名跟百里衡双双立在门口,像是两个门神。
听到里边的叮咚声,心里痒痒,人也痒痒,浑身不自在起来。
翌日,下起了淅沥的小雨,安无名望着天,会心一笑。
他看的天气十拿九稳,要不是快下雨了,他才不想这样攻进去,让他们饿得皮包骨头,也算为无辜百姓报了一仇。
百里衡却因为雨推迟了行程,两人说开了后,也释然了许多。
安无名去忙军事,也放宽了心。
如雪决定的事,谁能扭转,除非强行,但是强行的后果,只有她更坚决的反抗。
“报,大将军王,西仓国来了一队人马,领头说,他认识大将军王,是来和谈的。”
“谁?”安无名问出口时,心里不由地一愣,他认识的,也只有冷穆,难道是他来了?
安无名立在堂前,面容清冷,神情严正。
冷穆一身黑色的长袍,外面罩着青色的纱衣,头上带着金冠,目光闪烁,眉角微微皱起。脸色凝重,嘴角撇向了左边。
他还是来迟了,这也怨不得他。
在传报安泰国出现会飞,炸响的怪东西时。
他就劝父皇快点撤兵,先按兵不动。
但是没有一个人听他,那些该死的,还嘲笑他胆心。
结果呢?全军覆没,这可是西仓国九成的兵力啊
!万一东朔跟安泰联合进攻西仓,西仓毁于一旦。
听说安无名成了安泰国的大将军王,咸鱼翻身,他就觉着不妙。
这里边肯定有东方如雪的份,这两个男人对东方如雪言听计从,岂有不联合的道理。
东方如雪这个臭娘们,真是西仓国的克星,也是他的克星。
要不是她,西仓国一定攻下安泰了,恨不能捏死她。
故人竟在这里相见5
安无名这样的人,怎么就能咸鱼翻身了呢?
安泰国的皇子是不是死光了?
不是说妖孽的吗?
说不定那个东方如雪也是妖怪,不是狐狸精,就是个母夜丫。
一进城,看到像蜢蚱一样被捆在一起的西仓国的士兵,冷穆真是又气又恨。
这些饭桶,平日里个个威武神勇,现在个个像个软蛋,居然还有脸活着。
门口的侍卫刀儿相错,一脸厌恶地道:“等着!”
冷穆一抹邪魅的冷笑,他发誓总有一天,让安无名、百里衡、东方如雪跪在他的脚下。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被整了一次不够,还被派了这样的鸟差事,简直是自取其辱。
侍卫随即冷冷地道:“进去吧!”
冷穆深提了口气,让怨气跟怒气平息了一点,作揖道:“见过大将军王。”
安无名面无表情地闪了闪蓝眸,打量着冷穆,两人四目相对,一双深海蓝眸,一双无底深潭,半斤对八两。
冷穆闪开了眼神,他不是来打架的,他是来降和的。
他要将这些该死的士兵带回去,要不然西仓国要成为寡妇国了。
冷穆的随从,递上了文书,冷穆恭敬地双手奉上道:“这是西仓国的皇上呈给大将军王的文书,请大将军王过目。”
安无名盯着文书,晾了晾他,才极不情愿地接过。
安无名打开了文书,西仓国皇帝,居然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说什么权臣当道,受人胁迫。
愿意拿黄金十万来换回这些兵丁,还要与安泰缔结同盟,派公主和亲,以结百年之好。
安无名淡淡地道:“这个本王做不了决定,需派人送往京里,由父皇决断。”
冷穆点头道:“大将军王说的是,那就请大将军王送往京城。
本王在此候等,本王随大将军王一起进军也无妨!”
安无名直视着门口,视而不见,坐至正中,才抬手,凛冽地道:“坐,你西仓国就是想起事端,近几年内怕是不易。而且西仓国的兵器,我们安泰国现在也能打,而且西仓国留给我们现成的,足可以用上几年。”
故人竟在这里相见6(24更完毕)
冷穆淡淡一笑,心里窝得很,简直是丢人现眼。
探问道:“请问大将军王,那个宁王爷跟东方小姐是否在此?本王还带来了她们想见的人!”
安无名一脸警惕地道:“谁?西仓国可没有他们的亲人。”
冷穆嘴角微微上翘,淡笑道:“为了表示诚意,本王将宁王捉拿的人给提溜来了。来人,将他们带进来!”
随从,从院门外推攘进三人,安无名微微皱眉。
朝侍卫轻声道:“去后院请林军师与宁王爷!”
侍卫领了命,立刻奔向了后院。
片刻,百里衡跟如雪急步上前,远远地见三个满身泥水,双后前绑,发丝凌乱,滴着水珠的男子。
好熟悉的身影,如雪拧起了眉头,缓缓上前,攥住其中一人,惊声道:“裴……昕,裴昕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刀,拿刀来!”
裴昕的头低的更低,微微侧开了身。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虽然他的父亲罪有应得,可是他的家人是无辜的,全都死了。
他知道这一切不是她引起的,她只是揭开了真像,可是他也因此失去了亲人,要不是跑了,他也早赴黄泉了。
他倒宁愿死了,就不用到处漂泊。
不用受他人的凌辱。
西仓国不紧掠夺了他们的财产,而且将他们当做了礼物。
“裴铭,东方启?”
百里衡抬起了另外两人的下额,也不由地惊呼出声。
如雪听到东方启的名字,怒火中烧,上前怒瞪着他。
这个混蛋居然真的跟裴铭狼狈为奸,可恶至极。
东方启突儿跪地哀求道:“妹妹,看在我同父的份上,你救救我。
我不是有意的,都是裴铭设了套,让我越陷越深。
我是想翻回本钱,就不赌了,谁想都输了。
我怕爹不饶我,所以……妹妹,我一定从新做人!”
如雪冷冷地道:“你应该去下辈子重新做人,你是东方家的耻辱。”
----------------------------
今天更到这里,眼都花了!推荐:《穿越大清魅众王:四阿哥,别逼我》《穿越大家魅众王:雍正,别逼我》请大家帮忙去收藏一下哈……
与冷穆的交易1
如雪冷冷地道:“你应该去下辈子重新做人,你是东方家的耻辱。”
如雪冷哼了声,别开了头,解开了裴昕的绳子,拉着他进门。
裴铭阴冷地道:“东方如雪,你放开我弟弟,你这个该死的妖女,你害死我全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裴昕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缩回了手。
他想起了疼他的祖母,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姐妹。
心不一阵惊挛,手不自觉地揪住胸口的衣襟。
如雪愣在原地,看着一脸痛楚的裴昕,她不知道说些什么。
百里衡冷声道:“裴铭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难道你裴家有亲人,别人家没有亲人了吗?
你的父亲害死多少人,拆了多少人家,曾经东方满门差点被你们害死。
害死你全家的是你跟你爹,干尽伤天害理的事。
要杀你全家的也不是如雪,她为了保全裴昕,不惜与皇上争执。
如此重情重义的人,你这种小人,给她提鞋都不够格!”
裴昕抬起脏乱憔悴的脸,眼眶里含着泪,却没有落下。
这些日子,他领悟到太多,从前所不知道的。
裴昕歉然地望着如雪,他是如何也恨不起来的。
“裴昕,你这个窝囊废,你是不是我裴家的人,混蛋……”
裴铭突然破口大骂,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西仓国这些混蛋,好时称兄道弟,现在竟然抓他到此。
百里衡冷哼道:“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来人啊,将这个狂徒,拖出去砍了!”
裴昕上前跪在百里衡的面前,哀求道:“王爷,您手下留情……”
裴铭不等裴昕把话说,狠狠地踢向了裴昕的胸口,怒吼道:“混蛋,我裴家没有你这样的窝囊废!”
裴昕倒在一旁,胸口一阵刺痛。
一口鲜血从裴昕的嘴里喷了出来,脸色瞬间煞白。
如雪急忙双手去拉,惊呼道:“裴昕,你没事吧!”
与冷穆的交易2
裴铭被拖了出去,裴昕一脸惨然地轻唤了声:“大哥……”晕眩了过去。
东方启见裴铭被推出去斩首,见百里衡冷视着他,双腿一软,瘫坐在泥水里。
百里衡抱起了裴昕,与如雪一起回了后院。
冷穆一脸的莫明其妙,这个娘们也太奇怪了。
对自己的哥哥冷酷无情,对敌人的儿子,却关心备至。
李启怎么会是东方如雪的哥哥呢?
又失算了,这娘们不会把仗又算在他的头上。
安无名也大吃一惊,如雪怎么会这样对裴昕呢?
她不会喜欢的是他吧?
这个该死的恶狼,没准不按好心。
安无名命人将东方启提到了偏房里,等待百里衡与如雪的发落。
这个母夜叉,穿着男人服,都这样动人。
东朔一别,还怪想她的,要不是,她坏了大事,都舍不得恨她。
冷穆笑探道:“大将军王,这个人真的是东方如雪的哥哥?”
安无名冷斜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冷王爷要想知道,直接问当事人不就知道了!”
冷穆露出了他那邪气的笑容,问她,他不是疯了吧,自己去飞蛾扑火。
安无名这个混蛋,如此冷遇本王,总有一天会加倍要回来的。
如雪气啾啾地冲进了门,一把揪起冷穆的衣襟,怒喝道:“你们西仓国人是不是娘生的?还有没有人性啊?
屠杀安泰百姓不算,还抢别人的钱财来求和。
无名,将这个人,给我绑了,明日开始攻打西仓国。
将这个土匪,恶霸国家灭了,妈的就是一恐怖分子!”
冷穆扯开了她的手,这个臭娘们,居然这样猖狂,士可杀不可辱。
怒吼道:“东方如雪,你不要太过份,我是诚心诚意来求和的。
两军相战,不杀来使,西仓国那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如此污蔑!”
如雪抑起了下额,双手紧握,怒吼道:“这是事实,你敢说百姓不是你们杀的?带来的金子不是从裴昕手里抢的?”
与冷穆的交易3
如雪咄咄逼人,冷穆被逼的理屈词穷,声音轻了下来,闪开了眼神道:“那……那是他们不守我西仓国的律法,以经商为由,刺探我西仓国的机密。
砍头都绰绰有余了,难道人砍头了,家财还要给他们赔葬吗?”
如雪越听越愤怒,指着冷穆道:“你居然还强词夺理,你给听好了,告诉你父皇,不想西仓国被炸为平地也可以,就给足赔偿金。
包括死难者的伤葬费、子女的教育金,亲人的抚恤金,失去亲人的精神安慰金,还有安泰国这次战争损失金。
无名,立刻派士兵去统计清楚,一共死了多少百姓与将士,让西仓国赔。
战败国,有本事打仗,就应该有能力承担!”
冷穆一脸惊色,拧起眉头道:“什……什么呀?你这个女人,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安泰国归你管吗?”
安无名也被如雪说得七荤八素的,但是一直立在如雪身侧,怕冷穆对她不利。
听到冷穆的质问声,立刻冷声道:“他是军师,本王听她的。
来人,立刻派人去统计各城死亡百姓名单,还有将士的伤亡情况,分头行动,明日一早勿必呈报上来!”
这个臭娘们,她想让西仓国的百姓,都吃泥巴吗?
他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不除,他别想有好日子过。
现在若是杀了她,自己也没命了。
他可没那么傻,白白的丢了性命,让那些白眼狼吃香的喝辣的。
冷穆软了下来,陪笑道:“两位,有话好好说嘛,何必伤了和气呢?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不打不相识嘛!
是吧,如雪,生气对身体不好。
好,是本王不好,不,是西仓国不好。
可是本王可是对你言听计从,改邪归正,再也没做过坏事,你不能一扛子打翻一船人啊!
再说,羊毛出在羊身上,你怎么忍心看着西仓国的百姓喝西北风?他们也是无辜的。这个打仗,我可是从开始就阻止的,你不能拿我出气是吧!”
与冷穆的交易3
如雪侧开了头,冷哼道:“你别浪费口水了,挑起战争,就应该受到惩罚。
我看就从这次争战开始,借此机会,订立条款,谁要是入侵别的国家,一切后果由他负责。
你们西仓还以为自己是美国呢?
这么猖狂,想打谁就打谁?”
如雪冷哼了声,提步出门。
胸口那口怒火总算灭下去了。
西仓国真是太可恶了,决对是危险国家,还死不要脸。
冷穆苦着脸,真是有苦说不出。
怒气直冲胸腔,这个臭女人绝对是他的克星,有他没她,有她没他,找个机会,先将她的方子骗出来,再将她大卸八块。
这么美貌的一个女人,怎么就不能温柔一点。
这个臭娘们,连生气都气若幽兰,真是气死人了,为何单单对他这么蛮横?
安无名跟百里衡有什么好的?死女人,有眼无珠。
冷穆又晃了晃脑袋,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恼心。
跌坐在一旁,怔怔地,紧蹙了眉头。
这一连串的赔下来,得多少钱啊?
早知如此,抓什么裴铭吗?
真是马屁拍在马腿上,偷鸡不成蚀把米。
安无名将他晾在一旁,翻阅着公文。
活该他倒霉,如雪说的对,就是要压制住这种劣根民族。
再说得了赔偿正好怃恤与奖给将士,减轻安泰其他百姓的负担。
安无名冷声道:“来人,请冷王爷到侧院歇息。
冷王爷,我想你听到了如雪的话,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本王跟东朔国联合,踏平西仓国是轻而易举的事。”
冷穆目光微敛闪闪着冷光,就像冬日寒夜里的星光。
跟着侍卫出门,冷锋这个混蛋,只会在皇帝面前摇尾卖乖,将这种破差事推到他的身上。
迟早收拾了他,或许他不该恨安泰国,也不该恨东方如雪,而是要跟他们联合。
夺得皇位,改变西仓国。
与冷穆的交易4
夺得皇位,改变西仓国。东方如雪这个臭娘们,说的也不错,要是有钱打仗,何不去垦荒,学得安泰国的农业技术?
西仓的疆土远远比安泰与东朔大,有的是荒地。
冷穆的脑海里忽然出现壮丽山河,邪笑着,有些激动。
摸了摸脑勺,为自己的想法感佩。
东方如雪这个臭娘们,得罪不得。
她帮谁,谁就出人投地了。
怎么办呢?
冷穆连侍卫何时出门,都没发觉,斜靠在床头,冥思苦想。
如雪甩袖进房,大声道:“裴昕,你放心,那金子是你的,就丢不了。”
百里衡坐在一旁摇头叹气,这丫头的脾气也太大了些。
看来他要是处罚了裴昕,她跟他的情谊也算到头了。
但是让裴昕留在她身边,他真不放心。
怎么说他也是裴家人,万一心中恶意,不是救了条毒蛇吗?
裴昕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悲容惨目,淡淡地道:“有钱又有什么用?祖母跟娘,还有姐妹都回不来了。”
如雪叹气,可怜的裴昕,比贾宝玉还惨。宽慰道:“别难过了,但是你要吸取教训,害人终究害己。
所以裴家要靠你振兴了,你一定行的。”
裴昕摇头道:“不,我想姓裴了,我是个没用的人。
不忠不孝,我没照顾好家人,我不孝,。
是裴坚的儿子我不忠,我不想姓裴了。”
如雪讪然:“行啊,我也不姓东方了,我连名字都改了,我叫林阳了,要不你做林昕好了。我们组成一家人,怎么样?”
百里衡拉过如雪,径直拉出了门。
如雪甩开了他的手,撅嘴道:“你干什么呀啊?”
百里衡压着嗓子,皱眉道:“你真留他在身边了?有父必有其子,你了解他多少啊?就是从前他是个好人,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后,你能确定他是好人吗?不行,你要防着他点,傻丫头,你不要以为自己是菩萨,别人都是菩萨!”
与冷穆的交易5
如雪挑了挑眉,斜了百里衡一眼,轻声道:“你胡说什么啊?人家还说三岁看到老呢?他就是好人。
我一警察,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
他跟裴坚不一样,你别一杠子打翻一船。
再说,抄杀他全家,是皇上作的恶,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离他远点还差不多。
你不会像你爹一样,赶尽杀绝吧?
我不许,你别碰他,不然我跟你没完!”
“死丫头,我现在是为你好?你倒警告起我来了。
我不走了,我不放心!”
百里衡负手,气啾啾地出了内院。
“喂……你发神精呢?随你……”
如雪见百里衡置她不理,冲着他的背影,跺了跺脚进了门,淡笑道:“刚才提议,怎么样?”
裴昕急忙点头道:“我当然求之不得,宁王爷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他也想跟着改姓,叫林衡,被我说了一通,一边生气去了!”
“啊?宁王爷为什么要改姓啊?他可是王爷啊!”裴昕一脸不解。
如雪双手叉腰,立床前,拧眉道:“不想回东朔国,不想当王爷。
说实在的当皇帝又有什么稀奇的,走一步都怕人刺杀。
所以皇帝大部分心里变态,下手狠毒。
宁王觉着对不住你,没有保下你家无辜的人……”
裴昕眼眶微红,摇头道:“你别说了,这事谁也怪不到,是我裴家自作孽。
这个我知道,我心里明白。
早在你破皇后的案子时,我就觉着不妙,常常觉着惶恐。
祖母也明白,娘也明白,她们却无能为力,只好常年吃斋理佛,以求心安。”
如雪无语,只好安慰。
但是安无名跟百里衡站在一条线上,全都反对将裴昕留在身边。
让如雪无语,这两个男人,何时同穿一条裤了?
