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酷爸驯妻》》 · 凌镜 · 2026-07-26
小乔梁粉嘟嘟的小脸蛋上飞俏一抹抹红霞。“嘿嘿,爸爸会和我一样疯的,梁儿有小弟弟喽,哦呀呀!”
“小东西——”
“妈咪?”
“你再疯癫,信不信我打你屁股?”孟琴恨恨地捂住肚皮,瞥向满大街异样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洞钻。
“妈咪不会打梁儿,嘿嘿。”
“你......”
“妈咪疼梁儿疼到肉尖尖哦。”乔梁乖乖依偎在孟琴腿边,勾住她小拇指嫩嫩谄媚道:“妈咪千万不要打掉小弟弟。”
“你呀,小鬼灵精。”
这小脑筋中,什么都装,什么都懂,也什么都体谅,他甚至能猜透她犹豫不决的想法,替她推开别墅的门......
“LUFAS!”
菲尔一怔!
迅速收敛药箱,将其慌慌张张推向床底,紧张的额上斗大的汗珠开始哗哗滚落。“夫人回来了,你撑不撑的住?”
“药箱藏好!”
“藏好了,就怕夫人那比狗还灵敏的鼻子。”菲尔替乔未歌撩好衣袖,将带血的药物棉撵到那双透亮皮鞋的脚底板。
“不准泄露我的伤势。”
“OK!”
“不准说我和谁比赛。”
“ONPROBLEM。”菲尔谨慎撵着驴般的步伐慢悠悠离开卧室,脚下的药物棉被一缕缕撵的破败,阿弥陀佛,保佑LUFAS,受那么重的伤却依旧隐瞒,那该死的小泉,简直是个魔鬼转世......
精壮的身躯庸懒躺向床。
一双长腿休闲搭叠,清晰的骨骼清晰暴露。
黑色的衬衣敞开,没有丝毫赘肉的胸膛透着古铜色的诱惑光芒。
躺着垫高的枕。
叼根沙龙烟,边吹拂着烟圈,边凝视天花板,一双如鹰般凛冽的黑眸半敛未敛,不专心地瞄向门口。
胳膊肘平铺,忍着痛嘴角微抽搐。
和小泉初交锋!
才彻底见识他真正的蕴藏的摧毁力量,即使他获胜,胳膊也受到重创。
米修斯操纵这颗棋子的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摧毁他!
他想证明他的权威,想调教个能打败神话的魔鬼,小泉会步步紧逼着他,直到他从颠峰摔向万丈深渊。
一个可怕的计划,正酝酿着一场黑暗的暴风雨。
而代价,难以预料......
“爸爸!”
乔梁猛扑入乔未歌怀中,笑的春花灿烂。“爸爸,我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的!”
“妈咪怀孕鸟。”
“什么?”
乔未歌波澜不惊的脸上倏地乍开一万朵涟漪,顾不得胳膊疼痛,拎起乔梁谨慎问一遍。“小东西......”
“可惜妈咪想打掉小弟弟。”
“什么?”
乔未歌“噌”一下从床上窜起身,冲向地板,将孟琴抱起来,顾不得疼痛不疼痛,抬起她下颌深深凝视。“老婆,我想听你亲口说!”
“是呀,是呀,我怀孕了。”
“啊......”
“而且怀了你、乔、未、歌、的、第二个种!”孟琴说话的口吻中,有几许嗔,有几许怨,有几许小女人的幸福,和几许大女人的无奈。“我看我这个督察算做不长,得改到后勤做保姆吧?”
“哈哈哈~~~~”
他狂肆大笑。
“你、你干什么玩意?”
“哈哈哈哈哈~~~~”
“你疯了?”
孟琴猛翻眼皮,这爷俩还真一个德行,怀孕有什么大不了,又不是第一次,何必疯疯癫癫发神经?“啪”像往常一样给他胳膊一拳,她大咧咧倒向床边边抚着肚皮边嘟囔。“全是你丫的造孽。”
“咳——”
痛呀!
乔未歌猛住胳膊,眉梢上一滴滴汗珠滑下。狠狠衔住烟蒂,他弯下腰,单臂支撑住身体,嘴角扬起一抹邪魅蛊惑罂粟般的笑,年轻俊俏的容颜,在炯炯的眼眸中沉淀下最真诚的承诺和呢喃......她怀孕了!
常常呕吐,常常发呆,常常情绪暴躁,常常被当作病号看管,尤其常常被两父子从警局拎回家喝补汤。
常常……
“咯吱”“咯吱”踩着高跟长皮靴,将枪收回腰中,从摩托车上翻身而下,一颗扑克牌“咻”横空掷出。
“啊——”
伴着一声凄惨的尖叫,她懒懒两下便将小蟊贼收拾进后备箱。“唔......”骤然来临的一阵干呕,令她烦躁推上车门,半蹲下地上带吐不吐,斑斓的树影遮掩霓虹灯照样到两侧的光芒。“呕啊……”
“姐姐,你的鲜花。”有个小女孩蹲下身将那束曼珠沙华推入孟琴怀中,再默默地退开两步转身离开。“呕......小妹妹,谁的花?”她踉跄爬起身,刚打算稳稳神经,便听到一声霹雳震天响的叫喊。“妈的,你把那破花给老子扔掉!”说是迟,那是快,仿佛一阵龙卷风般,一个青苹果便“啪”砸中那束花,接踵,那具修长粗壮的身躯便腾空袭来,长腿将鲜花横扫三千里之外。
“啊——”
孟琴一阵惊呼,下意识躲开,亲眼目睹蘅舟像踢绣球似将花踢向N、N百米外,脚尖沾地,旋转过身体,黑色的西服在爆发力冲击下滑掉,他吊儿锒铛将衣服扛上肩,长腿一跨,迈上前两步,双手捂住她的耳朵。“你丫的,走路不长眼睛,活命不长耳朵,炸弹也你肯接,你活腻味了!”
“砰”
伴着一声轰隆的巨响,蘅舟嘴的唠叨便开场,看着孟琴一愣一愣,那张粗犷俊朗的容颜,那副豪放野蛮的模样,那吊吊叼根烟火棍,像牛仔大佬的翩翩气魄,190的身高足足高她两个头。
刘海被吹飞时,额上有颗黑色的“菱形”的标志。
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显得愈高深莫测。
一个谜样的师傅,令她看不清他到底眸底有几种情绪,撇撇嘴,伸开双臂,她猛扑进蘅舟早张开的臂膀中。
“舟......”
“你浪费我一颗好苹果,你得补偿我!”蘅舟说。
“你终于出狱了。”
“呃......”
我逃狱了!
他心中暗暗嘟囔。
“师傅,你终于出狱了!”孟琴雀跃地搂住他脖子蹦蹦跳跳起来,在他面前,她永远是那副能随意任性的模样。“啪”猛地,蘅舟照她脑壳敲一记暴栗,撇着嘴翻翻眼皮,两弯粗眉显得比往常愈横行。“小混帐,哪有怀孕的丫头这个德行,你给我有个正形,想流产还是怎么着?”
“你咋知道我怀孕?”
“我......”
蘅舟狠狠揪紧腰带,半响,干脆将粗指一伸,指向街道边那两排恭恭敬敬向他点头哈腰的属下。“他们说的!”
“啊?”
“啊什么啊?他们个个都是我养的手下,帮我照顾徒弟是他们份内的事,吃喝拉萨睡,哈哈哈~~~~”
蘅舟干笑两声,便勾住孟琴的肩膀,沿着街道向她家别墅方向散步,深邃的眸流转半响,他忍不住叮嘱一句。“小妮子,你这个孕妇,早成为猎物,时时都得谨慎,谁也不准相信,只要相信你的命和你的肚皮比谁都重要。”
“我知道!”
“命,是很值钱的东西,很多人想得都得不到,别他妈的乱挥霍。”
“哦!”
孟琴很识相地选择仔细聆听,将刚刚遭轰炸的全过程在脑海中放电影般过一遍,挑挑剪剪,理清不少头绪。“对了舟,你住在哪?”
“无可奉告!”
“啊?”
孟琴被他忽而的冷漠弄的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从现在开始,没事别找我,有事我会找你。”
“师傅,你做什么这副德行?好象我想奸污你似的!你到底做什么秘密事,怕我知道是不是?你在走私?犯毒?印假钞?黑吃黑?”
“啪”
蘅舟猛给她一记暴栗,将西服一脱,顺带披上她颤抖的肩膀。“以后出门多穿件棉衣,隆冬腊月显摆什么身材?”蘅舟摇摇脖子,半响,才漫不经心问一句。“你家那醋坛混小子死了没?”
“没有!”
“你家那小兔崽子有没有想过我?”
“有!”
孟琴好笑地回一句,伸开纤细的指抓住蘅舟冰冷的指尖。“师傅,想他们就进来看呀,干嘛扭扭捏捏?”
“我怕吓死他们。”
“什么?”
“我怕我忍不住揍死他们。”蘅舟翻翻白眼,“啪”甩开孟琴的钳制,并排和她走在街道中,身前两辆车开路,身后四两车垫背,那副豪华气派的场面,令孟琴越看越扎舌,果真是黑道大佬的待遇,真他娘的——有派!
“舟,你徒弟我手指冻僵了,牵牵你的手成不?”
中途,某女说。
“不成!”
“为什么?”
“因为你是公的,我是母的。”
某男回道。
“那你干屁牵我的手?”
“因为,我是你师傅!”
某男大言不惭道。
“舟,你的手怎么比死人手还冰冷?”
“靠,冷屁!”
夜幕中,传来两师徒的调侃,直到她进入别墅,他才悄然离开,消逝的背影,没有残余丝毫的痕迹......
第4卷 第9章 花心总裁
乔氏:
市中心开发区:
奢华的88层摩天大厦。
第88层,总裁办公室。
回归欧洲古典的布置风格,回廊中采用斑斓复杂的艺术体系,随处可见的国际顶尖设计,令其整体愈显气派。
光滑明镜的地板。
宽敞幽静的回廊。
毕加索的壁画隐匿于墙角。
电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让开,让开!”保镖提前将地板两侧的地毯平铺,让那双璀璨的精皮皮鞋从上面优雅踩过去,灰白色的西裤和那双高档的品牌袜,不失为和地毯有媲美效果的艺术。
“总裁早!”
“早!”
富有沙哑磁性的魅惑嗓音在回廊中荡漾,解开两颗纽扣,松松领带,灰白色的西服褪下来,换上件休闲的乳白色加厚披风,摘下那副橘黄色的镜片,嘴角抿开那抹和煦温柔的轻佻魅笑时,Qī.shū.ωǎng.整体88层几乎被尖叫声摧毁......
他,是新任总裁。
乔氏企业的新鲜元素。
他,是整体乔氏最为看好的潜力股。
是乔老爷满意的基业继承人。
接过那束恭贺的玫瑰花,他有礼地轻拥他长的像红苹果的可爱助理,温柔说:“亲爱的,记得把近来的档案送进来。”
走进办公室。
回眸,轻佻眨着勾魂的眸放放电。
接踵,门“砰”被掩上。
“啪”
将玫瑰花随手扔进垃圾桶,瞥向那根残缺的指,乔未央自嘲似冷笑,坐入真皮背椅中旋转几个圈。
轻扣两根指,下意识打着节拍。
暖气吹乱他略长的刘海,也吹乱了他脸上放荡不羁的表情......
“总裁。”
MISS亚小心翼翼缩着肩将文件送入总裁办公室,扑鼻的那股浓香和乔未央那副好暇以待的优雅姿态,便将她迷的天旋地转。“您的文件......”她的手抖啊抖,红扑扑的小脸上布满朵朵桃花。
“好!”
他接过文件,顺带握住她颤抖的指尖。“身体不舒服?”他故意挑逗。
“不、不是的,我......”
“很冷吗?”
乔未央勾魂的眸中有捕捉猎物的精锐光芒,长臂一勾,绝对罗曼蒂克地将她的娇躯圈入他的怀中。
身体压低,眉宇脉脉含情般凝视她。
修长的指挑高她下颌,蛊惑问道:“亲爱的,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我不敢的,总裁,我真的不敢......”
“为什么不敢?”他挑眉,语带催情,薄唇啄吻上她嘴角,几乎趴在她娇躯上说:“我有那么可怕吗?我是大灰狼吗?”
“我怕......”
“怕什么?”
MISS亚紧张兮兮地瞥向那王子般深邃俊美的绝世容颜,偶尔瞄向那根断掉的手指时,不由随之怔。“我怕、怕总裁说我是贪图荣华富贵,想攀上枝头做凤凰的女人。”
“难道不是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真的喜欢总裁。”
“喜欢我九根手指的性感?”乔未央嘲讽地狠狠箍住她纤腰,危险眯眸,乔未央的神色越来越轻佻,也越来越危险。“物以稀为贵,像我这样的废人,也能成为国王,呵呵~~”
“总裁......我、我不在乎你断指的......”
“真的?”
“恩,我喜欢总裁的优雅,温柔,有趣,有才华,风度翩翩,总裁的气质,还有能把我融化的温暖。亚亚知道这样做很贱,不该勾引总裁,可我、我真的倾慕总裁很久,我愿意给你一切。”
“亲爱的,你真是乖女孩儿。”乔未央将她倏地压倒在真皮背椅上,倾身,吻上那两片青涩而颤抖的唇,往昔的温柔,带着冰凉的体温。
那根指,一直僵直。“那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我爱你。”
“啊?”
乔未央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双腿一转,“噌”从她身体上起身,很温柔将她推下椅子,再坐上去整理下他完好的衬衣。“如果你说贪图我的钱财,我也许会要了你,并且给你一笔丰厚的慰问金,可惜,那个理由,是我最痛恨的东西。”前一秒,他能令你如沐春风,下一秒,就将你推进万丈深渊。看着她泪痕啪啦啪啦滚下,他却又像个天使般用指腹替她擦干说:“亲爱的,我不碰处女!”
“我......”
“乖,帮我查查看下午的行程,我和谁有预约?”
“是,总裁。”
MISS带着哭腔地离开总裁办公室,一颗真挚的心被撕的七零八碎,原来传闻是真的,总裁真是个披着羊皮的催魂魔狼......独自斜倚在椅子上,打开熟悉的乐曲中,他逐渐陷入晨曦的柔和中......
“砰......”
“进来!”
他绕有兴趣打量眼前这个穿戴很有品味,身材丰满窈窕的优质美女,一身的黑色套裙,外披貂皮风衣,耳上两个耀眼的大耳环,脖子上珍珠项链配合韩版服饰烘托出高级白领的高贵气质。
踩着九公分的细高跟鞋,夜恋凝风尘仆仆走上前,勾住乔未央脖子爽直问道:“你到底想堕落到什么时候?”
“堕落?”
“这样不算堕落,你还想怎样堕落?”夜恋凝抓起他那只手,眸中带着怨气,仿佛恨铁不成钢般,又似爱恨交织。“未央,断一根手指你就又开始恢复自甘堕落,那之前你的努力算什么?”
“你是来教训我的?”
乔未央柔声问道。
“你......我是来应聘总裁秘书的!我有美国哈佛大学的硕氏生学位,我精通英,法,韩,德四国语言,我懂得财会运营的技巧,请问,乔大总裁,能聘请我做你们公司的——总裁秘书吗?”
“绰绰有余!”
乔未央双臂环胸,身体后仰,凝视夜恋凝那双坚定不移的眸子。“堂堂的女总裁不做,做我的秘书,不觉得大材小用?”
“我心甘情愿!”
“好,想做我秘书,得有个条件。”乔未央优雅地起身推开椅子,将夜恋凝纳入怀中冲着她鼻梁吹拂蛊惑说:“陪上床吗?”
“你......”
“床上技术好吗?”
“啪”
夜恋凝随手给他一个响亮的巴掌,却被他一扯推倒在地上,随即身体被禁锢住,衣领在争斗中也撕扯开。“亲爱的,不能因为我们有一夜情,就得给你走后门,做我的秘书,需要身份验证,而上床,就是密码!”
“乔未央,你下流!”
“错,是风流,而不下流。”
夜恋凝恨恨地咬住嘴唇,躲避他轻浮的吻,脑海中依稀是台湾钓鱼台时那个黄金贵公子的优雅模样,而眼前这个因断指而有心理阴影的风骚男,令她心一阵阵抽搐,原本,她也陷入了旋涡......
“乔未央......”
骤然,门“砰”被踹开,门口那抹叱咤的身影,令乔未央的动作转瞬夭折,一身黑色的劲装,黑靴子一跨,雷厉风行的令人退舍。满头的大卷被拉直,利落在脑后绑成一条辫子,转身时甩到肩膀头儿。“看什么看?没见过警察办案啊?”孟琴将门“砰”踹掩上,便直冲冲走向乔未央......
“是你把她叫来的?”
乔未央坐回原位,满脸冷漠。
“是!”
“谁给你的权力?”
“我不能看着你再堕落。”夜恋凝整理好衣服,将大衣一皮,拎着包推门而出。“琴J,好好教训教训他,这个疯子!”
“没问题......”
“砰”
门被掩上,办公室中鸦雀无声,恢复以往的冷冻,乔未央坐在皮椅上垂着头故意凝视桌上的文件。
“乔......”
“小姐,有预约吗?”
他问。
“没有!”
“那麻烦有预约时再进来,我很忙。”
“喂!”
孟琴猛叱一声,修长的腿一架,横跨上他桌子,靴子铺平,横扫过界,将那些杂七杂八被当作搪塞理由的东东全部踹到地板上,柔软的腿半弯曲,亘在他胳膊前,伏下身体凝视他有意躲避的眸子。
倏地揪住他衬衣领,将他的身躯强压向自己,逼的他和她四眸相触,叼上一根香烟,边和他大眼瞪大眼,边吹拂着烟雾挑战他的心理极限。
“MISS亚,帮我请这位小姐出去。”
“不用请,我长着腿!”孟琴边抽烟,边给他翻眼皮,迅捷抬起他右手,盯着那根仿佛愈合的残余指痕,心中有一刹那的刺痛。“松开!”乔未央危险眯眸命令道,将屈辱的手迅速抽回来。“你再不离开,我叫保全请你出去!”
“手还会痛吗?”
她体恤问一句。
“你给我滚......”
“我不滚!”
孟琴是铁着性子和他拗上,修长的腿倒转,靴子霸占他的办公桌,倾身向他靠近,掐着眼球像个痞子流氓一样天不怕,地不怕。“乔未央,别以为你说不认识,我们就真的不认识,我今儿个被凝叫来,就早把脸皮揣兜儿里,你再损,再冷漠,我都无所谓,反正我不必护着眼皮。”
“你......”
“我不像你,一点点小挫折就开始自甘堕落,一点点小风波,就开始由痴情男便身成花心大萝卜。”
“你给我闭嘴!”
乔未央冷声斥道。
推开椅子。
不自在地起身。
伸开指点着门口说:“你现在就给我滚回你的地界,别再搅入我的生活,我是死,是活,早和你们没有关系,我是花心大萝卜,我是下流坯子,我不在乎!”乔未央那副优雅矜持的模样,在遇到她时,才化为乌有,他现在最、最不想见的,最、最不敢面对的就是这个流氓女人。看到她那张狂野依旧的脸,再看看他断掉的指,想想他音乐生涯的夭折,回归企业家族的廉耻,他的心就被堵的很惨很惨,仿佛随时会窒息......
“可你别像活不起的模样,成不?”
“我活的很好!”
乔未央恨恨咬住下唇,那四根指跟着颤抖,晨曦的温暖,早化作冰冷,被她忽然的造访,弄的黑夜不黑夜,黎明不黎明,处于崩溃的边缘。
“如果你那根手指,不是替我断的,我他妈的这辈子都不想和你这下流货色有任何接触,你懂吗,蠢货!”
“孟琴......”
“怎么?认识我了?不是小姐、小姐的叫了?”
“我警告你,我再也不是从前的乔未央,如果你再胡搅蛮缠,我叫保全把你送回警察局记档案。”
乔未央气的唇瓣直抖。
只想有令他麻痹神经的日子,可惜连这小小的奢求,她也想剥夺?他伸开长臂,钳住她的腿向门外拖,指着她的鼻梁不顾形象喊道:“你知不知道,只要你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就会过的很快活?”
“快活个屁,你是自我麻痹!”
“不用你管,我只需要你消失,消失,消失......”乔未央一遍遍地重复“消失”二字,办公室中的暴力画面上演,回廊中一副副跌破的眼镜碎的恐怖。“孟琴,看到你,我就会心痛,我就会很心痛!”“啪”门被推开,孟琴被狠狠撇出回廊,接着,一阵沉寂,闻风赶来的保全和员工都吓坏了。“SHIT,这个笨蛋!”孟琴低咒一声,才蜷蜷腿将被扯掉的靴子穿回去,松开绑着头发的带子,瀑布般的黑丝倾泄而下,打上她肩膀时,炯炯黑眸中坚定的神色愈发耀眼。
“把这位精神不正常的小姐给我扔出乔氏!”乔未央微微推开门,戴上金边眼镜,一本正经命令道。
“是的,总裁。”
“我希望再接下来的无数的日日夜夜中,不会再见到这张丑陋的面孔,否则,我会无情,扣光你们的薪水。”
他用最温柔的口吻,讲述最无情的命令,保全哪敢怠慢,忙开始七手八脚来抓孟琴。“小姐,请吧!”
“乔未央......”
“我不介意你们给神经病院打电话,或者,直接把她送进神经病院,只要,别让我再受到她的骚扰。”
“乔未央!”
孟琴咬牙切齿地瞪圆黑眸,明明从他的眼中看到痛苦,看到放浪形骸,看到那种放弃人生的堕落劲,可惜,他却拒绝她再接触他的世界,把他从每日那片黑漆漆的冰凉中带出来,偶尔看着他那根断指,她能体会到他此时那无助而锥心的疼痛,他孤独地将一切吞入腹中,用风流来伪装,何必?看着他故意装出来的冷漠,平静,优雅,轻佻和无所谓,她就是会于心不忍......
“MISS亚,把去年的业绩表整理一份。”
“好!”
“我需要尽快熟悉公司业务和我亲爱的员工......”
乔未央淡淡说一句,瞟向孟琴的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割舍的自卑,从何时开始,断的不止是一根指,而断了跨越鸿沟的桥梁。顾盼若流星,扬眉若星辰,抿唇若彩虹,含笑若春风,一架钢琴万种风情,一曲音符千番勾魂,曾经的曾经,他乔未央是何等的不可一世?活的何等波涛汹涌?什么钢琴王子,什么白马王子,什么城堡王子,随着他残废那刻早化作无形的烟云,那份超越伦抢老婆的丰姿绰约也不复......
从某时,某刻开始。
他,为他而活。
不再为谁羁绊!
从某一刹那开始,他不需要为生活负责,所有的信念和坚持全部从他的生命中抽离,是全部…....耸耸肩,迈开优雅的步伐走进总裁办公室,转过身,抛个自然不做作的媚眼。“请她离开吧!”
“小姐,我们总裁请你离开。”
“靠!”
孟琴“啪”打开他们的钳制,揉揉肩,搓搓骨,浑身仿佛被褪掉一层皮,乔未央那丫真固执的要命,本来想干脆让他自生自灭,爱玩火自坟,再进火葬场O了,可脑海中依旧残余他落寞无措的模样,狠狠咬咬牙,扶住墙“砰”一脚再踹开门,那骨子坚持不懈的劲,令她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小姐,你再纠缠不清,我们报警了。”
“我就是警察!”
“啊?”
“你们再不让开,我告你们防碍公务,我怀疑你们总裁吸毒,嫖娼,洗黑钱。”孟琴将门一推,劈头盖脸鼓着腮帮子走向乔未央,“啪”一脚踹飞他椅子,只见那具身体优雅跃起,转而斜倚向落地窗,用一副不敢置信的陌生眼神看向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该是我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好好活!”
孟琴铿锵喊道。
“我活的很好,我是乔氏的总裁,我的公司坐落在最繁华的楼段,我金钱,权势,美女样样俱全,难道我活的还不过好?”
“不够!你缺样东西!”
“我缺什么?”
乔未央不耐烦地反问,越想念她,越不想见到她,他没好脸色地打开窗帘,也开始学起她抽烟解闷。
“心!”
“笑话,心不长在身体里,难道我是僵尸?”
