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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错遇》》 · 千想想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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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晚,方静明显地在放纵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想说出来吗?”通常女人不开心都想找个人倾诉。

方静却一言不发,只是笑容里透出更多的失意与哀伤。

说什么呢?说她太天真,以为他愿意来找她就意味着一切问题都可以得到解决?可是如果他不来了呢?那又意味着什么?

今天下午,方静突然收到一个电话,看到那个号码,她还兴奋了一阵。他竟然会给她打电话?是太想念她等不及周末的网上聊天了吗?

但是,她猜错了。原来他打电话过来是要告诉她,因为公司临时取消了出差的计划,所以他来不了了。

方静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不过仍是不死心地问:“那么你可以自己过来吗?”

他说:“不了,虽然出差的事取消了,但是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可是我已经特地在那几天请了假……”

“所以我才一得知这个消息就马上打电话给你。”

“那……你什么时候有假期?”其实她是想问他什么时候会过来。

“……我不打算去中国了。”

方静听到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为什么?”

“我……很累,我的工作也很辛苦,即使是放假,也只想在家里休息。”顿了一下,他又道:“如果你也累了,就回来吧。”

“如果我回来,我们之间的……矛盾可以得到解决吗?”

“……”

“如果我让步,如果我可以等两年,那你会让步吗?你能只让我等两年吗?”

“……”

“呵,你的想法其实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是吗?”

电话那边是无止境的沉默,方静终于愤懑地按断了通话。

这算什么狗血剧情大逆转!让她满心欢喜,以为总算拨开云雾见青天,再让她愿望破灭,堕入无底的万丈深渊?

或者从一开始就是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胡乱猜测吧?当初他就说了是公司派他出差过来,这是大前提,所以才会来S市看她,只是顺道的吧?可是她却武断地以为那是他主动迈出的一步,以为他终于愿意为她改变,而她也可以为他妥协,以为他们可以从此找回最初相处时的那份真实的幸福与和谐。

然而她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原来真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整一个下午,方静如魂游太空,脑海里只想到这两个月以来她的期盼,他们在网上聊天时的甜蜜,以及这个把她的希望打得灰飞烟灭的电话!幸好酒店里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她早早地下了班,径直奔向如梭吧。她需要到她的心灵驿站去躲一躲,舔一下自己的伤口,再借这一杯杯冰冷却灼胃的玉液汲取温暖,汲取勇气……

第五杯。

已经是第五杯了!贺文昊的眉头蹙得更紧了,眼中的担忧加深。

方静已经连续喝了五杯Manhattan。她的动作很慢,但一口接着一口,不说一句话。她的眼神专注,似乎在细细品尝那琼浆玉液,但贺文昊知道她其实只是想把自己的灵魂沉沦在酒杯之中。

带点儿苦涩的Manhattan,是失恋之人的挚爱,因为那味道就像他们的心情,很容易能让人产生共鸣,然后从中寻到慰藉。

只是……

“借酒浇愁愁更愁,与其这样子慢慢熬,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喝酒是这样,感情……也是这样!

方静听了却摇头,“你看过‘金枝欲孽’没有?”

“听说过。”没有看过,好像是讲一帮女人后宫争斗的连续剧,他在现实中已经看得太多,没有必要再看电视上演的。

“里面有一段对白,我挺欣赏的。它说,人若然不开心,醉也是理所当然。心越痛就越应慢慢地一杯一杯地让它痛,痛过之后人就会觉得累,觉得累已很醉,醉醒人自然舒泰了。但如果喝得太急奇+shu$网收集整理,只求快醉快倒快忘情,只怕痛得还不够,醉醒后一切只会循环不息,浪费的不单是酒,也是时间和心思……所以,你就让我这样慢慢地喝、慢慢地醉吧。”

“如果慢醉醒后人真的舒泰了,那当然好。只怕心中放不下,醉了也白醉,痛了还是会再痛。”

“那你说该怎么办?”

要忘记感情的伤痛,可能时间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一年的时间似乎也改变不了那两人之间的什么……贺文昊叹了口气,“找个其他方式发泄一下吧。”

“什么方式?”

“除了喝酒,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Shopping?狂吃东西?还是摔盘子骂人?

方静侧着头想了一会儿,“我想唱歌。”

贺文昊一愣,“你的发泄方式真……可爱。走吧!”

“去哪儿?”

贺文昊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她信步朝如梭吧的门口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上部终于快要完结了,还有四章,请喜欢的亲赶快留下脚印吧~

29

29、出墙(修) ...

二十分钟后,方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华丽的包厢内,房间里有整套豪华的音响设备,一个几乎占了一半墙面的超薄液晶屏幕,一张红木矮几上有一本制作精良的酒水单;翻开一看,方静乍舌,上面至少有上百种不同的鸡美酒。如果你不想让服务生进来打扰,房间里还有一个小吧台,有各种葡萄酒、香槟、烈酒和果汁软饮料,客人完全可以自助。

怪不得“新月”开张没多久就这么出名,果真不是盖的!

没错,贺文昊带方静去的就是“新月”会所。方静心想那也不错,他们本来就约好了来“新月”看看,结果上次因为她病了没去成,现在就当补数吧。

这是方静回国一年来第二次唱卡拉OK:上一次是庆功会时和同事一起,她没有唱多少;这一次和贺文昊一起,不知道是否因为喝了酒胆子壮了,还是因为只有贺文昊一个听众让她觉得不怎么丢脸,所以尽管自知歌喉并不怎样,依然放声纵情歌唱。

贺文昊是个好听众,没有对她的声音走调出言讥讽,也没有对她不够文雅的举止指指点点,有时候他会和她合唱一首,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然后在她举杯的时候和她一块儿痛饮。

原来尽情去做一件事是那么的畅快!虽然喉咙开始嘶哑了,头也随着酒精的上升发晕,但方静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就像从空中跳伞后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却又觉得轻松无比;又像坐在极速的赛车里就算寒毛倒竖,心中仍然疯狂地叫嚣:不要停下来!

灌下不知道第几杯酒,包厢里响起哀伤的钢琴前奏,是陈慧琳的《记事本》。方静爬到沙发正中,抓了两次才将那无线麦克风抓到手里。

她眼前模糊,但是没关系,她不需要看屏幕,这首歌的歌词她每一个字都记得!

音乐声转弱,屏幕上的字体由白变蓝,方静柔声轻唱。她的声音可能和不上音乐,她的速度也对不上字幕,但她唱得很认真:

“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

写着许多事都是关於你

你讨厌被冷落

习惯被守候

寂寞才找我

我看见自己写下的心情

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后头

等你等太久

想你泪会流

而幸福快乐是什么?

爱得痛了

痛得哭了

哭得累了

日记本里页页执着

记载着你的好

像上瘾的毒药

它反覆骗着我

爱得痛了

痛得哭了

哭得累了

矛盾心里总是强求

劝自己要放手

闭上眼睛让你走

烧掉日记重新来过。”

……

一字一句,就像火烧的钉子打在她的心上,钻得好深,灼得她好痛!眼前依旧一片朦胧,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落在嘴里,咸咸的,然后又变得苦苦的。

乐极生悲,原来是这种感觉!

“素素……”耳边响起贺文昊不太真切的声音,方静眨了眨眼,想让眼前变得清亮一些,可是没有用。

她抹了抹眼睛,努力想扯出一抹笑容,但一双温暖的臂膀轻轻地拢住了她,一把温柔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喃喃:“素素,如果你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贺文昊的话像是一颗小石,又像是一颗炸弹,打在方静的心坎上,让她的泪水犹如溢翻的湖水、缺提的洪水,汹涌而出,流淌不息……

有多久没有在人前哭过?方静已经记不得了。她只知道,原来水库一旦缺提,不流个精光是不会停止的。

她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不再需要理会别人的看法,痛了就哭。贺文昊的胸膛很宽阔,怀抱很温暖,让她觉得很安全。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新月”的,只记得迷迷糊糊之间她上了贺文昊的车,途中吐得稀里哗啦,也不知道是吐在了车上还是路上,然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贺文昊几乎是把方静抱上床的。回想起在“新月”里,她哭得像个迷了路的孩子,那么的彷徨,那么的无助,他把她轻轻地搂在怀里,感觉到她不住颤抖的肩膀。她的泪水沾湿了他衬衣胸前的一大片,但是他不敢动,生怕吓到她。

后来她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他便扶着她出了“新月”。她全身柔软无力,整个人都倚靠在他的身上,他半扶半抱地才把她弄上车。

路上他不敢开得太快,但方静还是吐了,于是他中途停了几次车,好让方静吐个痛快,直到她再也吐不出什么来。

之后贺文昊便一直驱车来到方静住的“玛丽花园”。还好,喝醉了的方静除了吐,没怎么大闹,所以他顺利地把她扶上了楼,从她的手袋中找出钥匙,开了门,再把她送上床。

这是他第二次进方静的房间了,第一次是她病了,第二次是她醉了。

似乎她最脆弱时的样子总是让他看到,或者说他总是不忍心放下最脆弱时的她,所以这时候总会在她身边。

此刻躺在床上的她双目微阖,两颊绯红,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贺文昊心里一阵烦躁,又是抑郁,又是心痛。

从方静的片言只语里,他大概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说不出安慰的话语,一方面是知道这对方静没有用,另一方面他也根本不想为她的丈夫说好话。

对那个不但不懂得珍惜、还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方静的男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好感,如果不是看到方静那么痛苦,他早就想劝她离开他了。可是他知道,那个执着的女人心中一直存有希望,所以无论旁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如今,她的希望如同肥皂泡般破灭了,她就像那个坐在肥皂泡上的孩子,原本以为肥皂泡会带她去想要去的地方,结果泡泡破了,她便掉了下来迷失了方向。这时候旁人说什么也没有用,只有靠她自己才找到应该走的路。

贺文昊叹了口气,去厨房想弄一杯水来,却看到微波炉上放着一盒薄荷茶。于是他泡了茶,又去浴室弄了条湿毛巾,才回到方静身边。他轻轻抬起方静的头,喂她喝了两口薄荷茶,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着她的脸,就像对待一个极其脆弱易碎的陶瓷娃娃,那么轻柔,那么呵护,一下一下地帮她把泪痕拭去——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帮她做的事情了。

刚拭干的脸庞又被新的眼泪淌湿,这次贺文昊没有用毛巾,而是俯身用嘴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方静睁开迷蒙双眼,目光有点儿涣散地望着贺文昊。贺文昊皱了皱眉头,用手指接住那再次滑落下来的泪珠。

忽然方静伸出左手按住他抚在她脸颊上的手,半晌,她的手从贺文昊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然后另一只手肘微微把身体撑起……

贺文昊感觉到两片温热的唇瓣轻柔地贴上他的嘴,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味,充盈了他所有的感官。虽然明知道应该理智地离开,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想要贴近。十指相扣,他的眼里是迷恋,她的眼里是迷茫。嘴唇在轻咬吮吸,舌头在翻滚纠缠,身体的厮磨让室内的温度从灼热变成了沸腾,仿佛要把所有无关的心情和思绪燃烧殆尽,只留下最原始的欲望,在夜色之中谱出一首动人的坠落沉沦之歌。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JQ终于华丽丽的降临了……

30

30、后果 ...

到底宿醉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方静醒了,但不想睁开眼睛,因为即使一动不动,她依然能感到脑袋胀痛欲裂,好像有千百个锤子在里面不断地敲打。

最终,她还是挪动了一□体,一阵酥软无力感让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怎么了?”随着一声慵懒的问话,一只手轻揽上她的腰肢。

这一充满磁性的男声马上让方静的脑筋清醒过来,而这一只放在她身上的手又立刻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前是一个光洁的男性下巴,慢慢抬眼,映入眼中的正是贺文昊那张俊脸,但和平时有点儿不一样,惺忪的目光和懒散的神情,显然也是刚刚睡醒。

贺文昊怎么会睡在她旁边?而让方静更加惊悚的是腰上的感觉,因为她感到放在上面的手直接触到她的肌肤,也就是说,她现在是□地和贺文昊睡在同一张床上面!

望着贺文昊由惺忪转为担忧的眼神,方静也想起来了,她昨晚喝醉了酒,贺文昊送她回来,照顾她,然后她……她竟然主动吻了他!

“咳,唔……”方静清了清喉咙,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看来昨夜唱歌真的是唱得太疯狂了,把嗓子都给唱坏了。古人的话果然是没错的:乐不可极,欲不可纵啊!

“我们……”方静说不下去了,只好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她知道他看得懂她的眼神,晓得她想问什么。

果然,贺文昊点点头。

“哦。”其实她心底是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的,虽然不记得具体的情形了,但有些片段还是留在了她的脑海里。只是,她仍然想自欺欺人地问一下,期待贺文昊会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两人沉默了一阵,贺文昊终于叹了口气,悠悠道:“能借你的洗手间用一下吗?”

方静点点头,也不伸手指示,反正他知道在哪里。

贺文昊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方静也穿好了衣服。两人尴尬地对望了一下,贺文昊便向她告辞。

送走贺文昊,方静冲进浴室洗了个澡,一方面把身上的酒气洗掉,另一方面她要让脑袋清醒一下,才能思考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而这些所作所为,又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虽然在感情方面犹豫不决和懦弱,但至少是专一的,没想到她也会有红杏出墙的一天!

不,不对,她本来应该可以预见得到的!贺文昊是一个让人心动的男人,他优雅、自信、幽默、有风度,一开始就赢得了她的欣赏,这种欣赏后来又变成了喜欢。方静对自己说那是对朋友的喜欢,因为贺文昊是那么的优秀,而她是那么的平凡,所以她从不自作多情地认为两人之间会产生超越友情的感情。她这样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想法,何尝不是潜意识里感觉到一种危机,于是找出理所当然的借口,其实只是在自欺欺人!