翌日,如雪到了厅堂,安无名将各方传来的数字交给了她。
与冷穆的交易6
如雪又乘又是加的,头都痛了,最后估计着,给出了个数字道:“西仓国应该赔的损失共计白银:一点二亿两!”
冷穆一早进门,乖乖地坐在一旁。
听到这个数字,拍案而起,惊声道:“什么一点二亿两,你抢劫啊?”
如雪冷目一斜,冷穆阖了阖眼睑,暗忖道:“忍住,忍辱负重,臭娘们,比老子都黑。这跟踏平西仓国有什么不同?”
如雪淡淡地道:“冷王爷有意见吗?
安泰伤亡近二十万,一人平均下来,不过几百两银子。
这样冷王爷要是愿意,我出一万两银子,买你的命好了!”
“什么,本王的命就值一万……你说的数太大了,能不能少点啊?”
如雪戏谑道:“你是说你不值一万两?要求降价?好啊,五千?五百?五十?”
冷穆气得只剩下了眼白,这个臭娘们,摆明就是整他没商量。
过份,真是太过份了。
冷穆在心中呐喊,双拳不由自主地紧握起来。
安无名一把将如雪置于身后,冷怒道:“冷王爷想干什么?”
冷穆嘴角一撇,嘿嘿笑道:“我能干什么?人岂无自知之明,败兵之国,还能干什么噢!
但是这钱,西仓国是拿不出这么多的,要是拿的出这么多的钱,西仓国富得流油了,谁还会打仗啊!我说的是实话吧,如雪!”
如雪冷哼道:“别恶心这个名字,我叫林阳,不是东方如雪。
没钱,不可能吧,你的家产就不小啊,一颗人头十万两,你家墙壁里都塞满了银子了吧!”
冷穆一惊,这个臭女人,是不是神仙啊?
这件事她都知道,克星,绝对是碰到克星了。
冷穆嘿嘿笑道:“怎么可能呢?不信,你到我府上走一趟,本王一定给予最好的待遇!”
如雪斜了他一眼,决然地道:“闲话少说,你回去,拿钱去。
给了钱,我们就放人。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与冷穆的交易7
冷穆愤愤地指了指如雪,提步出门。
再说下去,他一定要吐血了。
西仓国又不是他一个王爷,再说老皇帝,总不待见他。
他犯不着,东方如雪,不管你叫什么?
走着瞧,日子长着呢?
总有一天,本王扒光你的衣服,让你跪着舔本王的脚指。
安无名望着冷穆的背影,有些担忧地道:“会不会逼急了他们?将士们身疲体乏,再打下去,胜负难定!”
百里衡进门,淡笑道:“别怕,不是还有我东朔国吗?
真要出征西仓,我立刻回去调兵!”
如雪不快地斜了他们一眼,懒懒地坐在椅上。
百里衡斜睨道:“你又怎么了?”
如雪挥手道:“你们都去打仗吧!
你们两个不会以为我真的要打西仓国吧?
那跟西仓国有什么两样?
那叫侵略,这跟打赢了土匪,去做土匪有什么两样?错上加错!”
百里衡拧眉坐在对面,轻哼道:“这不你说的,本王顺着你意。
你要不待见本王,本王走就是了,岂有此理。”
百里衡起身,甩袖出门。
她到底想他怎么做才高兴?
百里衡背过身时,脸色黯然,心里空落落的。
如雪怔了怔,立刻提步追了过去,抱歉地道:“对不起,我没有你说的意思。我只是心里烦躁的很。
别生气了,我看着你这样,我心里更烦,你明白吗?”
百里衡阖上了眼睑,一股热冲向了眼眶。
他呆在安泰国的军营里的确不便,虽然安无名不说什么,但是那是将士不会这么想。
东朔国若是有心帮助,不可能只来他一人。
说不定会给安无名带来麻烦,给他带来麻烦,也就是给如雪带来麻烦。
他是个有做为的男人,他应该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地方,灿灿发光。
而不是在此地隐晦着,说不定还引起两国的嫌隙。
与冷穆的交易8
如雪清澈的目子,坦然而诚然,她的关心他收到了。
点头道:“好,我明日就走,回东朔国等你。”
如雪微微含首,扯了扯他的衣服,淡笑道:“有空给我写信好了,哎,都怪你,让我觉着自己都婆婆妈妈了,走,一起去看看林昕。”
百里衡无语,哎,这丫头,他真是没办法。
安无名立在门口,没有跨出门坎,听到两人的声音,心里闷闷的,如雪心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总是觉着离他,近了,又远了?
第二天,如雪一早起来,亲自给百里衡做早餐,算是为他饯行。
菜端上了桌,大家刚坐定,听得侍卫高声道:“报,大将军王,那个西仓国的王爷又回来了,他要求见大将军王!”
“他带银子来了?”三人都不约而同地问出了口。
“没有,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而且很狼狈,好像还受了点伤!”
如雪轻笑道:“来装穷来了?有意思哈,是不是还穿着破衣服,拿着根棍子啊?”
侍卫笑着摇头,等着安无名的回复。
安无名淡淡地道:“让他等着吧,看他耍什么花招!”
侍卫还没出门,冷穆已闯了进来,后面的侍卫也紧追到了门口。
安无名不由地冷喝道:“军营重地,没有本帅的命令,你敢私闯?”
如雪跟百里衡也一脸警惕,百里衡移至如雪面前,将她藏到了身后。
如雪得罪他太多,这头恶狼总是心头大患。
“本王真有急事,本王回去拿银子,刚入城,就被人围攻了。
我大哥冷锋造反,将皇帝杀了,将兄弟都软禁了,我的手下都死了,我好不容易逃回来。
那个,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冷穆极狼狈地作揖恳求,现在只有指望这些战俘,跟着他回国,收拾冷锋。
不然,他这辈子,只有四处逃亡了。
安无名淡淡地打量着他,除他都来不急,还帮他。
与冷穆的交易9
这人是不是想得太美了点。
他西仓国叛乱,跟他安泰国有什么关系?
百里衡也是同感,西仓国天性残暴,人人得以诛之,帮他岂不是救了恶狼来咬自己。
冷穆紧皱着眉头,平日不烧香,这些菩萨都不理人。
也是,他们是敌人,谁会帮一个敌人。
冷穆苦笑后,露出了他的招牌邪邪的笑容。
不帮就不帮,总有一天,他会成功的。
“给我们个帮你的理由。”
不知为什么?
如雪总觉得冷穆这个人虽然是一脸痞像,还做尽了坏事,但总觉得他还有药可救。
既然不能叛他死刑,总得给他改正的机会。
如雪探问的声音,到了冷穆的耳朵里,简直就是福音啊!
这个臭娘们,不,这个香娘们,还是她有情义。
冷穆一脸复杂的表情,甩了甩刘海,回头道:“当然,如果我做了西仓国的皇帝,我发誓,在我有生之年,决不与人为敌。
我死之后,我就管不到了,不能怪我。
绝不抢掠安泰国一样东西,这个理由成吗?”
安无名闪了闪眼神,不理,谁信啊!
就是反悔了,又怎么样?
百里衡倒觉着这个不错,这些战俘杀了太残忍。
西仓国打了败仗,损失了大部人马,如果再内乱,相互残杀,国只会越来越弱,想有举动也没有了能力。
那么东朔国更加高枕无忧,大胆的进行各项改革,或许真的能实现如雪的愿望。
如雪手指在下额打着圈儿,左看右看地打量着冷穆。
冷穆觉着像个被卖的女奴,恼恼地却无可耐何,一脸苦脑地道:“我对天发誓,我冷穆若是撒谎,天打五雷轰,不得好!”
如雪觉着可笑,这家伙,也来这一套。
用手遮着嘴,在安无名的耳际一阵低语。
安无名挑了挑眉道:“安泰国不可能派将士,帮你夺天下的。
你是想要回被俘的这些人吧?本王若是给了你,如何向父皇交待?
如何向将士交待?再说如果你反扑回来,岂不是放虎归山?”
与冷穆的交易10
“那个一点二亿两呢?”如雪凝视着冷穆。
冷穆嘴角颤了颤,不是吧,这个臭娘们,帮她是为了这个钱?
害他自做多情,死女人,也太狠了,这不是逼他跳河吗?
如雪清了清嗓子,淡淡地道:“一点二亿赔不出,那就打个折,四千万两,三折,这个总行了吧?西仓国连这个数都没有吗?”
冷穆苦恼地摇头道:“没有,你问问安泰国有没有?
东朔国有没有不就知道了。
我说你狮子大开口,拿不到有什么用?
十两银子可以买一个壮丁,你觉得够这个数吗?”
如雪探向了百里衡,他现在管着户部,他应该知道多少收入吧!
百里衡附在她的耳际,轻声道:“他说的没错,东朔一年才四五百万两银子入库,去了各项开支,所剩无几。”
如雪惊诧地盯着百里衡,不会吧,一年才四五百万两银子。
记历史书上写,大清末年都有五六千万两国库收入,到了这里缩了一个零。
如雪无奈地摇头,随即道:“那就赔一千万两好了,西仓国拿不出,算是向安泰国借款的,打个欠条,分十年还,每年还一百万两,加四万两利息。
这样总可以了吧,你少浪费几餐就行了。”
冷穆咬牙切齿,却拿她没办法,这个臭娘们连个办法的想出来了。
如今之际,先成事再说,抬眸道:“成交,但是这件事不可外传,否则……”
如雪讥讽道:“真笨,恰恰相反要让人知道,至于怎么办办,对你有利,本人都替你想好了。但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冷穆嗟叹道:“你们说吧,本王就一条命,难不成你们让我把命留下,那本王弄个屁啊!”
安无名沉思了片刻,淡淡地道:“那就签下契约,你若成事了,失信于人,那就别怪本王,西仓国将不复存在。”
冷穆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也没有前进的余地,急躁地抬手道:“行,行,你们说怎样就怎么样吧!快点给我兵马就行!”
送别,他不得不走1
“报,大将军王,西仓国皇帝派来使者,带着十万两黄金,来求和。”
如雪不由地轻笑道:“西仓国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再换个皇帝,再送二十万两黄金,那我们等着收就行了,这个约也不用签了!西仓国很有钱嘛!”
冷穆急声道:“别啊,说好的事,怎么能反悔呢?
如雪姑姑,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你当初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你连佛都不帮吗?”
如雪忍不住,噗哧笑道:“你——是佛?你真能抬举自己。”
冷穆嘿嘿笑道:“这不,就是顺口一说嘛!”
老子能忍,大丈夫能屈能伸。
冷锋这个混蛋,这不是想借刀杀人,让安无名杀了自己吗?
这个仇不报,誓不为人。
冷穆气的抓狂,什么兄弟,看来打发他来,也是他的计谋。
安无名冷声道:“将来使带到北边,找个地方让他住下,派人看管起来。
黄金嘛,接管过来,传令下去,让各位将军来领赏金,人人有份!”
侍卫笑咧了嘴,百里衡关切地道:“就这么分了好吗?”
安无名淡笔道:“现在签的,才是要往上交差的。白得来的,分了又何妨?”
冷穆侧开了头,脸面都丢光了。
安无名写好了两份文书,又抄了二份,将笔递给了冷穆。
冷穆长吁了口气,挥笔急书,到了这份上,只有任人斩割了。
安无名将其中一份给了冷穆,另一份给了百里衡,百里衡也签了名,也算是见证人。
如雪满上了酒杯,递给三人道:“这回算是三国聚会,三国和平协议签成功了。
那么就为日后三国的诚信与美好明天干杯吧!”
冷穆冷冷地笑着,一仰而尽,一杯苦酒。
百里衡跟安无名相视一笔,如雪抚慰道:“冷穆你也不要灰心,侵略永远是非正义的,即便你占领了疆土,永远也征服不了人心。
送别,他不得不走2
如雪抚慰道:“冷穆你也不要灰心,侵略永远是非正义的,即便你占领了疆土,永远也征服不了人心。
疆土再大,民怨深积,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不如想想如何发展生产,让百姓安居。
百姓有钱了,富了,国家必然是更富。
当皇帝当然是享福的,而不是受罪,提心吊胆的。”
臭娘们讲的东西一套套的,听起来就是入理。
扯了扯嘴角,嘿嘿笑道:“说的对,西仓国一定会东山再起的,当然保证不会入侵安泰。
百姓们要是有钱了,谁还愿意打仗啊,你们说吧?人什么时候给我?”
安无名慢悠悠地道:“冷王爷急什么?
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林军师还没说那个点子呢!”
冷穆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他得去救母亲。
儿子没了可以再生,女儿没了以后多的是,老娘没了,到哪里去找?
如雪把玩着酒杯,淡笑道:“等会儿,所有的俘虏聚到城门口,你就挑自己中意的,这是你花金子满的,不中意的,留下来等死。
你说他们会不会眼巴巴的等着你的恩赐?
至于你如何说服他们,为你卖命,那就是你的事!”
“那个,赤手空拳总不行吧?你们得还点兵器才行啊!”
安无名思忖了片刻,点头道:“可以,但是你只能从二万多人中,选五千人,给五千人的刀枪,成不成就看你自己的了!”
冷穆吐着气息,吹着刘海,叹息道:“好吧,快点行不行,我得去救我娘!”
如雪侧头探向了他,想不到还是个孝子。
不过她不想管得太多,安无名是个有勇有谋的人,他自然会安排的。
安无名也稍稍刮目相看,立刻传令了下去。
冷穆跟着侍卫去了,三人这才坐下,菜都凉了。
百里衡微怒道:“存心不让本王安心,话虽如此,你们要好好防着点!”
送别,他不得不走3
安无名应道:“放心,他们一走,立刻派兵到边境埋伏,如果他不守信,那就怪不得别人了。敬大哥一杯,一路顺风!”
三人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百里衡又道:“东方启让本王带着吧?
这是你们的家事,本王会亲自送到东方相爷的手里,你看行吗?”
如雪思忖道:“行是行,但是他一回去,我的行踪不是露了吗?”
百里衡疑问道:“难道你要杀人灭口?”
“什么呀?我可不是乱杀人的人。
我要杀人,也是正当防卫。好吧,你带走吧!
无所谓,他回去,估计也没好果子吃。
无名,你先吓吓他,然后让我救他一回,也算是做个人情。”
安无名笑睨道:“狡猾!”
如雪瞪了两个笑嘻嘻的男人,拍拍桌面道:“你们两个,笑什么笑,难道不可以吗?”
他人自顾自的碰杯,喝酒,又当她无形。
如雪无语,男人装模作样,也是家常便饭。
饭后,百里衡不舍地立了起来,立起来,就该出门了。
他都不敢再去看她,怕这一瞄都会乱了他的脚步。
安无名先出了房,让人去提东方启。
真到离别这际,如雪也觉得不舍。
但她必须得送他回去,不然东朔要是变成第二个西仓国,那得要死多少人?
如雪没有开口,当做没事人般地笑盈盈地道:“我送你到城门口,记得给我写信,当然不要太勤,不然别人一定会写,一骑红尘佳人笑,无人知是书信来。我可不想被人骂,劳命伤财,好好对待你身边的人吧!”
百里衡默默地凝视着她,叹气着侧开了头道:“我会在东朔国等你的,宁王府里正王妃的位子,永远为你留着。
它日若是能成事,那么后位永远只为一个女人留着。”
“妹妹,救我!”东方启闻言要被砍头,吓得魂都掉了,扑到如雪的跟前,苦苦哀求。
送别,他不得不走4
如雪抿了抿唇,扶他道:“我若为你求情,你回去后,可不能再赌了。
将功赎罪,好好的孝敬父母,做个好人,你能做到吗?”
“我能,我会的,如果我再做对不起东方家的事,天诛地灭!”
如雪上前佯装着在安无名的耳际嘀咕了数声,安无名面色清冷地探向了东方启。
缓缓地摆手道:“你若能原谅他,那本王就饶他一命,你跟宁王回东朔国吧!”
东方启连连道谢,不离家不知家中福。
东方启知道自己罪有应得,他先是被裴铭骗到了西仓,从合伙人,输成了伙计。
受尽他的凌辱,还有西仓国人的欺侮。
回家,终于可以回家了,无论爹怎么责罚他,他都欣然接收,只要能回家就好。
如雪将包子,递给了百里衡与东方启各一包。
东方启热泪盈眶,如雪叹道:“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还年轻,还来得及,去吧!”
送至城门口,好隆重的送别,二万左右西仓国的俘虏被集中在一起。
冷穆正焦急地张望着,等着安无名。
他已蛊惑了那些士兵,士兵们这会儿,就怕冷穆不赎他们。
侍卫牵来了两头好马,百里衡紧紧地凝视着如雪,舍不得上马。
如雪抿了抿唇,淡笑道:“送君千里,终需一别,保重!”
百里衡拧眉,轻跨上马,拉着缰绳,回头痛惜地看了她一眼,提了提缰绳,夹了夹马肚。
马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不给自己回头的余地。
如雪用力的挥手,眶里噙着泪。
安无名立在身侧,心里似打翻了五味瓶。
搂了搂她的肩,轻声道:“走远了,别再挥了,挥得我心乱。”
如雪蓦地停手,斜睨了安无名一眼,转身径直的回城。
安无名怔怔地立在原地,长叹了口气,只要她留在身边就好,就有希望。
冷穆远远地看着,暗忖着,这三人倒底是什么关系?这女人也太厉害了吧?
