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酷爸驯妻》》 · 凌镜 · 2026-07-26
孟琴边按着遥控器,边时不时瞟向窗外,瞧瞧那俩家伙有没有归来的动向。“喂,你在搞什么?”
“妈咪......”
乔梁抢过手机,冲着孟琴笑眯眯甜腻腻撒娇说:“爸爸让梁儿告诉妈咪,我们今天不回家了哦,爷爷的派对粉热闹,不要我们离开耶。奶奶说,让我们住爷爷家,明天早晨回家给妈咪生日。”
“见鬼!”
“妈咪哟,表怕怕,梁儿和爸爸会精神保护你滴,吼吼吼,我们玩喽,奶奶给梁儿买粉多粉多的好东东,亲妈咪,晚安!”
“让你死老爸接电话!”孟琴面色铁青,嘴角微微痉挛,撕着抱枕满心不是滋味,早知道,她何必推掉乔绰的邀请?“乔未歌,你让老娘等到半夜,恨你!”“啪”电话一摔,这边传来“嘟嘟”的恐怖挂断声,乔未歌耸耸肩,眉梢皱起,香槟酒撒上指尖,有一抹不安萦绕心头......
“爸爸,妈咪好生气喔!”
“好象。”
不是生气,是憋气!
憋气他们把她一个扔家中独守空房,没有他的体温,她似乎不怎么适应,骤然升起的骄傲感,让他满心充斥残余激情。
“呜......梁儿明早早屁屁要开花喽,呜......哀悼!”小梁儿搞怪地扮个鬼脸,便扑入爷爷怀中索馋嘴糖......
.........................
没有他的体温,世界是漆黑的。
没有他的双臂,世界是寒冷的。
没有他的话语,世界是孤寂的。
没有他......
世界只剩下她,蜷缩着身体,扯着棉被,下意识瞄向床边,空荡荡,冷飕飕,像残余些什么东西。
孟琴撇撇嘴,烦躁揉着乱蓬蓬的发丝,窗帘呼扇,呼扇,像拍大明宫词的帘幕,带着诡异和惊悚的效果。
“好冷!”
微微抖了抖,将棉被半遮住面颊,眷恋的体温不在,只有一双脚趾互相摩挲增加温度,弥补空虚。
午夜12点的钟声敲响,夜,更暗了,风也静下了。在静谧无声中,她32岁的生日来临,刚打算闭上眼睛,门铃忽然乍起,阴森森的恐怖令她浑身寒毛竖立。靠,该不会是未歌带梁儿长良心地回来了吧?她急忙忙踏着大拖鞋冲出去开门,“咯吱”门应声而开,那张如梦幻般洁净温柔的面颊,令她下意识一怔神......
“HALLO,亲爱的!”
乔未央独有的调侃话语,响于她边,仿佛一首优美的钢琴曲,每一个字中迸发着艺术和柔情的音符。颀长的身躯,显得儒雅绅士,一副金边眼镜,更令他脱俗的斯文俊美,勾起的唇瓣似笑非笑,魅惑而耐看。几根刘海微微遮掩勾魂的黑眸,瞳孔中难得的轻佻和戏谑,是他的招牌菜。一件低领口的T恤,脖子上的淡蓝色的围巾倒显青春和体面,一条打磨牛仔裤,和休闲运动鞋,很有街头牛仔的风味。和往日那种高贵的翩翩大少形象不同,此时的他青春的味道不亚于当年的20岁。
哇靠!
孟琴嘴角有些抽筋,越看他越像人妖,原本以为乔未歌打扮打扮太年轻,再看看眼前这位时尚少年,简直回归15年前嘛,难道他有青春永驻的能耐,咋干长岁月不长沧桑勒?纳闷地干活!“你丫的不好好做你的大总裁,三更半夜摸这来做嘛?”
“我有件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就算天上下刀子,也得准时,你瞧,我的表,准时12点!”
乔未央将手腕递给她,表针正好指向12点,倏地,他转过身,探过头,从外面向变魔术一样迅速摸出来一个小小精致的蛋糕盒,再一眨巴,他又变出来一束嫣红的玫瑰,轻伸开双臂,将她的娇躯纳入怀中,看似礼貌性亲吻她的面颊。“亲爱的,祝你32岁的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toyou。”
“啊......”
“由于我来的时间实在不适合开胃,我只带一个精致的小蛋糕,供你插32根长命烛许今年的愿。”
“你到底搞什么?”
孟琴愣了愣,璇玑被他扯入其中,推开客厅的门,将小蛋糕放上茶几,再看着他缺根手指依然优雅的九根指将32根蜡烛插满,替她推开椅子,倒好香槟,摆好扑鼻的玫瑰,再替她戴一顶生日纸帽......“我在替你庆生,难道亲爱的看不到?”
“你、你、你真胡闹,哪有大半夜庆生的?我要睡觉,我很困,你真能折腾,神经兮兮的真是!”
“我想,在第一刻,不想再迟到。”
“啊?”
孟琴不解他高深莫测的话,“啪”冲他脑门拍一个暴栗,接着翻翻白眼,闭上眼睛,一鼓作气吹熄32根蜡烛。愿:我的丈夫,我的儿子,我的家庭,平平安安,一世相依!她许的愿望很平淡,只想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一家人相依相偎,直到头发苍白,牙齿掉光,拄着拐杖听大戏。不需要金,不需要银,也不需要荣华富贵,财势权利…..“亲爱的,我们干杯。”瞥向她嘴角隐隐的幸福,乔未央矛盾地扬眉,不知该笑,还是该悲,笑她的幸福,悲他的无助,若爱情,能早一分发觉,早一分珍惜,早一分挽留,就不会再有千千万万分的悔恨和疼痛……端起香槟酒,扬头“咕咚”将一整瓶全数灌入喉中,让清凉的液体,挽救他沦落的心......
“喂,乔未央,你是喝酒,还是灌溉?”
“亲爱的,干杯!”
他将另一瓶人头马盖开启,灌入嘴中时,液体顺着下巴流淌下来,看着他那副借酒消愁的模样,孟琴怎会不知为何?
就算再感情愚笨,也懂得他为谁伤?
“啪”抢过他的酒瓶,看着他看似轻佻无谓的笑容,心中稍微堵的慌。“好吧,老娘陪你喝,冰箱里有威士忌,有人头马,有伏特加,够喝死你丫的。”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陪他喝酒,孟琴端着瓶伏特加和他玩命似对嘴吹,反正乔未歌不在,她替他这个犯愁的哥哥解解闷吧......
“唔......”
忍住呕吐,颤着一根中指,孟琴喝的嘴几乎瓢掉。“NND抠门,我生日你拿个小蛋糕来骗酒喝。”
“多、多少钱,我、我给......”
乔未歌喝的目光僵化,似乎蒙蒙的,焦急找不准,一双修长的胳膊摸索到孟琴的肩,不小心触到柔软的馒头。
“啪”
孟琴下意识一拳挥过去,跟着扑过身和他打斗起来。“敢吃老娘豆腐,我揍扁。”两人喝的东倒西歪,几乎分不清谁是谁。
只知道打啊,闹啊,作啊,折腾啊,吐啊,再接着喝啊,反正不知今夕是何夕,对酒言欢俩痴呆......
渐渐的,乔未央撑不住,走进卫生间大吐特吐,吐完回来像撞鬼一样走向钢琴边,掀开遮挡的黑布,颤抖九根指摩挲着琴键......
断断续续的音符传入耳畔,惊起沙发边懒洋洋倚靠的孟琴,那消瘦的背影,仿佛费劲全力在弹一首熟悉的曲子。
没错,那是他为她做的曲子。
来不及弹第二次的生日礼物。
那是他楼顶时,依旧念念不忘的悔。
而此时,鬼使神差的,半睡半醒中,他坐在椅子上,咬住下唇,忍着痛弹起那曲高亢的钢琴曲。九根指颤抖,越来越颤抖,像被冻结一样,缺的那根指用其他指兼职取代,乐曲一样的充满生命,一样的能震荡心灵......
从没有一首曲子,像现在一样令他着迷。
从没有一首曲子,弹的这样投入,这样有感情。
他舍不得放弃。
想一直弹下去,想弹给她听,送给她32岁生日最好的礼物......
“啊......”
仿佛一声细细的闷哼,琴键中沁出几滴鲜红的血,接着开始蔓延,九根指的筋骨本不适合再弹钢琴,而他固执的宁可看着他们流血......一首血抒的钢琴,包涵他浓浓的,迟来的真情,伴着节奏,痛的眉梢痛的纠起,声音越来越弱......
他背对着她,问一句:“亲爱的,你收到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了吗?”
“傻瓜!”
孟琴醉醺醺地呢喃一句,快步走上前,从背后拥住他的腰,血抒的钢琴曲,仿佛一刹那令她感动的......眼角积满水雾......“我收到了!”超越伦理拥住他,是孟琴能给他的唯一一种感情——感激!怪只怪,有太多的过错,20岁那年,他本该和她结婚,30岁那年,他本该承认他的感情,33岁那年,他本该认出失忆的她,34岁那年......一切就已经迟了,她曾经对他那微微的,隐约的出轨的情,早随这些错过,而变成同情和感激......
钢琴曲激昂,血绚四眸。
漫漫的长夜,他们接着喝酒,接着跌跌撞撞,直到醉的一塌糊涂,倒向沙发边,渐渐沉睡过去......
..............................
凌晨时,头痛欲裂。
浑身冷飕飕的冷,孟琴下意识朝热源靠近,肌肤的相贴,仿佛磁场,吸引着彼此,过量的酒催促她睁开迷醉的眸,仿佛乔未歌就在她身边拥着她,轻打着酣。
忽然,眷恋他的味道。
伸出修长的指,抬起他下巴,身体一倒,压住他吻上那两片满是酒精的唇瓣,嗓眼中呢喃着乔未歌三个字......
乔未央也迷迷糊糊中捧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
“未歌......”
模糊不清的叫唤,听入耳中,只像呻吟。
“我爱你。”
同样模糊不清的回应,他脱掉她一切的障碍,扶起她的身体倒向卧室的床......
直到天蒙蒙亮,乔未央揉着疼痛的太阳穴睁开双眼,一幕不堪的画面映入瞳眸时,顿时清醒起来。
迅速起身,挪开孟琴纠缠她的白皙美腿,一阵悔恨的罪恶感袭上心头,他和她......越轨了?脑海中的第一意识,就是悄悄掀开棉被,躲向床边,穿上长裤和T恤偷偷逃掉,就当什么都也没有发生,就当是一场噩梦,不让她承受打击......“未歌......”忽然,孟琴伸开胳膊抓住他的腰带,倏地睁开眼睛,“啊——”一声尖叫划破黎明的寂静......“你在做什么?”孟琴边揉太阳穴,边松开不耻的手,狐疑半响,忽然低下头,看到脖子,肩膀上清晰的吻痕,顿时呆成一尊人体雕塑......
“咯吱”
拳头的攥响声,接踵,她一个铁拳挥过来,打向乔未央的鼻梁,扯住他衣领激动地大喊道:“乔未央,你说,你说我们什么也没做,是我和未歌,是我和未歌做的!”
“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们两个?”孟琴的双眸变作血色,仿佛崩溃前的母狮,揪住他衣领,“啪”又挥过去一拳,恶狠狠喊道:“为什么是我会和你上床?”
“亲爱的......”
“别叫我亲爱的,别叫,我恶心,我感到自己很恶心!”孟琴冷冷的大笑,松开钳制他的手,摸向她的胸脯,眼神中有浓浓的疼痛。“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好脏,我好象浑身都很肮脏,我这个犯贱的浪荡女人!”孟琴狠狠捶打着肩,锤打着双腿,仿佛发疯一样的猛抽自己耳光,眼泪顺着眼圈噼里啪啦滚落,那是羞辱的泪......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悔恨,恐慌,从没有......脑海中逐渐明朗,想起昨夜是她醉酒把乔未央当作乔未歌,想起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狠狠抽着耳光,抽到两颊红肿,抽到嘴角噙满血丝,抽到眼睛的泪止住,却越抽心越痛。“我的爱没有背叛,我的身体却背叛了他,哈哈哈~~~我出轨了~~~”
“琴......”
“你躲开,你给我滚。”
“孟琴——”
“你滚开,谁也别碰我,我是个放荡的女人,我他妈的自个爬上别人的床!我浑身都脏的像腐烂。”她爱上前思想从不保守,上谁都无所谓,可爱上后,有了家,有了子,有了他,她却比谁都保守。一个酒精惹来的出轨,令她憋的心都淌血......
“你听我说!”
“你滚!”
“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辈子未歌不会知道,乖,你做了一场噩梦,很悔恨的噩梦,就把这页从你的记忆中刨除,和未歌好好过日子,你从没有背叛他,就连现在也是一样......做错的只有我,我不该来,不该陪你喝酒,我不该......”乔未歌钳住她的双肩,温柔替她擦拭眼角的泪痕,惊喜的一夜,却可怜的收场,这种得到,是他最不耻的“赢”,如果有选择,他,乔未央,宁可得不到,也不会选择让她受伤......
“可我背叛了。”
“嘘!”乔未央微微捂住她颤抖而冰凉的唇瓣,一字一句地保证。“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记得这件事,你也一样,不许再想,不许再说,就是一场噩梦,你现在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我会彻底从你的世界中消失,下辈子你都不会再见到一个叫乔未央的男人!”
“未央......”
“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承诺。”
乔未歌用粗糙的指抚阂上她的眼皮,再倾身,轻柔吻向她额头,转过身,想潇洒离开,却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
“我恨你,我恨你,伯伯!”小乔梁跑上前,抱住乔未央的腿,“啪”“啪”地拍打。“我恨伯伯,为什么和爸爸抢妈咪,梁儿恨伯伯!”
“梁儿......”
“你伤了妈咪,伤了爸爸,你伤了梁儿和弟弟。”
“未歌......”
乔未央略带颤腔地伸出胳膊,却抓到一片空荡荡,乔未歌只静静的凝视他,再转过眉含笑地凝视孟琴。
“啪”
手上精致包装的蛋糕掉落地面,那抹颀长高壮的身体像飓风一样转过身跑离别墅,没有一言半语的咆哮和喊斥......
“未......歌......”
许久以后,孟琴的嗓眼才真切喊出那两个字,泪,再一次泛滥,从睫毛上滑下,湿了她的下巴......
XX拳击场:
不讳言奢华的场地,现代化的布景和全场爆满的观众,全为这旷世的“死拳”精心准备。这场“前拳王”和“现任拳王”的争霸赛,受到爱好拳击各界人士的普遍观众……
拳场上,乔未歌冷持如斯,静静站在一隅,偶尔瞄向场下,满眸的落寞,菲尔在台下叫喊,却依旧激不起他的斗志。
“LUFAS,你要打起精神来,这是死拳,你这样会被怪物打死的。”菲尔气急,冲上拳台边大喊道。
“先生,麻烦您注意措词,不准做人身攻击。”
“好,好。”菲尔憋着一股劲却无处使,看着小泉很有气势走上场,在万众瞩目中仿佛浑钢筋铁骨。他和乔未歌身高相差不少,可体重上却有优势,那双阴森的眸中满是死亡迅息……“LUFAS,和他打死拳,别客气,狠狠打,那怪物的右拳厉害,躲开,揍他,揍他,揍那怪物。”
“先生,你再做人身攻击,大赛请你退场。”
“裁判,你看那怪物拳头有问题,他对LUFAS用阴的。”菲尔急的满头大汗,而乔未歌则半躺在一隅,满脸的血,仿佛个任打的洋娃娃,满眸中全无色泽,脑海中只有她和乔未央的对话,她身上一处处出轨的证据,他......他的心,仿佛完全沉浸入那个深深的旋涡中,再也提不起打斗的劲头......
“LUFAS,起来,和我打!”
小泉叱咤喊道!
“一,二,三......”
裁判掐着表计时,半响,乔未歌擦擦鼻子中汩汩流淌的血,肿着右眼眶踉跄起身,冲上前,挥起拳头,狠狠冲小泉......
“啪”
钢筋一般的拳头重重打向他脑袋,似乎听到某些神经断开的响声,他的拳,只抬起,却没有攻击,眼前的小泉不是小泉,而是孟琴的影子,一百个,一千个,勾起唇,一抹疼痛的笑过后,就在这残酷的拳场上,他“扑通”倒下身,血肉模糊,不知是鼻子,嘴,还是脑袋上的血。
脑壳仿佛有被击裂的痕迹,再多的阿拉伯数字,也唤不醒的意识,迅速阂上双眼,如果这个转播不被播出去,如果琴能永远不知道他打死拳,如果就让她以为他不肯原谅她舍她而去,如果......再后来,就没有如果,大脑短路,恢复原始如婴孩般的空白......血溅满拳场,残酷的台面......
“LUFAS,LUFAS你醒醒,LUFAS你不能死,你给振作起来。”菲尔满脸泪痕地呼救,一双修长的指覆上他的唇瓣,米纱的泪“哗啦”流淌下来,蹲下身,再也止不住满腔疼痛的空虚,原本以为他失去一切,她就会有报复的快感,可现在,却再也没有支持她活下去的动力......“LUFAS,你是来送命的吗?”她默默地,慢慢地站起身,走向遥远的地方......
后来,他被人抬走了。
后来,米纱派人收购了所有媒体拍下的胶卷录象,封锁了消息。
后来,孟琴疯狂寻找乔未歌的下落。
再后来,有个律师带着一封离婚协议书递到她面前,说是LUFAS那天委托给他的。
再再后来,她哭了整整一夜,起来时,肿着眼睛,逼着自己签下来协议,恢复他的自由身,如果他觉得她背叛了他,觉得她脏,不想和她生活才离开,那她如他所愿。
后来,她独自生下那个孩子,是个儿子,取名叫“乔思”。
再后来......
第4卷 第20章 啼笑皆非无情有情
后来,乔未央从她的世界中彻底消失,履行他的承诺。
他临走时说:“如果时间能倒流,我希望那只是一场梦。”一场,宛如噩梦般的出轨,他得到一夜的缠绵,却丧失永恒的守侯。他得到短暂的温柔,却失去无数个日夜的翘首。得到了,却失去了,终究,得到的,却不抵失去的十分之一。
权衡得与失,权衡爱与怨,权衡到飞机起飞时,他忽然发现,瞥向空荡荡的手心,摸向凄落落的心脏,他,什么也没得到......
后来,她成了个离了婚的女人。
后来,她酗酒,拼命的酗酒,想借此摆脱那份孤单。
后来,她拼命工作,查案,没日没夜的调查,想将乔未歌这个人从她脑海中深刻的痕迹彻底抹掉。
后来,她惆怅,悔恨,自惭形秽,所有的情绪,也不抵那份溜掉的“幸福”,让她疼痛,让她失魂。
再后来,她偶然得知,他和小泉打死拳,打死了。
再后来,她才得到那份离婚协议书是他上拳台前,提前拟订的......
再后来,她哭过,痛过,失落过,想过自杀,可看着一双宝宝,却将所有的疼痛和心灰意冷藏匿。
辗转,一个春秋。
一年的岁月,不长不短,足以疗伤,也足以遗忘......
这年的春。
仿佛残余隆冬的痕迹,偶然一阵风,会令人从头凉到脚趾。X市Z街转角一家老字号的狗肉馆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咒骂声。
接着,几个伙计笨笨拙拙将一个脏兮兮的男人抬着扔出馆子门口,老板拍拍屁微唾一句。“臭要饭的!”
“饿......”
嘶哑悦耳的嗓音崛起,摔到地上的男人坐起身,一件破着窟窿的棉袄,很破旧,散发一种刺鼻的馊臭味。
下身的牛仔裤,屁股,膝盖上小洞洞十根脚趾数不清,十根脚趾暴露在地上,踩着石头根本不知痛,反而乐在其中,像习惯这样赤足行走。
脸上有道划痕,像刚被叉子戳中,依稀泛着血丝,黑糊糊的面颊和乱蓬蓬的过肩黑发,遮掩住容颜,但从其轮廓上看,不可否认,他就是传闻中,那个,失踪1年的,前拳王——乔未歌!
此时的他,潦倒的很,落魄的很,浑身脏的要命,比乞丐更乞丐,摸遍兜儿一毛钱没有只有身体被打。
也许,他连乞丐都不如。
至少,乞丐懂得讨饭,而他不懂,只知道眨着一双时而深邃,时而清澈的眸子瞟向老板,扁起嘴满是委屈。
羽扇般长长的睫毛呼扇呼扇,一种和外表肮脏不和谐的干净纯洁,令人看的可怜,也许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就是老天爷的垂怜吧?
“我饿饿,我好饿......”他语出,却是痴痴傻傻,伸出粗糙脏兮的掌,向老板探去。
“原来是个傻子!”
“好饿......”
他追赶过来,瞥向馆子中餐桌上剩余的馒头,嘴中分泌的唾液越来越多,捂着肚皮只想吃填饱。他不顾一切冲上去,想抢馒头,却被几个伙计抓住,将他再次抛出门槛,再接着惨绝人寰的拳打脚踢。
他们将他团团围住,边唾弃边踢打,仿佛傻子就活该贱种。“傻子乞丐好想吃白食,给我狠狠打。”老板更狠,所谓无毒不丈夫,有时某些生意人的心肠,黑的如狗血......
“痛......”
他总单字单字的崩,小心翼翼的,自从1年前拳场脑子被打坏,菲尔被车撞死,他就开始这样流浪。
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家在哪?
就是个大傻瓜,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有现在一个小小馒头的乞讨......“老板,你心是不是黑了点?一个馒头而已,你不给他,也是喂狗,难道你还想吃?”周围有谁看不进去了,从包中掏出来一张十元钞票,递过去,冲进馆子中,将那看起来不咋样的馒头塞进乔未歌手中。“小伙子,吃吧,别饿着。”善心的老伯伯提醒一句。“别噎着,慢慢吃,没有人跟你抢,吃饱爷爷再给你买一个。”
连个“谢”字都不懂得说,他就埋下头啃凉馒头,吃的有滋有味,仿佛全世界就没有比馒头更值得追求的东东......
“妈咪,我好象看到爸爸了。”乔梁忽然顿下脚,瞟向狗肉馆,嗅着那骨子香,水汪汪的眸瞪的溜圆。“妈咪,真的是爸爸耶!”
“梁儿,别耍妈咪。”
“真的妈咪,爸爸在啃馒头。”
“真......的......”戏谑的话音刚落,瞟向那抹肮脏的身影,孟琴便一句话没说,直冲上前,搂住乔未歌的脖子,将他抱入怀中,不顾满身的脏,不顾他双眸的惊讶,不顾他害怕的退缩,“啪”一拳头打上他肩膀,辛酸和欢喜的泪水哗啦啦浸咸馒头。“混帐,乔未歌你个混帐,你还活着,你这东西还活着。”
“我的馒头......”
“活着为什么不肯回来找我?是嫌弃我肮脏?是嫌我和别人上过床?”孟琴激动地边流泪,边语无伦次,老天爷将这东西再归还给她,她就要抱紧,牢牢地箍住,不让他再从她视线中消逝。“我不会和你离婚,我不同意,从我知道你为我打死拳开始,我就把那该死的离婚协议书撕了。”
“馒头,好咸......”
“见鬼,就知道你的馒头!”孟琴啪”一把将他的馒头推掉地上,抬起他下颌,眼中满是心疼,而乔未歌惊慌地推开她拣起馒头,再放在嘴中舔,不舍得吃一样,很戒备地躲的她远远。
“未歌,你到底在干什么?”
孟琴扑上前,将那破馒头打开,钳住他下颌,看向他狼狈的模样,下颚的胡茬很长,满脸的脏,满身褴褛,模样呆滞,仿佛、仿佛那满大街闲逛哼歌的傻子......心,陡然一沉,她小心问道:“未歌,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
他鹦鹉学舌地说,眨着大眼睛,却露着那样纯真楚楚的眼神,刹那间,一八几的颀长健美身躯,恍然回到童年时代。
“你认不认的出他?”
“哥哥!”
他忽然破天慌叫道,叫的乔梁一愣一愣,白皙的小指指向他鼻尖,来未来得及流下的感怀泪,被乔未歌的一叫弄的哭笑不得。“妈咪,他叫梁儿哥哥耶!”
“呃......”
“那爸爸,你叫妈咪什么?”乔梁奔着小腿跑上前,抱住乔未歌的胳膊,指向呆怔中的孟琴问一句,结果那只顾得上拣馒头的傻人儿,却很不情愿扁了扁嘴,说:“妈......妈......”
“妈咪,爸爸疯鸟!”
“我知道!”
孟琴心倏地低落,心中酸酸涩涩五味俱全,他是回来了,可惜傻了,傻到现在这般荒唐的境地......
“放下你的馒头,你该找你老婆!”她命令道。
“我的馒头......”
“求你,别再馒头。”
“头......馒头......”乔未歌抓起馒头,放在嘴边,防备瞟向孟琴,看着她眼角不经意流下的清泪,下意识动作一滞,眼神流转一抹疼痛的神色,悄悄地,他爬上前,扑入她怀中,笨拙地用脏兮兮的手替她擦干泪痕,很无辜问一句。“你是我妈妈吗?”
“我不是!”
“姐姐?”
乔未歌试探性地问,那眼神,仿佛寻找到沙漠中的绿洲,倏地,孟琴将他拥入怀中,箍紧,柔和说:“叫我老婆!未歌,叫我老婆!”
“老婆......”
很奇怪的词语,可他还是叫了,叫了,她笑了,他也笑了,笑的傻忽忽,却那样的惹人怜,是梁儿的放大版。半响,他凑上前,捧起她的脸,端详着,皱起剑眉,很好奇提着疑问。“老婆是饼吗?”
“爸爸......呜......你傻了......”
乔梁骤然扑入乔未歌怀中,很心疼地抱着他掉金豆豆,爸爸傻了,梁儿以后就没有聪明的爸爸了。三个人抱到一起,在街角,春季的乍暖还寒中,一幕令人哭笑不得的画面绘成斑斓的奇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就算是傻,她也一样要!孟琴在心中暗暗地发誓......别墅中:
保姆哄着小思儿睡着便离开,孟琴将乔未歌硬性按坐在椅子上,不顾他杀猪般的叫声,替他剪剪头,剃剃胡茬,沐浴净身,再换件从前他穿过的冷酷衬衣,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可举止中却不是那种味道......
将他按到乔思的幽车前,令他趴在旁边敲着沉睡的小人儿,那小家伙长的很俏,小梁儿的缩小版,也是遗传他们两个大大骨碌的眼睛,粉嘟嘟的小脸肉呼呼,似乎比梁儿生时胖忽的多,小嘴吞着哈喇子,四肢伸开,睡姿那样可爱,包着尿不湿,就那样自个睡呀睡,不必哄,也很少哭,不像在她肚皮时俏皮,也许小家伙也在同情琴这个单亲妈妈的难处,尽量做到不哭不闹不作妖。
小胖腿,像个小猪蹄,踢开被子,呼呼酣睡,长睫毛合长羽扇,可爱的精灵就这样诞世,和梁儿长的洋娃娃似不同,思儿长的倒胖嘟嘟像小不倒翁似可爱,不是梁儿人见人想拐的型,而是人见人想掐两把小脸蛋的类型......
她的小小东西啊,都是这两个小可爱支撑她活下去,让她的生活,仿佛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彩虹......自从舟莫名其妙失踪,未歌......她就只剩下这两块瑰宝,微微扯住乔未歌粗糙的指抚上乔思的小脚丫,她喃喃问道:“未歌,你还记不记得这可爱的小小东西?”
“哈哈~~~”
乔未歌却忽然笑了起来,抓起幽车边的小拨浪鼓自顾自的玩起来,那大高个玩起来这幼稚东西,令孟琴满额的黑线交叉横行,眼前一只只乌鸦飞呀飞,面色乌黑,眼皮上翻,扯过他手腕向外一带。“乔未歌,我让你瞧瞧宝贝儿子,你玩起他的拨浪鼓?你、你,好,把那东西放下,明个儿我翻翻梁儿小时的玩具车给你开。”
“好,玩具......”
“乔未歌,你真一点印象也没有?”
孟琴不信邪凝视他的眼睛,依旧那样清澈,见鬼,从没有觉得纯真像此时一样令她无限之沮丧。
“妈妈......”
“叫我老婆,再叫妈妈,我揍你喽。”孟琴捋着袖子,伸出胳膊威胁一句,看向满桌的饭菜,将他推上椅子,替他盛好米饭,却亲眼看到他不用筷子,双手去抓,那副乐孳孳的模样,令孟琴和乔梁嘴角同时抽筋。“亲爱的,饭菜不能抓,要用筷子。”
“恩?”
“爸爸,要用筷子哦。”乔梁很体贴地替妈咪解围,将一双筷子递入他手中,再手把手教他用筷子夹菜,用勺子喝汤。“是这样的啦,爸爸别再抓,粉不卫生滴,嘿嘿,我们吃饭饭吧香喷喷的三文鱼,鹅肝酱......”
“哥哥真好。”
乔未歌边塞饭边说。
“不叫哥哥啦,我叫你爸爸,你叫我哥哥,妈咪叫你老公,呜......好错乱滴说,梁儿头好晕喔。”
“哥哥不要晕,给你夹菜。”
乔未歌用那独有的沙哑浑厚嗓音讲这句时,孟琴彻底晕厥,整个一餐,神经兮兮的仿佛一切不再像现实......
中午时,别墅中又传来那经久不衰的海豚狮子吼,孟琴冲进卫生间,抢下乔未歌手中的牙膏,扒开他的嘴恶狠狠命令一句。“乔未歌,你给我吐出来!”
“吃掉了。”
“你......”
孟琴浑身气的哆嗦,颤抖着中指戳他半响,却没有忍心打半巴掌,只崩溃地捧住脑袋,蹲在地上,嘶哑地叫喊:“让我死了吧!我让你刷牙,你给我吃牙膏,你到底几岁智商,你到底几岁?”
“老婆......”
“我、我......”
如果她有心脏病,她铁定会气血逆流而亡,这种哭笑不得,束手无策,三分钟跳脚,五分钟抓狂,十分钟崩溃的日子,逼的她乖乖将乔未歌送进医院......
“很抱歉,这种病临床难治愈。”
“......”
她习惯了这句套语,几乎耳熟能详,并且彻底麻木,孟琴扯开一抹比较傻的笑,冲着资深医师礼貌性半鞠躬。其实她懂,一个个瞎医,两个是庸医,几个成群那就是无医,可就是想试一试,死马当着活马医......