“你就是僵尸,你他娘的就是具行尸走肉,凝把那卷你在家酗酒弄的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录象带给我看过,你根本就是放不开断指的事实,陷入那个阴影中不肯释放自己的心,你是个懦夫!”孟琴的一字一句都如当头棒喝,狠狠敲打乔未央空荡荡的脑壳,被人一针见血揭穿的滋味,果真带着些须的苦涩。乔未央静静瞥向窗外,看着那轮冉冉升起的朝阳,自嘲道:“没错,我就是个懦夫!”
“你......”
“如果你再执迷不悟,那我也不再君子,反正是你送上门,我不吃干抹净,对不起自己。”乔未央轻佻转过身,像豺狼似凝视她。
“你个花蝴蝶!”
“断翅的花蝴蝶,照样采蜜采的精。”他咄咄走上前,伸长臂将她的娇躯纳入怀中,嘴角扬起魅惑。“要?不要?”
“啪”
一巴掌轰在轻佻猥琐的面颊上,嘴角的血丝顺着指尖绘下好看的花瓣,乔未央粉嫩的舌伸出嘴外,微舔了舔,再松开领带,平复窒闷的喘息。“是你自投罗网,再矜持似乎没有意思了吧?”他危险地“嘶啦”撕开她成排的纽扣,清秀的两弯眉皱成结,钳住她下巴将她的身体拖近。“想拯救一个没有心的堕落男人,好,我教你最容易的办法,就是把身体——给我!”
“你给我滚!”
“你不是很想要?”乔未央倒退两步,瞥向孟琴盛怒的容颜,嘴角的血丝顺着下巴流的触目惊心。“你千里迢迢来不是就为安抚我这个没有心的男人?过来呀,用你的身体来安抚,我很乐意接受治疗。”
“妈的!”
“如果给不起,就彻底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你就给我装吧!”孟琴拍拍屁股,将纽扣一颗颗重新系上,抖抖浑身筋骨,走向那抹白色的身影,将他狠推向桌边。从怀中将黑色手枪一掏,将右手那根手指按上桌面,孟琴瞟了瞟愣住神的乔未央,坚定问道:“乔未央,你断的是这根手指吧?”
“你要做什么?”
“是这根吧?”
她咄咄逼问。
“你把枪给我收起来。”
“怕什么?我不会枪毙你丫的!”孟琴将枪上膛,听到那清脆的响声,乔未央有种不详的预感,立即抓住她枪把,惊慌地整个身体禁锢住她疯狂的举措。“把枪收回去,别溅我办公室一地的血。”
“你断一根手指,我赔你一根!”
“我不稀罕!”
“一根手指而已,小意思,没有十根,我还有九根,开枪,甩扑克牌,抓贼,吃饭,泡男人,我哪样也不耽搁。如果你现在还斤斤计较那根手指,我就赔给你,省的让我他妈的心中一个劲耿耿于怀。”孟琴豪迈抬眸,对准他忧心的眸子,手指微弯。“一根换一根,这个世界很公平!”
“不行!”
“我给你一根手指,从你那该死的萎靡冲滚出来。”话落,孟琴便一闭眼,狠心将枪那么一勾。
“别......”
乔未央抵死按住她那只枪,额上的冷汗哗哗地向下流淌,瞥向她的勾魂柔眸中,蒙上一层紫红的的雾。“不需要你那根手指,你如果开枪,我就把我的十根手指砍掉,让你后悔一生一世。”
“什么?”
“别糟蹋你身体的任何一件东西!”
乔未央将那只枪,悄悄从她手心中抽离,再揣入她腰间,勾住她的纤腰向门外一步步带,眉宇中刻满惆怅和疼痛,那种由心底自发的矛盾,像一柄双刃的刀锋,刺伤靠近他的,也刺伤他。残酷的事实,坚定的人儿,如何抉择?本想封闭,本想放弃,可她却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将他推向风口浪尖......
“喂,你推我干嘛?”
“送你离开!”
乔未央替她将车门一敞,绅士地半弯下腰将她请入其中,再关上门打开车窗补充一句。“回到未歌身边,我不需要你那根报废的手指。”
“你到底想通了没?”
“我会想的。”
他敷衍一句。
“靠,你不想通,我不是白跑一趟?”
“如果真替我好,就找到是谁那么想置我于死地?”乔未央挥挥胳膊,和她道别,嘴角噙起抹温柔的浅笑。“妈的,他根本在敷衍我!”孟琴狠狠一锤方向盘,转过身,刚打算追回去和他问清楚,却瞄向转角中正逐渐消逝的两抹身影,咦?那个和乔未央搭讪相拥离去的小洋装妹妹,不是竹竹?
纤瘦的背影。
腼腆的笑容。
简单的穿戴和清澈的大眼睛,那确实是梁儿的老师......
第4卷 第10章 分外妖娆
隆冬腊月将尽,上午的风吹拂的也带丝温暖,拧着方向盘经过柏油路面,瞥向树梢的枯叶,忽而有种沧桑感。
不知不觉,已由少女,变为少妇,甚至走向中年妇女,由初涉江湖的青涩和不惧生活的豺狼性格,到目前略带韵味的成熟。
回想当初种种,她的人生像铺满炸弹的沼泽,一步一个坎,一步一个劫,回眸看去,物是人非,一切不可能的奇迹,发生却是理所当然。
人家一年过365日。
她的一年却过的3650日,惊险,刺激,疯狂,疼痛,生活的苦辣酸甜她样样尝试,真不晓得将来的日日夜夜,又将有何考验等待她这个神勇的女干探?
“哎!”
长吁一口。
叼根香烟瞟向窗外,边等待红灯,边思忖如何将乔未央拉回正轨,如何替他报那断指之仇?倏地,一张巨型的大字报引起她注意。
海报,是黑色的。
整体的颜色很暗,像夜总会黯然的主色调。
足有一人高的海报,被平粘在路边的广告牌上,而那张刻入脑海的冷酷容颜,刹那令她愣住神。
“未歌?”
她纳闷地摘下墨镜,仔细瞄向海报,其中乔未歌戴着拳套冷酷对准对面那个比他矮半个头的男人。
他半身赤裸,皮肤在烈日炎炎中晒的黝黑,典型非洲难民般怨恨的眼神,那份孤僻和爆发力令孟琴忍不住浑身哆嗦。
晕!
他们两个的比赛!
那个能够摧毁乔未歌的家伙,是他的比赛对手?一种不详的预感萦绕心头,她猛转过方向盘,向海报下那行小字的地点狂飙......
拳场:
类似黑市的赌博。
这个拳赛是乔未歌有史以来打过最不正规的一场,脱掉那件厚实的黑色风衣,摘下常年架在眼眶的墨镜,冷静走向布满恐怖气息的拳台。
拳台比较狭小,和往常的奢华相比有天壤之别,尤其那浓浓的烟味,令他忍不住皱起眉梢咳嗽两声。
拳台上,有个横幅。
横幅上,自然是他和小泉的名字对决。
这场私人的比赛,一样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自从上一次他受伤开始,不败神话即将被打破的传言就开始沸沸扬扬。
米修斯利用他们的师徒情做要挟,命令他和小泉来场全国联赛前的交锋。瞥向正替小泉揉着肩骨的米修斯,乔未歌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酸涩味道。
为了爱情,他知道他不仅会赔掉师傅,也许,连他亲自创下的辉煌也将亲手赔光,两弯剑眉蹙紧,一件赛事T恤,擦嘴角时瞄向四周的勾魂冰眸,夺魄的阎罗气息和他擦嘴角时那股骨子从里到外的冰霜气质,令台下尖叫连连。
他是典型的酷男。
有型,有钱,有拳,有气质,米纱坐在台下,面色苍白,默默凝视英俊如斯的乔未歌,嘴角艰难抿开抹冷笑。“LUFAS,我希望你还有命活着!”不再像从前那样的粘他,而带着某种亲和的恨。
“小泉,别给他出拳的机会!你的拳头就是他的致命死穴!”
米修斯嘱咐道。
“恩。”
“去吧,挫挫他的王者之风,让他看看,我米修斯能成就他,一样能毁掉他。”米修斯将他向台上一推,两军对垒,有种叫“残酷”的烟雾弥漫不散,菲尔狠狠攥紧拳,替乔未歌捏一把汗。
“LUFAS,打他,别留情!”
他提醒道。
生怕乔未歌会顾念师徒情,给这魔鬼留有余地,“啪”一个两个铁拳相触,两人同时倒退两步。
乔未歌倚住线身体反转,脚下稳稳撑住,刘海被汗沾到两颊边,眼神依旧是犀利和森冷的“静”。
“LUFAS......”
“LUFAS打败他!”
“LUFAS打败他......”
台下,有大半是赌他赢,叫嚣声,呐喊声震破苍穹,听着他的名字,小泉不屑瞥向他,第一次有眼神的正面接触。
那魔鬼,眼神空洞。
除了争夺,只剩争夺,他就像一个野兽,而他的拳就像机械,能活生生将钢筋水泥震碎而不伤分毫。倏地,他挥拳,咄咄逼近乔未歌,不给他任何退缩的余地。“你就这样想得到我的地位?”乔未歌冷哼!
“没错!”
小泉挑眉阴森回道。
“哈哈哈~~~~”
乔未歌邪佞而冷肆地一笑,扬眉,闪电般向他的脸猛挥一拳,小泉猛退回身后的线唾唾嘴中的血丝。“米修斯说,只要我能取代你,就有资格娶米纱。”
“哦?”
“米纱说,只要能打败你,她愿意嫁给我为妻。”
原本,又一个“情”字。
天下之事,莫过于“情”和“权”,而这两样是催促他化魔的主因,攥紧他的右拳,像狮子般横冲直撞。
“啪”
一个响亮的拳。
听到骨骼的响声。
刹那,全场镇静,噤若寒蝉,全将视线调到两具相贴的身躯。小泉像个蛮牛般倒退两步,“啪”倒向身后,而乔未歌则皱紧眉,一动不动,亲耳听着肩胛的骨骼碎的一塌糊涂,额上的冷汗“啪啦”“啪啦”滚个不停。
痛,泛滥四肢百骸。
半只胳膊像瘫痪一样,根本抬不来,哪怕蹙眉梢时,都会牵扯到伤势,而导致他嘴角隐隐抽搐。
稳如泰山斜倚着身体,看着小泉踉跄身体向他扑来,狠狠一抖胳膊,和他进行肉搏,就算输,也要输的有节气,他不怕失败,怕的是嘲弄,凭他此时的伤势,根本是半个残废,可一旦宣告认输,明日的报纸头版将全是“东亚病夫”的消息。乔未歌攥紧一只拳,抿着薄薄的唇瓣目不转睛凝视小泉,摸索他的套路,尽量躲避开,他不能让老婆孩子在同事,同学面前为他的耻辱而抬不起头......
“啪”
那如火焰般的拳头带着金属的磕碰袭来,乔未歌抬胳膊挡一下,拳头依旧无情落上他光滑的额头。
刹那,天旋地转。
仿佛,世界是黑色的。
脑袋“嗡”“嗡”作响,眼眶上开始淌着红色的液体,眉梢破裂,眼睑上的血将那双冷酷的眸沾染,一缕刘海吹拂而下,飘飘忽忽。在他倒下的前一刻,用另一只拳集中拳锋狠将小泉打倒......
“砰”
很响,很响,仿佛地震,全场立即哗然,摄象机疯狂采拍乔未歌第一次倒入拳台的经典刹那,眉梢的血顺着面颊一滴滴的流淌,模糊所有的视线,他虚弱撑了撑,未撑住,便顺着本能躺下身体粗喘。
“LUFAS......”菲尔吓的忙冲入拳击台,边叫救护人员,边大声喊道:“LUFAS你要保持清醒,没问题的,一定!”
“LUFAS,LUFAS......”
“我赢了吧?”
乔未歌半眯着眸,摸了摸脸上模糊的血迹问道,一只胳膊暂时瘫痪,动指时“咯吱”“咯吱”响。
“是,你是冠军,你是真正的拳王!”
“不会给琴和梁儿摸黑?”
“不会,不会,你是她们的骄傲!”菲尔又气又恼,现在这个要命的时候,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哈哈~~~咳......”
乔未歌猛咳一汩血来,攥紧奖牌冷冷一笑,面颊因疼痛而略扭曲,至少,这一次,小泉并没有摧毁他。“咔”孟琴一刹车,踹门而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三步并成两步使劲推开他们。
“让开,让开!”
她大声喊道。
人群中,依旧拥挤。
孟琴猛翻个白眼,点着脚尖仔细向其中一看,那躺在地上血淋淋等待急救的人儿,令她的心刹那痛如刀绞。
“未歌......”
颤着嘴唇,愣愣呢喃。
“乔未歌——”
她叱咤咆哮一声,掏出枪,向天悲愤一开,伴着枪响声。“滚开,你们全给我滚开。”所有人躲向两侧,孟琴像疯了一样挤入其中,“扑通”跪倒在地上抱起乔未歌的头,抚着他眉开裂的伤痕,指尖颤的像一根风中羽毛。“你......”呼吸一滞,她迷茫地捂住嘴,眼泪就那样自然顺着眼眶流淌下来,晶莹的长睫毛负荷过重,总有疲惫的一日,抚着他的脸庞,她的心像被针戳痛......
“老婆?”
“是不是很痛?”她小心翼翼替他擦干血,努力看清他的模样。越想看清,眼泪却越模糊,越作乱。
“你、来、做什么?”
“我是来给你助威......胳膊能动吗?”她说的很轻,而隐隐的沙哑令人心疼,扳住他的肩,闭上眼睛“喀”一转,将错位骨骼推回。“菲尔,帮我拿药物棉。”她执拗地替他擦干血,将他扶上单架,所有的动作很淡定。“老婆......”乔未歌扯扯她衣袖,压低她身体,将带血的奖牌挂上她脖子。“我送你和肚子中BABY的礼物,哈哈~~~”他笑的一点也不冷酷,反而带那么一点点的天真,压抑的泪,再一次倾泄,孟琴边锤着胸口,边抱住他喊道:“你个笨蛋!你个大笨蛋!我们不打拳,我们再也不打拳了......”
看着他被抬走。
心抽痛的厉害,眼泪噼里啪啦地滑落,像拧断的水龙头,从没有想过她的泪腺这样发达,也会情伤疼痛到这个德行。狠狠握紧这枚护住胸口的奖牌,那是用他的血换来的荣耀,她的骄傲......
“小泉......”
米修斯凛冽看向他,将刚起身的小泉无情撇向拳击台角落,冷峻面颊上全是愤恨,没有半点的怜惜。“我让你出拳打他,别让他有出拳的余地,你做什么吃的?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的拳头,明明有本事摧毁他,为什么不摧毁?”
“他真的很强。”
“再强,也没有你的铁拳强。你,真让我失望透顶!”
“对不起,修斯。”
小泉低头认错,满脸的血看起来很滑稽,尤其瞥向米纱时,换来的却是那抹娇影无情的屏弃。“废物!”米纱说。
“我不需要对不起,只要你摧毁LUFAS......”
“好的修斯,国际拳赛上,我会摧毁他所有的一切。”小泉抬起那只铁拳向米修斯和米纱发誓。“我会让他彻底在拳坛上消逝,我会让他一无所有!”
“咯吱”“咯吱”骨骼的响声。
锐利的炯炯黑眸瞥向他们,眉梢上的死结越结越恐怖。迈开长靴,握紧腰上的枪,孟琴走向他们。
“啪”
扯住小泉衣领,一个拳头正中他鼻梁,攫起他那个拳头猛扯向收拾东西的裁判。“他的拳头是假的!”
“呃......”
“他的拳头是假的,他拳头里面有东西,这种拳头也能出现在赛场?你们取消他的参赛资格,取消他的,这种魔鬼根本就是心术不正!”孟琴激动地将他的拳头递向裁判,戳着他拳骨大喊说:“他的拳骨是铁的,他根本不配参加拳赛,你们想多少人被他打死?”
“小姐,那是他拳头的性能,不违反国际拳联的规矩。”
“你仔细看看......”
“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裁判笑眯眯冲着她说。“一般像家属都比较激动,但拳击就是这样残酷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受伤再所难免。”
“你理解个屁!”
“啊......”
“如果你眼睁睁看着丈夫在你身边倒下,看着他血淋淋浑身带伤,看着他连起码的模样都让你看不清,看着他奄奄一息几乎瘫痪,看着他好生生的一个人被这个魔鬼变态的铁拳打的惨绝人寰,你能不激动?你理解,你什么都不理解,他的拳是犯规的,你取消,你赶紧取消,你取消他的资格,别再让他和LUFAS对垒。”
“小姐!”裁判忍了忍,半闭眼睛说。“我想你需要看看心理医生,再拖下去,你会无药可救的。”
“你个王八蛋!”
“神经病……”
“你个王八蛋,你吃人饭不办人事的东西!”孟琴恶狠狠追着裁判骂,直到一群保镖将她架离赛场。小泉甩开她的钳制,走向米修斯身边,一言不发,而米纱则从座位上起身,戴上棕色的镜片,系好那根风衣上的腰带,嘲讽冲她说:“孟琴,LUFAS和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保证!”
“你......”
“像你这样粗鲁猪头的女人,只会给他带来噩耗,我劝你在他死之前,离开他,那样他会活的好好。”米纱的眼神,变的陌生可怕,一样的高贵,却冷漠到无情,一样的美丽,却面目狰狞,从一场自杀,由爱到恨,她的转变和电视剧演的一模一样,一旦被仇恨控制,她将变的人将不人,残酷的令人扎舌,从前那样爱乔未歌,可看到他倒下血肉模糊的场景,却有丝报复的冷笑扬在嘴角,如果不顺从她,就让他消逝吧。“如果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孟琴——”
“你个贱女人!”
孟琴气的脖根憋粗,腰山的枪蠢蠢欲动,看着米纱那种嗜血的可恶模样,恨不得一枪子毙掉她。
“让我们拭目以待。”
她说。
“去你的拭目以待,你让我无敌反胃,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恶心的女人,比双儿恶心一百倍。你越这样,越得不到爱,你越变态,越容易挫败,没有把未歌给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抉择!
你听着,想摧毁他?想借拳头摧毁他?你们休想!我不会再让他打拳,看你们和谁斗?什么狗屁名誉,什么狗屁地位,凭他的财势,现在就——退伍!”孟琴“啪”挣开保镖的钳制,眼神犀利剜向米纱和米修斯,抖抖皮衣的领,挺直腰板,瞥向米修斯额上一根根的黑线,下最狠的挑衅。
想拳场上打死他?
呸,我们不打拳,不再打拳,看他们几个还有何逍遥?擦干泪,抹抹鼻涕,大踏步前行,握着奖牌,心揪的提起来,放不下,像有根刺哽咽在喉中......夜幕悄悄来临。
漫天的星辰,冲着精致的窗眨眼睛。
一阵微风拂入,吹凉刚泡好的那杯热咖啡。
将呼呼酣睡的小乔梁抱进卧室睡,孟琴撑着眼皮看护床上绷带绑的像木乃伊的乔未歌,眉梢的破裂,令他的俊美大打折扣。
沉睡中潋滟的容颜,沉静,俊俏,天真,那样的惹人怜。替他盖好棉被,她转过身从冰箱中翻两罐啤酒“咕咚”“咕咚”冲着窗口灌起来。
忽然,窗户被风吹敞开。
沙沙的响声,像撕扯纸片,一片片坠落地面,冷飕飕的带着凉意,她顺手将窗户掩上,刚回头,吓了一大跳,椅子上不知何时坐着一具身体,庸懒椅着椅背,翘高二郎腿,粗糙的大掌端过那杯她喝剩的啤酒灌两口,冰凉的液体溜过喉结,蘅舟打个饱嗝,伸手将深黑色的西服纽扣解开两颗。
头发锃亮,梳理的有板有眼,过腰的长款西服和那根骷髅头的皮腰带,抬眸,露着犹豫雾蒙蒙的眸,再若有所思叼上一根香烟,和上海滩许文强的造型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他不开口,也许他能迷倒众生,可惜他一开口,会吓倒小鬼,那吞噬般野蛮的气息,爆发力十足的粗鲁动作,令人退舍三丈......
“舟,你、你、你你你从哪来的?”
“光明正大,从——门!”他用粗糙的指点点依旧半敞开的门,将啤酒罐攥成垃圾精准抛进垃圾桶,瞟了瞟呆若木鸡的孟琴,勾了勾长长的指命令道:“过来啊,难道怕老子吃了你不成?”
“舟,你比鬼更鬼,走路不带发声的啊?”
“是你太专注于借酒消愁,我进来有一会儿,就看你在那一副悲时悯秋的臭德行。”蘅舟翻翻眼皮从椅子上旋起身,勾住她肩膀,递给她一罐新的啤酒,冲着窗口说:“夜色多美啊,小妮子。”
“你、你干嘛?别吓我,我看你这样恐怖。”能懂得欣赏月色,并且无聊到赞叹,这根本不属于蘅舟的个性,孟琴撇撇嘴,很怪异地瞟向那张英俊粗犷的面颊,也许是她上次没有注意,她发现,他黝黑的皮肤居然有点转白,而且他几乎没有体温,一直那样的冰凉,估计是被冻的。下意识偎入他怀中,替他取暖。“靠,别打扰我的雅兴,我在赏风,赏月,赏徒弟......”
“哈哈哈~~~~”
“会咧嘴傻哼哼了?”他没好脸色调侃一句。“借酒消愁愁更愁,别动不动就举罐啤酒麻痹神经,你个丫头得替你肚皮里那个小崽子想想。”
“没有,我是有些烦躁。”
“烦躁什么?”
“未歌被打伤啊,像陈列博物馆的木乃伊,说不心疼才怪,我看着他那副模样,就忍不住想哭。”冲着自个最亲的师傅,孟琴将心中的话一股脑倾吐出来。“如果不是为了和我在一起,也不会得罪那个什么米修斯,弄一个怪物来克制未歌,现在可好,除非退出拳坛,否则保不齐得被打死在拳击台上。”
“你想他退出拳坛?”
“恩!”
“你丫的知道这对他有多难吗?”蘅舟“啪”扣响她一个暴栗,凝视她用一种鲜少的认真口吻说:“像那种马小子放弃钢琴一样,他放弃拳头,就得少一半的魂,让你辞职不做警察,你行吗?”
“可我不想他死在拳头上!”
“呃......”
“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该死的!”孟琴狠狠攥一锤窗台,半弯下腰曲着膝盖耷拉下脑袋嘟囔。“我不想他连肚皮中的滚都见不到就一命呜呼,我害怕,舟,我真的很害怕。”蘅舟蹙蹙眉,粗壮的臂搭上她纤腰,向怀中猛一带,冰凉中带种令人舒心的浓烈味道。他微微拍着她的肩,像个停泊的港湾,给予她最真实的那份亲情。“小妮子,我还真从没有看到你害怕的模样。”
“......”
“像只小鸟,老子一捏,你的骨头架子就碎了。”
“我......”
“别害怕,我会帮你,要相信我,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师傅会帮你达成所愿,哈哈哈~~~~”那粗犷狂肆的笑声恍如少林寺的古老大钟敲响,顿时令孟琴有被敲木鱼的错觉,神经也随之放松。
“老婆......”床边传来一阵咳声,乔未歌口渴地从梦中苏醒,浑身痛的要命,连皱眉都痛的眼圈通红。“你是在和谁说话?”
“哎,哎,哎,你给我躺下,别乱折腾。”
孟琴忙窜上前替他遮好棉被。
安抚他躺回原位,推他将皱着的眉梢推舒展开。“怎么样?口渴吧?我替你倒一杯温开水润嗓子。”
“刚刚是谁?”
他咄咄问道。
“呃......”
“是我!”
话落,蘅舟便鬼魅地挪到床边,大咧咧拎把椅子落座,抬起乔未歌的胳膊,替他查看骨骼的愈合情况,微眯的眸,危险而冰冷的气息扑面,拂起宽松的袖口。“看样那个家伙的拳头确实比铁还硬。”
“是你?”
“没错,是我!”蘅舟和他面面相觑,野蛮将他的胳膊推进棉被下,看着他那副僵硬模样却不忘狠剜他两眼,面色铁青似遇强敌的搞笑神情,蘅舟只懒洋洋打个哈欠澄清。“放心,我不会和你抢老婆,她是我徒弟,也是你老婆,没有任何冲突。”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争了?”乔未歌忽然的难题,问的蘅舟呆怔半响,落寞瞥向窗外呆怔半响,转瞬翻翻眼皮“啪”照他另只完好的胳膊猛地一拳,咆哮道:“你他妈的犯贱呀?”