送别,他不得不走5
让两个王爷围着她团团转。
嘿嘿,选不好,就直接都开出局,选本王就行了嘛,何必这样伤脑筋。
侍卫上前道:“报,大将军王,这些战俘该如何处置?”
安无名负手不急不缓,目光凛冽地扫了一眼道:“既然冷王爷愿出钱买回,那就看冷王爷挑谁,谁就跟冷王爷走,没挑走的,就地正法!
这也怨不得本王,西仓国从来不对安泰国的将士手软过。
原本本王有心让西仓国出点钱,拎回去,既然新皇帝不愿意出,那就只能这样了。安泰国养不起你们。”
安无名如此一宣,与冷穆的话合而为一,假的也成了铁的。
战俘们开始骚动,相互拥挤,大嚷道:“王爷,你要救我们啊!我们愿意帮你夺得皇位,王爷,我家有妻小,我不能死……”
冷穆一脸凝重地叹气道:“各位同胞,只可惜,本王的大部分钱财也被冷锋这个恶贼给吞了。
本王比你们好不到哪里去,被追杀逃到此,本王的妻儿老母怕也性命难保。”
“王爷,你要救我们啊!如果你都不救我们,我们死定了!”
士兵们的情绪更加激动,所有人跪着移向了冷穆。
冷穆不忍再看,转身仰起了脖子,像是悲鸣的狼王。
冷穆突儿转身,单膝跪在了安无名的面前。
双手相握,持于头顶,声音激昂地道:“我西仓国侵犯安泰错在先,大将军王就是杀了本王,本王也无话可说。
但是本王请大将军王,给本王一个机会,暂时饶他们不死。
等本王夺得西仓国,一定拿钱来赎。
本王对天发誓,有生之年决|奇|不再对安泰国对一|书|兵一卒,让西仓与安泰两国的百姓安居乐业,请大将军王成全!”
冷穆慷慨陈词,让这战俘们感动得泪水满面。
他们的王爷为了他们给人下跪,给他们求情,让人感动的五体投地。
冷穆得偿所愿1
安无名眉头紧蹙,目光微敛,凝视着冷穆。
这头恶狼决非等闲之辈,真不知帮他是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事已至此,质问道:“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冷穆举起双手对天明誓道:“我冷穆对天发誓,若是出尔反尔,永世不得超生,无妻无子,不得好死!”
“王爷……”
士兵们发出了哽咽的声音,此刻冷穆在他们的心中就是一个伟大的神。
安无名威严地道:“本帅就信你一回,若是两国都能安定下来,百姓才会有好日子过。冷王爷起来吧,选你所需的人马,本王等你来救你的臣民!”
冷穆长吁了口气,他真怕安无名临时改主意,那他一切都付诸东流了。
作揖道:“谢大将军王!”
冷穆从近二万人中,挑选出强兵五千人,装备齐整后,领着这些人马不停蹄的回西仓国,与冷锋决一死战去了。
安无名回到了院落,不见如雪的影子,转身到了后院,刚至门口。
里边传来了如雪感慨声:“人生如梦啊!
忘了吧,从头再来,人应该学会的,就是从挫折中求生。
皇家真是太冷酷了,父子反目,兄弟反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东朔也好,西仓也罢,或许安泰国也是这样的,真是为无名担心。”
安无名的心不由的一紧,脚步也停了下来。
听得裴昕劝道:“你别担心了,你怎么总是为人担心?
大将军王兵权在握,就是皇上也敬畏三分吧!”
如雪叹息着摇头道:“就是因为如此才担心,皇上风华正茂,就是他放心无名,其他的兄弟呢?必然会进言,要解除无名的兵权,或许已经在挑刺了。”
安无名提步进门,淡笑道:“不必担心,本王不再是那个受人欺凌的安无名。裴……不林兄弟可好些了?”
裴昕感激地道:“好多了,谢大将军王。”
安无名微微含首,如雪探问道:“冷穆带着人去了?”
冷穆得偿所愿2
“嗯,这人还真会做戏,连我都被他感动。”
安无名见如雪好奇,淡淡地将刚才的事,简略的复述一遍。
如雪不可思议地嘻笑道:“真的吗?这小子可以得奥斯卡金奖了。
西仓国如此接二连三的祸事,怕是短期内都缓不过气来。
放他走,也是为了自保。免得狡兔死,良弓藏。”
安无名点了点头,还是她想得周到。
裴昕接口道:“西仓国分成二部分,靠进安泰国的,百姓也以农耕为主,但是北部是不知底的森林。西面是荒漠,东面是海湾,所以百姓所干的营生很繁杂!
但是西仓国大部分人,喜欢游牧,居无定所,也生性好斗。街头,天天有人打架。”
如雪不解地道:“说来说去还是法制不健全,要是有严厉的法律,看他动动看!
挺富饶的一个地方,农林渔牧,他都占齐了,还要打仗,我看这些人是纯粹找死!”
侍卫传报,安无名出了房,如雪也紧跟了出去。
几个将领兴冲冲地前来领赏,安无名将西仓国的事,简略的说于他们。
安无名随即道:“此次送来的二十万两黄金,本王已想好,你们几位,每人一千两。
参将五百两,以此后推,士兵每人十两,多给些那些受伤的,让他们回家也有口饭吃。”
李将军起身作揖道:“大将军王待我们真是情同手足,末将有幸跟着大将军王,真是天大的福气。王爷你是统帅,有勇有谋,我等自然听从王爷的吩咐,谢王爷的赏赐!”
如雪侧了侧头,全是厉害的角色。
看把这些将士感动的,全都动容地跪在面前。
安无名急忙起身相扶道:“几位将军快起,哎,对本王来说,手足不如跟几位的情谊,大家想必也知道本王的事情。
本王能有今日,也是几位生死相随得来的。
所以有本王的好日子,也会有各位的好日子。
冷穆得偿所愿3
不过,仗已打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本王怕也停留不久了,要回京城了。但是几位放心,本王一定给几位请封,再升一级。男人上战场,不就是为了光宗耀祖,实现自己的报负,不然何以拿命相拼?”
“大将军王是我等的再生父母,若是没有大将军王,怕是早已赴了黄泉,这样的大恩没齿难忘!”
古人真是磨矶,虚头假脑的,没完没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些人,如雪倚着安无名的肩,戏谑道:“行啊,还说冷穆厉害,你也差不离嘛!”
安无名刚入口的茶,直直喷出了口,侧头笑斜道:“怎么?你看出来了?不过本王可不像冷穆惺惺作态,这些的确是他们该得的,至于他们今后念念这份情,是他们的事!”
如雪用手肘推了推安无名的脑袋,摇头道:“你们都是政客,政客说的话,都是有目的,我以后也得防你们一手,免得被成傻瓜。”
安无名捉住了如雪的手,蓝色的眸里溢着满满面的蜜意,一改刚才的冷峻,面容柔和地道:“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用计的,你大可放心,也请你不要提防我。
我愿意做你的傻瓜,永远追随着你,这样行吗?”
如雪一脸绯红,闪了眼神,挣开了他的手道:“什么行不行啊?我跟一个傻瓜没话说。”
安无名灿灿的笑了,露出了皓齿,跟着她一起出了房。
如雪忍不住探问道:“我们何时回京城?”
安无名轻叹了声道:“等到所有的事落幕,无论冷穆成不成功,都得将事处理完了。
再则,也看看京里这些人的性子。时间一长,这些人决不会不出手的!”
如雪急速回头道:“你在等他们给你借口吗?冷穆是被逼的,你这是逼他们?”
安无名紧紧握住如雪的手,郑重地道:“嗯,我不想东朔国的历史重演,我不相信我的父皇与我的兄弟,会一夜间真正当我是儿子,当我是兄长。
冷穆得偿所愿3
就是父皇肯,安思乾决不会,他对我这些年的冷讥与欺凌,他自己是自知的。
你想,他会放心我吗?不会,最是无情帝皇家,西仓国就是例子,安泰国也不例外。
皇子统兵向来也是皇家大忌,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如雪另一手覆上,感慨道:“无名,你变了,你们都变了。
但是我希望我周围的人,都能变好,如果你不喜欢那个皇位,不如就做个大将军王,驻守边关吧!”
安无名决然地道:“不,我要,我需要这个皇位。
因为我只有得到这个皇位,我才有权决定自己的婚姻,我才能与你一起打造一个前所为有的安泰国。不可否认,宁王也是这样想的。
利己利人的事为何不做?
再说我跟宁王不一样,从前我隐了还有活路,现在我就是想隐也不成了,无路可退之时,只有往前,才有活路。林阳,你要帮我。”
如雪无语,不知说什么好,安无名企盼的目光,让她难以拒绝。
她也无路可退,现在她跟安无名的命运是系在一起的。
如雪重重地点头道:“嗯,你说的对,与其将自己的命运掌控在别人的手中,不如将别人的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
安无名又一次灿灿的笑了,如雪一脸黑线,抽回了手,负手淡淡地道:“我要去好好睡一觉了,我要睡到自然醒,谁也不许打扰我。”
“去吧,我送你回房!”
如雪拧眉道:“不用吧,本军师不是弱齿小儿,你去忙你的去吧!”
如雪逃也似的奔向了后院,送走百里衡,回房好好的想想,今后该怎么办?
天下起了大雨,房前台阶下集起了雨水,如雪跟安无名还有裴昕正在吃中饭。
侍卫进门道:“报,大将军,西仓国的王爷冷穆求见!”
如雪跟安无名不约而同地探问道:“他说什么?”
如雪探了眼睑,惊声道:“这家伙不会败了吧?不然怎么还是王爷?都过去近十天了。”
冷穆得偿所愿4
安无名低喝道:“传!”
冷穆耷拉着一张脸,径直进门,挪了张凳子自顾自的坐下。
如雪跟安无名都微微皱眉,安无名更是脸色冷漠,这个人还当自己是主人了,可恶。
如雪打量着他,轻哼道:“装什么呀?
成了就成了吧,还到我们这里来装可怜,是不是想赖帐啊!”
冷穆浓眉挑起,转身邪邪笑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你这眼睛也太毒了些!”
如雪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
就你这身衣服,像是打败仗的吗?
这么说你是皇帝了,怎么还到这里来,你不怕别人刺杀你?”
冷穆嘿嘿笑道:“刺杀?你以为我花了十天时间,干什么了?
清除了所有绊脚石,这不,求大将军王放人来了吗?
不放人,我西仓国都没人传种接代了!”
这人真是残忍,看来西仓国一定是一场血腥的大屠杀。
皇族的人大概死的差不多了。如雪忍不住讥讽道:“你不是还在吗?慢慢播呗,一个人拥有全国的女人,多爽啊!”
冷穆翻起了眼白,这个女人越说越过份。
他现在好歹也是西仓国的皇上,可是一国的脸面。
忍住,这个臭女人鬼主意多,撕破了脸不好,更何况在别人的地盘上。
邪笑道:“一百万两银子我已经带来了,兵器也全数带回来了,请大将军王放行吧!其他的每年奉上!”
安无名闪了闪眸子,淡淡地道:“吃了饭再说吧!来人,添副碗筷!”
冷穆嘻笑着作揖道:“还是大将军王够朋友,谢过,此恩小弟会记着的。”
安无名举起了酒杯,淡淡一笑道:“恭喜冷王爷,以后就是西仓国的皇上了!”
冷穆扯了扯嘴角,摇手道:“要不是逼上梁山,我才不要当这个皇上呢?
我都不知今后如何来打理?唉,以后还是要大将军王多多照应啊!”
冷穆得偿所愿5
如雪跟裴昕自顾自吃自己的,他们两个爱玩政治把戏,她当观众就行了。
安无名侧头探了如雪一眼,见她不语,也不言语。
换成从前,他也赖得搭理人。
“大将军王是不是要回京了?如此一别,相见遥遥无期,林军师也跟着走吗?”
如雪抬眸讪然道:“问得希奇,我当然要走了。
你现在是皇帝了,收起你的痞子相吧!
皇帝也要有仪表吧。仪表要端庄,我这个帮教,真是做到家了,说你什么好?”
冷穆拧了拧眉,拉长了脸,不快地道:“本王要貌有貌,要才有才,怎么到了你眼里就不行了?
你这女人,怎么年轻轻的,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叨个没完!”
“你说什么?别吃了,你就是个坏小孩,教你是为你好,你还不识好歹了你!
你是西仓国的皇帝,可不是我的皇帝,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皇帝,不好的我就要说!
我是看着你还有救,才说你的。不识好人心,当你是朋友,你居然……”
冷穆捂起了耳朵,只看见如雪巴搭着两片嘴皮子,苦着脸道:“行了,姑奶奶,说够了没有了……”
克星,原来还想将她弄到手里!
娘哎,算了吧,这种女人惹不起,还是躲远点。
西仓国的俘兵都被冷穆带走了,两国交界的确是恢复了安静,若是军队一撤走,怕是只剩下飞鸟野兽了。
葱绿的树木,起伏的山林,春天里嫩绿的草地,没有一点战争的痕迹。
安无名这几日去寻访各城,慰问去了。
他在各城安置了几千人马,其余地他要带着回青峪关。
西仓国危险一解除,加之边境的百姓所剩无几,无需留着这么多的兵力。
“林军师,皇上送来圣旨,大将军王不在,如何处置?”
如雪心口莫名一紧,探问道:“来了多少人,先让他们进来等等吧,大将军王应该快回来了!”
侍卫点头道:“是,一共来了五人,其中一人是公公。”
绝不能放弃军权1
片刻进了院,如雪迎了直去,施礼道:“林阳见过公公,大将军王巡城去了,几位先到里边歇着吧!”
其中一人一脸讥笑道:“这仗都打完了,还巡什么城啊?
大将军王是不是喜欢这块地方,不想回京城了。
这皇上都送来过一封文书了,大将军王在想什么呢?”
如雪淡笑着打量了那人一眼,这人真是狂妄,看来是来者不善。
作揖道:“大将军王想的,自然是国事,将所有的事都处理好了,也算是圆满的完成一项任务。
皇上的文书到时,还有西仓国战俘没有处置好。
为了两国长久的安宁,大将军王一刻也没歇着。
难道为国效力,有什么不对吗?”
那人冷冷地斜了如雪一眼,冷怒地道:“西仓国从不对我安泰国的将士留情,为何要放虎归山,就地阵法不就得了吗?”
“是啊,也不知大将军王是怎么想的。
现在正是打下西仓国的大好时机,原本我们可以轻而易取的,这下又多了上万人的反抗!”
如雪错愕,这些人原来是来夺兵权,然后去攻打西仓国的。
如雪淡淡一笑,退至一旁,任由侍卫领他们进门。
如雪出了院门,立在门口,等着安无名。
安无名骑着马,远远地奔驰而来,潇洒倜倘。
他也看见了如雪,见她翘首等在门口,心里一喜,不由地加快了马速。
马缓缓地停了下来,安无名翻身下马,淡笑道:“等我吗?”
如雪拉过他,轻声道:“来了几个人,像是来接替你的,皇上好像要攻打西仓国!”
安无名一丝冷笑道:“青峪关早就送情报来了,他们来的也挺快。
没事,进去吧,看看他们怎么说?”
如雪扯住了安无名,拧眉道:“什么?青峪关有人给你送情报?
到底是什么呀?快告诉我。
过份,现在就开始瞒我了,你也过河拆桥。”
绝不能放弃军权2
安无名感慨地道:“我不想你为这些残酷的事担心,我答应过宁王,不会让你受一丝伤害。你心软,必是不想如此,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境地,已没有了选择。”
如雪压着嗓子,惊恐地道:“无名,你也要杀父杀兄弟吗?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安无名面无表情地摇头道:“没有,他们已经给我下好套了。
或许这不是父皇的本意,但是他这么做了。
他给其他几位将领都下了密旨,若是我不从,让他们押着我回京。”
“什么?太混蛋了!就是不想反,也得反啊!”
安无名无所谓的冷笑道:“这就是皇家,这一仗安泰国损失了近八万的兵力。
我现在握着的,就是安泰国的七八成的兵力,而且都是身经大仗的士兵。
他们怕了,当初所以让我上阵,是那些人看到战场一败涂地,没人敢来。
没想到,我们扭转了乾坤,反败为胜。
这大概从围困庆远城开始,天天有人在父皇耳边嘀咕。
因为我的身世,他们都以小心之心,担心我报复。
所以兵权是无论如何不能让我握着的,而且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我的存大,对他们是很大的危险,加之百姓的拥戴,安思乾如何能容忍?
迟早,他们会列出罪证,将我解决。”
安无名静静地说完,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随后浅浅一笑,握了握如雪的手,给了个定心的眼神,先行进了门。
如雪长吁了口气,斜靠在墙上,抬头望着天上飘浮的云彩。
何时才能万里无云,一片晴空。
这古代真是越呆越郁闷,好吧,来个彻底解决吧!
结束才是另一个崭新的开始,或许这个世界真的需要重组了。
或许上天就是这样决择的,或许安无名、百里衡、冷穆就是老天的决择。
如雪迈进了院门,闪到厅外,紧贴着门,听得里面太监宣读圣旨的声音:“……封皇长子为永宁王,赐宰相慕容之女为正妃,部户田桂之女为侧王妃,即日进京完婚。由杨廷召任统帅,王##许##田##为分守各城守将,钦此!”