那一次她病了,却意外地发现了贺文昊的其他方面,原来他也会焦躁不安,也会温柔如水,也会像个孩子般固执,这些,都让方静既吃惊又感动。

有人说,如果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感动了,那么她离爱情也不远了。

那时方静没有想太多,但是贺文昊的确是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她的心窝,在她不知不觉之中在那里扎了根,并且越扎越深。以至于后来,当贺文昊强吻了她之后,她还为他找理由,实际上也是为自己找借口。

昨晚,喝醉了的她脑中其实还有一丝清明,可是当贺文昊温柔地用嘴吸去她的泪水,又用手轻抚她的脸颊时,她忽然像受到蛊惑一般,情不自禁想要吻这个对她呵护备至的男人。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些遇到这个男人?为什么她先爱上的不是这个男人!

当时,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面那个犹豫着要不要做坏事的孩子,头顶盘旋着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长着洁白羽翼的天使在努力地呼唤她回头,而头上长着角、背后长着蝙蝠翅膀、屁股上有一条带箭头尾巴的恶魔却在叫嚣:不要再畏首畏尾了,想做就去做吧!

两只小东西在她脑中交战,似乎过了很久,但其实只有一瞬间。最终,恶魔踩扁了天使,而她吻了贺文昊。

一吻之下,情感像冲出了闸门的洪水般不再受控,理智早已如同那被踩扁的天使消失在天际,身体只余下放纵和沉沦的欲望。

后悔吗?……说不上。

方静蜷缩在床上,呆呆地望着从窗外射进来的一缕夕阳光辉。这一次是自己的过错,怪不了别人。她可能难过,但更加强烈的情绪却是内疚,对丈夫的内疚,以及……对贺文昊的内疚。

贺文昊对她的感情,方静不敢确定,或许是喜欢,或许是同情,无论是哪一种,他对她总是很好的。可是,如果这种好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那她回报不了;如果这种好是建立在友情的基础上,现在这基础也被她彻底地粉碎了。

以前她总有点儿怨恨丈夫的自私,既不是那么爱她,却一直不肯放手。现在想想,其实她也是一样的人,对贺文昊,明明知道继续和他相处下去很不适宜,却依旧贪恋他的好处,不愿意离开。

闭上眼,她想起贺文昊离开时的情形,那种尴尬和难堪,是她亲手促成的。她不但做了对不起丈夫的事情,也负了贺文昊,是她的懦弱和自私,导致了今天的局面,给三个人都造成了伤害。

这回她真的不能再懦弱下去,再逃避下去了!要做的了断终要去做,要负的责任终要去负……

31

31、决定(上部完) ...

那天之后贺文昊就没有再去过如梭吧了,他也没有给方静打电话。

当然,他并不是打算放弃,实际上他很想马上就去找她,告诉她对于那晚所发生的一切他一点儿都不后悔,而且如果她愿意,他会等,等她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后再和她在一起。但最后,他还是决定给她一些时间,他不想让她有太大的压力,想让她自己想清楚,真正自愿地接受这一个事实。

可是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他都没有收到方静的任何消息,于是这一晚,贺文昊觉得他也应该去如梭吧看看了。

如梭吧还是和往常一样,柔和的灯光,怀旧的歌曲。

贺文昊环顾四周,不见方静的身影,于是他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Long Island。

Daniel送上酒的同时,递过来一个信封。贺文昊微愣一下,随即接了过来。

信封雪白,上面一个字也没有,背面封口处有一朵芍药花的贴纸。

贺文昊在酒吧的一角找了个位子坐下,随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信封里有两张信纸,纸质细腻顺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纸上的字迹娟秀整齐,显然出自女子之手。

“文昊:你好吗?

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再来如梭吧,会不会看到这封信,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它……

本来有些话我应该直接跟你说的,可是我依然是那么的没用,最终还是不敢去面对你,只好写了这封信,希望能让你知道我心中的一些真正想法。

首先,我想向你道歉,无论是那天晚上的事,还是第二天早上我的反应,我都想向你诚心地说一声:对不起!

我是一个懦弱的人,明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去做,却一直拖着不去做,明知道有些人必须去面对,却一直不敢去面对,以至于辛苦了自己,又伤害了别人……

或许在我们相处的过程中你已经看出来了,我一直在逃避一些问题。我曾经深爱一个人,那个人可能也是爱我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我明明知道,却怎么也转不出来。

那个和我一同困在死胡同里的人,就是我的丈夫。我们两人都没有勇气继续前进,却也没有勇气回头。

于是我就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地下,不再去看面前的那堵墙,期待有一天它自己会坍塌下来。

S市就是那个让我埋头的洞,而在洞里,我却遇到了你。

我想你是上天在这段期间里对我最大的恩赐,在我又累又无助的时候,你给我带来了支持、勇气和快乐。

如果没有遇见你,或者现在我还在逃避。不过如今,我知道我该回去了,在游乐园玩久了的孩子,最后还是得回家做功课。我和他还没有结束,我必须正视自己的心,去面对他,面对我们的将来,无论那个将来是什么……

谢谢你,真的!

还有,很高兴认识过你!

珍重!

方静”

捧着信纸,贺文昊反反复复地读了几遍,最后才慢慢地把它重新折叠好,放回信封内。

这封信让他心潮起伏,一时间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意料之外吗,还是情理之中?

原来她的真名叫方静,可惜虽然他知道了,却再没有机会这样子叫她。

他等了两个星期,等来的就是这个结果吗?她决定回去法国,回到那个人的身边,也许他们会破镜重圆,也许他们会覆水难收,可是无论他们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

从信中的字里行间,贺文昊看到了方静的决心,也看到了她不会再回来找他的决定,她甚至在离开之前也不愿意再见他一面……

他和她之间,难道除了这几个月的回忆,就不会再有什么了吗?她感激遇到过他,那么他呢?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是否还不如不曾遇过?

只是,脑海里不受控制般地闪过一幕又一幕,他们在如梭吧里第一次偶然的相遇,第二次人为的重逢,以后每一次心有灵犀的会面……

他若无其事地邀请她听音乐会,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病倒的她,他终于把持不住强吻了她,他心痛怜惜地呵护喝醉了的她……

她笑着请了他一杯Long Island,她恬然地和他讨论男人和女人的本质与关系,她忐忑不安地为放他鸽子道歉,她带着甜蜜又落寞的表情向他诉说和丈夫的往事,她满脸担忧地看着喝闷酒的他,她眼神迷离却主动地吻了他……

一切一切,最后定格在他们抛开理智疯狂而又快乐的那一个夜晚!

是啊,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他都不想忘记啊!

他一直期待他们之间会有另外的结局,但其实仔细想想,就觉得这样是很符合方静性格的选择。她是个重情又传统的女人,定然痛恨背叛,也不可能一脚踏两船。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无论对人还是对事她都看得清楚,虽然曾经因为过于执着而变得懦弱,但痛定思痛,一旦下了决心,就会去做应该做的事情。

最后,她走了,而他的心也空了。

上部完(不过请高抬小指,再按一次“→”,因为还有一个番外哦!)

作者有话要说:上部终于完结了,为自己撒花!\^o^/

虽然看的人不多,但自己能坚持到这里,也算是这样了。

此文是超级慢热的,我当时主要想写女主的故事,所以对男主的刻画并不多,不过其实上部也是为了两人的感情积累作铺垫,我喜欢看到慢慢填满的感情,觉得这样的爱情才真实,才会长久(纯属个人意见)。

当然,上部也可以单独作为一个故事来看,两个萍水相逢的人相遇、相知、相惜,激烈的碰撞后相离……我觉得现实中可能更会是像这样的结局。

明天会发个贺文昊的番外,然后下部才会开始。

如果亲们喜欢的话请不要霸王我吧,不要让我觉得那么孤单 ╯﹏╰

PS 芍药花的花语——依依惜别

32

32、贺文昊番外 ...

认识方静,是在一个叫如梭吧的地方。

如梭吧,取的是“岁月如梭”的含义。这是一间充满怀旧格调的酒吧,和他平日习惯去的地方很不同,如果不是别人约了他在这里见面,他是绝对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的。

而那个约了他的人,却突然说不来了。竟然敢放他鸽子?有的女人就是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可惜,他贺文昊对故作清高的任性女人没兴趣!

首次被女人爽约,但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坏。

这间酒吧的环境还不错,他坐在一旁悠闲地品着酒,顺便环顾四周,酒吧里都是三三两两一桌的客人,只有在吧台那边独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没有四处张望,而是很专心地喝着酒。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是不是也被人放鸽子了呢?贺文昊心想。

于是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一张吧椅上坐下了下来。女人似乎没有留意到他的到来,仍然目不斜视地继续喝酒。

他仔细地打量她,她身穿粉蓝色的套装,面前的吧台上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显然是上班的白领一族。她的脸上化了淡淡的妆,给人清新亮丽的感觉,披肩长发用一个蓝紫色的发夹固定着,没有一丝凌乱,应该是个细心严谨的人。她的眼神很专注,但细细再看,就会发现她并没有在看某个地方,她只是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

忽然,女人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就像漆黑中点燃了一盏霓虹灯,为她淡漠的脸容点缀上一丝眩目的色彩。

通常,懂得自嘲的女人是聪明的女人。

他点了一杯Cosmopolitan,过了一会儿,果然见女人举起空了的酒杯,一愣之下发现酒已喝完。他适时地把Cosmopolitan递过去,悠然而自信地道:“这杯算我的。”

女人很大方地接受了,之后他们便聊了起来,聊得很随意,也很愉快。

和她聊天,不需要怎么思考,也没有什么顾虑,他们聊着一些陈年往事,好像根本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他又要了一杯Long Island,这一次,她要请他。

他愕然,她究竟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酒吧里,女士给男士点Long Island,是希望419。可是这个女人不像……

当看到她拿着零钱的左手,他一下子明了:她确实是不知道Long Island的特殊意义!

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只结婚戒指,原来她已经结婚了么?那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随即他又释然,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和他没有关系。

不过,和她聊天很舒服。她淡然但不冷漠,矜持但不矫情。她有很多爱好和他一样。她还很喜欢怀旧。

怀旧的女人重感情,而重感情的女人容易受到伤害,却不会去伤害别人。

他说中学时朋友们叫他卫斯理,而她笑说她叫白素,那一刻,他的心底竟有一丝莫名的悸动。后来她说她的网名真叫白素,他明白那是她的表态,萍水相逢,不必苛求太多。

可是听到她叫他的全名跟他道别,看到那没有一丝眷恋扬长而去的汽车,蓦地,他很想再见到她。

虽然知道她已经结婚,但他并不介意,他没有暧昧或龌龊的心思,只是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和一个女人做朋友的想法!

尽管这个想法莫名其妙得不可思议,但他没有去深究。他记得临走时酒吧的侍应跟她说“下周见”,看来这个女人是那里的常客。于是,第二个周五晚上,他又来到了如梭吧。

如果一开始只是好奇,加上一点点欣赏,那么越认识得深,他就越对那个女人入迷!她聪明,有见地,看人和看事情都很透彻,还有很多新奇的想法,但另一方面她又很传统,而且很……长情。

她不是一个美艳绝色的女人,但很有味道,让人百看不厌。

他发现她很喜欢笑,但笑里会包含各种各样的情绪。他喜欢她无事时安详怡然的浅笑,也喜欢她调侃时轻松狡黠的笑容,或者在看到他自负时无奈却又有点儿哭笑不得,还有两人会心时她豁朗真诚的微笑,可惜更多的时候,她的笑容却是寂寞而苦涩的。

6月底的那个周五晚上,她没有来。一开始他以为她工作晚了,后来担心她会不会遇到了什么意外,再后来,一个不安的想法漫上他的心头:她……会不会不想来了?以后都不来了?

心思辗转反复,最终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原来她只是和同事去庆功宴了,她向他道歉,没有打电话通知他。听到她惶恐内疚的声音,他只想让她安心,所以他什么都没有提,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晚,他是第一次等一个女人等了那么久,又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没有来而感到寂寞!

可是,他仍然只想和她保持朋友的关系,因为他是一个理智的人,知道什么事情可为,什么事情不可为。

然而,男人和女人之间原来真的不可能只做朋友!

在看到方静病倒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就算他再怎么努力,那个女人对他的意义都不可能改变!他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手足无措,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感到痛心,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做买菜煮饭这种杂活儿依然觉得甘之如饴!

她让他开创了多少个第一次?!

他记得她说她的网名叫白素,在网上他找到了她的博客,上面的都是一些旅游日志,人气还挺旺的。日志里有时会放一些照片,大部分是风景照,但当中有一张,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方静,另一个栗色头发蓝色眼睛的男人,应该就是她的丈夫了。

这篇日志是在三年前写的,标题是希腊之旅,相片中的方静依偎在外国男人的身旁,笑得十分甜美。

于是,他还第一次对另一个男人生出了嫉妒的情绪,那个拥有了她却不懂得珍惜、那个让她饱受折磨却依然断不了思念的男人。他有时候很生方静的气,气她不够决断,气她对过去耿耿于怀,气她几番绝望后依然对那个男人存有希望!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但是生气又怎样,他一早就知道方静是个执着长情的人啊!

他就是喜欢上那样的方静,那个长情的她、忧伤的她、睿智的她、孩子气的她、恼怒的她、迷惘的她……每一个都牵动着他的心,让他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爱情深渊。

原来仅用喜欢这个字眼是不够的,他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女人!

为了爱,他也会变得温柔;为了爱,他也会难以启齿;为了爱,他也会懦弱卑鄙!