“他是脑部受到重创,淤血压迫神经,并且开刀手术成功几率微乎其微,甚至说,几乎为零,没有冒险的必要!况且,以那种铁拳的撞击,能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已经算奇迹,再严重,失明也在情理之中。”
“......”
她不想再听到任何噩耗,像催眠一样,拒绝接听再恶劣的信息。他是个奇迹,那就让奇迹继续下去。
“或者你们试着刺激刺激他,看能不能产生奇迹。”
“刺激他?”
终于找到一个冒险建议,天可怜见,她等这话等到几乎打瞌睡,瞪圆牛般的眼眸,仔细聆听医生嘱咐......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能有某种刺激他的因素,强行冲破大脑淤血,也许就能产生奇迹让他恢复,有时,很多医学解释不了的东西,无外乎是“真情”,所谓情能动天,保不齐哪一种就刺激他神智顿时清醒......
“妈咪,你为什么带我和爸爸来这种恐怖的地方?”
乔梁狐疑地瞥向阴森森的拳场,这个1年前乔未歌打死拳的场所,而现在,台上两个正肉搏的人,血淋淋争冠军。
看着那幕残忍的画面,乔梁直觉毛孔收缩,浑身打着冷颤,下意识依偎进乔未歌的怀中,抱着他粗壮的大腿颤巍巍说:“爸爸,他们打的好恐怖喔。”
“不怕!”
乔未歌下意识勾住他小肩膀,想怀中一带,那骨子猛迸发的男子汉味道,令孟琴欣喜地揪住他衣领撕喊。“未歌,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你想起来梁儿是谁了对不对?那你记不记得我是谁?”
“你是老婆。”
“对......”
“他是哥哥!”
“......”
前一句话,将她推上云端,下一句却让她刹那跌落,皱起眉,嘴角抽了抽,揉正扭曲的面颊,孟琴也不气馁,渐渐地,走向他对面,凝视他的眼睛,很具蛊惑地指引说:“未歌,你仔细看,看拳场中的两个人,能让你想到什么?”她转注地凝视这傻儿,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异常,半响,“啪”的一拳挥过去,正中她眼眶,顿时惊的她倒退,揉着黑眼圈忿忿叫着:“丫的,你咋揍我?”
“他也在打呀......”
“可我没让你揍我,我是让你想,你再好好想想,看他们你死我活争冠军,有没有想到从前的你......啊......”
又是一个猝不及防的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轰上她另一个眼眶,和谐的两个烧焦鹅蛋诞生,NND,别的没想起来,拳头这东西倒想的有速率,打的稳,准,狠,专业,不得不佩服。娘的,边揉着两个眼眶,边嘴中嘟囔:“乔未歌,这是你揍我的第一拳和第二拳,你以前都不舍得揍我的!”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憋屈,翻翻镜子,对准那两个眼眶的恐怖景象,孟琴眼角积上水雾,却倔强地挤了回去。乔未歌收敛拳头,静静走近她身边,抚着她的眼眶,眸中有抹疼惜,就像做错事想忏悔的宝宝,有种无辜,无措的徘徊感。“老婆......好痛哦......”
“废话!”
“我帮你揉揉。”
“你要是能好,再揍几拳我也挨,可惜你怎么就无动于衷呢?”感触他粗糙的掌揉着她眼眶,孟琴的嘴撇得越来越歪斜。“妈咪,他们结束了耶,梁儿和爸爸上去比画两下,爸爸也许会好哦。”
“他的拳头很硬,小心你的小身板。”
“没关系啦,梁儿很壮壮,嘿嘿,像小蛮牛。”乔梁安慰她地点起脚尖摩摩,整个贴心小猫咪,扯住乔未歌的大手,翘着脚尖蹦蹦跳跳跳上拳击台。那一刹那,乔未歌浑身一顿,仿佛有种东西灌输入身体。“爸爸,来喽,看招,呀呀呀......”乔梁戴上拳击套开始耍起街头恰恰舞的滑步,造个迷魂阵。
“......”
“我要进攻哈,爸爸小心。”
“......”
“一,二,三,四,五啊,上山打老虎,五,四,三,二,一啊,爸爸要专心......啊......”忽然凛冽袭出的拳锋,给乔梁骤然的一击,迎着乔未歌惊人的力道,那具小身躯呈抛物线射出拳台,“砰”一声砸地上。
“小东西,你怎么样?”
孟琴扑上前,吓的七魂丢掉六魄,那威力,简直如飓风,这副小身板哪扛的过他向来嗜命的铁拳?
奇怪,为什么她感觉,现在的他,比1年的拳头更可怕?仿佛、仿佛搀杂了某种力量,让人心慌……
“呜……妈咪,梁儿痛痛,屁屁痛痛,腿腿痛痛,浑身都好痛哦,爸爸疯鸟,他真的打飞梁儿了。”乔梁呜咽着委屈扁起小嘴,和孟琴面面相觑,半响无语,拳头刺激的他更暴力,可偏偏还是那个智商,到底,什么能刺激到他的脑神经?总这副模样,两张脸上数百条黑线,那可预见的恐怖未来,令她们双双唉声叹气.......
香港:
一所哥特式建筑物中,两个男女正发生争执......
那看似浪漫的城堡,有清泉包围,有花圃衬景,鬼斧神工的环境中,却传出来清脆刺耳的响声。
客厅中,一身粉色套裙的米纱,眉梢开裂,嘴角渗血,面颊上布满细小无数的伤痕,拎着行李箱,正意图挣脱小泉的钳制。
木村小泉,铁爪一抓,顿时她胳膊上有条清晰的红痕,再粗鲁将她甩向沙发,几个利索动作将行李箱踹的粉碎。
眸子中犀利冷酷,嗜血的锋芒非一般的恐怖,尤其嘴角勾起的残酷冷笑,让米纱浑身的筋骨都颤抖。他捋起衣袖,一下扑到米纱身边,将她从沙发上扯胳膊扔到地板上,右腿踩住她肚子,狠狠地踹起来。“米纱,我那么爱你,我是那么的爱你,你居然敢背叛我,你还和那个LUFAS有一腿。”
“我没有、我没有,我根本没有,LUFAS他死了。”
“有,我知道,你背叛,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小泉像条狗一样趴在她脖子上嗅啊嗅,从结婚到现在,一直的猜疑和暴力事件层出不穷,他仿佛一个病患,每一根神经都和他的拳头一样不正常。“米纱,你不要再和他来往,你不能背叛我。”他倏地扯起她金黄的卷发,向起一抬,用膝盖狠狠顶向她鼻梁,嘴角,直到嗅到血的味道才顿下......
“小拳,你个变态,你是神经病,你的神经不是正常的!”米纱边嚷嚷,边想挣扎,却怎奈小泉又开始新一轮的毒打,将她踩在地下,脚得哪踢哪,踹向沙发磕上硬物,痛的米纱的眼泪哗哗流淌。他有家庭暴力,就这样一直打她,总捕风捉影说她出轨,浑身的肋骨不知被他打断多少根,就连上床,他都会搞虐待,她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嫁给他的1年,就像嫁进地狱......
“贱人,你背叛我!”
“我没有,你神经病,你放开我,我要告诉爸爸,让他知道你这样对待他的女儿。”米纱挣扎着向电话机爬,可惜平日的线都被他断掉,手机也给她摔碎,他阻止她一切和身在法国的米修斯的联系。看她挣扎,小泉打的更狠,眼睛中窜火,拿起烟灰缸,顺着她额头狠狠砸下去,看到她苍白的脸和额头上汩汩的鲜血,他就心疼地蹲下身,扶起她,将她抱上沙发,像个好丈夫用指腹替她擦血。“亲爱的,不要背叛我,不要反抗,我是你丈夫,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爱你......”
“你个变态。”
米纱有气无力地斥道,看着他贴过来的嘴,就忍不住作呕,他总嗜好把她打的半死不活,浑身是血,再和她做——爱,并且需求无度的虐待。眼睁睁看着血“滴答”向地面,她第N次晕厥,却依旧能感触小泉那野兽般在她身上驰骋的刺刀......他是变态,是个真正的大变态,早知道,她真该嫁给鲁修斯那样的绅士,他爱惨了她,而她......
第4卷 第21章 刺激和保护欲
入夜,满幕漆黑。
偶尔一阵凉风,吹拂单薄的两件,一件松垮的黑色睡衣遮掩不住冷冽,孟琴“阿嚏”打个喷嚏,剁剁平板拖鞋,点燃一根香烟衔在嘴角开始抽起来。
这是她1年来的习惯,每每入夜,哄睡两个宝宝,就来到门外,掐着一盒香烟一根根拼命地吸,满地的烟头代表她情绪的波动......
叼根香烟,微眯着双眸,张开双臂,迎着习习的风,净化心中那份烦躁。骤然,嘴角的烟被掐开,烟盒也被推掉。一双粗壮的臂,霸道勾住她肩膀,将她的身体转向他,叫了一句:“小妮子......”
这副冰凉的躯体,是蘅舟。
高高壮壮,颀长有型,190的身高总仿佛庞然大物,粗犷的俊脸有些苍白,胡茬也长的刺下巴,眉梢微微舒展开,一双雾蒙蒙的眸中充满怜惜,他显得很疲惫,仿佛刚远途劳顿归来一样......
他一身灰色的超格调侠客服,仿佛欧洲古典的骑士,浑身散发着野蛮而危险的味道,却不乏一丝的温柔。
他从不需具体修饰,可天生的衣架,令他即使穿的再邋遢,也自在散发出一种令人着迷上瘾的味道。
像毒品,像海洛因,像味道香醇的烟草,野蛮部落的外表,和内心柔和的一丝触动,是最感化孟琴的东西。
他的眼角残余隐约的血丝,粗喘半响,大脚踩上烟盒,狠狠一撵,冲着她脑门习惯性敲个暴栗。“死妮子,老子三天不在,你给我上房揭瓦,这种吸烟法,你打算吸成僵尸呀?”
“舟,你回来了?”
“废话,我就站你面前,你说老子回没回来?”蘅舟半责怪半宠溺,又温柔却又粗鲁地揉揉她头发,将她的娇躯纳入怀中,像抱着小公主一样呵护,既然做不了情人,做兄长也不错,或者该说做她唯一的师傅,如果不为这鬼妮子的一堆糟粕事,他根本不会冒险回来这最后一趟......
“这1年你死哪去了?我快死了。”
“谁叫你丫的喝酒误事?”
蘅舟猛翻翻眼皮,戳着她眉梢,将她推向长椅子上,和他并排而坐,瞥向她忽而暗下的神色,有点无措。
这妮子有个毛病,就是——逞强!
刚强中偶尔的柔弱,被她逞强地掩盖,像能洞悉她的心思,蘅舟勾过她的头向他肩膀上霸道一按。
“师傅,我做了一件错事。”
“你娘的给老子闭嘴,我不想听。”因为他知道,那一夜如果不是意外,他也许能阻止这一场错。这鬼妮子艮的很,有事憋着能憋十年八年,尤其怨己不怨人,真拿她没有办法......
“可我对不起未歌,我难受,就这儿,心,没有烟我容易憋死。”
孟琴捂住心脏,像小孩般求助,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中,有几许落寞和脆弱,仿佛由钢筋水泥化作一尊玻璃娃娃。像哄小孩似拍拍她的额,蘅舟将她纳的愈深,身体很冷,可心起码是热乎乎的。
“鬼妮子,我不知道那厮想什么,但我懂如果是我,我会和他一样的反映,和他一样心中有个疙瘩。但,谁也不是谁的错,就算有错,也不是故意的,这是场意外,像你人生中那些场意外一样,是个需要弥补的大窟窿。你们那么多的磕磕碰碰才在一起,那么多的劫难也不曾放弃,谁也没有那份能耐说放弃!
日子久了,心想开了,看到彼此的好,心疼彼此的错,那个疙瘩,便不再是疙瘩,而是让他懂得更珍惜你的东西。丫头,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让人多心疼吗?像一捏就会扁的海绵,越来越柔软,如果真的相爱,就该能包容一切,他该替你心疼,而不该单单只替他而悲哀。况且,相信我,你的他就算再吃醋,可依旧是个通情达理的笨蛋,他能像以前一样爱你......
很多东西,都是不由人决定的,比如缘分,比如命,能得到你,是他前世修的缘分,这场劫就算再大,他丫的也得给老子挺过来。趁着活着时珍惜,总好过死后悔恨......
我不会讲大道理,只知道一个理儿,人活着,就比什么都好,你不会懂鬼活的有多疼痛,能活着,能相爱,就不能狭隘,一次的错看不开,也许终生都是错,那就是错上加错。”
“舟,你好象哲学家。”
“生生死死,经历多了,就明白这个道理。笨丫头,你敢再这样抽烟作祟,我就抽你耳瓜子,他能回来,傻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一年中他忘记一切缺憾,将来不管醒不醒,他都能知道你的好......”
“谢谢你,舟!”
他的话很朴实,却很中耳,仿佛句句说到她心坎中,不能自责,不能悔恨,不能顾影自怜,活着就是件好事,能爱就是上天的恩赐,就算再多挫折,她也绝不放弃......
“切,说那么客套,不想干屁?”
“呃......”
“要知道我就是你师傅,我是你哥,说你爸也无所谓,有什么事,不准给老子憋着,就算我不在,也要找个人倾诉,你小心憋坏了,我饶不过你。”
“哦。”
她窃窃地应一句,这野蛮家伙又开始窜火,仿佛喷火龙一样咄咄逼迫她的心脏,推开他的肩,边漫步,边翻眼皮向他抗议。“舟,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刺激未歌,我带他去拳场也没有用。”
“刺激他?”
“没错,我是刺激他一回,我受一次刺激,未歌他、他真的傻了,傻的根本什么也不懂,好象比梁儿还小。”
“古有张三疯,我们也来乔三疯吧!这样,我帮你想三招,但第一招必须得你自己亲自来搞定。”蘅舟饶老练地撑住腮,雾蒙蒙的眸中折射睿智的光芒,粗糙的指推上孟琴的肩,向别墅狠狠一推,边转过身挥手道别,边命令一句。“现在,回房睡觉,像一样一样和他睡在一起,如果不行,明晚儿我会再来帮你想辙。”
“晚安!”
“你睡吧。”他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夜幕,是他很好的保护色,穿梭于街道上,不需要再躲避任何东西。凝视蘅舟的背影,那颀长壮硕有型却显得孤寂的背影,孟琴心中有种说不出滋味,仿佛、仿佛很心疼,舟实在好孤单,总独来独往,神秘兮兮,一团雾般的谜,令人猜不透想不透。骤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从前有她陪着他度过,现在她也嫁人,生子,只剩下他,还得替她操心劳累......
风,一阵,叶“唰唰”落下,仿佛听到风铃的响荡,忽然想起某个电影中的情节,阴森森却有人情冷暖。
卧室中:
乔未歌刚和乔梁沐浴好,那小东西替他将浑身擦的干干净净,将他送回卧室,再推上柔软的大床,替他盖好被子,翻开一本绘着小插图的童话书,用独有甜嫩的小嗓音奴起嘴唇读起来“美人鱼”的故事。
灯光下,他粉嘟嘟的小脸显得很精神。
仿佛刚刚长大的小大人,学着某个人的模样,一本正经讲述这段充沛凄美爱情的故事。从前是爸爸给梁儿讲故事,现在是梁儿给爸爸讲故事,要像他一样,哄着他睡着,不让他做噩梦......
嘴角勾起抹迷糊的娇笑,翻开新的一页,边读边握住乔未歌的手,看着他阂上眼睛甭提新中多乐呵。
这是1年来有爸爸的第一夜。
有他那种耐闻而熟悉的味道,就算他傻了,可那种安心的味道依旧在,也不曾消失过,扬起弯弯的眉。
就像有首歌唱的,阳光总在风雨后。
就像动画片中的,雨后的彩虹才最美丽。
就像妈咪说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们一家四口会有好日子,会幸幸福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妈咪说,家中只要有爸爸,不管他是什么样子,那就是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他要快快长大,接过妈咪肩上沉甸甸的担子,照顾爸爸,疼爱妈咪,保护弟弟......
偷偷摸两把眼泪,乔梁接着读人鱼公主的故事。
忽然,一双粗糙的大掌抚上他眼角,将他的小脑袋压低,替他擦干,乔未歌清澈的眸中蕴藏水雾。他说:“哥哥,你为什么哭了?”
“爸爸,梁儿被美丽的人鱼感动鸟,嘿嘿。”
“不要哭啊!”
“恩,爸爸睡睡,梁儿不哭,等爸爸睡着,梁儿就回房哈。”乔梁趴在他胳膊上,将头迈入他颈窝中笑眯眯地嗅着“爸爸”的味道,好舒服,真的好舒服,好想一直、一直有爸爸在身边......
“梁儿......”
孟琴推开门,瞥向床上两个中窃窃私语,好似相处融洽的人,嘴角扬起抹自然和谐而不张扬的笑,重满母性的光芒。“你们两个干嘛?那么肉麻呀!”
“妈咪,嘿嘿,我给爸爸讲美人鱼喽。”
“小东西,你的小嘴讲出来肯定好听。”
“爸爸,妈咪,梁儿走喽,陪小弟弟睡,嘿嘿,你们好好叙叙旧。”乔梁懂事地眨了眨大眼睛拎着童话书走出门槛,悄悄替他们锁好门,再贼兮兮耸耸肩,冲向幽车抱着乔思那小粉猪猪一顿狂亲......
只剩下两个人的卧室,恢复静谧。
依稀有粗粗的喘息声,乔未歌蒙住被缩着身体和孟琴背肩而驰,尴尬地仿佛不知道怎么和她接近?
“未歌......”
孟琴转过身,扳过他的身体,和他面对面相望,半响,捧住他的脸,亲吻他的额头,小心翼翼问道:“你记不记得我这样的吻?”
“吻?”
“就像这样。”她将嫣红的唇瓣蜻蜓点水似印上乔未歌耐看性感的嘴唇上,怕吓到他一样,转瞬松开。
“这个叫吻吗?”
“恩!”
“吻?”
他好象很好奇地眯起眸子,再模仿她一样吻上她的嘴唇,好象啃棉花糖,酥酥麻麻的滋味令他惊慌地躲开,皱起眉说:“吻不是甜的。”
“呃......”
“我要棒棒糖。”
“你再吻吻看。”孟琴耐心地带他回想当初她们相处的点点滴滴,藕臂勾住他的肩,四片唇再一次接触,却被他幼稚地咬住。“唔......松......开......”她模糊不清地喊道。
半响,乔未歌才松开她,扁着嘴一副被骗而受伤的感觉,仿佛她没有给他糖一样,双眸中漾满委屈。
“未歌,你就真的,真的,半点也想不起来了?”
“想要吃糖。”
“我晕!”
孟琴猛一翻眼皮,摊着四肢,满身的无力,到底怎样刺激他?再刺激下去,她迟早受刺激过度。半响,她将自己脱个精光,充满希冀地问着:“有没有什么感觉?”
“恩?”
“我问你......”刚说半句话,他却凑了过来,咬住了。 看着他不上道的模样,孟琴终于放弃这该死的招数,和他相拥在一起许久才沉睡过去。
算了,搂着他睡,就足够了!
她知足地呢喃着,有他的体温,嘴角才扬的起那抹温暖幸福的笑...... 第二日,折腾整整10几个小时,累的腰酸背也痛,带他闲逛,带他游船,带他兜风,带他到各种各样不同的地方,甚至忍下心让带他去乔绰那,看着两个老人家喜极而泣,却转而忧心忡忡的模样,她真捏一把冷汗......
傍晚,泡个热水澡,揉揉肿起来的脚跟,孟琴心中一阵委屈,双腿抬高盘起,身体蜷缩在沙发上,双臂抱着腿下巴抵上膝盖,边瞥向正观看“电线宝宝”的乔未歌,边喃喃自语:“舟,你出来嘛!”
“我来了。”
忽然,耳畔传来他粗犷浑厚的声响,似乎意识到他危险的到来,灯光跟着有频率地闪了闪,接着蘅舟那精壮高大的身躯,便出现在她沙发边,拍上她纤瘦的肩膀,俯下头,深邃的眸中稍带戏谑。
此时的他,仿佛一身棕黑色的燕尾服,头发梳的很体面,整体风格焕然一新,不由看的孟琴瞠目结舌。
“哇靠,舟,你真恐怖!”
说来就来,来的一点准备也没有。
就像脚下踩旋风,“咻”一下来到她面前,下意识瞧瞧他脚底,她的眼神明显是在看一个“超人”。
“是谁咋呼让我出来的?”
“我......”
“知道是你这鬼丫头片子,还敢和老子有怨言?”蘅舟狠狠剜向她一眼,将沙发上委委屈委的女人扯脖颈拎起来,扔到拖鞋上,再转眉仔细凝视正看幼儿动画片上瘾的乔未歌,{奇}那人高马大,{书}却幼稚的心性,{网}令他满头顶飞来黑乌鸦,嘎......嘎......嘎嘎噶......
“爸爸,我们看柯南好不好?”
“不好。”
乔未歌很无情地皱起眉,冲着他奴起嘴,往日这招是乔梁的特例,而今儿小乔梁只有奴着嘴,干瞪眼,陪他看“天线宝宝”,小嘴中默默嘟囔:“真的好幼稚哦。”
“你看,他就是这个样子......”
孟琴耸耸肩,简直束手无策。
蘅舟勾起唇瓣悄悄走向乔未歌,拎起他身体,和他面面相觑,再“啪”一个拳头毫不吝惜打沙上他脑门。
“这叫以毒攻毒!”他理所当然哼一句,虽然他知道,打完之后,乔未歌似乎除了呆楞,没有半点反常。尴尬收回拳,他竟然从那双本是深邃冷酷的眸中捕捉到清澈和委屈,就好象他以大欺小?“SHIT。”低咒一声,他挥过胳膊挫败说:“小妮子,过去给他揉揉,好象打重了。”
“你......”
“他是被小泉的铁拳打坏的,试试我的拳头能不能打醒呀。”蘅舟解释一句,看着孟琴那杀人似的眼神,嘴角微微抽搐,这家伙傻归傻,眼神倒清澈了,让他越来越舍不得放着他不管......
“未歌!”
替乔未歌揉两下额头,她将他牢牢拥住,搂住他的腰,迈入他的胸膛,很心疼地不敢看他委屈的目光。
“小妮子,你不能太心软!”
“可看他这样,我心肠硬不下。”
“必须得牺牲。”蘅舟叼起一根大粗烟,挑起眉头坚定地补充道:“如果你丫的想让他恢复神智......”
“我......”
“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我接下来的两步刺激计划,就得狠的下心,要不他就真的活不回来了。”
“舟,我心疼,他都变成这个样子,你再折磨他,我真的受不了。如果真的太遭罪,不如就让他这样活着,挺好的,就像个小孩子,被人哄着,抱着,养着,也不会有任何烦恼,我照顾他就好,一辈子也不会抛弃他。”
“糊涂!”蘅舟“啪”一巴掌拍上茶几,一根香烟“咻”擦着她的肩飞过,他翘高二郎腿斜倚上沙发背,眸中自然带有一分威严,那徐徐的愤怒从他的腔调,他的眼神到他的嘴角一路延伸。“蠢!蠢兮!你需要个丈夫,不是个儿子,你需要个懂得照顾你,疼你的人,而不是需要你照顾的傻瓜!你别总指望老子罩着你,我总得走,你还得孤单,那时你是不是还得给我三更半夜抽大烟?”
“舟......”
“别叫我舟!叫师傅!从现在开始,你就得舍得!”蘅舟极具威信地皱起粗眉,宛如一只盛怒的狮子,浑身冒着腾腾的火焰,勾起中指,懒洋洋招呼道:“小妮子,你松开他,别管他,过来。”
“干嘛......”
“老子叫你过来。”
一声咆哮,震的茶几上的玻璃杯晃了再晃,倾斜地“啪”一声清脆摔碎在地板上,孟琴蹑手蹑脚奔上前,微微弯下腰,嘴角恨不得撇到太平洋,过来就过来呗,干屁发那么的脾气,吓人唬道的。
“坐我腿上。”
“啊?”
“我让你坐我腿上。”
第二次咆哮,蘅舟横眉,竖目,瞪圆了虎眸,熊腰挺直,粗糙的掌拍拍修长结实的双腿,一副“你敢不坐上来,老子掐死你丫的”威胁眼神,嘴角残余的暴戾,令孟琴两边腮忍不住痉挛......看着她犹犹豫豫的模样,蘅舟的耐心显然已经被磨光,伸开粗壮的臂,霸道钳住她手腕,就那么轻松一带,便将那僵硬的娇躯纳坐上腿。“记住,听我的,我的时间不多,鬼妮子你敢浪费,我揍扁死。”
“呃......”
“我记得用这招,我刺激过他无数回,我不信,在他潜意识中,没有对你的保护欲?”蘅舟的话,倒令孟琴想起,她和梁儿忍不住流泪时,乔未歌似乎都曾用他粗糙的指腹,替他们擦过泪。
右臂一揽,箍紧她纤腰,一手狠狠钳住她下巴,那忽然粗鲁无情的动作,掐的孟琴痛的“啊”喊出声。“舟,你做什么?”
“你给我忍着!”
“痛......”
“要的就是这骨子痛。”蘅舟冷漠撂下一句,更残暴地掐住脖子,狠狠地掐住,仿佛一个蜕变的疯子。接着,他粗鲁地“嘶啦”撕掉孟琴的衬衣,她倒吸一口气,惶恐地瞪圆眸子,呆滞的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哇靠,他这是和她来狠的了......
“哇,哇,鸟师公好恐怖。”乔梁跳脚似冲上前,却被蘅舟一巴掌煽过来,“砰”小身体像球似滚到地上,呜咽地瞪着清澈的眼睛,扁起小嘴。“鸟师公,你好无情,呜......”他边哭边扯住乔未歌的裤脚,楚楚可怜的模样加上满脸铺满的泪水,让乔未歌的心为之一颤。
“爸爸,呜......鸟师公欺负妈咪,他欺负妈咪啦,他好粗暴,好恐怖哇,爸爸去揍他,揍他呀。”
“哥哥......”
乔未歌蹲下身,伸开双臂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再走向蘅舟身边,纳闷为什么浑身的血液要冲撞脑海。
只伸出胳膊,狠狠向蘅舟挥过去一拳,结果被蘅舟轻松闪过,惊讶之余,他不得不赞叹乔未歌的拳头越来越恐怖,可惜,他似乎不懂得抗衡和运用,打不过几招,他的大掌包裹住他嘲讽道:“丫的,你这个窝囊废,连老婆都保护不了,滚!”
“老婆......”
“滚开,别碍我的眼!”蘅舟边钳制住他的胳膊,边伸手向孟琴的腰带探去,眸中。刹那闪过一抹精芒,乔未歌中邪般狠狠一挣扎,俯下头,靠着本能咬住蘅舟的手腕。“啊......”夹杂苦痛的喊叫,接踵一身咆哮。“混帐,你把老子的胳膊松开,再咬,我拔光你满嘴的牙。”
“咬死你,我咬死你。”
“你这破狗......”
“我咬死你。”乔未歌固执地咬住蘅舟胳膊,像发狂一样,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救她,就像想看天线宝宝,想吃棒棒糖一样,甚至比那更强烈的占有欲。拳头不顶用,他有牙齿,就这样狠狠咬住不放松,和蛮牛一样有的拼。看着他出奇的反响,蘅舟猛一翻眼皮冷哼:“小妮子,他受刺激了。”
“呃......”
“而且刺激的不轻,变疯狗了。”
“我晕。”
孟琴弄弄衬衣纽扣,瞠目结舌凝视半响。“可惜他似乎意识还没有清醒。”摸摸乔未歌的头,她修长的指递到他嘴边,俯下头,难得温柔地安慰道:“未歌,好了,你看我没事,松开他吧!”
“老婆......”
“乖!”
轻柔将他的头纳入怀中,虽然只有小小的变化,却依旧激起心中那许久不起伏的涟漪,耳畔传来蘅舟忽远忽近的叮嘱。“小妮子,收拾收拾,明天晚上带他去香港,我会去找你们,也许,我能找到治他的办法。”
“舟......”
刚转身,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又溜的不知去向,孟琴狐疑半响,也搞不懂舟让他们去香港做什么?
第4卷 第22章 清醒
绿色,是春的色泽。
拨开云层,瞥向无垠而辽阔的地面,宛如一株株希望之花盛开,带着清香卷入鼻息,令人不由心旷神怡。
晴朗的日子,一辆飞机平稳飞过。
而他们,正坐在飞王香港的航班上,半眯着眸,双手扣十,庸懒瞟向窗外,挣着安全带倾身观看。
下面,满满的绿。
那舒服的颜色,在她眸中不惊疑落下希望,有时,神秘的大自然,是净化心灵的一味良药,一滴清泉。
放眼观望,世界好大,而她,好渺小,小的像一粒沙尘,而这小小的沙尘却也有无数的酸甜苦辣。
看着晴空的湛蓝,看着飞过的鸟儿,长吁一口气,嘴角终于扬起一抹自然的笑,心中的委屈也随之舒缓......
“小姐,喝点什么吗?”
“两杯橙汁,谢谢。”
“好的。”
接过两杯橙汁,孟琴替身边正瞪双清澈眼眸凝视她的乔未歌掖好纸巾,塞入一根细吸管道:“傻瓜,喝吧!”
“甜?”
“恩,很甜的哦。”她哄着他,揉揉他凌乱的发丝,唇瓣勾起魅惑的弧度,炯炯的眼神中涨满怜惜。心中默默呢喃,老公啊,你到底何时才能好,你知不知道老婆养三个宝宝真的很辛苦?摸摸他的头,亲吻他的额头,淡淡地,枕上他宽厚的肩膀,难得温柔地想卸下满身的担子,感触他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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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越飞越不平稳。
仿佛一个颠簸,一个动荡,便偏转轨道,安全带狠狠箍住身体尽量保持平衡,乔未歌粗糙的大掌牢牢抓住她,没有半丝的放松。“老婆,不怕......”他说,说的很坚定,十指相扣,传递他的体温。
“恩,我不怕。”
她反握住他的指,笑的一样妖娆,庸懒,性感,宛如高贵的母狮,依偎入他的胸膛,寻找热源。忽然,耳畔传来一阵机关枪声,恐怖而凄惨的尖叫,迅速成为飞机中唯一令人振奋的噪音。
几个戴着蜘蛛网丝袜的男人,持着机关枪冲入头等仓,开始无情地横扫,飞溅的红色血液顺着旁边的座位上流淌到脚边。
“全部别动!”