绝不能放弃军权3
安无名接过圣旨,目子里闪寒光,淡然地道:“谢主隆恩!”
原来他是杨廷召,难怪眼熟,看来他必是杨廷远的兄弟。
安无名处罚了杨廷远,皇帝却又派来了杨廷召,这些怕都是皇后跟安思乾的功劳吧!
或许还诬蔑无名早有造反之心了呢?
这些人凭什么?
别人用命拼来的,他们来坐享其成。
如雪愤愤地握紧了拳头,安无名做得没错。
迟早是要这样的,不如试探一下,引蛇出洞,也好明白他们的意思,见机拆招。
“王爷,那就请交出兵符吧!”杨廷召迫不及待地道。
安无名嘴角露出一丝冷意,淡淡地道:“皇上的圣旨,自然不是给我一人的,当然需将士们都在场,交出兵符才有份量。
来人,传各位将士,明日正午必须赶到庆远城!”
“是,大将军王!”侍卫毕恭毕敬地出门。
杨廷召虽带了上千人马,但跟庆远城的人马相比,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居然把大哥打得半身不遂,这个仇非报不可。
明日接了兵符,让他好瞧。
安无名传令道:“来人,将几位将军与公公安置到另外院里,好生照看着。”
“是,大将军王,几位将军跟公公请吧!”
其中一人,嘻笑道:“大将军王,统帅已久,先将军中的情况,跟我们说说,免得我们到时乱了阵脚!”
安无名冷冷地斜面了他一眼,他立刻闭上了嘴。
几个人不快地出了门,如雪才进门道:“如何应对?”
安无名收起冰芒,蓝眸柔了些,淡淡道:“别担心,好好吃饭,好好的睡安稳觉。
对付这几个人绰绰有余。
最难的是青峪关,那个程将军不是我们的人,所以得想个办法,智取青峪关。
然后,就可以领着兵,进京谢恩了!”
如雪是越来越佩服安无名了,他冷静沉着,不像她遇事风风火火地往前冲。或许这就是政治的复杂性吧,加上战争的残酷,真也不想染指了。
绝不能放弃军权4
这一夜,如雪跟安无名在院中坐了大半夜。
没有月亮的晚上,星星特别的明亮,一闪一闪的,像个顽皮的孩子。
如雪也不知何时靠着他,就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没有太阳,天气跟人心一样,阴沉沉的。
虽说万无一失,但是如雪还是觉着这是人间的惨剧。
但是她无能为力,在这个世间,有时不是他死就是你死。
人是自私的,在非正义面前,当然要救的是自己。
到正午,几位将军都来了,连参将也来了。
安无名端立在厅中,背对着门。
几位将军一进门,立刻作揖道:“大将军王,末将们一切听大将军王的吩咐。”
安无名缓缓地转身,将桌上的圣旨递给他们道:“都看看吧!
本王被急催着进京,而你们都没有提拔。
反而是这些饭桶,来坐享其成。
本王替你们不平,本王这一去,怕也是凶多吉少。
本王得罪了杨家,他们不知列了多少罪名在等着本王呢?”
“大将军王,安泰国能解围,是大将军王的功劳。
这些文官就知道谄媚,岂有此理?”
“是啊,如此看来,大将军王进京,凶多吉少。
大将军王,末将愿意护大将军王进京。
这将军不当也罢,士为知己者死,末将愿意给大将军王当侍卫!”
“末将也愿意,请大将军王收下末将!”所有人都跪于厅前。
安无名急声道:“各位请起,快快请起,安无名不过是一个被人嫌的皇子,何得何能?”
如雪提步进门道:“各位将军,你们都错了。
如果你们放下兵权,不但救不了大将军王,而且只有跟着一起完蛋。
皇上身边的这些佞臣不除,是永无宁日的。
所以你们应该清君侧,除佞臣,巩固大将军王的地位。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都是大将军王提拔的,所以你们只有齐心协力帮大将军王,才有自己的明天。当然,如果你们觉得大将军王不值得你们帮,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绝不能放弃军权5
李将军恍然大悟地道:“林军师说的有理,大将军王的功劳有目共睹,所有的将士都是心服口服。皇上定然是受人蛊惑,这些年安泰国的官员贪污受贿。
民怨深积,克扣军饷,兵器陈旧,也是兵败的原因。
清君侧,除佞臣,大将军王,就这么办吧!
为了国为了百姓,也为我们自己,末将义不容辞,一切听候大将军的吩咐!”
黄将军道:“是啊,就因为这些小人,死了这么多将士,我们没有向他们清算这笔仗,他们到清算起我们来了。
这些人不除,安泰国迟早会内乱,大将军王不要犹豫了。
大将军王足可担此重任,百姓也是知道的,将士也是知道的,我们可以为国捐躯,但我们若是被人迫害而死,岂不是太冤了!”
“是啊,杨廷召因为杨廷远的事,绝不会放过我们的。大将军王请下命令吧!”
安无名蓝眸深沉激昂,重重地拍了拍台子道:“好,为了安泰国国泰民安,我们必须帮皇上扫除佞臣!”
“清君侧,除佞臣!”大家一起高呼。
安无名目光严肃而凛冽地道:“如雪拿酒来,本王要跟几位将军撒血为盟,有本王一日,决不会亏了几位。”
如雪急忙去拿碗跟酒,安无名首先拉开了手指。
滴了血,其他几位紧跟着,眼都不眨一下。
摇均了后,分成六碗,安无名举起道:“若是成功,大将有福同享,若是不成,这事是本王的责任。”
“不,大将军王,你这样说分明不信任我们。
兄弟们喝了这碗酒,只要活着一天,就要为大将军王效力。
我们的命,我们的官位,我们的钱都是大将军王给的,还有什么可说的!”
“对,大将军王干!”
如雪扯了扯嘴角,恶不恶心啊!幸好这古代没艾滋病,也少传染病。
这些人还将碗儿都摔了,摔得瓷片飞溅,如雪快速躲到一旁。
绝不能放弃军权6
安无名冷喝道:“来人,传杨廷召几人!”
李将军探问道:“除去这几个人后,我们要回青峪关。
这青峪关布了局也难说,我们该如何办?”
安无名抚了抚鼻尖,这些昨夜早就与如雪想好对策,佯装思忖道:“青峪关内还有一半是跟着我们一起守关的,这一批人跟缓兵不一样。
所以我们只要制服了主将,然后将那一部份兵力,调到庆远城,驻首边关。
我们只要控制住青峪关,他们就是想有动作,也无可耐何!”
“对,大将军王说的是,将士们经过大战,定也思乡情切。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会太抵触的!
再说士兵们对大将军王是极爱戴的。”
杨廷召几人大摇大摆地进了院,趾高气扬地淡笑道:“哟,将军们都到了,既然如此,相必大家都清楚了。
大将军王早点交了差,也好回京成亲,抱得美人归!”
安无名冷笑了声,挥手道:“全都给我捆了!”
还没等这几人明白过来,已被双手后拧,架了起来。
杨廷召没想到安无名会反,惊颤地道:“你……你们想造反吗?”
安无名仰着冷哼了声,目光停留在梁柱上,冷冷地道:“这本来就是我安家的天下,本王造什么反?
本王只是想替父皇除去你们这些只知谗言的佞臣,来人,推出去砍了!”
“安无名,你这个妖孽,你敢杀我,乾王不会放过你的!”
安无名上前,直直的凝视着他,杨廷召立刻闭了嘴。
脸色惨白,身子软了下去。触及安无名的目光,整个人像是被冰封了一样。
安无名紧握着双拳,阖上了眼睑,如雪上前宽慰道:“别生气了,何必跟这些小人生气?
无名,防人之口甚于防川。
这个说词,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或许你还会听到,所以你要学会释然,明白吗?
你不是,所以别人说一万遍一亿遍都是没用的,气着自己反而高兴了他们!”
为她,要变强大1
安无名紧紧地抱住了如雪,喃喃地道:“我不是因为妖孽说词而生气,只是听到这两个字,就让我想起屈辱的日子,怒火直冲胸腔。
那样的人生何其悲惨,我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也不回去那样的日子。”
如雪拍着他的背,宽慰道:“不会了,再也不会回去了。
不过你要往好的想,你也因此遇见了我,遇见了宁王。
我们都成了朋友,不是吗?除非,你不待见我!”
安无名扶正了如雪,急声道:“我哪里敢?
或许你说的对,因为此,我还比宁王都了一个筹码,我无妻无子,呵呵……
我嘴笨,说不出你想听的甜言蜜语,但是别人能为你做的,我一定也能为你办到。”
如雪重重地抡了一拳,笑骂道:“靠,想不到你这个人这么狡猾,你嘴笨?
已经是甜言蜜语了,你就想着好的,早跟你说了事情看两面。
看你刚才气得想杀人,有必要吗?
好了,好了,快点想正事吧!”
安无名像个求婚失败的小青年,苦笑着叹了口气。
将军们随即进了门,安无名布置了下去,大家领命准备去了。
边关数城撤空而出,大队人马,分两拔前行。
前头部队先行一步,后面押运粮草,还有金子与兵器。
面上像是护送安无名的数千人到达距青峪关二里路时,是第二天的傍晚。
据探报关卡上巡逻兵丁密密麻麻,这阵势就足以说明青峪关的不寻常。
仗都打完了,为何还如此戒备,显然是提防着安无名。
他一日不进京,这些人就不敢放松警惕。
到达的不过数千人,夜半,所有人都紧跟了上来。
大家汇合后,安无名亲自领兵,在三更时分领着将士,从左边的山峰攀爬进了关。
大家皆是穿同样的服装,再则谁也不会料到,安无名会直接违抗圣旨。
为她,要变强大2
安无名直探将军营帐,另一路则去开城门。
程晋安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人头已离开身。
已是三更时分,守城门的官兵,早就松懈了。
横七竖八的依着墙,有些人打着重重的鼾声。
城门打开的声音将他们惊醒,只是他们的脖子上都架着一把刀,动弹不得。
“别动,大将军王有令,违抗者杀。”
“别杀我,我们是自己人,大将军王千岁,千千岁!”
士兵们将兵器一扔,举手投降。
灯笼闪了闪,一阵马蹄声,打碎了夜的宁静,高嚷着“清君侧,除佞臣”,火速进了城。
青峪关的军营里,一片乱乱的嘈杂声。
片刻,两军处于对立之地,青峪关内也有两万人马。
进城来的也不过如此,但是装备上,前者无法比较,势气更是相差一截。
“众位兄弟,边境之危已解,但是那些朝中的奸臣,有难时,逃之夭夭。
见成事了,又来作威作福。兄弟们瞧瞧你们手中的刀,再看看我们手中的。
若是真打起来,你们不堪一击。大将军王有令,决定进行军制革新。
革新后,有诸多的优惠政策……”
如雪嚷着嗓子都哑了,不过越说越有劲。
安泰国的革新,就从军队开始也不错。
士兵们议论纷纷,他们早听说,跟着大将军王的士兵都分了十两黄金,而他们什么都没有?
再说的确是大将军王打败了西仓国,他们可不想死在自己人手里。
所有的人都跪地服从。
安无名牵过了如雪的马,淡淡一笑道:“你是不否有更好的主意?有就说来听听!”
如雪点头道:“嗯,近十年应该都不会有争战,安泰国应该进入休养生息阶段。
士兵除了少数有报国热情之外,大战后,大部分急着回家。
所以等事成后,先精减,然后制定正常的征兵制度。
满十八岁的男子,服兵役三年,除提升的,满三年后就可回家!”
为她,要变强大3
安无名笑赞道:“有理,如果有这样一天,既便有战事,再召集起来,也有了经验。”
如雪趴在马背上,打着哈欠道:“这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你先处理眼前的再说!”
雄纠纠气昂昂的部队,如雪算是亲眼目睹了。
胜利之师搬师回朝,沿途的百姓并不知军队进京的原因,夹道欢呼。
“报,大将军王,圣旨到!”
如雪摇头道:“这回,皇上又杀了谁了?
不到二天,都杀了近十个了吧?
再杀下去,皇上真的要成光杆司令了!”
安无名斜睨了如雪一眼,淡淡一笑。
打开了圣旨一看,冷哼了声,递给如雪道:“瞧瞧,杀的没有一个是外戚,这些人都是替死鬼而已!
来人,加快行速,回复皇上,本王不是造反。
而是清君侧,除佞臣,以抚军心,民心。
若是皇上,再拿这些无名之辈搪塞,激起兵变,那本王也无能为力了。”
如雪竖起了大拇指道:“有魄力,京城里定是乱成一团。不知京里有多少兵力?”
“加上各府的家丁,大约有一万左右人马。
但是这些人好逸恶劳了这么久,根本不在话下。
等入了京了,将御林军都替换了,这些人又奈我何?”
如雪点头道:“嗯,皇帝不过是个头衔。
将这批贪赃枉法之辈除了,田地没收。
大概国库也充盈了,百姓也有田地可种了。
这些驻虫,一定要除了才行。”
入夜,三万人在几里外的山边住扎,皇帝再也没有圣旨到达。
据探城门关闭,城上弓箭布阵。
李将军道:“大将军王,既然皇上执迷不悟,也怪不得我们了。
看来,先前还是有意迷惑我们!”
安无名一脸冷怒地盯着桌面,如雪接口道:“这是自然的,你们想京城里的兵力,十有八九是被乾王爷与杨家所控,这群人岂肯束手就擒?
为她,要变强大4
缩是一刀,伸是一刀,人之常情,谁都想做最后一搏。
所以这一仗是必定要打的。关键是怎么打,才得民心!”
安无名拍案道:“林军师说的有理,所以明日,将士们一起聚集城门,齐声喊出我们的号子,让百姓明白。”
“是,末将明白了,立刻去办!”
安无名揉了揉太阳穴,虽没有父子情份,但毕竟是父子、是兄弟,心里真不是滋味。
翌日,早饭后,将士们踏着晨曦,挥舞着旗子,兵临城下。
一阵阵如雷般的讨伐声,估计皇宫里,已手忙脚乱了。
密密麻麻的箭急射而来,被几米高的盾牌阵给挡了下来。
也伤了数百人,安无名得报后,怒不可竭,几人商议后,觉着唯有生死对决。
所剩的火药都被处理掉了,所以双方是公平的对抗。
而且对方居高临下,占尽优势。
好在大胜后,从西仓国获的武器充足。
箭如雨下,经历生死百战的将士,奋勇当先。
城墙上的士兵纷纷落地,都来不及替换。
片刻,里边传来了一阵欢呼声,城门也被打开。
安无名会心一笑,声东击西成功。
安无名下令留下一万人马,在城外待命。
其余人等,随他进了城。
黄将军笑迎而来:“大将军王,末将已下令包围了皇宫,只等大将军王的吩咐。”
“传令下去,不得伤害无辜百姓,不得抢杀掠夺,违令着军法处罚。
许参将、陈参将将那些奸臣全都给本王抓起来,一个也不许溜。若无反抗,先留着这些人的性命。”
“是,大将军王!”
安无名挥手道:“黄将军,走,去皇宫!”
京城里已三步一岗,立满了兵员。
还未进宫,宫门大开,御林军举手投降。
安无名跃下了马,空手在将士们的护卫下,缓缓地进了宫。
皇宫里,宫人四处逃窜,哭哭啼啼乱成一团。
为她,要变强大5
皇宫里,宫人四处逃窜,哭哭啼啼乱成一团。
如雪紧随着安无名,她不想他成为杀父之人。
如若可以,她要阻止。
几乎是直通无阻,金銮殿内空无一人。
安无名打量着金碧辉煌的宫殿,默然无语。
他是安泰国的长子,却是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走进这个大殿。
然,心中没有一点欣喜,他注定了一生是得不到父爱的人。
“报,大将军王,乾……乾王爷,押着皇上,要找你谈判?”
如雪惊声道:“皇上在乾王爷的手里?在哪里?”
安无名怒声道:“他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谈判?”
顿了顿,安无名提步出门,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让人悚然。
重恩殿前,御前侍卫与将士刀兵相抵。
里边传来了怒吼声:“安无名的呢?为什么还不来?
这个天谴的妖孽,父皇当初为什么不杀了他?嗯,妇仁之仁,无能之辈!”
“逆子,你又是什么东西?你居然敢胁迫朕。
朕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杀了你……”
如雪无语,这都是什么父子?
如雪握了握安无名的手,被安无名紧紧地攥在手里。如雪原本不想进去,但是无法推辞。
安无名朝侍卫,冷而平静地道:“现在放下刀子还来的及,本王不杀无辜。
如果你们想为某些人陪葬,本王也不拦着。”
侍卫们愣了愣,面面相觑了片刻,将刀儿一扔,束手就擒。
安无名牵着如雪的手,跨进了门,冷冷地视着前方,却没有出声。
如雪低下了头,她不忍再看,东朔国的那一幕,犹如昨日。
今天安泰国又一次上演,她都觉得有些麻木了,没有了当时的劲头。
“将刀放下,我饶你不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安无名的声音冷似冰露,让人心中陡起寒意。
“你终于来了,饶我不死?哈哈,本王没想活着。这江山原本是属于本王的,就是因为这个无能的老混蛋,落入了你的手中。
为她,要变强大6
“你终于来了,饶我不死?