“你......”
“看你裹成木乃伊,还不忘了吃醋,醋坛子,醋桶,醋缸,你这辈子注定和醋扯上了,混蛋小子!”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乔未歌冷冷问道。
“好象是吧!”
“看够了就滚吧,我不收你门票。”
“靠!”蘅舟不顾形象一唾,勾过孟琴肩膀凑近床边,仿佛神秘地撇着嘴嘟囔一句。:“其实对付那种拥有铁拳的怪物,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孟琴焦急问道。
“让他练铁头功,怪物一出拳,他就用脑袋顶,顶两回顶怪物没油了,再开始回击,哈哈哈~~”
“我晕!”
孟琴向后一倒,白眼翻到吐。
“不错的主意吧?”
“见鬼,你存心的!”乔未歌恨恨咬紧牙斥道,冷酷的面颊上浮上几许绯色。那半夜,他们在吵闹中度过,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天马行空的爆笑,有人黑线一条条,有人嘴咧的合不上,即便两见相恰,可不可否认却促进了伤势的血液循环,达到热血沸腾的高尚境界......许久以后,黎明来临,蘅舟又像风一样消失,只替她和乔未歌仔细盖好了被子,端走了杯子,关上了灯,推严了那扇窗。她不由得纳闷,何时他们两个死对头,也有变相和谐的一日了?
第4卷 第11章 感化的孽恨回归原点
清晨:
瑞阳正暖,照耀门窗。
一缕缕柔和的光线射入床边,仿佛温柔而纤细的指,带着暖春的体温和甘露的芬芳,将梦中中的人儿悄悄唤醒。孟琴懒洋洋伸开胳膊,捂着嘴打个大大的哈欠,推开棉被向旁边一摸,竟然是空荡荡的......
“人呢?”
她纳闷呢喃,这家伙拖着伤体,到底能跑到哪?刚打算扯嗓子吼一句,卫生间中忽然传出一声“砰”的巨响,接着熟悉的闷哼传入耳畔,孟琴忙烦躁揉揉头发踢开那道门板,瞥向其中乔未歌正没有形象地四仰八叉趴在地上,双腿半曲,上身贴地,一个胳膊僵硬,一个胳膊艰难向起撑,抬起头时满脸的躁红,连脖根都跟着红上一整圈,眼神中那份尴尬令孟琴“噗嗤”一声笑爆。真糗,真逊,真打破形象,从没有见过如此狼狈的他,甚至内裤拉练正执拗拖拉着,头发乱蓬蓬,嘴角噙着极、极难看的糗笑,满额上的黑线一条条,像乌鸦东南飞,孔雀开不了屏,铁青的面色堪比那铁面无私的关公大爷。接踵,传来他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你给我滚出去!”
“啊......”
“滚——出去!”
乔未歌满脸阴霾,费劲想爬起身,被谁看到,他也不想被她看到他这副爬不起来,扶不上墙的鬼模样。
如果,有地洞。
那么,他会毫不犹豫钻进去。
并且,将洞门堵死,让他干脆在漆黑中糗死拉倒。
如果,有炸弹。
他想炸死自己,免得听到那贯耳的笑声。“啪”打开她过来搀扶他的手,乔未歌执拗地指着门板说:“出——去,别让我难堪!”
“呃......”
“孟琴!”
“好,好,好,我出去,但是你能起来吗?”孟琴体贴地问一句,可惜却彻底打击到某男的自尊心,脸色刹那由阴霾化作恐怖,黑红交错的棕色何等壮观?乔未歌一个决绝的眼神,令她一溜烟似奔出门槛......
揉揉太阳穴。
晃开胳膊双臂扶着墙壁,等待半响,她焦急地开始踱来踱去。“未歌,你到底怎么样?”她小心翼翼问道。
“砰”
一声轰隆的响过后,孟琴早推开门板,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前,将乔未歌从地上扶起来推到便桶边,边翻白眼,边气呼呼道。“你解决你的,我不看就是,别扭扭捏捏,要不你就憋着吧!”
“你......”
“你解决呀!”
孟琴将眼睛一闭,索性和他拗到底,男人呀,便是要面子的雄性动物,明明这副德行,却偏爱自个脸上那一层金粉。
“帮我把裤子拉下来吧!”
“啊......”
孟琴呆怔半响,边睁开眼替他解裤子,边嘴角痉挛,这种伺候人XX的活儿,还真是第一次干,不由的那几根纤细的指头跟着奇迹地抖,再一鼓作气替他摸出来,说了一句令人喷眼珠子的话——“麻利尿吧,小心憋到阳痿萎缩!”。
窗外,阳光明媚。
窗内,氤氲满室。
孟琴替乔未歌整好裤子,扶进卧室,脸颊上火烧云似热浪滚滚,仿佛刚刚屏息,弄的呼吸不畅。端过旁边一杯凉白开,“咕咚”“咕咚”灌满干涩的喉咙。亲眼看着她敏感的反映,乔未歌的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刚打算伸开粗壮的臂将她拖回床,震耳欲聋的手机震动声炸起。
“嗡”“嗡......”
“喂......”孟琴按下键,漫不经心聆听。“MADAM,我们刚刚从法医那得到一条线索,证实所有孕妇死者的嘴中都有一种丝纸物残渣,照推论,有可能是死者在被害前曾被用手帕之类的东西捂住嘴麻醉,再接着遭谋杀,取出婴孩冷藏。MADAM,你从你儿子学校犯罪现场发现重要突破,那根桅杆是被硬性割断的,而桅杆上残余麻绳的细屑,很有可能死者是被绑绳子绑在桅杆上支撑一断时间,再因为桅杆受力过重折断,造成那个宝宝坠楼的惨剧,学校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据全部值得考究……”听完酷J向她汇报的两条线索,孟琴的脑袋“嗡”一下炸开,某根被忽略的弦伴着清脆的响接合上。
手帕?
如果宝宝是事先被麻痹,再栓到桅杆上,等到桅杆断,趁大家慌乱,警察来之前,将绳子清除。
那即便她站在楼下,和众人一起观看那一幕,也有可能是真正的凶手,那么,全校的老师监工全有嫌疑。
手帕?
手帕?
哦,没错,她呕吐时,是谁将手帕递给她?而除了她,舟,未歌和梁儿,又只有谁知道她怀孕的消息,而加以谋害?那颗被舟踢飞的炸弹,明显是早暴露她怀孕的事实......
另外,楼顶上,那个“1”字。
1?
是何意?
仔细思忖半响,孟琴骤然想起梁儿的一句话。“桌桌不会写字喔,但她拼音粉好,梁儿粉羡慕,嘿嘿。”
不错,小娃子拼音好。
那么,在临死前,她挣扎踩着那个地方,用指头下意识会写下对凶手的拼音。而1字,从某个角度看,明显是带弯曲的,那么,按此推断,她想写的并非“1”,而是一个“S”,只是下第一笔时桅杆断,手一抖,就变成现在这种混淆视听的东西......
S!!!!!
S,一个S,莫非就是SHI?难道,小娃子想告诉他们的,是那个真正的变态凶手,是她的老师?
竹竹?
是梁儿的老师竹竹!
从初识时,就腼腆寡言少语,很招人怜惜的女孩,而她浑身的气质,令孟琴有一瞬间很倾心,像似曾相识。
那个莫名令她产生好感的年轻老师?啊,当所有的细节被串联起来,推断成残酷的真相时,孟琴瞬间呆楞住,性感的唇瓣错愕张大,某一个纤弱的身影和竹竹的影象重合,令她莫名的胸口窒闷。
不会!
绝对不会!
竹竹看起来只有21、2岁,而双儿却年近30。
他们拥有的是同样的纤弱气质和那份惹人怜的天性,可毕竟年龄差距,难能表现的那样青春恬静。
况且,双儿不是在那场飞机事故中丧生?
根本毫不相同的容颜,怎会是双儿?怎会?但竹竹和乔未央素未相识,为什么她会狠心炸断他的手指?
糟糕!
孟琴“啪”一拳打向床边,回想起昨天她开车回来时临了竹竹搭上乔未央的画面,心仿佛陷入冰窟窿。“老婆,怎么了?”乔未歌诧异地盯着孟琴忽而惨白的容颜,握住她冰凉的指尖忧心问道。
“乔未央有生命危险!”
“什么?”
“你哥乔未央很有可能被谋杀!”孟琴解释一句,便利索穿起靴子戴上黑帽摔门而出,剩下乔未歌一个人慢慢咀嚼她莫名其妙的话,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十字路口。
孟琴猛按着喇叭,可交通拥挤,一辆撵着一辆,“啪”一脚踹开门,她将靴子根一折,飞速地跳起,踩着车顶狂奔。“娃娃,帮我查查XXX学前班幼师竹竹的资料,我要全部,从出生到现在的详细资料。”
“MADAM,查到了。”
“把她现在的照片拿到情报科,用电脑和小时的照片校对,查查五官的匹配情况吻不吻合?”
“报告MADAM,完全吻合呀!”
娃娃回道。
“我派人把那个手帕送到警局了,给我提取DNA,看看手帕上除了我的,另外的DNA和她的资料中是否吻合,必须查仔细!”
孟琴边跑边命令道。
“找死呀!”
出租车司机打开车窗大声骂道。
孟琴嘴一撇,叼根香烟,将督察证一晒,枪子抵着她脑袋说:“下车,我现在征用你的车执行公务。”
“......”
拧着方向盘,疯狂飙车,耳畔传来娃娃的尖叫声。“啊,MADAM,找到了,这个竹竹和数据库中的DNA样本不匹配,她根本不是真的田竹。”
“查!整形医院!”
“哦。”
孟琴一边调查案情,一边拼命给乔未央拨电话,可惜他始终不接,恼的她狠一踹车下,嘴角跟着猛抽搐。丫的,那混帐到底想干什么?烦躁掐熄香烟,心中忽而吊了起来,有种不详的预感逐渐来临。
“MADAM,有个整形医生发来传真,确实有竹竹的病历资料,你猜我发现什么世界奇闻?”娃娃惊讶地地打哑谜。
“靠,说!”
“哦,哦,竹竹整形前,居然是在逃犯,就是曾经打算陷害你的单双!天哪,变化真的好恐怖。”
“啪”
孟琴将电话一挂,迅速奔进乔氏,奔到顶层楼推开总裁办公室门板,却只发现他宽屏的手机在不停地响......
“MADAM,总裁不在!”
MISS抱一打文件进来提醒道。
“他去哪了?”
她揪住她衣领咄咄问道,额上的冷汗仿佛雨滴般哗啦啦滚下来,焦急如焚地拎起她,凝视的眼神锐不可挡。
“他、他、他不让说......”
“你TMD给我说,再晚点,他就一命呜呼了。”孟琴恼的直跳脚,吓的MISS亚忙放下文件回道:“总裁被一位姓田的小姐叫到XX宾馆总统套房,他们、他们好象很忙,我有重要文件都不敢打扰!”闻言,孟琴马不停蹄地赶往那个豪华的宾馆......
“亲爱的,你邀我来,只想单纯的喝酒吗?”
乔未央挑挑眉,端着那水晶杯中的香槟酒,优雅走向柔软而素雅的大床边,牵起竹竹纤细的指啄吻。
勾魂的眸从香槟酒,转向竹竹那张红扑扑宛如苹果般惹人摘的小脸蛋,再转向那半启半合勾人的嘴唇。
“我、我不知道。”
她腼腆回一句,便垂下头“咕咚”“咕咚”灌着香槟酒,一副恐慌无助的模样,她的清淡,令乔未央有一刹那退缩的欲望。
因为她们过于相似,会挑起他往昔的阴影记忆。半响,端着香槟酒,保持一副绅士该有的礼貌,他渐入沉默,忽然很多调情的语言,被吞入腹中。盯着那残缺处,心中酸酸涩涩好一阵苦闷,耳畔又回荡孟琴那一声声铿锵的叫骂。忽然,很想笑,那帅气的女人也有为他纠结的一日,是他的福,还是他的孽?香槟酒液入喉,华丽丽抿开唇,璀璨的媚笑恍如刺刀般刺中她的心脏......
悄悄伸出纤细的指,抚上他的酒杯,再顺其自然抚上他一根根纤长令她骄傲的指,而今只断了一根。
两腮红似番茄,那副羞答答偷情小少妇女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竹竹,想挑逗我吗?”他俯下身,暧昧吹拂热气。“我是不是很笨?”竹竹抬起眸冲着他天真问道。
“没有,其实很可爱!”他体贴地安慰一句,便将香槟撂下,长臂勾住她向床中温柔一抛。
“我喜欢你!”竹竹边表白,像雾中花,水中月,朦朦胧胧,清清雅雅却带着那片漆黑。“呵呵~~”乔未央温柔一笑,胭脂醉,红尘醉,就此沉沦,闭上眼睛,这个世界除了喘息和绝望,就什么也不剩......
“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
“怎么?吃醋了?”他逗趣地挑高她下颌,盯着她清漾的眸子。
“那你有没有爱上过谁?”
“有!”他回的斩钉截铁。
“能告诉我是谁吗?”竹竹忽而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魄力,那骨子清冷此时化作迫不及待,想知道,却不想听,矛盾的情绪在她嘴角艰难抿开的弧度中释放。乔未央犹豫半响,抬起身体轻柔吻住她的额头,用一种仿佛羽翼般怕惊吓到她的口吻回道:“我弟弟的妻子!”
我弟弟的妻子!
我弟弟的妻子!原本,是她!果真是她!一直在乔未央的心中,都只有她!那个将她陷于鬼般境地的她!长吁一口,迎着他温柔魅惑的啄吻,竹竹眼中的嘲讽逐渐加深,不经意中仿佛化作血色,攥紧的拳从床单下摸到那柄冰凉的刀,狠狠攥着刀把。
一样的!
一样的结果!
和那一年一样的抉择,他的身体可以为任何的女人温柔,而他的心中却只装着一个琴姐,春起,秋落,她过着非人的生活,被强暴,流产,嗑药,偷盗,甚至杀人,她的灵魂早出卖给了魔鬼,而她全部的心脏却为她丧失的孩子流血,替眼前这个如诗如画的男人疼痛。而他,哈哈哈,似乎一样的风流成性,心中从没有替她停驻分毫,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一起消逝吧!
她杀了太多的人,做了太多的孽,替她流掉的孩子找N多的垫背,而乔未央,她不会令他独活在世上逍遥,因为她爱他,很爱很爱,爱到这辈子没法再回头......锋利的匕首跃跃欲试,她的眼神也忽然冰冷如斯......
忽然,门“砰”一下被踢开,孟琴像疯了一样冲进来,将乔未央拎着脖领摔向地板。
“你......”乔未央一愣,目光如炬,危险眯起时,带几许愠怒。“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我到哪,你跟到哪?”他不满抖抖身上的灰尘,绕过她的身体走向竹竹,牵起她的指向前绅士地扶起。“你别靠近她!”孟琴铿锵叱喊。
“什么?”
“未央,和我一起吧!”竹竹忽然抽出冰凉的匕首,冲乔未央狠狠刺来,那雷霆万钧的气势,令他呆楞的闪躲不及,此时,只听“噗”一声,刀刺入血肉的声响,接着鲜红的液体喷向竹竹的脸,淌向嘴角,衔入舌尖,腥腥涩涩带着几许眼泪的咸。“琴——”乔未央猛扳过她身体,吓的面色惨白,看着血汩汩从她胸前流下,心,一刹那化成冰般的碎片,眸中染满疼痛......
血,顺着指尖流淌,染红风衣,伸开双臂,慢慢搭上竹竹的肩膀,将她温柔纳入怀中,拂在她耳边呢喃道:“双儿......”
“琴J?”
“双儿,我知道是你!”孟琴用颤抖的臂轻轻将她拥住,仿佛一个好姐姐将全部的体温传给冰凉的她。“好妹妹,放手吧!”她沙哑如斯地猛吐一口血,扶住她身体不肯松开。“别再杀戮,别再憎恨。”
“琴J......”
单双被她拥着,浑身,似有了温度。
“好妹妹,苦海无崖,回头是岸,就为你那一句琴J,我知道,你从没有忘记,我是你姐,我不会怪你,不怪你的从前,不怪你的现在!”
“你真的不怪我?”她狐疑问道,嘴角噙着冷漠的吞噬笑。“我做了那么多的孽,我害你那么多次,你犯不上骗我,你根本是恨我的。”
“不怪!”
“你骗我......”
“双儿,从你戴上手铐那一刻,我就不再怪你,从前的一切,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到双儿的转变,是我没有看到双儿的痛苦,是我,是我这个被称为琴J的坏女人,是我......”孟琴“噗”吐一口血,瞥向满地的血色,身体虚弱地瘫在她肩上。“别再说了,别再说,你骗我,你在骗我!”单双激动地想推开她,可孟琴却“啪”给她一巴掌,握住匕首,眼泪“啪”一滴清脆掉上面颊。“双儿,有哪个姐姐会一辈子记得妹妹的错?你受到惩罚,我心中又好受到哪?我的错,全是我孟琴的错,我不该界入你们中间,我不该忽略掉双儿的感受,我......啊......”匕首深刺一寸,汩汩的血流的触目惊心,她踉跄倒退,半蹲在地上,两颊斑斑,眼角的泪痕蔓延。“双儿,我向你证明,我,孟琴,永远,记得当年那个,模糊可爱,懂得泡咖啡,给我递跌打酒,给我祈护身符的好妹妹。”
“琴J......”
“傻丫头,我、我早、早不怪你了。”孟琴艰难深喘,拔掉胸口的匕首,血飞溅上单双的眼睛,那一刹那,仇恨仿佛从身体抽除,单双扑上前“扑通”跪倒,拥住她泪流成河。“琴J,对不起,对不起,是双儿造下的孽。”
“双、双儿,你、你的护身符......”
“琴J——”
“我会一、一直保留。”牢牢握住那个红色的护身符,孟琴伸开指踉跄擦试单双的泪痕,疼痛泛滥,为她扭曲所承受的遭遇而疼痛,为她这样的转变而疼痛,如果善良是种错,那她也许早大错特错,捂住胸口猛咳两声,她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乔未歌,宝宝......他们的宝宝怎么样?
“琴J,双儿知错了!”
单双微微潋眉,那张干净的小脸上没有半丝的杂质。“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何况是琴J这样的好女人?”她慢慢地起身,走向乔未央,牵起他那只残缺的掌,泪滴“啪”坠入其中,抬眸,甜腻一笑,再松开时如风一般冲向窗口,推开那扇窗,大喊道:“未央,我爱你,双儿爱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对不起,要好好活着,活回双儿心目中那个完美的未央!!”
风静止。
树摇曳。
窗抖了抖,几根长发飘落阳台边,让一切回到起点,单纯的她,自信的他,观望而无辜的她。“双儿——”两声凄厉的叫喊划破苍穹。
那一日,久违10几年的干净脸庞重绽光彩。
那一日,是她最后一抹迷糊的笑。
那一日,是掌心中一滴永恒的泪,一段孽,一段情,一段纠葛,结束于沧桑骤变中,恨,被感化时,剩下的,唯有血色泪滴......悔恨,终成悲曲,却又是个圆满的修为......
第4卷 第12章 钢管女郎
大陆:X市!
初春,夜幕微冷,却是个晴朗的日子,漫天的星辰,包裹一轮皎洁明月,充满徐徐的盎然生机。
斑斓的霓虹灯闪耀,将市中心掩映的辉煌魅色,从香港回归大陆的第一月,新生活,新气象,一切归于零。
他,和她有个约定。
如果他离开拳坛,她便离开香港随他回乔氏分部做总裁。
于是乎,拳王不再是拳王,而是乔氏小开,乔瑞金融业的执行总裁,是拥有黄金钻石身份的高档贵族。
而督察不再是督察,仅是特殊的私家侦探,拥有职业人的自由闲散时间,偶尔和香港通通电话,配合旧部下破解奇案。
偶尔,他会迷茫。
而她,也会彷徨。
习惯的嗜好,再抛弃时,是种变相摧残,可双儿的死,却令孟琴下定决心,必须让乔未歌摆脱拳坛的威胁......
午夜,灯火斑斓。
市中心的喧嚣崛起,灯红酒绿,香槟美女,在迪厅中掀起激情的狂潮,一闪一闪的彩灯,渲染夜市糜烂的氛围,嗑摇头丸,含幻情粉,香槟酒中加几味调料,舞池中公开热舞,吧台边不顾一切的做“爱”,各种各样的疯狂举措,令孟琴的眉梢冷飕飕的竖起,看着那群讽刺小青年肆虐卖淫,她就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像以前一样将他们推进看管所。灌一杯鸡尾酒,瞄向周遭,她深呼一口气,瞥向手腕上表的银针,眉梢皱的尤为艺术。“MD,为什么来不来?”
一身V字领的黑色透明真丝衫,其中的粉色摸胸隐隐约约,裸露着精致的小肚脐,小蛮腰如蛇般蜷旋蛊惑,半伏着娇躯将傲人的酥胸轻柔拖起,白皙的锁骨和那双裸到腿根的修长美腿令人遐想万千。
瀑布般披散下的长发偶尔几根搭上嫣红的唇瓣上,水晶般的透泽,带着原始的暧昧冲劲,帽领上翻,抻直身子,玲珑的曲线令含蓄的超短皮裙难再遮掩。十公分的细高根踩进舞池时,带着狂野的步调。
“哇哈!”
她的加入,令全场唏嘘。
一身劲舞,舞的超凡脱俗,既有小女生的激情,又有成熟女人的韵味,步调轻快,劲爆,节奏鲜明,踩起来铿锵却没有塌陷感。抓住钢琴,水蛇腰缠上,整个身体像一根柔软的绳子,性感的黑色底裤若隐若现,火辣辣的舞姿,仿佛性感的希腊女神,PK韩国热舞女神,钢管和人融为一体时,舞池彻底被震撼。精锐的眸倏地瞟向那个穿着棕色皮甲克,梳着菠萝头,刚含颗摇头丸,又叼起根禁烟的中年男人,她的嘴角不经意牵起一抹抽搐的冷笑,MD,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缠住钢管,身体一倾,仿佛个火箭似冲向他,缠住他脖子向舞池下一摔......
“哇唔,够辣的钢管女!”
男人将烟掐熄,稳稳神,开始色咪咪打量她的一身清凉装扮,仿佛眼球中有一副火辣辣的春宫图。
他不安分的粗糙大掌圈住孟琴的腰,吹拂出来的烟味和他满嘴的大黄牙,令孟琴忍不住作呕,见鬼,等她查到线索,非得打掉他满嘴淫荡的大黄牙,靠!推开他躁动轻薄的指,她抛个媚眼在他耳边邀请道:“能陪我喝杯酒吗?”
“好啊!”
求之不得!
有名的好色之徒,面对盛情邀请,那隐晦的字眼和她勾魂纳魄的模样,便令他浑身的血脉喷涨,下体有明显的嚣张趋势。“砰”离开迪厅,撞入一间黑洞洞的房间,将男人推倒在床上,孟琴随即殷勤地覆上身体。他迫不及待想将这性感尤物吞吃入腹。“你真他妈的辣!”他唾液狂飚地赞道。
“是吗?”
孟琴挑眉问道。
“辣的我想,哈哈哈~~~”
“想不想尝尝更辣的?”孟琴将修长的指向他。
“想,想死个人呀!”
“这就是最辣的!”话落,她狠狠掐住他那根东西,长腿骨狠一撑,禁锢住他的挣扎,一个拳头挥过去,正中他鼻梁,汩汩的鼻血流淌下来时,“啪”又一个铁拳轰上他眼眶,痛的他哇哇直叫,顿时由色狼化作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粉舌舔舔嘴角,扬扬眉,将头发甩向背后,垂下头咄咄鄙视他。“MD,老娘的油你也敢揩,你活腻了!”腿狠狠一磕,顺手拎个枕头狠塞住他的破嘴,她锐利的眸折射的寒芒将所有的体温降到极限。“大黄牙,你们到底把他们藏哪了?”
“谁、谁们?”
“啪”
狠狠一拳头,打的他另个眼眶青肿黑紫,才收收拳吹吹气。“我没有闲工夫和你兜圈子,你最好老实交代,被你们绑架那两夫妇,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我、我不知道。”
奇?“啪”
书?一脚狠狠踹中他命根子,她皱紧眉,攫起他下巴,逼着他正视她眼中那咄咄的怒焰,告诉他问题的严重性。“你再不给老娘老实交代,你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后悔?”