带头的人拎着机关枪,嘴角沁起阴森森的冷笑,那副模样,不必讲明,就是整整一个劫机的货色。
“噗”
一个枪子掠过,准备掏速效救心丸的老者被击毙,惨绝人寰的屠杀,在如此晴朗的天幕中开场。
而主色调,却是血淋淋的嫣红。
血腥的刺激性气味,扑入鼻中,令孟琴的眼神愈加犀利,按住他的头,将他的身体藏于座位下,头枕着她的腿轻叫一声“嘘”。“乖,等你睡醒了,就没事了。”她安抚着,不让他看到眼前的惊人一幕,浑身的正义细胞全在叫嚣......
骤然,为首的恐怖份子拎起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衣领向仓外一拖,“啊......”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在孟琴心中划下深深的痕迹。见鬼!这群禽兽!她狠狠攥紧拳,骨髓中尽是熊熊的火焰,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惨剧依旧继续着,小女孩抓着他衣服拼命挣扎,仿佛日本入侵中国时,那令人神共愤的无耻行径。
“妈妈,救我,救、救我......”
小女孩满脸泪痕,颤抖着,呜咽着,被施暴时,一种疼痛聚集全身,一声枪响,额头上鲜血淋漓,男人提起裤子从她的尸体上起身,拎着机关枪开始向这个方向走,依稀有双危险的眸子正恶狠狠窥探他。
“你这个禽兽,为什么杀她?为什么杀她?”
“找死!”
“我的女儿......”
中年女人冲上前,狠狠拍打男人的胸膛,却被拽住头发狠狠扔向地上,再拎起她的肩用枪头插入她心脏。
惨剧,越来越血腥。
哭声,也越来越响。
满地的血,满心的痛,狠狠扶住乔未歌,悄悄解开安全带,从腰上摸两颗扑克牌,危险的视线聚集起来。
偷偷弯下腰,凑到乔未歌耳边,冰凉的面颊铁上他的俊脸,她小小声呢喃。“未歌,到座位下睡。”
“为什么呀?”
“听我的,到座位下睡,我要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乖,等你睡醒,我就一准回来找你了。”孟琴哄骗地将他骗向坐位下,替他做个掩饰,再鸟悄悄和他对换身份,替他盖好风衣,修长的腿抖抖,仿佛浑身的酸痛碍她的腿脚,和儿女私情,和性命相比,似乎那些条人命更重要,本想作势不理,留条小命治好未歌,可、可恨她孟琴,就没有生得一颗铁石之心......
“老婆......”
乔未歌瞪大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她,忽然伸出粗糙的掌抓住她脚踝,执拗地不肯让她这样离开。
“乖,要听老婆的话,闭上眼睛,睡一觉,我会让你没事的。”
“我不想老婆走。”
“傻瓜!”
她宠溺地摸摸他的脑袋,眼圈含满白雾,如果他是清醒的,如果这算原谅,就算送命,她也无所谓。凝视的两秒,是她全部的动摇,再接着她便手掐扑克牌,冒险挪到另一个空闲的座位,旁边有一具死尸......
“喂,你做什么?”
领头的立刻举起机关枪,大声喊道:“统统把手举起来,谁敢反抗,她们就是下场,把现金,首饰,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给我扔到过道,谁敢私藏半件,被我们发现,就打你成马蜂窝......”
“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妈的!”
“我交。”
孟琴捋下手腕上的表,摘掉脖子上的项链,爽快地扔到过道上,再瞟向恐怖份子,估量着肆机行动。
“你敢私藏?哈哈哈~~~”
伴着变态般的笑声,那带头的将她座位前的一个戴黑框眼睛的中年知识份子打的满脑袋的枪子,持着机关枪,就像杀野猫,没有半丝的人性,倏地,孟琴满脸憋红,夹起扑克牌一个利索向他射去,可中途有个不怕死的家伙挡在前。“老大,有......啊......”不深不浅,正好切中咽喉,扑克牌上也没有沾染血迹......
“是谁?”将手下推倒,他拎着机关枪大声撕喊道。“到底是谁?给我出来!赶快给我滚出来!”
“晕!”
孟琴心中暗暗叫糟糕,有个提早见阎王的碍事,NND,擒贼先擒王,杀不掉他,大家就得一起死。
“给我滚出来!你不出来,我就杀光这里所有人,我不信治不了你们。”
“啊......”
他拎起一个女孩的衣领,“噗”的一枪无情射出,眼看飞溅满脸的血,舔舔唇瓣仿佛尝到了蜂蜜,那副阴森森的模样,岂止是劫机?简直是劫命!很显然,他只想得到财富,视人命为草芥......“把她们全部给我杀光!”他狠狠命令道,蹲下身,拣地对上白金首饰,项链等等,嘴角异常贪婪和嗜血。
“等等!”
孟琴霍地站起身,双臂举过头顶,一副投降的模样。“那颗扑克牌是我撇的!要杀就杀我一个!”
“哈哈哈,有骨气,你敢出来领死?”
“出来是出来,可我不是领死的。”
孟琴微撇撇嘴,从怀中掏出一颗扑克牌,饶有样子地模仿刚刚掷出的飞速动作,懒洋洋,冷冰冰,俨然一副并不畏惧生死的样子,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银丝亮面,将她的狂野衬托的愈加醒目。
“你是条子?”
“不是!我和你是做一行!”孟琴漫不经心勾起指,将扑克牌叼入嘴角,大咧咧在别人的枪口下替这群乘客争取机会。庸懒摇摇脖子,她说:“职业:杀人,劫财!你威胁到我的生意了,老兄。”
“你?哈哈哈,你分明就是条子,混上来做卧底,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浑身带着警察的臭味。”
“白痴!”
孟琴冷冷一哼,不顾他的惊讶,将扑克牌旋转在指尖,优雅地,庸懒滴,极像波丝猫般蹂着头发成卷。“真条子,假条子都分不清!你要杀我,可以!不过你不杀我,我倒能让你赚更多的财。”
“哦?”
“我早摸清他们每一个身上藏着什么宝贝,我保证能替你们精准敛财,不过嘛,行有行归,我要分一成。”
“你好大的胃口!”
男人举起机关枪,一副戒备的模样,但不可否认,他动心了,对于敛财他向来来者不拒。这女人胆子倒很大,想和他玩无间道?“好,我答应你,一成就一成,帮我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搜出来!”
“成交!”
“如果你敢耍我,死条子,我就把你剐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没有理由和钱过不去。”孟琴潇洒几个大跨步,走向仓前,凭那双精锐的眼神,精准摸索到他们因紧张而曝光的宝贝,悄悄俯下身,提醒一句。“钱还能赚,命只有一条!”
不到十分钟,满过道的珠宝又多上一倍,经过乔未歌那个座位时,她故意加快脚步,绕了过去......
“等等,你为什么不翻那个座位?”
“没有人啊!”
她心一哆嗦,冷汗从手心中沁出来,乔未歌正瞪大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凝视她,像在叫她也和他一起躲进来。“老婆......”异常静谧中,传来他浑厚的叫声,顿时,她的心和身体同时冻结,机关枪架过来,几个人推开她,将乔未歌从座位下拖了出来。“原来你是私藏了一个人啊!”
“他没有钱!”
“你把你男人藏起来,是想和我拼命吗?”男人很狡诈地猜出她的目的,举起枪,抵住乔未歌太阳穴,勾上膛,冷冷一哼,残酷的笑声打断细细的喘息。“死条子,想跟我玩,我玩死你。”
“别开枪!”
“舍不得?你男人真是个窝囊废,让女人掖着藏着,哈哈哈~~~”
“老婆......”
乔未歌泪眼汪汪地看向她,枪的冰凉令他有几许颤抖,无措,害怕,想逃,落泪,他有所有孩子的正常反映。
“他不是窝囊废,他不是!你闭嘴,我不准你羞辱他!要杀,你就杀我,把他放开,他是个傻子,杀他也不光彩。”
“我就喜欢杀傻子,因为他不会恨我,很不错的主意,我就来试试看。”男人的冷肆变本加厉,敢和他作对,就从没有好下场!
“你别杀他......”
“为什么?”
“我和你交换个条件!”
孟琴攥紧拳说。
“你还有什么条件?”
“第一,我能替你赚钱。第二,我能替你拼命。只要你答应放开他,放开这些人命,我就替你卖命!”
“你可真舍得,死条子!”他危险地眯起眸,就认定她是卧底警察,斩草除根的道理,他比谁都懂,虽然这个诱惑很大,可惜他依旧选择除掉她。半响,他用带血的指抹抹嘴唇,阴险说:“我倒有个法子,一命换一命,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好!”
“把你那颗扑克牌撕掉,双手举高,闭上眼睛,我保证,我会饶你男人一命。”
“行!”
孟琴毫不犹豫,将扑克牌一撕,双臂举高,眼睛一闭,心一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风,冷飕飕的,萧瑟的风。
不拖拉,不挣扎,不悔恨,如果一命能换一命,那她就死,他活着,就算下黄泉,她也要替他铺好路。“老婆......不要......”乔未歌挣扎社健壮的身体,想接近,却被禁锢的牢牢,不知为何,好象哪刺痛,摸一摸,那个跳动的地方,是叫——心脏吗?
“未歌,我死,你活着,活的好好的!”
她说!
“要记得我,记得好的,忘记坏的,要把我圈在个小框框中,不大,不小,够让你开心的角落!”
她接着说。
两行泪,淹湿了睫毛,两颊上晶莹的泪珠令人心疼,如果这算弥补,那该有多好?如果她的死,能换回他的神智,那该有多好?如果她们能回到单纯的17岁,那该有多好?如果,17岁那年,她不欺辱他,而是牵起他的手,那该有多好?如果,世上有太多的如果,让人无奈的“如果”。“哈哈哈~~~~”她忽然狂笑了起来,当一颗枪子出枪膛的刹那,她是多么怀念当初的他。
如果她死了......
把灵魂分成三缕,把智慧留给未歌,把记忆留给梁儿和思儿,把温暖留给舟,把她的心......原原本本剩给一个——他。
“噗”
一颗枪子穿入胸口,精准切中要害,仿佛一阵细微的疼痛,她便倒向飞机的座位上,眼角萦满泪痕。她死亡她死了,奈何桥前,许三个愿,愿智慧给深爱的他,愿记忆给亲亲儿子,愿温暖给她孤零零的师傅......
“老婆......”
一声冰冷的咆哮从乔未歌嘴中传出,仿佛破除掉一切束缚,那震撼心脏的呐喊,令飞机陡然一晃。
宛如地震。
宛如火山爆发。
宛如天塌了,地陷了,世界就停滞于那一刻,她闭上眸的一刻,那血从身体中流淌,狂肆的令他心碎,一片片的,被撕的七零八落。“啊”一声的巨吼,一只野兽从牢笼中挣脱,一个铁般,钢般的拳横扫过来,将几只机关枪“啪”砸碎,倏地抓起男人手中的机关枪,将枪身狠狠卷成螺旋状,掐住他喉咙,用那无比暴戾冷酷的腔调说:“你......去死吧!”拧断他脖颈,一拳砸飞......
“琴、琴??”
踉跄抬起步,走向那血泊中妖冶的她,气嘘微弱,浑身冰冷,仿佛大半只脚早踏入了鬼门关中。粗壮的双臂,轻柔地打横抱起她,牢牢拥入怀中,轻如羽翼,没有了半该的重量和体温,只有温热的液体在肆虐……一滴,一滴,一滴滴的流淌......“老婆?老婆,你没有受伤对不对?我给你的金牌呢?”那个护在胸口的金牌!粗糙的指,颤巍巍拨开她风衣,那枪子穿入的胸口,令他的喘息都在颤......
“别吓我,别吓我,老婆别吓我,我知道你会没事,我会没事的。”乔未歌牢牢捂住她胸口,阻挡汩汩的血,流下来,再替她用手掌拖上去,半跪到在地上,无助的仿佛个孩提,那样的憔悴。
她微微撑开半边眸。
嘴角,噙笑。
很浅,很浅,却很野的笑,仿佛欣慰地伸出指,抚上他乱蓬蓬的头发,嘴中呢喃那句谁也听不清的话:“老天爷替我许愿了!”他终于醒了,像从前一样,抱着她,叫她老婆,眼神中充满“爱”。
她,是爱惨了这个男人!
爱惨了!
由怨,到恨,到排斥,到喜欢,到爱,到深爱,到为爱不顾一切,到现在能舍弃生命,漫长的15年,她爱惨了他!
记得他的一切,眼睛,鼻子,嘴巴和他那颗红彤彤的“心”,缓缓地想说什么,却说不清,只有疲惫。
乔未歌小心翼翼抬起她身体,让她趴附在他耳边,聆听那细小如蚊子般的请求。“再叫、叫两、两句老婆吧,我、我爱、爱听。”
“老婆......”
他深深呼喊!
孟琴嘴角扬起抹魅笑,血色的魅笑。“老、老公。”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老、老、老公......”
“老婆!”他牢牢抱紧她,狠狠抱着,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的一切,他怕她飞,怕她不经意飞走......
“老公。”
不舍地,闭上了眼睛,带着一滴幸福的泪,很想问他一句:“你能原谅我吗?”原谅她的“错”,心中那根刺,真的不能软化吗?这回,她真的死了吗?很想问问苍天,这就是她孟琴的命吗?意识飘渺,神移九霄,就那样,睡着了......
“老婆......”
不能称之为“人声”的野兽般叫喊令人疼痛,满仓者者,看着他们,不由泣下了泪,若天为坚,地为盟,可怜这苦命鸳鸯......乔未歌满颊的泪,哭的岔气,这个男人,哭起来令人骨髓都痛.......
乔家别墅中。
中午,小乔梁坐在椅子上,边哼着甜腻的催眠曲,边推着幽车哄“呱呱”直哭的乔思,兼起爸妈的角色。
“可爱哒弟弟,我们不哭好不好?”
他商量地推着幽车,纤细的手指替他擦泪痕,好奇怪喔,弟弟哭的好凶,难道是妈咪的关系吗?
翻开一本小人儿书,他开始絮絮念起故事,可惜哭声却越来越响,他小嘴扁的委屈,骨碌的大眼睛恨不得也挤两滴泪疙瘩。“弟弟乖哦,哥哥疼,妈咪会回来哒,爷爷会来哦,我们不哭好不好?”
“哇......”
哭声越来越想,仿佛预见了什么,乔梁无奈地支住下颌,瞪圆骨碌的大眼睛,冲着窗外喃喃自语道:“妈咪,爸爸,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也表
第4卷 第23章 变态挑战
香港:
从急诊室推入太平间,仅用半个小时。
从太平间偷回他身边,只用了两分钟。
再由他身边搬回急诊室,却用整整24个小时。
从生到死,再从死到生,从一具尸体,变成活的植物人,接触他体温,这离奇的全过程,令乔未歌早已归为平静......
夜幕降临,微风习习,回廊中传来阵阵诡异的响,偶尔传来患者痛苦的呻吟,他的眉梢会不由一皱。
推开椅子,悄悄站起身。
浸湿手巾,小心翼翼替孟琴擦拭着身体。
“活着就好!”
他抬起眸,嘴角勾起抹柔情似水的邪魅之笑,没有泪痕,没有嘶哑,只有一颗坚定地,守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心。
她能用生命来守住他,他何尝不能?
他能!
一月也好,一年也好,一辈子也好,他就这样替她擦身体,喂她东西,再抱起她偶尔到窗口看星辰。
植物人也好,只要有她,就是个完成的家,挑起唇瓣,舒展开眉梢,还是老话一句:“活着就好,老婆。”
只要她活着,不抛弃他,就愿意一辈子亲昵地叫她“老婆”。心,释然了,经过无数个昼夜,早不再有泪痕斑斑,唯有他粗糙的十指,温柔地扣住她的心脏,微微趴下身,仔细聆听她的心跳,早成为他每日的习惯......那证明,她还活着!
那日中午:
妩媚的金阳照耀大地,暖烘烘晒上脊背,古典的欧式别墅,仿佛镶嵌上镀金,金灿灿的奢华高档。
一辆黑色的跑车迅速始入。
保姆和侍从按常例退下,只剩下那双黑色的皮鞋,踩着阴森恐怖的步伐跨入其中,接着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
“啊......”
“救命啊......”一声淹没一声的恐怖叫声,仿佛午夜惊悚的鬼片配音,女人不太标准的汉语,伴着高分贝的惊呼,令中午陷入鬼魅的冷瑟中。
那每日必开场的限制级画面又开幕,米纱头发被撕扯的凌乱不堪,美丽大方的面颊上,有清晰的巴掌印痕,嘴角衔着恐怖的血丝正被小泉亲吻着。
那副古典的高贵韵味,此时早消逝不见,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羞辱,浑身一丝不挂,身体被他操控,甚至,心灵,也被他的阴影霸占。
那张平凡的,冷峻的,看似孤僻,却比变态更变态的面颊,成为她1年多的噩梦,如果是报应,那么她的报应,来的何尝狠辣?
“啪”小泉狠狠给她一巴掌,扯住她的头发向茶几上无情一撞,额上磕的红肿,令他的心情刹那转好。
“米纱宝贝,你是不是又在想着LUFAS?”
“我没有!”米纱辩解道,竭力躲避他的侵袭,羞辱,被小泉玩弄,摧残,虐待,蹂躏,为了报复LUFAS,嫁给小泉,当悔恨时,才知,所做的一切全部是造孽......
真正对她好的,珍惜她的,原本,真的是那个不肯随便给她,随便娶她,随便给她承诺,却似亲哥哥般关怀,给她柔情的LUFAS。
悔恨,汇成长长的激流,令米纱的泪珠似断线的风筝,一直默默流淌。骤然,小泉攫住她下巴,嘴中呐喊道:“你休想,有我在,你休想再和他有交集。”
“你根本不爱我!”
“你敢顶嘴?”
“你爱的,是你的黑暗。”他的心肠是黑的,他的人性也是黑的,他的世界只有黑色,没有爱情,他只迷恋她一个月,再接下来的岁月中,他开始暴露本性,将所有的虐待因子从她身上一一试验。这个精神病,米修斯收下他时,根本眼拙的没有看清......“小泉,我要和你离婚。”
“你想嫁给LUFAS?”
“我......”
“啪”他狠狠甩给她一个巴掌,将刚掐熄在烟灰缸中的烟头无情烫上米纱的脖子上,痛楚蔓延四肢百骸,米纱的悔恨愈加加剧......
他似乎刚刚酗酒。满身的酒味,比往常少几许警惕,看着他迷迷糊糊睡下,米纱套顾不上穿戴整齐,只披个床单匆匆溜出别墅。边跑边回眸,生怕小泉忽然醒来,旷野很荒凉,萧瑟的风吹拂肩胛,米纱冷冷打着哆嗦,脑海中除了逃,就剩逃,从新闻上得知LUFAS还活着,她的希望再一次燃起,她要为她所做的一切忏悔......
“米纱......”锥魂的阴森腔调从身后传来,米纱拼命拼命的跑,小泉开着车迅速追赶上,在医院前的小巷中被逮个正着。
“宝贝,你过来。”小泉打开车门,戴上手套,叼起一根烟,眯着眸子仿佛魔鬼,积攒在嘴角的一分笑都令米纱节节倒退。
她知道,他会打她。
甚至会打到她半死不活,她好害怕,就这样颤抖地倒退,直到撞上一堵墙,才绝望地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凄怆......“你想去找LUFAS?”
小泉扯住米纱的头发,向前一拽,再崛起她下巴,铁拳向上推她的骨骼,“咯吱”的响痛的米纱一句话说不出来。
“......”
“我就知道你和他有一腿!你个贱人!”
小泉像疯了一样,将她的头向墙壁上撞,嗅到血腥的味道,兴奋的嘴角冷笑扩大,“砰”“砰”的响,令米纱的脑中“嗡”“嗡”作响。血,顺着面颊向下淌,唇瓣妖冶的恐怖。好象,好象和他同归于尽,好象......
“......”
“贱人,我打死你!”
小泉的拳头攥紧,刚打算摧毁她的肩胛,一双粗糙的掌,仿佛一个钢筋铁板,挡住他凛冽的拳锋。
四两拨千斤,意外地用掌将他的铁拳力量分散掉,一具健壮的身躯横亘在他和她之前,将他的胳膊懒洋洋推开。
乔未歌危险眯起深邃的眸,刘海随着风从歪斜的黑帽中漏出,吹拂向嫣红冰冷的唇瓣,一种咄咄的鬼魅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深蓝色的双排扣风衣,立领半敞,白色的打底T恤将脖颈处微微包裹,束起的冷峻显得身材颀长高挑。
很少有的街头打扮,让他更富有青春气息。黑皮手套中拎个白色包装袋,袋中是香喷喷的驴肉包子。
看到他,米纱的泪止不住的流淌。
久违的容颜,触动心中最柔软的那根神经,摩挲着泪,扑入乔未歌怀中,忏悔地拥住他腰身说:“LUFAS,幸好,幸好你还活着。”
乔未歌垂下头,瞥向眼前血泪模糊的米纱,那往昔的骄傲公主,此时却狼狈的,活的连狗都不如。
其实对她,没有恨。
再恨,也随着一场生死而消除,记忆中,依旧残余她绕着他打转扯皮的情景,想推开的指松了开来。
“你怎么样?”
“我很好,我很好,只要看到你,我就很好。”额头上依旧流着血,可米纱的表情很幸福,仿佛恢复孩提时的纯真,错过之后,才知错的有多离谱,一招棋错,悔恨终身,是小泉让她认识到,什么该珍惜,什么才不该珍惜......
“米纱......”
小泉狠狠嘴角扬起恐怖的笑容,冲着米纱勾勾手指,像召唤阿猫,阿狗,甚至一只即将被踩在脚底的蚂蚁。
“我不!”
“我没有猜错,你和他有一腿,你们两个贱人!”
“你个疯子!”
米纱牢牢躲在乔未歌身边,畏缩双肩一个劲颤抖,这个小泉,有神经病,他脑子中认定的东西就是事实。瞧他的表情,像要大开杀界,他铁拳的火焰,在她瞳眸中熊熊燃烧......
“米纱,过来!”
“我......”
“你该知道不过来的代价,我会杀了你们两个!”
小泉的口吻很冷瑟。
阴森瞥向米纱,满眸警告。
骄傲看向乔未歌,挑衅十足,纵横拳坛1年,再也遇不到他这样的对手,他要再一次地打败他——“如果你敢违背我,他,就会像1年前一样,躺在地上,死掉!”
“小泉,你是个魔鬼!”
“过来。”
微微瞟向乔未歌,米纱满眸的悔恨和抱歉,不敢再牵连他,挪开步伐走向小泉,推开乔未歌阻挡的右臂。“LUFAS,谢谢你,回医院照顾你老婆吧!”米纱抿起一抹血色的妖娆魅笑,被小泉狠狠摔入车厢,头撞向方向盘,半响未起来......瞥向那缓缓消逝的跑车,耳畔依旧回荡小泉阴森的挑战:“LUFAS,我必须再一次打败你,向全世界证明,我才是NOMBER.1。”
拎着驴肉包子,庸懒地,孤单地走在小巷中,乔未歌的表情一直维持冷漠疏离,自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架势。
这场架,若必须,那就来吧!
他不会再像1年前一样坐以待毙,而会重拳出击,会打败他,赢回属于他的,向床上的琴证明,他,早就原谅了她......
第4卷 第24章 柔情蜜意搞怪肉球
夜幕悄悄来临,笼罩世界的,是那令人窒息的“静”。
夜,总那样的安静。
静的仿佛没有脚步,没有话语,甚至没有呼吸,只有长长的白色的回廊中,空荡荡的西北风灌穿。
窗外,传来一道响雷。
很响,很响。
清脆的响,仿佛骨骼的折断声,轰隆龙的开始转为闷雷,一个个震的熟睡的人开始不安的躁动。
转瞬,淅淅沥沥的雨从天幕刮来,被风卷起来,打上玻璃窗,一个个雨滴的残痕清晰的映入眼帘。
有扇窗,没有掩严实。
东风斜雨连成珍珠,一滴滴沾湿窗台,再溅入其中,冰冰凉凉的液体让黑暗中充满了一种声音。
“轰隆”
黑夜似乎被侵袭,一道雷震的仿佛天空漏了个大窟窿,接着狂风骤雨越来越猛烈,窗“咯吱”被刮开。
病房中,有一张床。
床上,睡着一个人。
她一如往常,睡的很安详,没有笑,没有泪,没有苦,也没有负担,悄悄地躺在那,满面的美丽。
夜晚的雷,轰不起她的意识。
陷入沉甸甸的自我中,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和死亡挣扎,守住这具躯体中最后的那一口呼吸......
修长的指被擦的干干净净,衣服也是刚换好的,浑身香喷喷,像刚沐浴了一样,冰凉的身体上有双臂膀一直包裹着她。
床边,乔未歌趴着睡着。
也许累了,疲倦的放松了警惕,鲜少睡成这样酣畅,连轰隆的雷,也根本叫不起他。房中黑糊糊的摸不清五指,而蘅舟就站在床边,看着他们,漆黑中一张粗犷的俊脸若隐若现,模糊不清......
他的脚步,很轻,没有声音。
仿佛羽毛落地,激不起分贝悄悄走向床边,伸开粗糙的指覆上孟琴冰凉的指尖,眼底满是疼惜。
他的眼圈是红的,可泪,却迟迟未落。
他的表情是平静,而身体却颤抖的厉害,仿佛在强忍着某些东西的倾泄,牢牢握住她,看着沉默的她。
真的,好不习惯。
从收养她开始,她一直都活的潇潇洒洒,精精彩彩,哪怕是劫,是伤,是争夺,她的世界都满是激情。
而此时的她,太过沉静。
静的令蘅舟蹲下身,半蹲地上,将她的手抬向他的面颊,同样的冰凉,甚至更冰凉......
不习惯这样的她。
比他更冰冷。
仿佛一具没有生机的植物,没法再和他斗嘴,供他解闷。
“丫头......”
扣住她的五根指,抚着他的面颊,心中便一寸寸的痛,本是他的劫,却被鬼丫头硬生生的扛了下,这算什么?
其实,他蘅舟不私自!
他索要的东西不多,爱的,他得不到,没关系!重要的,他失去了,不要紧!他只想让她活的好好的,开开心心......
除了她,这世上,再也没有他的牵挂。
牢牢地,扣住她,喉中沙哑的呼唤着,外面的雷越来越响,令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甚至疼痛。
微微站起身,亲吻她的额头。
他凝视她紧闭的双眼,默默说:“小妮子,等着我!”
“喀嚓”
雷电打响,夜幕中骤然多出来好几条黑影,几个手下牢牢扯住他手腕向外扯。“老大,快点,我们不能逗留。”
“丫头,等我!”
“老大,他们快追来了,我们得躲躲。”几个人架起了蘅舟,迅速消逝在夜幕中,第二日清晨,病房的地板上残余泥泞。那便是一身湿漉漉的蘅舟,曾来过,保证过的证明......
1年半以后:
又一年的秋,收敛金子的季节......
窗外,妩媚的金阳正照耀地面,芭蕉树下斑斓的小圈圈,透过斜影影射异常美丽,那片松树阴下,有几把椅子,椅子上正锻炼的病人。
树叶黄了,枯了,仿佛凄凉,可人气足了,却变成一道不可多得的惬意风景。偶尔传来一阵欢笑声,生机盎然......
病房中,孟琴依旧躺在床上,迎着金阳,照满身暖烘烘,唇瓣有点干燥,乔未歌俯下身轻轻点吻。
“老婆,早安!”
他笑眯眯地来到病房中,每日再外面如何的冷酷无情,回病房却一副模范好丈夫的典型笑脸迎人。
一件黑色的针织衫,箍身,束领,脖上钻石般的拉练,修身效果很好,配上崭新的新款香奈尔长裤,显得异常精神。
漫长的1年,头发长很长,仿佛过肩,依稀扎成条低辫,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很有复古的风味。和27岁那年相比,即将34岁的他,非但不显老,反而有种越活越年轻,越活越有韵味的效果。
其实很显然,他每日都把自己打扮的很英俊潇洒。希望某一日,琴忽然醒来,看不到他的狼狈。
抱着她必醒的信念,带着两个小宝宝,将家搬到香港,将别墅安在病房,偶尔抱起她带窗边晒晒阳,日子过的很平淡。
自从孟琴睡着,就再也没醒。
可他们的家,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小乔思一转眼也长到会走路,胖乎乎的小身体晃悠悠每日造乐子。
他长的比当年梁儿结实很多,遗传孟琴的铁打身子和乔未歌的健壮,恨不得养成小肥猪,整日吃呀吃,故尔,有个绰号叫“肉球”。
小家伙可不饶,谁叫“肉球”,他给谁翻白眼,别看年龄小,可有琴那骨子霸道风,就算走路走不稳,也敢捋袖子,含哈喇子跟你打一架......
“老婆......”
乔未歌悄悄坐在床边,体贴地替她按摩肩,腿,身体的每个部位借以阻止身体机能的退化,一年365日坚持不懈。“舒不舒服?”知道自言自语,但他还是习惯和她聊天,怕她寂寞,就自顾自地回道:“还好,再帮我锤锤腿!”
“遵命,老婆大人!”
乔未歌辗转地照顾她,没有半丝气馁,看着她日日睡的香,没有浑身的伤痕累累,就谁都高兴。
也有人说他有神经病!
说他自言自语,精神分裂。
说吧,他无所谓,他就当他神经病,精神分裂,一个是他,一个是琴,他们的爱情,只有他们懂,任何外人,都不会明白......
久而久之,没有人再说他是神经病,而理解为“痴情”,明白爱到极致,怪异的举止全是爱的宣泄。
“我好无聊啊!”
他模仿琴的嗓音冲着窗口沙哑说。
“那我是不是该帮你找个小家伙解闷?”他异常暧昧地趴在她胸口前吹拂,半响,嘴角勾起抹邪笑的坏笑,脚步声渐近,“咯吱”门被推开,个子稍微长高的乔梁牵着小乔思走进病房中。
眼前的乔梁,除了个子长高,长相倒未变什么,依旧娃娃脸,长的粉嘟嘟,可爱中透着狡诈,人见人拐型。
背带牛仔裤,穿起来很精神,帅气,偶尔流露出的那骨子长兄风范,令乔未歌看的忍不住翻眼皮。“小东西!”老虎不在,猴子称王,没有他时,他就既做哥,又做爹,照顾那小小家伙......