哈哈,本王没想活着。
这江山原本是属于本王的,就是因为这个无能的老混蛋,落入了你的手中。
想不到,你这种人也有如此的野心?
安无名,本王真是小看了你,只是本王不明白,你这种无妻无子的混蛋,要了江山有什么用?”
安思乾一脸鄙夷与嘲弄的口吻。
如雪的手被安无名握得生疼,静静地道:“乾王爷,因为你是瞎子,还长着猪脑。
大将军王年轻有为,何愁没有子女。
你又凭什么说江山是你的?
若按长幼排,你只是老三。
若按实力排,你是个板桶。
你还别不承认,有本事,当初为什么你不去打仗?
只会窝里斗,算什么本事?
至于你想死,命是你自己的,别人想拦也拦不住,还免得咱们动手。
死吧,来人啊,让投降的侍卫,还有将士都到这里来。
最好再去找几个百姓来,看这位王爷杀父后,然后自杀。
好戏谁都愿意看,无名,我们坐门坎上,慢慢看!”
安无名侧头瞄了如雪一眼,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如雪只是说说,他却真的拉着如雪坐了下来。
如雪真是搞不懂他,时儿足智多谋,时儿还像个孩子似的。
她成了保护他的老母鸡了。
安思乾气得脸儿像铜生了绣一样,老皇帝双手下垂,默然无语。
一种大势东去的死灰,垂头丧气地道:“无名,父皇求你,看在同胞手足的份上,不要为难自己的兄弟!”
安无名只看着如雪,置之不理。
他懒得跟这两人说话,无情无义,算什么父子,又算什么兄弟?
如雪说的对,他们要折腾,让他们去吧!
“安无名,你这个混蛋,好……我杀了父皇,是你逼我杀的……”
安思乾见人不理他,更加的恼怒。
为她,要变强大7
“乾儿,你放开朕,难不成你要假戏真做?朕可是你的父皇……”
安无名与如雪都错愕的回头,原来这一对父子在作秀。
如雪忍不住轻笑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太搞笑了?
请问皇上,你对皇上付出多少真情?
想用父子之情,求得转机?
大将军王根本不会杀你,你还是皇上。
只不过想帮你下决心,除去一群奸臣而已。
别演了,将士们都来了,看了让人笑话。”
安无名讥笑着摇头,这就是他的父皇与兄弟,真是可笑至极。
安思乾冷冷地道:“谁在演戏,本王知道大势已去。
安无名,是你逼死了父皇与兄弟,为天下百姓所不耻!”
安思乾的脸阴冷恐怖,嘴角露着狰狞的笑容。
手中的刀儿,迅速地划过皇帝的喉咙。
鲜血飞溅,皇帝本能地捂着喉咙。指了指安思乾,未说一句,倒在地上。
安无名跟如雪震惊地立了起来,冷喝道:“来人,将他给我抓起来!”
安思乾刀抵喉咙,放声大笑道:“父皇,儿子还你一命。安无名,你等着下地狱吧!”
如雪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真是要疯了。
难怪这些人残忍,因为他们根本不懂得珍惜生命,又如何爱护别人的生命。
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安无名呆立着,面无表情。
“大将军王,事已至此,请大将军王,节哀顺便,荣登大宝。
天命所归,大势所趋,请大将军王为国为民,即位登基。”
黄将军的声音,拉回了安无名的思绪。
如雪扯了扯安无名的衣袖,轻声道:“黄将军说的对,顺应天命吧!”
所有人都跪地,请安道:“见过新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无名心口怦怦地跳动着,激动莫名,从今后,他可以真正抬起头活着,他可以主宰自己的人一切。他可以跟如雪,创造一个新的安泰。
心甘情愿被她指挥1
他可以跟如雪,创造一个新的安泰。
他有理由将她留在身边,如雪在东朔国未能达成的心愿,可以在安泰国实现了。
安无名闪动着晶亮的蓝眸,抬手道:“都起来吧!
传令下去,好好安葬先皇。大队人马,扎营京外,请各位将军进臣商议。”
“是!皇上,末将立刻派人去办理。”
黄将军也喜不自禁,不到一月,他从参将成为主将,与新皇同患难,这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的。
如雪抽回了手,轻声道:“你现在是皇上了,别再拉我的手了。也不怕人笑话!”
安无名淡淡地道:“那又如何?反正他们都知道你是女的。
本王……不,朕是男的,拉一个女子的手,有何不可?
走,余下的事情多着呢?你得给朕出主意。
朕知道你脑中有取之不尽的主意,只要可行的,朕都听你的。”
如雪讪然一笑,真心的为安无名高兴,人怎么可能痛苦一辈子?总有出头的日子。
整整半月后,安泰国才恢复了宁静了。
外戚一党一举歼灭,抄没的家产、田产让人瞪目结舌,安无名像嘉庆一样,得了一个满钵。
别说免租税二年,就是三年四年,也不在话下。
如雪一早起来,刚伸了伸懒腰,帘外就传来了探问声:“小姐,这是要起来了吗?”
如雪的眉头拧结,怎么又来了,她不要这皇后式的待遇。
别扭,一把掀开帘子,四个宫女各立两旁。
“奴婢给小姐请安,皇上一早来过了,见小姐睡着,先去早朝了。
皇上吩咐,回来跟小姐一起用早餐!”边上的冬梅毕恭毕敬地道。
如雪探问道:“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不需要你们这样服侍,力所能力的事,我想自己做!”
如雪为了记住她们的名字,才改了大众化的。
春兰、夏荷、秋菊、冬梅,也不知原来的春兰跟夏荷流落何地了?
心甘情愿被她指挥2
春兰怯怯地道:“小姐,您就让我们照顾吧,不然皇上会责罚我们的。”
如雪无语,就是安无名不责罚她们,她们怕也不习惯吧!
无奈地道:“好了,起来吧!不用行这样的大礼,我只是皇上的朋友。”
四人起身,夏荷闪了闪眸子道:“皇上的朋友,我们哪里敢怠慢啊?
小姐你就行行好,答应皇上呗。
从来没见后宫无嫔妃的皇上呢!”
四人都叽喳着道:“是啊,是啊,皇上好孤独。
我听公公说,大臣们都催皇上纳妃了呢!”
“停,我自己的事自己决定,你们别妄语!我知道的事比你们少吗?”
四个人立刻住了嘴,如雪木愣地争开双臂,像做衣架一样立着,任由着她们摆弄。
然后像木偶一样,坐到铜镜前。梳好了发,然后洗漱干净,再坐下,她累得又想躺床上了。
“皇上驾到!”门外响起了太监的声音。
如雪懒洋洋地出了内厅,安无名笑探道:“还没睡醒呢?来人,上早点吧!”
“奴婢见过皇上!”
“起来吧,你们都出去吧!”
安无名淡淡地出口。
如雪坐在桌前,手撑着脑袋地道:“我就不见礼了,太俗。”
“谁敢让你见礼啊?
噢,今儿早朝,我将军制改革的事传下去了,大臣们并无异议。
决定分批减员,今年先减个五千,二年内不征兵。”
如雪侧目凝神着安无名道:“很好啊,我想出宫了,裴昕还在宫外等我去干大事呢?”
安无名的脸猛得冷了下来,目光也黯然了许多,声音有些沙哑地道:“难道现在干的不是大事吗?
你从前不就想有这样大改的机会吗?难道你变了?”
如雪撅嘴道:“是啊,现在是大事,可是我受不了。
我像一只金丝笼里的鸟,我连上街的自由都没有。”
心甘情愿被她指挥3
安无名急忙道:“谁说你没有?
你就是做了皇后,你想上街随时可以。
可是现在不行,天下刚刚安定,谁知有没有刺客。
我不能冒这个险,我也冒不起这个险。
因为安泰国的后宫,只为你而设,如果没有你,永远是空的。”
“无名……你……”
他幽蓝的眸子,深深地期待与一丝丝的悲伤,让如雪说不出话来。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如雪笑嗔道:“你真的要让我改变安泰国吗?
你真的能接受,被一个女人指挥着吗?”
安无名露出了笑容,只要她答应,国事是永远也忙不完的。
那她就一辈子留在身边,只要能在一起,总有希望。
“当然,我早说过,这一切也是你的。
我们两个向来默契,有什么办不到的事?”
如雪点头道:“好,成交,我们全面制定个计划,先来个五年计划,先实行科举制度,官员考核制度,律法制度,税收制度、军队制度……
晕,这样到猴年马月啊?我不会老死在这里吧!”
安无名正中下怀,老死这里才好,就不怕没机会打动你的心。
太监们端着东西上了桌,验了毒后。
如雪不客气地道:“这个也该改改了,太浪费了,摆什么谱啊,不知有多少百姓饿肚子呢?”
安无名立刻道:“你们听到了吗?以后份量减半。
所以说,就宫里的事,够改上一阵子了,你看着办。”
如雪点头道:“好,我先将宫里变个样,让你瞧瞧。
陈公公,将后宫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叫到一起,这是皇上给我的旨意。”
陈公公笑盈盈地道:“是,老奴就这派人去通知!”
安无名浅笑着,低头吃自己的。
见她有了事,神情气爽,他跟着秀色可餐,食欲也好多了!
安无名忙自己的去了,如雪立在了永宁殿的台阶上,太监宫女分立两旁,足有三百来个人。
心甘情愿被她指挥4
安无名忙自己的去了,如雪立在了永宁殿的台阶上,太监宫女分立两旁,足有三百来个人。
皇后杨氏是自缢而亡的,剩下的嫔妃少说也有三五十人,好在安无名与她们无任何瓜葛。
不然时不时像电视里来个什么太妃娘娘闹闹,烦都烦死了。
整整一天,安无名都不见如雪的影子,一忙好事,又找到了储和宫。
见她的桌前摊着大张的纸,正在描来画去的。
“这是做什么?今儿的事做好了吗?”
安无名不解的看着如雪画的格子。
如雪边画边道:“嗯,处理了,十七岁以上的宫女,允许出宫,除自愿留下的。
五十岁以上的太监,由朝廷俸养,合住一院,相互照顾。
每月还有二两月银。对了,那些后妃你没想过怎么处置吗?
我看愿意出宫的,就让她们出宫去吧!
反正我只留了四十个宫女,太监除去年老的,还有八十多个,如果你不选妃,我觉着这些人也够了。”
安无名抿了口茶,淡笑道:“我听说,他们都叫你菩萨娘娘,菩萨娘娘做的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如雪斜睨道:“到底是皇帝,消息灵通的很。你的事忙玩了吗?”
“嗯,将科举之事,交给丞相房牧去办了!”
正说着,陈公公进门道:“皇上,东朔国皇帝派人送来贺礼,还有文书!”
安无名心中一紧,不会是百里衡来安泰了吧?
这人真是烦人,时不时来动摇一下,如雪如何安得下心来?
安无名淡淡地道:“谁送来的?人呢?”
“没说,说是要面见皇上,暂时住在驿馆里!”
如雪笑探道:“不会是宁王来了吧?好久不见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安无名稍稍扯了下嘴角,点了点头。
如雪放下笔,探问道:“怎么有朋至远方来,不乐乎?”
安无名攥起她的手,提步出门。
心甘情愿被她指挥5
安无名攥起她的手,提步出门。
头也不回,问他又不语,一直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前,一脚蹬开了院门,望着院落久久无语。
院中只有两间矮房,房前唯有一棵槐树。
泥巴地上坑坑洼洼,安无名静静地道:“这是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小院,地上的坑坑洼洼都是练武留下的。
我的命运所以改变,缘于十多年前,宫里来了一个刺客,他受了伤,被我所救。
他教了我武功,但我不知他的姓名!
这里很静,有时静的让人可怕,所以会了武功后,我常常往外跑,我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我偷溜进藏书阁,凭着儿时母妃教的字,一点点学着。
有一次碰到了湘月,她不但没有举报,反而常常教我,给我带好吃的。
我的一生就是如此简简单单,以后的,你都知道了。”
如雪的余光接受到他的爱意,她没有回视,心里好乱。
他是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大明在她的面前,他的确是一个简单的人,只说想说的话。
因为他的不多言,那些臣子反而惧怕几分。
他是一个值得爱的人,也应该得到别人爱的人。
这些日子相处,如雪只知自己,跟他在一起,很轻松。
既便他不说,他的一个眼神,如雪就知道他的想法。
可是对他的是同情、友情还是真的爱情,如雪不知道?
他凝视停驻在脸上的眸光,让如雪的脸渐渐绯红,心乱的不知何去躲藏。
好茫然,百里衡这样说?他也这样说?选谁都是一个伤人的决定。
最要命的是,对于这两人,自己到底爱谁?
“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女人,会心乱!
走,这里成为历史,是安无名的旧居。”
如雪灿然一笑,拉起他往外走。
安无名心口怦怦乱跳,心似要跳出了胸腔,今天他一定要说出来,正正式式的,认认真真的说出来。
安无名求婚1
安无名心口怦怦乱跳,心似要跳出了胸腔,今天他一定要说出来,正正式式的,认认真真的说出来。
百里衡在她的心里已有位置,他要占个更好的位置。
安无名一把攥过了如雪,贴在自己的胸口,一手紧紧的搂着她纤细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背。
脸色微红,蓝眸闪动着明亮的蓝光,如雪愕然地凝视着他的眸子,像是置身在汪洋大海,被一片蓝色的海水给包围,轻拂着。
“嫁……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安无名有些结巴,这样算不算甜言蜜语了,是不是这样说的?
他心里有些慌乱,脸也涨得更红。
如雪从大海里回归,闪开了眼神,他的眼睛绝对会魅惑人,让人神志不清,想入非非。
心跳乱了,好感动的求婚宣言,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
情深似海,怎么办?
怎么这样复杂,比破案还复杂,这案子主犯到底是谁啊?
“无……无名,你先放开我,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但是我不想早早走进爱情的坟墓,我……”
“坟墓?”安无名截断了如雪的话,眼眸黯淡了下去,脸上带着几分悲凉。
他的情是坟墓吗?
他已经争取到皇位,为什么还是坟墓?
他不明白,心没由地痛楚。
如雪的心也猛的随之一沉,他又伤心了,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那样的萧索。
真是一个容易受伤的男人。如雪郁闷,她才是女人好不好,不由分说的上前拉住他的手道:“你怎么了?你误会了,别人都是这样说的结婚是爱情的坟墓,就是说结婚了,少了自由,多了责任,感情会慢慢的淡去。
随你,你要难受,你难受去吧,我干嘛跟你解释啊,讨厌!”
如雪将他甩在身后,气啾啾的,他真当自己是忧郁王子。
这要跟他过日子,还不累死。
安无名求婚2
如雪将他甩在身后,气啾啾的,他真当自己是忧郁王子。
这要跟他过日子,还不累死。
安无名露出了灿灿的笑容,看着她小女人般气恼的身影,提步上去,笑睨道:“生气了?别生气了,那你想何时走进坟墓?”
“什么?走进坟墓,你催我死啊!”
如雪无语,跟古代真是说不明白,这样的字也能省略,不明白,就望文生意。
安无名撇了撇嘴,抱歉地道:“你知道我嘴笨,为何你可以说,我就说不得?”
如雪拉着他,佯装着晕了一下,有气无力地道:“老大,你还嘴笨,你太歉虚了。吃晚饭了,你看夕阳好红啊!”
安无名攥起她的手,迎着夕阳,若是从朝阳牵着她的手一直到日落,那是怎样的幸福。
老天你就让她答应了吧!
“我刚刚问的,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安无名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雪平了平心绪,清了清嗓子道:“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很快乐吗?你觉着不好吗?”
安无名泄气,如实地道:“我怕你飞了!”
“无名,如果我想飞了,就是一个头衔,安泰国皇后的头衔都留不住我,婚姻留不住我。
我也需要爱情,但是我不盲目。
我不会轻易的选择,正是因为我对爱情的慎重与执著。
我更不相信一见钟情,我只相信情也需要水到渠成。
爱更要经得起考验,我是一个较真的人。
我也自认我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因为我看到过太多的婚姻悲剧造成的惨案。”
如雪明明确确地回答,让安无名不再强求。
他淡淡地点头,拉起她道:“走,吃饭去。
明日去见使者,顺便让你上个街,上回你让刻的东西,不是还没拿吗……”
原来如此,原来是怕百里衡来带她走。
如雪侧头瞄了他一眼,他的脸上依然写着担忧,如雪真不知道,如果自己离开他,他会伤神到什么情况?
安无名求婚3
他对她的情,还有深深的感恩之情吧!
他为安湘月不顾安危去刺杀皇帝,那么在他的心里,一定把她看的比他自己还重要。
如雪不知不觉地另一手也覆了上去,身体贴紧他的臂膀。
实际上,这一世她跟他一样,是自己闯过来的。
安无名笑睨着她,他喜欢她这样靠着他,紧倚着她。
只要她在身侧,他做什么都有了底气,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隐约传来了哭声,如雪跟安无名相对一视,提步上前。
如雪诧然道:“好像是冷宫,没想到安泰国也有冷宫。”
安无名坚定地道:“以后再也不会有了!等一切安定下来,以后不许三妻四妾!”
如雪叹息道:“恐怕不容易,有些事不到时候,是改不过来的。
我说的是教育没跟上,人的观念不能转变,你强行规定会引起众怒,慢慢再说吧!”
“我可以从自己做起!”