是的,他竟然会卑鄙地强吻一个女人,又卑鄙地利用她的心软让她原谅自己。

他是知道方静的软肋的,她对温言巧语的抵抗力很差,太过强硬的手法会让她退缩甚至厌恶,但只要有耐心,就能慢慢地打动她,说服她。

可惜,一切冷静都敌不过她的眼泪。

终于知道,爱一个人,会因为她笑而开心,会因为她哭而心疼。

也终于知道,爱一个人,即使她离开了,仍然不会忘记她,以及和她有关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来了。

另外开了个短篇 ,讲的是初恋的故事,去看看吧

40

40、重逢(1) ...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忘记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

让明天好好继续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爱情他是个难题

让人目眩神迷

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你不曾真的离去

你始终在我心里

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因为我仍有梦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

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总是为了你心痛

……

又是林忆莲和李宗盛的《当爱已成往事》,第一次遇见她,酒吧里放的也是这首歌。

她离开已经有一年零三个月了!

贺文昊心里并没有认真数日子,但就是知道。

他每个月都会来如梭吧一次,并不是奢望能再次见到方静,只是他也渐渐地喜欢上了这里的怀旧情调。

手机在口袋中震动,贺文昊掏出来看了一下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按了“接通”。

话筒那头传来一把温婉的女声:“文昊,你在哪里?”

贺文昊淡淡地回答:“我在外面,什么事?”

“呃……我们待会儿要去晨浩的酒会,你没有忘记吧?”

“没有,我会直接赶过去的,我们在那里汇合吧。”

“哦……好,那一会儿见。”

“嗯。”

贺文昊把手机放回口袋中,重新拿起桌子上的Long Island,慢慢地品尝。

记得方静离开后的头三个月里,他有时会莫名其妙地心烦气躁,看谁都不顺眼,乔鸿宇曾嘲笑他是否患了经前综合症。那时他发现来如梭吧可以疏解他的烦闷,柔和的音乐让他觉得舒心,熟悉的环境能抚平他的焦躁。

后来,他开始重新交女朋友,频频换了多个女伴后,在半年前,他认识了宋柔。宋柔也算是名门世家出身,虽然家境没有他的好,但按贺文昊父母的话来说,他们也算是门当户对。

是的,按父母的话来说。

宋柔是贺文昊这么多女人当中,第一个正式带去见过父母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开始催促他找个女人稳定下来,甚至结婚生孩子了,因为他已过而立之年;而贺文昊也不讨厌宋柔,她人如其名,温柔贤淑,进退得当,最重要的是,她不粘人。

今晚,他们要参加晨浩集团在星华酒店举行的酒会,但贺文昊心中有些沉郁,所以便先来如梭吧放松一下心情。

晨浩集团是著名的化工集团,本来和贺文昊在公事上的交集并不多,不过晨浩的大小姐是宋柔的闺中密友,所以宋柔叫了贺文昊一起出席他们举办的酒会。

酒会的规模不大,宾客不到一百人,但也算办得有声有色。贺文昊在这里面认识的人不多,也不打算去结交谁。他捧着香槟杯子,眼睛漫无目的地环视四周,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跃入眼中,让他全身如遭电击般微颤了一下。

他是在做梦吗?他以为他们永远都不会再见,更不会是在这种场合下重遇!

一年零三个月,一个人的样貌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可是贺文昊却不敢确定,眼前这个身穿浅蓝色礼服的女子和他在如梭吧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如果不是看到她那一如往昔的透彻清亮的眼神,他还以为只是来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贺文昊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往她所在的那个方向走去,他感觉自己像在走向心中的梦想,每走近一步,眼前的真实感就减少一分。

耳边响起宋柔疑惑的呼唤:“文昊?”可是他不想理会,继续脚步坚定地往前走。

她也注意到了他,脸上一阵惊愕,然后又像是释然,漾起轻柔的笑容。

“你回来了?”贺文昊听见自己的声音不真切地响起。

“嗯,我回来了。”

平淡直接的一句话,却好像一阵清风吹散山谷中的迷雾,让人眼前所有的景象都清晰真实起来。

“静?他是……?”提问的声音是一把爽朗的男声,贺文昊这时才看到,方静身旁还站着一名男子。

静?叫得还真亲切!贺文昊上下打量那名男子,只见他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好象在哪里见过……

“这是贺文昊,我的……朋友。”方静介绍,“这位是秦旭阳。”

听到对方的名字,两人均露出“原来是他”的表情。

贺文昊首先伸出右手,同时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秦先生,幸会。”

秦旭阳,秦王药业的三少爷,怪不得那么脸熟!

秦王药业是国内知名的医药集团,和乔鸿宇家的北斗医药以及另一家本草药业并称医药界的三大巨头。秦王药业的创始人秦大钟有三个儿子,最小的就是秦旭阳。秦旭阳毕业于国内著名的中医大学,又在英国皇家医学院和剑桥商学院进修过,不过回国后却没有继承家业,可能是家中已有两个哥哥在掌管业务的缘故吧。据说秦旭阳喜好的是音乐和艺术,单在S市就购买了几个小有名气的画廊。贺文昊曾在一些宴会上见过他几次,不过两人并没有真正结交,因为他们的朋友圈子不太相同,而且怎么说乔鸿宇家和秦旭阳家都是商业上的劲敌,贺文昊和乔鸿宇是知交,自然就没有想和好友的对手做朋友了。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方式下认识!

秦旭阳也伸出右手,“叫我旭阳就可以了,幸会,幸会!没想到贺先生原来和静认识?”

“既然这样,你也叫我文昊吧。我和……方静认识已经有……两年了,是吧?”说到最后,贺文昊再次转脸看向方静。

方静微愣一下,转而浅笑点头。

秦旭阳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恍然,“哦,原来你在上次来S市时就认识贺先生……噢,不,文昊了?”

听到秦旭阳的话,贺文昊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升起一丝不悦:这小子究竟知道方静多少事情?

那边,秦旭阳还在继续和方静说话:“你看,幸好我拉你过来吧?否则你不就错失了和文昊重逢的机会了?”

方静有点儿尴尬地笑了笑,忽然留意到贺文昊身后的女子,她从刚才就一直跟在贺文昊的后面,看到他们三人打招呼,便显出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应该是贺文昊今晚的女伴吧?想到这里,方静恢复正常的神色,落落大方地向贺文昊问道:“文昊,这位是……?”

贺文昊这才想起身边的宋柔,他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沉,旋即又露出方静熟悉的优雅笑容,“她叫宋柔,是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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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重逢(2) ...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贺文昊和方静肩并肩地站在宴会厅的一角,看着如浮云般来来往往的人群。宋柔被晨浩的大小姐拉去不知做什么了,秦旭阳则去替方静拿酒暂时走开了。

“是啊,没想到……”方静也感叹。她本来是没打算来的,因为她向来不是很热衷这种场合,而且也不是非得出席的应酬,不过禁不住秦旭阳的软磨硬泡,才答应了当他的女伴过来,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遇贺文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纵有千言万语,贺文昊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其实有很多事情他也不需要问,看到方静的那一刻,他就留意到她的手上没有戴戒指。她离婚了吗?应该是的。什么时候的事?肯定是过去的一年零三个月里吧。为什么?这个已经不重要了,而且他也大概能猜得出来。

她终于离开了她的丈夫,回来了。可是,她竟然没有透露一点消息!如果不是今晚意外地碰上,恐怕他还会继续以为她仍在法国。

当然,当初看到方静写给他的那封道别信时,贺文昊已经知道方静就算回来了也不会再找他,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能否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他的心中有一股抑郁愤懑之气,特别是见到方静不但不声不响地回来了,而且身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

贺文昊努力地抑制着心头喜怒交集的激动,听到方静悠悠地道:“大概三个月前吧。”

她和丈夫离婚了,用了一年的时间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包括那一段感情,然后她回来了,还是选择回到离G市一千多公里的S市。父母已经知道了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尽管难过,对她仍然是支持的,可是她却不想待在父母身边,每天看着他们担忧的表情,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们。其实她很好,起码比离婚前那一段和丈夫离心而居的日子要好,那时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现在反而像是去了千斤重担般一身轻松。方静有种置诸死地而后生的感觉,可是她的父母不同,他们一直以为女儿婚后的生活很幸福,却突然收到她要离婚的噩耗,尽管后来也渐渐得知一些细节,但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和接受。

所以方静离开法国后和父母相聚了短短两个星期,便又回到了S市,这里机会多,而且她也熟悉。不过她没有和以前认识的人联系,包括锦荣的同事,也包括贺文昊。

“你……”

两人同时开口,不禁都愣了一下,随即又相视而笑。

“你先说吧。”贺文昊道。

“嗯……你的女朋友很漂亮。”文雅端庄,言谈中看得出是教养很好的大家闺秀,和他很般配。

听了方静的称赞,贺文昊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宋柔是我的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

“……哦。”见贺文昊只说了一句话就打住了,方静只好随口附和了一声,一边想着自己该再说些什么。

这时秦旭阳拿着香槟酒杯回来了。

方静接过酒杯,道了声谢,听到秦旭阳对她说:“我刚刚碰到你们邱总了。”

“哦?他来视察敌情?”方静眼睛微眯,盈盈笑问。

“我觉得应该是的,不过他自然不会这样子说。”秦旭阳也眼里含笑地回答。

“那他知不知道我在这儿?”

“他没说,我也没告诉他,怎么了?”

“没有,之前他问过我来不来酒会,想是要派我来侦察吧,不过我说很可能没时间,推了,结果他才只好亲自过来吧。”

“呵呵,没关系,我看他往门口那边去了,应该是准备离开了。万一他真的看到你,那我就跟他说你本部向来,是我硬拉着你来的,反正这也是事实。”

“嗯,那谢谢你咯!虽然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可是也不得不顾着你的面子……有人给撑腰真好!”

方静眼里闪着清亮透彻又带点儿顽皮的光芒,那是贺文昊曾经非常熟悉而喜爱的神情,但此刻却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他不喜欢看到她向别的男人露出这种神情,非常的不喜欢!

所以他不大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以暗示那两人不要忽略了他的存在。

秦旭阳立即反应过来,陪笑道:“啊,抱歉,文昊,我们刚刚说的是静的老板邱长峰……”

方静看到贺文昊双眉轻轻地往上蹙了蹙,那是他心中有疑问时的表情,于是便插口解释道:“我如今在金都酒店工作,邱长峰是酒店的老总,我的上司。“接着又转头对秦旭阳说:“我和文昊有一年多没见,他还不知道我现在的工作呢。”

她现在的工作还是市场营销主管,不过老板换了。金都酒店是S市的另一家五星酒店,和她以前的雇主锦荣酒店相比算是一家老店了。金都多年来的竞争对手是星华,因为他们无论在装修风格还是市场定位上都十分相像,今年就有几个双方争得热火朝天的投标案,而今晚晨浩的酒会也是前不久金都输给了星华的其中一个案子,所以金都的老总邱长峰才想过来看看对手究竟把酒会弄得怎么样了。

“说起来我和静的认识还要感谢邱总呢……”等方静讲解完金都和星华的渊源,秦旭阳在一旁感概道。

他们认识的地方就是在金都酒店,那时候秦旭阳有个画家朋友想在金都包个厅做展览,于是秦旭阳便把他介绍给邱长峰,而邱长峰则把方静推荐了给他们。几次接触后,秦旭阳便喜欢上了这个聪慧灵动却又纯净淡泊的女子,他开始追求她,就算知道她有过一段婚姻也丝毫不介意。他明白她需要一些时间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但他并不退缩,因为他有的是耐性。

“对了,下周日的慈善高尔夫球会连肖恩?奥海尔也会过来哦……” 秦旭阳突然对方静说,看到她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又补充道:“肖恩?奥海尔是世界闻名的高尔夫球手,年纪轻轻排名就已经在世界前20位了呢。”

方静明了,但接着又略微为难地道:“旭阳,那个……我还没决定去不去呢……”总觉得她不太适合出席那种场合。

那个慈善高尔夫球会是为了支持一些疾病基金所举办的,每年一次,秦王药业是主要赞助商之一,所以秦旭阳自然有邀请函。虽然方静对打高尔夫球挺感兴趣,但只怕那个球会太过隆重,而且她的技术也很差,根本不能展示在人前。

秦旭阳并不泄气,恳切地望着方静说:“别担心,虽说是有名人参加的慈善高尔夫球会,实际上也是很随便的,你喜欢的话可以看看比赛,不喜欢看的话我们可以自己去打,佘山那边有好几个球场。你上次不是说在法国打过两次高尔夫球,觉得挺好玩的吗,正好再试试嘛。”

“可是我才打过两次,而且又这么久没有打了,现在都不会了……”

“那正好我可以教你呀。”

“哦,嘿嘿……”方静没有办法,只好干笑两声。秦旭阳总是可以帮她找到很多借口,不过她并不讨厌,因为如果她真的不愿意,秦旭阳也是不会强迫她的。而且秦旭阳的语气总是很温和,让人气不起来,这个样子像谁呢?

方静还在想着,秦旭阳又转头问贺文昊:“文昊和宋小姐也会去吗?”

宋柔此前已经回来,站在贺文昊的身旁。她看了看贺文昊,后者漫不经心地说:“会的。”

秦旭阳听了怔了一下,他没想到贺文昊会出席这个慈善高尔夫球会,以往他一次也没有参加过,秦旭阳刚刚也只是礼节性地问问,却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我的文章收藏和评论都这么少呢?是因为不够狗血不够萌吗?请知道的筒子帮我解解惑吧~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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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球会 ...