网?“你......”
“还想不想要你恶心疤瘌的命根子?”孟琴使出杀手锏,冲着他耳边鬼魅吹拂道:“你将是我废掉的第二个阉人!”
“不、不要......”
“做个现代版太监,我看你靠什么快活?”她的话很决绝,她的表情很冷酷,她的眼神凛冽的像冰刀,而她的指足够无情和精准,他慌忙颤抖求饶。“我说,我说,我全告诉你,他们被我们老大绑在码头边的一个破船舱中,等待赎金一到,立刻杀人灭口,我说了,我全说了,女侠放过我吧,我不想变太监。”
“你敢有半句假话,瞧我回来不阉了你!”
“不敢,不敢,我说的全是真的......啊......”一声惨叫,他被一拳打中太阳穴晕厥,来不及收拾装束,从抽屉中抽一副扑克牌塞进裙兜儿,边报警,边冲向附近码头的那个破旧的船舱......
破旧的船舱外。
海水涨潮,扑打的船晃晃悠悠,冷风呼啸吹着,冻的孟琴边搓手指边打哆嗦,小心翼翼溜进船舱。
平日倒还成,可带着3、4个月的身孕向船舱中一逛荡,一种不适的恶心感便侵袭她的喉咙,狠狠捂住嘴,强迫自己憋下去,弄的两眼睛红肿的像火兔子。真TMD想吐,边捂嘴边摸索方向,边遏制那骨子作呕,趁不备,撵脚尖冲进船舱,瞥向角落中那个被打的两颊绯红,眼镜脱落到鼻梁的男人。
六十岁上下,一身高档的中山装,虽然显得狼狈,可看的出来年轻时必时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尤其那种傲慢,带着上流社会明显的等级腐味,旁边是位惊讶张开嘴的女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只有韵味的痕迹,白皙而清雅的面孔,仿佛只有40的样子。“啊,不要过来,他在......”不等她提醒完,船舱的暗阁中猛然钻出来一个戴着脸谱面具的男人,持着枪抵住他的脑袋冷冷哼道:“我早料到你不会善罢甘休!”
“你放开他!”
孟琴慌忙停住脚,生怕他的枪子匆忙中不长眼,现在她并非督察,身上没有配枪,只有摸摸扑克牌肆机行事。
“放开他?我的1000万呢?如果没有1000万,我就放了这老东西,否则,哈哈,你猜会有什么后果?”
“我给你1000万,你能保证不杀他?”根本不能!孟琴心中暗下定论,撵着脚摆好个姿势,将一颗扑克牌大大方方叼入嘴角,眯着眸危险瞟向他。“你以为你一颗扑克牌,就能奈何我?”男人猖獗大笑,不将孟琴那虚张声势放在眼中,枪狠狠抵住,身体躲到隐蔽处,脸谱中那双阴森的眼睛透着残酷的杀戮。
“那就试试吧!”
纤长的指掐住扑克牌横空一抛,呈激光的发射状惊人地先划破眼镜边框,划破他颧骨的肌肤,再精准射落那只威胁的手枪,趁势,孟琴侧身一个旋转的飞毛腿,将脸谱人踹倒在地,摘下他的脸谱。
“小心啊!”
周凌蓉捂住嘴惊呼。
此时,总暗阁中又出来一个恐怖份子,刚打算开枪,一辆银色的摩托车仿佛火箭般飞进来,猛撞倒他,一双修长结实的腿,宛如铁杵,飞速踹飞手枪,再拧过方向盘,一伸臂枪落入黑色的皮手套中。
“啪”
身后那小小的肉肉的小腿像受训似踢出,一颗被啃的漏齿的苹果正中男人的头颅,接着,伴着一声巨响,所有的绑匪被这帅气的一大一小解决掉。“咔”摩托车刹住,乔未歌和乔梁同时摘下头盔,齐唰唰冲下车奔向正长腿禁锢住脸谱男,扶着船舱壁狂吐的孟琴。“哇,MD,受不了的!”这孽障,在她肚皮中可比梁儿时作的很,没出生就开始磨她的性子,将来保不齐就是养个小客星......
“老婆,你怎么样?”
乔未歌拥住她娇躯,边拍着她肩膀,边小心翼翼问道,看她吐的面色惨白,心中不由抽痛起来。
“妈咪,痛不痛喔?”乔梁亲亲她惨白的面颊,亲吻她鼻梁,粉嘟嘟的小脸上布满懂事的俏笑。“梁儿呼呼,妈咪不吐哈!”
“小东西!”
“小弟弟好不懂事,等他出来,梁儿要打他屁屁,让他折磨妈咪,嘿嘿。”乔梁两弯如柳月般的可爱眉弯起,再扮个孙猴子教训猪八戒的小模样。“嘿,你个呆子,给俺小梁消停眯着,不准让妈咪痛痛。”
“哈哈哈~~~”
瞧着他费劲扮鬼脸,孟琴忍不住趴在乔未歌怀中,揪紧他胸前的风衣纽扣疯狂大笑,作呕感顿时消逝。“我的天哪,你这小东西简直天生是块笑料!”
“爸爸,你看妈咪不吐喽。”
“梁儿天下第一!”乔未歌鲜少地称赞一句,一身长款韩版面料带精褶的米白色风衣,清傲,冷酷而高贵,皮肤稍白皙几许,配上黑色的挡风镜片,年轻的躯体和相貌,是矛盾的综合体......
“梁儿超、超、超聪明哦,爸爸也给妈咪扮个鬼脸嘛!”
“我?”
闻言,乔未歌猛地一怔,不由下意识翻起眼皮。“爸爸,你是不爱妈咪喽?你想妈咪被小弟弟欺负?呜......”
“小东西,论腹黑,我是你的老子。”
“爸爸狡辩,不怕羞羞。”
“我......”
挣扎半响,看着怀中的她那满脸期盼的表情,乔未歌不由扯下眼皮,卸下满身那骨子酷和寒劲,撇下所有气质,揉着太阳穴,伸开粗糙的指推推面部表情,冲她微突起的肚皮斥一句。“猴头,你休得无理!”
“噗嗤”
满堂头彩,孟琴笑的前仰后合,根本忘记吐为何物,只知满嘴的唾沫星子淹的她不像个样,而梁儿则笑的小背带松掉,趴在他腿边半响起不来,边捶地,边稚嫩抓笑。“爸爸好象唐僧哦,哈哈哈,粉粉好玩,吼吼吼~~~~”
“小东西!!!!”
“爸爸好可爱喔。”
“小东西!!!!!”乔未歌警告地喊一句,脸倏地红成番茄,精心培养的酷哥形象,被这母子毁的彻彻底底。周凌蓉边替乔绰擦拭脸上的血痕,边掩嘴偷笑,歌儿这一家子个个是难得的开心果。而乔绰此时的表情,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铁青乌黑,青筋暴动,嘴角吐白沫,眼镜架鼻梁,拳攥的紧紧,瞥向那副融融的画面,心中有簇愤怒的火焰在燃烧......
“爸,你怎么样?”
“你才知道问我?”
乔绰面色依旧难看的很,像刚出炉的黑碳,甩开周凌蓉温柔的指,走向孟琴,伸开胳膊,“啪”就给她一记无情的巴掌。
“公公......”
“别喊我公公,我没有你这样不知死活的儿媳!”
“啊?”
孟琴被打的莫名其妙,揉揉疼痛的面颊,瞟向他盛怒的模样,愈发迷惑。靠,这遭老头有见歇性精神病还是怎么着,她拼命来救他,而他回手给她一巴掌,今年流行给儿媳送儿瓜子做见面礼?
“爸,为什么打她?”
乔未歌忙搂住孟琴,眸中重燃起冷酷。微风拂着刘海,吹打两颊时纷纷的寒降落向紧琐的眉梢。“我从没有舍得打过她半下!”乔未歌越说腔调越冷,越说口吻越疏冷,他的袒护更惹恼了乔绰,他推推镜框,表情冷冽,颤抖着指戳向他大声咆哮。“你居然敢这样跟生你,养你的父亲说话?”
“爸......”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你是被她的粗俗拐坏了!”乔绰气不成声,倚着墙猛拍着胸口舒缓。“我从没有见过像她这样我行我素,不懂规矩的粗俗女,看到公公被绑架,不顾死活,甚至不惜划伤我的脸,你知道如果你失手,我这条老命就会玩完吗?像你这样冷血,无情,没有教养的东西,我、我一辈子都不承认是乔家的媳妇。”
“你说我吗?”
孟琴点点她的俏鼻,傻傻问一句。
“是,我是说你,像你这样粗俗无礼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进我乔家的门槛?连我的命都不顾,你还能顾谁的命?”
“靠,狗咬吕洞滨啊!”孟琴随性的一口,又成为乔绰嘴中的说辞。“瞧瞧,歌儿你瞧瞧,她随口一句就成脏,就这样教育我的好孙子?这种流氓无赖,根本就是败坏我乔家的门风!”
“爸!!!你够了!!”
乔未歌冷斥!
一句冰冷刺骨的话,震的乔绰心中更不是滋味,明明他养的儿子,闹家庭分裂时,依旧娶了媳妇忘了爹。气的浑身发抖,他攥拳大喊:“歌儿,你刚才根本没有看到她如何不顾我的死活!”
“公公,你抱怨够了吗?”
“你敢给我下马威?”
孟琴摇摇头,鼓着腮帮子气的呼呼,凝视他带血的沧桑面颊,平复半响情绪,才恭敬递过一块手帕。“公公,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不顾你老人家的死活,我该让他用枪多抵你一会儿。”
“你这是什么态度?”
“啪”将手帕推飞,乔绰凛冽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的身体盯出百八十个窟窿来,这神经的老头子,到底想怎样?“歌儿,这种低俗的妻子,将是你上流社会的绊脚石,你考虑清楚,真需要和她携手一生?”
“是!”
乔未歌干脆回道。
“凭她的身份地位,凭她的背景,根本不配入我乔家的门槛,我劝你再仔细考虑,免得后悔莫及。”
“我考虑的很清楚!”
“你.......”乔绰铁定了心不得意这个入门的儿媳,尤其粗俗,恶劣,不顾他死活,转过身,轻蔑瞟向孟琴,他高傲问一句:“说吧,你需要多少钱才肯和歌儿离婚,我会派财务全部给你兑现。”
“什么?”
“凭你的气质和身份,根本不配入我乔家,不配做我乔绰的儿媳!”
“靠!”
孟琴气的两腮帮子肿胀,狠狠攥紧拳,耳畔传来他嘲讽的一句句,左一句“不配”,右一句“不配”,简直是封建等级森严的顽固思想拥护者。“瞧瞧你穿的这模样,有失大雅,不入流的歌妓模样!”
“......”
她忍!
“再听听你满嘴的脏话,我乔家丢不起这份子的脸皮。”
“......”
她再忍!
“你这种卑贱的身份,该有自知之明,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法子蛊惑歌儿,我只警告你,适可而止!”
“......”
她再忍!
“你再一意孤行,我绝不留情!像你这种攀龙附凤的庸俗女,我见的举不胜举,哼,根本不配!”
“乔绰——”
忍无可忍,NND,不忍了,今儿个非的和这把老骨头算算帐,她冒险来救他的命,而他却给她一顿羞辱。“你不就是埋怨我不顾你死活?可你知道,如果我不那么做,他会把你喀嚓掉,难道你不知道,你商场上树的敌堆积成山,想要你命的人一箩筐?如果不刮破你脸上那层皮,就得有颗枪子穿进你脑袋瓜子,你是想要脸?还是要命?
说我粗俗,说我身份低微,说我不配!狗屁,全是借口,10几年前,我孟琴和你的乔未央订婚时,怎么不见得你有反对?我是流氓,我也是警察,我是侦探,总之,没有我当初豪门千金的身份,我就是个卑贱的货!
你干脆坦白承认,我没有钱,我没有势,我踏不进你家的金山窝,我不配?哈哈哈,我配不配,你儿子知道的清清楚楚!”话落,孟琴“啪”一脚踹开船舱边堆积的货物,甩开衣袖冷酷一剜,补一句:“我穿这副德行,不全是为救你脱险?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真令我作呕!”
“你,你个孽障!”
“爸——”乔未歌满腔怒焰地冲着他冷酷一瞥,便拂袖离去,只剩下小乔梁屁癫屁癫扑上前,摩挲他长腿甜腻腻喊声:“爷爷......”
“哈,乖,梁儿乖!”
“爷爷,你坏。”
“啊?”
“爷爷真坏坏。”乔梁向他眨眨大眼睛,转过身做个鬼脸,头也不回地扔下想宠宠孙子的乔绰,他坏?有吗?乔绰不由皱起眉头。“绰,你呀!”周凌蓉僵舌半响,只剩下长长的一叹......
第4卷 第13章 调教蠢货
“混帐,混帐,你个老混帐!”
卧室中,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咆哮,仿佛野兽在原始丛林中嘶吼,电闪雷鸣,“叮当”作响,门板也随着颤巍巍。门槛边,堆积亮晶晶的破碎玻璃碎片,两颗枕头“咻”像不明飞行物射出来,乔未歌忙动作敏捷闪躲到一边。“啪”一撩胳膊砸向那块上等的锦绣鸳鸯镜,拳头停滞在咫尺处,半响一个劲地抖。孟琴坐在床边,狠按住鸳鸯镜,两颊通红,眼圈恨不得掉下泪疙瘩。“我不配!对,我是不配,我就是个流氓,一个粗俗的不配教孩子,踏进乔家大门的流氓!”
将鸳鸯镜狠狠向床上一抛,孟琴的表情委屈的很,平日那份威风凛凛的劲,全被这骨子窝囊气打消。凭她的暴躁性情,被乔绰张嘴,闭嘴的不配而侮辱,却没有挥拳头暴力解决,全为他“公公”的名分。
10几年前,她横竖不肯嫁入乔家,他倒白金卡,钻石衣裳给她买试图拉拢,而现在,又门不当,户不对,卑贱的配不起。
最、最可恨的,是他冤枉她!
明明她冒险救他脱险,而他却讲的好赖不分,这老混帐,仗是着未歌的爹,梁儿的爷爷,横行霸道不成?
“见鬼!”
她将靴子狠狠向外一踢,叼根香烟颤着指刚想抽,却被乔未歌掐熄,扔掉撵在脚下,那双锐利冷酷的眸中布满愁绪和无奈。“你怀着身孕,抽烟对BABY健康不利。”
“狗屁身孕,给我烟!”
“老婆,消消气,我递你沏杯绿茶。”
“不要绿茶,我要酒!”
孟琴推开他的搀扶,看到他,像看到他无耻的老爹,谁叫是父子,浑身有太多相似的东西令她憋气。
“酒也不准,你是孕妇!”
“该死的,乔未歌,你和你爸一个德行!”孟琴气急败坏地推开他径自饶到冰箱中取酒罐子,满腔的火焰冉冉燃着,急需找到个降火的途径,捧着啤酒罐子,“咕咚”“咕咚”刚灌没两口,乔未歌又开始干涉地冷酷夺去。“BABY受不了你的折腾,想喝?喝我吧,我随便你咬,啃,挠,掐!”
“乔未歌......”
“老婆,我知道是我爸的错,可他几十年来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你让他一时很难改变,他......”
“他什么他,他如果一直不改变,我是不是要一直做你们乔家的地下媳妇?他再帮你找个正牌老婆,我是不是就得功臣身退摇身一变成铁竿情妇?”孟琴瞪了了牛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冲他咆哮,扳着他粗糙的指抢那罐子啤酒,心中像被蝼蚁爬嗜,不舒服,不论如何都堵的慌儿......
“你,是吃醋?”
“没有!”
孟琴冷冷一哼,别过脸,撇着嘴,眼中闪着委屈的泪花,也许年岁逐渐增大,令她的心也不再铁石无谓。
“老婆,难道你怕我遂我爸的意,抛弃你?”
“难道个鬼,我才没有!”
孟琴狡辩道。
其实不可否认,她心中确实有顾虑,自古小人难缠,乔绰这小人比什么情敌,对手都难缠的多。“你那个混帐老爸,是个王八蛋,他活该被暗杀!”
“琴,他再不好,你也不该诅咒他吧?”
乔未歌听着她的话略有刺耳,才蹙眉提醒一句,转瞬,孟琴的火焰越憋越旺盛,“啪”一脚踹中他结实的长腿,抢过那罐子酒,像风似冲进卧室,“砰”的巨响,门反锁,传来她的咆哮。“乔未歌,你抱着你老爸过日子去吧,他NND别上我的床!”那是赌气的话,也是委屈的发泄,有时,女人过于刚强,便会被人忽略到她隐隐的脆弱......
“我......”
乔未歌愣在当场!
半响未回过神,直到微风吹乱刘海,吹的他冷冻的眸被迫眯起。小乔梁屁癫屁癫跑上前,抱住他长腿,粉嘟嘟的小脸模仿他此时的表情,小嘴奴高,骨碌的大眼睛像清潭楚楚动人。“爸爸好惨喔!”
“小东西,别捣乱!”
“可妈咪更惨哦,爷爷说的妈咪很伤心,妈咪心肠那么好,也想对爷爷恭敬啊,可爷爷真的好顽固。爸爸刚刚又说妈咪,呜……梁儿这次一定、一定不要帮爸爸,我要和妈咪一起哭......”
“你!”
闻言,乔未歌心中愈冷瑟。
其实,他早知琴就是这副暴脾气,刀子嘴,豆腐心,说说而已,根本没有恶意,可他却在她气头上顶那么一句。
呸!
呸!
呸!
连呸三声,他悔的肠子青紫,果真清官难断家务事,早知会弄成这副局面,他宁可不回来继承家业。卧室中,不再地震轰响,而恢复诡异的寂静,孟琴趴在床上,狠狠掐着啤酒罐,摸着胸口自问良心,她对不起乔家,对不起乔绰,可某人居然嫌她狠?嫌起她蛇蝎?嫌她改不掉浑身的痞子味?
有一颗心,被伤。
伤的千疮百孔,将脸埋入棉被中,情绪陷入低谷中,乔氏一家子的不是好东西,算她瞎了狗眼才......
“老婆,老婆你开开门。”
乔未歌开始放低架子。
“乔大总裁,搂你老爸睡去!”
“你......”
虽说她在气头上,可说话还真刺耳,忍了再忍,乔未歌边敲门边小心翼翼安抚着,在外面如何耀武扬威,冷酷霸道,在家中遇到老婆全成窝囊废,他不得不认这个亘古的理儿。“老婆,对不起!”
“我是蛇蝎,我是狠毒,我诅咒你爸去见鬼,我说他是王八蛋,我就是这样一个粗俗的女人,你够了吧?”
“老婆,你再不开门,我踹开!”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乔未歌的眉梢纠结的很夸张,一张俊俏的脸成猪肝色。“你敢踹开,我就和你离婚!”房中传来怒不可懈的挑衅,令他的嘴角扬起到痉挛,离婚?眸色加深,拳打向墙壁,轰隆隆的灌彻心脏。“爸爸,妈咪真的伤心勒。”
“我知道!”
“妈咪想离婚喽。”
“小东西!”
乔未歌微斥,可乔梁依旧我行我素绕着他大腿乐呵呵奴嘴逗趣。“梁儿和妈咪一起离开,爸爸再找新阿姨哈。”
“你......”
“让爷爷给爸爸找。”这看似人性的小东西,实则是挑起乔未歌的危机感,令他意识到,稍微松松手指头,再栓好的红线,也能从月老的一头断开。知子莫若父,摸摸他乖巧的小脑袋,乔未歌唇瓣微扬,邪魅的挑起,深邃的眸中久违的腹黑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
卧室外。
沙发边,传来一声高分贝的叫喊。“梁儿......”乔未歌独有的嘶哑而浑厚的焦急嗓音,令孟琴“砰”将卧室门踢开,端着破旧罐子匆忙便冲过来,瞥向沙发边嘴角淌着血的乔梁,吓的魂魄几乎离体。
“梁儿?”
她沙哑唤道,顶着蓬乱的直发,惺忪的眸中满是不可置信,抬起指擦拭他嘴角鲜红的液体,猛扯住乔未歌衣领颤声斥问。“梁儿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乔未歌,你给我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
“他为什么这副模样?啊?”孟琴边打横将乔梁娇小的身躯纳入怀中,边踩着踉跄的脚步向外奔,满腹的憋屈全化作恐慌,半响,俯耳细细聆听,怀中的小人儿嘴中似乎传来嫩嫩俏皮的笑声。
乔梁倏地睁开骨碌大眼睛,讨好似伸伸粉嫩的舌,钻入她怀中像猫似的摩挲,抚着她肚皮嘟囔着:“HI,小弟弟,梁儿GG来看你喽,你很幸运喔,妈咪是天下最、最好的妈咪,她不会打我们,也不会骂我们,做错时也不会不原谅我们哦。”
“乔梁——”
“妈咪有时会很凶滴,但她很爱我们哦,她不舍得教训梁儿和弟弟的,弟弟赶紧跳出来陪梁儿玩嘛。”
“你们到底搞什么?”
孟琴额头上一只只乌鸦飞的张牙舞爪,打舍不得打,骂又被他堵住话锋,这狡诈的小东西居然隔山打老虎,让她活生生憋着一座火山,却没法冲他发脾气。“小弟弟,妈咪说要和爸爸离婚哟,呜......弟弟要成单亲家庭的可怜娃喽......我把弟弟打回去吧,不要出生,生下来妈咪会烦耶......”演戏一流的宝宝,抬起眸,清澈的的眼睛中漾着泪花,扁着小嘴不等孟琴责怪就像要掉眼泪疙瘩的可怜小乞儿。“妈咪,别生梁儿气嘛,梁儿喝番茄汁喝睡着,吓到你们勒。”
“你倒推的一干二净。”
“嘿嘿,梁儿不脏脏,粉干净的,不信妈咪闻闻,连屁屁都没有放一个。”乔梁开始耍宝偷偷向乔未歌眨眨眼皮。“小东西,别以为我舍不得打你,你再和他合伙骗我,看我修不修理你丫的。”
“喔,梁儿错鸟!”
“你还知道错?你吓我一跳!”孟琴将乔梁向地上一放,替他擦拭掉番茄汁,猛翻个眼皮打个哈欠走向卧室,乔未歌随即像幽灵一样不声不息跟着进门,半分钟后,一声咆哮崛起。“你给我出去......”
“老婆,我们不能离婚,梁儿和宝宝很可怜。”
“我不离婚,我和你分房!”
孟琴摆个打架的姿势,腿横在身前,暗示他适可而止,如果再靠近半步,她的霹雳无敌旋风腿,就给他好看。“我抱你爸睡,别搂着我这蛇蝎的毒妇玷污你纯洁无暇的身子。”她半嘲讽半冷漠向床边一倒,眸底依旧是拒绝之色。“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分房一周,没事别进来打扰我!”
“妈咪,妈咪,梁儿给你泡泡绿茶喽。”
“我不口渴。”
“妈咪喝嘛,给小弟弟喝,要表,小弟弟长畸形怎么办勒?”乔梁硬是将那杯绿茶递给孟琴,逼着她“咕咚”“咕咚”两口咽入腹中,说来倒怪,端着绿茶,看着乔未歌竟然落寞地牵着小东西离开卧室,而没有和她进行软磨硬泡,酷酷地,吊吊地置若罔闻,嘴中倒尝到一丝苦味。
“MD!”
她拉上棉被蒙头大睡,心中暗咒,她就是犯贱,乐得清闲,却心中空捞捞,越翻身浑身越热的像团火,刚过凌晨,浑身就像长满虱子,瘙痒难耐,身体下意识渴望有个体温抚慰和侵占,喉间莫名的浪荡呻吟,传遍卧室。睁开炽红的眼睛,脱掉丝质的睡衣,赤裸裸穿着拖鞋推开卧室的门,鬼使神差的热浪一步步吞噬,根本难以自控......