安无名凝视着如雪,又像在宣誓。
“皇上……”太监跟侍卫气喘吁吁的,见如雪跟安无名手拉着手,都低下了头。
如雪抽回了手,安无名算是明白,当皇帝也不好受,步步有人跟着,活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冷然地道:“怎么了?”
太监跟侍卫战战兢兢地道:“没什么?老奴怕宫里有人闯进,皇上您还是让人跟着吧!”
如雪朝安无名使了个眼色,安无名才淡淡地道:“那就跟着吧,去前面看看!”
“是,皇上!”陈公公跟侍卫都吁了口气,拭了拭满头大汗,远远地跟在身后。
院里传来了女人的伤心欲绝的抽泣声,像是哭得噎过去一样。
安无名推开了门,一个宫女迅速地用手摸去了脸上的泪痕,急忙下跪道:“奴……婢见过皇上……”
安无名淡问道:“你哭什么?”
宫女惊恐地不知所措,如雪觉着奇怪,径直地走向了屋里。
中毒,接下重担当皇后1
宫女惊恐地不知所措,如雪觉着奇怪,径直地走向了屋里。
宫女突儿上前拉住如雪的裙摆道:“小姐,求你,别进去!”
安无名一把拎过她,掷到一旁,怒喝道:“大胆,你想干什么?”
如雪也纳闷,打量了一眼颤抖的她,推门而进。
只见梁上并排悬着五六个女人,伸长的舌头,让人骨毛悚然。
从来不怕死人的如雪,脚步踉跄了一下,跌进安无名的怀里。
安无名扶住她,错愕之余,冷怒地道:“来人,将这些人,给朕放下来。”
“无名,她们为什么?”
如雪不明白这些女人,为什么要集体自杀,为了殉葬?
可是安无名从来没说,让哪个女人殉葬。
他不可能下这样的旨意,因为他明白,她不允许。
侍卫们进门,安无名搂着如雪,出房冷目闪着蓝焰,不由地上前拎起宫女道:“说,这是为什么?这些女人为什么自杀?”
宫女被拎得,双脚离地,喉咙被衣襟扯住,像是上吊一样。
如雪急忙拉下安无名的手,急声道:“你别急,好好问,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眼泪扑闪着,跪在地上急急地求饶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我叫春花。我说,是梅妃娘娘说……说……”
宫女的目光左顾右盼,吞吞吐吐,急得如雪跺脚道:“说什么呀?你到是快说啊!”
“说……说皇上为了报仇,所以……杀死了先皇,还要霸占后宫。说皇上会吃人……”
如雪怒不可竭,探向了安无名,只见他脸色铁青,阖上了眼睑,胸口起伏着,似要晕过去。
如雪拂着他的胸口,急声道:“无名,你别生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得。”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要掐死她。居然在后宫兴风作浪。
安无名紧握着双拳,怒吼道:“来人,将后宫所有的女人都给朕抓起来!”
中毒,接下重担当皇后2
“是,皇上!”侍卫们冲出了院门,陈公公上前道:“皇上,这些人都死了!皇上息怒,龙体保重!”
安无名怒哼了声,提步出门。
如雪忽然觉着这里面有阴谋,快速跟了上前,又回头道:“公公,带上春花,人都死了,别让她一个人守着了。”
“是,小姐!春花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如雪拉住安无名,劝道:“无名,何必在乎人言,人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安无名的脚步稍稍缓了下来,但心中那口气平不下来。
为什么别人要这样恶意中伤他?
不怕死的恶意中伤他?
他到底错做了什么?
难道他唯有让别人践踏吗?
“无名,走,我们去弄个清楚,这个梅妃到底是什么人?”
如雪加快了脚步。陈公公快步追了上来,领着她们到了梅宫。
一进门,竟是一片梅树林,满院的各种梅树,疏枝斜倾,一阵风过处,清香满院。
如雪诧然,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
房里传来了如水叮咚般的琴声,这曲这景,让如雪有些茫然,场景转换的如此之快,让她换不过来。
安无名眉头紧蹙,目光又冷了几分,这个女人真是高手,居然若无其事。
快步上前,重重地推开了房门。房里左右点着两盏灯,灯火跳跃着。
正中坐着一个妙龄女子,一身黑缎裙袍,绣着朵朵白色的梅花,黑白相衬,庄重而素洁。
她不急不缓地拨动着琴弦,一束秀发刻意从挽起的髻中垂了下来,发间别着一束梅花,俏丽的脸好似她身上的绣花,好似门外的那一片梅海,清雅高贵。
琴声嘎然而止,她缓缓地抬起了头,从容不迫地探来。
倒让如雪跟安无名有些紧迫,像是强行闯入,打挠了她的清静。
她的目光停留在如雪的身上,让如雪愕然。这个女人不会跟她有过节吧?
中毒,接下重担当皇后3(45更完 …
陈公公怒喝道:“大胆梅妃,还不见过皇上!”
她才缓缓移步,到了跟前,双手相握,执于一边福了福身,若无其事地道:“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恕……”
如雪跟安无名不解地相对视一时,安无名的余光瞥见一道光芒。
本能地将如雪拉至身后,用手一挡,手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无名……”如雪惊心动魄之余,用力地推开了无名。
梅妃阴冷的笑意,让她的脸看起来像个老巫婆。
举着血淋淋的刀,阴冷地道:“哈哈,安无名,你死定了。皇上,臣妾为你报仇了……”
梅妃自刎而死,陈达惊恐地喊道:“来人啊……”
如雪有一种不详的感觉,脑中一片空白,急忙扯下布帘,边撕布,边惊声道:“无名,你别动,也别生气,静下来……”
如雪用布条紧紧地勒住上臂,用力地撕他的袖子,怎么也撕不开,情急之下,夺过梅妃手中的刀子,小心的割开,他的手臂已暗紫。
如雪泪水婆娑地哭嚷道:“公公,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太医,快去拿解毒的药!”
如雪用力的挤着血,用嘴去吸,疯了似的,边流泪,一边吸一边吐。
安无名用力地推开她,无力地道:“如雪,别……不要这样!
我死了不足惜,你还有那么多关心你的人。我喜欢你……”
如雪不于理会,她的心都碎了。
但是她容不得思考,只知道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侍卫们冲进来时,地上一瘫黑色的血液。
安无名已晕过去了,微弱的脉息,如雪不知道怎么回到庆安殿。
脑子像被棉花给堵了一样,木木的,嘴里喃喃着:“无名,你不能死……”
“小姐,太医说这是解毒丸,你快吃下去,快吃下去啊,你的嘴唇都紫了,怕也中毒了!”
春兰端着水,将药丸塞进了如雪的口中,泪痕满面。
-----------------------------
四十五更了,周五估计能更完!真下一次性更完……
查出毒药1
“小姐,太医说这是解毒丸,你快吃下去,快吃下去啊,你的嘴唇都紫了,怕也中毒了!”
春兰端着水,将药丸塞进了如雪的口中,泪痕满面。
如雪这才回过神来,她不能乱,她要静下心来。
急忙吞了药丸,喝水,让春兰端来了大盆的水,春兰还以为她要洗水.
结果,如雪就这样一碗一碗地全都喝了下去。
将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上,你咽下去吧!皇上……”
如雪拨开了人群,只见安无名脸色暗紫。
静静地躺在床上,如雪不由分说地拿过药丸,咬碎了。
喝了口水,扒开他的嘴,覆了上去,心里祈求道:“无名,你咽下去,你要活下去,你不是要娶我吗?
想娶我就咽下去,我爱你,我要嫁给你,你快咽下去啊!
这么多苦都受了,这么艰难的路都走了,你不能走,你要走了,我会揍你,恨你一辈子的!”
“小姐,你不能这样,你也会中毒的……”
床边的人不忍再看,太医轻劝着落泪。
如雪拭去泪水,冷静地命令道:“都愣着干什么?他还没有死呢?
皇上不会死的!快去,一切能解毒的全都拿来,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姐,我已经答应嫁给皇上了。
皇上已封我为皇后,只是出现了这个状况,还没来得及下诏而已。有谁不信的吗?”
“不,我们都相信,其实皇上连诏书都写好了,老奴亲眼看见皇上写的。
皇上说,无论小姐答不答应,安泰国的后宫只有一人,那就是小姐。”
“参见皇后娘娘……”
如雪挥手道:“别行了礼了,快去端水,煎药去吧!”“是,皇后娘娘……”
如雪不停的给安无名喂水,轻吻着他的唇。
她要吻醒他,让他咽下水,快快排掉体内的毒素。
这个可恶的恶女人,该千刀万剐,居然利用她来对付安无名。
查出毒药2
这个可恶的恶女人,该千刀万剐,居然利用她来对付安无名。
她知道直接杀安无名,胜算不大。
所以转移了目标,将刀对向了如雪。
果然安无名惊慌之余,没想到接招,而是只顾着如雪的安危,用手去挡。
可是她死都不会想到,如雪明知有毒,还用嘴去吸毒。
急时的制住了毒源,才使安无名有了一线生机。
如雪喝水太多,时不时奔向了贡桶。
然后再喝,喂安无名喝,自己喝。
一个时辰,都是在喝水中度过的。
衣襟都湿了,安无名衣然没有醒来。
如雪的手探向了他的下身,惊喜地道:“尿床了,快点,药呢?水呢?再去端来!”
陈公公与春兰几人手忙脚乱,他们不明白。
皇上尿床了,有什么可喜的?
可怜的皇上,连尿床上了都没知觉,这可怎么办噢?
大家都心事忡忡,皇上万一有事,刚刚安定下来的安泰国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就连他们这些宫人,也要倒霉。
如雪只觉着头晕目眩,可是她不能倒下,她要喂他药,喂他水。
能尿出来就好,说明人体整体基像还是好的。
如雪只知道中了毒,要多喝水,将体内的毒素排出去。
所以她一刻不停的给她喂水,他的唇木木的,像是已失去了知觉。
她的唇也有点木,她咬咬他的舌尖,他才有那么点微弱的反应。
夜沉沉,房里的灯火跳跃着,如雪相信,他的心依然在跳动着。
她轻拂着他的眉骨,他此刻没用任何知觉。
如雪泪水凝噎,紧握着她的手道:“无名,你听见吗?
我是林阳,你想娶我,就快点醒来。
讨厌,我今天把几年的眼泪都流了,你知道吗?
我命令你醒来,这是命令,你不能绝拒,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娘娘,这是绿豆汤,听说也解毒!”
夏荷端着一大盆的汤到了跟前,与如雪一起跪在了踏板上。
查出毒药3
“娘娘,这是绿豆汤,听说也解毒!”
夏荷端着一大盆的汤到了跟前,与如雪一起跪在了踏板上。
如雪点头道:“嗯,反正喝了再说,太医查出来那是什么毒了吗?”
夏荷泄气地摇摇头,如雪噌的立了起来,出房命令地道:“来人,将梅妃有关的人,全都给我提到这里来。陈公公,梅妃的档案呢?”
陈达急禀道:“梅妃原名王若梅,是将军王宗之女,而王宗原是杨廷远身边一名小将,为了拉拢杨廷远,将梅妃送给了杨廷远,而杨廷远献给了皇上。
她生性冷傲,只跟皇后往来密切,又因喜梅,皇上赐梅妃。
老奴想她所以刺杀皇上,除了先皇的原因,大概还为了家人报仇!”【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如雪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传话下去,明日的早朝取消,就说皇上身体微恙。
还有吃用的东西,一定要严加把关,不能再让人钻了空子!”
陈达郑重地道:“娘娘,你放心,只要老奴有口气在,决不会让人再下手脚的。”
如雪施了个礼道:“有牢公公费心,若是皇上有个闪失,我们这些身边的人,都会遭殃,所以我们必须齐心。”
陈达感激涕淋地道:“娘娘,这是折煞老奴,其中的轻重,老奴知道。皇上跟娘娘都是好人,大家有目共睹,只求皇上能够好起来!”
如雪转身回房,继续喝,绿豆汤后是茶水。
安无名除了尿床外依然没清醒,连哼都不会哼一下,如雪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
瞒一两天可以,三四天不早朝,朝廷猜测纷起了。
如雪又一次给他换了衣服,累得满头大汗。
突然想到,拿了几床的被子,紧紧盖着他。
他的额头的汗珠越聚越大,滚落了下来。
如雪不断地擦拭着,边呼唤道:“无名,你要醒来来,你不能这样躺着,你还有许多事没完成呢?”
查出毒药4
如雪不断地擦拭着,边呼唤道:“无名,你要醒来来,你不能这样躺着,你还有许多事没完成呢?”
话说如此,心似被揪起,万一成了植物人?
万一哪里出了状况,这年头根本救不了。
怎么办?
她只是警察,她不懂医术,她的能力只到此。她不能哭,哭解决不了事情。
如雪紧攥着他的手,趴在床沿上。
她将所有人都轰出去了,她要守着他。
她后悔没有答应他,如果她答应了他,是不是有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勇气。
人总是失去的时刻,才懂得拥有。
她用额头,磨蹭着他的手,她以为自己心里装的是百里衡。
可是生死时刻,她才明白,她不能失去他。
她像丢了魂似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有这样长时间的失神过,这样流过眼泪。
这是不是爱?
如果从前喜欢过百里衡,或许这一刻自己已经将他刻在心头。
他说的对,他是个简单的人,她也是个简单的人,她不喜欢拖泥带水,婆婆妈妈。
他符合了一切条件,他无妻无子,也不会有人出来横加阻拦。
他这样爱她,用自己的生命爱着她,这样宠着她,一切以她为基点,夫复何求?
“林阳,你这个笨女人,你笨笨笨,这个世间,只有一家,别无分店了。
你居然拒绝了,天啊,不会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不能啊……无名……”
如雪猛地唤出了声,喘着气儿,原来是做梦,自己在梦里敲着自己的脑袋。
他的脸色一片苍白,如雪惊悚着,掀开了被子,天啊,衣服全都湿了。
该死,居然睡过去了,差点让他脱水而死。
“来人啊,端热水来!太医……”如雪急呼着!
如雪转头,才发现,天都大亮了,他晕迷了一夜,会不会再也醒不来了。如雪拍着他的脸,水雾迷朦,大声道:“无名,你给我醒醒,我命令你,给我醒醒!”
查出毒药5
安无名的脸被如雪打的噼叭直响,但他依然没有知觉。
太医惊诧地道:“娘娘,你不要心急。
皇上会醒来的,你看他的脸色由暗转白了,他身臂上的紫色也淡了许多。”
如雪惊声道:“是嘛,你快搭他的脉,是不是好点了?他什么时候醒?有没有后遗症?”
太医诧然,娘娘的个性也太急了点,也亏得她急性子,不停的喂吃的,才有了好转。
抬了抬手,示意如雪静一静,捏着脉搏,一脸严肃地拧了拧眉,又探了探眸子,深叹了口气道:“脉搏依然很微弱,真是奇怪了,这毒从来没见过!”
如雪的心凉了一半,双肩下垂,目光呆滞,难道说这是毒发的一个过程。
她突儿立了起来,厉声道:“陈公公,你给我照看着皇上。
继续给他喂茶水与药!”
“娘娘,你要去哪儿啊?”
陈达还未问出口,如雪已火急火了的出门。
门外传来了如雪果断的命令声:“你们四个跟我去梅宫,春兰,秋菊也跟上!”
六个都不知如雪要干什么,难道要将梅妃千刀万剐吗?
该死的梅妃,活该,可惜死了,不知道疼了吧!
六个人急急地跟着,揣测着如雪用意,却不敢问出口。
她的脸寒气逼人,简直跟皇上同出一辙。
梅宫里静得只有鸟雀的声音,梅花带着晨露,随风飘散。
满地的落花,泥土里露着芳香,反而是枝头,露花已是速离枝,嫩绿的小叶已顺着枝攀长。
侍卫们一脸戒备地冲在前面,举着刀查探了后,才吁了口气。
如雪冲进了内房,淡淡的梅花香气,这个女人真是爱梅如痴,帐帘上绣的都是梅花,屏风上雕着寒雪梅图,墙上挂着红梅图,枕上绣着梅花。
如雪翻抄着,怒哼道:“这恶毒的人,根本不配,你以为自己是梅仙了……”
春兰探问道:“娘娘,你找什么呢?你说出来,奴婢也好帮你找啊!”
查出毒药6
“你们帮我把被子拆了,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
一处一处的捏,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地方,如果没有就扔到外面去!”
如雪地铺式的搜寻,连床底、床板都不错过,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没有任何发现。
如雪双手叉腰,气得想拆房子。
喃喃道:“这个死女人,不可能不留蛛丝蚂迹吧?”
如雪快速地翻着书页,听到门外一阵尖叫声,如雪快速地奔出了门,急问道:“怎么了?”
春兰惊恐地指着墙角道:“那边,死猫,还有死老鼠!”
如雪斜睨了她一眼,大惊小怪的,她心烦着呢!
转身的瞬间,突儿闪了闪眸子,朝墙角靠了过去。
将刚扔的棉被拉开,一只雪白的猫还有一只咬了一半的老鼠,显然猫是因为肚子饿,吃了死老鼠。
如雪转声道:“将照顾梅妃的宫女,给我提过来!”
侍卫们面面相觑,如雪脸儿一拉,其中一人,急急地奔了出去。
春兰跟秋菊远远地站着,咬着耳朵道:“娘娘,是不是急出病了,怎么关心起死猫死老鼠来了?”