“对了,双脚就是要这样子打开,腰不要太紧……”

秦旭阳站在方静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腰扶在她的手上,帮她矫正打高尔夫球的姿势。“重心要放在两脚后跟……嗯,很好,手要这样……”

虽然他们的姿势有些暧昧,但秦旭阳把两人之间的身体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而且他的讲解和动作都很专业,所以方静并没有觉得一丝不妥。

秦旭阳是个好老师,温柔耐心又循循善诱;佘山也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风景如画。

早上他们看了一会儿慈善比赛,秦旭阳和一些熟人打了招呼,方静也见到了肖恩?奥海尔,不过她不是他的粉丝,所以并没有怎么激动,更没有向他拿签名。两人还碰到了贺文昊和宋柔,但也只是寒暄了几句就分开了,贺文昊似乎很忙,总有不少人过来找他说话。

高尔夫球赛的时间都比较长,方静也没太大的兴趣,秦旭阳便带着她来到正式赛场旁边的一个9洞球场练习。

“静,休息一吧?”看看额头渗着微汗的方静,秦旭阳在一边提议,同时向她递去一瓶矿泉水。

方静用手背擦了擦汗,接过水。“嗯,谢谢!”

“你的悟性很高,相信再练习几次就可以上18洞了。”两人走向旁边的休息站,秦旭阳适时地送上一句夸奖鼓励的话。

“那也是因为我有一个好教练呐。”方静眼睛微弯,接道,“谢谢你哦!”

“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士不喜欢打高尔夫球,因为怕晒黑,没想到你倒这么乐在其中,一打就打了2个小时,我不叫你休息你还不停呢。”

“可能之前在法国住得太久,很多看法和习惯都西化了吧。”方静满不在乎地说,“法国人无论男女都喜欢晒太阳,认为晒黑了的肤色才好看,一开始我也有受到一些文化冲击,不过现在倒觉得,其实白也好,黑也好,只要是健康的皮肤就好。如果是为了怕晒黑而不敢去参加某些活动,那会失掉很多乐趣的。”所以虽然她不会像法国人那样特地跑去海滩晒太阳,但也不会因为怕晒黑而足不出户或者寸步不离太阳伞。户外活动,只要做好防晒措施,不要伤到皮肤就好。

“是啊,人生在世还是得及时行乐,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秦旭阳欣然表示赞同。

方静浅浅一笑,及时行乐,她现在也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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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静环顾四周,诺大的俱乐部休息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欣赏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油画,然后悠然地踱到靠窗边的沙发旁,正想坐下,休息室的门在此时被人打开了。方静往门那边瞄了一眼便怔住了,随即露出一抹浅笑。

“你一个人?”贺文昊走过来在方静对面坐下。

“嗯,旭阳有些应酬不得不去,我便过来休息一下咯。”

“哦。”

“你女朋友呢?”

“她上洗手间了。”

他本来在俱乐部大堂等宋柔,却看到方静走了进来,但她没有看到他,而是直接进了休息室,于是他便跟了过来。

早上短暂地打过招呼后,他们就分开了,但他的双眼总会不自觉地追寻她的身影,他看到她和秦旭阳亲密地交谈着,偶尔秦旭阳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引来她甜美的会心一笑,那时候,他的心就会轻轻地抽搐一下。

后来他看到秦旭阳和方静都离开了慈善赛的球场,但他的应酬实在太多,所以尽管不想再留在没有方静的地方,却也不得不把必要的应酬做完。

近几年,他每年都会代表集团出席一些固定的慈善活动,这些活动自然是经过集团的营销公关部精心挑选和策划的,每一次都伴随有大量的媒体报道,目的是为集团和公司树立良好的社会形象,从而赢得社会公众的好感,继而对消费者形成正面的影响。这个高尔夫球慈善赛本来不在贺文昊参加的活动之列,可是那一晚当秦旭阳问他是否出席时,他竟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会”。

由于是贺文昊第一次出席这个慈善赛,所以主办机构和各个媒体对此都很感兴趣,前者希望把他笼络好得到他背后的集团公司的长期支持,后者则希望得到更多的信息从而得知这一举动是否带有其他深刻的意义。

在和必要的各方打好交道之后,他便也和宋柔离开了球场。

宋柔今天之所以出席完全是因为贺文昊,她本身对高尔夫球毫无兴趣,更何况必须在酷暑的熊熊烈日下暴晒几个小时,她早就巴不得离开了,所以当贺文昊示意离开时,她高兴极了,哪料他们离开主球场后却又来到了旁边的练习场。宋柔以为贺文昊很喜欢高尔夫球,想了想还是决定迎合一下他的喜好,当然她是优雅娇贵的纤纤淑女,不能在烈日下汗流浃背,毫无形象,更不能把白皙细嫩的皮肤晒黑,所以她坚持在室内练习场打球。

尽管贺文昊觉得有些扫兴,但是想到对于一窍不通的新手来说,室内练习场也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不好太过明显地追随方静的踪迹,所以他欣然答应了宋柔的要求。反正室内练习场四周装的是透明玻璃墙,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以及户外球场连接俱乐部的入口,也就是说方静和秦旭阳打完球后返回大堂,他一定可以看得到!

练习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看到方静的身影,贺文昊心底有些许烦躁,他们会不会已经回去了?宋柔似乎也学得有点儿兴味索然,寻了个机会去了洗手间,贺文昊在大堂一边等她一边想着是否也该离开,没想到就在此时看到方静一个人进了休息室。

“你过得好吗?”

自从再次见到方静后,这个问题就一直萦绕在贺文昊的脑中。虽然从对方静的了解他可以推测出一二,但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望着贺文昊专注的眼神,方静知道那不是一个客套的问题,贺文昊是真的在关心她的状况。她坦然一笑,道:“我离婚了。”

贺文昊点头,他一早就知道了。

方静并不吃惊,她也想到贺文昊肯定已经知晓,他是一个观察入微又极为聪明的人,不过说话总得有个开头,而她便以一个他俩都知道却又还没说破的事实开头。

“一开始是挺难过的,可是后来反而有点儿如释重负的感觉,你知道,那时候我和他其实都撑得很辛苦……我现在过得很好,只是父母那边还需要一些时间接受,所以我就又逃回到S市了。”方静淡淡地说。

贺文昊默默地凝视着方静,眼神有些幽深。他知道尽管方静只是一句话带过,但她那时候的心情肯定不是“难过”两个字就可以简单地形容出来的,她只是和过去一样习惯把辛酸往自己的肚子里吞,这个令人心疼的女人!

她真的从那段纠结的婚姻里走出来了吗?她真的可以开展新的生活,接受新的感情了吗?

从第一次碰面,贺文昊就看出秦旭阳在追求方静,那种男人看心仪女人的眼神他表现得太过明显,那么方静呢?

贺文昊也看出他们二人还没有正式交往,就是说方静还没有答应秦旭阳的追求。不过秦旭阳文雅温柔,正是最能打动方静的那类型男子,而且他也很懂得讨方静的欢心,方静明显对他没有抗拒或疏远的意识,相反,她对他还有点儿好感。在秦旭阳软磨硬泡的攻势下,方静能坚持多久?

这次见到方静,她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贺文昊想这可能只是他的错觉,或许她并没有改变多少,改变的是他对她的认知。以往他总觉得方静是一个淡然中散发着寂寞气息的女人,而如今,她依旧淡然清雅,却没有了寂寞的味道。现在的方静就像初春山林中的溪水,虽然自顾自地流淌,但却让在旁看着的人感到清新而充满生气。只是,贺文昊也太了解方静了,她是一个细腻敏感的女人,在刚强的外表下面藏着一颗脆弱的心,这样的她,真的放开了吗?

“对不起,回来没有找你。”方静突然说。

贺文昊只是盯着她看,没有接话。

方静轻叹一口气,道:“这次回来S市,我没有联系以往认识的人,我跟自己说我要一个新的开始,所以要割舍过去的一切……可是再次见到你,我不得不承认,其实我还是没有完全走出来,与其说要割舍过去,不如说我还不敢去面对过去。”

“怎么突然这么坦白了?”贺文昊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神色终于从凝重变得比较轻松。如果方静肯开口承认,或者说明她真的正在逐步走出过去的束缚了,贺文昊舒了口气。

“坦白从宽嘛。”方静轻笑一声。

“好吧,既然现在你坦白了,那想要什么从宽待遇?”

“咦?”方静微怔一下,方才她只是顺口说说而已,实际上她坦白的原因是,在贺文昊的注视下,她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不过很奇怪,这种无所遁形、无处可逃的感觉却没有让她心慌,反而给她带来了直视面对自己的心的勇气。

“哦,这么好啊,我还可以要求待遇?”方静微弯的眼睛闪闪发亮,有点儿像个狡黠的小精灵。

“我特别准许的。”贺文昊微抬下巴,扬起眉毛,嘴角微翘,露出一副标准的高傲神情。

两人对视片刻,然后同时笑了出来,虽然一年多没有见,但彼此都没有改变,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让他们仿佛回到了当年如梭吧的每周约会。

“说实话,我真的得谢谢你,”方静望着贺文昊诚恳地道,“每次都在我想退缩的时候推我一把。”

“没有把你推怕了?”贺文昊笑问。

“目前还没有。”方静也笑着回答。

“你回来后没有去过如梭吧吧?”

方静摇头。

“其实也没什么大的变化,不过Daniel半年前离开了。”

“哦……”这也很正常,酒吧的人员流动率本来就比较高,但是没想到的是——

“你现在还有去如梭?”

“嗯,偶尔会去一下。”

贺文昊的声调突转,柔软地似水一般,“素素……”

听到这个名字,方静的身体连同神经一同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我们再一块儿去如梭吧,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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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危机 ...

温柔贤淑是家中对她的要求,优雅自信是她自定的目标,宋柔一向以为自己在这两方面都已经做得很出色,直到那天在高尔夫球俱乐部的休息室门外听到那个名字!霎时,她的世界如沙造的楼房全部坍塌下来,她甚至不敢让贺文昊和方静发现她,在他们出来之前就仓惶狼狈地逃回到大堂。什么优雅,什么自信,原来都是那么的弱不经摧!

她为什么竟然会因为害怕一个还不确定的情敌落荒而逃?曾经,她是一个坚强自立的女性啊!

宋柔的祖父宋万祺出身书香门第,后来下海经营珠宝,最辉煌时曾是全国最大的珠宝商,拥有上百家珠宝店,后来宋柔的父亲接手家业,生意没有大的发展,却也平平稳稳。改革开放以后,珠宝市场得到空前的发展,很多香港和外国的品牌纷纷进驻内地市场,面对前所未有的激烈竞争,宋家的珠宝经营日渐萎缩。

宋柔曾在意大利佛罗伦萨的珠宝设计学院就读,毕业回国后便开始辅助父亲经营珠宝生意。她在珠宝设计上亲自操刀,让自家的珠宝款式终于摆脱了以往老土的形象,创造出符合新一代女性审美标准的珠宝系列。在珠宝店的经营管理上,她大胆地进行创新改革,在保留一些有实力的老师傅的基础上,任用有能力的新人。终于,在她的出色经营下,宋家的珠宝生意近几年有了很大的起色。

但是,事业有成,她的感情方面却一片空白。

自从和意大利的男友分手后,她便回国致力于家族生意的经营,没有再正式交过男朋友。随着年龄的增长,父母对她的终身大事越来越着急,可他们也知道女儿是一个非常独立和有主见的人,不喜欢的事情怎么都逼不来。

其实宋柔也不是排斥谈恋爱,之前只是□无术罢了。等到家中的生意上了正轨,她也觉得可以是时候分些时间到自己的感情生活上面了。在一个私人聚会上,通过朋友的介绍,她认识了贺文昊。

贺文昊是一个极易让女性心动的男人,他英俊、优雅、风趣,而且还有钱。宋柔自认不是一个肤浅的女人,但她不可否认自己对这个男人一见倾心了!几次约会后,他们便开始了正式的交往。

宋柔了解过贺文昊的感情史,知道他过去的女人多如牛毛,但她并不介意,哪一个家世显赫、条件优越的男人不是如此?不能把一个男人留住,不是男人花心,而是女人的能力不足,宋柔是这样子认为的。

以往的经历让她明白,要取得好的成果,就要做充分的准备。因此,宋柔首先在贺文昊的朋友圈子里做工作,她和他们打好了关系,从中陆续了解到贺文昊的各种喜好,特别是对女人方面的喜好。她不动声色但暗地里努力地去迎合他——贺文昊喜欢聪明、有主见但又不自负的女人,所以她对他既不趋之若鹜,也不拒之千里,她在人前展示出色的工作能力,和他独处时却会变得温柔贤惠,果然逐步赢得了他的好感,成为近年来留在贺文昊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继而又成为第一个为贺文昊父母所承认的女人!

宋柔心里清楚,像贺文昊这种有钱有名望的家族里,长辈的认可是十分重要的。贺文昊家中人不多,祖父一辈都已经不在了,所以要得到长辈的认可,说白了就是要得到贺文昊父母的认可。对此,宋柔非常有信心,她家的背景不差,加上自幼父母对她的家教就很严厉,让她至今在言行举止方面绝对拥有名门闺秀的风范。

取悦贺文昊的父母,和他的朋友交好,宋柔确定自己都一一做到了,她唯一不敢确定的,就只有贺文昊的心。

按照她的了解,贺文昊对她比对以往任何一个女子都要好,他尊重她,也给足她面子,可是私底下面,宋柔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终于,在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她知道了他们之间缺乏了些什么。

那晚,不知道为什么贺文昊喝得比较多,两人回到他的公寓里,他便开始吻她,吻得前所未有的温柔,让宋柔觉得惊讶,同时更是万分激动。这个表面优雅绅士但总是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霸气的男人,竟然也会有那么真实而温柔的一面,如果不是说他动心了,还能是什么?