“咯吱”
书房的门被推开,乔未歌双臂环胸,庸懒斜倚着门板,好瑕以待那具火辣娇躯的扑过来,伸开臂膀,将热到发浪的她圈入怀中,向其中一带,以脚踢锁上门,“扑通”倒入临时搬进的木榻上。
“我好热,好热啊!”浑身被脱的溜干净,可依旧被热浪包裹,像蒸桑拿,从头到脚全是汗,嘴中干干涩涩躁的可怕,下意识抬头吻上他湿润冰凉的唇瓣。
上半夜,她将推出卧室声称分房。
下半夜,她却主动献身。她岂会不知道,这其中是谁搞的鬼?但屈服于身体的需求,她暂且忍耐。
凌晨3点左右。
幕矮沉沉,转而凉。
细微的鼾声传入耳畔,乔未歌从床上爬起身,替熟睡的孟琴盖好棉被,不由暗自悔恨这叟主意,和她不眠不休的纠缠,倒苦了她肚皮中的宝宝,也苦了他这个有限的资源,折腾的浑身疲惫不堪,像截掉几根肋骨。腹黑,腹黑,黑人众黑己呀,乔未歌穿好睡衣揉揉脖子上的吻痕,走向冰箱取一瓶饮料“咕咚”“咕咚”喝起来,瞥向窗外,黑漆漆的空洞,脊背上窜起一阵凉飕飕。
风,拂过肩膀,带骨子邪气,乔未歌警惕地眯起危险如鹰的眸,转过身钳住背后那抹黑影,压低腔调问道:“是谁?”
“我!”
粗犷浑厚的声音,和一张熟悉的面孔,逐渐暴露的清晰,蘅舟撇撇嘴,甩开他的钳制,径自拎起把椅子坐下身。黑色的皮甲克卡腰,粗糙的皮却是高档货,随性戴的一顶帽子带着西部牛仔的风味,他翘起二郎腿,揉开被风吹打结的头发,粗糙的指磕着椅边,神秘不羁的像个高级特务。
从他的身体边,扑来的只有冷气。
那种刺骨的冷意,和那种令人胆颤心寒的暴戾。
靳起眉梢,乔未歌很不客气问一句。“蘅舟,你属性幽灵吗?我的家你随进,随出,像走大马路。从香港到这里,我家搬哪,你能追到哪,你说,你是幽灵吗?”
“有茶吗?冷啊!”
蘅舟懒得理他的咄咄逼问,伸开粗糙宽大的大掌向他索取。“红茶,绿茶,花茶,龙井茶,铁观音随便哪样。”
“你当我这是客栈?”
“不如客栈,客栈还有口茶。”蘅舟总不和他拧着性子,径自起身,大咧咧端起壶自个沏一杯剩下的绿茶,性感的唇瓣吹拂着热茶,和往常那副大爷的模样没两样,可不知哪儿,总让乔未歌满眼球疑惑?
“你......”
“小气疤瘌,喝口茶你也唧咕半天,我来我徒弟家窜门,难道也有毛病?论辈分,你也得叫我一声师傅!”
蘅舟以一副长师为父的眼神睥睨着他,一直握着茶杯,却没有喝下半滴。瞟向他脖子上的两颗紫草莓,眸色暗深。
“师傅?”
乔未歌冷哼!
从没有把他看作师傅,只是情敌,一个劲敌,依稀记得他是法国总统家大少爷那会儿的点点滴滴。
他说,要将琴彻底从他身边抢走。
别的没剩下,这一句他发誓他忘不掉。喝两口饮料,搬过把椅子,坐在蘅舟旁边和他咄咄相视,眼底,心底,到处有排斥他的痕迹......“蘅舟,有个消息,我一直没有告诉琴,但不代表我不知道。”
“咳咳,你鬼神秘个屁!”
“你逃狱的消息,有封邮给琴的信中夹着你逃狱被击毙的报纸。你掉入悬崖,到底是......”
“嘘!”
蘅舟伸开指抵住唇瓣,阻挡他接下来的猜测,烦躁叼上一根香烟,落寞抽起来,深邃的夜中,似乎总有他若有若无的哀伤。“没错,我我是挟持逃狱的,那群混帐东西怕我泄露他们的机密,干脆拐我一起,不等我解释清楚,枪子就从我的胸膛穿过,掉入悬崖……现在,我和我的黑帮兄弟混日子,能混到哪,就算哪,我只舍不下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小妮子。”
“你到底......”
“啪”
蘅舟下意识给他一记暴栗,像习惯打孟琴一样,也习惯教训这扳着冰块脸度日的臭屁小子。“老子根本没有机会再和你抢,就这样,什么也不准问,什么也不准说,你敢把我逃狱的消息透露给小妮子,你信不信,我能打断你全身的肋骨?”
“你敢威胁我?”
“靠,我威胁你,我就是在威胁你,识相的,就给我消停眯着,装聋子,装哑巴,装你是个白痴!我向你保证,我会竭力保护你和小妮子!”蘅舟长叹一声,攫住他肩胛,无形中签份协议。他亲自宣布,彻离纠缠的舞台,而雾蒙蒙的眸中,那骨子隐约的苦涩,又有谁能够读懂?
渔村十载,师徒的情分,早已变质。
苦寒岁月,他将她看作唯一的追求,而今,胭脂艳,尘土扬,碎屑逝,物是人非,苦缠只有伤悲。
早想过放弃。
真正放弃时,依旧忍不住想落泪。
而他,恰如不喝一滴茶,也不掉一滴泪,只揉揉眼眶,重拍乔未歌的肩膀说:“爷从现在开始把徒弟真正交给你!替我好好照顾她。”
“你要走了?”
“期限将近,我不能常留你们身边。但我有句话要提醒你,别以为你退出拳坛,米纱就不再纠缠你,你命中注定得有这一劫,得和他们交锋,这是逃避都逃避不了的难题,要想法子应付!靠,叫我一声爹,我教你内功!”
“疯子!”
乔未歌断言!
“切,不学拉倒,我看你内忧外患,这么逞英雄气?”
“......”
半响,蘅舟将茶杯放回茶几,解开甲克的领子,松松气息,思忖半天才讥讽一句。“我知道那小妮子正和你闹别扭,你弄一杯春药似的东西灌的她神智不清。靠,下三滥!”斜睇着眸,凝视乔未歌倏地铁青的脸色,他晃着脖颈像个禅师谆谆教导。“小子,带种就别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把戏,只会从老婆身上动手脚,就算你再卖力讨好她,也架不住你爹那满嘴喷出来的粪破坏!小妮子的性子刚,不代表她没有弱点,你和那小兔崽子就是她的致命死穴,你老子那么看不起她,那么诋毁她,她能和他大咧咧过日子才叫变态!”
“我......”
“带种就摆平你老子,那小妮子和你的别扭自然而解。别当那丫头不懂事,她心中有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比你清楚!如果她真任性,就该不顾一切让你和你老子一刀两断,断绝父子关系!”
“我知道!”
乔未歌冷冷回一句。
他们之间的问题,其实归根究底,就是取决于他爸的接纳。看着蘅舟分析的条条是道,那样透彻了解孟琴的模样,他的心果真仍会酸酸涩涩,有个甚至比他更懂妻子的男人,真是够威胁......
“知道还不快摆平他?”
“说的倒容易!”
“靠死,你个猪!失败是成功的妈妈,你他妈的不试,怎么知道哪招就能让老头子回心转意?小子,你真猪啊,越来越懒,越笨,越像猪!”
“蘅舟......”闻言,乔未歌两眼窜火,拳头攥紧,恨不得打掉他猖狂而笑的那两颗洁白大板牙。
“拿出你设计小妮子的腹黑和魄力来,别唯唯诺诺不像个男人,就凭你的脑筋,三步棋内必摆平,蠢货。”
“你把你那蠢货二字给我去掉!”
乔未歌冷洌鹰般的眼神中,透着咄咄的血色锋芒,从血液中被激发出来的锐气,令他一如既往的冷酷,瞳孔中那一闪而逝的高深,狂卷霸气和邪气,褪去顾虑,剑眉锁起时,危险而骇人......
“对,没错,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是这种残酷的眼神,蠢货!”
“别再喊蠢货!”
“好,蠢货。”
蘅舟像上瘾似一叫叫三遍,他从不认为眼前这个冷酷危险的小子是蠢货。忽然惊觉,激起他的斗志,激活他的脑筋,是件有趣的事。尤其看着他气愤难当的模样,似乎有点懂得小妮子看上他的原因,有种待挖掘的“可爱”......
“蘅舟,我很想我把你当试验品?”
乔未歌邪魅问一句。
“呃?”
“想知道挑衅我的代价?”
他咄咄逼问。
拳偷偷攥拳,瞳眸中布满猜不透的算计,看的蘅舟满身冷飕飕,鸡皮疙瘩跟着啪啦啪啦掉......
“......”
“我就让你尝尝滋味~~”
话落,拳锋凛冽,狠狠冲击爆发,砸向椅子时,“咯吱”“咯吱”的刺耳响声,令他蹙眉呆怔住。蘅舟呢???转过眉,瞟向窗口,窗户不知何时敞开,而那抹神秘的黑影鬼魅地消逝,只剩下黎明到来前猖獗而粗犷的大笑声。“蠢货,哈哈哈~~~”眉梢交织成倒八字,刘海随着风呼扇呼扇吹刮......
“蘅舟......”
卧室中,传来一声隐隐崩溃的追魂叱声,乔未歌重新关好窗户,日渐东升,他似乎也该打个盹好好策划了。
只是......
蘅舟,你到底......?
第4卷 第14章 脸都绿了
黎明,沁冷。
树萌芽,寒风凛冽,仿佛灌入牙缝般令人浑身冷飕飕,太阳穴上那阵寒入骨髓的冰凉让熟睡的乔未歌倏地苏醒。
睁开深邃的黑眸,瞟向那柄黑色的枪,再将视线转到庸懒打个哈欠,半倾着身体未着寸缕的孟琴。“老婆......”他斜睇着她宛如野狼的兽性眼神,吹着她耳畔,邪魅而沙哑吹拂道:“你想谋杀亲夫吗?”
“乔未歌,你个狗娘养的,下流!”
“老婆,你这叫过河拆桥吗?我满足了你的需求,你就用把枪抵着我,小心擦枪走火,变成寡妇可不好玩。”
乔未歌邪魅将那只手枪和她的指攥入手心中,轻吻她嘟起的嫣红唇瓣,撩起乌黑的发丝暧昧嗅着淡淡的清香。
“你,给我下药!”
“我们过的不是很好?”
“乔未歌——”
孟琴气的两眼肿成红兔子,这个不要脸的,给她下媚眼,让她需索无度,今儿个早晨还有何脸面再固执和他闹分房?阴人,黑人,烂人,挥起拳头,打向他胸膛咆哮道:“丫的你这混帐欠抽!”鼓着两腮帮子,脸红彤彤煞有色泽,甩开他手心的包裹,将枪撇进抽屉中,横着眉满脸的阴霾......“老婆!”骤然,乔未歌粗壮的臂如闪电般勾住她的纤腰,将那具身体纳入怀中,默默向她许下个承诺......
将近中午:
某奢华的高档酒店中。
乔绰66岁寿宴上,布置喜庆的色调。
爵爷般的排场,水晶桌,法餐盘,正甜品,鲜花锦簇,一派的融融之景。乔绰这个“金融巨子”招徕来各界商业名流到场庆贺......
丰盛的美食诱惑。
富丽堂皇的布景金光闪闪。
铺着的红地毯和黑色钢琴曲的优雅格调,令整个寿宴标上“贵族名流”的标签,而那门槛高的尤为恐怖。
乔未歌携着孟琴抵达酒店。
迎面那奢靡的香槟酒味,和庸俗的贵族香水味,便呛的孟琴靳鼻子抿起嘴。一身的真丝黑裙及膝,稍韩版的小洋装,配上网状丝袜和那双足有十七公分的水晶色高跟鞋,令她犹如高挑的贵妇。腰上雏菊花腰带,胸前颈下紫色的胸针,配上白皙脖子上那条长长的珍珠项链,果真非一般的气质。
头发绾起来,只有刘海几根被烫弯,裹花是和礼服一样的黑色,花样大方洋气,满脸的薄妆薄荷香袭人。优雅挽住身边绅士的臂弯,撵着贵妇步,妩媚狂野的俏脸上强挤一抹有礼的魅笑。
MD!
穿这身束手束脚,像上刑场一样,看着周围那群沙猪男眼中的惊艳神色,她不由心中冷冷嗤笑,靠,非得这样妩媚,高贵,有品味装阔绰,才算有气质,才能入得了乔家的大门,入得了乔绰的眼?
以貌取人,以钱取人,这死老头子纵横大半辈子,学得也不过是这些肤浅的东西,让她忍不住想狠狠唾弃。
身边,有位型男。
不,该成为酷神,那骨子冷酷和野性的融合,那刀凿般的青春俊颜和勾魂夺魄的深邃瞳眸,那身香奈儿西服稍加打扮,不必修饰,典型童话中的黑马王子,偶尔邪魅的扬眉,抿开唇角弧度,难以忽略的外在和震撼心脏的内在,顿时成为寿宴焦点。风吹拂着几根潇洒扬起的刘海,宛如虚幻画卷中的人体模特......
门槛外。
刚打算跨入其中。
忽然有一位服务生奔过来轻拍孟琴的肩。“小姐,我们老爷有请你从贵宾通道入场。二少爷,老爷让您先进场招呼生意伙伴。”
“我?贵宾通道?”
“没错,老爷是这样说的!”
“未歌,你先入场吧,我看那老鬼到底还耍什么花样?”孟琴才不信他那套所谓的“贵宾待遇”,是松开乔未歌的臂弯,给他使个眼色,随侍应生离开。“老婆,一切有我,别再和他拌嘴。”乔未歌蹙眉叮咛一句,今儿这场寿宴,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不成功,那便成仁吧!
“这就是你说的贵宾通道?”
孟琴不顾形象地指着眼前这个狭窄的门,仿佛狗洞一样,除了倒垃圾的,估计没有谁稀罕进入。窄窄的门,门槛脏兮兮,门框上涂满红色油漆,门板上用糨糊贴张白纸条,上面有个警语:“贱民入口”。
贱民入口?
哈哈哈,贱民入口,乔老头子是在清清楚楚告诉她,像她这样没有身份,没有财势的女人,就是贱民,得钻狗洞,得有自知之明!炯炯的黑眸忽然锐利无比,像一根根针从瞳孔射出来,血色的愤怒之焰在体中狂暴翻腾。冰凉的长指触上纸条,撕下来,攥入手心,狠狠攥成一片片碎渣。“小姐,对不起,这是老爷的命令,如果你不入场,他就宣布乔家没有你这个儿媳,而像你这样的贱民入场,不配踩那高贵的门槛,而能从这钻进去。老爷说,知难而退的话,他会考虑给你一笔养来费,从此离二少爷和小小少爷远远。”
“哈哈哈~~~~”
“小、小姐,你、你没事吧?老爷说不入场,他就重新给二少爷选个结婚对象,入场也只能从这钻,他说,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磨难还在后头,想入他乔家的门槛,简直是痴人说梦!他还说,如果小姐想开,到他办公室,签下离婚协议书,他保证小姐会比进乔家有更多的好处。”
“哈哈哈,那老混帐有没有和你说,你会挨揍?”
“啊?”
“啪”
一个迅猛的拳,孟琴将也同样狗眼看人低的侍应生打的鼻梁铁青,鼻血哗哗啦流淌。“你、你真流氓,老、老爷早猜到你会这样粗鲁,给我提前补的医药费,老爷没有说错,你根本配不起二少爷!”
“那就带着你的医药费见鬼去吧!”
话落,孟琴撩起礼服,将他踢倒狠狠一顿暴踹,老头子看不起她,连仆人也鄙夷,当她孟琴是软柿子?“回去转告你们老爷,这狗洞我钻,为我丈夫,为我儿子,为我的下半生,想逼我离婚?大门朝地府开,他想去开,随他的便!”
“啊......老、老爷说你永远也别想飞上枝条做凤凰,麻雀就是麻雀,就是烧成灰也甭想蜕变成凤凰!”
“他娘的!”
孟琴狠狠一唾,推开那道狭窄的门,忿忿走入寿宴,瞥向正中的舞池中那两个宛如蝴蝶般起舞的神仙眷侣。
华丽的华尔兹,旋转的舞步,和谐的身体接触,暧昧的眼神挑逗,高贵的名门淑媛和前景广阔的冷酷总裁,果真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看的孟琴两眼窜火,心脏狂蜷,拳头攥的“咯吱”响,被那一幕刺激的几乎睁不开眼。
MD!
她替他钻狗洞,他倒好,和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一曲华尔兹温情脉脉,那女的长的很标致,俗话称“正点”,个子高挑,清雅大方,面似桃花,唇齿余香,一副天生勾人狐狸精的媚骨......乔绰那转来的轻蔑眼神,令孟琴浑身的热血沸腾,端过一杯香槟酒,“咕咚”“咕咚”闷闷灌起来......
“小姐,赏脸跳个舞吗?”
身后,有位翩翩美少年,用一副迷倒天下不漏情的桃花眼向她放电,一身的米白色西服,倜傥的风情和乔未央略有几许相似。头发微长,到脖颈,有艺术家的气质,长相嘛,倒不是倾国倾城,但很耐看,属于越看越对眼的类型。不阳刚,小白脸一个,却偏比普通的多那么一点点韵味,他端过一杯香槟酒,半蹲下身邀孟琴陪他共舞......
“跳舞?”
“小姐,能有幸请你跳个舞吗?”
帅哥盛情相邀。
猛向她眨着桃花眼,证明他的魅力所在,不得不承认,这小嫩草不错,可惜绝绝对对不合她的胃口。
“你是斗箕眼?”
“啊,没有......”
“没有挤什么挤?”孟琴没有好脸色地剜他一眼,可没有心情钓凯子,自个的凯子正被别人窥探着,她边向舞池走,边眯眸提高警惕,可那帅哥像赖皮缠,寸步不离跟着她。“小姐,跳个舞很难吗?”
“你在勾引我?”
“我......”
“勾引成功,再数钱走人?”孟琴转过身,“啪”打开他骚扰的长指,锐利的眸仿佛洞悉一切,不放过他掠过的半丝惊慌。“我、我听不懂你说话的意思!”帅哥被她那咄咄冷冽的话吓一跳,额上莫名其妙沁出细细的冷汗。倏地,孟琴一个过肩摔,钳住他手腕向墙壁上迅猛一推,纤长的指勾起他下颌,凝视他害怕的眼睛和颤抖的唇瓣,邪邪问道:“难道不是乔绰派你来勾搭的?”
“不是!”
“你回答的太干脆!”孟琴摇摇晃脖子,抬起他看似修长柔嫩的指铿锵说:“富家子弟指缝中会有薄茧?你根本根本功夫也不懂!”她再冷酷戳戳他胸膛,撕开西服的纽扣,看着那尺码揭穿说:“你根本架不起来这件西服,再名牌,也得暴露身份!侍应生就是侍应生,永远变不成凤凰,你注定和我一样,是——贱民!老混帐派你来,无非是想勾搭我,让我离开乔未歌,这种小把戏,骗的过我吗?”如何逃得过一个嗅觉灵敏的前督察法眼?笑话!脚下一蹬,端起个菜碟子,将一盘甜辣的菜,无情扣到侍应生俊俏的脸上。“啊——”凄惨的尖叫崛起,顿时撼动全场......揉揉手腕,迈开潇洒的步调,孟琴仰头挺胸走向舞池,那种难驯的野劲越激发越炽烈。
“你......”
恶狠狠瞪着她,乔绰的脸几乎气绿,“啪”香槟酒杯从指尖掉上地毯摔成碎片,满脸飞满黑乌鸦。眉梢滑稽地抽搐,抽搐,再抽搐,仿佛懂面部杂技。
“老头子,算你狠!”
“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甘拜下风,果真有钱能使鬼推磨,让男人勾引儿媳妇的事都能做,你,确实,够龌龊!”孟琴阴阳怪调嘲讽一句,经过乔绰时,特意扮个鬼脸,气的乔绰顿时绿到脖子根。懒得理他的胡搅蛮缠,她慢慢伸开胳膊,推开像高贵波丝猫般窝在乔未歌怀中的名门闺秀。“小姐,谢谢你陪我家老公跳舞。”
“你家老公?”
“难道抛半天媚眼,你不知道你的猎物是有妇之夫?”孟琴略带嘲讽地翻翻眼皮,对待这个表面高贵温雅,眼神却自私至极的千金大小姐没什么好脸色。霸道圈住乔未歌的精腰,宣布她的所有权。
“乔伯父说要我和歌订婚的,怎、怎么会这样?我预定的未婚夫,为什么会变成别人的老公呢?”
“他,本来,就是我的!”孟琴像个小野猫似依偎入他的怀抱中,撑起他的结实的双臂箍住她的腰,和他来一场双双而舞。心中暗叹,乔绰你再狠,架不住我有王牌,而这坚实的感情,便是一张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王牌,挑衅地瞟向满脸青绿,浑身颤抖的乔绰,看样注定他这个寿星佬生日过不畅快。“老公,你说是不是?”她略有些发嗲地搂住乔未歌脖子,主动献上性感的樱唇,和他纠缠热吻,边吻边瞄向她眼神中的不服输,乔未歌嘴角扬起抹邪魅无奈的笑,很配合地握着她不盈一握的柳腰,陪她吻的天旋地转,可知他的野蛮老婆很少有这样的热情,得便宜千万别卖乖,要学会适可而止。舔舔湿润的唇瓣,在他嘴角暧昧吹拂追问。“亲爱的……老公,你说是也不是?”
“是,我是你的,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一样是,就算剁成肉酱烧成灰,我乔未歌也照样是你的!”
他看似戏谑的笑,却饱满着无限的神情,那双深邃的鹰眸中,狂卷的飓风汹涌澎湃。“老公,我好爱哦!”学乖,扮嗲,装淑女,谁不会?孟琴竭力将那些令鸡皮疙瘩狂飚的招数晒出来恶心人,看着他们这样有伤大雅,乔绰的脸色可不止绿那样单纯,简直赤橙黄绿青蓝紫样样俱全,整个天然的画板,说多难看,便有多难看,看着老公滑稽的面部表情,周凌蓉伸手微拍拍他手背。“绰,你看那两孩子有多恩爱,自古就有梁祝化蝶,孔雀东南飞,你想活活拆散鸳鸯,这种缺德事,我们做父母的不能做啊!”
“你说我缺德?”
“活活将快活的鸳鸯拆散,何等缺德呀?想当初,倘若我爸像你一样执拗,我们周家也不会招你这个上门女婿,你也不会有这光辉耀眼的乔氏企业,将心比心,你幸福,不能让儿子爱情夭折呀!”
这开明的娘,遇到狠心的爹,也只有话不投机半句多,乔绰的眼神中,只有名,只有利,只有门当户对,只有他所谓的“互补”,到头来,再给加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我和那流氓根本不一样,哪有同日而语的?一切,都是为歌儿好,你少跑来做和事老!”话落,绕开周凌蓉,径自走向乔未歌,满脸堆起慈祥的笑冲着名门千金说:“溪儿,我们歌儿是本性善良,收养这痴女逗她玩的,你知道男人逢场作戏很平常,只要他心中能念着你就好,你们刚刚那一只舞跳的太棒了,乔伯父认定你这个儿媳妇喽。”
“伯父......”
“你放心,这疯女人我会替你摆平,你只要安安心心和我歌儿发展感情,倒月初我向你爸提亲,让你和歌儿订婚。”
“一切听伯父的。”
莫溪儿故作羞涩瞄向乔未歌,眉梢,眼中,嘴角,全是妩媚的挑逗,看的孟琴是火冒三丈,恨不得当场将她扁成猪头。“够了!”她“啪”甩给莫溪一巴掌。“你这个骚狐狸,我忍你忍的够可以了,我是他老婆,你听清楚,我才是他正牌老婆,我们有结婚证书,我们有爱情结晶,你再敢冲他无聊放电,信不信我挖瞎你的眼睛?”
“你......”
“骚狐狸,你想嫁,嫁这老头吧,是他要娶,不是我老公要娶,你给老娘听清楚了,想抢我的男人,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否则,门都没有!”她说给她听,同样是说给乔绰听,警告他别再耍花样,除非她死,否则休想做那棒打鸳鸯之事,她好不容易选择一个陪她白头携老,不能被轻易动摇。
“你叫我骚狐狸?”
“我懒得和你拌嘴,我不为难你,只告诉你一个事实,别再痴心妄想,好吗?”