“对啊,皇上还躺着呢?这可怎么好噢?幸亏是大白天,不然我都不敢进来!”
“娘娘,宫女带来了!”
侍卫押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宫女。
小宫女扑通跪在地上,哭求:“娘娘饶命,奴婢是刚刚调到这里的,原来的姐姐,昨天出宫去了。
娘娘,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冤枉!”
如雪厉声道:“你过来,看看这只猫是不是梅妃的?”
小宫女战战兢兢地上前,瞄了一眼,缩着脖子道:“是,是梅妃娘娘的雪球,它一定是跟娘娘一起去了……”
“放肆,小丫头片子,话还挺多,你以为它愿意走吗?
它是被毒死的,它才死得冤呢?
毒死它是它的主人,带下去!”
如雪一时间恼怒,恨屋及乌。拨开梅枝,循着脚印,抬头道:“给我把刀!”
查出毒药7
如雪一时间恼怒,恨屋及乌。
拨开梅枝,循着脚印,抬头道:“给我把刀!”
侍卫迅速递了过去,如雪用刀扒开了墙角的泥,露出一个小罐子,底部烧得黑黑的,如雪将它挑了出来。
急忙道:“用布包起来,送给太医,看看里面是什么毒药!快点!”
这些人一听毒药,全都一脸惊诧的聚了过来。
侍卫拎着药罐急奔出院。如雪想着她来煎药的上毒的药罐都埋了,不可能留下解药。
如雪奔回到庆安殿,安无名依然没有醒。
静静的躺着,如雪坐在床沿惊惶无措。
想起冷宫里,一早起来,他静静的脸,光泽红润,而此时,却是如纸煞白。
陈达端着吃的上前道:“娘娘,你总得吃点。
你要是瘦了,皇上醒来,会快老奴的!”
如雪阖了阖眼睑,深提了口气。
起身洗了手,抓了个包子,边咬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老天对他真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娘娘,这是一种乌头加了一钩吻的毒药。
好在娘娘为皇上吸出大量的毒水,不然早就……
看来皇上应该没有生病危险,因为皇上服过甘草、绿豆、茶叶,这些都是解毒的。
老奴再开付药,给皇上服下,应该会醒!”
太医边说边奔进了门。
如雪长吁了口气,感激地道:“谢谢太医,您辛苦了!”
老太医急忙摇头道:“老臣岂敢居功,这一切都是娘娘的功劳。
若不是娘娘先以命相救吸了毒,再不断给皇上喂药。
将毒排出来,老臣就是神医在世,也无能为力。老臣告退!”
如雪立刻回到了现实,他依然没有醒。
如雪紧握着他的手,捏着他的手指,唤道:“无名,无名你听到没有,当了皇上,变得这么懒,日上三竿了,快点起来了!天呐,你怎么还不醒啊,你要急死我,报复我吗?”
查出毒药8
如雪趴在他的胸口,长吁短叹。
所有人的都低头不语,一脸担忧,双手紧握,祈求着。
“咳……”一声咳嗽,如雪惊喜地抬起了头,喜不自禁地嚷道:“无名,你醒了吗?快睁开眼睛,快回答我!我是林阳,如雪!”
安无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伸手摸索道:“如雪,怎么这么黑啊?为什么不点灯?
你还好吗?你没事吧?”
如雪惊恐地睁大了双眸,眼泪夺眶而出,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另一手在他眼前使命的晃动,他那蓝色的眸子,居然眨都不眨一下。
眼泪像脱线的珠子,滚落了下来。
侧了侧头,朝强忍着哭声的陈达招了招手,在他耳际轻声道:“让屋里的人都出去,记得先不要告诉外人!”
“是,老奴外面候着!”陈达领着夏荷几个出了门。
“如雪,你跟谁在说话,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一点亮光都没有?我……我的眼睛……”
安无名急急地眨着眼睛,他为什么看不见?
就是漆黑的夜晚,他的眼睛依然可以分辩出远处树叶的大小。
他用双手急急揉着眼睛,紧张、惊恐、痛楚将他包围。
如雪紧紧攥住他的双手,急急地道:“不要再揉了,这只是暂时的,太医说因为中毒造成的暂时性失明。吃了药后,就会没事的!”
安无名奋力地挣开了如雪的手,怒吼道:“你走开,我变成瞎子,为什么?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给我一双蓝眼,为什么还要瞎掉?”
“无名,你不要这样。你坚强点,太医说了,这是暂时的,你不会有事的。
既便你真的瞎了,你还有我,我就是你的眼睛,我们一样会将安泰国治理的很好。
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治理安泰吗?”
如雪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再去揉已经微红的眼睑。
失明,这是她的选择1
安无名用力地睁大眸子,挣开了其中一只手,往前探来,将如雪揽到了胸口。
喃喃地道:“我还有你,我还有你……”
如雪噙着泪,伸手拂着他的脸,柔柔地道:“对,你还我,你相信我,你的眼睛会好的。
太医去配药了,一定会好的。
现在我是你的眼睛,不要担心,好好的歇着。
因为我是你的皇后,等你好了,我们还要举行婚庆大典,举国同庆的婚庆大典,好不好?”
他摸着她的脸,露出欣喜的笑容。突然黯淡失色,凄然地摇头道:“不,我不需要同情。如果我的眼睛真的瞎了,我只会连累你,成为你的包袱!”
如雪嗔怒道:“谁说同情你了?
你就是瞎了,你还是皇帝,照样锦缎上身,照样山珍海味,照样可以美眷如云,我用得着同情你吗?你看办吧!
反正我已经宣布我是皇后了,你要是不承认,让我丢了脸,我立刻从这里消失,我说到做到!”
安无名搂过她,睡在自己的身侧,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哽咽道:“若能如此,我瞎一辈子,我心甘情愿。”
如雪撅嘴道:“说什么呢?好好的养病,早早的好起来,我还指望着你带我去微服私访呢?
不过别担心,一定会好起来的,已经知道毒药了,对症下药就快了!
我再喂你喝点水,多喝水,都排尿,你饿不饿,我喂你!”
安无名淡笑着点头,他心里好安慰,她是他的如雪,他的林阳,他的皇后。
又一次因祸得福吗?如雪唤了声,陈达立刻进房,见安无名目光呆滞,声音哽咽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醒了就好,皇后娘娘,服伺了皇上一宿半天了。”
安无名侧了侧头,欣喜地道:“皇后娘娘,朕有皇后了,朕不是无妻的人,朕也一定有子。陈达传旨下去,皇后的旨意就是朕的旨意,不行,朕要起来,颁道圣旨,等朕的眼睛好了,就举行大典!如雪,扶我!”
失明,这是她的选择2
如雪拿着湿布上前,不解地探向了陈达。
陈达急忙请罪道:“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昨日是老奴假传圣旨,妄测圣意,老奴该死!”
如雪开始也觉着纳闷,安无名在别人面前,向来无语,怎么将自己的心事告诉陈达。
再说他呆在身边只有半月,原来是陈达怕人不服。
急忙上前道:“公公快起,谢谢你!”
“皇后娘娘别这样说,老奴也是一时紧急,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奴这就端吃的去!”
如雪轻拭着他的脸,俊美刚毅的脸,凝视着他的眸子。
依然如海碧蓝,可是为什么?人清楚了,眼睛却失眠了?
“来,再擦擦手,有没有觉着哪里不适,我是说除了眼睛!”
她变得温柔了,安无名淡笑着摇头。
如雪端来了煨在热水里的温热的绿豆汤,边喂边道:“再吃点,昨晚,我们两个汤汤水水喝了大约有一大桶。”
“嗯?我怎么不记得?”
安无名不解地闪了闪眸子,虽然他依然什么都看不到。
如雪将调羹塞进他的嘴里,没好气地道:“你要记得,还需要我喂吗?
我的嘴都麻了,今天还有点痛呢?
再告诉你一件你的糗事,你尿了四次床,呵呵……”
安无名嘴里的汤水直直地喷在如雪的脸上,如雪拉下了脸,怒瞪着他,他一脸都没查觉。
呛得脸儿赤红,羞愧地道:“还谁知道了?
你没大声嚷嚷吧?如雪,你怎么不说话?”
“安无名,你喷了我一脸。你还让我说什么呀?我嚷了,他们都听见了。”
如雪突儿畅快地道。
安无名惊声道:“什么?这样的事你还嚷嚷,你是不是想羞死我啊?”
如雪洗了把脸,他已扑在床沿,伸着手。
如雪抓住他,扶他坐好道:“当时就怕你不尿床,肾中毒,衰竭而亡。
生死关头,谁还关心脸面啊!你不能怪我!”
失明,这是她的选择3
“是,是,我不怪你。幸好,你没事。
你要是有事,我就是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安无名紧紧攥着如雪的手,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跟她说。
就在他晕眩的瞬间,他好后悔,后悔一睡不起,再也没机会跟她说话了。
虽然每次说话,都被她占了上风,说得他哑口无言。
但是他只想跟她说话,掏心掏肺地跟他说。
只有跟她在一起,才有说不完的话。
陈达端着粥跟菜,夏荷则端着药,一前一后进门。
如雪喂他吃了粥,再将药端给了他。
他却摇头道:“我看不见,你喂我!”
如雪拧眉道:“大哥,这药是苦的,一口喝下去,少受点罪啊!”
“我不觉着苦……”
安无名灿灿地笑了,自己都觉着自己娇情,她会不会嫌烦了,会不会生气了?
难得有这样被人照顾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还有比尿床更丢人的事吗?
如雪无语,闻闻都恶心,他居然说不苦。
陈达跟夏荷抿着嘴笑,退出了门。
夏荷压着嗓子道:“公公,你看皇上,像个小孩子。”
“死丫头,不要乱说话。皇上就是皇上,做什么都是对的!”
夏荷吐了吐舌头,端立不语。
陈达感慨,冷冰冰的皇上,此刻真的像个孩子。
幸亏有皇后在,不然此刻他怕是要疯了。
如雪一脸讪然,探问道:“你真的不苦啊,快一口气喝了吧,别傻呼呼的了!”
安无名微笑着摇头道:“药是苦的,但是我的心是甜的。有你在,此生无所求!”
“切,想不到你也这么肉麻,难怪别人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一样的嘴。
快喝了,我闻着都觉得恶心!
喝完了,再休息一下!我也困了!”
安无名一饮而尽,急忙攥住如雪的手,恳求道:“你不要走……”
失明,这是她的选择4
如雪耷拉着脑袋,认真地道:“无名,你别这样。
我不会离开你,你别担心。好,好,你别这副冷冷的表情,我更受不了,我陪你睡!”
如雪让人搬来了贵妃榻,放在他的床边。
如雪又累又困,沉沉地睡去!
房里静静地,只听得窗外阵阵鸟鸣。
安无名静下心来,暗自凄凉。
他伸出了手,漆黑让他从没有过的恐慌。
从前漆黑并没有什么?
反而很安心,但是现在他连她都看不见了?她真的不会离开吗?
心越来越慌乱,轻唤道:“如雪……林阳……你睡着了吗?阳……阳儿……”
听不到回答,他的心揪了起来。
掀开了被子,摸索着下床,鞋呢?
她去哪里了?她是不是走了?
“来人,来人啊!”他忍不住怒吼。
瞎了,他就是废人一个,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如雪被一阵怒吼声惊醒,惊坐了起来。
脑袋一时间懵懵地,反应不过来。
只见他光着脚,凄凉地立在床前。
惊声道:“无名,你想如厕吗?”
安无名急忙伸过手,像个无助的孩子,急切地道:“阳,你在吗?我叫你,你为什么不回答?你在哪里?”
陈达冲进了门,又退了出去。
如雪上前抱住他,叹息道:“你怎么了?我累了,睡着了,没听到而已,你对我还不放心吗?我何时说话不算话?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的。”
“爱我?你真的爱我吗?不是同情?”
安无明有喜又有些担忧。
如雪捧着他的脸,用额头触碰他道:“是,不是同情。你要相信我,如果没有信任,这样的情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你明白吗?你体内还有毒,你不能急躁,不能生气,你想如厕吗?”
安无名微微含首,眸子里微红,抱着她,沙哑地道:“我什么都做不了了?”
失明,这是她的选择5
如雪无正了他,正色道:“你要坚强,你是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是孩子。
就是真瞎了,也有其他补救的办法,病要好,自己很重要。不要这样,来,我扶你!”
安无名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紧攥着她的手,移至侧房。
如雪掀开了盖,说好了位置,别过了头,贴着他的背立着。
没来由的想哭,不,要坚强的还有她,她一定要治好他的眼睛。
他是为了她,而受的伤,上天太残忍了,为什么伤的总是他?
安无名异常的别扭,怎么也尿不出来。
如雪清了清嗓子,尴尬地道:“你怎么了?快尿吧,没关系,我们是夫妻。
我不会笑话你的,那我先出去好了!”
如雪打着哈欠,出了门。
片刻,传来了唤声,立刻去扶他。
领着他,洗了手,扶回到床上。
索性抱着被子,到他的大床上,抓着他的手道:“再睡一会儿,起来吃中饭!”
她的手跟他相扣着,侧头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激动得心潮翻涌,她愿意以名节来慰拂他的心,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只想说声对不起,他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是他爱她,只要她在身边,瞎了又有什么关系?
他要振作起来,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已过了中饭时间,也不见房里有动静。
冬梅端着药碗,焦急地道:“公公,去叫一声吧?吃药要紧啊!”
陈达很是为难,为了皇上的身体,轻唤道:“皇上、娘娘,醒了吗?该吃药了……皇上、娘娘……”
如雪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懒腰,才发觉胸口闷闷的,原来被他的手压着。
拿开他的手,轻唤道:“无名,醒醒,吃药了!无名,你没事吧?”
“怎么了?”他惊声道。
如雪长吁了口气,掀被起床道:“你不饿啊?比我都能睡。该吃药了!进来吧!”
失明,这是她的选择6
如雪长吁了口气,掀被起床道:“你不饿啊?比我都能睡。该吃药了!进来吧!”
如雪将被子叠好,放至一旁。
陈达领着小太监,端来了洗漱水。
如雪忙完后,陈达回禀道:“皇上,西仓国也派使进京,给皇上献礼,以表祝贺。”
如雪思忖道:“心意收了,礼就免了,让他们带回去吧!
对了,吩咐下去,以后早朝改成月朝,每月一次。
让大臣们有事,到庆安殿回禀。就说皇上,忙了半个月,要调理一下身体!”
“是,皇后娘娘!恕老奴多嘴,皇上还是尽早诏告天下,立后之事。免得大臣们不服娘娘的旨意!”
陈达的话说出了安无名所想,安无名探问道:“阳,你说呢?”
如雪觉得陈达的话不无道理,名不正则言不顺。
诏告天下,她就是皇后,虽是女流,大臣们也敬畏三分。
点头道:“好,不如这样,招丞相大人进宫,让他拟旨,皇上盖个章就行了。”
“嗯,说的有理,来人,传丞相房牧进宫!”
“是,皇上!”
如雪帮他穿戴整齐,扶到了桌前。
吃了饭后,才听得陈达回禀道:“皇上,丞相大人来了!”
“让相爷稍等!”如雪扶着安无名到了御桌前,坐好后,才让人传进了房牧。
房牧才三四十岁,为人正直,因向先皇直谏杨家之恶行,被关入大狱,直至安无名上台,放他出来,升了丞相。
他的大起大落,也如潮水,跟安无名有几分相似。
“臣,房牧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起吧,赐坐!房相,朕宣你进宫,是让你为朕拟一份皇后册封诏书!”
安无名直视着前方,平平静静地道。
房牧一脸喜色,作揖道:“恭喜皇上,满朝大臣等这喜讯多时了。但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安无名有些为难,如雪这才想到,古代选后,还要报出个子丑寅卯来。
如雪想了想,索性自报家们道:“见过相爷,我是一介平民,我姓林,单名一个阳字!”
失明,这是她的选择7
安无名急忙接口道:“林阳就是朕的皇后,她是跟朕同甘共苦,帮着朕打下天下的女人。
朕的江山就是她的江山。
朕今生独娶她一人,永结百年之好!”
房牧早听闻皇上有一红颜知己,一直伴随左右。
原来早就进了宫,他起身行了礼,又道:“皇上,微臣是个直肠子的人。皇上年纪不小,应该多多开枝散叶,这关系到民心稳定。
若是后宫唯有皇后,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啊!”
这种人直肠也古板到家了,他不会想着皇后该大肚,现在跳出来,劝皇上吧!
臭男人,如雪不由恼怒。
皇后的诏书都没下,他就给劝起选妃来了。
安无名面无表情地道:“这个件事,丞相不必再提,朕决心以下,今生今世只有一妻,决不二意。”
“皇上,不是老臣迂腐……”
安无名立刻截断了他的话道:“此事朕决心已下,朕也无需用这个手段,笼络大臣。
先帝朝的事,就是一个例证。外戚强大,才至使朝纲大乱。
你快草拟诏书吧!