床上,在□来临的那一刻,他的十指紧紧地扣住她的十指,他的眼神是她从来未见过的宠溺和迷恋,他用最柔情的声音,却吐出了两个最残忍的字:“素素……”

一瞬间,美梦破灭,宋柔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死去!

贺文昊此刻看到的人不是她!他展现的温柔也不是对她!!

她终于知道她和贺文昊之间缺少了些什么,是爱,是贺文昊的爱。她爱他,可是他的爱却给了另一个女人,即使在和她做着最亲密的事情时,他心中念着的仍然是那个女人,那个叫做“素素”的女人!

可是,素素究竟是谁?对于贺文昊以往的女友,宋柔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特别是值得注意的那些,她都记得,当中没有一个人的名字是带有“素”字的。

贺文昊沉沉地睡去了,而宋柔则失眠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贺文昊似乎对前一夜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于是宋柔便也没有提起。她清楚既然贺文昊把对那个女人的感情隐藏得如此之深,那么无论她问什么也不会得到答复,所以她只有用其他的方法去获取信息。

然而奇怪的是,无论她对贺文昊身边的人怎样旁敲侧击,却一直无法得知“素素”是谁,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贺文昊曾经认识过一个叫“素素”的人!

难道那晚她产生幻听了吗?

宋柔闭上眼,当晚的一切还是那么真切而深刻地驻在她的脑中,不,那绝对不是幻听!她看到的贺文昊眼神和表情,那也不是幻觉!那晚贺文昊的表现太奇怪了,但之后他对她又恢复了往日的体贴和……疏远。

是的,是疏远,以前她感觉不到,或者感觉到一些异样却不明白那是什么,然而有了那晚的对比,宋柔终于知道,贺文昊其实从来都没有向她敞开过心扉。

那么,“素素”到底是谁?

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女人,是贺文昊幻想中的存在吗?可是他不像是会在这方面做幻想的人,而且他叫着那个名字时的表情太真实,好像眼前真的看到了她一般。不是幻想的话,那会是贺文昊早期的女友?因为太早了所以大家都不记得了,却没想到贺文昊对她还念念不忘?

宋柔得不到答案,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叫“素素”的女人目前不在贺文昊的身边,而且她也可以确定贺文昊没有背着她同时和其他女人交往,他不屑于做这种一脚踏两船的事情。渐渐地,宋柔也不再打听这个叫“素素”的女人的事情了。

即使贺文昊曾经深爱过这个女人,可是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她——宋柔!她知道,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一味地嫉妒,而且还是嫉妒一个过去了的女人,这样做只会引起男人的反感。贺文昊现在还不爱她没有关系,她会让他爱上的!

于是慢慢地宋柔也淡忘了“素素”这个名字。

直到那天!

从洗手间出来她没看到贺文昊,便去其他地方寻找,来到休息室的门前时,她听到贺文昊的声音,正高兴地想推门进去,却突然再次听到那个让她如受五雷轰顶的名字:“素素”!

和那晚一样柔情的声线,她甚至可以想象出贺文昊此时无比温情的眼神!

和他对话的却是方静!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贺文昊会叫方静“素素”?他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

宋柔想起第一次在晨浩的酒会上碰到方静,贺文昊当时的反应就已经有点儿反常了,但是后来听说他们是两年前认识的,然后又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了,这么看来他俩相识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关系应该不会很深才对。而且酒会上方静的男伴秦旭阳显然正在追求方静,再看球会上的情形,两人成为情侣关系应该是迟早的事,所以她就没有再把方静放在心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蓦地冒出一个剧变?贺文昊的梦中情人“素素”又怎么会一下子变成了方静?

宋柔实在是想不通,但一阵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她的心头,她可以不在意贺文昊生命中一个过去了的女人,即使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十分重要,可是如果那女人现在又再次出现在,而贺文昊还对她余情未了呢?

首次,宋柔面对一个困境觉得彷徨无助。

谁能告诉她,她应该怎样做?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男配和女配都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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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恒兆 ...

“贺总,这是您要的‘韵香’产品发布会的策划案。”特助沈军把文件夹恭敬地放到贺文昊诺大的红木办公桌的左上角边儿上。

“谢谢。”贺文昊连头也没有抬,继续看着手中金企和恒兆旗下分公司皇祁的兼并报告。

沈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心中的疑问:“贺总,您真的要亲自监督这个发布会的筹划吗?”

贺文昊终于放下报告,抬起头望向沈军,左眉眉毛微扬。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沈军仿佛听到他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行吗?”

沈军不敢再多作废话,低头说了一声:“对不起,我多事了。”说完,他微微欠身,退出总裁办公室。

沈军知道自己是不应该质疑贺文昊的决定的,自从恒兆的创始人、前任总裁贺前驹——也就是贺文昊的爸爸——在大半年前正式退任总裁位置后,贺文昊就以新任总裁的身份接管了恒兆。现在,贺前驹仍然是恒兆的董事长兼最大股东,但已经基本不参与集团的具体运营了,只是在一些大方向上不时会做一些建议和指示,而新任总裁虽然是前任总裁的儿子,但十分有魄力,而且能力和手段都是超强的,接任半年以来恒兆的业务又更上了一层楼,所以公司上下对他都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有一个人认为他是靠关系而取得这个位置的。

沈军在贺文昊还是总经理的时候就已经跟在他的身边了,对于贺文昊的工作风格是很熟悉的,那是一个大胆又喜欢创新的商人,但从来都不会做鲁莽的决定,就算一些决策旁人一开始看起来觉得一头雾水,但实际上都是有它的深意的。事实证明,贺文昊在工作上的判断和决定至今没有出现过差错。

就像进军奢侈品行业的决定。

恒兆集团以往的业务主要涉及金融和高端房地产领域,四年前,贺文昊刚当上总经理时就提出了向奢侈品行业进军的提案。此前,中国因为加入WTO已承诺在那一年全面开放奢侈品市场,如果再不赶紧进入市场,以后要进入的困难会将更加大。贺文昊敏锐地把握住了市场时机,也看到了奢侈品在中国的庞大潜力,所以即使恒兆当时在奢侈品领域毫无经验,但他还是力说董事局通过了提案。于是那年,恒兆集团兼并了几个著名的高档珠宝和服装品牌,开始涉足这个在中国高速发展的行业。

几年下来,恒兆在奢侈品行业已占一席之地,而金融危机证明了贺文昊独到的眼光,因为在金融和房地产都受到较大冲击的时候,奢侈品行业却只受到很小的影响。

今年,奢侈品的销售在恒兆的总业务里已占了10%的份额,而且还有继续增长的趋势,下半年,他们要推出一款全新的香水:韵香。这款香水的卖点是它是由恒兆在法国特聘的“鼻子”专家为中国人特别调配出来的,适合东方人的气味喜好,而法国“鼻子”专家的参与更是为这款香水增加了权威性。

“韵香”的发布会选在了S市最奢华的五星酒店金都酒店举行,整个发布会的策划和筹备本来是由恒兆旗下的奢侈品牌公司兰韵的市场部负责的,没想到两天前贺文昊突然要求沈军把发布会的所有相关资料拿给他,并提出要到发布会会场实地看一下。虽然“韵香”的发布对于兰韵来说很重要,但也不必劳动到集团总裁亲自视察场地吧?沈军实在有些不明白,不过贺总做事总有他的理由,沈军也觉得自己不便多做猜测,或许过些日子就能知道了。

看到办公室的门被完全关上,贺文昊才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实是不应该那样回应沈军的疑问的,毕竟他的质疑很正确,自己根本没必要掺和到发布会的具体操作当中,可是当两天前忽然想起发布会的地点正是方静现在工作的地方,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太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方静有更多的接触。这个念头一起就挥之不散,所以他才会向沈军要资料,尽管知道这必定会引起下属的猜疑。

拿起“韵香”发布会的策划案,贺文昊禁不住自嘲,为什么每次遇到方静,他的理智就会自动绕路?

当断不断,不应该啊!

眼下他和方静都有了新的伴侣,各走各路本来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的感觉和情绪很明显依然受到方静的影响!这一点,可能连宋柔都察觉到了。

贺文昊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最近一个星期,原本非常独立自主的宋柔忽然频频找他,除了每天都会打一个电话过来,每个星期还会和他见上两三次面。

普通的情侣这么做很正常,可是他和宋柔不同,他们一向都很注重各自的独立性,所以这个反差太大了。

宋柔的改变是从高尔夫球会后开始的,莫非她那天察觉到了些什么?

贺文昊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在他在休息室碰到方静之前,宋柔的表现都是很正常的,虽然兴致欠缺,但和往常一样努力地配合着他。但是从休息室出来后,他在俱乐部的咖啡厅找到宋柔,尽管她极力表现得和平常一样,可是贺文昊还是看出了她的表情有一点儿僵硬。她说她身体不舒服,于是他便直接把她送回了家,现在想来,只怕宋柔不是真的不舒服,而是听到了他和方静的说话。

那么,宋柔究竟听到了多少?

贺文昊想了想,那天他和方静其实也没有说多少过去的事情,但是宋柔显然已经察觉到什么了?难道——

贺文昊蹙眉,看来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他的确在不应该的时候喊了一个不应该的名字……

那天正好离方静和他道别相隔了整整一年,他的心情特别烦躁,喝了很多酒,然后他好像梦见了那个他想要见的人。第二天醒来,看到身旁的宋柔,贺文昊想起了前一天的激情,以及,他好像叫了“素素”这个名字。

贺文昊不敢确定,但考虑到这个名字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他也不在意,即使宋柔怀疑些什么也不可能查到任何东西。

可是,如果那天在高尔夫球会宋柔听到了他和方静的对话,她就会知道“素素”就是方静……当然,就算她知道了这个事实也没有关系,因为没有人知道方静就是那时的Friday Lady,所以没有人会知道他们过去的纠葛。宋柔是个聪明的女人,在没有掌握到具体的情报之前是不会对对手轻举妄动的。

贺文昊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策划案上,目前首要考虑的还是方静对他的影响力的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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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舞会 ...

贺文昊坐在真皮办公椅上,身体微微向前倾,左手轻敲着红木办公桌,犹豫了一下,右手再次拿起桌上的帖子。

那是一张比巴掌要大一点儿的高级珠光纸,红金相映的喜庆颜色,上面写着时间和地点,以及四个镶金大字:生日请柬。

是秦旭阳的生日舞会请柬。

去,还是不去?

今天早上收到这份请柬时,贺文昊略微感到意外,他和秦旭阳并不熟络,怎么会收到这种私人聚会的邀请呢?