“结婚又怎样?有乔伯父的承诺,也照样能离婚,你说,你要多少钱,乔伯父不给你,我给你。”女人很傲慢地说一句,卸掉满身的高贵,也不过素凡夫俗子一个。“没错溪儿,乔爸爸给你做主!”乔绰一副替她撑腰到底的死德行,仿佛他便上亚历山大大帝。“再者,他们的婚姻本就不算数,你们,有结婚照吗?”
“我......”
“没有结婚照的婚姻,算什么婚姻?没有婚礼的婚姻,只算儿戏,作戏!”
“你!”
孟琴咬牙切齿却憋不出半句话,千句,万句,只有这一句令她心酸,从结婚到今儿个,除了和他登记,从没有举行过婚礼,更没有照过那该死的结婚照,一切唯美的画面,全没有静态的......
“该不是奉子成婚吧?”
莫溪儿嘲讽一句。
“你给我闭嘴!”
“我倒听说,现下不少奉子逼婚的情妇,只为肚皮中怀那么一男半女,便开始滚球要求男方负责,我看你们草草结婚,也该是你用孩子胁迫歌吧?”
“你,三八!”
孟琴气的舌根打结,她、她好毒辣的舌,正戳中她滴血的心脏,想反驳,却发现没有反驳的话语。半响,两腮憋红,浑身血液溢于表面,恶狠狠剜向他们,心中酸甜苦辣什么乱七八糟的滋味都有。
“逼婚的,是我!”
乔未歌忽然握住她攥紧的冰凉粉拳,下意识倾身,将她保护在身后,冷酷的鹰眸勾起残酷而决绝的锋芒。
“歌儿......”
“爸,逼婚的是我!婚礼我会替她补办,婚纱我也照样让她穿,结婚照我会一张不少照回来给你们看!”
“歌儿,你真糊涂呀,溪儿胜她千百倍,你娶这贱民,将来没有好果子。”
“我决定的事,就算天塌下来,也不改变。爸,你别希冀让我和她离婚,就算她想,我也会千方百计让她不想。”乔未歌说的很清晰,很明了,表明立场的同时,却大大刺激那只金凤凰,莫溪咄咄后退,踉跄支住水晶桌,不敢置信呢喃道:“我们如此门当户对,你怎、怎么能......”
“鸡和鸭门当户对,也不过牲畜两个?”
“粗俗!”
懒得理乔绰那副心疼儿媳的表情,孟琴接而冷哼道:“猪和狗是门当户对,也不过是畜生两只,骚狐狸,我的忍耐很有限,你再纠缠不清,别怪丫的拳脚伺候!”管她什么千金小姐,家产万贯,得罪她,一样得灰头土脸。话刚落,“噗”一杯冰凉的香槟酒液泼的她满脸,从下巴流向精致的礼服,莫溪儿骄傲抬起胸嘲讽一句:“凭你的贱民身份,也配入住乔家的门槛?”
“老婆......”
“你躲开,女人的战争,要由女人自个解决!”孟琴默默擦干脸上的香槟残液,嘴角噙起抹冷冷的野笑,像是一只盛怒的黑色巨鹰,挥舞翅膀时,召唤着狂风暴雨的来临,慢悠悠蹲下身,脱掉水晶高跟鞋,拎入指尖,身体呈螺旋状旋两周,只听“啪”一声清脆的响,伴着凄惨的尖叫,崛起于混乱的宴席中。“啊——别打我的脸——”莫溪拼命护着脸,而孟琴则咄咄不让用高跟鞋鞋根猛K她自以为迷倒天下的狐狸媚颜。“让你自命清高,让你不知廉耻,让你......”
“救命啊,乔爸爸......”
“孟琴——”
乔绰急了,忙上前拉架,可惜那高跟鞋便不偏不倚“啪”砸向他眼眶,造成滑稽的一片青紫。“你这个流氓,连我都敢打?”
“挡我者——死!”
“你敢打我的准儿媳?我和你拼了。”乔绰开始迎风上,他怎会不知孟琴想打的就是他,而且一打一个准,明的不敢教训,暗的她有何在乎,混战中,尖叫不止,乒乓不绝,分不清谁和谁在打,狠狠揉揉太阳穴,乔未歌的表情某刹那达到崩溃的极致,他的计划尚未开展,便打的昏天暗地......
“绰,你这是干什么?”
周凌蓉忙上前拉架。
扯过乔绰的衣领向旁边拖拽,眼角的皱纹有隐隐的痉挛状。“全场的宾客看热闹,你苦心经营的形象,将化为泡影,和儿媳一般见识,你为老不尊啊!”
“你为什么一直帮着那流氓?她分明是不肖,敢用高跟鞋砸我,她、她这个贱民,我若让她踏入乔家大门,我就不叫乔绰。”
“瞧,你一口一句贱民,再贱民,那不依旧是你儿媳,替你生个可爱到骨子里的外孙儿,看小梁儿那般懂事,琴她也定有身为人母的优点,你,你再打,你再打我真不晓得明日头版又得瞎编些什么。”周凌蓉长长叹息,对他们之间的纠葛无奈至极。
“你处处袒护那流氓,你......”
“流氓如何?有时我们这些斯文人,比流氓更流氓,至少人家光明磊落,我们个个得戴着假面皮虚伪度日。”
她一番掏心窝子的话,倒令乔绰愣半响,可转瞬,却撇着嘴一副老顽固的模样,跑上前端一个高脚杯,猝不及防地“啪”砸中孟琴后脑,直到一滴滴的血,触目流向绾起的发丝时,他才愣住神,恍然意识到自个的狠毒……
“琴!”
乔未歌大喊一声。
迅速将她后仰的身体拥入怀中,愤愤瞥向乔绰,剜着那只杯子,仿佛被熊熊燃烧起来。“见鬼,爸,你太过分!”
“我、我砸个贱民,有何大不了的?”
“没错,一个贱民,有什么了不起,刚刚是她先用高跟鞋砸乔爸爸,才不得以反击,她本便是活该。”
“啪”
乔未歌狠狠甩给莫溪一个无情的巴掌,恶狠狠盯着她面颊上五根红指痕,一字一句几乎从喉咙中迸出来。“我不能打我的亲生父亲,不代表,我不能打你!”边将孟琴扶起身,边以嗜血的眼神狠狠剜着她。
“歌,你好粗暴!”
“滚!”
他只冷酷说一个字,那铿锵有力,带着血般召唤的“滚”字,灌入莫溪儿耳中,当骄傲被践踏,她只有扁着嘴噙着泪花,绕过乔绰的身体跑出寿宴......“老婆,痛不痛?”他小心翼翼扯破身上的白衬衣,替孟琴止住血。“死不了,一个破杯而已。”孟琴皱皱眉回道。
“歌儿,我是想教训教训她。”
“你别说了。”
乔未歌冷冷一斥。
话说威严凛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腹黑,和解不了,那接下来的一切,全不是他能收场的了......
第4卷 第15章 赢来的婚礼
“妈咪......”
小乔梁“噔”“噔”踩着小运动鞋奔上前,搂住孟琴的脖子,小指头摸着她的伤痕,小嘴扁的可怜兮兮,干涸的血迹,令小小的东西心疼如斯,眼圈刹那湿润,珍惜的眼泪疙瘩哗哗啦啦掉下羽扇睫毛。米色的小背带,歪戴着娃娃帽,手中的冰淇淋“啪”掉向地板。“呜......妈咪不痛哦。”
“小东西,妈咪不痛,男子汉小丈夫,不准动不动哭鼻子。”
“梁儿好心疼妈咪。”
乔梁搂着她,转过身瞥向乔绰,那刚从呆怔中回过神,且依旧死性不改的稳固老头,小嘴奴起来,用一种很陌生的冷漠眼神凝视半响,乔梁埋怨说:“爷爷坏,爷爷你真坏,梁儿再也不要认坏蛋做爷爷。”
“梁儿,过来,让爷爷亲亲,别理你妈咪,她不会教好你的,她给不了你我乔家优良的生活环境。”
“坏爷爷,梁儿恨你!”
乔梁一副小大人般嫉恶如仇的模样,粉嘟嘟的小脸上布满冷漠,往昔可爱到骨子中的小人儿,此时却令他胆颤心寒,那凛冽像要杀他般的可怕眼神,简直和歌儿刚刚的一模一样,捂住心脏,乔绰倒退两步,端起一盘美味的甜品,勾引着说:“乖孙子,到爷爷这来,爷爷给你吃好东西。”
“梁儿不吃嗟来之食。”
“你......没关系,你是被你妈咪教的不懂规矩,来,到爷爷这来,爷爷带你上最好的学校,吃最好的东西,做最尊贵的小少爷。”
“梁儿不是乞丐,梁儿只要爸爸,只要妈咪,要奶奶,不要爷爷,我恨你,我恨狠心打妈咪的坏蛋爷爷!”乔梁用恨恨的目光盯的乔绰浑身无数个窟窿眼,仿佛正被机关枪无情地轰炸他,心中,忽而有点不好受,像被孤立起来,所有的目光,全是埋怨,责怪,冷漠和疏远,他仿佛走入漆黑的洞穴,左右无缘,唯一和他交心的妻,却皱皱眉,推开他的身体,叹着气说:“绰,你在梁儿童年中落下一道阴影啊!并非琴教育不好,而是你的教育,沾染太多世俗的东西,变的恶臭不堪......”
“蓉,你......”
“众矢之的!”
话落,周凌蓉转过身离开寿宴,只剩下乔绰顽固固守,将餐盘放回侍应生托盘中,他整顿情绪,抿开嘴嘲讽嗤笑。“很难得,你让我的乖孙子这样恨我这个爷爷,不过,你休想入我乔家的家谱,你永远是我乔家子孙在外养的地下情人,哈哈哈~~~~”
“死变态——”
“你敢说我死变态?”
“对,没错,你不变态,世上就没变态的。”老顽固,死脑瓜骨,他简直被金钱荼毒成吸血鬼。孟琴微揉揉后脑,眉梢抽搐两下,心中暗恨这老混帐手劲狠,几乎打到她脑淤血外加震荡。
“只要有我乔绰在,你永远是无名无份!”
“爸!”
忽地,乔未歌开口,半只臂拥住孟琴,半只臂勾住乔梁,此时的动作,便恰似他是这个家的天和地,鹰般的锐眸眯起,嘴角噙起一抹冷肆而鬼魅的不和谐笑,将他表情烘托的阴森森恐怖。“你不让琴入乔家家谱,顺带把梁儿也除名,还有她腹中那个正破茧成蝶的小生命,大哥没有子肆,我们乔家的香灰就延续到此为止吧!”
“歌儿,你说什么?”
“我决定将户口簿中乔梁改成孟梁,让他随琴的姓,弥补入不了乔家的委屈!梁儿,去向爷爷请安。”乔未歌冷冷命令一句,乔梁便懂事地乖乖走向乔绰身边,抻抻褶皱的小背带,抬起头,嘟着红嘟嘟的小嘴,一双清澈如泉水的大眼睛不由将人吸引入他编制的可爱旋涡中,柔软的头发被吹开涟漪,红扑扑的小脸上布满疏离,而没有他想象中的献媚和撒娇。“乔爷爷好!”
“你、你、你叫我什么?”
“乔爷爷!爸爸说让我和乔爷爷请安!梁儿粉乖的,很听爸爸的话,所以跟乔爷爷请请安,嘿嘿。”
“你叫我乔爷爷,乖孙子?”
乔绰顿时愣在当场!
耳畔他清脆的“乔爷爷”一声声撞击着他的理智,盼星星,盼月亮,盼来歌儿将这乔氏唯一的继承人带回来。
可喜的是,这孙子比想象中更可爱,聪明千百倍,短短几日,便在他的心中占有无可替代的作用,恰如小时的央儿......
可、可刚刚他叫他什么?
乔爷爷!
一句乔爷爷,割断他们之间的祖孙牵连,让他忍不住激动地蹲下身,攫住他手腕像讨好似叮嘱说:“乖孙子,叫爷爷,别加个乔字,我是你的亲爷爷。”
“乔爷爷好!”
“你......你,乖孙子,别听你爸胡说,我乔绰认定你这孙子了。”
“乔爷爷保重,梁儿走鸟。”
乔梁很懂事礼貌地跟他鞠躬,再耸耸肩和他保持距离,他好讨厌这个自以为是,娇纵跋扈的爷爷,是他不认妈咪,让妈咪伤心,是他打的妈咪流血鸟,他是个背着金山银山的坏蛋爷爷,呜......铁鸟心不认!“乔爷爷,梁儿叫孟梁哦,很好听是不是,嘿嘿,弟弟该叫孟祝?孟君吗?”
“你把那乔字给我去掉,叫我爷爷,赶紧叫我声爷爷听。”
“梁儿好怕乔爷爷,会打人滴,会用杯杯打的梁儿头爆滴,呜......乔爷爷粉恐怖,我不敢和你玩。”
乔梁大大刺激了乔绰那骨子热情,如今不是个跋扈爷爷在拒绝儿媳,而是个可怜爷爷在争取孙子的认可,那小东西狡诈地和他玩文字游戏,玩冷暖适度,凭借满身的灵秀气息,将乔未歌教的东西融会贯通,并表演的精彩绝伦,现场的宾客,不由不可怜这“金融巨子”众叛亲离的境地......
“乖,爷爷不打你,过来乖孙子。”
“乔爷爷别叫我孙子,我姓孟哦,我叫孟梁,我是妈咪的儿子,妈咪是爸爸的地下情人,和乔爷爷没有关系滴,呜......妈咪好可怜,没有公公滴,梁儿也好可怜,没有爷爷滴,我们被人抛弃鸟。”
“噗嗤”
孟琴忍不住在乔未歌怀中憋笑,这小臭东西,天生演戏的料,瞧把那老东西折腾成什么德行,简直疯癫。瞟瞟乔未歌,她猛翻下眼皮,心知这鬼招,肯定是他传授给宝贝的。“你呀,就教坏小东西吧!”
乔未歌不语!
默默看向那一幕,半响,才很无情抱着孟琴站起身,将她微微推开,再走向乔绰,递给他一杯香槟酒,不顾乔绰铁青黑到锅底的脸色,和他干杯。“爸,恭喜你成功排挤掉儿媳妇和孙子......”
“好啊,歌儿,你们合起伙来威胁我,我不让孟琴入乔家,你就不让我认孙子?”
“干杯!”
乔未歌避重就轻,和他玩哑巴游戏,恼的乔绰“啪”将酒杯推碎,冲着孟琴大声喊道:“你个贱民,我乔绰认定的东西,谁也改变不了,如果你想借我孙子飞上枝头做凤凰,那就给我断了这念头。好,这个孙子不认我,我领养个孙子回来继承乔氏雄厚的产业,我绝不像你这流氓妥协。”
“又是我的毛病?”
孟琴皱眉,嘴角痉挛,妈妈咪的,反正不管谁做的恶,全是她的错,就算装哑巴,她也是罪恶滔天。乔未歌倒罕见的沉默,将她扶坐在椅子上,半蹲下身体,弯着腰,拣起结实的高跟鞋,小心翼翼端着她的脚替她穿好,嘴角,偶尔抿起一抹邪魅却和煦的暖笑,宛如五月盛开的花海,若彩虹般璀璨。刹那的温柔,升华为永恒,和刚刚煽莫溪儿耳光的粗暴冷酷男截然不同,看的乔绰目瞪口呆。他、他这孽障,竟、竟舍弃尊严,在众目睽睽之下替这贱民穿鞋子?狠狠按住心脏,像倍受打击般扶住水晶桌,斥道:“你到底用什么邪术将我歌儿迷成这副德行?”
“我......”
“该死的贱民!”
真受不了!
孟琴掐着椅子边,恨不得将椅子撇过去了结他老的性命,一个老不死的,老顽固,简直无药可救,贱民,贱民,这话列入她的禁听“黑名单”中,狠狠剜向他,勇敢伸出纤细的中指,说:“死老头,你真该进阿鼻地狱,受割舌之刑。你那根破毒舌,真该被剪掉淹成咸菜......”
“你给我滚!”
他气急败坏命令道。
“滚就滚,谁稀罕你的破宴席,嗅到你浑身的铜钱味,我就想吐。”
“给我滚出乔家的地方,滚——”
“梁儿,我们滚。”孟琴潇洒一耸肩,干脆将他的话看成疯犬吠,牵起梁儿的小手,冲着乔未歌,充满希冀问一句。“未歌,你滚不滚?”
“我......”
“那你等到宴席结束再滚回家吧。”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宽厚大量地允许他尽孝,倘若她有父母在身边,即便再恶毒,也不会弃之不顾,可惜,她的爸爸,那个无良的混帐,却生生抛下她抵债,他明知孟氏破产将一无所有,明知乔氏不会再旅行承诺认她做儿媳,却依旧冷酷撇下她......半响,带着乔梁刚打算踏出那道门槛,骤然,宴席中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是烟雾弹,接着传来乔绰凄惨的大叫。“不好了,老爷被挟持。”宾馆中的宾客个个吓的蜂拥向外逃,拥挤的人流流窜,如热锅上的蚂蚁,谁也不顾乔绰死活,倒是逃命要紧......
“妈咪,爷爷被绑架鸟。”
乔梁瞪圆一双瞳眸提醒一句,大大的眼中流转丝不属于他这个小小年龄的复杂,慌乱之中,孟琴将乔梁推向角落,弯下腰小心叮嘱一句。“小东西,悄悄溜到你爸身边,让他保护着你,我去找找你爷爷。”
“爷爷粉坏鸟,妈咪不救他。”
“小东西!!!!”
孟琴冷斥,五指抬起他下颌,冲着她粉嫩嫩的小脸,第一次凛冽而充满愤怒地责备,看的清她此时的表情有多认真。“你给老娘听好了,做人,不能过于无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他是你爷爷,你身上也流着他的血,不能作势不理,那是懦夫和奸人所为。”话落,孟琴“咻”一下破烟雾而向宾馆回廊中追赶,就算乔绰那老不死的如何可恨,可毕竟是她公公,血浓于水,不能见死不救,提着步匆匆向前追,握住腰上的扑克牌谨慎躲着墙壁瞄向那抹黑影。
“见鬼,站住!”
眼看黑影飞速移动,依稀听到乔绰隐约的呼救声,她急急窜上前,眼前的红色光芒令她猛然一怔。房中,传来呛鼻的浓烟,火苗从门缝中窜出来,孟琴不顾一切“砰”一脚踹开门,正看到乔绰被手铐绑到铁柜上。将礼服下摆撕开,捂住口鼻迅速冲入火场,抓起乔绰的胳膊仔细端详那副手铐。“死老头,你能不能撑住?”孟琴狠狠拽着手铐,手被勒的通红,指尖隐约被咯的血丝淋漓。
“咳咳......你、你为什么要救我?咳咳......”
“我没有见死不救的习惯!”
她狠咬住牙攥紧手铐,双臂向外抻,用尽全身的力气扳着,满室的浓烟越燃越熊熊,呛的乔绰不停咳,眼镜框在鼻梁上,表情中带着一丝颓废,眼神迷离的仿佛随时会晕厥一样,看着他半死不活,孟琴将自己的解下来,替他堵住浓烟,手心中被磨的血淋淋,看的乔绰心一抽一抽。
“你......”
“别说话,小心进烟,你年岁大,撑住,我会救你出去的。”孟琴很专业地安抚他,忍不住呛的狂磕,颤抖的指勒的痛到痉挛,看着那一滴滴流到领带上的炽红液体,乔绰忽而有点心疼。“我那么对待你,你还救我做什么?你该把门一关,不让所有人知道我在里面,让我烧死。”
“我没有那么狠,我要拍拍胸脯,问问良心,我这辈子到底有多少的孽债,不想让肚皮中的宝宝背负父母的罪孽。”
她真诚的一句话,刹那令乔绰惊醒,他那样侮辱她,而她却能做到问心无愧,为救他这个公公勒的满手的血。眼看火势蔓延,一根柱子“啪”倒下来,孟琴见势,用腰背一挡,替乔绰生生挨下。“孩子......”乔绰下的七魂丢掉六魄,眼圈也不由红润,粗糙的指抓住她的手颤抖喊道:“你为什么替我挨下呀?”
“我身体健朗,你一副骨头挨不起的,别罗嗦,烟越来越大,这房间要出不去了。”急中生智,孟琴将手伸入礼服中,精准抽出胸罩中那根弯曲的钢丝,戳入手铐中,折腾半天“啪”手铐终于解开。
“走,快点。”
她扯住他向外跑。
“不行、不行,我的腿麻了。”
“该死的!”
仿佛衣橱倒了下来,她将他向旁边一推,蹲下身,拍拍肩膀说:“上来,我背你,不能让你死这儿。”
“你......”
“上来呀!”
孟琴强制似背起乔绰,气喘吁吁挪着脚步走向门槛,忽然,熊熊的火势燃起,一根横模倒向门框,孟琴将乔绰狠向外一撇,接着门被火燃着,再也没看到那具娇躯迈出火场的影象,乔绰半跪下身,边向门边爬,边大声叫喊道:“孩子——”宾馆消防器被抬出来,开始竭力灭火,周凌蓉扶起乔绰问道:“绰,你身体怎么样?”
“她、她在里面,快、快救我儿媳,救救那孩子。我、我不想她死啊,我对不住她......”
“绰?”
“琴......在里面。”
乔绰爬着身体,颤抖着指指向渐被熄灭的火场,熏黑的墙壁,火焰奇迹被迅速熄灭,而房间中,只剩下侍应生撩起的一布帛,那块,用来给他堵浓焰的裙料。乔绰抖抖腿,冲入火场,看的烧的什么也不剩的空洞,眼角顽固的泪终于“啪啦”“啪啦”坠下,满心的悔恨,在这一刻奔涌,“扑通”一声跪倒在漆黑的地板上,两行清泪自沧桑的面颊上滑落,领带上依稀是她的血。
她不顾一切冲入其中替他解手铐的模样,她背着他坦荡荡的模样,她将他最后推出火场的凄怆模样。“孩子......”岔气的叫喊,让那颗被腐蚀的心灵被净化,为什么失去前,他却不懂得珍惜,谁对他好,谁对好不好,谁才是真真正不顾一切不计前嫌救他的人?“琴,你不该救我这副老骨头,对不起,公公对不起你呀!”
“绰......”
“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老不死的,是我作的孽呀!”瞟向乔未歌和乔梁时,他的泪掉的愈汹涌,搂住乔梁,擦干乔梁面颊边的泪痕,他说:“梁儿,爷爷对不起你妈咪,你不认爷爷吧!”
“爷爷,呜呜......”
“歌儿,是我害死她,你来打我吧!”
乔未歌缓缓蹲下身,递张面纸擦拭那30几年未曾流下的泪痕,忽然,破啼而笑,伸手按下遥控器,空荡房间中一个暗阁缓缓敞开,孟琴伸伸懒腰,从其中好生生走出来,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我还活着!”她大咧咧说。
“怎、怎么会?”
“爸,这是我和宾馆共同设计的圈套,除了我,梁儿,他们的总裁,琴也不知情,我忍着痛,放任我老婆替你受那么多的罪,就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真正值得我着迷的孟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回心转意的,除了她,没有别人!”
“公公......”
孟琴迈开大步走上前,冲她傻呼呼扯开抹笑,不需要任何煽情话,乔绰的眼泪依旧止不住流下,伸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轻拍她肩膀,像个慈祥的父亲般给予她那从不敢奢望的温度。“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乔绰终于没有失去这么好的儿媳。”
“你认我了?”
“认!就算你不认我,我也要认你,以前,是我乔绰看不清人的本质,被你的外表给迷惑,流氓也好,活的坦荡荡,比我们这些故作文明斯文的伪道学者强上千百倍。”乔绰微微松开他,眼角依旧残余泪痕,不再怪罪他们欺骗他,只清醒他没有错过这真正对他好的流氓儿媳妇。世上,很难再找像她这样活的真,活的善,也活的潇洒的女人,这是所有财富,权势都无法比拟的瑰宝啊!过去的几分钟中,一场伪造的绑架,彻底改变乔绰固守的观念,在经历生与死,失去与得到时,才恍然明白,人活着,求如她的那么一个“真”,才叫难能可贵......“孩子,我会替你们补办一场全市最有排场的婚礼,让乔家的亲戚,朋友,商界合作伙伴瞧瞧,我的儿媳,是多光彩照人,多有气质!”
“我是不是在做梦?”