旁边,有个小胖子。
长的胖乎乎,像个小肉墩,脸鼓鼓的,像衔着棒棒糖,大眼睛,双眼皮,五官深邃,圆圆小脸。
想象的出,他长大时,必是个不输于梁儿的大帅哥。眨眨大眼睛,松开乔梁,伸开胖乎乎的五根指,抓起块糖,“咻”塞进嘴中,就生怕谁跟他抢一样,满嘴的甜蜜呀,脸上堆起的笑也逗人。
像个小谐星,演幽默的天赋,小开裆裤被穿的紧绷绷,走起路来,如小熊打洞洞,恨不得一步一个脚印。
“爸、爸、爸,抱......”
小乔思撒娇地向乔未歌走去,满脸撒娇的模样,忽然,一脚踩住另一脚鞋跟,“啪”笨拙摔到地板上。
“唔......”
吃痛叫一声,他摸摸眼睛,踉跄爬起身,耍赖坐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瞄瞄窗口,扁起小嘴,“哇”一声哭起来。
“思儿乖,爸爸抱。”
乔未歌忙冲上前将乔思抱入怀中,这小东西,爱面子,怕旁边有人,哭还得像防贼一样瞄瞄,崩溃!拍拍他的小象腿,擦擦他的鼻涕眼泪,乔未歌那骨子的酷劲,全被老婆融化成无限春水。“宝贝,别哭鼻子,摔倒再爬起来,不哭不闹才是好样的!来,爸爸给你拨糖吃,别哭啊!”
“糖、糖......”
“想吃什么?”
乔未歌从纸盒中抓一把糖果,让他选,可乔思可好,嘴巴扯的大大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双手一起,把所有的抓入怀中,用兜兜抱着,藏着。再摸出来一颗,递到乔未歌怀中,笑眯眯说:“爸、爸、给......你......”
“给爸爸吃的?”
“爸爸给拨!”
“呃......”
“给宝、宝拨。”乔思死没良心地让乔未歌给他拨开放嘴中含着,再爬出他怀抱,爬到孟琴的身边,胖乎乎的小爪拨着孟琴的脸,俯下头嘟起嘴猛亲。“妈、妈咪,亲、亲,亲啊亲亲......”小嘴带着唾液亲孟琴,仿佛想亲醒她这个“睡美人”。
“肉球,不要亲坏妈咪啦!”乔梁抬起他的大脑袋,骨碌的大眼睛凝视他,嘴奴起来,懂事地阻挡小弟弟的搞怪的胡闹......
“亲妈咪......”
“把糖吐出来再亲。”
“不、吐,吐、不亲,亲妈咪......”
“肉球疯鸟!”
乔梁再次扳起他的小脑袋,很有哥哥的威信,小家伙,不信制服不了他,他比他大好几岁鸟,哼哼嘿嘿......
“不、叫肉球......”
“长肉的球球,就叫肉球啦!”
“不、叫、肉、球,叫、宝宝,思思......”乔思开始反抗,小眉梢皱起来,小拳头挥起来,一副“我不怕你”的模样。
“肉球乖,别超妈咪哈。”
“肉、球不乖,宝、宝乖。”乔思说话尚处于开始阶段,总有些顿顿停停,不过反映倒机敏,伸出粉舌,像气乔梁一样,小嫩牙齿咬碎糖果咽入肚皮中,再俯下身,爬到孟琴的胳膊上呼呼睡。
“肉球,不准压妈咪,你会压坏她滴。”
“不要......”
“我揍你喽,过来,你个小胖猪。”乔梁挥起拳头,拎住他领子,向怀中一带,别看年龄长,可抱起他可真够费劲,边瞠眸,边气喘吁吁,瞥向小乔思,嘴早给你撇到了太平洋,攫攫嘴,很有骨气叫嚣。“不、胖猪......哥、哥猪......”
“我才不胖勒,嘿嘿!”
“哥、哥坏,坏鸟……”
“肉球小胖猪,说话说不出,,吃糖吃到吐,养个羞羞肚。”乔梁聪明地附赠幼稚的小儿打油诗一首,气的小乔思两只眼睛瞪成铜铃,骂不过咋办,吐呗!“噗”小嘴崛起来,粉腮鼓成气球,唾沫唾上乔梁粉嘟嘟的小脸。
“乔思——”
“吐......”
谁叫哥哥欺负他,吐他,除了吐他,还冷不防拽他下头发,惹来呱呱叫,再可怜兮兮含着糖流泪。
你不打他,就在那给你哭。
等你打他,就彻底泛滥。
就这一招,屡试不爽,哪怕乔梁再恼,也得让这个才不到两岁的小不点。“肉球乖,哥哥不打你嘛!”
病房中,上演一幕令人啼笑皆非的画面,看着两个可爱的宝宝,乔未歌嘴角一次又一次的痉挛。
微微爬在孟琴的胸前,贴着她冰凉的面颊,转过眉,凝视她羽扇般合起的睫毛,宠溺磨磨她鼻尖,说:“老婆,看看你生的两个宝贝!”
一个精明。
一个霸道。
一个懂事。
一个逗趣。
一个可爱。
一个更可爱。
比赛着制造乐趣,将冰凉的病房温暖到极限,希望熟睡的她,能嗅到“家”的味道,能嗅到“幸福”的气味......
中午时,看着一张病床上,挤着三个人,乔未歌忙倾下身护住她的亲亲老婆,不被两个小家伙挤飞。
他们闹的困倦,便呼呼睡的无法无天,可怜他一双粗壮的臂,被乔思两条小粗腿踢的红肿不堪......
“咯吱”
门悄悄被推开,乔绰拎着水果蓝和鲜花走进来,满脸挂满慈祥的笑,走向床边,瞥向夸张的儿子,嘴角僵直半响,才开口问:“未歌,你们一家四口,这是在耍杂技?”
“咳咳......”
尴尬咳两声,他无语!
“我的俩小孙子睡着了?”
“恩!”
他们不睡着,估计谁也消停不了,老人家的心脏病,保不齐得被折腾犯,乔未歌心中暗暗地估计着。抖抖酸痛的胳膊,接过鲜花和水果篮,他好奇问一句。“爸,你来香港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麻烦呗。”
“那边的生意妈在打理?”
“是呀!”乔绰认认真认打量孟琴,这丫头活的命苦呀,可却生了这两个可爱的宝贝,替他乔家添丁。眼神中,有慈祥,有柔情,就算她是个植物人,他也从没有像从前一样让儿子放弃。心中,他依旧认定这个儿媳,这个心肠好,不做作,懂得真感情的儿媳......“怎么样?有没有醒的迹象?”
“暂时没有!”
“别急,好人有好报,我的儿媳,那就是一个‘好’字。”
“哈哈~~~”
乔未歌狂肆地笑了。
眼神中有眷恋。
剑眉中积满希冀,没错,他老婆心肠好的要命,必有好报,瞟向窗外的金色,刀削般冷酷的俊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
“歌儿,我来一是为了看看琴丫头,二是替她带来一个惊喜。”
“爸......”
乔未歌微怔,满眸狐疑。
“我替她找到一个她心中一直很想见的人。”
“岳父?”
瞥向门外那个畏畏缩缩走进来的小老头,乔未歌就猜出来他的身份,那个,失散多年的——孟老爷。
一件破旧的袄子,戴着狗皮帽子,双手互相插入衣袖,缩着肩显得很不自信,和多年前的形象大相径庭。
十几年,历尽沧桑,他早已是花白头发。
也许是环境的原因,他变的苍老狼狈,甚至不敢瞥向床上躺着的女儿。“孟老弟,那是你家丫头......”
“琴丫头?”
“是呀,你家琴丫头!”
闻言,孟良踉跄走上前,凝视床上一动不动的孟琴,眼角积攒的老泪开始纵横,“扑通”跪倒在地板上,扶住病床,握住孟琴冰凉的指,心中止不住的悔恨,心疼,她的女儿,怎、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依稀印象中,她很野,很浪,到处惹是生非,却活的生龙活虎,他将她托付给乔未央,却弄到今天这步田地......
泪水,模糊了视线。
10几年不回来看她,是他的错,一个做父亲的错。
如果知道她变、变成这样,他就是拼死,也会回来照顾她。孟良趴在孟琴的枕边默默流泪,心中那叫一个“悔”。
当年不该抛弃她,不该呀......不抛弃她,他们父女相依为命,就不会让她被拐卖,不会掉大海九死一生,不会坐牢,也不会变成植物人,一切的悲剧也都不会发生......“琴,爸爸回来了!”孟良颤抖地趴在他耳边说。“爸爸回来看我的宝贝女儿了,这回,再也不会抛下你一个人。”
“爸......”乔未歌默默地拍着他肩膀,嘴角有一丝苦意,琴,你爸他回来了,你多年的心愿,终于得了了。
“你是未歌?我的女婿?”
“恩!”
“好孩子!”孟良拍拍他的胳膊,满眸感激,能不离不弃守着她,心甘情愿将病房当家,将植物人当老婆,这样的女婿值得钦佩。“他们是我的外孙吧?”
“是呀!”
“好啊,好啊......”
孟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后来,才得知,他逃亡那年带的钱财被劫,白手起家做起买卖刚有气色,便被内奸做黑帐弄的企业倒闭,他不得不再次流亡。在海外独自一人流浪,在一家皮鞋厂工作,一做,便是十几年......
中午,秋阳和煦。
静静洒入窗中,沐浴四个身体,乔未歌温柔抚上孟琴的面颊,悄悄附在她耳边说:“老婆,我们现在什么也不缺,只缺一个——你,你的儿子,你的爸爸,我,都在等着你睁开眼睛,你醒来,我们再也不分开......”
默默的呢喃,痴恋的爱语。
世界在变,物质在变,外貌在变,唯一不变的,只有那份沉甸甸的,不愿舍弃的,依旧在等待的——“爱”......
........................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喊划破夜幕,那座阴冷的,恐怖的,充满血腥味的别墅中,再次传出刺骨的尖叫。
“啪”
一个被攥扁的啤酒罐被从二楼的窗中扔出来,正砸中楼下清洁阿姨的头,谁也不敢说什么,赶紧脚底抹油开溜。
谁敢报警?
上次有个保姆心软报警一次,来时,警察什么也没有问到,第二天,那保姆就失踪的无影无踪。
想想也知道,下场一定很惨。
别墅外,空荡荡的。
没有谁理那个弱者,米纱被吊在房梁上,身体倒立,土上绑粗绳索,身体被拨个精光,皮肤上满是血色的伤痕。
额头上,未愈合的伤疤开裂,大大小小的伤口,早已数不清。被悬挂着,身体晕忽忽,耳边疼痛的很,可她不后悔当初的决定。遇到LUFAS,知道他活着,看到他抛弃嫌弃愿意救她,愿意将她纳入羽翼下保护着,她的心便彻底融化了。
为了不让小泉再折磨她,她用1年半的时间忍受着这残酷的身体和灵魂刑法,却没有吭哧半句,她米纱犯的错,就由她一人承担,从小泉的虐待中,她才懂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而她是为她的恶得到报应。不过没关系,只要LUFAS能活的好好,梁儿那小家伙能有个好爸爸,她就是被虐待死,也——无所谓......
“米纱宝贝,我很痛苦,你知道吗?我很痛苦,我被你的背叛折磨的很痛苦。”小泉自言自语地大喊。
身体倚在沙发上,茶几上有十几罐的啤酒,喝掉,捏扁,再扔出窗外,他就那样一直酗酒审问。如果她不肯交代,就狠狠打她,如果她逞强地说是,就更变本加厉,总之,他是个神经病。
索性,米纱闭上眼睛,无视他。谢谢他,该谢谢这个男人,让她翻然悔悟,腿被悬挂着,身体的鞭子印触目惊心......
“米纱,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和LUFAS有一腿?”
“......”
懒得回答,也不回答,这样的神经病,就由他打吧,其实此时的她,只求一死,没有其他的愿望。
“你是不是很想死?想死了再回答LUFAS身边?米纱,你还是和他有一腿,我明明亲眼看到的。”
“......”
“好吧,宝贝,你是活的太舒服了。”话落,小泉“噌”一下从沙发上起身,执起沾着盐水的鞭子向她赤裸裸的娇躯抽去,宛如一只变态的魔鬼,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做多么可怕的事情?“啪”“啪”......一鞭子接连一鞭子的抽,看着满身被抽遍,血淋淋的仿佛像染的山水壁画,他的嘴角就勾起笑意,满眼的畅快!“米纱,你嫁给我,却和他不清不楚,你和她一样贱!”“她”是指小泉在日本曾经背叛他的妻子,后来做陪酒女郎,将他一脚踹开才造成他变态的性格,那个“她”米纱听了成百上千遍,如果没有猜错,小泉有人格分裂,他根本将米纱和那个“她”看成一个人来虐待的......
“小泉,你这个畜生!”米纱忍不住破头大骂,身体被抽的皮开肉绽,可有一丝意识令她想反抗。“你这个混帐,这个畜生!”
“贱人,你为了LUFAS骂我畜生?”
“别牵扯LUFAS,和他没、没有关系。”
“啪”一鞭子狠狠抽上她白皙的面颊,那美丽的脸从鼻梁被抽成丑陋的伤痕,唇瓣被抽的流血。“宝贝,你是我的,你不能背叛我,LUFAS敢和我抢,我要杀了他!”
“你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我不会把你给LUFAS,我会在拳场上打死他。”
“小泉——”
米纱狠狠咬向他嘴唇,眼底溢满怒火,孟琴已经成植物人,LUFAS什么都没有了,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作孽。“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出国吧,离他远远的,就不会有关系,我们离开这里。”
“不......你骗我......他会飞过来的,他一定会再去找你......我要打死他......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
米纱颤抖地指着他,气愤的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可惜,小泉却用他硬生生的拳狠狠打中她眼眶,那幕血色的妖娆,在他眼中不但不丑陋,反而美的令他窒息。“小泉,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我会打败LUFAS,让他死,让你活,我永远不会成全你。”
“你这个变态,他不会和你打的。”米纱边挣扎,边流泪,心被一刀刀的刺中,流的血都是带毒的黑色。狠狠攥紧拳,她好象有一把刀,从背后,刺穿他的胸膛,让他和她一起下地狱......
“我会让他和我打!”
“不会......”
“会!”小泉“啪”给她一巴掌,再阴森栓上绳索,不让她有逃的机会,踢开门板,冲向库中取车。“我会让那个白痴和我打拳,让他死在我的拳下,哈哈哈~~~”
午夜,灯红酒绿。
清秋的霓虹灯,一闪一闪迷绚。
微风拂过街道,沙沙的响声,像是鸟儿的鸣啼。
乔未歌乔梁和乔思送回家,琐上房门,边拿了件皮袄和棉被,到病房中陪孟琴睡,一周有这么一两天,他需要陪老婆,怕她孤单害怕......
大约凌晨1点左右。
花园小区一栋公寓中,传来鬼魅的响声。
三楼。
阳台边,窗户被悄悄橇开,有几抹黑色人影爬入其中,潜入卧室,不等乔梁反映过来,便用麻醉剂将两个小人儿卷吧卷吧挟持......
一个小时后。
小泉的别墅中,萧瑟的风刮的愈加凛冽,“噗”一盆入秋冰凉的泉水将两个昏迷的小家伙淋醒,挣扎两下,才惊觉浑身被捆绑起来,乔梁和乔思背靠背捆的结实,而房中的灯照的眼睛几乎睁不开。
嗅到危险的味道,小乔梁下意识转过身将弟弟护在背后,勇敢瞥向眼前面目狰狞,阴森恐怖的小泉。
他本身长的便很普通,入夜时那双阴森冷滞的眼睛令他看起来像个幽灵,再加上嘴角噙着的血丝,令他愈加恐怖。
“鬼、鬼?”
小乔思瘪起小嘴,“哇”一声哭了起来,水漫金山时,无休无止的哭泣,令小泉烦躁的要命,这小娃子根本不懂“死”字怎么写,这种时候,给他耍性格?“给我闭嘴,再哭我掐断你脖子。”小泉冷声威胁道。
“死、死、虾米?”
乔思停下哭声,不耻下问道。
“再不闭嘴,我就让你死!你们的爸爸根本找不到这里,就算我杀了你们,也没有人会知道哈哈哈~~”
“杀、杀杀,哥,杀是虾米?”
“杀,就是杀嘛,嘿嘿。”乔梁很配合地给弟弟解释,笑眯眯地冲着小泉笑,想容甜美的笑容融化他恐怖的,肮脏的心灵......
“哥杀、杀他。”
“肉球,闭嘴啦!”瞄向小泉倏地乌黑的脸,乔梁“嘘”一声,生怕小弟弟被这个坏家伙扭断脖子。
“嘴嘴不、闭,要、糖糖......”
“没有糖糖啦!”
听到没有“糖糖”,乔思可不依了,做这么危险的事被绑绑,没有糖糖犒劳他,那只有一个字——哭,咧开粉嫩嫩的小嘴,“哇”一声就开闸门大哭,恼的小泉青筋暴动,走上前将他们的绳索解开,刚打算拎起乔思,趁这空隙,乔梁迅速提脚,从他腿中钻过去,再后面狠狠一踹。“肉球,快跑呀!”他边和小泉玩地道战,边撕喊让乔思赶紧跑,否则搞不好他真被扔楼下摔死。
“呜......”
“梁儿死鸟。”看着他弟弟那副非得糖糖不可,愣神不解的表情,乔梁挫败一翻白眼,匆匆躲过小泉的铁拳,好恐怖喔,拍拍胸脯吓的浑身发麻,这人的拳头好象炸弹耶......
“哥,不跑,思、滚滚......”话落,乔思将肉乎乎的小身体向地上一趟,像滚雪球一样滚呀滚,滚到楼梯口,瞠着一双骨碌的大眼睛,很好奇问道:“哥,滚、滚......”
“不要啊——”
“呃?”
“别滚下去!”乔梁顾不上再和小泉打地道战,赶紧冲上前,不顾一切将乔思从滚下的第一阶楼梯上扯回来,半蹲在地上,双手举高,作投降状,明知逃不掉,赶紧先乖乖识失误才算正道。被重新绑起来,一个在南墙角,一个在北墙角,两个遥遥相望,乔梁不由心中暗叹:“肉球好笨呀,好懒......”满身的肉,懒的不行,明明能走嘛,偏用走的,差点搭上小命滴说。
“叔,糖、糖......”
“你给我闭嘴!”
小泉咆哮,攥紧拳发誓,他再罗嗦,就一拳打飞他,直到听到乔思笑眯眯扯住他衣袖问:“为、什么不、给糖糖?”时,小泉彻底崩溃,拎起乔思的开裆裤,狠狠将小肉球向前面一摔,“啪”的一声,摔的很残酷。
“肉球......”
乔梁吓的面色惨白,狠狠挣扎着绳索,想前去营救小乔思,他挣啊挣啊,边叫喊边勒的手腕通红。
“呜......”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呜咽声,乔思坚强地从地板上爬起身,别看身体小,满骨头缝子都是肉,摔起来痛一痛,也依旧是打不死的小强,能起来耍赖坐在地上,左顾右盼,咧开大嘴“哇”哭起来。我淹,我淹,我打不过我就淹,小家伙可有个“犟”劲,也是块不认输的料子,和孟琴是一模一样。“哥......”满脸梨花泪,水漫金山寺,这捣乱的小家伙,让小泉彻底认识到,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尤其是,不知道“死”字是什么,就有一张嘴哭,干摔还摔不晕的小不点。
不得不承认,乔家的自尊,个个都是带种的强人,就连两岁不到的小幼齿,也能折磨的小泉挫败地“啪”一踢脚夺门而去。瞄瞄天,瞄瞄地,小乔思双爪一抹地,“哇”又是一顿恐怖的哭声。“呜......要睡、睡,思要、睡睡......”
“肉球,哥哥求你啦,不要哭,呜......”
“一起哭、哭,哇......”乔思冲着乔梁瘪着嘴号啕大哭,就像粉肚皮的小猪猪,干哭也不浪费体力,等到哭累了,就擦擦眼泪,乖乖枕着墙壁,畏缩在墙角,在漆黑中呼呼起来,像是狼养大的孩子,好养活的很。
“臭肉球,那么能睡。”
乔梁扁扁粉嘟嘟的小嘴,忿忿攥起小拳头。
弟弟睡了,他要看班。
怕变态趁机会,把那小胖猪给搬出去宰掉。
努力撑着眼皮,命令自己不准睡,要等到爸爸,等到爸爸来带他们两个回家再呼呼,嘿嘿......好象梦到妈咪勒......哦,不要,不能睡......打个酣再用小爪揉揉眼皮,小乔梁懂事地维持清醒,瞠大炯炯有神的眸子......
“喂......”
病房中,乔未歌浑浑噩噩睁开眼睛按下接听键,瞄向时钟,凌晨3点,黎明前的两三个小时而已。
“LUFAS,睡的好吗?”
“你是......”
乔未歌疑惑扬眉,听清那口吻中的不对劲,所有的庸懒全化作清醒,直起腰板,有种不详的预感萦绕心头。
“你睡的好,你的两个儿子睡的似乎不怎样啊!”
“你是小泉?”
“没错!”
对面,传来他那般冷酷阴森的嗓音,他似乎料到乔未歌会用另一个部手机报警或者向家中打电话一样,半响,威胁道:“LUFAS你敢报警的话,你的儿子就会立刻没命!想听他们的声音吗?我录下来给你听......”两秒以后,刚叫咋咋的话语清晰传入乔未歌的耳中,剑眉倏地蹙起,嘴角抽搐半响,精锐的眸宛如黑暗中的黑宝石,令周围的空气冷滞地降到零度以下......“怎么样?是不是一场很有意思的游戏?很好,现在有他们,我有和你谈的筹码,我要再和你打一场死拳!”
“小泉,你不准伤我的儿子们。”
“虽然,你的小儿子真的很烦,我很想杀掉他,不过,目前我不会,我给你黎明前四个小时的考虑时间,你最好到时给我一个答复,否则,我建议你替你两个儿子准备一副买一赠一的棺材!”话落,小泉“啪”将手机挂断,“嘟嘟”的响声惊着乔未歌的心,漆黑中,摸向床边,冰冷的面颊贴向孟琴的唇瓣,抚着她的十根修长的指,他默默呢喃:“老婆,看来这场拳,我非打不可......”
第4卷 第25章 我不是人之险遭暴
“梁儿......”漆黑的小密闭室中,传来米纱沙哑的唤声,悄悄推开门,蹑手蹑脚走向乔梁,焦躁地揉揉他的小肩膀。
“米纱阿姨?”
“嘘......”
米纱笨拙地替乔梁解绳索,可惜见鬼,有个小金属的密码锁,根本蛮力打不开,况且刚刚被小泉打的浑身疼痛,她似乎使不上劲。漆黑中,乔梁微瞠圆黑眸,瞟向眼前许久未见的米纱阿姨,那从小印象中便抱着,哄着她的好阿姨,此时却狼狈不堪,满脸的伤痕,眉梢开裂,有个丑陋的疤痕清晰滞留在鼻两边。一件高档的风衣,却掩不住那万种风情下的伤痕,从脖领到袖口,依稀有干涸的血痕。
她的腿半蹲,膝盖顶在地板上,孳孳的刺痛,令修长红肿的指跟着颤抖,凌乱的金色卷发被风吹开,额上粗糙包扎着绷带......
“米纱阿姨,你被打了?”
小乔梁抚上她的面颊,骨碌清澈的眼睛中有浓浓的心疼,在孩子的世界中,一切都是纯洁的,他没有责怪米纱曾犯下的错,也没有恨过她,即便短暂的不满,也会随时而烟消云散,记忆的深处,从他学会叫爸爸,叫妈咪,第一懂叫的便是“阿姨”,怀念小时她的那份温柔和呵护,到现在,他一样将她看作“好阿姨”看待,除了介意她破坏爸爸妈咪的感情,他像以前一样爱她......
“没有!”
“是不是那个坏蛋打的?”
“不是,我不小心摔倒的,小梁儿乖,阿姨打不开锁,你帮我想想有什么密码,我得救你们离开。”米纱焦急地扯着绳索,满额的冷汗哗啦啦流淌下来,小泉这个混帐,他简直彻底变态了。试试他的生日,试试她的生日,再试试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可惜锁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SHIT——”
“米纱阿姨,他有本本吗?他本本的密码是什么?”
“他......”
米纱仔细思忖半响,终于想起小泉有个嗜好,那就是到处有挂恐怖字画的习惯,而字画同样有个小图标,扬起眉试探地输入英文字母,“喀”锁被打开,她兴奋地一捂嘴,忙将乔梁松开。“肉球,肉球,醒醒啦!”他戳戳乔思的鼻孔,捂住他要号啕大哭的嘴,悄悄说:“肉球,我们回家找爸爸勒。”
“嘻嘻,回家家。”
“恩,回家家,来爬上来哥哥背你。”乔梁蹲下那副小身板,乔思就乖乖爬上去,识相勾住他脖子,两道淡眉笑弯弯,米纱带着他们悄悄溜出房间,走向楼梯。“想逃?”耳畔,忽然传来魔鬼的询问,小泉正堵在楼梯下,等待他们一个个自投罗网,凝视米纱的眼神是血红色的阴森。
他一手狠狠按住墙壁,一手拎着电锯,仿佛个变态杀手,正打算做大屠杀,血淋淋的画面在脑海中骤然涌起。
他一阶,一阶地走向楼梯,电锯刺耳的声响,令米纱和乔梁的心脏刹那跳到极限,看到那恐怖的鬼,乔思吓的嘴一瓢,泪“哇”一下泛滥,哭的一塌糊涂。“杀、杀杀,他,鬼......”
“肉球......”
乔梁微斥,粉嘟嘟的小俏脸上布满谨慎,从未有过的沉重眼神,狠狠盯着小泉,可怜他身子小,根本打不过他,况且还有肉球,这个胖乎乎的小包袱。“嘘,不要哭啦,小胖猪,爱哭鬼。”
“掐掐~~~~”
“别闹哈,一下下掐他。”乔梁暗自出馊招,随着电锯的靠近,咄咄后退,恐怖的夜晚终于到了最漆黑的时刻。米纱忙将乔梁推向身后,决绝地挡住小泉,用身体挡住他,抓住他电锯的柄喊道:“小泉,我不会让你伤他们。”
“宝贝,你又犯错了。”
“要打,你就干脆点,打死我一了百了,我不会让开,你不能伤梁儿,他还那么小......”
“他们两个,是你和他的孽种?”
小泉危险起眯起眸,扯住米纱的头发,将她狠狠向前一拎,巨响的电锯正贴近她面颊一寸寸抚摩。
“啊......”
富有弹性的肌肤被刮破,血汩汩流出,小泉勾住她脑袋,吻上那一滴滴的血,他酷爱这个虐不成形的米纱,很丑陋,很可怕,很血腥,除了他,不会有谁再稀罕,也不会有谁再和他抢夺。“哈哈哈~~~米纱宝贝,等我把他们再绑回去,我会好好和你算算帐,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他“啪”将米纱推倒在墙角,直奔乔梁和乔思,乔梁倒镇静地护住弟弟,而乔思几乎屏息地又想瓢嘴大嚎,牢牢搂住乔梁的脖子,小心脏跳呀跳,像电视中的芭蕾舞曲......
“你、你想干虾米?”
“你们两个乖乖给我躺回去。”小泉拎着电锯,表情阴森,仿佛随时都能砍断他们的四条小腿,耳边一阵轰隆隆的叫喊,吓的小乔思忍耐的泪“哇”一下脱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泄狂飙,泪眼斑斑,肉嘴奴高,眼角像喷泉源源不断,一听到这恐怖的声音,小泉就下意识地崩溃,拎起他背带,刚打算给他扔出去,小乔思机灵地用牙齿狠狠咬住他大拇指,再笑眯眯嘴角积起个小酒窝,“噗”唾他满脸的唾液。“哥、哥,思强、强。”他举高小泉耀武扬威,恼的小泉面色铁青,电锯拎的高高......
“不要。”乔梁尖叫一声,护住乔思,倒退两步,倚上墙壁粗粗喘息,稚嫩的小脸蛋上布满难得的惊慌。“别杀我弟弟!”
“八嘎!”
“别、别杀肉球,要杀,杀梁儿吧!”乔梁吓的浑身颤抖,心中一直叫着爸爸和妈咪,好想好想有他们在身边,把坏蛋打的落花流水,脚下一滑,背着一坐小山丘,被迫和小泉动起手来。“啪”一个重拳,两个小宝贝被打退好几米,乔梁捂住胸口,嘴角噙着血丝痛的猛咳嗽。“咳咳......”
“哥、哥不咳,啊,揍他。”
乔思捋起衣袖,替乔梁擦擦嘴角,爬到小泉脚边,扯住他裤腿,狠狠咬住他大腿,痛的他“啊”大叫。“咬、死你......”乔思固执地咬住他大腿,任他踢一脚也不退缩,肉球是肉肉的,不会痛哦,小家伙可有那骨子拼劲,根本初生牛犊不怕虎,眼看小泉的电锯无情落下,小乔思也不松口。“肉球......”乔梁吓的面色惨白向他爬,此时,米纱从背后冲过来,住住电锯狠狠向外一垫,眼看满手的血,牢牢抓住小泉的手腕,大喊道:“梁儿,带你弟弟快跑,找你DAD。”
“米纱阿姨......”
“快走啊!”
米纱狠狠抓住小泉的手腕,不任他离开半句,就像锯齿相缠,给乔梁他们向楼梯下跑制造时间。“米纱宝贝,你这个贱人!”小泉“啪”一巴掌打中她的眼眶,再钳住她手腕,向墙根一推,用一双新皮鞋,狠狠踩住她,再向下延伸。“踩吧,踩吧,踩死我肚子里的孩子,踩死你儿子吧!”
“我儿子?”