稍微想了一下,他又明白过来了,是因为方静吧。

秦旭阳的生日舞会定会邀请方静,可能是怕她在那儿不认识一个人会感到不自在,所以秦旭阳才打算请一些方静认识的人,也就是他贺文昊,以及宋柔。

贺文昊凤眼微眯,神情冷漠地看着手中的请帖,这个秦旭阳在方静的事上考虑得倒是细致周到,怪不得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让方静对他产生了好感!

~~~~~~~~~

秦旭阳的生日舞会是一个规模不大的私人聚会,来宾不足50人,在S市市郊的一座私人别墅里举行。

别墅分两层,里面家具不多,可以看出这里并不常住人,反而像一个艺术展览馆,因为无论是客厅、走廊还是各个房间,里面的艺术品琳琅满目,有绘画,有雕塑,而且每个空间的作品主题都不相同,例如客厅是奢华菲糜的洛可可风格,走廊陈列的是19世界末明亮灿烂的印象派作品,书房是中国传统淡雅的水墨画,而主人房里展现的却是大胆夸张的现代抽象艺术格调。每走入另一个的空间,就像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让人惊叹却不会觉得不协调。

舞会采用的是自助鸡美酒的形式,客人们可以在客厅和各个房间中自由走动,也可以去房屋后的花园活动。由于来的都是和秦旭阳比较要好的朋友以及他们的男伴或女伴,大家都是年轻人,玩起来都比较放得开。有人在客厅里伴着动感的音乐扭腰摇臀,有人在小酒吧那边儿喧闹地猜酒着令,还有几位美女竟然换了性感的比基尼泳衣在后院的露天泳池嬉水,当然泳池边不乏英俊风流的男士们,频频向泳池里投来欣赏的眼光,甚至抛下几句调笑的话。

贺文昊和宋柔在刚到的时候就已经把礼物送给了秦旭阳,因为当时同时抵达的客人很多,所以秦旭阳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他们聊天,便招呼了方静过来。方静带着两人来到客厅,然后三人边吃东西边随意地聊东聊西。

贺文昊不得不称赞秦旭阳的细心,他处处都考虑到方静的立场和心情,例如因为两人尚未是正式男女朋友的关系,未免方静尴尬,他都是一个人去应酬客人,而为了避免方静因此落单无聊,他又邀请了贺文昊和宋柔。

舞会过了一半,忽然有人唱起了生日歌,一辆银餐车被缓缓地推入客厅,餐车上是三层高的华丽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蜡烛和一块小牌子,牌子上写着:30。

蛋糕前秦旭阳许了愿,吹了蜡烛,大家鼓掌,有人吵着要秦旭阳说出许了什么愿,秦旭阳自然不肯说,又一阵调侃和喧闹后,大家才分了蛋糕,慢慢回到各自原来的位置,继续之前做的事情:跳舞,喝酒,调情。

秦旭阳手拿香槟酒杯走到方静、贺文昊和宋柔面前。

“文昊,宋小姐,很抱歉刚刚比较忙,招呼不周,还请你们多多包涵啊。”

“哪里,旭阳你太客气了。”贺文昊礼节性地回应。

宋柔也接道:“秦先生不必担心,我们和方小姐聊得很开心呢。你的舞会办得很成功呀,气氛很好。”

“谢谢你的赞赏,不过这可完全要归功于静了。”秦旭阳说完,宠溺地望了方静一眼。

“我也没做什么……”方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静,你就别谦虚了!宋小姐,这个舞会的总体设计和场地布置都是静一手包办的哦。”秦旭阳自豪地说。

“原来方小姐是活动策划的高手啊?”

“也说不上是高手,”方静谦虚道,“我只是做回老本行罢了,我在酒店就是负责这个的。”

“我说你其实不必继续在酒店里做了,干脆自己出来开个活动策划公司吧,保准会做得很火的。”秦旭阳向方静建议。

方静听了哑然失笑,“你竟然鼓动我离开酒店?邱总知道了定会后悔当初把我介绍给你认识。”

“我是实话实说,你要出来自己干,我就是第一个客户,还会把所有认识的人都介绍给你,我相信文昊和宋小姐也一定会支持你的,是吧?”

宋柔点头,“秦先生说得是,方小姐你有能力,真的不妨自己出来做一番事业。”

贺文昊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表情,“是呀,旭阳的提议很不错啊。”

方静闻言苦笑,心道秦旭阳一时兴起,你贺文昊干嘛也过来搅和呢?就算别人不清楚,贺文昊也该知道她在大事上容易犹豫不决,这是最不适合做老板的性格了。

秦旭阳没有想那么多,见宋柔和贺文昊都表示赞同,更是兴致盎然了,“你看,静,大伙儿都支持你,你就考虑考虑吧。”

方静不得已,只好干笑两声,道:“好,我会考虑的。”

看到方静有些窘迫,贺文昊心里偷笑,不过还是决定帮她转移一下话题,“旭阳,来,我们干一杯,我和阿柔祝你生日快乐……”

贺文昊本来想说“心想事成”,但心念一转,改口道:“身体健康。”

“谢谢!”

秦旭阳说完,四人一起举起了酒杯。

“两位,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借一下静?”饮尽了杯中的佳酿,秦旭阳向贺文昊和宋柔发问,眼睛却是望向方静,眸里的情意任谁也看得出来。

以往,他在看方静的时候总会或多或少地收敛一下那炙热的眼神,但是今晚……他,在酝酿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那句,其实是我们男主的心声~

各位亲们,请继续给偶留言吧~ 想想需要你们的支持继续日更啊,谢谢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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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求爱 ...

听到秦旭阳的话,宋柔咯咯笑道:“秦先生,我们怎敢跟你抢方小姐……”说着,眼睛有意无意地朝贺文昊那边瞄了一眼,“你应该问当事人她愿不愿意跟你去才对。”

“哈哈,宋小姐说得是。静,你愿不愿意跟我走?”秦旭阳一边说一边像英国绅士般半弯着腰,伸出右手向方静发出邀请。

“那你总得先告诉我要去哪里吧?”

“唉,现在的女士都不好骗啊……”秦旭阳假装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指了指站在一樽大理石雕塑旁聊天的两个男人,“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我想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方静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向宋柔和贺文昊道了声“失陪”,她便跟着秦旭阳往雕像边的两人走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宋柔装作漫不经心地道:“他们两人还真是般配啊!”

“……嗯。”

听到贺文昊的回答,宋柔有点儿惊讶,她抬头望向贺文昊,更惊讶地发现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宋柔实在搞不清楚。

另一边方静在秦旭阳牵引下见了几位他的知交,虽然秦旭阳在介绍的时候只说方静是舞会的主要策划者,可是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暧昧。对此方静既没有表现出尴尬,也没有局促,相反,她落落大方地向众人打招呼,因为在刚才答应秦旭阳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测到这种情形的出现了,答应跟他过来,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底。

不过他们并没有跟秦旭阳的几位朋友交流很久,因为秦旭阳很快就带着她避开众人的视线,悄悄地上了别墅的二楼。

他说:“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方静忍俊不禁,“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是你给我惊喜呢?”

秦旭阳也笑着回答:“我先给你一个惊喜,然后再等你给我一个惊喜,这叫做有来有往。”

方静摇头,这是什么理论啊?

两人沿着二楼的走廊走到尽头,竟然有一个宽阔的露台,露台下面是别墅东侧的一个小花园,这次舞会并没有向外开放,所以这里很幽静。

秦旭阳走到露台和走廊相接处按了一下开关,两处的灯光熄灭,四周顿时一片阴暗,只有夜空中半个月亮透过薄薄的云层泻出些许光亮,为二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旭阳?”

秦旭阳走回方静身边,指了指下面的小花园,轻声道:“你看。”

方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漆黑的花园里亮起了一个个绿色的小点儿,就像夜幕中渐渐升起的星星,一颗,又一颗,越来越多,最后汇聚成一片光华灿烂的星海。每颗星星都在缓缓地飘动,让绿色的星海仿佛泛起细微的波澜,其中一点浪花飘到方静的肩上,然后又落到了秦旭阳的手中。

“好美啊!”方静情不自禁地呼出这三个字,接着便不再言语。她凝神屏气,深怕自己的呼吸会打破这一片空灵神秘的人间仙境。

秦旭阳轻轻地握住了方静的手,方静没有挣开。

“你曾经告诉我,读初中的时候你看过这一生人里看过的最漂亮的银河,那是在班上的一次短途旅游时在Z镇的海滩上看到的,可惜现在城市的污染太严重了,即使去到海滩也见不到当时那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象。我不能让天空马上变得纯净,重现那时的景色,可是我真的很希望能让你再次找回那时候的感觉……”

听着秦旭阳缓慢而有节奏的声音,方静觉得心中柔软的感动犹如眼前的“繁星”,在慢慢流淌,扩散。

“谢谢你,旭阳……”

“静,你现在眼前有这么多星星,来许个愿吧?”

“嗯。”方静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静默了一阵,再次张开眼睛时秦旭阳已转到了她的身前,和她面对面地站着。

“你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实现不了。”方静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回答道。

“你知道我刚刚在吹蜡烛之前许的是什么愿吗?”

方静摇头,“怎么,你打算告诉我?小心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不怕,反正这个愿望也只有你才能帮我实现……”说着,秦旭阳把方静的另一只手也握在自己的手中。

方静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静,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紧紧地握着方静的手,听着自己如雷般的心跳,秦旭阳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正在等待派成绩单的小学生,紧张,焦急,不安,却又很期待。为什么,已经是30岁的人了,女朋友也交过好几个,为什么还会像一个初恋小男生向心仪女生表白时那样期待而又忐忑不安?

是因为方静吧!

三个月的接触,秦旭阳发现每一天他都会对这个女人沉迷多一些,这个美丽又知性的女人,她的美丽是一种由内在散发出来的魅力,像一坛醉人的醇酒,越品尝越有味道。她经历过情伤和失败的婚姻,所以在感情上很小心,即使平常待人好像很随和,实际上却不会轻易地打开心扉。所以秦旭阳小心翼翼地接近她,耐心地等待她,温柔地感动她,正是这种等待、用心和期盼,让他仿佛回到了初恋的时候。

而他的精诚显然也感动了方静,因为,她点头了。

听到方静“嗯”的一声,秦旭阳激动地抱住了她。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这是方静自从离婚后第一次被男人拥抱,她愣了一下,然后双手也缓缓地回抱住他。

原来,即使不是那个人的怀抱,也是温暖的。

~~~~~~~~~

坐在飞驰的宝马车内,宋柔琢磨着她是否应该开口问些什么。

方才贺文昊上了个洗手间,然后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地带着她离开了舞会。他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等秦旭阳和方静重新出现,只留了一个口信,说因为突然有急事不得不提前离开,为此感到很抱歉云云。

宋柔不知道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也不知道为的是什么事,因为从舞会出来后贺文昊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宋柔敏感地觉得,贺文昊的变化不是从接到那通电话开始的,而是从更早一些的时候……似乎从洗手间回来后,他给人的感觉就不同了,之前他还谈笑自若,回来后脸色就好像变得很沉重,一向幽深的目光比平常显得更加深邃。

可是,上一个洗手间的功夫怎么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情这么多?难道他在这期间遇到了些什么事情?还是自己猜错了,贺文昊真的是因为那通电话而变得心情不好的?那么那通电话又到底是谁打过来的,讲了些什么?

就在宋柔纠结要不要直接问贺文昊发生了什么事时,轿车停住了,他们已经到了宋柔家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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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借口 ...

“你……怎么……”

看到贺文昊出现在面前,方静呆住了。

今天她本来约了兰韵市场部的经理会面,就“韵香”发布会的会场布置交换一下意见,可是当她接到大堂打过来的电话说“韵香”的人到了匆匆赶过去时,却发现那里不仅站着兰韵的王经理王承洪,还有贺文昊。

贺文昊对于方静的反应似乎非常满意,性感的嘴唇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韵香’的发布不止对兰韵,甚至对整个恒兆集团来说都很重要,所以我要亲自来看看,你不会不欢迎吧?”

“哦……怎么会,呵呵。”方静赔笑道,心中却诽腹,客户就是上帝,而你还是上帝的大老板,我怎么敢不欢迎?

同时方静也有些疑惑,下属分公司的一个产品发布会,有必要老总大人亲自出马吗?难道自己之前低估了这个发布会的重要性?那现在的压力可就大了……

方静现在已经完全知道了贺文昊的身份背景,当初秦旭阳知道她和贺文昊认识两年竟然连对方是贺家的大少爷、恒兆的少总都不知道感到万分惊讶,于是给她做了一次简单的知识普及。其实方静一早就知道贺文昊的身份不简单,听完秦旭阳的讲解后也不过是在印证原来推测的基础上了解得更具体了些,但她并没有觉得很吃惊。倒是听到贺文昊是恒兆的总裁时,她马上想到目前正在紧张筹备的“韵香”发布会,它的厂商兰韵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好像就是恒兆。方静并不希望在工作上碰到贺文昊,当时她也以为母公司的总裁怎么也不会去关注一个小小的产品发布会,事实上之前和她接洽的一直是兰韵的王承洪,所以看到贺文昊的突然出现才会那么惊讶。

看到方静尴尬的神情,王承洪满怀歉意地说:“方小姐,没有提前告诉你贺总过来,真的很抱歉啊!”

“噢,没关系。”

“不过没想到原来你们是认识的……”

其实今早王承洪出门前收到恒兆那边的电话,被告知贺总要和他一起过去酒店视察场地,震惊之余他就想要不要给金都那边打个电话,谁知道对方又接着说不用提前通知金都了。当时他就纳闷,这样做似乎不太合乎礼节吧,不过既然是上面的决定,他也没有办法。现在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总裁是想给对方一个惊喜啊!不知道他俩是什么关系呢?但是好像听说总裁已经有女朋友了呀……

“嗯,不过虽然我们是朋友,但公私还是要分明,待会儿两位如果有什么意见、建议甚至不满,请不要客气地跟我说。”

“这个当然,这个当然,方经理请放心。”王承洪连忙收敛起飘远了的思绪,心中暗道:看人家多么专业,而自己竟然在那里胡思乱想,一会儿要是出错了,不但在供应商面前丢脸,更可能连饭碗都保不住啊!

于是方静带着两人参观了将举行发布会的大厅,然后和王承洪详细地讨论了当晚会场的布置、发布会的流程安排等事项,当中贺文昊也提出了一些意见。

在大老板的“监督”下,双方的工作效率都异常地高,不用三个小时就对所有的细节都达成了一致。

方静邀请王承洪和贺文昊共进午餐,王承洪因为下午还有其他会晤所以推辞了,贺文昊则欣然点头。

“贺总,请问你想吃些什么?”送走了王承洪,方静转身问贺文昊。

“静,工作已经完了,现在是午休时间,我们还是恢复像往常那样比较自在吧。”工作只是他的借口,和方静独处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呵呵,你看我,一个早上叫习惯了,对不起啊,文昊,那你想吃些什么?”

“这附近你比较熟,你推荐吧。”

方静想了想,问:“你吃日本菜吗?”见贺文昊点头,她又道:“那我们去名古屋吧,就在酒店旁边,那儿的寿司和拉面都挺好吃的。”

两人来到名古屋,点了菜。

啜了一口芳香浓郁的玄米茶,方静悠悠开口:“今天过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呢?”

“想给你一个惊喜。”

哦,惊喜啊……惊是肯定的,喜嘛……

“怎么,我刚刚在场给你很大压力?”

“呵呵,也不是,只是觉得……有点儿怪怪的。你是我的朋友,忽然间又变成了我的客户,而且还是客户里的大老板,让我有些转不过来。”方静坦诚地道。

“那就别转了,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你在如梭吧里认识的那个贺文昊。”不是贺家的少爷,也不是恒兆的总裁。

“这可不行,位置摆不正,工作中很容易出问题的,而且让你的下属看到我们公私不分,你回去还怎么管理他们?”

贺文昊无奈地摇摇头,“别人总是忙着和我套关系,你却要坚持和我撇清关系,你说我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如果是别的客人,也许我亦早就在想方设法地拉关系了,可就是因为你是如梭吧的贺文昊,所以我才会这么做。”就是因为是朋友,所以会为对方着想,不想破坏他在公司里的威信,不想让他难做。

这一点,贺文昊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假如方静能像其他人那样想要巴结他,讨好他,依赖他,他反而会感到更高兴!

“你和秦旭阳交往了?”

贺文昊突然把话题一转,方静微怔了一下,随即微笑点头。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对了,那天你们连道别都来不及就走了,没什么事吧?”

“现在没事了。”当时……

当时他直想冲上去把秦旭阳揍一顿,然后拉着方静离开!