孟琴掐掐两腮问道。
“不是做梦,爸他真接受你了。老婆,我为你骄傲,我就知道世上只有你,才能撼动我爸的固执!”
事实是,她做到了!
而且做的很完美,她那骨子热情和善良,彻底感化了乔绰的铁石之心。
这一步计划,他想的很艰辛。
要亲自绑架自己的父亲。
再纵一场火,眼睁睁看着她受罪,何止是心疼那么一点点?执起她的手,递她小心翼翼绑着绷带,他的眉梢又蹙了起来。“啪”孟琴狠给他一个暴栗,没有好气大吼道:“你敢和我耍阴谋?混帐,咋不告诉我?”
“告诉你,就没有这样真实。我爸不是泛泛之辈,除了你那份‘真’,根本扭转不了乾坤,老婆。”
“你敢擅作主张?”
孟琴故作一副母夜叉模样,其实心中乐的合不拢嘴,刚刚那一拥,乔绰的承诺,让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能将那么厌恶她的他扭转成这样,证明她的存在,真的不是所谓的鸡肋,仿佛找到10几年父亲的感觉,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想贪婪地汲取那份亲情......
“妈咪,梁儿给呼呼,妈咪别骂爸爸嘛!”
“小东西,你们两个搞的鬼,狼狈为奸。”孟琴宠溺地将那小东西抱入怀中,眼底,心底全是笑意。“好哈,爸爸是狼,我是狈,妈咪是奸哈,我们三个狼狈为奸哈。那弟弟怎么办勒?嘿嘿。”
“小东西,你该抽......”
“妈咪不舍得抽我哟。”
“梁儿,替妈咪锤锤背。”乔未歌边替孟琴上药,边叮嘱一句,瞟向乔绰时,眼神中多了几许柔和。“绰,看到了吧?我说的没有错,看人,不能单看表面,活的坦坦荡荡,潇潇洒洒才叫真。”
“我错了。”
“知错就好,将来对琴好点,弥补以前的过错,这个儿媳,从刚认识,我就怎么看怎么喜欢,就你这老头子......”
乔氏公寓中:
诺大的花圃前,一对碧人正拍着婚纱照。
新郎挽着新娘的手,走过百花铺垫的红地毯,替她亲自戴上那颗N克拉的钻戒,亲吻她樱红的唇瓣。
“喀嚓”
照相机拍摄下他们最美的一刻。
梁儿作为小童子,偷偷摸摸钻入镜头中也留下个淘气的身影,乔绰像个小老头一样端着碗甜枣汤递到孟琴面前。
“琴,来尝尝你婆婆亲手做的甜枣汤,早生贵子,让我的第二个小孙子早点出来和爷爷打招呼。”
“谢谢公公。”
孟琴抿开嘴,瞟向乔未歌露出抹大大的笑容,自从冰峰释解后,乔绰对她这个儿媳千万个的好,是天翻地覆的大转锋。媒体中报道,金融巨子乔绰如何如何宠爱他的儿媳,可谁也不知人哪,全是将心比心。“咕咚”“咕咚”将汤喝一半,孟琴舍不得地端给乔未歌说:“老婆,剩下一半给你!”
“妈咪,我也想喝耶!”
“呃......”
“爷爷偏心,只给妈咪,都不给爸爸和梁儿端,爷爷好偏心哟,嘿嘿。”乔梁淘气地钻进乔绰怀中,一副融融其乐的景,惹的乔未歌眉开眼笑,往日的冷酷,此时也化作亘古的幸福曲调。
隐蔽处,一抹雪白的身影,转过身悄悄离开。
隐约中,仿佛感觉有架摄象机,一直拍摄这一幕,乔未央打开车门,拧着方向盘,勾魂的眸中略有混沌。
是错觉吗?
但是,脊背上的冷飕飕并非假......
第4卷 第16章 黑手哇
耸立于钢筋水泥的文明丛林中,现代化的奢华建筑和精美设计,依旧掩不住乔氏金融财团的光芒。
仿佛鹤立鸡群一样,那座全市最高的巨型大厦,非但不显得落俗傻气,倒有种磅礴的大气之感。
从专业的审美视角看,那是欧洲顶级设计,难以超越的沟壑。而从非专业的视角旁观,却是鬼斧神工,美化城市的杰作......
最顶层,总裁办公室:
乔未歌庸懒斜倚在真皮椅背上,一件藕荷色的真丝衬衣,衣领微微敞开,古铜色的肌肤微微沁着一滴滴滚动的汗珠。
休闲的微褶西裤,穿出来不一样的潇洒气质,双腿自然交跌搭放,仰着头攥紧脱落的那颗亮晶晶的纽扣精准撇向笔筒。
面对着电脑屏幕中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的头仰的愈倾斜,背部几乎是顶,靠,压,挤着椅背成弧型。
一闭上那双深邃的黑眸,满脑海中的枯燥数字便开始侵袭他的思绪,风撩飞刘海卷起腾腾的巨浪,年轻的俊俏容颜上依旧残余几许烦躁。
随性掐起一根沙龙烟,叼入冰凉的唇瓣,满面不容置喙的冷酷,让办公室的温度倏地降到最低......
“砰......”
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乔未歌迅速将烟掐熄,端起一本状似金融业务的书,装模作样钻研窍门。“进来。”他漫不经心说一句。
“总裁,我们买的朝阳股升到15,了。”
“很好!”
乔未歌懒懒应一句,仿佛听到谁家母猪要下崽,对这即将入兜的白花花钞票无动于衷,只揉揉太阳穴说:“等涨到20,迅速抛股,有多少抛多少,替我拟一份合同草案,收购朝阳!”
“啊?总裁,你说朝阳会倒闭吗?”
“照我说的做!”
乔未歌显然很自信,只对总裁秘书下通牒,这叫回光返照,物极必反,金融就像搏击术,四两拨千斤……
“好的,总裁。”小秘书犹豫半响,抱着文件显得焦躁不安,半响,她窃窃禀报说:“门外有个姓莫的小姐,正等候总裁会面。”
“叫她滚。”
“可总裁......”
“滚!”
乔未歌很无情冷哼一句,吓的小秘书瑟瑟发抖,连忙奔出那道死亡门槛,“砰”在门口撞到了莫溪儿。
她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上身紫色真丝蝴蝶针,下身是黑色职业开裙,拎着上等的妆饰包,化满烟熏妆大摇大摆走入总裁办公室,很热情奔上前,半趴在桌上,勾住乔未歌领带献殷勤,那骨子狐狸精的劲,在四下无人发挥的淋漓尽致。“歌,乔爸爸寿宴上是我的错,我特地来向你道歉。”
“滚!”
“歌,我是向你道歉,别那么无情嘛!”
“我数一,二,三,从我的办公室中滚出去,一,二......”乔未歌无情地指着门口数阿拉伯数字,见势,莫溪儿忙将身体倾上前,以八爪鱼的经典勾引姿势缠住他,再献上香吻一个撒娇。“歌,别那么无情嘛,自从乔爸爸说让我和你订婚,我就开始爱上你,让我爱的如此疯狂,我答应你,我不会争你妻子的位置,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做地下那个情妇,我也心甘情愿。”
“三......”倏地,乔未歌将那具上赶子的娇躯“啪”撇向两米外的地板上,只听一声蹲地的巨响,莫溪儿痛的满眼积满泪花,含怨地瞪着双大眼睛埋怨他的粗暴。“歌,你说我贱也好,我就粘上你了,我爱你,就爱,就爱。”莫溪儿不顾形象地扑上前,想强吻乔未歌,又被“啪”一胳膊隔出好几米,直磕上墙壁,捋起衣袖一看,胳膊上清晰残余恐怖的青紫。
乔未歌推开椅子。
冷冷走向前,蹲下身,瞥向莫溪儿,深邃的眸中有抹高深的神秘光芒,他伸出修长覆满薄茧的指......
“歌,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
莫溪儿将手向他掌心一塞,倏地被钳住手腕,向外狠狠一捭,似乎听到骨折的响,乔未歌才肯松开她。
耸耸肩,邪魅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他灼热如炬的眸子凝视的莫溪儿颤抖不已。“你、你好狠哪!”
“莫溪儿,我眼睛瞎吗?”
“你、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该问问你自己!”乔未歌按住她肩膀,从她怀中强行掏出手机,瞥向屏幕,轻按下两个键子,将几通已接电话的记录翻出来,再慢条斯理递给她。“别低估我的记性,就算草草一眼,我也能记你半生!”
“你,你怎么能这样?她和我通电话能代表什么?你不能践踏我的爱,那是高贵的,那是我赤诚的心。”
“闭嘴!”
乔未歌邪魅而吞噬般地伸出粗糙的长指头,勾起莫溪儿的下颚,冲着她一字一句残酷地揭穿着。“你,是米纱大学时的同学!曾经我接米纱时,和有打过照面,可惜你们似乎低估了我的双眼。从宴席上看你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你是米纱派来的奸细,不过当时为解决我爸和琴的矛盾,我暂时放你一马!你现在,是来自讨没趣?还是自寻死路?恩?”他精锐而残酷的眸中,仿佛影射清所有的阴谋,嘴角扬起那抹邪笑,拎着颤抖的莫溪儿衣领,像提着小鸡仔推开门“砰”抛出去......
“你——你一定会后悔!”
门外传来叫嚣!
“乔未歌,我赌你今天就会后悔这样对待我!”
门外的叫嚣身消逝。
取而代之的是诡秘的寂静,乔未歌重回到旋转椅上,瞥向电脑中已近17点的时刻,心中隐隐不安。
皱起眉,端起杯咖啡,刚打算啄两口,“啪”咖啡杯倒向办公桌,黑色的粘稠液体流淌向满页的金融书......
天色渐黑。
黄昏将尽,孟琴刚办完事务所的案子,狠狠按两下手机,眉头顿时皱起,裹好开衫的一颗扣小西服,忍不住低咒一句。“该死的,没电!”难怪整整10个小时乔未歌那丫都没给她短信,见鬼,他估计急疯了!忽然,一辆宝石色的跑车停了下,一个穿灰色职业套裙,盘疙瘩头的中年妇女,她推开车门,摘下墨镜,露出脸上被丈夫虐待的伤痕,很亲切说:“孟小姐,你好。”
“你......”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前几天刚让你替我查我老公有没有外遇。”她仿佛开玩笑地嘴角堆起勉勉强强的笑,怕路人异样的眼神,忙将墨镜戴回,遮掩住右眼上青紫的血痕。
“哦,我记得!”
“那孟小姐查到什么了吧?”
“正好你来,我不必再电话通知。”孟琴顿了顿,扶住女士略紧张的身体,叼一根烟火棍解烟瘾。“女士,你有心脏病吗?”
“哦,哦,没有,我身体很好,孟小姐不必担心我受不得打击。”
“那好,恕我直言,你老公的外遇,十根手指头外加脚指头数不过来,我实在没有心情再将他的桃色艳史用阿拉伯数字标注。言简意赅吧,你老公是个大牌明星,每拍一个戏,几乎都会和戏中女人发生关系,每到一个宾馆,几乎都会和服务员XXOO,每出趟外景,几乎都会买妓,尤其泰国的街道妓女!他,和女制片,女导演,女演员,女作家,女模特统统上过床!等等,等等,喂,女士你先别晕,这些都是往事,一夜情,几夜情而已,而他还有固定的床伴,俗称包养的情人,一个教钢琴的幼儿教师,一个宾馆的前台收银,一个美容院的风流老板娘,还有一个,就是这个小区的小秘书。”
“我、我、我不相信......”
“不相信?那我没办法,想要证据,明天准时到事务所,我会让你信服!女士,节哀吧,十个男人九个色,还有一个是瞎子,就算性无能,他也想色一色。”孟琴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心中暗叹她真可怜,有这种无耻丈夫,如果她家未歌这模样,她干脆直接——“阉”。“男人信的过,母猪能上树,他和你少夫老妻配,当初迷的就是女士的钱,现在有名有利飞黄腾达......”
“不、不,他怎么能这样对待我?”
“哎!”
女人显得很激动,仿佛受刺激受的特深,捂着脑袋半天处于癫狂中,那落寞的眸中布满心伤,明显的黑眼带裹着眼泪噼里啪啦像下大暴雨。刚挪开脚步,被她的可怜模样又牵住了脚步,索性扯块手帕递给她擦眼泪。“小心身体,就当他死了吧!”
“我和他是有感情的,我当初不顾一切和他一贫如洗的他结婚,供他上艺校,供他走关系演戏,甚至供他酬钱出唱片,可、可他这小鬼,却背叛了我!他、他打我,我能理解,我老了,引不起他的兴趣,可他不能这样糟蹋自个......”
“一根筋!”
孟琴狠翻翻白眼,唯有一句——无语!女人一旦爱的没有尊严,就连猪狗都不如,只有被践踏,被抛弃的份!瞥向那辆宝石色跑车离开,地上依稀残余女人的泪痕,从楼道中走出来的一对男女,恰是那大明星和女大学生。
“宝贝,我爱你。”
“真的?”
“你是我世上最难抗拒的宝贝!我只爱你一个,爱到快要窒息。”
“好肉麻!”女孩羞涩地躲了躲,还是没逃过他的吻,恶心!孟琴猛打个哆嗦,越看越刺眼睛。
靠,这个狗男!
摸摸肚皮中的BABY,她犹豫着到底管不管,半响,眉一横,嘴一撇,咄咄两步,上前“啪”给他一个火辣辣的大烧饼。“你这个负心汉,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抱着她胡搞,我恨你混帐!”
“我?”
“啪”
孟琴又甩胳膊给他一巴掌,打的他莫名其妙,火“噌”一下涨起来。“喂,小姐,我根本不认识你。”
“不认识?你敢说不认识我?”那眼泪疙瘩在眼圈硬是挤了出来,她边假装擦眼泪,边怯生生问女孩。“小姐,他是不是叫你宝贝?”
“是呀......”
“他是不是说你是他世上最珍惜的宝贝,他爱你爱到快要窒息?”
“对啊......”
女孩很天真地就陷入她的问话圈套中,半响,孟琴指着鼎鼎大名的电影明星,声嘶力竭喊道:“你这个负心汉,你对我,对她,对那群被你骗的女人,都是这样说,你个骗子!”
“你......”
“啪”
女孩转过身,也“啪”给他一个巴掌,瞪着一双羞愤的眼睛,恨不得掐断他的脖子。“混帐,你个骗子,真让我恶心。”边替女孩喝彩,边冲他翻个白眼,转过身轻松躲过他魔爪的钳制,孟大侦探只唾一口。“呸,播种机,去医院检查检查,你得了爱滋病!”
长吁一口气,戴上挡风沙的墨镜,迈开潇洒的步刚打开楼下停靠的车门,忽然,浑身冷飕飕的仿佛,脊背上窜起一阵寒冷。
耳边,传来嘈杂的车辆鸣镝声。
偶尔几声“小心”,鬼喊鬼叫的令人头皮发麻,终于,收起钥匙时,她看清那喊叫声是冲她而来。
她起头,妈呀,惨了!
哪顾的上她的跑车呀,赶紧双手撑住,在地面翻滚而过,“啪”足有三米长的铁制广告牌子将她的宝贝砸扁。
挡风玻璃砸碎,车身被砸的扁型,下意识抬起头,余光中瞥到一抹慌慌张张的身影迅速地逃掉。
“谋杀?”脑海中,这个词不急不缓涌了出来,娘的,差点连她和这个小小东西一起被他们砸揉酱......今日两更......
第4卷 第17章 倒霉孕妇
“见鬼!”
眼睁睁看着警察将广告牌拖开,底下那辆崭新入库,却前一秒报废的跑车,就忍不住揉着太阳穴惆怅不已。
没有车,只有走喽,当作散步!
这个高峰期,TAXI是个个满员。
孟琴倒乐天地徒步而行,抖抖直筒裤上刚沾的灰尘,选个捷径大咧咧地拎包漫步,忽地,街上扬起一阵沙尘。
她下意识抬胳膊去挡墨镜,这时,一辆红色法拉利从街角骤然转弯来,狠狠向孟琴撞来,“啊......”孟琴惊呼一声,忙半眯着眼睛躲避撞来的车,翻身滚上车窗,再从车面滑下车辆躲向侧。
“疯子!”
这家伙怎么开车的?
眼睛估计长屁股后了,简直在开狼车!正当她嘟囔时,那辆刚过去的车忽然又转头向她撞来,加档,狠狠冲向她,孟琴躲向墙壁,胳膊撞的生痛,像和那辆疯车玩着追逐游戏,步步为营......
“MD,你想撞死老娘呀?”
她咆哮一声。
忙护住肚皮,宁可被撞到别地儿,也不能让BABY有危险,从怀抽颗扑克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过去,只听“砰”一声,飞速的车从侧面将她撞飞出去,躲无可躲的代价,就是腿被撞的“孳孳”痛......
“咯吱”
车转个弯儿匆匆离开街道,地上残余几滴鲜红的血,孟琴从地上缓缓爬起来,揉揉右腿痛的眉梢揪了起来。“该死的,我的腿......”她双臂撑住地,努力挣扎两下,腿上传来的刺痛显然影响颇大。呲牙咧嘴半天,孟琴索性将裤管向上一撩,瞧着腿上被撞的猪肿,狠狠一咬牙撑了起来。“狗娘养的,我招谁惹谁?这又是哪方瘟神和我姓孟名琴的孕妇一般见识?”起码不看僧面看佛面呀,孕妇也欺负!
瘸着腿,拎起包,走在窄小的街道上,心中甭提多郁闷,街上没有车,来辆车还是想撞死她的,手机没电,没有话吧,可怜地瘸着腿乌龟爬,天色越来越暗,一个小时过去走的筋疲力尽......
人都说,祸不单行。
她今儿个再次领教所谓的“祸不单行”威力,所谓好祸成双,越倒霉越蹩脚,眼看街四周滚过来的大油桶,孟琴眼皮一翻,嘴中嘟囔一句。“别这么整我,成不成?”她是人呀,不是神呀,经不起这折腾,腿上瘸着,身体行动不方便,一瘸一拐就够影响市容,偏偏那油桶将她包围起来。
桶中,尤其漏着油。
满满的油桶沉甸甸的滚向她,铺天盖地,只有有一根火柴,那么她,孟琴,就真的玩完了。“到底是谁?”
脚边的油桶正排挤她,漏着油,那种味难闻的很,瞄向周围,一个人影没有,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她。
“噗”
不幸来临,一根火柴如期扔进来,那抹黑影“咻”下跑开,油桶跟着“砰”一声爆炸,正向她熊熊扑来。
“我靠,宝宝,跟妈咪拼吧!”
没办法!
总遇到这种生命忧关的情况,早练成她处变不惊的性格,轻柔捂住肚皮,抬起疼痛要命的右腿,卷起一个油桶,“啪”飞起身一个长踢腿,一个带动一个向外推。“哎哟~~~丫丫的真疼呀!”腿被抻到,痛到筋中,她皱着眉梢冷汗飙的恐怖,坐在熊熊烈火中,有心无力地挣扎着。该死的,见鬼的破腿,偏偏筋骨皮肉全痛,痛的她起都起不来,眼看着要变成烧猪,再不起不来就完蛋了。
“宝贝,帮妈咪一把,我们得活呀!”
孟琴抚着肚皮,狠狠起身。
可惜,越挣扎腿越痛,半起身,再跌倒,做的无用功,所谓“绝望”,就是眼前这样的感觉吧!
喉咙中沙哑叫着“未歌”,难得彪悍如她,却忽有种疲惫感。“天哪,谁来救救我儿子呀!”她盘腿坐在地上,有种耍赖的腔调。
忽然,有具精壮的身体,从天而降......
他落地时,没有半丝声响,执起她胳膊,将她身体打横抱入怀,双腿就像绑好滑轮,飞一般跳出包围的火海。
“舟?”
抬眼一瞥,蘅舟那张放大版的粗犷俊脸近在咫尺,身后的火焰“砰”一声爆炸的响彻星空,风吹乱他遮掩眸子的刘海,有足足5秒钟的眼神接触,接着,蘅舟将她身体掂了掂,挑起眉冷哼。“废话,除了爷,还有谁?”
“哈哈哈,老娘就知道我命不当绝,我就是那打不死的小强。”孟琴得逞似阴笑,换来蘅舟“啪”一个当头暴栗,粗犷的面颊上溢满“受不了”的表情。“小妮子,你丫的越来越胖,猪一个!我看再过几年,老子就抱不动你了,你滚着球来抱我吧!”
“切,也不看看我肚皮中这个球。”
“......”
“一个倒霉的孕妇!”
孟琴不由默默扼腕,刚又从鬼门关走一糟,心中有种若有若无的空虚,疲于应战,疲于受罪,她只想平平安安将小小东西生下来,什么名誉,地位,权势,她统统不稀罕,只能一家四口齐乐融融,她就得抿着嘴笑的合不拢嘴…...米纱啊米纱,老娘知道是你丫的,趁早收手,大家太平,如果不,那下场只有一个。孟琴心中暗暗思忖,无尽的苦海,却人人都不顾一切跳入......
“看样,我走不了。”
蘅舟心中暗暗决定,本想等他们风平浪静离开,可新一番的波澜却又开场,就算违背一切,他也不能弃之不顾。粗壮的臂膀将那具娇躯勾的越来越牢靠,雾蒙蒙的眸中有一抹莫名的决绝......
墨色的夜中,漆黑的天幕有几颗闪闪红星眨巴眼睛,一阵微冷的风拂过,仿佛吹着口哨愉悦的很。
别墅外,秋千边。
一抹黑色的人影,正往复徘徊,“啪”将几乎打爆的手机摔到地上,乔未歌面色冰霜,冷到嗜血。
一双皮鞋狠狠撵着地面,像老鼠凿洞,打算将地面钻出一个个42码鞋的洞洞,地上一根,两根,N根的香烟排成排,显示他此时到底有多焦急和烦躁。
揉揉柔顺如瀑布般的乌黑发丝,拳头随之攥紧,等待的人儿未归,倒是有辆黑色的跑车奔驰而入。
车上,走下一个人。
蓝眼,白皮肤,长的古典高贵,身材高挑,有模特的骨架,也有设计师的气质,一身双排口深蓝的风衣,金黄的卷发披散下来,更像舞台上的明星。米纱,渐渐走上前,和乔未歌保持一米左右距离时停下高跟鞋。“LUFAS,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乔未歌不语,只默默凝视她。
她的眼神中,多了一抹不该的残酷。
那本是米纱从不屑的东西,却自自杀事件开始,变的犀利而深邃,仿佛根深蒂固,浑浊了那双锋芒万丈的美眸......
“LUFAS,我特地从香港来做客,怎么?不请我进别墅坐坐吗?我们毕竟,曾经是很好,很好的,知己!”
“米纱!”
乔未歌隐晦地叫一句,嘴角扬起的笑稍显冷漠,表情中戒备的神色越来越浓,米纱倾过身,搂住他脖子,在他右颊上落下一个吻,再识相退回原位,冲着他说:“我和爸爸都很想念你,LUFAS。”
“米纱,我早退出拳坛,别再想着和我耍花样。”
“哦,不,你不该退出拳坛的,那是懦夫的做法!我来的目的,就是想你重新回来,好好和小泉比一场。”
“我不会和他打......”
如果是从前,他会冒险,会用性命赌。
而现在,他有家庭,不能再自私,和小泉比赛的后果,可想而知,打败他,也可能身体成残废......
“你真是个胆小鬼!”
“哈哈哈,随便你怎么说吧,向我和米修斯问好,不送。”乔未歌冷酷下达逐客令,夹起一根沙龙衔入嘴角,幽深的黑眸中射出来的冷漠冰刃,一柄,一柄,刺的米纱“哈哈”狂肆大笑起来。“LUFAS,你就这样对待曾经和你有十几年感情的米纱MM?”
“那个米纱,早不见了。”
“你......”
“现在的你,我和你,不熟!”乔未歌铿锵有力的两句,气的米纱美丽的脸刹那憋成猪肝色,眼神中咄咄的杀人锋芒......顿顿脚,“哈哈”的大笑声崛起,米纱像个偷不到糖果气急败坏的孩子,戳住乔未歌健硕的胸膛,接着下狠话。“LUFAS,我让你和小泉公开打一场,我让你们打死拳。”
“啪”
乔未歌将她无情推开,54之!
米纱不甘心爬起来,扯住他手腕,冷森森说:“我知道你老婆怀孕了,我很有兴趣测验下,像球一样的她,还有没有那么好本事?”