“我怀孕了,你的孩子,你有本事,就让你们家族断后!”米纱一直用话激他。踩吧,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有这样一个变态的父亲,有一个窝囊的母亲,将来他将是悲剧的产物。
这是用虐待换来的生命,没有爱情的滋润,犹如一颗枯苗,将永远活在他制造的阴影者,或者变成个超级大变态。拍拍肚皮,抬起他的脚向小腹上一搁。“小泉,把你的孩子踩死给我看看。”
“贱人,这不是我的孩子,是孽种,你和LUFAS的野种。”
“哈哈哈~~~小泉,我真替你感到悲哀。”她尚且知错能改,而他彻底的不知何错,眼看小泉愤恨地踩向她肚皮,微闭上眼睛,心中默念解脱了,她舍不得打掉,他舍得杀死自己的宝宝。
小泉拎起她衣领,将她拎向楼梯,眼睁睁看着她腿中间流淌的刺目血,“啪”向楼梯下一撇,眼神阴森的那样可怕。“米纱你个贱人,敢怀着他的野种和我做,哈哈哈~~~”“砰”的一声,米纱滚下楼梯,一双美丽的腿被血染的炽红,吓的乔梁忙转过身,两行淅淅沥沥滑落鼻尖,爬上前抓住她的手。“米纱阿姨......”
“梁儿快走,别被他抓到,我没事。”
“阿姨......”
“快走啊......啊......”痛楚扩散四肢百骇,许是习惯这种虐待,她根本不为所惧,能流就流,不能流时她就会死,她盼望那一日,已经盼望的很凄惨了。眼看小泉追赶乔梁他们,她抓住他的腿不让他追,小泉扭曲着面颊一脚踢开她,大喊:“我不杀你,但我不会放过你,米纱宝贝!”
话落,他迅速挪动身体追赶乔梁,十米,九米,八米......三米,眼看他就追上来,乔梁跑的满头大汗,心中一个劲问道:“怎么办?怎么办????”
“你们两个......”
“啊——”
乔梁和乔思同时尖叫,撞到一堵人肉墙,本以为是小泉那丫的,谁知却是副冰冰凉凉,硬邦邦的陌生躯体。
乔梁抬眸,瞥向那粗犷野性的英俊容颜,再瞥向他嘴角噙起的野蛮横笑,顿时乐的两弯眉飞扬起来。
“师公公!”
他笑眯眯地扑入他怀中,嘴角笑的合不拢,大有绝处逢生的架势,长吁一口,将乔思放在地上,递根棒棒糖塞入他粉嘟嘟的小嘴中,像小猫咪似钻入蘅舟怀中,摩挲那件妮子的大长风衣。“师公公,梁儿好想你喔。”
“你爷爷的!撒娇拍马的奸贼一个!”
蘅舟推开他磨蹭的小身体,向旁边一推,抖抖风衣上的褶,抬起头,寒风撩飞刘海,漆黑中,他就是王者!
极尽粗犷,极尽野蛮,极尽魅力的象征,他的举止中,散发着一骨子很令震慑,甚至畏惧的气息。
那叫——“危险”!
看到他的第一眼,小泉就意识到“危险”二字,仿佛比面对乔未歌时,更心跳加速,那双雾蒙蒙,却喷火的眸子中,有种恐怖的阴气,比他更盛,笼罩着整个天幕,将他的全部气势压的空荡荡......
蘅舟今儿个的穿戴很随性,只披件大衣,叼根粗粗的老爷烟,用火柴点燃,再撇向地面,翘着修长粗壮的腿和小泉面面相觑。
黑暗中,就像一座大山。
不可逾越的大山,保护着身后的他们,小乔梁笑眯眯地盘腿坐地,一百二十个放心,而乔思则含着棒棒糖挥胳膊诸位,唾着唾沫星子笑的嘴歪眼斜,黑白分明的骨碌大眸瞪的圆滚滚的精神......
“你让开!”小泉冷冷地威胁道。攥紧了拳,火焰四射,仿佛随时抛出炸弹,要将他们炸的粉身碎骨。
“从没有我给人让,只有人给我让,看样,老子今个儿得教教你这个至理明言。”
“哈哈哈~~~~”
小泉忽然暴笑,阴森恐怖。
蘅舟蛮不在乎,香烟叼的更稳,一双胳膊环抱胸前,庸懒中透着蓄势待发的冲劲。“鹰犬之笑,丧家犬崩溃的前状,你这模样,不该来抓我俩徒孙儿,该去疯狗院拣剩狗食吃,真他娘的有神经病!”
“你......八嘎。”
“我还张噶呢,去,去,去,别像个狗似的跟着我们徒孙仨,再跟着我们打暴的狗脑袋当球踢,滚!”蘅舟像驱蚊子一样向他挥挥胳膊。“你......”小泉算是气的不轻,集中全身的火焰打算把他灭掉,咄咄几步跑,挥拳便向他袭来,只见蘅舟大爷不慌不忙,将大粗烟歪叼,眉梢微动,弯下腰身,摸上皮鞋,三两下脱下来,对准小泉那个恐怖的铁拳,“啪”一皮鞋就撇过去。
“啊......”
喊叫崛起,小泉的铁拳被他皮鞋下的钉子扎个正着,汩汩的血从拳缝中流淌下来,虽然只是皮外伤,却对他重创不小。满眸的血,令他的变态发挥到极致,竟然开始舔一滴滴血像美食......
“靠,把皮鞋给我!”
蘅舟大咧咧走上前,弯腰从地上拣起来,再重新穿回脚上,“噗”大粗烟唾上小泉的脸,攫住他衣领,绝对野蛮地“啪”一个巴掌,快速的目不暇接。“你丫的别以为你是什么狗屁拳王,就有什么了不起,别忘了,那是乔未歌没有还手的情况下,你才得的冠军,否则,你就是一坨粪!”
“八嘎!”
小泉怒了。
擦干嘴角,挥拳和蘅舟开始搏击,不可否认,他的铁拳天生有邪气,能摧毁普通的拳头,哪怕是再硬的拳头,可惜,他唯一摧毁不了的,就是蘅舟这种......“啪”当两个重拳相撞时,两人分别倒退两步,蘅舟脚跟一垫,稳如泰山,浑身哆嗦的很,而小泉却略显吃力扶住楼梯拳上的血流的凶......
“小日本鬼子,老子没有兴趣和你玩游戏,你最好给我收敛,否则,我就让你提前踏上黄泉路。”
蘅舟的话霸气十足!
粗黑的眉蹙起,阴森诡异的很,仿佛不再畏惧一切,只和他一拼,谁也别想好命,再迎几个泉,小泉才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家伙,不是人!他身体除了内功,还蕴藏一种强大的诡异能量……
“你到底是谁?”
“你祖爷爷!”
小泉危险眯起眸,瞟向他暗青的眼眶,心中吓得一哆嗦,再次挥起拳时,却亲眼目睹从半空飞起,从背后给他粗暴一脚,半趴在地上,他才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再如何偷袭也斗不过眼前的男人......
“你不是人!”
他叫嚣,像是骂着脏话,蘅舟半蹲下身,将地上正流血的米纱打横抱入怀中,回头庸懒而戏谑回一句。“没错,老子就不是人,哈哈哈~~~~”冷冷的大笑,回荡在空旷的别墅中,乔梁背起乔思,辗转消逝,只剩下小泉一双不认输的唳色眸子..................................................................................
黎明来临时,蘅舟又神秘失踪。
医院中,乔未歌穿梭于两个病房中。
米纱流血过多,重度昏迷。
乔梁正默默坐在床边,等待可怜的米纱阿姨苏醒。
米修斯也得到通知正赶往回国的途中,也许他做梦也想不到,老实的小泉,却是个摧残他女儿的神经病......
407病房中:
乔未歌刚刚询问医生状态,才拎着水果篮走入病房,米纱面色惨白,嘴唇干涸,比自杀时愈可怜。
此时的她,早丧失当年的风采,骄傲,尊严和自信,剩下的只是满眸创痍,那颗饱含苦痛的心和内心的逐渐净化。
流产倒小,可她满身大大小小的肋骨折断,伤及内脏,脾脏和脑神经,多处内伤全被诊断出来。微微睁开眼睛,瞥向眼前鲜艳的花束,嘴角艰难扬起一抹笑,有点尴尬,也有点不知所措。“LUFAS,你让我感到愧疚……”
“好好休养,不准胡思乱想,米纱,在我心中又复活了。”
“对不起!”
乔未歌俯下身,轻吻她的额头,仿佛一个体谅的兄长,从没有给她制造任何压力,像从没有发生过那恶劣的嫉妒事件,米纱还是米纱,未变坏前的她,这几年的苦,早够弥补她所犯的错......
“LUFAS,我想认梁儿和思儿做干妈。”
“好!”
乔未歌简洁回一句,眼神默许,嘴角邪魅上扬,一身高档的黑色西服,衬托出他那份商业精英的脱俗气质,冷酷,不羁,邪魅和干练,还有种隐隐约约的温柔,只等待特定人挖掘的“柔情”。
“不知道孟琴能不能同意,我从前,那么对待她。”
“她不会反对。”
她比谁都善良。
也比谁都心软。
双儿曾经比米纱更坏,更罪孽,可最后时,她也照样让双儿的刀插入她的胸脯,原谅所有的罪孽。
这就是她,一个看似铁石心肠,却豆腐水晶心的女人,比谁都豪放,比谁都野蛮,比谁都狂野,比谁都嫉恶如仇,但也比谁都懂得“真情无价”,他知道,如果她醒了,知道米纱变好了,就是挖出真心和米纱做姐妹,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样的老婆,乔未歌的眉梢又不经意中上扬,嘴角残余“幸福”的味道,一直在期望中等待......
“LUFAS,我想看看她,想向她谢罪。”
“等她醒来的吧!”
乔未歌淡淡应一句。
“不,也许等出院,我会离开香港,回我的故乡,到个尼姑庵中修行,替我做的坏事,我替失去的孩子超度。”
“米纱......”
“我没有说傻话,我想,那是个干净的地方,能净化我的身体和心,也许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个好归宿。”米纱说的很平淡,瞟向乔未歌焦急的眼神,嘴角扬起沧桑的笑,蓝色的眼睛中透着摺摺的光辉。“LUFAS我知道你想劝我,说布鲁斯会接纳我,会像以前一样爱我,但我回不去了,不是我的身体怎么样,而是我的心中再也不想容纳,布鲁斯是个好男人,会找到他的幸福。”
“哎!”
乔未歌只微微一叹。
“LUFAS,带我去看看孟琴,我很想见见她。”
“好吧!”乔未歌轻柔将米纱扶下病床,走向隔壁的病房,“咯吱”推开门板时,床上却只剩下空荡荡的棉被。
“人呢?”
“琴......”乔未歌“噌”下窜进病房,拨开棉被,瞥向刚被人退下来丢弃的手套,奔向窗口,一辆黑色跑车匆忙逃离,仅仅5分钟的空隙,那该死的混帐就开始对琴动手。“SHIT,小泉——”冷酷如冰窟般的叫喊从病房冲波荡,咆哮的走廊仿佛地震一般,那冷入骨髓的腔调,带着嘶哑的心疼和火山爆破般的愤怒。秋阳东升,妩媚妖娆,仿佛有一抹红霞攀上天幕,熊熊的火眼燃烧的热烘烘......
那是他的火焰!
那是他的愤怒!
那是他绝无仅有的决心!
仿佛一只爆发的野兽,一个人的咆哮,令天地动摇,警车的鸣镝声越来越近,医院彻底地轰动,一辆黑色的跑车和一辆宝石色的保拉利分别从东和南飙起......
“LUFAS......”
阴森森恐怖的嗓音,夹杂几许狡诈和萧瑟,令乔未歌仿佛食两斤肥肉片那样胃中翻腾强烈作呕。
“把她还给我!”
乔未歌狠狠攥紧方向盘,奔驰在湍流不息的街道上,在拥挤的车辆中,脚利索踩上油门,不顾一切冲出群围,直奔小泉的住所,飙车,开飞车,闯红灯,安全带中的身体伴着巨大的冲击晃荡。
“哈哈哈,不错,你似乎很有诚意和我谈这个条件。老话一句,和我打死拳,我要你彻底从地球上消失。”
“行,我和你打!”
乔未歌爽快应下。
没有半丝的犹豫,那骨子隐匿的王者爆发力,此时此刻被逼迫的隐隐复苏。一双深邃的黑眸中,偶尔迸发炽红血色的火焰,嘴角勾起的弧度,那般的吞噬恐怖,俊俏的脸着强烈的刺激下,呈现的冷酷甚至比任何一堵冰刀铸造的利墙更有杀伤力。粗壮的臂“啪”狠狠打向方向盘,车骤然一震,车身倒斜,呈扁平状从两辆卡车中钻过去,戴着耳脉冰冷的唇瓣一直紧张地颤抖。
虽然知道小泉的目睹是她,可心中总有很强烈的不安,那种害怕失去,钻入四肢百骸心脏的惊慌,令他半刻也没有平静。
车飙的很快,快超越极限,车轱辘甚至在冒烟,一切达到了癫狂,只要想到琴此时没有反抗的余地,他的心就想要停止跳动一样。“小泉,我和你打死拳,你不准碰她,半根寒毛也不准!”
“一个植物人,值得你那么玩命?”
“你给我滚!我警告你,你敢碰我老婆,我就要你的命,我把你碎尸万断,撕成人骨头去喂狗。”
“哈哈哈,很少听到LUFAS这样震撼的警告,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就先把车开到XX,我会和你签一份‘生死约’。”
“不准碰她!”
乔未歌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准伤她,此时的她,是脆弱的,任何一丝的伤害都可能令她瓦解,一双暗色的黑眸,带着血滴滴的恐怖,魔鬼的蜕变,也许只需要一秒钟,对面传来“哈哈”的猖獗笑声,接着电话被挂断,乔未歌只能按指示穿梭于拥挤湍急的街道上,神经绷到极限......
撂下手机,抛进塑料袋,装进垃圾箱,再顺窗精准撇向楼下的清理车,小泉毁灭迹象的动作一气呵成。
慢悠悠走向密闭的小房中,扑鼻的汽油味浓烈刺鼻。被他称为“牢狱”的地方,私藏很多裸体壁画,而其中,有写真照片,是日本某位著名摄影师拍摄的“死亡”系列,全是血淋淋的死状。
有从楼上掉下来摔的七窍流血的,有被铡刀将身体砍成两截的,也有女人活活被戳私秘戳死的,各种各样限制级别的变态图片,令人毛骨悚然。这是他的神秘窝点,连接他别墅的秘道......
点燃蜡烛,端起烛台走向像手术台一样的床上。
白色的窗帘,白色床单,铺上白色的布,仿佛太平间般的构造,却是他的最爱,掀开白布,凝视静静躺在床上的孟琴,小泉的嘴角扬起一抹可怕的笑。
“孟琴?”
他用不流利的汉语呼唤,粗糙的指抚上孟琴冰凉的面颊,眼神有种邪恶的光芒正在作祟,不可否认,她和米纱不同韵味,却有一种同样的东西——致命的吸引。
他喜欢美丽的女人,忽然,脑海中黑成一片,他嘴角的笑变的扭曲可怕,既然米纱被LUFAS抢走,那他就抢走他的女人,尝尝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真乖巧。”
小泉抚着孟琴的身体,眼中的淫亵光芒越来越清晰。“宝贝,我们一起下地狱吧,去惩罚那对狗男女!”
他的身体翻然爬上床,将白布向地板上一撇。 “哈哈哈~~~~”淫亵疯狂的叫声,回荡整个房间,“和植物人做,很新鲜!”也很变态,不过,他喜欢!
“小泉——”
尖叫崛起,米纱及时赶到,随手拎起一个棒子,冲着小泉的身体“啪”一棒子挥过去,趁小泉摔倒呆怔时,替孟琴穿好衣服。“孟琴,孟琴,你快醒醒,我打不过他的,你起来把他打死,你快起来呀!”米纱晃着孟琴,举起棒子,面对小泉的咄咄逼近,怕的额上的汗珠哗啦流淌。
而孟琴,依旧那样,安详地躺着。
有动未动!
仿佛享受那份睡着的惬意,不肯从梦魇中脱身,米纱的棒子胡乱挥舞,打上小泉胳膊不痛不痒。
“啪”
一个巴掌挥过去,小泉扯住她的头发,拎起掉地的棒子,冲着她的脑袋,狠狠就是一下,鲜血,就是那么一种容易激动的东西,一旦受创,就肆无忌惮流淌,不顾一切地剥夺人的生命......
“啊......”
米纱捧住头,在地上不停地挣扎,边捂住伤口止血,边不停扯着嗓子喊道:“孟琴,你起来呀,我保不住你,你得自己救自己!”小泉的脚狠狠踢开她,就仿佛踢开一个绊脚石,两三年的夫妻感情,对他来说,不如找到一个新猎物新鲜,也不如报复一个LUFAS让他感到畅快。看着她流血,想到她肚子中的野种死掉,他就无比兴奋地露出魔鬼般吞噬的笑,重新返回床,想撕扯孟琴的衣服......
“宝贝,我们继续!”
“小泉......你不能,你不能,她是植物人,她没有感觉的,你这个畜生,这样做你连畜生都不如。”
“贱人,我不想杀你,你别逼我!”
小泉恶狠狠剜向她,拳头攥的很紧,那代表,他的忍耐到了极限,再纠缠,他真会杀掉她以绝后患。他狰狞的面颜,再次暴露在孟琴的眼前,危险咄咄逼近,耳畔传来撕心力肺的撕吼,似乎有个声音告诉她——该醒的!
一个声音说:孟琴,你该醒了,再睡下去,你醒来也是痛苦的!
有另一个声音说:孟琴,不要醒,醒来就会面对丈夫的猜疑,他的怨恨,一切的痛苦根源。
那个声音说:醒来,否则你就完蛋了。
另个声音却说:不准醒,醒来你就只能流眼泪。
醒来?
不醒?
到底醒来,还是不醒,似乎有个天使正挥舞着翅膀替她催眠,让她逐渐地,慢慢地,进入纯净的世界......
便那样,默默地躺着。任由小泉的脏手碰她,如果没有灵魂,那就是一具尸体,而那个男人却仿佛上瘾般贪婪。
“小泉,你个禽兽!”米纱爬起身扯住小泉的腿,将他硬生生从床上拽下来,抱住他的大腿,不允许他的兽性发作。“你不能这样做......”
“贱人!”
嫌米纱碍手碍脚,小泉干脆将她脱到床边,将她的背倚上木板。
“啊......”趁他分身乏术时,米纱偷偷摸摸摸向旁边的棒子,拎起来,费劲一扔,刚打算砸烂他的太阳穴,却被小泉狠钳住,离开她的身体,扼住她的脖子,他冷冷地说:“贱人,你对我,没有用了。”他找到新的玩具,不必再要个烂货,手指无情一掐,伴着“咯吱”的响声,米纱的眼角蓄满了泪痕......狠狠敲打着床版挣扎着......呼唤睡美人儿早早苏醒,因为,她真的坚持不到乔未歌的到来......
“米纱——”
骤然,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乔未歌的车从暗室的墙壁直开进他的“牢狱”,撞倒一堵脆弱的墙。
“啪”一拧方向盘,他的车直飙向小泉,在他跳开的刹那“喀”停下,一脚踢开车门,将米纱解救出魔爪。“上车!”他催促道,扶起米纱,指向那辆仿佛镶嵌着黑珍珠般亮泽的保时捷跑车......
“哈哈哈......LUFAS,你来的真不是时候,我还没有享受到我的美味餐点,都怪那个贱女人。”小泉时不时瞄向床上的孟琴,那抹欲火似乎燃着,“啪”一个铁拳打向小泉的嘴巴,乔未歌满腔的火焰腾腾燃烧起来,身体的血液触上狼狈的她时,彻底逆转,攥紧的拳听的清“咯咯”的骨骼摩擦响。
“小泉,我警告过你,不准碰他!”
“LUFAS,我抢我的,我再抢你的,我们很公平。”
“该死的,你这个变态!”乔未歌彻底被惹火,身体潜在的力量在刹那间爆发,变傻瓜时他的拳锋被激励的再上一层楼,而此时再面对小泉的铁拳,只以四两拨千斤和截道拳的概念便不再是致命死穴......
“啪”
两个铁拳相触,小拳的拳被乔未歌的首长包裹住,扩散之余,一阵冷风拂过,吹乱他长长的刘海,愤怒仿佛飓风,鼓开他黑衬衣的纽扣,将小泉狠狠震开,磕上对面的墙壁上。“你他妈的混帐,敢碰我老婆,我杀了你!”第一次,乔未歌有说脏话的嗜好,走上前,钳住小泉的脖子,很想掐死他,可理智告诉上,大陆是个讲法度,有敞亮光明的地方,他要用公平的方式,让他一一一无所有,亲手制裁这个混帐。“你不是和我再打一场死拳,好,拿生死约,我签!”他微微松开他,眼神中有轻蔑,有自信,也有那咄咄嗜血的阴森,比谁冷酷,他不会认输......
“哈哈哈,很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小泉擦擦嘴角的血,递过一张他画押的“生死约”,乔未歌二话没说,在上面画押签字,一式两份,将来生死,听由天命......
“别用那种挑衅的眼神,你一一不配!”
“哦?”
“你是畜生,我是人,你根本不配我和比,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我老婆看到,我在拳台上——打败你!”
挽回当年的仇,当年的恨,和弥补当年的遗憾,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而是一场自尊和人性的较量。
小心翼翼地将孟琴抱入怀中,冰凉而俊俏的面颊贴上她的鼻梁,让他的唇瓣唰过她的耳际,悄悄说:“老婆,你一定要看到我为你而打的比赛!”一定,一定......
第4卷 第26章 花好月似圆结局
X市:
东亚拳场:
上午九点钟左右,秋日朗朗妩媚照耀,万里的晴空,令整个布置有规模的场地,有种世界级比赛的气势。
拳击台外,大理石花岗岩各种铺垫衬显贵族气派。
被邀入的记者们,全是国际报社和电视台的名记者,身份和地位绝不亚于观众席上的商业名流和社会政界人士。
天外,一架银色直升机和一架黑色直升机,由上拉下金灿灿的横幅:LUFAS必胜,打倒小泉!
虽是不合比赛规矩的鼓舞性词语,但贵族的金钱魔力加之小泉拳坛几年的恶劣行经,令裁判们睁一只眼,闭一眼,媒体也大肆赞扬这种“鼓舞之举”。
一张“生死约”押上。
一场死拳比赛即将开场,以“命”为赌约,与其看成一场“比赛”,倒不如看成是一场“旷世表演”。
从气势上,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虽说两年前,LUFAS被小泉打败一次,但人们心中认同的“拳王”,依旧只有LUFAS那么一个,而小泉,仅仅被认为是个爆发户的“跳梁小丑”而已。
拳台上:
两个人正面面相觑,互相窥探对方的状态。
小泉赤裸上身,满身黝黑的肌肉,身高普通,但看起来很壮,有种泰国人金刚不坏之身的味道。
尤其,他学过泰拳,融合搏击术,再家上铁拳的优势,显得有一丝丝的骄傲,盛气凌人比以往更盛。
乔未歌仅微微一瞥,嘴角邪魅地上扬,仿佛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有挖掘潜力,几根长刘海吹拂过脖颈,一滴汗的痕迹也不剩。
他的肌肤依旧是诱人的古铜色,并非满身肌肉块,而是臂肌,胸肌......标准的型男,整体有修身的效果。
看小泉的野蛮和舍得,乔未歌倒显得很轻松,轻装上阵,一件黑色长袖T恤,肩上折起的褶很显俊朗。
画面般精致完美的面颊,刀削般剑眉和鼻梁,深邃而冷酷的眸子,将所有时尚的元素融为一体......
只需三分的冷酷,就能将全场降到冰点下。
只需三分的邪魅,就能让全场尖叫。
而仅需三分的自信,便将气势扳到有利的方向。
那只一分的镇静,就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压倒行优势,不愧是拳场叱咤风云的老将拳王,他给予人的不是一种恐怖的“摧毁”,而是倾倒全场的“魅力”,令人放心,也令人屏息期待。
乔未歌的仿佛不屑一顾,令小泉火焰噌噌涨,浑身的血脉几乎要冲破身体,挥舞的拳大有打死他的架势。
“开始!”
裁判的一声命令,揭开旷世死拳的序幕,小泉争夺主动权,立即出拳,爆发力十足地用他的死拳切入乔未歌的防守区。
“啪”
一个铁拳袭过来,乔未歌用肘抵过,皱皱眉,微微刺痛,仿佛被钢筋铁棍打中一样,轻松躲过。
小泉使用的是泰拳,台拳道和米修斯训练的拳法,那铁拳就像连续不断射出枪口的枪子一颗接着一颗,威胁连续不断......
“啪”
找顺时机,乔未歌机敏地选择一招截击,在他攻击时,寻找放手空挡,一个重拳砸中他的左胸,小泉受创地节节败退。
“SHIT。”
他低咒一声,扶住身体,捂住疼痛的胸口,瞟向乔未歌时,眼中的轻蔑消逝,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两个互相争执的拳王,开始一场旷世的颠峰对决,被小泉打一拳,乔未歌嘴角的血顿时流满下巴,俊俏冷酷的脸布满阴鸷,宛如暴风雨来临,飓风席卷满拳台,晃荡,晃荡,像卷起沙尘暴......
“啪”
“啪”
连续的快拳,以咏春拳的优势融合搏击的滑步调,加之他出拳的敏捷和鬼魅,技术的熟练和爆发力,将小泉逼的咄咄后退,铁拳的优势也开始削弱不少。
“你打不过我的!”
小泉满脸是血地抬起头骄傲地他说:“我们日本的台拳道,我的铁拳,能摧毁你!”话落,他的拳头宛如枪子打向乔未歌,从他的额头处袭过,一如2两年前那场比赛,他打中他相同的要害。
顿时,鸦雀无声。
全场,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所有的相机自觉地停止拍摄,看向眼前的拳王,不由替他捏一把汗,心中暗叫:“加油,加油起来!”
乔未歌倒向边沿,身体瘫软下来,头枕在线上,耳根似乎在流血,半响都起不来,只觉得脑海中仿佛被射入一颗子弹,浑浑噩噩想入睡,痛楚扩散到四肢百骸,想起身,却“啪”又跌了回去。
“LUFAS,加油啊!”
台下开始呐喊。
一声盖过一声,现场,电视机前,所有的人都替他加油,病房中,孟琴依旧默默地躺着,微型电视便近在枕边......
“爸爸加油啊!”
乔梁小拳头攥的紧紧,看着乔未歌被打的模样,心痛如刀绞,小眼泪珠就噼里啪啦地滑了下来。
“爸爸,加油,起来,我和妈咪替你加油!”
乔梁牢牢握住孟琴的手,十指交叉,冰冷如斯,儿子的泪珠一滴滴掉在她的枕边,甚至她的指上。
电视中,乔未歌迟迟才起来身。
捂住额头晃悠半响,才撑住身体,继续和小泉比赛,小泉疯狂的笑声,依稀淹没了乔未歌嘴中的呢喃。
“琴......琴......”
他在叫她。
他一直在叫她,宛如牵着她的手一起奋斗,是那种力量支撑他苏醒。“妈咪,爸爸在叫你,爸爸在叫你耶!”乔梁牢牢握住孟琴冰凉的指,一遍遍地告诉她,乔未歌有多需要她,有多想念她,有多想她在现场替他加油,哪怕只有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声呐喊,一句骂也能赢……
“妈咪,我们替爸爸加油,爸爸,一定要加油,我们好爱好爱你喔!”
乔梁边流着泪边大声喊道。
病房中,传遍他稚嫩的叫喊。
病房外,医生护士也默默替这一家子四口加油。
小乔思依偎在孟琴怀中,无辜的大眼睛瞪起来,悄悄爬上她的面颊,用胖乎乎的指摸摸孟琴眼角流下的东西。
笑眯眯说:“妈、妈咪......”
“肉球?”
“妈咪哭勒。”小乔思笨笨拙拙地替孟琴擦泪,虽然她没有清醒,可她似乎能感触到外界的东西。
她在心痛。
她在伤心。
她也好想好想替乔未歌加油,好想起来替他痛扁那个混帐,她的泪,燃起了乔梁心中的希望,小东西趴在她脸上,开始“哇哇”大哭起来,看着哥哥哭,乔思也跟着哭,病房被泪水彻底灌溉。
“爸爸,要加油——”
乔梁大声呐喊道。
乔未歌浑身一顿,凉风吹过,头脑也随之清醒,躲开小泉的进攻,眯起危险的眸寻找他的致命穴。
忽然,台下传来米修斯的叫喊:“攻他耳根,攻他死穴。”
“对不起先生,您不能大声喧哗。”
“LUFAS,他耳根是死穴。”
米修斯被保安硬性推出现场,挣扎提醒道,小泉慌了,忙捂住耳根,像怕被打到一样,趁机,乔未歌以连续的快拳取得优势,将他打倒一次,再开始酝酿拳锋,只需一拳狠狠打向小泉的脑袋,他忙中拦截,他再转个方向,“啪”一拳打中他耳根,顿时“嗡”一声小泉一直全无,被当场打倒在拳台上......
“1,2,3......”
“啊!”
小泉挣扎半响,想起身,却起不了,感觉浑身的肋骨都被打断一样疼痛难忍,这才意识到乔未歌的拳头原本是这样的恐怖。
“起来!”
乔未歌勾勾长指,一步步向他咄近,却被裁判拦住,邪魅勾起唇瓣,深邃冷酷的眸中尽是挑衅,一根根冰刺刺入小泉的身体,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屈辱,令一向有争霸之心的他愤懑不已,如果没有米修斯,他不会知道他的死穴,如果米修斯不搅局,他一定能打死眼前这个LUFAS,一双虽小却有神的眼睛中,那种邪恶阴森的力量正在聚集,他挣扎着起身,打算偷袭一拳,却被乔未歌截住胳膊肘,将他的拳锋挡住,硬性向外一捭,只听“咯吱”一声鼓骨折声清晰入耳。
“啪”
随衣袖的翩飞,乔未歌“啪”一拳打中他耳根,袖子卷着他的铁拳,以寸劲无情一折,令他跪倒地张,仰起头“啊”一声惨叫,铁拳脱臼甚至说报废。“小泉,你作孽太多,有警察惩罚你,我的警告就到此为止。”
大陆的法律,可没有“死拳”一说,杀人就犯法,有规矩才能成方圆,他不该为不相干的混帐惹官司。
“你输了!”
乔未歌挺直腰板,右手大拇指竖向下,邪魅勾起一抹冷笑,满身的汗珠和胳膊上的肌肉令他的阳刚味愈浓。“你,也不堪一击!”世上没有常胜的将军,心术不正作恶多端就该是这种下场......乔未歌勾勾修长的指,从保镖手中接过长风衣,随风衣摆扬起潇洒的弧度,飞身跳出拳台,直奔医院的病房......