那晚他上洗手间,刚走上二楼的楼梯,走廊的灯忽然全部熄了,远处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好奇心驱使他往洗手间的反方向走了过去,转过拐角他看到了在露台上的秦旭阳和方静。因为露台那边有些光亮而走廊里漆黑一片,所以他看到了秦旭阳对方静的求爱过程,而他们却没有看到他。

贺文昊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拳头,没想到秦旭阳追女人的招数还挺高的,更没想到他的行动这么快!

“你……真的可以吗?”

方静疑惑地望着贺文昊,他想说什么?

“尽管这么说可能对旭阳不是很厚道,可是你真的明白跟他交往需要面对些什么吗?”

“或许还没有弄得一清二楚,不过旭阳家的情况我大概了解,虽然不知道我们可以在一起多久,但只要在一起时开心就足够了,不是说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吗?如今的我只想活得随意一些,轻松一些,就这样。”

方静的嘴角微扬,眼里透出淡淡的笑意,“当然,这些可能都只是借口,其实我只是想找一个喜欢自己、对自己好的人,这样就不必付出太多,不会因此而受伤……你会觉得我很不负责任,很自私吗?”

“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那样子觉得的,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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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适合吗?”

“我的性格不够果断,经历了离婚,现在对感情看得很淡,可是旭阳不同,他是一个艺术家,很有激情,就算不够理智,却能给我的生活注入活力……我想我现在需要的正是这些。”

贺文昊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我希望你能够幸福……但是我更希望让你幸福的人,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无力的呼唤:评啊,分啊,你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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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熟人 ...

“旭阳,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

夜色中一辆银色的宝马在马路上风驰电掣地飞奔,十分钟后,停在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宫殿门前,宫殿入口的上方镶着一弯金灿灿的月牙。

“这是……”

“你之前不是说这次回来后都没有去过酒吧吗?‘新月’是时下S市最红的卡拉OK会所和酒吧,这里面的鸡美酒最出名,号称S市品种最多最全……”秦旭阳兴致勃勃地介绍。

方静犹豫了一下,道:“旭阳,其实我来过这里。”

秦旭阳怔了一下,眼中浮起一抹失望,他本来想给方静一个惊喜的。

“不过我也只是来过一次,还是在一年多以前它刚开业的时候,现在都不大记得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了。”

秦旭阳的眼中重新燃起光亮,“那我带你进去温故而知新一下吧。”

“好呀。”方静笑道,任由秦旭阳拉着她的手走入“新月”。

和记忆中的印象差不多,方静心道。环顾四周,装潢依旧是那么的华美,来来往往的人群依旧那么靓丽,只是身旁的人不同了,心境——也不同了。

他们穿过一条一边是磨砂彩绘玻璃墙、一边是VIP包厢的长廊,往酒吧和舞台那边走去,据说今晚有一支也算稍有名气的摇滚乐队现场表演。

正走着,其中一个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出来的人一边用手撑着门一边高呼:“服务生,怎么这么久……”还没喊完,看见正好走到包厢门前的秦旭阳和方静,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咦,这不是旭阳哥吗?这么巧!”

秦旭阳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也怔了一下,笑道:“噢,小翔啊,和朋友出来玩儿?”

方静上下打量被称呼为小翔的青年男子,他的年纪只有二十五六,打扮新潮却不显轻浮。

对方也在端详方静,片刻后大方地发问:“旭阳哥,你不介绍一下?”

“啊,对不起,这是我的女朋友方静,这位是周翔。”

两人打过招呼,方静往还开着门的包厢内随意地扫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错愕。那个身影的主人也看到了她,惊愕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站起身向他们走来。

“旭阳,静,这么巧呀?”

“嗯。”方静微笑点头以示回应。

“噢,原来文昊也在啊。”秦旭阳也有点儿惊讶,不过他正想说“那就不打扰你们聚会了”,没想到贺文昊却主动先发出邀请,“相请不如偶遇,进来一块儿玩吧。”

方静望向秦旭阳,后者也显得有些踌躇,但旁边的周翔也热情地道:“是呀,人多才热闹嘛!”于是两人也不好太不给面子,只好跟着贺文昊走入包厢。

包厢里有男男女女十多人,贺文昊向他们逐一做了介绍,当中有几个和秦旭阳也有过几面之缘。方静有些奇怪宋柔不在这里,因为十几人当中有不少是成双成对的,不过既然贺文昊没有解释,她也不方便问。

大家认识完毕,方静没有马上坐下。

“抱歉,我要上个洗手间。”

方静刚出去,侍应就进来了。秦旭阳为自己点了一杯Martini,想了想,没有为方静点。

侍应刚要转身,贺文昊却叫住了他,道:“再要一杯Pina Colada。”

周翔看看贺文昊手里的Long Island杯子,好奇地道:“文昊哥,你还没喝完就点下一杯啦?Pina Colada,甜腻腻的,可是女人喝的酒啊。”

贺文昊笑了笑,回答道:“所以不是我喝的呀。”

“那是给谁……”周翔蓦地住口,回头看了看秦旭阳,后者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也是,自己女朋友的饮料竟然是由另一个男人帮点的,怎么看都有点丢脸……恐怕那三人之间有什么外人所不知道的纠葛,自己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的好。

于是周翔咳嗽两下,找了个借口跑去唱歌了,贺文昊则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惬意地呷了口酒,舒坦地靠在沙发上。

“你……以前和静很熟吗?”问出这一句话,秦旭阳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很慌。

一开始他以为贺文昊和方静只是以前见过几次面,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互相认识的人,但后来渐渐发现这两人的关系好像并不如他开始想的那么简单,虽然方静对贺文昊[奇]的背景并不了解,但在谈起[书]贺文昊时,她的神情却俨然在[网]谈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最近,他还发现贺文昊经常去金都酒店找方静,据说是为了监督即将召开的“韵香”发布会的筹备工作,但秦旭阳很怀疑那只是贺文昊的借口,为了制造和方静见面的借口!为什么会这样想,秦旭阳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但当看到贺文昊为方静点酒时,他更确信自己之前的猜测了。

贺文昊的反应却很平淡,他依旧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表情也依旧那么舒闲。“我们以前经常在酒吧碰面,Pina Colada是她每次必点的第一杯饮料。”她是一个长情念旧的人,习惯不会那么轻易的改变。

“哦……”

秦旭阳还想说些什么,方静就推门进来了。看到桌上乳白色的酒杯,她有片刻的怔忡,随后向贺文昊浅浅一笑,道:“谢谢。”

周翔还在唱歌,几个之前见过秦旭阳的人靠了过来和他说话,方静除了贺文昊以外其他人都不认识,所以和他们客套几句后,主要还是和贺文昊聊天。

秦旭阳感到心中隐隐有股闷气,他从来没有见过方静和其他男人聊天聊得如此的自在和放松,他们的话题五花八门,有工作上的,也有其他方面的,如音乐、饮食、旅游、时尚……他们聊得那么投契,让旁人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

当然,这个旁人也包括他在内!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贺大少主动出击!大家支持一下吧~~

49

49、宣战 ...

方静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和秦旭阳见面了。

两个星期,对于情侣的冷战来说或许有些长,但是他们并不是处于冷战之中,他们现在的情况比冷战更加……复杂。

两个星期前。

“那周五下班我来接你,然后我们去明记吃饭,吃完饭再去音乐厅。”秦旭阳语调轻快地道。

“好。”

“真想快点儿到周五!”

“嗯。”

两天后。

“静,对不起……这个周五的约会可以取消吗?我有些事……来不了。”

“哦……”

“我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电话挂了。方静望着手机有片刻的怔忡,这和秦旭阳平时的作风……有些不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方静正踌躇着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手机忽然再次响了。方静一看,私人号码,没有显示,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按了接通。

“请问是方静小姐吗?”

“我是。”

“您好,我是秦旭阳的妈妈,我们可以出来见个面吗?”

“……”

秦母最后约了方静在金都酒店附近的一个咖啡厅见面,一坐下,她就开门见山地对方静道出来意:她,不支持儿子和她交往。

她已经调查过方静的背景,知道她离过一次婚,而秦家是绝对不会接受有这样经历的媳妇的,所以她向方静申明,如果他俩只是玩乐,那没有问题,但如果他俩是打算长期发展,那么对不起,秦家一定会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听到秦母的严正声明,方静并没有感到意外,也没有感到愤怒或者屈辱。对方的语气一直很端正,只是客观地阐述秦家的立场,并没有出言不逊,更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想用钱去打发她。

秦家的立场方静说不上赞同或不赞同,但她可以理解,先不说中国传统的门当户对的结亲原则,没有哪个父母会希望儿子找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更何况是在这种名门世家里面。方静一开始就有所觉悟,只是没想到干预来得这么快。

听完了秦母的话,方静点了点头,却没有答应。

虽然这事情和秦家有关,但做决定的是她和秦旭阳两个人,在没有和秦旭阳交谈之前,她不想单方面地答应秦母些什么。

秦母倒也没有苦苦相逼,喝完咖啡后两人便和平地散了。

方静没有急着给秦旭阳打电话,她知道他一定已经接到了来自家里的压力,这种时候,双方或许都需要一些时间去冷静一下,认真地思考一下前面的方向。

方静知道秦旭阳表面上虽然活得肆意不羁,可实际上他的艺术活动和日常生活支出全都靠家里的支持,而且他是一个很孝顺的人,要他和家里对抗似乎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情。如果秦旭阳提出分手,她想自己是会答应的,尽管可能会有些难过,有些可惜,不过应该不会很伤心,更不会因此而产生怨恨的情绪。

正想着,一阵手机铃声悠扬响起。

“静,是我。”

“嗯,旭阳。”

“你……最近好吗?”

“还好,你呢?”

“我们今天能见个面吗?”

“好。”

“那待会儿下班我过来接你。”

“嗯,待会儿见。”

要摊牌了吗?方静放下手机,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

下班后,秦旭阳接了方静去他们平日去的那间法国餐厅,两人默默地喝着餐前酒,谁都没有先开口……

终于,秦旭阳抚了抚额,沉声道:“静,当初我在追求你的时候并不是打算玩玩儿的,我是很认真的。”

“嗯,我知道。”

秦旭阳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方静放在桌面上的两只手,“静,我不想分手!”

是的,他真的不想分手!可是,如果不分手,他们又能在一起多久?

秦旭阳露出自嘲的笑容,虽然他自己说过“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可是做起来总比说的要难,更何况那不是什么别人,而是自己的父母!

以往他也曾和一些家庭背景一般的女友交往过,家里从来都没有反对什么,以致于他天真地以为,开明的父母不但不限制他在艺术领域方面的发展,也不会干涉他的感情生活。所以当他感觉到来自贺文昊的威胁时,他开始高调地处理和方静的关系,频频和她出席一些公共场合,目的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方静是他秦旭阳的女朋友!可是没想到,第一个出来反对的人不是贺文昊,却是自己的父母。

父母表态后开始安排他和一些名媛千金相亲式地会面,尽管不情愿,但他却不能拒绝得太明显,一是因为他能够自由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全是靠父母的纵容与支持,所以他不能和他们闹得太僵;二是母亲曾经答应,只要他愿意和家中安排的女人见面,他们就暂时不会出面阻止他和方静的交往。

在这种情形下,秦旭阳只好妥协,只是不知道这个妥协可以为他们赢得多少时间……

两人静静地吃完饭,好像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安静的一顿饭。

结了帐,秦旭阳牵着方静的手正要走出餐厅,迎面却碰到刚从内厅出来也准备离开餐厅的贺文昊和周翔。

由于方才秦旭阳和方静坐在外厅的角落,而贺文昊他们则坐在内厅里,内外厅之间有屏风和盆栽遮挡,所以大家都没有看到对方,此时四人相遇,皆是一怔。

“文昊,小翔,怎么又是这么巧啊。”秦旭阳首先反应过来。

“嗯……”贺文昊刚哼出一声,忽然瞥到秦旭阳拉着方静的手,眉毛一挑,冷笑道:“秦先生真是精力充沛。”

在场的三人都被贺文昊这句话弄得莫名其妙,但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出他的不悦,他甚至改了称呼,不再叫“旭阳”,而称“秦先生”。

秦旭阳还没来得及提出疑问,贺文昊就接着道:“秦先生每天一个相亲,还能找到时间和女朋友谈情,不是精力充沛是什么?”

这一下,三人的脸色可是各不相同,方静是震惊,秦旭阳是尴尬,而周翔则是诧异。

其实秦旭阳被逼相亲的事情在圈内已是众所周知,因此周翔刚看到他仍然和方静在一起时也有一些奇怪,不过事不关己,最好不要乱管,所以他并不打算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贺文昊会主动出言挑衅。

秦旭阳满脸懊恼,但仍然紧紧地攥着方静的手。“静,我……并没有和她们交往!”

委以虚蛇,这个策略方静懂,可是当自己也被牵涉当中时,想要做到冷眼旁观、心静如水却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这事还是被第三方揭破。

方静轻轻地抽了一下手,但抽不出来,只好叹了口气,道:“旭阳,我相信你,不过……”他们这个样子又能维持多久?

方静没有说出她的质疑,但贺文昊却毫不客气,“秦先生,请你放开静。”

他本来就有一股慑人的气势,此时目光冰冷,脸上如同覆了一层冰霜,周围的空气顿时凝结。

贺文昊盯着秦旭阳,一字一句地道:“既然你不能给静幸福,那么请你放开她——分手吧!”

秦旭阳心中一阵刺痛,不由自主地松了手。贺文昊一把抓起方静刚获得自由的手,仿如下战书一般,扬起高傲的下巴,宣告:“静,我带走了。”

说完,趁大家目瞪口呆之际,他拉着方静大步走出餐厅。

作者有话要说:吁~ 贺少爷终于决定出击了……

50

50、清醒 ...