“你不准碰她!”
“哦,好,好,我不碰她,但我不保证,别人不碰她,据我所知,她似乎今天差点被高空抛物砸死,被车撞死,被油桶烧死,LUFAS,你了解我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如果你不和小泉打‘死拳’,孟琴的灾难就会一波,一波,接着一波。相信我,女人一旦发疯,就会不顾一切!”
“米纱......”倏地,乔未歌狠狠拎起米纱衣领,将她的身体和他持平,这一刻,他对她彻底绝望,十几年的亲情,像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带走他所有的怜惜和不舍。“你敢动她,我会杀了你。”
“哈哈哈~~~~”
“滚!”
他将她撇的很远,目光中的犀利,代表他有多残酷,米纱只抿抿嘴,揉着摔痛的胳膊,转过身,冲着他大喊。“LUFAS,我向日月发誓,你一定会——答应我!”
“去你的吧!”
忽然,孟琴从蘅舟怀中滑下来,一瘸一拐走向乔未歌,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啪”狠狠掷向推开车门的米纱......
“啊......”
米纱吃痛,回眸恨恨剜向她。
“看什么看?你把我弄成这副德行,我给你一鞋跟算便宜。阿弥陀佛,你最好回心转意,别越来越让人烦。”
“很好!”
米纱决绝瞪向她,坐进车中,踩油门一溜烟离开,乔未歌惊慌半跪下身,撩起她腿管,看着她的伤不由心抽搐着疼。“这些,都是她伤的?”
“小CASE,老娘命大,我师傅有本事,没事,这小小东西估计是幸运星转世,保着我福大命大勒。”
“我帮你上药。”
有千言万语,哽在喉中。
想说他有多心疼,可到嘴边却化作一阵白雾。
只有打横将她抱起身,走向别墅,再瞟向蘅舟时,只剩下漆黑中的空荡,他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连句道谢的话,都来不及听......
“未歌,米纱她丫的疯了,来找你到底答应她什么?”
孟琴懒洋洋翘起二郎腿,任他替自个向伤口擦药。
“你猜呢?”
“让你和她结婚?”
“不是!”他冷冷冰冰回一句,专注地替她擦红药水,眉梢时不时皱起。“到底是什么?”她咄咄逼问道。
“琴,你辞掉工作吧!”
“什么?”孟琴“噌”一下从床上跳起,瘸着腿和他抗议。“不行,不行,让我干憋六个月,你不如让我变木乃伊。”
“呃......”
转移话题——成功!
第4卷 第18章 生死约
生日前一周:
挺着微微凸起的可爱小肚皮,迎着清爽的春风,满树枝的嫩叶发芽,似乎暗示今年有个好气象。
“老婆,注意安全!”
耳边传来乔未歌在电话那边传来的絮絮叨叨,孟琴翻翻白眼,将手机“啪”向前一抛,吹个口哨心情倒蛮不错。
翘高二郎腿,懒洋洋哼着“快乐崇拜”,一个急转弯,停靠在名片中那座仿佛疗养院的小别墅。
“噔”“噔”走上前。
“啪”......
有礼敲两下门,房中一片寂静,再按下两遍门铃,房中依旧没人应。“有人在吗?”孟琴下意识边问边推推,房门“咯吱”敞开,蹑手蹑脚漫步其中,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估计主人正洗澡。
孟琴索性环视四周,墙壁上满是著名大师水墨画的赝品,而家中柜台上摆的也是陶瓷花瓶赝品。
整体步调很古典,仿佛走进艺术长廊,等了半响,她忽觉有不对劲,眼精地瞄到浴室门缝中的血色。
“啪”
出于事业敏感,她紧敲两下门,再狠狠一脚将门踢开,刹那,满浴室流满血的画面令她胃中作呕。
那个年迈的老者,正躺在喷头下。
几乎流尽身体的血,头颅上被戳个大窟窿。“糟糕!”她将手中那个竹筒似的东西“啪”及时撇在地上,刚打算转身离开,别墅门被踹开,一群警察持枪瞄准她,大声叫嚣道:“把她拷起来!”
“他不是我杀的。”
孟琴忙解释。
“你有权保持缄默,我们会查到真相的。”
有位年轻的女警“啪”将银白手铐拷上她手腕,将她推向门口,开始拣起地上那个笛子长,两根手指粗的艺术品——竹筒,那仿佛铁铮铮的证据,似乎依旧沾着她的指纹,那一刻,她便猜到这个陷阱的始末......
“孟琴,作案过程!”
“我早说过,人不是我杀的,我推门进去等一会儿,感觉不对劲才推开浴室门,当时他就已经死了。”
“那你手上的凶器怎么解释?上面只有你的指纹,而且验出来含有死者的血液样本,和头上的伤口完全吻合。”
“这是个陷阱!”
孟琴镇定地揉揉太阳穴,双手放到桌上,听着镣铐的细响,逼迫自己回忆全过程。“我受到一个女人的委托,她想确认这个老伯到底是不是她失散二十几年的爸爸,委托我调查这个案子,你们所说的凶器,恰恰是她给我当作调查的信物或者说是凭证,我当时戴黑色的装饰手套,我根本没有必要怀疑,开天辟地做私家侦探,自然不能和钱过不去吧?谁知道,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而她的目的,就是诱拐我到那个别墅,再栽赃我一个谋杀之罪,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们有理由相信,你的托词全是狡辩!”
“好啊,你们说,我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孟琴耸耸肩,甩着手铐瘙痒痒,惺忪的眼皮半阂,懒洋洋中透着咄咄的锐利,她等待着,思索中,脑海中将各个细节组合起来,将目标锁定到狭窄的范围中。
“你是被害者的情妇,因几句不合,发生口角关系,而导致一场过失谋杀。”
警员一分析道。
“满嘴胡诌!”
“你和被害者有财务牵连,想杀人灭口。”
警员二狐疑道。
“杀人灭口,我会选择在他的家中,拎着凶器,被你们抓到?我不会借刀杀人,或者移花接木?”
“那你就是盗窃犯!”
警员三有点气急败坏,被这个罪犯问的有些烦躁。
“狗屁不通!”
“你......放肆......”
“简直是酒囊饭袋!”孟琴撇撇嘴,猛翻个眼皮,大陆的警察有时的素质确实有待改善,她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懑感,拧着眉,竖着眸,右腿大咧咧搭上左腿,庸懒打个哈欠,才正经八百说:“第一,你们该照我说的,做个嫌疑犯拼图,照我说的,积极寻找那个委托我的女人。第二,我只是嫌疑人之一,不能一锤子定死,因为你们的杀人动机根本说不通。第三,将死者具体的死亡时间和我有可能范围内的到场时间做对比,寻找目击证人,看浴室是否是第一谋杀现场。第四,小姐们,麻烦动动脑筋,查查到底谁报案报的那么及时,她是条重要线索。第五,领带扎好,勋章戴正,警察就要有个警察样,办案,讲究证据,你们打算在我一颗树上吊死?”
“你、你......”
“别惊讶,我以前也是警察!是香港皇家督察,MADAM,我手下带的小丫头,可比你负责的多。”孟琴懒洋洋阐述几句,微闭上眼睛,保持沉默,剩下的事,只有听天由命交给他们喽......
.........................
下午:
X市行政调查科门口。
一辆黑色保时捷飙行而到,卷起一阵飓风,乔未歌牵着小乔梁三步并两步冲入其中,看着审讯室对面,正垂着头,戴着手铐的孟琴,匆匆冲上桌前,握住她冰凉的长指,眉梢皱起波澜......
“琴......”
“我没事,吃的好,住的好,等待判刑,哈哈哈!”
“你受苦了。”乔未歌牢牢攥着她的指,唇瓣微微颤抖,满脸的疼惜,从他的目光中传递。尽管他表现的很淡定,孟琴还是能看到他那种想劫她私逃的暗暗霸气和决绝......
“安啦,安啦,我过的很好,我是什么样的流氓,你不是不知道,谁敢欺负我丫的,算她命不济!”
“我替你找最好的律师,替你办保释。”
“不容易,就算是孕妇,毕竟是杀人犯,希望很渺茫。”孟琴客观地分析目前的局势,摸摸乔梁粉嘟嘟的小脸,拨开他奴扁的小嘴。“小东西,干嘛,见到妈咪一句话不说,和我玩忍者呀?”
“妈咪,梁儿想把妈咪带回家家。”
“小东西!”
“我和爸爸都想把妈咪偷出去,呜......我们逃鸟......”乔梁眨巴着骨碌的大眼睛,嘴越扁越委屈,恨不得当场哭给她看。“妈咪,怎么办勒?梁儿不能没有妈咪,不要看你坐牢,绝不要......”
“小东西,平日不挺聪明,现在哭鼻子了?”孟琴拍拍他小脑瓜,心中宠溺的很,小东西就是小东西,再狡诈聪明,再心智成熟,毕竟只是个小不点。“未歌,别愁眉苦脸,奇*|*书^|^网我过的很好。”
“你不让我劫狱,我就正大光明让你从这个鬼地方滚出去。”
乔未歌忽然攥紧她的指发誓说。
“没错,帮我查证据,替我监视米纱,找到委托我的那个人,揪住她替我洗清不白之冤......”
“好!”
乔未歌二话没听,只深深凝视她希冀的眼眸,他知道,如果他查不到真相,就只有一条路,否则,她就会被执枪刑。同样冰凉的指,攥着她纤细的指,忽化作冉冉的体温,灌输满孟琴的心扉。
他的身上,有种令她安心的味道。
仿佛一种令她贪杯的酒,无止境的迷恋,却不必担心会醉的一塌糊涂。眼神凝视的数十秒,他给她一颗定心丸。“时间到了,你们该走了。”有人催促,乔未歌却依旧坐在原位,握着她的指,像尊雕塑不肯松开,眼角含着一抹心疼的白雾。“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给你带的棉衣记得穿,晚上盖好被子,千万别和狱里的打架,我要你健健康康等我接你回家。”
“我知道!”
“老婆......”
他依依不舍攥着她的指,哪怕警员来扳时,都箍的不肯松,抿住冰冷的嘴唇,压抑那骨子心痛,松开一根,两根,直到整个粗糙的手掌,刘海吹拂眼圈,似乎略有泛红。“记得保护好自己。”他沙哑叮嘱一句,便转过身扯住小乔梁头也不回离开,他怕再转过身,就会冲动地将她那副该死的手铐扯断,将她强行劫出警局......“妈咪,我们会来接你鸟,和小弟弟要好好喔。”耳畔,传来那稚嫩的响声,令孟琴那般坚定的眼圈,也不由泛起红丝。“孟J,很抱歉,我们查不到任何对你有利的线索,报案者用的是公用电话。”
“哦......”
“我们这些后生晚辈,哎,真没用。”
“慢慢来,我相信你们。”
孟琴鼓励地拍拍小女警员的肩,走向看管所,经过一个个牢房时,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她也有入狱的时候,哈哈哈,真够滑稽......
“孟J,只剩这一间,你小心,里面有个特别凶狠的杀人犯,她有名的欺负新人,最好躲着她。”
“行,我不惹她。”
孟琴轻应一句,便被锁进这间牢房,浓浓的霉味呛着鼻子,依稀中有馊饭馊菜和血腥搀杂的味儿。
刚踏入,蹲在墙角玩骑马的六个女囚就开始停止游戏,目光炯炯凝视孟琴乖乖抱着棉被上床的动作。
她们的眼神,像看到猎物。
仿佛很久没有乐趣一样,咄咄向她靠近。
孟琴脱掉鞋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闭着眼睛选择54。忽然,一只脚抬起来,向床上狠狠一扫,她轻松翻个身,躲过。那人似乎不死心,将脚架在她脖子上,膝盖支着她脖颈恶狠狠喊道:“喂,三八,你懂规矩呀,新来的,要给我磕头认老大,还得替我舔脚趾,起来,快点!”
“赶紧给老大磕头舔脚趾......”
“你们干嘛?”
孟琴懒洋洋问一句,依旧闭着眼睛,胳膊推开她的肥腿,靠,眼前这女囚不必睁眼,也知道块头恐怖,单一条腿就得有20公斤,破锣嗓子,破马张非的模样,犹豫半天,她起身妥协一句。“我初来乍道,不懂规矩,请各位多多包涵。”
“你以为拍武侠片?还包涵?下来,给姑奶奶磕头舔舔脚趾。”
“我帮你锤锤腿成不?”
孟琴咬紧牙,忍她!
未歌说让她不在牢中打架,为了小小东西的安全,她做到尽量忍辱偷生,可惜那混球根本把她面子当鞋垫子,“咻”向她踢出来一脚,肥胖的身躯咄咄逼近。“不行,舔脚趾,妈的不懂规矩,姐妹们,好好教训她。”
“好的,大姐......”
“喂,喂,有话好商量,其实、那个、我真不想和你们打架,你们也别逼我。”
“打她......”
那群习惯欺凌弱小的女囚开始对她惨绝人寰的攻击,除了躲,她还有躲,惹不起,她躲还不成?可惜躲也不成,那肥胖女人铁了心要给她教训,专门挑她肚皮踢。靠,那还得了,孟琴眯起眸大斥一声:“停!”
“扁她,三八!”
“给我狠狠扁,不懂规矩。”
......
她们变本加厉,挽起袖子目光不善,忽然,牢门被打开,有谁极具威信喊了一句。“不准打架,吃饭了。”
孟琴长吁一口气,谢天谢地有人民政府,蹲下身,端起那碗有几个菜叶的白米饭,刚递到嘴边打算爬,倏地,肥婆抢走了碗,将米饭全部倒在地上,混着泥土和她刚挖出的鼻屎用脏兮兮的指搅拌半响,再阴森森递到她嘴边。“吃呀,这是我亲自替你调的料理,招待你到这间牢房。”
“......”
“嫌味道不够?好,我再调调。”肥婆变态地将碗倒扣,站起身狠狠撵在脚下,再抓入碗插两根筷子命令道:“赶紧吃,我让你吃掉!”
“......”
“妈的,你吃不吃?想挨打是不是?吃!”
“真恶心!”孟琴微唾,看着那黑糊糊的东西,胃中翻腾,这肥婆子整人还真有一套,别过头,将碗一滑,“啪”摔到地面破成碎片。“这种东西,狗都不肯吃,你凭什么让我吃?”
“因为,你,连狗都不如!”
“把你的话收回去!”
孟琴冷冷抬眸,瞪大一双炯炯有神,狂野如斯的眼睛命令。
“老娘从没有收回来的习惯,赶紧吃,吃完给我舔脚趾,再让我们当马骑,这是规矩你懂吗,三八?”
“肥婆。”
“你说什么?你敢说我肥婆?”肥婆恼了,一把扯住孟琴凌乱的头发,向前一带,一脚朝她肚子踢过来。皱皱眉,攥紧拳挡住她的脚,孟琴用头将她顶到墙边,再“啪”将她甩到好几米外。
“啊......”
肥婆痛的龇牙咧嘴,愤怒瞪着眼起身,挥胳膊饶有气势大喊。“给我上,把她的满嘴牙给我打光!”肥婆拖着肥胖的身体再次不怕死攻来,孟琴双拳攥牢,倒退两步,双腿倏地爬上墙壁半身高,再旋转过身,藤空使起连环高踢腿,伴着一声怪吼,女囚们成排倒向牢房边,不是捂着腿,就是抱着肚子咿呀喊痛。
“NND,你们这帮欺软怕硬的。”
“啊......”
肥婆不曲不挠从她身后夹着碗碎片向她刺来,孟琴轻松躲过,瞥向右手中指上被划破的一道口,伸胳膊扯住她乱蓬蓬的头发,狠狠拎到身前,弓起膝盖冲着她的肚子无情顶好几下,再一抻头发,让她从东向西抛起,“砰”掉到地上,摔的七荤八素……撇撇嘴,捂着肚皮,跨上前几步,懒洋洋倒上床板,撩起棉被大咧咧呼了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
“我让你们起来了吗?”
她眯着眸,撇着嘴冷哼一句。
“扑通”
那群猖獗的女囚再次跪倒在地上,乖乖双臂举高,作投降状,蹲在墙角面壁思过,个个脸抽成苦瓜,连那肥婆,也不是乖乖得跪着,连疼痛的棉头腮帮子都不敢揉一个。因为,这、这新人实在太强大,打的她们爸爸都快认不出......
“你们以后还欺负新人吗?”
孟琴边打哈欠边询问一句。
翻了个身,嗅嗅棉被的味道,似乎有点受潮。
“不、我们不敢......”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再遇到收拾你们的,保不齐不像我这样罚你们跪,就是要了你们脖子上那颗脑袋。”
孟琴谆谆教导一句,便开始忽忽大睡,临了前,撇着嘴叮嘱说:“跪到我醒为止,吵醒我有你们好果子!”
督察就是督察,难怪那么有派,那群顽固的女囚被制的服服帖帖,简直奇迹一件,牢房外的警员津津乐道地点起头......
X市郊区:
新开发区东南,寥寥无几的建筑群。
最南的别墅中。
一身卡其色真丝及膝长衬衣的米纱端杯咖啡递上茶几,看向冷酷端坐在茶几边的乔未歌,嘴角抿开抹美丽的笑。“LUFAS,我一直等待你的到来。”
“米纱......”
“哦?”
“把栽赃琴的凶手交出来!”
乔未歌开门见山和她索,那双犀利的冷眸,正凝视满身高雅的米纱,高贵的西方美人儿只耸耸肩,极不配合地拒绝说:“哦,不,我没有情趣做慈善家,你知道,我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你。”
“米纱,把她交给我!”
“OK,我妥协一步,如果你能在这死拳协议书上签字,我就替你的老婆洗脱罪名,否则,我没办法。”米纱很坚决地将那份“死拳”协议书递到乔未歌面前,协议的大概条款主要有三方面内容:
第一,所谓“死拳”,就是双方比赛中,死伤自负!
第二,比赛必须在正规场地进行,必须有媒体的报道和介入。
第三,准备期限为一周。
“好,我签字,但我必须等在这,等着你替我老婆脱罪的消息再签。”
“好,没问题,我不怕你反悔,因为,我们也会反悔,如果你一会儿不签字的话,我会让我的证人反口再咬她一口。”米纱嘴角噙起抹恶魔般的笑,那种浓烈的爱,在渐渐的情感折磨中,竟化作汹涌澎湃的恨。拿起电话,拨通,嘱咐两句,再捋着裙子优雅坐上椅子,似乎预见得逞那一刻......
“好!”
乔未歌微微撂下手机,提起银色钢笔,在协议书上坚决签下“乔未歌”三个大字。这一签,就代表那一场劫,他必须得经历,非死及伤的残酷拳击赛,将成为他接下来七日中沉甸甸的顾虑......
他清楚小泉的实力。
而且他退伍开始,很久没有刻骨练过拳击。
这样比较,他很有可能被小泉天生的铁拳克制住......
签字画押,生死由命。
如果他不签,大陆严禁的法令,绝对会判琴死罪。
而签字,他便被栓上枷锁。乔未歌蹙起剑眉,系好呢子长风衣的纽扣,起身一步步走向门槛外......
“LUFAS,我很佩服你的勇气,能替孟琴做到这步牺牲,哈哈哈......”
乔未歌默默转过身。
凝视米纱两秒钟,嘴角扬起嘲讽的冷笑,仿佛看到她,就像看到个滑稽可笑的小丑,买弄她的丑陋,却不知为谁表演?“米纱,如果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那你就大错特错,我会越来越不想看到你。”
“你闭嘴......”
“我向你保证,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快乐,相反,你会更痛苦。”
“你闭嘴,你滚,你滚,在死拳赛之前,别让我再看到你那张令我讨厌的脸。”米纱指着门口大声呐喊,他的话,正中她的心脏,仿佛一根刺,不顾一切刺的她血淋淋,每一个细胞都呼喊痛。
没错,她就是用这个方式来捍卫她的尊严。
因为她的自杀,却换来他无情的唾弃。
她要报复!
她要让他后悔当时的决定。
可他刚刚的一句话,却像一盆子凉水泼的她浑身痉挛,如果比赛中,他被打死,她报复成功了,收回她尊严的同时,她会快乐吗?蓝色的美丽眼眸中,忽而凝聚几滴晶莹的液体,她不会快乐,她绝不会......
可她还是要做,就算她得不到,也让他消失,那么,她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痛苦徘徊,就能追随她而去......
蹲在脚下,默默啜泪。
真的好讨厌这个米纱,可她却做的上瘾。
莫名升起的风,携来许许凄凉......
“老婆,欢迎回家。”
乔未歌牢牢拥住孟琴,轻吻她的发丝,嗅着她的味道,感触她的体温,将她像包裹和心脏一样珍惜。
想念有她的每一分,每一秒,受不得她任何的苦,难和委屈,拥住她,仿佛拥住全世界,真想一辈子不松开。
他健壮的身体,给予她难得的舒心,孟琴闭上眼睛,偎在他怀中贪婪地汲取,嘴角抿开抹畅怀的笑。“未歌,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替我找到证人,替我洗清罪名啊!”孟琴抬起头,很是佩服地竖高大拇指,骄傲瞠大眸子赞许说:“警察查不到的东西,你查的到,警察找不到的证人,你找的到,哈哈哈,好强!”
“我......”
“来说说嘛,到底怎么揪出来的?”孟琴好奇地瞪圆铜铃大眼,等待乔未歌的解释,某男犹豫半响,尴尬转过眉,深邃的眸中溢满挣扎。
“老婆,我替你烧好了洗澡水,去泡泡身体去去霉气吧!”
“别转移话题,我向你请教呢!”
“......”
乔未歌不自在地松开粗壮的双臂,将孟琴强制推向浴室,向小乔梁眨眨眼睛,那小东西倒识相地扑过来,抱住孟琴的腿,像个小猴子爬上腰,捧住她的脸蛋坏坏猛亲。“妈咪,梁儿好想你耶!”
“小东西,油嘴滑舌,哪想?”
“心心啦,肝肝啦,肺肺啦,脑脑啦,肚肚啦,嘴嘴喽,嘿嘿,妈咪,梁儿哪都想哟。”乔梁的捣乱,倒成功转移了孟琴咄咄逼问的话题,抱着那粉嘟嘟的小可爱向四周旋转两圈,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线。“小东西,什么肚肚,嘴嘴,你干脆和妈咪说,你馋喽,想让我带你去饱餐。”
“生我者妈咪也,知我者妈咪也,吼吼......”
“小学究!”
孟琴爱怜亲着他粉扑扑的小脸蛋,心中别提有多乐呵,她相信这大难过后,必有阵好日子可过,却万万没有料到,乔未歌,是为她,签下的生死约,那场一周后即将展开的别开生面拳赛,恰恰是她32岁生日......
“孟琴......”
浴室中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洗鸳鸯浴的两人似乎发生某些争执,接着光溜溜的男女打架戏,演的人脸红心儿跳......
春风拂嫩叶,满树绿芽萌,摘下金边镜框,揉揉鼻梁两侧,那辆白色的跑车急匆匆离开,似乎,他,又迟了一步......
第4卷 第19章 出轨和死拳
生日的前一夜。
正赶上周末,漆黑的夜幕中,那辆黑色的保时捷迟迟未归,乔未歌和小乔梁说参加月季派对,一等等到入夜23点钟左右。
孟琴边按着遥控器,边时不时瞟向窗外,瞧瞧那俩家伙有没有归来的动向。“喂,你在搞什么?”
“妈咪......”
乔梁抢过手机,冲着孟琴笑眯眯甜腻腻撒娇说:“爸爸让梁儿告诉妈咪,我们今天不回家了哦,爷爷的派对粉热闹,不要我们离开耶。奶奶说,让我们住爷爷家,明天早晨回家给妈咪生日。”
“见鬼!”
“妈咪哟,表怕怕,梁儿和爸爸会精神保护你滴,吼吼吼,我们玩喽,奶奶给梁儿买粉多粉多的好东东,亲妈咪,晚安!”
“让你死老爸接电话!”孟琴面色铁青,嘴角微微痉挛,撕着抱枕满心不是滋味,早知道,她何必推掉乔绰的邀请?“乔未歌,你让老娘等到半夜,恨你!”“啪”电话一摔,这边传来“嘟嘟”的恐怖挂断声,乔未歌耸耸肩,眉梢皱起,香槟酒撒上指尖,有一抹不安萦绕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