从那日开始,一切仿佛都有了转机。
医生建议,不必住院治疗,将她接回家温馨式照料,而她能苏醒的几率也由百分之20上升到百分之60。
她能感触到外界的刺激。
偶尔能听到乔未歌的呼唤。
能流泪,能聆听。
她的身体机能基本上恢复正常,等待的,只有时间的突破,也许1月,也许1年,也许是10年。
不过没关系,老天爷又给乔未歌一份更大的希望,将孟琴接回家中,他也退出拳坛,专心经营金融业,树下不朽的丰碑。
养子,教子,照料妻,一切的一切似乎全担在他身上。浴室中,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孟琴正赤裸裸坐在浴盆中,浑身是打好的清香沐浴露......
乔未歌微蹲下身,将她白皙光裸的背转向自己,用粗糙的指温柔替她戳着,擦拭,古典的乐曲在耳畔响荡。
“老婆,我新学会的按摩手法不错吧?”
乔未歌自顾自地夸赞着。
修长粗糙的指,小心翼翼抚过她白皙的背,没有半句怨言地照顾她的一切饮食起居,甚至最肮脏的工作。
抚着她的肌肤,怀疑曾经他们的体温,往昔的一幕一幕,宛如沧海桑田,令他不由得潸然泪下。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尤其他这种冷酷有型的男人。
可他的泪,还是随着他手指的挪动而落下,滴答入浴盆中,滴答上孟琴的纤肩上,悄悄将那具娇躯纳入怀中,不顾液体浸湿他的黑衬衣,埋入她的颈窝,轻吻她柔嫩的脖子,他呢喃问道:“老婆,你到底什么时候会醒?”
他不怕等待!
哪怕等上十年,二十年,等到他头发花白,牙齿掉光,他也会无怨无悔地等,身边有她的气息就好。
可他怕等待的结果,是毫无结果......
他怕某一日,摸向枕边的她,却忽然冰冷的不再有气息,怕一切忽来的变故,泪珠一滴滴掉上她纤细的肩,那般的凄婉。
“老婆,我等你醒来!”
乔未歌压抑住满腔的情绪,抬起眸,擦擦眼角,继续替她温柔擦拭着背,嘴角艰难扬起来邪每的笑,戏谑说:“我老婆的皮肤越来越好了,像牛奶一样。”
他擦向她纤细的腰,俏臀,再调侃一句:“真怕你醒来时,发现我很丑的样子,千万别嫌弃我。”
“啪嗒”
一滴泪掉入浴盆中,乔未歌将孟琴的娇躯转向前,瞥向那红润的眼圈,长长睫毛遮掩的炯炯眸子。
心疼地抱入怀中,拍拍她的纤肩,替她擦干泪痕,轻啄她冰凉的唇瓣说:“老婆不哭,我不说了。”
就这样,他们紧紧地拥在了一起,将彼此的心和体温融合起来,铸成一堵叫“爱”的坚固城墙。
他是个不懂幽默的人,可却学冷笑话讲给她听。
他是个不擅情调的人,却时而和她暧昧缠绵几句。
他是个不常流泪的人,却为她一次次地泪水决堤。
他是个孑然冷酷的人,却为家,为孩子奔波劳碌。
他是个男人,却为夫,为母,为丈夫,再偶尔充妻子,这一切的一切,令躺在床上的她,默默地流着泪......
半年后:
乔氏金融大楼。
黄昏十分,整个大厦的员工纷纷下班,只剩下乔未歌一个人在办公室中,斜倚在真皮椅上,微翘起双腿,叼起一根沙龙香烟,浓浓的烟雾萦绕鼻尖,他冷咳两声,令办公室的温度骤然下降......
头向后仰,枕上椅背,身体蜿蜒铺平,腿搭上办公桌,右手指尖端起烟灰缸,瞟向窗外的余暇,嘴角漾出一抹疲惫。
一身米灰色格调的西服,领带被扯的歪斜,腰带解开两环,保持的冷酷总裁形象,此时庸懒如酗酒的猫。
解开衬衣两颗纽扣,微透透气,随性整理好桌上的文件,掐熄香烟,刚打算下班回家照顾老婆,门“咯吱”被推开,有位穿着火辣的钢管女大胆钻入办公室......
那是个状似古代波丝少女的女人。
她的长相很诱惑,像猫女郎,性感,妖媚,尤其化浓妆,长相很有妖冶,柔软的腰枝一扭,令人血脉喷涨。卷卷的大波浪长发,和孟琴以前的“野”性有的拼,打眼一看,确实是正宗的泰国女郎,可仔细看......
乔未歌的眉梢微微蹙起,即便是目不转睛凝视她,可他的目光一直停滞在她的脖子以上,双臂环胸,好暇以待。没有咆哮,没有冷酷叫喊,只是饶有兴趣观看这场戏,等待那火暴女郎凑近身,开始竭力勾引她。
“LUFAS......” 她能精准叫出他的名,眸中尽是坚定的信念,瞄上他这个猎物,她似乎不惜一切的代价来诱惑。
“人家好崇拜你,想和你......”女郎暧昧地眨眨眼睛。
“啪”乔未歌将她的指打开,不任她再继续放肆,冷眸睥睨,邪魅勾起嘴角,那隐隐眯起的眸,代表他有多危险。推掉她的性骚扰,钳住她的下巴,抬起她妖冶的脸,贴近,冷酷嘲讽道:“你是动物园放出来的?”
“你......”
“表演完了,就滚回动物园!”
他的话语很冷酷,仿佛正表演到激情,一柄刀“噗嗤”刺入她喉咙,滔滔不绝的缠绵话被噎够戗。女郎的脸“唰”一下耷拉下来,面色转铁青,刹那犀利的眼神,正好被乔未歌捕捉个正着。
“亲爱的LUFAS,人家这么崇拜你,你就算不领情,也该给我个难忘的今宵吧?”
“你该找个好的训狐师,狐狸精!”
乔未歌的话越来越无情,听的女郎的嘴角抽筋,无往不克的魅力,此时被他践踏在脚底,气的肝脏脾胃全肿胀。她白皙的指,想趁机偷袭乔未歌的敏感,却被“啪”一脚踢开,撞向墙壁上,鼻孔汩汩流血。
“你、你虐待妇女,我要告你。”
“我知道你能告我,可我不会准许。”乔未歌邪魅地扬起一抹吞噬般的笑,粗糙的指抚上女郎的卷发,摸索半响,轻松摸出来一件值钱的东西——针孔摄象机,狠狠攥紧拳一撵,化作粉末飞满办公室。
“你这个流氓!”女郎微唾一句,便冲向前,像变魔术般持着一柄匕首,狠狠向乔未歌刺来,一手钳住她手腕,四两拨千斤,逼她放弃刀,再从门口狠将她拖向窗口,按在办公桌上,用脚撩起一脚地毯,“嘶啦”的碎响裂成片段,铺天盖地遮掩住女郎赤裸裸的身体......
“我对动物园的狐狸精没有兴趣,他该知道!”
“你......混帐!”
“为什么不说八嘎?”乔未歌将她卷吧卷吧踢向窗口,用绳子绑了起来像堆旧货物一样恨不得丢进垃圾箱。
“你在说什么,人家想和你有一夜情,也有错吗?”
女郎抬头反问。
腔调带着愤恨,仿佛一挣扎,就恨不得咬他满身爱滋病一样。
“真够愚蠢!”
“你......”
“他该知道,除了琴,我不会对任何女色有兴趣!而他,却把我和他联系到了一起,确实愚蠢!”乔未歌神秘兮兮地吊起一根香烟,又开始吸起,该解决的,还是得解决,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末路不回头。像这种混帐,如果琴在,铁定毫不客气阉掉,再和他讲理......
“你到底知道什么?”
“哈哈哈~~~~”
听着那狂肆的笑声,女郎害怕了,想象中的LUFAS不该是这样的,他起码该好色的,可现在......乔未歌眯起冷酷的鹰眸,凝视颤抖的女郎,咄咄逼近,钳住她下颌,逼着她吐出嘴中的药丸。“说,小泉在哪?”
“我、我不知道!”
“说不说?”
乔未歌狠狠钳住她下颚,痛的女郎的眼泪哗哗向下淌,半响,忍不住吭哧道:“在、在楼顶,要、要炸楼!”
“SHIT,这个疯子!”
话落,她将女郎一丢,急匆匆向楼顶奔,女郎打扮像泰国,可她举止根本就是日本女人的拘束......楼顶,小泉刚刚绑满炸弹,手中操纵遥控器,转过身,冲着乔未歌阴冷一笑。“她失败了?”
“小泉一一”
“不错,蛮有脑筋,不过,你来的还是晚了,我到底绑满炸弹,只要我一按,‘砰’大家就一起死吧!”小泉威胁地握着遥控器,仿佛一个丧心疯,根本不在乎后果,双眼血淋淋的红,惊悚的令人扎舌。眼前的他,不能称之为人,该称为“鬼”,一个人格分裂的魔鬼,他轻轻扫着遥控器的键子,“哈哈哈”大笑起来。“LUFAS,我不会输,我根本没有输,输的是一一你!是米修斯,是米修斯那混帐害我变成这个德行,是你让我被警察通缉,我要你付出代价......”
“小泉,我建议你,放下遥控器,去看看精神科吧!”
“我不,我才不想被注射药剂。”
“去精神科吧,你已经神经了。”乔未歌边刺激他,边攥紧拳,等待时机夺回他手中的遥控器。冷峻的面颊上,不经意落下几滴冷汗,代表他此时异常紧张......
“你闭嘴,你闭嘴,你根本不懂,你不懂我的心情。”
“好,我不懂。”
“我要再和你打一场拳,你赢,我就从楼上跳下去,你输,我就炸平这里,哈哈哈~~怎么样?”
“好!”
乔未歌哪能不答应?干净利索脱掉风衣,楼顶的萧瑟冷风中,单薄的衬衣被吹透,浑身冷飕飕地颤抖。伸出胳膊,斜睇小泉,他冷冷命令道:“把遥控器放在地上,我们公平打地打一场。”
“我一定要打死你。”
小泉顺从地将遥控器撂下,开始和乔未歌纠缠起来,他的铁拳,早被攻破,而乔未歌只单纯用掌和他迎战,戳他耳根,打他太阳穴,挑死角让他理智涣散,精神抓狂,开始无章法地乱攻。
“啪”
一拳将他砸向桅杆边,乔未歌倏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遥控器,刚转过身,耳边传来恐怖的电锯声响,小泉的脸扭曲的不成人形,脸上血淋淋的,嘴角舔着血像享受美味,电锯咄咄向乔未歌逼近......
“SHIT!”
乔未歌不顾一切将遥控器扔向楼下,小泉沾血的电锯狠狠向他锯来,没有搪塞物,胳膊被轻微擦伤,几滴嫣红的血顺着黑色衬衣流淌下来。小泉“哈哈哈”笑了起来,阴霾的脸狰狞起来。“你敢不守规矩,说好和我打,却骗我,你敢骗我,女人骗我,男人也骗我,你去死吧一一”话落,他的电锯愈汹涌地向他袭来,乔未歌的胳膊,肩,胸前,背,都有轻微的擦伤,浑身带血向楼下躲。
“砰”桅杆折断,绊住他的脚,他只有举胳膊去迎电锯,再睁开眼睛,一汩血流向他冰冷的面颊。
忽然出现的乔未央胳膊正好替他挡住,右臂被电锯正截住,汩汩的血流的汹涌,金框眼睛中的汗珠“啪啦”流向嫣红的唇瓣。
一身米白色的西服,被沾染作血红,他左臂狠狠箍住小泉,右臂被电锯硬生生截断,勾魂的温柔眸中溢满坚决。
“哥——”
乔未歌震破苍穹的叫喊,不顾一切冲上前。
“别过来!”
乔未央冷声命令道。
“哥、哥......”
“这是我欠你的!”话落,乔未央不屑瞥向地上那只断掉的右臂,连带小泉狠狠逼向楼顶桅杆,纵身一跳,伴着“啊”的尖叫,两具身体一同坠入那八十几层楼下。
“哥一一”
乔未央的泪刹那泛滥,带着伤狼狈冲向桅杆,瞥向那坠落的身体,不顾一切扯住乔未央的左臂衣袖。“乔未央,你给我上来,给我上来!”
“松开......”
“我不能让你死,你还没说对不起,我还没有原谅你!”
乔未歌牢牢抓住乔未央,胳膊很痛,可他不放松,瞥向乔未央那双净若琉璃的勾魂眸,那抹难得的温柔令他的泪愈汹涌。依稀小时,他便是这样护和着他,无论谁欺负他,乔未央都护在他身前挡住......“哥......”乔未歌嘶哑地唤道,只看到乔未央扬起一抹魅惑优雅的笑说:“那就千万别原谅!”“撕啦”布料撕碎的声响,他和小泉同时摔落。“哥一一”乔未歌狠狠锤着梁柱,如野兽般痛楚的叫喊一声比一声嘶哑......
“丫的,你哭个屁!”
忽然,耳边传来蘅舟粗犷浑厚的斥声,抬起头,蘅舟正勾住乔未央落在他身边,满眸的不耐烦。
“你......”
“你什么你?我帮你把这货救回来了,不过命保住了,胳膊铁断了,你们的烂帐就一笔勾销吧!”
“哥......”
乔未歌微咳,颤抖走上前,伸出粗壮的臂,将乔未央轻柔拥住,眼泪顺着两颊“唰唰”流淌,而乔未央也是泪流满面,嘴角噙起一抹释然魅惑的笑戏谑道:“不知道将来我还能不能抱住凝那丫头。”
“哥......”
“未歌,对不起。”乔未央默默地呢喃一句,却没有讲出口,有些错的东西,就埋入心中,让彼此更珍惜彼此吧!既然死不了,那便好死不如赖活,断一根指,断一只胳膊,对而他言,不过是残缺......是弥补......
那一日,夜幕璀璨。
漫天的繁星,仿佛水晶琉璃,照耀精致的小窗中,柔和的光芒沐浴床上静静躺着的孟琴,“呼”仿佛一阵冷风,将窗户吹到敞开......
骤然,卧室中多了一抹黑影。
蘅舟悄悄走向床边,浑身一如往常的冰冷,而浑身穿的却是丧礼的黑色礼服,精神中不乏带着瑟瑟的冷。
急急的风吹拂进来,阴森而诡秘。
墙壁上的风铃开始预见地响起,他粗犷英俊的面颊越来越清晰,在月儿的沐浴下,显得极有韵味。
他像精心打扮过一样,头发梳理的很讲究,似抹了发油一样黝黑亮泽,半蹲下身,粗糙的指抚上孟琴的指,悄悄说:“小妮子,师傅得走了,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临走前,我有一件未了的心事,那就是一一你!傻丫头,快醒醒吧,别让师傅走的不安心,我很想看你们一家子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床上的她,一动不动!
依旧往常的平静,他粗糙的指来到她的嘴唇,俯下身,挣扎半响,蜻蜓点水似啄吻一下,眸中尽是怜惜。“丫头,我早该和你告别,或者不该和你告别,可我舍不得你这没良心的妮子,知道不?”
他顿了顿,眼圈红润。
握住她的五根指,很野蛮粗暴地一个暴栗。“鬼妮子,老子为你遭受各方追杀,你真够没良心的。这一别,也许是来世,也许是下下世,也许生生世世都不见,你真的不想和师傅告别吗?”
孟琴的眼角涌起水雾。
那仿佛,泪珠正在酝酿。
蘅舟趴在身微微拥住她,汲取最后的体温。“小傻瓜,从你17岁闯入我的世界中时,就成为我蘅舟第一个认定的女人!我打你,骂你,调教你,是因为我不懂得怎眼对待你?
你要知道,你师傅对待感情很木讷,我不懂!如果早知道,你离开后,我会彻底失去你,也许,那一刻,我该抓住你的手,抱住你,狠狠亲下去。
不过,一切说什么都是晚的,有缘成师徒,却无怨成夫妻,这就是你和我的命!如果有下一世,再遇到你,我一定第一时刻就向你表达我的心意,看姓乔的两个还怎么和我老子争?”
说着说着,蘅舟开始笑起来。
冲着黑夜,冲着窗外正摇头的王强,张猛和罗虎挥挥手。“笨丫头,你当你师傅真学会了是绝世武功?我会飞起来把你救出火海,会什么事都知道,会一次次帮你的男人?这不是武侠世界,我没有获得秘籍的本事。
我......早死了......在巴黎越狱中枪掉下悬崖时,我就已经死了,而继续回来找你的,仅是个半阴半阳舍不得去投胎的鬼而已......小妮子,你知道我的暖炉身体为什么忽然那么冰冷了吧?你该明白我为什么只有大半夜才出来替你盖棉被,替你熄灯了吧?你该清楚我为什么总说时间不多,总神神秘秘了吧?”
“怕了吧?”
蘅舟冷冷询道,戳戳她眉梢,野蛮命令道:“不准怕,鬼妮子!再也没有师傅在身边,好好好照顾自己!再一一见一一”话落,他松开她的五根指,转过身,刹那消逝于卧室中,只有孟琴眼角残余的一滴泪,一滴一滴又一滴的泪......仿佛来到了她的梦中,孟琴不停地奔跑着,追赶着,嘴中喊着:“舟......”
“小妮子!”
“舟......”
孟琴停滞脚步,满面泪痕,颤抖着双肩,扁起嘴凝视转过身的蘅舟。“师傅,不要走,能不走吗?”
“傻妮子,我是个鬼!”
“我不怕......”
“可老子得去投胎。”悄悄地,蘅舟飞到她面前,伸开粗壮的双臂,将她纳入怀中,一个深情的拥抱,告别那段深深的,再难相忘的师徒情。“小妮子,你睡的够久了,明早晨记得醒来给我烧纸打通黄泉路!”他的声音越来越飘渺,他的身影,越来越渺茫,那粗犷的面颊深邃的令人心疼,耳畔,依稀残余蘅舟霸道的警告:“明早早早醒,否则我饶不了你丫的!”那便是他和她的区别,她能流泪,他想流泪却不能流......
“舟......”
默默的呢喃,淡淡的相送,三生缘上,界于亲情,友情和爱情中的缘,落下令人深沉的一笔,她生了,而他死了......
次年的清明节:
蘅舟的墓碑前。
乔未歌带着乔梁,乔思,推着轮椅上的孟琴,一起来到这里祭拜,黄色的菊花,从不间断的香火。
他没有亲人,而此时他们便是他蘅舟的亲人......
“梁儿,思儿,过来给你师公磕头。”
乔未歌将菊花献上墓碑,抚上墓碑上的“蘅舟”二字,感激的词语,岂止三言两句?从不相信灵异的存在,而真切发生在身边时,他却庆幸有这样一个伟大的男人,为他们幸福做出的牺牲......
“师公公,梁儿来看你喽,我带粉多苹果喔,梁儿还粉勤奋粉勤奋的练功,将来要超过师公公勒。”
乔梁粉扑扑的小脸上漾满崇拜,跪地磕三个响头。一边的乔思瞪大双骨碌的大眼睛,肉嘟嘟的小脸上两汪酒窝异常绚烂。
嘴中含着棒棒糖,扒住蘅舟的墓碑,笑眯眯地玩耍。“师公,嘿嘿......”爬在墓碑边,磕起了小头。
“蘅舟,我来看你了。”
乔未歌“扑通”跪倒在墓碑前,磕响三个头,眯起眸眉梢微蹙。“本来琴最该来祭拜你,但她......”
“未歌!”
忽然,耳畔崛起一声熟悉的嗓音。
他转过头,对上轮椅上忽然起身的孟琴,顿时呆怔,只眼睁睁看着孟琴妩媚一笑,走上前勾住他脖子,扑到他怀中,俯在他耳边暧昧吹拂道:“我醒了,你是不是该给我点表情?”
“老婆......”
“老娘醒了,你给我SMILL!”
墓碑前,传来孟琴的咆哮声,乔未歌兴奋地将她抱入怀中旋转转圈,一遍遍叫着:“老婆”,远处,乔未央和夜恋凝相视一眼,相继离开......
第4卷 第27章 我的岁上冤家路窄
传说,GODISAGIRL。
传说,我就是上帝。
所以,我是个17的雨季女生,一个长相妖媚,野性十足的火辣性感少女,一个学校风云榜上的不良学生。
我,叫孟琴。
钻石王牌企业孟氏的接班人,钻佬孟良的独生千金。我有个富翁爸爸,我有个已逝的前高级督察母亲,我有个横跨黑白两道叱咤政界的爷爷,我还有个据说是清朝第一带刀侍卫的祖先......
我一一传奇般的人物。
我一一神话般的存在。
我一一就像抱着金砖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娇娇千金。
可惜,17岁的我,却半点不娇,打架,抽烟,喝酒,泡GG,飙车,甚至嗑药都小菜一碟,我是贵族高中老师校长们眼中的魔鬼少女,是同学交往黑名单的第一名,我曾有个落难大佬传授身手。
我的故事,就是从17岁这一年才开始波涛汹涌,甚至接下来十几二十年的爱情磨难和感情纠葛,全是弥补这短暂17年的作孽......
傍晚:
下课前十分钟,我化好淡妆,穿一超短迷你裙,黑色小吊带,脖子上骷髅头项链,耳上两个大耳环,风吹拂过,张扬跋扈的很,纤细的腰裸露,肚脐眼上穿着颗环,架上副大墨镜野的喷血。
拎起皮包,54老师恐怖的眼神,擦他的肩而过,嘴角噙着流氓般的冷笑,不可否认,我的美貌,足够稳坐“班花”宝座......
17的我,算他第7个情人,并不特别享受床上的乐趣,倒很有兴趣猎取猎躯,并且把他们泡入手的快感......
我赤裸裸躺在凌乱的床单上,伸出手叼起一根香烟,半眯着眸瞥向眼前这个情人,他是我们同学校的校草,长的有菱有角,模样俊俏,尤其很有女人缘,一双桃花眼,不知电倒多少傻MM。
我泡他的原因很简单——我想泡。
想看看这个颐指气使的混帐万人迷,到底有哪好?结果一试,我发现,他身材简直就是排骨男,脸蛋俏的像人妖,穿上衣服是君子,脱掉就是个和我一样的“臭流氓”......
“亲爱的......”
他的魔爪又袭向我的身体,一副欲求不满的死德行,我转过身,抚上他脸蛋,嫣然一笑,“啪”一巴掌煽下床。“靠,姑奶奶没有兴趣了!”我利索穿好衣服,大咧咧踩着他的身体踏出了门槛。
“你、你是、是想和我分手?”
“bingo。”
“为什么?”
“没有兴趣,就没有性趣,一身的排骨,满嘴的腻味,看到你,就让我倒尽胃口,好聚好散,给你一千块借酒消愁吧,哈哈哈~~~”我笑的异常淫亵与张狂,不怕老天有报应,也从没有任何所谓的“后果”,依旧我行我素过的小日子,逍遥快活流氓成性,不顾及别人死活只要姑奶奶我稀罕......
从宾馆中吊儿锒铛出来,才发现街角有个仇人。
没错,那个贱人!
和我同年级,同班级的贱人,学习好,德育好,人缘好,总背后给我放暗枪,向老师打小报告......
“琴姐,你叫我们?”
“扁那贱人!”
我斜斜叼根香烟,瞟向那女的殷勤走进一辆黑色宝马,眯眸,提腿,冲刺,按住车门,扯住她头发,“啪”狠狠从男人的怀中扯过来向地上一撇,再一脚踩住她小腹,用高跟鞋细细的跟撵着她。“贱人,我说过你千万别被我逮住,否则我拨掉你一层皮!”
“孟、孟琴?”
女生显得焦躁恐慌!
“呸!你少叫姑奶奶的名讳,我的名是你该叫的吗?闭上你的臭嘴,一看那画成猪油的嘴我就想撕烂。”
“对、对不起……”
“知道的脾气,就不该多嘴!”我恼了,扯住她头发,狠狠一巴掌,清晰的五根手指印触目惊心,她丫的就是嫉妒我长的比她有姿色,被推崇为班花,才开始瞧我不顺眼,背后给我穿小鞋,我上学期末的政治挂掉,就是她从中搞的鬼,把抄袭的纸条撇我脚下,被监考老师逮个正着......
“孟琴,对不起,对不起......”
“晚了!”我“啪”一脚踹向她肚子,挥挥手臂斜叼着香烟命令道:“给我打,小树不修不直溜,不人不修理茛啾啾,哼!”
“知道了,琴姐。”
“狠狠的打,像这种贱人,留在世上就是个贱字。”
我忍不住再踹两脚,刚打算再扯住她头发暴揍,一双修长白皙的手,钳住她手腕,那优雅俊美的面颊,令她刹那呆怔。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眼前的男人,有一双勾魂夺魄的琉璃柔眸。
有一张倾城惑世的俊美容颜,耐看的唇瓣勾起时,轻佻而魅惑,一身白色的西服令他高贵中透着儒雅。
他的笑,风度翩翩,看年龄也就20岁,可却有着不属于他的老练和狡诈,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从没有将他和“白马王子”挂钩,尽管他的长相很迷惑,他的举止很优雅,就像个贵族的骑士,像个温柔的伯爵,可他眸中一闪而逝的狡诈,却让我对他产生了一种更深的排斥感......
“滚开!”
我冷冷命令道。
心中暗叫,丫的,你最好别挑战姑奶奶的耐心,否则将你打成猪头不是梦!
“我如果不滚呢?”
乔未央笑了。
笑的和煦而温柔,含情脉脉,仿佛调情,那种骗女生的拿手王子笑,让我越来越排斥,索性“啪”一个拳头挥过去,正中他的下颌。“代价,将是姑奶奶把你这个乔大少爷变成猪头,滚不滚?”
“你还真野蛮!”
“靠,我是流氓我怕谁,你该躲着老娘才对,滚开,再插手,连你一起扁。”
“可你似乎打的我是我的亲亲女友。”
乔未央优雅地擦拭嘴角的血丝,对我这个流氓流露出一丝丝的玩味和不屑,撩起飞扬的刘海,修长的指抚上她柔嫩的面颊,将俊美的脸贴近,伏在我耳边轻轻柔柔吹拂道:“收手吧,臭流氓!”
“乔未央一一”
“我不想再重申我的立场,她现在,是我的亲亲女友,不该卖我这个未婚夫一个面子,不是吗?”
“靠,你有面子?”
我不屑冷哼,嘴撇向太平洋,眉梢微微抽筋,真是冤家路窄,和他相亲开始,我就无数次遇到这个混帐。
每次,都是这堆桃花债,我打的不是她亲亲女友,就是他爱爱情人,再者是即将勾搭的小心肝,靠,是我倒霉,还是他倒霉?再也受不了他的罗罗嗦嗦,我拎起乔未央的衣领向胡同中走。
“我绝对接受不了,你吃醋的事实!”乔未央皮痒地耸耸肩,庸懒倚上墙角,凝视我铁青的脸,“啪”一个拳头挥过去,却被他牢牢裹入手心。倏地,翻转过身,将我堵在墙角,扬起两弯眉,抿抿性感的唇瓣,很轻蔑地说:“我谁都会碰,就是不会碰你,孟琴,你懂吗,亲爱的?”
“靠,你松开我,你找揍呀?”
“我怕腥臭味重的女人,就像你这样。”乔未央咄咄地损着我,仿佛没有意识到眼中窜起的火焰,我行我素撩起我刘海,端详我的脸蛋,嗅了嗅,撇起嘴卸下满身优雅补道:“尤其没有韵味!”
“MD,我最好敢对你的话负责!”
“呵呵,就算你美若天仙,加上浑身的缺点,算一算,半点魅力都不剩,还是个倒扣的主,况且,只是个臭流氓。”
“混帐!”
骤然,我猛一挣扎,将他健美的身体推开,迎面就是一拳,正中他鼻梁,再提膝一脚踢向他修长的腿,一个过肩摔将他的身体撇上墙,再拎起他衣领恶狠狠唾道:“乔未央,你最好别挑战我,你丫的该知道后果!”
“哈,下手真狠。”
他起身,调侃,优雅拍拍西服,一副刚的狼狈不是他的表情。“我还真希望不挑战你,并且,和你没有瓜葛,但如果你爸真希望我娶他女儿,我也不介意弄回个黄脸婆抱狗看家,免得她做尼姑祸害佛界。”话落,乔未央状似温柔地拍上她的肩,狠狠一按,眸中流溢奸猾。“臭流氓,拜拜!”
“乔未央......”
“呵呵!”
他和煦温柔的笑,阴险无情的话语,深深刺激了我,让我对他的厌倦感逐步飙升,后来,才有意图强暴他,而强暴错成乔未歌,才有一幕幕啼笑皆非的暴力温情画面......
第4卷 第28章 我的岁中大海捞流氓
“救命啊!”
我拼命呼喊!。
冰凉的海水吞没了我的身体,那双扑腾的双臂逐渐瘫软无力,最终,依稀在宣泄着放弃生命。夜幕拉上帘幕,海面恢复平静,而我的意识,却一点点……模糊不清......
好冷!
好冰冷!
浑身似乎都被冰环绕,浑身不停颤抖,脑海中混沌不清,只有残余的信念和倔强支撑我的气息。
仿佛世界上,只剩下我自己。
爸爸抛弃我,乔未央抛弃我,游艇也抛弃我,像我这样的不良流氓,似乎世界上所有的世俗都想抛弃我......
好想闭上眼睛,酣畅睡一觉。
再睁开眼时,我回到那个家,有爸爸,有妈妈,有爷爷,有温暖,有欢笑,而非只有金钱和斥责的冰冷公寓……
远处,有一丝光亮。
一个破旧的渔船乘风破浪,从海面上经过,船头头上站有一个颀长挺拔的男人,足足有190的巨人身高,壮硕,有型,粗犷,狂野,豪迈,仿佛山野村夫,穿戴的褴褛,甚至说是破旧不上档次,只有一件脏兮兮的米白色跨栏背心,一条洗了再洗,褶子成堆的肥腿长裤,脚上的鞋是草编制的,仿佛漏着窟窿眼,一顶遮阳斗笠,土的不能再土,可戴起来却令他显得愈精神......
有种粗犷,豪迈,且不拘小洁的真性情,高高的仿佛船的桅杆,又像是一盏能照亮大海的明灯,令大海的波澜,也畏惧地不再那么汹涌。
他,叫蘅舟。
出生于衡州,故化名蘅舟,在这个渔村居住很多年,俨然消除浑身大半的锋芒,变的不再那么惹眼。
“啊......救命啊......”