立刻诏告天下,一个月后,朕补给皇后一个隆庆的婚礼。”
“是,微臣这就写来!”房牧抬头瞄了如雪一眼,如雪淡淡一笑。
诏书写好后,盖了章,陈达当场宣读。
如雪按礼仪接了旨,所有人都跪地请安。
如雪却没有欣喜若狂,这种俗套,对她没多大吸引力。
安泰国百姓围着告示,奔走相告。
皇后向来出身名门,官宦人家。
他们的皇后却是一介平民,这让普通百姓之女,万分的欣喜,一夜间,多了希望。
却不知安泰国的皇帝,独宠一人,还是提心吊胆,深怕她跑了。
三日后,皇后的凤袍、凤冠全都改制出来了。
如雪任由春兰四人,帮她穿戴着。
黄色裙子及脚面,领脚、袖口都绣着彩凤。
宽大的袖口,像是捉妖袋。安泰国的着装,倒有几分唐代的味道,只是领口没有这般露。
失明,这是她的选择8
春兰惊呼道:“皇后娘娘,是全天下最美的娘娘,难怪皇上只要娘娘一人。”
“嗯,皇后娘娘不仅美,而且高贵,有气势……”
如雪伸手拧了拧夏荷的脸颊,戏笑道:“拍马屁,小心拍到马腿上。
不过呢,美貌只是肤浅的表面功夫。
你们的皇上没有你们想的这么俗,他喜欢本皇后,是因本皇后的智慧,明白吗?”
陈达急冲冲进门道:“皇后娘娘金安,皇上让娘娘过去呢!”
如雪翻了翻眼白,无奈地跟着陈达,到了安庆殿。
安无名扶着门框,边上立着一群战战兢兢的太监。
“怎么了?”如雪上前扶住了他,他一把抱住了如雪,惊声道:“你去哪儿了?宁王来了,刚才侍卫来传报,他要求见朕。他来了……”
如雪的心揪了起来,她该如何面对?
她不想伤他,但是终究要伤他。
她只是一个人,她的情给不了两个人。
“来了,就来了吧,他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成亲了,他来祝福也是应该的!”
如雪佯装着若无其事地淡笑道。
她越是若无其事,他的心却莫名的慌乱。
百里衡一来,让他觉着功亏一溃,急躁地怒吼道:“太医呢?这些饭桶,为什么朕的眼神还好不了,饭桶!”
“你别这样,别这样好不好?难过不是你一个人,还有我,我……”
如雪忍不住怒吼,吓得周围的人都不敢抬头,也惊诧的不敢抬头。
安无名甩开了她的手,边退边惊声道:“你,后悔了是不是?他来了,你的心就乱了?你还是可怜我,你还是可怜我……”
他喃喃着往后退,脸色凄楚黯然,立刻转而惨白。
如雪痛心地上前,抱着他,不让他挣扎,哽咽道:“无名,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自卑。你总是这样提心受怕,你是对我的不信任,对自己的不信任。”
他不甘心1
“你也爱百里衡……”他目光空洞的,静静地道。
如雪恼怒地推开了他,深提了口气,愤愤地道:“既然你这么想,那你就一个人过吧!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如雪扭头出了门,安无名跌坐在地上,他将她赶走了,心凉如冰。
为什么要这样说?
该死,为什么?
陈达扶起安无名,痛心地道:“皇上,皇后娘娘可是个好人。
不说别的,就是这宫里,如今井井有条的,人虽少了,大家争着、抢着干活。
都说是娘娘定的制度好,多劳多得,不像从前干的多错的多,还要受罚。
皇上中了毒,娘娘为皇上吸毒,一口一口喂着皇上,娘娘怎么会是假意的呢?
皇上,起来,老奴扶你去,将皇后找回来。
按皇后的脾气,这要真走了,到哪里去找?”
安无名任由泪水淌下,冷喝道:“来人,宣东朔国宁王进宫,让他到储和宫见……见皇后!”
陈达惊诧地道:“皇上,你这是?”
安无名怒喝道:“还不快去……”
安无名立了起来,甩开了别人的手,摸索着进门。
东摇西晃,手触及什么,扔什么。
倾刻间房里噼叭作响,器皿碎了一地。
他双手紧握,仰头咆啸着,泪水顺着两颊流淌了下来。
他是自卑,他拿什么跟百里衡比?
皇位,百里衡也会得到。
她从前不是喜欢他吗?
现在又瞎了,拿什么守住她的心,她一定累了,烦了……
“如雪……”心里好痛,痛得像刀在割,于其两个人痛,那就让他一个人痛吧!
痛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安无名摔在了床沿,悲嚎出声。
陈达将其他人都轰出了门,静静地陪着他,可怜的皇上。
半晌,安无名才抬起了头。
朦胧中看见了糊模的影子,陈达捶泪的身影。
他惊喜莫名,愣了愣,冲出了房门。
他不甘心2
百里衡随着侍卫往宫里走,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景物,恨不得能跑着去。
如雪要嫁人了,嫁的却不是他。
他一直在驿官里等候,等来的却是这个消息,对他简直是晴天霹雳。
四天,除了朝廷官员,谁都不见。
他就觉着不妙,一定是安无名将她圈在宫里了。
他现在是皇帝了,在安泰国还有什么他做不到的。
一定是他逼她的,这个该死的混蛋,小人。
百里衡不知多少次冲到了侍卫的前头,侍卫不客气地道:“宁王,这是皇宫,请你守个规矩?”
他愤得只想揍人,脸上已是乌云布密,但是他必需忍着。
他探明情况,才好来救如雪。
她不会嫁给他的,她不会对他食言的,她说她还小,她不想嫁人,才多久,她怎么能变?
她可是一言九鼎的女人。
如雪,他魂牵梦绕的女人,不能嫁给别人。
百里衡质问道:“你们带我去哪儿?这是哪里?”
“皇上有旨,让你来见皇后一面,这是皇后娘娘暂时的寝宫,储和宫,王爷请吧!”
“皇后?没举行大典叫什么皇后?”
百里衡怒不可竭地吼着。
边上的小太监冷斜了一眼,都是他,皇上才跟皇后娘娘吵架。
不快道:“皇上跟皇后同了房,下了旨,当然是皇后娘娘了。大典一个月后补办而已。”
百里衡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手托住了额头,一阵耳晕目眩。
随即怒吼道:“如雪,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安无名你这个混蛋……”
如雪正气恼地在忙里扯着凤冠,越急越乱,跟头发扯在一起。
夏荷几人看着怒气冲冲的她,大气也不敢喘。
听到吼声,如雪拍案而起,怒喝道:“又是哪个混蛋?当我好欺侮是不是?”
衣袖一捋,提步出门。
夏荷瞪大了眼睛,指着如雪,咽了咽口水。
他不甘心3
衣袖一捋,提步出门。夏荷瞪大了眼睛,指着如雪,咽了咽口水。
一脸祟拜地道:“娘娘,真是江湖儿女,侠气冲天!”
冬梅几个缩了缩脖子,轻声道:“那你去,好事让给你了。”
门外一时好静,四人急忙冲出了门。
见如雪愣愣地立在门口,而对面却是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
一瞬不瞬地盯着如雪,满眼的不可置信与哀怨。
百里衡看着一身凤衣的如雪,那光芒就是割他心的刀子,他看见了刀尖一滴滴落下的血珠。
脚下飘浮,一阵风过,似要飘飞起来,往后踉跄了数步。
如雪咬着唇,轻唤了声,提步上前。
他的目光,让她内疚,无处躲藏。
她唯有面对,总有这一刻,她必须面对,她逃不过,也藏不了。
“王爷,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求你了!”
如雪垂下了头,是她的错,当初就不该给他希望。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百里衡冷怒地攥起她的手,急步往外走。
如雪无力反抗,他的手臂像是牵引机,不容反抗。
如雪像是一个逃出家门的女子,被逮的感觉。
她挣扎着:“放开……百里衡……”
夏荷急嚷嚷着,冲了上去,攥住如雪,跪求道:“娘娘,你不要走,你要是走了,皇上怎么办?
失明了,奴才们可以照顾,可是朝中的大事呢?
皇上多可怜啊?什么都看不见?”
“这位王爷,请你放了皇后娘娘,她是我们的皇后娘娘,求你了……”
院里的人都冲上来,跪在院门口。
百里衡怒不可竭地道:“滚开,她不是你们的皇后娘娘。她是东方如雪,她不是林阳。”
如雪扯开了他的手,抬头望着苍穹,睁大了眸子,让自己的眼泪倒回去。
淡淡地道:“对不起,王爷,请你忘了我吧!
东方如雪已经死了,我不是东方如雪。
无名他需要我,他为了我,双眸失明了。”
他不甘心3
如雪不想说出那句更伤他的话,她宁可他以为她是报恩。
如雪阖上了眼睑,静静地道:“是,无名更适合我。
他爱我,而且只爱我一人。而你呢?
需要爱的人太多,你的父皇,你的王妃,你的子女,你的兄妹。
而无名却将所有的爱都给了我,我集万般宠爱于身。
哪个女人不动心,更何况我没有任何障碍,我可以大胆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的眼睛瞎了,我更不能抛下他。
感恩也罢,同情也好,我已经是安泰国的皇后,这个事实已无法改变。
王爷,你是好男人,但是不适合我这样的女人。”
“不,他能给的,我也能给,我也只爱你一人。
我们可以过两人的日子,荣华富贵,我不在乎。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不行吗?难道你要我挖掉自己的眼珠?”
百里衡痛楚的难以自拔,这难道是他的错吗?
安无名所以不娶妻,不是他不娶,而无人嫁他,无人给他娶,因祸得福吗?
院里不只何时剩下了他们两人,如雪凝视着他,眼眶微红,抱歉地道:“衡,你回去吧!
你觉着我们两个人的日子会太平吗?
皇上会放过我们吗?
你是她们的天,她们的地。
她们跟我不一样,她们离开了你,会凄苦一辈子。
做女人不容易,我不能残忍的将你,从她们身边夺走。
孩子更无辜,从小没有父亲的关爱,他们会很可怜。”
“如雪,我也要为自己活着,我不是菩萨,光想着别人。
你跟我走吧!安无名能给的,我都能给……”
百里衡苦苦哀求,紧紧地抱着如雪,不肯松手。
安无名立在院门外,没有进门。
她选择了他,并不是爱他。
她依然爱着百里衡是吗?
他该怎么办?心猛然间沉了下了。
他的眼睛能看见了,虽然很模糊,但不再是瞎子了,她是不是要离开了?
他不甘心3
陈达心急如焚,忍不住轻声道:“皇上,先留住娘娘再说,老奴扶着你,不然娘娘真走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安无名似如梦初醒,对,他要先留下她。
如果她走了,再想找回,难比登天。
安无名抓住了陈达的手,陈达心领神会,扶着他,缓缓地道:“皇上,你小心点,马上到了!”
如雪挣扎着,虽然他看不见,可她不能,这算什么?
欺侮他瞎子,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
如雪怒瞪着百里衡,百里衡更加的恼怒。
安无名失魂落魄般地叫唤道:“林阳,你在哪里啊?”
陈达愣的不知如何开口,这个宁王也太过份了。
竟然这样搂着皇后,还在皇上的面前。
可是他不能露了馅,站定,扶住了安无名。
也提醒着他,不要冲动。讪讪地道:“皇上,娘娘就在院里呢?”
安无名看到搂在一起的身影,心在喷火,身体微微前倾。
被陈达拉住,他强压着怒火,要忍住。
百里衡真是太过份了,她已经是他的皇后,两人都岂有此理。
百里衡回过了头,诧异的盯着他。
他的眸子呆滞无光,不知看向何方。
但是依然不想放手,紧紧搂着如雪的肩,甚至想,为什么瞎的不是他?
如果因为如此,宁可当初在战场上丢掉一条腿。
如雪用力地挣开了百里衡,上前扶住安无名道:“在,我在。宁王来了!”
安无名欣喜地道:“王爷来了吗?快屋里请吧!站在院子里干什么?”
百里衡气得七窍生烟,这算什么?
他们是夫妻,黄澄澄的一对,而他成了局外人。
他愤怒地瞪向了如雪,黑眸中射出两把利剑,冷哼了声,扭头便走。
如雪呆立着,她宁可他恨她。
她的确对不起他,可是她不是救世主,她不是神仙,分不了身。
他不甘心4
如雪呆立着,她宁可他恨她。
她的确对不起他,可是她不是救世主,她不是神仙,分不了身。
爱谁都会有人痛苦,此刻,她随心选择一方。
或许她早该嫁人,也不会伤了别人!
“宁王,大哥,对不起,你别走,我对不起你,请你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安无名叫嚷着。
百里衡猛地停住了脚步,怒喝道:“别假惺惺的,我不是你大哥,也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你是瞎了,可是我瞎的是心。
安无名,你根本不配做男人,你用可怜得到女人,你就在别人同情里过一辈子吧!”
百里衡走了,带着恨,带着痛,带着满腔的怨恨走了。
却留下了让安无名难咽的话,像一根鱼刺卡在了喉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如雪愣愣地转身,好累,累得头晕目眩。
别人谈恋爱是这样的快乐,而她却是这么的难?
面对感情总是一团糟。此刻她谁都不想理,她想静静。
安无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愣愣地杵在那里,像一根木桩一样。
垂下了肩,神情落寞。他是有些卑鄙了,他利用了她的同情,他欺骗了她。
但是他爱她,他的爱不会比百里衡少一分。
他曾经自惭形秽,不敢有所求,是百里衡自己不珍惜,不能怪他。
安无名深提了口气,提步上前。
陈达立刻扶住了他,轻声道:“皇上,你不必在意宁王说的。
这只能说明,皇后是个好皇后,皇上你得到了皇后,是你比他强。
所以皇上,现在不能告诉皇后,企码等几天,跟皇后合好,才能说!”
安无名的脚步,顿了顿,点头道:“你说的对,朕不在乎,只要皇后能留下来。”
陈达扶着安无名,但是他的脚步不再如踩棉堆了,见秋菊出门,低下了头,放缓了脚步。
他知道如雪擅长收服人心,她身边的人,一定都是服得五体投地的,是她的心腹。
他不甘心5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皇上,娘娘说太累了,要歇歇,让皇上也回去歇着,过会儿再去见皇上!”秋菊小心翼翼地轻声道。
皇后好强硬哟,换成别人该吓死了吧?
在宫里跟别人的男人抱着,不处死,也要打入冷宫了。
现在还将皇上拒之门外。皇上像是很伤心,怕是被皇后吃定了。
皇后好幸福,那个王爷也是翩翩佳公子,贵气儒雅,不比皇上差分毫。
他不能走,万一她追百里衡去了,他去哪里找她?
他要看着她,守着她,不然走了也不能安心。
安无名淡淡地道:“朕在这里坐坐,不必打扰皇后。”
“是,皇上!”秋菊好感动,皇上对皇后的感情,皆直是感动天地。
天下哪有这样的皇上,皇上跟皇后倒底是怎么样的感情呢?
安无名静静地坐着,春兰端上了茶。
陈达让她们都退下了,唯有他守着,安无名也不必再装瞎子。
虽然他的眼睛还是模糊的很,企码药有了效果,有了更大的希望。
如雪趴在床上,百里衡怨恨的面容,塞满了她的脑子。
可是她又觉着很无辜,她只是一个女人,她也应该为自己活着。
恨吧,恨吧,知道他恨她,反而安心些。
他不至于颓废,不至于醉生梦死,让痛苦淹没了自己。
如雪长吐了口气,噌了立了起来。
不行,她不能这样萎缩了,这个坎是一定要迈过去的。
或许如果无名没有受伤,她难以取舍,或许她会为友情,为了两个对自己有情的人,终身不嫁。
可是现在,诏书都发了,她若是退出了,无名怎么办?
不可否认,对无名的爱里有着同情,但是他比百里衡更需要她。
两份情之间,她的心依然有些摇摆,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跟百里衡……她痛楚地五脏揪急。
如雪打开了房门,看见安无名坐在椅上,暗自叹气。
他不甘心6
如雪打开了房门,看见安无名坐在椅上,暗自叹气。
他侧头投来的目光,让如雪一怔,急忙上前道:“无名,你的眼睛……”
还没等她说完,他就伸出了手,摸索着,欣喜地道:“你出房了?怎么不多歇会?”
如雪的笑容隐去,轻叹了声道:“我以为你看见我了,走吧,回庆宁殿吧!
还有大臣的凑章没批呢?走吧!”
安无名紧紧地攥着她的手,没有吭声,心里却心花怒放。
刚刚好悬啊,若是她离开了,此刻那里还笑得出来,怕是要崩溃了。
只要她留下,哪怕百里衡打他,他决不还手。
两人搀扶着,缓缓地走着。明媚的春光,日渐耀眼。
风里带着淡淡轻香,柳丝儿开始吐绿了。
嫩绿的小草,从宫道的石缝中,露出脑袋。
如雪停下了脚步,蹲了下去,将它拔了出来,用它在安无名的脸上触拂道:“好顽强的生命,无名也是,你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还有什么可担心,阻挡得了你的。
你能战胜艰难险阻,就证明你是个强大的人,所以你应该将心中的自卑抹去。
就像我,碰到难事,越战越勇。
人定胜天,只要努力了,那怕就是失败了,也是一种财富。失败是成功之母!”
安无名精神经绷,她说这些的用意只是为了鼓励他吗?
还是另有所指?
搂着她的肩,探问道:“阳儿,你决定留下来了是吗?真的决定留下来吗?”
如雪斜睨了他一眼道:“无名,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问这样的问题,你不是从前那个安无名,被人遗弃一旁的安无名。你现在是皇上,看管着一个国家,做事、说话要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