一看到有渔村过来,我就拼命地呼喊,不惜狠劲扑腾,吸引他的眼球,终于,那抹神一般的身影“扑通”跳入大海中,将奄奄一息,冻的哆哆嗦嗦的我抬上渔船,达到那养育我十年的小渔村......
这是个民风淳朴的小渔村,靠捕鱼为生,全村几十户,惟独只有蘅舟一家是单身,光杆司令一个。
听闻蘅舟带回来个女人,个个都兴奋地冲来看热闹,张罗给他半婚事,整个小木屋中聚集的村民嬉嬉笑笑不亦乐乎。
别看蘅舟平日横不讲理,粗犷不羁的,对待那群渔村也照顾他的长辈,甭提那叫一个多“乖巧”,嘴角常带着和善的粗犷笑颜,配上他的英俊,洁白的牙齿,可真令渔村的姑娘不少心仪于他......
小木屋,布置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副棉被,一张小餐桌和几张椅子,一个小橱柜和窄窄的空间。正躺在唯一的床上,周围唧唧喳喳的全是好奇的渔民,整整昏迷3天3夜,全靠蘅舟用麦管喂我灌汤汁......
“舟啊,何时成亲?”
村长捋着花白胡须体贴问道。
“哈哈~~~”
“不必害羞,结婚是必须的,我们渔村的姑娘知道你带回个老婆,个个愁眉不展闹绝食,盛况啊!”
“哈哈,妹妹抬举,我就一粗鲁莽夫。”
蘅舟左右逢圆,便避而不答,按照渔村的封建思想,带回来和他躺一个床上的女人,那必须是老婆,能流行先开绿卡再登记,先上床再结婚,就不能允许随便搞个女人,回来败坏渔村风水,蘅舟无奈之余,只有搔搔头,装作这是带回来的媳妇儿......
“舟啊,可不能糊涂,得有个手续啊!”
“恩!”
“这媳妇儿模样长的好啊,深山出俊鸟,可我们村的姑娘哪有人家的水灵,这将来孕育的后代绝对是优良娃儿。”
“哈哈哈~~~”
蘅舟尴尬大笑,眉梢蹙起,喉咙干涩,正愁无语应对时,我正巧听到那老头给那将我按斤两称,靠,把姑奶奶和渔村的村妞比,还把我私自贩卖成他媳妇,不管三七二十一,我起身就是一个粉拳,正砸中老头的鼻梁,他身体一踉跄,向后猛一翻,狼狈跌倒在地,骨头架子几乎拆散。“你、你、你这丫头......”
“老家伙,我是谁媳妇?”
“舟......”
“你是我媳妇!”蘅舟忙接过话茬,打个圆枪,笑嘻嘻冲着老者说:“村长,她是被刺激的说胡话,我先送您老回去?”
“好,我猜也是被刺激的,谁家媳妇儿都不知道。”
“TNND,姑奶奶才不是他媳妇。”
“什么?姑奶奶?”村长气的面色铁青,叫他老家伙不要紧,还叫自个是姑奶奶,难不成是老妖精?抖抖衣袖,皱紧眉,负着怨气离开。“咯吱”门被推上,蘅舟几个大步迈上前,猛钳住我手腕,将我粗鲁向地上一拽。“小妮子,你再姑奶奶,姑奶奶在老子跟前叫,我就收拾你!”
“姑奶奶......”
“啪”
他一个拳头砸上我纤细的肩胛,痛的我直飚泪,靠,他是人不是,简直是野兽,浑身上下散发危险的粗鲁味道,尤其雾蒙蒙神秘的眼神,阴森森的像绑满炸药,随时能将我炸的粉身碎骨......
“王八蛋,你敢打我?”
“不止打你,我还得教训你,你给老子听好,救你的命,住我的家,不能白养活你个干货,得给我做奴隶!我倒想瞧瞧,你个丫头片子是姑奶奶,还是我蘅舟是爷?”蘅舟的表情很恐怖,像黑社会的大佬,有种惹不起的势头,可借着那骨子气,我“噌”站起身,狠狠揪住他衣领,向床边一摔,他没摔成,倒是我摔的四脚朝天,狼狈兮兮,磕到床头,骨头架子几乎散掉。“TMD,姑奶奶和你拼了,你这个野蛮的混帐!”我挽起衣袖,挥舞拳头,不顾一切地和他拼......
“啪”
一个左勾拳,他轻松躲过。
“啪”
一个右勾拳,他有该死的轻松闪过。
情急,我膝盖上勾,来个猴子爬树式,给他一个措手不及的惊吓,可惜,他“啪”一拳呼过来,正中我眼眶,眼泪哗哗啦啦就流了下来,痛的跳起脚蹦达。见鬼,他为什么那么厉害,拳头猛,身手敏捷,尤其像能猜出我的套路一样,双臂环胸,神秘的眸眯起来,一抓就是一个准。
倏地,他按住我纤肩,将我的娇躯狠狠禁锢住床上,一双粗糙的掌,就像铁钳子,痛的我喘气不得,强力的压势,让我平生第一感到恐慌。他蠕蠕嘴野蛮大喊:“你丫的就是我一奴隶,再翅膀扑腾,老子就给你折断,让你再扑腾,起来!给我拜师,奉茶!”
“啊?”
我微怔,不解其中意,这家伙不是要我做老婆,咋还成拜师了?正犹豫时,他又“啪”一个暴栗喊道:“奉茶,叫师傅,从今儿个开始,你就是我蘅舟的跟班,是徒弟,也是奴隶,我叫你向东,你敢给我向西,我就打断你一根肋骨,我叫你闭嘴,你敢再罗嗦,我就打断你两根肋骨,我叫你媳妇,你就得叫老公,你敢不叫我掐你半死不活,还有,替我捕鱼,我不养白饭的,捕不到鱼,就给我饿着,敢趁机捣乱,别怪我皮鞭沾凉水,让你哭爹喊娘......”
君之一席话,脊背寒上寒。
当下野蛮女友流行的年代,谁知道,我遇到的是个什么样的怪物,野蛮到简直禽兽不如的地步。
我从小娇生惯养,从没有遇到这样的对待。
一骨子怨气从心中节节飙升,端起茶杯,递上前,他一脚踢中我膝盖,粗鲁说:“给我跪下认师!”
那时,我确定,我一定是疯了。
不顾一切的后果,端起茶杯,向他粗犷的俊脸一泼,“噗”一声温开的茶水淋的蘅舟满脸的狼狈,“噌”一下满腔的火焰被激起,从没有谁能这样挑战他的耐心,看样这个流氓不调教,他都对不起这泼来的热茶......
蘅舟将我手中的茶杯抢回,掐在手心,攥成碎片,手心竟没有流血,再迅速钳住我脖子,将我咄咄逼向床沿,膝盖一撑,身体一压,把我禁锢在床上,狠狠的,毫不留情地对上我的眼睛说:“小妮子,我叫让你尝尝不尊师认祖的滋味如何?”话落,一根粗长的绳子利落捆绑住我身体,仿佛五花大绑,没有半丝脱扣的嫌疑......
“混帐,你松开!”
我大声叫嚣!
“你给老子闭嘴!”
他“啪”一拳砸中我鼻梁,只有1分力,却流了那么多的血,看着我抽起眉,他无动于衷递过来一个破麻布说:“我就饿你两天两夜,看你到底求不求饶?什么时候知道你奴隶的身份,什么时候就有得活。”
他的口吻,分明是说,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4卷 第29章 我的岁下暖床奴蘅舟怀念篇
夜幕降临,木屋漆黑的伸手看不清指甲,整整被绑一天一夜,饿的我前胸贴后背,肚子中唱起了空城计......
“咕咚”
肚中唱响,胃中翻腾的厉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向我呐喊示威,大有再不进食就给我罢工的架势。
“我好饿呀!”
终于,我妥协了,饿的头晕眼花胡乱伸手乱摸一痛,希冀眼前能有包子,饺子甚至一个馒头也好。见鬼的野蛮佬,简直是搞绑架,搞虐待,让我做奴隶,呸,姑奶奶找人做奴隶时,他也不过穿开裆裤而已......
“饿了?”
庸庸懒懒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接着灯被打开,蘅舟从外面回来,端着刚蒸好的包子递到我嘴边,只着一条四角内裤,粗犷的莽夫形象,却带着致命的阳刚男性魅力,令我有一刹那的失神。哇靠,长的不胖,但很壮,壮的骨头架子大,满身的肌肉,黝黑的很想咬一口喂饱肚皮。
“我饿,给我吃,给我吃包子。”
“你不是很有骨气?”他反问,雾蒙蒙的眸中满是轻蔑,宛如盯着一只盯不到血的蚊子,看着我可怜兮兮满嘴流哈喇子等待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野蛮却恐怖的粗犷大笑。“哈哈哈,小妮子,跟老子斗,你就是根嫩到底的豆芽菜。”
“你......给我吃......”
“行,叫‘主子’。”
“主子!”
香喷喷的包子在眼前,我承认,我的骨气丢了,傲气散了,连霸气也跑了,只剩下满腹的憋屈气,为了一个包子,我不惜将我孟琴的性格出出卖,靠,识时务者为俊杰,先喂饱肚子再和他斗。
“哈哈哈~~~”
蘅舟将包子向我嘴中那么一塞,便庸懒倒回用网作的休息铺,斜睇我狼吞虎咽的模样,笑的愈豪放。半响,挣挣肩膀,浑身被勒的疼痛,我扯嗓门大喊道:“喂,白痴,把我的绳子解开。”
“你说什么?”
“白痴,给姑奶奶解开绳子!”
“你丫的敢叫老子白痴?”倏地,蘅舟冲网铺上冲下来,一只腿狠亘上我身体,再“啪”“啪”几个巴掌照我俏生生的脸上抽下来,那毫不留情的举措,吓的我连痛都感触不到。“丫的,你这流氓就是欠修理,不报恩就算,不领情也算,敢和老子对着干,敢骂我白痴?起码的尊重不懂,人情世故不明,小太妹一个,我要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流氓,我就不叫蘅舟!”
他的巴掌“啪”“啪”落上我两颊,大约十几个,个个见响,打的两颊直肿,他再一拳打上我肩膀,扯住我衣领向上一拎,横眉,竖目,两簇寒芒咄咄射来。“奴隶,就该懂得做奴隶的本职,再敢和我耍性格,我会一次比一次打的狠。”
“你......”
好痛!
痛的我说话嘴角都哆嗦!
这个野蛮佬,靠,简直没有人性!
“哼!”
“你、你、你个野蛮鬼,你虐待我,你对我暴力,我要告你欺负妇女......”
“我虐待你?”
蘅舟微微撇开嘴,一副不屑冷哼的模样,仿佛听到个相当令他崩溃的冷笑话,半响,他恶狠狠钳住我下颌,将绳子一根根解开,再将她的身体拎下床,像收拾个小母鸡拎进厨房中,“啪”一脚踹到灶边。“他妈的,不稀罕被绑,闲躺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够舒坦,就给我干活!”
“你,混帐,我和你拼了。”
我挽起袖子,小拳头就挥了过去,想我校园第一霸王,可遇到他,却像个斗败的母鸡,半点的能耐使不出来,只见他粗烟竿一叼,右腿一伸,“啪”一脚将我向踢皮球一样踢了回来。“丫的,给我消停眯着,再和我耍花样,我让你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蘅舟......
“不错,有进步!”至于知道叫蘅舟,而不满嘴就白痴,王八蛋,小丫头片子,他就不信他调教不过来。蘅舟懒洋洋打个哈欠,从厨房中取一个簸箕,再左右撇过来两个塑料盆儿,暴躁命令道:“把簸箕里的红豆和绿豆给我一颗颗分挑到两个塑料盆中,什么时候你挑好,我什么时候让你塞饭!”
“你、说、什、么?”
“左边放红豆,右边放绿豆,一颗不能给我挑错,如果错一颗,老子就混起来让你重挑,你给我听清楚!”
蘅舟落下命令,便将门一踹,从外面把门反琐起来,哼着渔村的小曲,到他的单人床上呼呼大睡。
只剩下可怜的我,猛踢几脚门板,却惹来他午夜恐怖的咆哮,仿佛野狼要吞我似的,半响,蹑手蹑脚走向簸箕,微弯下腰盘腿学来太太坐下挑豆子,红豆,绿豆,一颗,一颗,挑的我眼花带手软,腰酸太背痛,恨不得将这破烂豆子统统撇进灶坑中,哼,哼,犹豫半响,认命地耷拉下耳朵,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尽量掩藏我的傲气低声下气,可谁知第二天早晨醒来......
“你他娘的猪!”
蘅舟劈头盖脸将爬在腿上睡着的我拎起来,睁开惺忪的眸,我不耐烦推他一下,指着地上的盆说:“你才猪,姑奶奶把豆子挑好还不准睡会儿?”
“你挑好?”
“是呀,你看......”
我这打眼一看,哇靠,睡的姿势太过火,把盆子踢翻,满地的红豆绿豆搀和起来,根本分不清。搔搔耳根,扯开嘴尴尬一笑,瞟向蘅舟时,眸底有那么一抹的畏惧,不知何时,有条件反射的颤抖。
“给我滚去捕鱼!”
他拎起我脖领子向木屋外一摔,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推向那破旧的渔船,遇到人就搂住我的肩礼貌打招呼,遇不到就开始揪着我耳朵暴躁咆哮,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遇到他,让我平生第一次真正的挫败......
“撒网,捕鱼!”
“我不会。”
我窃窃地说,像蚊子一样,不敢再招打,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搞不好他真拆了我的肋骨也说不准。
“不会给老子学,别想我养个猪吃白食。”
“喂,你再叫我猪......”
“怎样?”
他转过身,眉梢一蹙,我忙噤若寒蝉,所有的怨恨吞入腹中,小女子报仇,何时都不晚,你等我找到机会,非得整死他,哼。“你爱叫就叫嘛,我就重复一遍,我捕鱼,捕鱼,你别吵到我。”
“小妮子,捕不到鱼,我就推你大海喂鱼!”
“哦!”
我微微呢喃道,心中就不信那个邪,捕不到鱼,他真还能把我推下海,好不容易从海里捞出来的,他能说推就推?可惜,我真高估了自个的魅力,只瞧黄昏时我吊儿锒铛踢着腿吹海风,那粗鲁佬向我身边一站,狠揪住我耳根,破声咆哮道:“你丫的敢把我的话当狗屁,滚下去吧!”
话落,他无情一推,我便进大海中凉快,“咕咚”“咕咚”呛海水,扑腾着呼救。“主子......师傅......舟,救命啊,我快淹死了。”
“你丫的还敢不敢装屁?”
“不敢,咳......我不敢了。”
我急急妥协道,只听他“扑通”一声跳入大海,像个鲨鱼般将我拎出大海,扛在肩上,拎着鱼网,直奔回木屋,撇进浴缸中命令:“洗澡,洗干净你身上的脏东西,爬上床等我!”
“你、你说什么?”
“小妮子,你千万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的拳头攥的死死,随时有爆发的架势,看的我胆颤心寒,畏缩双肩边洗满身的海味,边瞪大双炯炯有神的眸子颤抖道:“我不随便和人上床,你来强的......啊......”蘅舟不耐烦地拎起我赤裸裸的身体向床上一撇。“暖床......”
“什么?”
“我的被窝不暖,你就给我滚出去睡。”
话落,蘅舟将自个脱个精光,再钻到浴桶中淋浴,只剩下我呆呆地暖好被窝,等待他钻进来,两具身体坦诚相见,却出奇的除了摩擦,没有任何越轨事......
遇到他,我知道什么叫野蛮。
得罪他,我知道什么叫凄惨。
遵从他,我知道什么叫可怜。
我,叫那最可怜的虫,从威风凛凛的凤,变成身份卑微的虫,他无情的对待,令我达到崩溃边缘。
睡梦中,我无数次想起身掐死他,可奈何身体被禁锢的牢牢,我连起夜的权利都没有,更甭提......
哎,悲惨的生活,我得反抗!
那一年,我的17岁,遇到人生最强劲的敌人,一个英俊到没天理,野蛮到不讲理,打我到没有理的粗鲁男人。
他,也不过20岁!
仅仅比我长3岁,却有魄力,有能力,有杀伤力,有爆破力,方圆几里,他狼吼一声,顿时我得溜溜奔回来替他洗脚,擦背,拣桌子,暖床......
我孟琴,活个把年纪,料都未料到的粗活,样样不落地给他做,而且得做的好,否则没有饭吃,而且得遭雷轰。
我叫他舟,他叫我小妮子。
我替他做奴隶,他作威作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不知不觉已有两个月的苦难,我试图逃跑过,却被他绑回来一顿收拾。
从此,我谨慎的很。
不轻易逃,不轻易蛮,也不敢戳他眉梢,更不敢盛气凌人,像以前欺负男人那样对他拳打脚踢猛踹。
那骨子本身的傲劲,也被磨练的不敢轻易暴露,性情还是直率暴躁加流氓,可有老祖宗坐镇,我收敛不少......
“舟?”
那日,我“咯吱”推开门,却目睹蘅舟像猪般睡大觉,满地堆砌酒瓶子,仿佛刚刚酗酒过一样。瞟向地面上,有根细长的棒子,正横亘在他那双捕鱼的千层底布鞋上,蹑手蹑脚溜上前,指尖拨起棒子,瞥向他睡的酣畅的模样,那粗犷英俊的面孔上,一滴滴的汗滑过黝黑的胸膛显得很狂野。
哇靠,真TMD帅!
想想他的邋遢,他的老土,他的不爱修饰,可却有这种难得异域风情,我就忍不住想起有型的MODEL。
半响,从他浓黑的粗眉,鼻梁到薄厚均匀的唇瓣到修长结实的腿,那健美的身材,无疑是诱人的。
“啪”
猛敲自个一个暴栗,我心中暗斥,孟琴你个犯花痴的,你要偷偷袭击他逃跑,又不是欣赏大帅锅。心下一狠,棒子一抡,想起过往他欺负我的种种,我所遭的非人待遇,我一棒子就削了下去,微眯上眼睛,等待他昏厥或者半死不活......“蘅舟,我也是被你逼成这样狠心的,对不起啦!”
“丫的蠢货!”
“啊......”
“你敢偷袭老子?”一棒子下去,却被他胳膊挡住,蘅舟敏捷地意识到危险的来源,并且精准地逮住我的手腕,“啪”棒子很没出息地滑落,我被他掐的眼泪恨不得哗啦啦狂飙,那双恐怖的火暴的眸子和他嘴角抿起的野蛮冷笑,令我充分体会到置身原始森林中,遇到恐怖喷火龙时的恐慌。
妈呀,糟糕,我死定了!
心中暗叫不妙,我想拔腿就逃,可惜被他粗壮的胳膊一勾,伴着纤腰的霸道动作,跌入那撞硬邦邦充斥酒味的胸膛中。他恶狠狠钳住我下巴,抬高我的脸,用脑袋“啪”磕上我的脑门......
“舟,那个、那个我是想试试你的身手有没有进步嘛!”
我开始狡辩!
“哦?”
他的脸色显得相当难看,我知道,小宇宙即将爆发,搞不好我就得弄成残废,舒展下筋骨,我缩着肩说:“是呀,我知道棒子打不到师傅的。”
“想试我身手,好啊,过来,你代替棒子试。”
“啊?”
“听不懂吗?老子让你和我比划比划。”话落,他一个拳头挥过来,就开始和我切磋起来,与其说切磋,莫不如清理门户,他丫的那个狠哪,一招一式不含糊,打到我满脸青一痛破穹咆哮......
“唔......好痛......”我咿咿呀呀嘟囔。蘅舟拎瓶跌打酒,往我跟前一放,很无情说道:“没有能耐,就只有妥协,等何时你有能耐,再挑战,一味逞强,只有一败涂地,猪是怎么死的?像你一样笨死的。”
.................................................................
哼,哼,我不敢得罪他,我得罪旁人,保不齐渔村闹腾起来,蘅舟保不住我,就允许我离开寻找新天地......
心中打着如意算盘,我故意走向海边,瞟向渔村村长的小女儿,嘴角叼起一根烟火棍,上前挑衅。
“你好!”
我很礼貌打招呼。
“你好。你是舟的老婆吧?”
“恩,我是他老婆,我听说你也很稀罕他?”我哪壶不开地提哪壶,搞的她脸躁红,尴尬地应了句,她一身粗衣麻布,面色麦黄,透着健康的美,而且为人贤淑,很像个优良的家庭主妇。
“可惜他不稀罕你,要不然也不会强娶我。”
“呵呵,是呀!”
她笑的很勉强,似乎站不稳脚跟,连连躲着我,我知道她心中不舒坦,暗恋的人不爱她很难过,偏偏老婆来挑她小脚,那肯定挂不住面子。再接再厉,我紧跟两步,抓住她衣袖说:“哇,我知道舟为什么不稀罕你了。”
“你......”
“他估计瞧你身材比例失调,上半身臃肿,下半身干瘦,再者那双起码40码的大脚,皮肤干燥,面色蜡黄,一副克夫相,才不敢和你交往。”
“你、你什么意思嘛?”
她似乎有点恼了,瞥着自个的身材,恨恨咬住下唇,脸红成番茄,模样倒俏的很。“哈哈哈,你长的好有创意。”
“你、你......好过分......”
“有吗?我不觉得呀!”
我微耸耸双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典型的流氓姿态,翘着腿,歪着脑袋,翻翻眼皮,再拎把砍刀,那就是沿街讨债的小太妹。
“我、我不理你了。”
“咦?别走嘛,我有个法子能让你勾引到他,你去韩国整整容,从头到脚整全套,再穿个小红肚兜儿,抹满嘴口红,跑到村口,边摇手帕边喊道:‘舟GG,你来呀!’我保证他对你另眼相看。”
“爸,爸,舟他老婆让我做鸡。”
小丫头片子忍不住跑去找他爹,正巧看到那老头,我再火上浇油说:“我哪教你做鸡,我是让你整容,免得影响渔村村容,你这模样,做鸡没人要的,得倒赔好不好?喂,喂,你们干嘛?”
终于,老头子火山爆发了,小丫头也气的喷血,全村海边休息的村民都被我激的怒不可懈,拎着工具追我满村跑。“你们一个个,真不懂礼貌,长的砢碜不是错,砢碜成那德行还护短就大错特错......呀......”我边逃边侮辱,满村闹腾起来,一个个拎着棒子,钩子地叉腰向我瞪来。
再接着,糟糕!
我瞠目结舌盯着这帮无情的,冲我撇过来棒槌,仿佛漫天的红雨,被砸上我不得疼的半个月起不了床?“妈呀,蘅舟——”我大声叫喊,蘅舟就像神一样“咻”挡我身前,替我扛住那硬性武器,粗壮的双臂将我护在怀中,仿佛雷打刀子山,也不会让我害怕。“该死的。”他揉揉疼痛的裸背,一个个血痕清晰出现,一把类似匕首的东东正插在他肋骨上,流着血,好恐怖......
“舟呀……”
村长吓坏了,忙要帮他包扎,他却不以为然笑笑,将我“啪”勾过来,向全村人鞠躬道歉。“对不起,这丫头有时疯疯癫癫的,大家别和他计较,我往后会让她按家按户帮你们的忙......”
“走,回家!”
他霸道搂住我,向木屋一推,前一秒还硬朗的,下一秒却痛的“扑通”倒在地上,浑身伤痕累累。“舟,你、你怎么样?”我小心翼翼转过身问道,心中暗想,哇他受伤正好是我逃的大好时机,此事不逃,更待何时?刚想起步,却传来蘅舟浑厚却嘶哑的嗓音,那代表他真的很痛......
走?
不走?
我挣扎着,犹豫着,挠头抓肺的烦躁,如果不走,将来就崩想逃,如果走,他受伤死掉怎么办?
想想刚刚在海边,面对那么强大的阵势,他义无返顾将我护在身下,就仿佛包裹一只小鸟一样,尽管他对我很野蛮,很残暴,可关键时刻保护我不受伤的,也是他丫的......
“啊——”
依稀他的痛苦呻吟声,令我动摇,妈的,算了屁的,干脆先救人要紧,我转过身将蘅舟的身体抬上床,再替他清理伤口......
耳畔,传来蘅舟依稀沙哑的话:“小妮子,现在不走,你就没有机会离开了。”
“闭嘴啦!”
小心姑奶奶后悔!我恨恨咬住贝齿,心中暗思忖,像我这样的流氓,居然也有同情心,是什么改变了我的性情?
从那日开始,我和他,蘅舟,一个在我生命中永恒存在的男人,度过我生命中最、最年轻自由的10年。
身体不自由,可精神却是自由的,他束缚我的身体,却让我的精神得到自由,得到释放,得到磨练,让我的性情,不再那般讨嫌,讨恨,讨杀......
20年后的今日,当我再依偎入乔未歌怀中,拥着两个俏皮的宝宝,来到他墓碑前献花时,看到那张熟悉的照片,我依旧会忍不住想念:“舟,我好想你!”
第4卷 第30章 后续之桃色爱情野蛮教官
后续一律采用第一人称(一共没有几章,写到哪算哪):
人生,几起几落,几爱几恨,几怨几仇,几家欢喜,又有几家忧,波折复波折,激情伴着恐慌的日子终于结束于我32岁的那一年。
风雨过后,总有彩虹。
历尽波折,爱情就开始开枝散叶,有两个可爱的宝宝,有个外型冷酷,却相当惧妻的老公疼我,宠我,谦让我,梦中时常有师傅批斗我的身影,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整日似乎没有忧愁一样。
越活越年轻,越活越轻松,我百无聊赖地学人家考警校正准备接受培训,乔未歌则成为赫赫有名的企业家,杂志,报纸,电视,网络,哪种传媒体上全是他的头版头条,几乎风靡全亚洲。
我深刻的明白,有能力的人,不论做什么,全能给你做的顶刮刮,搞金融搞到能代替明星代言,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也......
清晨:
窗外鸟儿乱啼,窗内闹钟炸响,扰的我愤愤从梦中苏醒,一脚踹碎枕边的闹钟,卷起棉被鼓着两腮,硬生生将枕边的乔未歌吵醒。
“老婆,你作什么?”
乔未歌揉着惺忪的睡眸,庸懒打个哈欠,慢悠悠起身,轻松将我纳入怀中,唇瓣微啄我奴起的嘴,邪魅而嘶哑蛊惑道:“我们才休息两个小时而已,难道、你、又想要?”
“想要什么?”
“想、要、我。”乔未歌异常邪恶地勾起我下颚,粗糙的掌在我两团柔软的东东上摩挲戏谑,刚刚疲惫的眸,忽而因欲望而瞠大
乔未歌重新将我压回柔软的床,两颗炽热的心,如烈火燃烧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爱情,便是如此。
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身体和灵魂的融合。
爱和性的依赖和弥补,到处弥漫桃色的味道,氤氲中带着芬芳,仿佛漫山开满的栀子花香味......
“老婆,你要不要看时间?”
乔未歌垂眸,问道。
“不看!”
“如果不看,我保证你会后悔。”他吻向我的唇残余一丝邪魅的温柔,粗壮的臂将幸存的闹钟搬到我面前,时钟上恐怖的时针,让我刹那呆怔,接着“啊”一声推开他匆忙转衣服。
刷牙,洗脸,拎着靴子狂奔,看着我恐怖的反映,只半支着身体鬼魅一笑,根本早司空见惯了......
XX警局专用训练场:
“SHIT!”
我默默低咒一句,看着训练场上整整齐齐的列队,和一个个眸中闪烁的惊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训练第一天就迟到,孟琴,孟琴,你丫的玩完了,我半眯着眸,壮着胆向队伍中挤。
一道凛冽的视线“咻”射穿我身体,那种吞噬的,野蛮的,恐怖的,具有爆发力的视线似曾相识。
我下意识抬起眸,顿时惊的目瞪口呆,颤抖的指指向他,半响嘴中吞吐不出半句话。浓黑的眉蹙起,如野兽般侵略性的黑眸像机关枪似冲我扫描,挺俏的鼻梁,薄厚均匀的性感嘴唇,有混血儿的特性。
仿佛天生的自来卷,风一吹,拂不起半根头发,身材颀长有型,没有190,也起码185左右,而且长的很魁梧,从事拳击绰绰有余。
一身绿色的军装,穿起来英姿飒爽,眼神咄咄逼人,仿佛随时有杀人的冲动,他有着和蘅舟七成的长相,那往昔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又开始涌现......
“你,出列!”
忽然,他盯着我命令道。
“啊?”
“我叫你出列!”
他口吻中夹杂几许不耐烦,那副有气势的模样,和蘅舟越看越像,尽管,他没有蘅舟英俊,也没有他粗犷的像野人,可他们发起威来,都让人寒而栗......
“我?”
“没错,就是你,你迟到了!”
“对不起,那个、路上堵车!”我随便捏造个借口回答,一把年龄,总不好再像17岁的小丫头片子一样,和他说我和老公嘿咻嘿咻把时间给忘了吧?况且,正常来说,眼前的他年轻的很,估计只有30岁封顶。
“我不需要借口,迟到就是迟到,做个好警察,必须有法纪,你,绕着训练场跑十圈,再回来做100个仰卧起坐。”
“什么?”
“你没听错,快去!”他的口吻有不容置喙的威严,听我的我一阵汗颜,靠,有没有搞错,我比他大耶,一点面子也不给。撇撇嘴,揉揉双腿,眼看其他人训练,我得绕训练场奔十大圈,再回来顶着疲惫的身子做100个仰卧起坐,某男边指导训练,边仔细监督我,那双眼睛似乎能把我看穿一样......
“教官,我能归队了吧?”
“不能!”
他否决,顿时一阵冷飕飕的风,看穿他的故意刁难,我恨不得一脚踹过去,人比人怎么能差那么远,他比蘅舟差劲几百部,长的像有屁用,专和老娘作对,也不知道我不小心哪得罪了他?
“请问,为什么?”
“我听说你曾经是香港赫赫有名的CID,高级督察,查过不少难搞的悬案,而且即使超龄考警校,还得个第一的优异成绩。”
“呃......”
听着他将我的生平粗略数落一遍,我大概明白他的刁难从何而来?哼,哼,嫉妒,他保不齐是嫉妒我,因为我是个女人!
“你曾经是个很优秀的督察。”
他面无表情赞许。
“谢谢夸奖!”
“可惜,现在却是个只能迟到,不遵守规矩的闲散人士。”
他话锋转个弯,顿时将我从颠峰推向万丈深渊,狠狠咬住牙齿,压抑满腔的怒焰,我尽力挤出一抹超难看的笑。“对不起,教官。”
“你原本的丰功伟绩,和现在半点不挂钩,既然重新考警校,就得重新证明给我看,你是有能力的!就算你以前是美国总统,现在,也得给我规规矩矩训练,懂不懂?”
“我懂!”
我懂他个大头鬼,憋的满颊通红,却对他必恭必敬,想起这个家伙甚至比我小个四、五岁,我大脑就开始抽,被教训的滋味,真TMD的不好受。
“归队!”
“谢谢教官。”
“明天的训练再迟到,我罚你跑100圈,我从来没有姑息养奸的习惯,要看的未来的成绩,过去的全是狗屁。”他的一句话,令我猛然一怔香蕉你个疤瘌的,见鬼,和蘅舟真他NND的相似,归入体能训练时,我还忍不住瞟向那抹颀长的身影,暗自纳闷着......
“HI,老朋友。”
远处,乔未央米白色的优雅身影出现到训练场,顿时惹来一阵唏嘘,一双残臂,一个优雅贵公子,令他走到哪,全成为关注的焦点。和煦的笑,在嘴角扬起,勾魂的眸中溢满轻佻和戏谑。
“你来找茬的?”
他冷漠问道。
“我是来劝告某个恐怖的教官,稍微、稍微对我弟妹好点,别一副刁难的模样,就算给我这个老同学面子。”
“我向来不徇私。”
“你最好喽。”乔未央微勾住他的肩膀,两个人并肩看我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嘴中嘟囔些虾米东西。“KIN,她很猛,能一打十,枪子,扑克照给你撇,比狙击更准。”乔未央自豪地说道。
“等我瞧到她的真本事再说。对了,你姥爷的,请柬什么时候给我?”
“请柬?”
“你和凝的请柬,我红包准备一年,你们搞什么?”
KIN“啪”一拳挥过去,却被乔未央接住,瞟瞟那只空荡荡的衣袖,他故意调侃道:“替你省钱还有错?”
“HI,老朋友。”
远处,乔未央米白色的优雅身影出现到训练场,顿时惹来一阵唏嘘,一双残臂,一个优雅贵公子,令他走到哪,全成为关注的焦点。和煦的笑,在嘴角扬起,勾魂的眸中溢满轻佻和戏谑。
“你来找茬的?”
他冷漠问道。
“我是来劝告某个恐怖的教官,稍微、稍微对我弟妹好点,别一副刁难的模样,就算给我这个老同学面子。”
“我向来不徇私。”
“你最好喽。”乔未央微勾住他的肩膀,两个人并肩看我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嘴中嘟囔些虾米东西。“KIN,她很猛,能一打十,枪子,扑克照给你撇,比狙击更准。”乔未央自豪地说道。
“等我瞧到她的真本事再说。对了,你姥爷的,请柬什么时候给我?”
“请柬?”
“你和凝的请柬,我红包准备一年,你们搞什么?”
KIN“啪”一拳挥过去,却被乔未央接住,瞟瞟那只空荡荡的衣袖,他故意调侃道:“搞大她肚子喽!”
第4卷 第31章 后续之桃色爱情套套争夺战
夜幕,总是那样的迷醉。
星辰,总是那样的催情。
两杯上好的香槟酒下肚,伴着窗外微风的瑟瑟,我便倒入那具健壮的身躯下,紧扣住他肩膀享受浪漫的夜......
墙壁上,有古老的钟摆。
“叮当”
敲响21点整,两具身体纠缠不清。婚后的桃色爱情,就像此时一样浪漫。我喜欢夜幕,夜幕下一切羞涩的东西,都不必再被遮掩。我们能尽情,爱我们所爱,恨我们所恨,卸掉满身的疲惫。
“啊......”我惊呼,推开乔未歌作乱的粗糙手指,“等一等。”我尴尬咳道:“老公,我们已经有两个要命的宝贝,其实、那个、我并不想、再......”
“你想避孕?”
乔未歌冷冷瑟瑟问道,那副口吻,仿佛阎罗般,将我的话淹没的结成了冰,好恐怖,我心中暗自唏嘘,仿佛做特大的,无可饶恕的错事一样。谄媚地用修长的指抬起他下颌,对准他凝视我的冷酷眸子,很小心翼翼说一句。“有梁儿和思儿,我们家就热闹的要翻天,真不想再养个小鬼和我作妖。”
“你早就在避孕,不是吗?”
“呃......”
“该死的!”他骤然将我推开,平躺着身体,仿佛在压抑满腔的愤懑,那表情俨然就一副忍耐好久的可怕模样。枕在他臂弯,感触暴风雨的来临,我只有长叹,猛翻翻眼皮,从抽屉边翻一盒香烟衔起来一根,叼在嘴角懒洋洋哼说:“我做警察的,亲爱的,我不想有麻烦!况且,我给你生了俩,再生,就真成猪了。”
“我想要个女儿。”
“啊......”
“我想要个和你长的一样的宝贝女儿。”乔未歌冷冷瞥向我,想象和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宝贝,将会何等的有趣?半响,他“啪”将我嘴角的香烟打掉,微闭上眼睛长吁妥协道:“OK,我理解你,我同意你避孕,但你以后最好别再瞒着我,否则......”他边威胁地吻上我的嘴唇,边摸向抽屉。“我好象没有准备那鬼东西。”
“啊?”
“SORRY。”
“GOD,好,好,好,趁夜没黑,你老婆我去买,正好,我得把上个月和超市的帐结掉。”我微微推开他,起身利落穿好风衣,不顾他的反对,鬼使神差地来到附近超市,顶着满头乱糟糟的卷发,叼根香烟,吊儿锒铛来到超市......
进入超市,第一件事,就是扫描。
像个贼一样瞄四周的架子,寻找隐蔽的目标,半响,嘴角抿开得逞的弧度,我伸手向架中一抓。
“啊......”
两只手同时抓上那盒唯一的东东,谁也不肯松开,像拉锯战,固执的各守一边,等待对方放弃。可惜,那狗东西似乎不知“识相”为何物,敢和老娘死抢,气的我顿时对上杀人般的视线,狠狠剜向他。
“是你?”
我瞠目结舌,嘴角跟着抽筋。
“是你!”
KIN很轻蔑地将我从头打量到尾,再用中指弹弹我的指骨,以一副高级教官的命令教训口吻道:“你该懂得礼貌,是我先看到的!”
“切,是我先抓到的!”
“你给我松开!”
他冷野蛮地命令道,仿佛我再不松开,就把我大卸八块,靠,我是谁,从小被吓大的,怕他才有鬼,狠狠攥紧套套的盒,邪恶地用长长的指甲戳向他粗糙的掌心,痛的他眉梢一抽,顿时怒火燃起。嘴角扬起不讲理的野蛮,满脸的肃穆,粗犷中带着嗜人骨头的味道,刹那间超市中阴霾迭起,所有人都停止购物,只看着我们两个拉锯战,两只手互相推拿骨骼“咯吱”“咯吱”响......
“你给我松开,有个先来后道,不懂规矩的小屁孩!”
“你说什么?”
他猛一咆哮,仿佛5级大地震,震的超市“啊”一声尖叫,女同胞们被吓的急急向门外狂奔逃窜。我冷嗤,“噗”将香烟向他粗犷英俊的脸上一唾,再嘲讽勾起唇瓣。“靠,现在不是培训期间,老娘也不需要尊重你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野蛮教官。小子,你该懂得尊老爱幼,我比你大!”我振振有辞地教育眼前这个混小子,哪怕他和师傅长的再像,举止再相似,再能勾起我的回忆,可他毕竟不叫“蘅舟”,他叫KIN,一个从美国留学归来的高级教官兼行政督察......
“你比我大?”
“没错!”
忽然,他嘴角扬起抹愈嘲讽的笑,“啪”钳住我肩胛,阴鸷叫道:“老婆婆,请松开我买到的东西。”
“你......”
他摆明是和我作对喽,好吧,那我成全他,敬酒不喝,喝罚酒,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啪”一拳将他的手从肩上打掉,边和他抢那个,边和他开打,拳脚互殴,边踢再踹,我长腿一飞,踢飞架子上一罐酸奶,狠砸向他英俊铁青的面颊。“丫的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抢的东西是干什么的?”
“你......”
“哼,我看你连用都不会用。”我开始言行侮辱他,瞧他那副欠扁样,和蘅舟简直天壤之别,骨子里有暴力的因子,正蠢蠢欲动,正和他打的昏天暗地,架子倒翻,物品漫天飞时,耳边传来店长苦闷的劝阻。“先生,小姐,其实你们手上的牌子,我们储物室中还有一箱,不要再争了。”
“啊......”
“麻烦你们停手,我免费送你们,成不?”店长被折腾的欲哭无泪,好好的超市,变成破烂市场,沧桑的面颊上恨不得老泪纵横,看着地上被踩踏的宝贝,心中那叫一个“痛”啊!
“OK,我放弃。”
我轻松松开那个东东,抖抖衣袖,尴尬瞟向周围,哇靠,不是吧,什么时候围上来这大一群的观众?
“哈哈哈~~~”
“你笑屁?”
“我送给你。”KIN忽然很好心地将那个盒子塞入我手心,再钳住我的肩,半伏在她耳畔,看似悄悄话,却超大声喊道:“老太婆,我怕知道这东西怎么用,你也用不上。”
“见鬼......”
“你太老了,哈哈哈~~~”那般豪放粗犷的笑声,令我脸青一阵,紫一阵时,不由令我愣那么一小会儿,想起蘅舟早10年对我的虐待教育。“别忘了,明早训练别迟到,我很欣赏你的身手!另外,东西在你手上,记得赔偿这里的损失,晚安。”KIN那死崽子毫不留情将所有残局都剩给我,并且侮辱我身体老到退化。“该死的,啊......”我气的浑身几乎爆炸,经过那么多大风大浪,却阴沟中帆船,被个小鬼给耍着玩,莫非真应了那句夜路走多了,总能碰到鬼?
“这该死的KIN!”
我低咒。
满腔愤懑,恨不得将这盒碎尸万断,KIN和蘅舟一样野蛮,聪明,可惜RP忒差,根本没得比。“小姐,如果你不能赔偿我的话,我只有麻烦警察来出面调节了。”老板苦着一张脸提醒道。
“闭嘴,我就是警察。”
“啊?”
“我赔你就是。”警察也不能知法犯法呀,我眉梢抽搐半响,拨通手机,很楚楚可怜向乔未歌求助。“老公呀,你赶紧带个十万八万来赎我吧,没有钱,我就得被当摆设抵在超市购物架上了。”
“名字!”
对面传来冷静自若的声响,接踵电话“嘟嘟”挂断,乔未歌在短短的3分钟内赶到超市,做好赔偿,才将我搂回家。悲惨的一夜,看着他冷酷咄咄逼人的鹰眸,再讲述我荒唐乌龙的套套争夺战,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免得再闹笑话。见鬼的,有2年没有这样狼狈过,全是那个可恨的KIN,此时,我好想仰头大叫,叫蘅舟出来教训那个和他长的七成像的混帐教官......
第4卷 第32章 后续之桃色爱情最后一次交锋
昨个,被老公从超市赎回来,灰头土脸躲进卫生间面壁思过,忏悔我一把年龄和小孩芽子斤斤计较,就那破套套,给他嘛,何必和他打的鸡飞狗跳,闹的狼狈不堪,脸丢遍大街小巷......
忍着老公冰山般的冷酷,恐怖吞噬的瞪眼和绝对冷血的一句“睡吧!”,我恨不得撞墙自杀,结果早晨一看,果真名人新闻上,有乔氏总裁的爱妻商场争XXX的报道,幸好报道中她的脸被乔未歌用胸膛挡住,否则她将闻名全市。
早晨,我特地架眼眶上一副墨镜,匆匆奔到训练场,大喘气归入队伍中,示威似瞟向赤裸上半身秀着火暴肌肉的KIN,意外地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你,出列!”
KIN戳着我鼻尖,恶狠狠咆哮道。
“什么?”
“我叫你出列,听不懂?”
“为什么?我没有迟到!”我和他猛翻眼皮,一副你“假公济私”的愤恨表情,老娘活30几年,还是被人驯,被人抨击,真没有天理啊!
“出列!”
“你......”
“我再说一遍,你——孟琴,赶紧给我出列!”KIN狠狠钳住我肩膀,那骨子蛮劲,几乎要掐碎我的肩胛,浑身的肌肉在膨胀,黝黑的肌肤沁满汗珠,铁铮铮的汉子浑身上下蕴藏浓浓的暴力因子。他的眼神,好似:老子管不迟不迟到,我让你出列,你就得给我出列!他的表情,好似:再不出列,信不信我掐碎你的骨头!他的表情,好似:你只有一秒钟的犹豫,出列!
“......”
“很好,你单独训练,其他人继续!”
“说吧,你想怎样?”
看着其他人顺风顺水地训练,惟独我被隔离,“扑通”一屁股坐地地上,将墨镜撇向旁边,愤愤咬住下唇,凝视眼前这个野蛮不讲理的混帐东西,他和当年的野人蘅舟果真是有的拼......
“单训!”
“凭什么?”
“凭你和他们不一样!”KIN铿锵说道,眸中尽是凛凛威严,仿佛在清楚提醒我,我比他们年龄长,我比他们有经验,我更和他们不是一个起点,我本身便是个督察,见鬼的,他分明有意刁难我,走钢丝,攀铁网,各种体能训练样样诸加,他似乎很想将我这副几乎生绣的身体弄散架。
“快点!”
他像个跟屁虫随着我大喊道。
“你再不快,信不信,我一枪子崩了你。”
靠,和我一个口吻。
想当初,老娘也这威风。
果真风水轮流转,我越转越回旋,早知道不考警校,安安稳稳做我的私家侦探就好,何必受他摆布?
“孟琴,我要的是肯拼,不是有本事遮遮掩掩臭屁装B。”
听听,听听多难听的话,恼的我差点发飙,却强吞下那口气,给他加油拼,体能测试一轮一轮又一轮,累的几乎喷血,KIN却似魔鬼般不依不饶。他转过身,灌他的冰红茶,而我唯有一像驴一般的勤劳耕耘。“丫的,老娘和你梁子结大了。”我心中默默发誓,必须和他讨个公道,前帐,后帐,帐帐算清楚,等今儿个的训练结束,他和我脱离直接上下属关系,我就给他好看......
一晃,已是中午。
我挥挥汗,瞥瞥旁边光着膀子不顾形象,豪放落座叼根烟的KIN,嗤笑撇撇嘴,丫的小伙长的英俊,可惜RP糟粕,如果他能像蘅舟一样,有他的7成模样,有他的性情,有他的记忆,有他的呵护该多好。
几年了,除了墓地上那张照片,他留给我的,只有回忆,往昔一幕幕让我塑性的记忆,野蛮的,暴力的,却是美好的。
倘若他是蘅舟,该有多好!
我心中莫名地有这个想法,想自私地让那个死了几年的家伙,再回到我身边,再做我的师傅,再吼我,叫我,骂我,打我也成,哪怕教训我,揪我耳朵,敲我暴栗,在他面前,我永远是个小丫头,而他,永远不会放弃我......
想着,想着,不由呆呆凝视他,仿佛眸底尽是那抹熟悉的影象,忽然,铁网边传来一阵叫喊。“啊——”
惊慌的叫喊吓的我忙回过神,眼看铁网上挂着一个人,歪斜的仿佛随时会砸下来将她压死。而她的脚踝上流着血,仿佛受伤,根本动也不能动。“救命啊......”那丫头拼命叫喊,可惜情势危急,无法靠近,我“咯吱”攥紧拳,瞄准那正脱落的螺丝环,随手抢过一个塑料瓶子,“啪”向投铅球将螺丝暂时禁锢住,飞身一越,将腰带解开迅速栓住其中一侧,我冷静爬上网,轻推她刮上的脚。“下来!”她眯着炯炯的眸,将她连带脚踝狠狠向下一扯,此时铁网轰隆隆倒下。“SHIT!”我愤懑将她压在身下,用肘一撑,大喊道:“你们全部闪开!!!”
“砰”
铁网倒下,我微闭上眼睛,心中暗叫流年不利,别风也平了,雨也停了,浪也静了,我却一命呜呼了,靠,咋说我家还有个亲亲老公和俩小宝贝。“啊......”一声硬塞入喉中的闷哼过后,训练场上噤若寒蝉,而我目睹的,是KIN一臂向上撑,一臂替我挡住那可恨的废品,大声咆哮道:“你给我滚开!”
“......”
“快——”他恶狠狠地命令道,我忙扶着受伤的女人,急匆匆冲出来,“砰”铁网摔下,KIN半蹲下身体,半响才挣扎起来。
“教官......”
大家都吓坏了,忙上前查看,却被那不领情的家伙一把推开,吊吊拎起衬衣向远处走。“你们可以走了,明天不用再来。”
“......”
“上岗后,好好表现,爱惜你们的小命,别该死的牺牲掉。”
“......”
明知他说的全是肺腑之言,可惜听起来似乎像丧气话,他这种人,注定活的豪迈却不招人得意,我撇起嘴,想“哈哈”大笑,却发现笑声到嘴边,有点哽咽,瞥向他后背上刚为我们制造的伤痕,冷笑逐渐僵滞,也根本幸灾乐祸不起来。“孟琴。”KIN忽然转过身,将衬衣一披,说:“你该回家烧香拜佛。”
“恩?”
“因为你再也不用看到我了。”
“哈哈哈~~~”
我尴尬大笑,稍有夸张,我该大笑,我该蹦起来,我该放鞭炮不是?可看他浑身伤痕累累,却强撑硬汉的模样,便令我想起孤独的蘅舟,看起来很讨嫌,可想起来也算是个不错的家伙......
................................................................................................................................................................
从集训回来,我卸下满身的疲惫钻进浴室,淅沥沥的水声淋满娇躯,回想KIN那副正经八百的模样,那句“因为你再也不用看到我了”,心情便有些烦躁,狠狠冲掉满身的臭汗,我冲外面撒娇道:“未歌......老公......帮我递一条毛巾,好不好?”
“里面有毛巾!”
“你......”
真不解风情,我不满嘟囔一句,拎起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歪着嘴对着镜子瞥向眼角细微的褶皱,刚打算咆哮,门“咯吱”被推开,乔未歌裹一条性感的浴巾走进来,从背后环住我,伏在我耳畔暧昧吹拂道:“老婆,你需要的,不是毛巾,是我吧?”
“老公......”
“呵呵。”
我搂住乔未歌的脖子,点起脚尖就要吻下去,他鬼魅躲开,用粗糙的指捂住我的嘴邪魅逼问道:“等等,说说看,老婆你的阴谋。”
“我......有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乔未歌一语中的,彻底粉碎我的阴谋,半响,我奴起嘴,趴在他见宽厚的肩膀上,呢喃说:“训练刚结束,我们到太阳岛度假怎么样?”
“啊!”
“真的?你不是很忙?”
“为了你,我能藤出一辈子的时间。”乔未歌边替我按摩后肩,边拥着我允诺,得到不容易,珍惜多少,都不算过分。情路太波折,能爱多少,就赚到多少,别说太阳岛,就算太空船,他也照样干脆利落地答应......
第4卷 第33章 后续之桃色爱情野蛮复活
传闻中的太阳岛,受到太阳神的庇佑,有湛蓝的大海,金色的海滩,普洒的迷人的日光浴,还有神秘刺激的“太阳神号”远航。
传闻中,走遍太阳岛的浅滩的情侣,如果能同时拾到金色的贝壳,便代表他们生生世世相守在一起。
舒适的日光浴,柔软的沙滩,踩入脚底板时,仿佛来到人间仙境,让我的嘴角勾起妩媚爽朗的笑,勾住乔未歌的臂弯,和他并肩散步,丝毫不逊色那群20多岁的年轻小情侣,甜蜜不减,默契增加,嫣然是天然板的神仙眷侣......
沙滩上,有单纯晒日光浴的,有打水架的,有拍照的,有嬉闹堆沙滩人的,还有乘着太阳号纵横大海的。
行行色色的情侣,彰显青春和激情,我扬起眉,凝视半响一直默默不语的乔未歌,吊吊挑衅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所以眼睛飞了,到处瞄青嫩的小丫头?”
“什么?”
“你看,你看,你的眼睛飞出去了,那个丫头有我长的好看?你等着,我去踢爆她面皮,瞧你看什么?”
“老婆。”
乔未歌忙将我揽回怀中,低垂下眸,眸中涌起炽红的火焰,冷着一张俊俏脱俗的明显脸,像千年不化的冰雕,酷的依旧夺人心魄。“你也算一把年龄......”
“乔未歌,你嫌我老是不?”
“你越活越年轻。”他抿起唇苦笑,仿佛一副好男不和女斗的模样,那冷酷的眸,冲着我化作勾魂的锋芒,嘴角噙起的魅笑饱含化不开的浓烈。
“你根本是嫌我老!”
“......”
乔未歌顿时满头乌鸦嘎嘎叫,所谓女人心,海底针,咦,别怀疑,说的就是我,像我这样直率的流氓警察,同样难伺候!也许,到了更年期,也许,看着满沙滩的美女像盯着肥样般盯着他,我心生不爽,这招风的花蝴蝶,长着一张祸世的脸和妖孽的身材,007的冷酷气质,靠死!
“好你个乔未歌,你和她眉来眼去。”
“呃......”
“丫的,你欠揍。”我冲上前,将乔未歌的胸当锣鼓锤一顿,再不忘将那个抛媚眼的某女噼里啪啦一顿胖揍,可恨,敢勾搭我老公,吃了熊心豹子胆。拍拍拳头,我瞄向某波霸女斥咆哮道:“看什么看?想死啊?”
“神经病。”
“你......”
“老婆!”在看乔未歌,满脸铁青,咬牙切齿,冷酷的气质也化作怨夫的悲愤,他身边来一个被灭一个,他老婆我的形象从美丽的贵夫人,顿时打折成恐怖的野流氓。“我们好好度假......”
“好,你准勾三搭四,不准左右逢源,不准逢场作戏,也不准眉飞色舞,看,一双眼睛,盯着我,敢出墙你瞧瞧,老娘跟你拼了。”
“遵命!”
“遵命个毛,你的色狼!”我狠狠剜他一眼,忽然很悔恨带他来度假,被他看一群比基尼女郎挺胸摇臀,心中便不是个滋味。想想平日做总裁,不知多少狐狸精勾搭他,我心中就更不是个滋味,日渐浓烈的醋灌满腹,舔舔嘴唇,那叫一个——酸......
吵吵闹闹,拌拌嘴,享受太阳岛上独有的日光浴,霸道勾着乔未歌,久而久之,也逐渐入境。看着沙滩上,一对对背贴背淌着浅滩寻找金色贝壳,我和乔未歌面面相觑,再了然一笑。“LESGO!”我牵起他走向浅滩,背对背学他们被蒙上双眼听从指令。一听到“开始”俩字,便开始摸索海中贝壳。
“老婆,我找到了。”
乔未歌起身摸着抚着我的肩说。
“我也找到了。”我抚上他粗糙的大掌,满面狂野不羁,悄悄地将手掌摊开,和他的贝壳凑成对。“你猜,我们下辈子会不会在一起?”
“会!”
他斩钉截铁回道。
“你能看到?”
“我的心,能感觉到。”话落,乔未歌倏地撕掉红色的布条,瞥向两个手掌贴合处摩擦的两个一模一样的金色贝壳,如彩虹般绚丽的笑夺入我刚睁开的。“哈哈哈~~~”我狂肆大笑,猛扑入他怀中,环住他的腰身。
“接吻!”
“接吻......接吻......”
周围传来一阵唏嘘和欢呼,仿佛正为我们下一世的承诺而喝彩,听到他“砰”“砰”的心跳,我抬起脚抵住他,狂野吹拂说:“接吻吗?”
乔未歌二话不说,闪电般勾住我的腰,两具身体狠撞的刹那,四片唇也像101胶一样粘合起来,点燃太阳岛的激情。十几年来,很少有情侣能同时摸到金贝壳,爱情的传说,在我们默契中得到验证......
与此同时,“太阳船”号起航前一秒,一声“清脆”的巴掌,惊动整个浅滩。顺着声响望去,捂住面颊的英俊男人,恰恰是他。
“KIN?”
我离开乔未歌的唇狐疑呢喃。
“蘅舟?”
“不是,他不是蘅舟,相似而已。老公,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野蛮教官,和我非常不合,可早晨替我们挡铁网的家伙。长相,性格,神情都很像舟,可他......不是......”
“哦!”
乔未歌默默应一句,便牵起我走向前观看,KIN在浅滩边,赤足攥紧拳,恶狠狠瞥向眼前一对相拥的男女,从他们的眸中看到讥讽和背叛。“KIN,别傻了,我根本不爱你了,早不爱了。”那个长的很娇小,却眸中无情的女人依偎在旁边小白脸的怀中嘲讽:“爱你,早是5年前的事,我承认,那时我爱你,可你只顾做你的督察,你的案子,你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不珍惜我。你只会说,你爱我,会给我幸福,可你给我的除了寂寞,就只有越来越多的争吵。你早该猜到,那年我醉醺醺回家时,就背叛了你,是你想戴绿帽子而已。”女人的字字句句都像刺一样戳入KIN的心扉,没错,他早知道她背叛了他,可他一直等着她悔过,可惜......
“你爱上了他?”
“是,我爱他,他能给我所有的一切,你不能,你还是好好做你的督察,和你的贼过一辈子吧!我遇到他,把身体给他,才知道原来做个女人,可以这样滋润,而你除了定时给我工资外,就是躺一张床上同床异梦,我受够了!”
“你拿我的钱喂养小白脸?”
KIN狠狠攥紧拳,骨头的响声,听的真真切切,额上的青筋暴动,双眸的火焰熊熊地燃烧起来。
“是你逼我的!”
“你和我5年的婚姻,只为我的钱?”
“是!”
女人斩钉截铁回道,仿佛不怕刺伤,甚至故意刺伤他一样,那样的拒绝和冷酷,听的我自愧不如。丫的,那贱人太恐怖,简直蛇蝎呀!
“那为什么和我来太阳岛?”
“我本来是想和他来,谁知道你非的好死不死跟来?我建议性一说,你居然跟来,你该查你的案好不好?”
“哈哈哈~~~”
KIN狂暴大笑,粗壮的臂膀青筋一条条,他和她本是青梅竹马,从小学到大学感情非同一般,毕业结婚,一帆风顺,原本以为她出轨一次,就会翻然悔悟,可惜他却大错特错,这段用忍耐维持的婚姻,依旧是场骗局。“啪”一个狂暴的拳挥出砸中那个第三者,嗅到血腥的味道,他开始卸下一切拼命施展暴力。
“啊......”
男人凄惨的尖叫。
“洛舟!”
女人尖细的叫喊,传遍浅滩,一时成为恐怖事件,“啪”女人又是一个巴掌,打的KIN嘴角衔满血丝。“你别再纠缠不清,我和你说清楚,就想你清醒清醒,像你这样的男人,活的好失败!”
“我爱错了你。”
KIN擦着血迹说。
“那是你的错!”
“我们16年的感情......”
“我早不在乎了。”女人字字句句针锋相对,刺的KIN一颗心血淋淋,背叛,侮辱,疼痛,悔恨,一切的一切,令铁铮铮的汉子也难以支撑。看到这,我匆匆冲过去,扯住女人衣领,“啪”就一个血印子。“丫的,这是回赠你的,你这贱人!”
“你、你......是谁?”
“啪”
我修长的腿横亘出去,绝对不留情地将踹倒在地,按住她下巴,“啪”“啪”......一连甩N个巴掌。“混帐,你这混帐,有你这样践踏爱情的?你简直是个畜生,你需要的不是他的爱情,而是那个小白脸的肉体,你就是个肉欲横流的贱人!15年的感情,你说忘就忘,真够狠心,婊子还立贞洁牌坊,你的薄情,还理直气壮刺伤他,你知不知道,他的心里会有多难过?”
“你、你是他情人?”
“呸!”
我噗一口唾她满脸,刚打算挥拳再揍她,却被一双粗糙的手钳住,KIN那双受伤的眸中仿佛盛有一丝丝感激。“算了!”他粗犷的面颊上浮上苦笑,将我拎起时,他动作粗鲁中却带有温柔,仿佛遇到知音,仿佛看到我,他才看到真女人和假女人的区别,他用15年来努力爱一个人,却用15分钟将一切摧毁。“谢谢......”KIN瞥向大海,踩住那个男人的腿狠狠一撵,只听“啊”的惨叫,他才松开,走向浅滩,淌着海水,迎着太阳,说:“这趟太阳岛,我真不该来。”
“你怎么样?”
“很好!”
“好才有鬼,想哭就过来吧,我老公不会介意我暂时借用你肩膀几分钟。”
“我有那么脆弱?”KIN调侃地看向我,眸中聚集一抹雾蒙蒙的忧郁,凝视我的目光中,有那么一刹那的转变,仿佛从敌,化作友,由疏离,化的亲切,由野蛮化作柔情......
就在那一秒。
我一度以为,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就在那个瞬间。
我一度认为,他会成为第二个蘅舟,补我生命中他的缺。
可惜,听到“噗”的响声,看到他胸前血淋淋的匕首时,我顿时呆怔住,眼看着那个倒地的不甘男人将匕首从他身体中拔出,匆忙牵起女人逃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他的笑容呆滞住,俯下头,瞥向汩汩的血,那刺的深深的伤痕,令他来不及多喘息,便“扑通”倒向浅滩,血染太阳岛。
“KIN......”我扑上去时,他早咽气,只有眸中那抹难得的缓和,令我无力的锤胸顿足,狠狠攥紧拳胸口被堵的窒闷,好象眼角也开始湿润起来......
“老婆!”
“他、他......”
“我知道,他死了。”乔未歌牢牢拥住我,将我包裹住抵御那习习的寒冷。好好的一个他,为什么?我憎恨老天爷的不公,一个,一个,又一个,生命脆弱的不堪一击。此时耳畔却传来一声嘶哑的呼唤:“小妮子......”
“舟?”
“我来了!”
那粗犷豪迈的嗓音,仿佛未受伤一般,亲眼目睹KIN睁开眼深深凝视我,看到的,却似乎不再是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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