“你,没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吗?”

贺文昊无辜地耸耸肩,道:“你想我说什么?”

大洋彼岸,乔鸿宇对着电脑摄像头无奈地摇头又叹气,“别以为我在这边就不知道你那里发生了些什么事儿,快坦白吧,干嘛要招惹秦旭阳?”

“呵呵,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所以,你就从实招来吧!”怎么他到美国公干才两个月,他那经常被认为是冷静到冷酷的老友竟然会甩掉了半只脚已经踏入贺家的宋柔,不但如此,还明目张胆地抢秦家三少爷的女朋友!当然,争夺女人这种事儿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不少见,但以往的贺文昊是从来不会做的,他从来不屑为一个女人和别人翻脸,即使那个人与他并没有好的交情。

因此,当乔鸿宇从周翔那里听到消息后十分震惊,他真是后悔不在S市错过了这么精彩的戏码,而且,他连马上回来也做不到,因为北斗医药要开拓美国的中药市场,乔鸿宇就是代表家族企业和美国最大的医药集团洽谈合作的事宜,同时还要进行一系列的市场调研。由于项目比较庞大和复杂,他起码得在美国呆三个月。

“你不是喝醉了吧?”贺文昊竟然会说出不成功抢走秦旭阳的女人誓不罢休这种话来,乔鸿宇禁不住要怀疑在视频对话框里的男人被人假冒了。

“没有,我清醒得很。”贺文昊微微向上翘的嘴角显示出他的高傲和自信。是的,他很清醒,从来都没有那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和应该怎么做。

没有喝醉吗?乔鸿宇托着下巴沉思,贺文昊一向不会对女人执着,以前也没听说他和秦旭阳有什么不和,为什么要甩掉自己原本的女人,进而去抢对方的女人呢?退一万步,就算秦旭阳在最近两个月里得罪了贺文昊,以贺文昊的性格和手段,不会也不必用到女人作为报复的工具……

忽然,他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不是针对秦旭阳,难道是针对那个女人?贺文昊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会这么冲动?他这个样子,就像一年前——

Friday Lady!

想起这个名字,乔鸿宇觉得有些激动,看来事情会越来越有趣了,他得赶快完成美国这边的任务,回S市凑热闹去!

而此时在S市,方静的身边已经够热闹了。

自从上次和贺文昊谈话解开心结后,她就开始重新联络以前锦荣的旧同事,才知道原来除了叶萧萧和陶莹,其他人都不在锦荣了。方静离开后市场部来了一位新主管,王平安和他相处得不好,所以不久后也离开了锦荣;赵玉萍被猎头猎走了,现在在一家主题公园里做营销经理;至于曹小琴则在一家叫东星的四星酒店里找到了一个更好的职位,目前的职称是公关部副经理。

由于大家的工作地点和时间都不同,所以约了很久,直到今天才把所有人凑齐。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再是同事,但坐在一起时却没有一丝生分,王平安和叶萧萧依旧斗嘴,赵玉萍依旧充满热情地回应叶萧萧的每一个话题,陶莹依旧不喜欢八卦,曹小琴依旧那么崇拜方静。

他们知道了方静离婚的事情,一开始有些唏嘘,不过看到方静坦然的样子,也便释然了。很快大家又聊到了其他八卦话题上面,例如锦荣的新同事、新上司的笑话,例如王平安的新女友,又例如曹小琴在东星酒店接替的原公关部副经理的绯闻。

“小琴,那个陈雪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八卦天后叶萧萧问。

“唔,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她不是在你去东星之后才走的吗?你怎么会不清楚?据说她那时候就已经怀上了东星大少爷欧阳俊的孩子,是不是真的?”

曹小琴摇头苦笑,“我是真的不知道呀!那时候酒店里的确有这样子传闻,但是陈雪早已经辞职了,她只来过酒店两次,把工作上的事情和我交接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所以我也没有机会了解到比其他人更多的信息。”

“唉,小琴!你的八卦触觉太不敏锐了,需要好好锻炼锻炼才行呐!”

“琴琴那是专心工作,哪像你,老想着八卦别人的事情。”王平安又开始向叶萧萧的找茬。

叶萧萧连忙反击:“八卦可是做公关的重要资质!小琴,听我的,努力锻炼你的八卦能力,对你以后做公关肯定有好处的,不信你问玉萍!”

“嗯,萧萧的话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赵玉萍回应,曹小琴郑重地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最近好像听说那个陈雪快要和欧阳俊分手了。”叶萧萧把话题重新拉回到八卦上面。

“是呀,我也有听说。”赵玉萍肯定叶萧萧的消息,道:“据说男方的家里一早就看不起陈雪,觉得她家境不够好,现在她生了个女儿,自然就想借机把她给换掉了。”

“唉,当初闹得那么沸沸扬扬,什么酒店业的灰姑娘故事,果然就只是一个故事啊!在没有魔法的现实里,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又怎么能够在一起呢?王子的对象从来都是公主,灰姑娘,只是让小女生做梦的童话故事而已!”叶萧萧大放厥词。

“可是,如果欧阳俊真的不要陈雪,那陈雪也挺可怜的,她的女儿不就要变成私生女了么?她还没有结婚就生孩子了,以后……”曹小琴还在继续说,可是方静却早已心不在焉。

她想到了秦旭阳,又想到了贺文昊……

上次在法餐厅里由于太过震惊,所以当她被贺文昊硬拉着走出餐厅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被推上车才想起秦旭阳和周翔还被留在餐厅里。贺文昊说周翔会自己打车回家,不用担心,可是方静担心的是秦旭阳啊!但贺文昊没有理会方静的抗议,直接开车把她送回了家。

此时方静已经不住玛丽花园了,而在一个叫祁居的小区里租了一间单身公寓。她很奇怪贺文昊问都没有问就知道她住哪里,她提出心中的疑问,贺文昊没有回答,只是情深款款地注视着她,让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他炽热的目光给烧着了!

方静满身不自,决定连答案都不等了,迅速地说了声“再见”,转身便想走入公寓大楼,一只手却从后面拉住了她。

“静,我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和秦旭阳分手,和我交往吧。”

拉住方静的手松开了,方静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仓惶地逃回自己的公寓。

之后的一个星期,方静没有主动找两个男人中的任何一个,秦旭阳也没有联系她,倒是贺文昊打过一次电话过来,她没有接。

她暂时不想见到秦旭阳,也不想见到贺文昊,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两个人。那晚,秦旭阳那么紧地握着她的手,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在乎,让她竟说不出“分手”这两个字。后来,他们在那样尴尬的状况下分开,所以如果现在见面,方静还真是想不出说什么才好。至于贺文昊,方静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掺和进来,是因为知道秦旭阳去相亲怕她受到伤害吗?他那晚的神情那么认真,认真得让方静禁不住有些害怕……

由于理不清头绪,因此方静让自己专注于工作而不再去想其他,而且每天早出晚归,希望能避开两个男人。幸好“韵香”发布会的筹备工作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在发布会召开前不需要再和客户见面,所以她不用担心会因为公事要和贺文昊见面。

不过尽管不见面、不通讯,但方静知道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她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到底她该如何回应两个男人的感情?

而此刻在餐厅里,叶萧萧的话让她顿时醍醐灌顶: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怎么能够在一起?

是啊,无论是秦旭阳还是贺文昊,其实和她都是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她只是个平凡的打工一族,而他们是无论长相、财富、家世都极好的富家子弟,他们本是不该有交集的,就算有,也只会是短暂的交集。以前在如梭吧和贺文昊碰面的时候她总能保持清醒,一开始和秦旭阳交往时她也十分清楚这段感情的位置和极限,怎么最近夹在两人之间折腾了一下,就昏了头不知所措?

只能说,和秦旭阳一起的日子让她觉得被爱着很幸福,而和贺文昊的相处也很快乐,让她产生了一种舍不得割舍的依赖。

但是,幸福快乐的梦,也总有醒来的时候,而现在,那个时候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而我写作的梦,还应该继续下去吗?……作者郁闷飘走~

51

51、告白 ...

虽然方静已经想通该如何处理自己和秦旭阳以及贺文昊之间的关系,但在酒店大堂看到贺文昊的时候,依然心慌了几秒。

她深呼吸一口,强自镇定了一下,才举步走向贺文昊。

“文昊,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文昊端详了她半晌,徐徐道:“我来接你下班。”

方静上扬的嘴角僵了一僵,虚弱地哼出一个“哦”字。

“你今晚有空吗?”

“什么事儿?”

“想请你吃饭。”

“唔……好的。”正好借这个机会和贺文昊说清楚。

“那走吧!”贺文昊粲然一笑,拉起方静的手向酒店门口走去。

方静心中哀号,为什么贺文昊笑得那么灿烂,让她忽然觉得好心虚!还有,为什么他牵她的手会牵得那么自然?

黑色轿车内回荡着轻柔的音乐,但也不能缓解方静此刻内心的紧张,待会儿要怎么开口?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索。

“喂?”

“静啊,是妈!你看了那两张相亲的相片没有?觉得怎么样?”

方静皱眉,侧头把手机移到离耳朵两寸外的距离,直到听筒里不再传出声音,才把手机重新移回到耳边。

“妈,你不用喊那么大声,我没有聋,你小声点儿我也听得见的。”

“哦,呵呵,我怕你坐地铁听不到。”

“我没有坐地铁,今天和……一个朋友去吃饭,现在在他车上呢。”

“这样啊,是什么朋友呀,男的吗?”

“妈……”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那相片你看到了没?”

“看了。”

“觉得怎么样?那两个可是我和你爸费了好长时间从十几个候选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长相不错,有正当职业,而且都在S市,方便你们见面。怎么样?”

“嗯,还好啦。”

“那见个面吧?”

“……也,好。”

“真的?太好了,那就这个周日怎么样?”

“哦,周日吧……哎哟!”

“怎么了?”

“没,没事儿,妈你继续说。”方静瞪了一眼突然刹车的贺文昊,后者挑挑眉,做嘴型无声地告诉她:“红灯!”

方静无奈地看看前方,果真是红灯。

电话里方静的妈妈在继续地说:“那我帮你约咯,一个早上,一个下午,地点就在……不行啊,我对S市不熟……这样吧,我把你的联系方式让他们的父母转告给他们,然后他们直接打电话约你,好不好?”

“随便你吧。”

“那你记得看到陌生的电话号码也要接哦,还有,约会回来给我们作个报告!”

“好……嗯……知道了……妈,那先这样咯,bye bye。”

挂了电话,方静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自从她离婚回国后,父母每隔三五天就会劝她去相亲,即使在她来到S市后,他们仍然通过email、电话不折不挠地为她介绍对象,方静虽然觉得烦,却也不好意思发脾气,因为父母毕竟只是担心自己而已。以往她总会找各种借口把相亲约会推掉,可是昨天决定和秦旭阳以及贺文昊来个了断之后,她忽然觉得去相亲一下也好,父母为自己挑选的人至少在家境上和自己“门当户对”,不会有“高攀不起”的感觉。

“为什么叹气?不喜欢吃泰国菜?”

“咦?噢,不是,泰国菜挺好的。”方静回过神来,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餐厅门口。

贺文昊带她去的是一家泰国餐厅,在外滩的一幢高楼顶层,位置很好,可以边吃边欣赏到S市美丽的夜景。

方静呷了一口香浓的冬阴功汤,心满意足地想:真是好喝,香辣适中,让人口齿留香,这个地址她记下来了!但是继续舀了几勺后,她就停了下来。

“你不喝吗?”方静瞄了一眼一直盯着她看的贺文昊,弱弱地问。

“嗯,喝吧。”贺文昊面无表情地回答。

“哦……”方静只好低下头继续喝汤,心中却疑惑,这家伙刚刚不是笑得比要太阳还灿烂的吗,怎么进了餐厅后却好像谁欠了他钱一样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你要去相亲吗?”

“唔?咳咳!”方静的心咯噔一下,嘴里的汤咕噜一下滑下喉咙,呛得她咳嗽不止,冬阴功汤的酸辣劲儿更是把她的眼泪水都逼出来了。

接过贺文昊递来的纸巾,又连连喝了几大口清水,喘息才渐渐平复下来。

果然,贺文昊方才听到了!

方静心中暗暗叫苦,不过,他干嘛早不说晚不说非要在她喝汤的时候说出来吓她吗?她偷偷地瞅了贺文昊一眼,后者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来还在等待她的回答。

唉,算了,本来想高高兴兴地吃完饭再摊牌的,现在提前说了吧。

方静在座位上坐端正,尽量柔声道:“文昊,你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只有像宋柔宋小姐那样的名门千金才配和你在一起……”

“我和宋柔分手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哦,咦?……那个,总之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应该有很多又漂亮、又聪明、家世又好的女孩喜欢你……”

“既然我那么优秀,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我不是不喜欢你……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很高兴和你做朋友,但是你应该找一个和你更加般配的女人交往……”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和我交往?”

“那个……”话题的走向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呢?不行,不能够让贺文昊牵着鼻子走。

“咳咳,文昊,现在的我只想过得简单些,你和旭阳都不是我能‘高攀’得起的男人,之前我以为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只要不涉及到谈婚论嫁,至少在一段较长的时间内不会有人来干预,我们可以简简单单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但事实证明我高估了你们这些豪门世家的容忍度。不过其实这样子也好,因为万一将来投入过多才被迫分开反而令人更加难以接受……我想好了,旭阳那边我会跟他说清楚,所以你也别再……你明白吗?”

“我明白。”

方静轻轻吁了口气,却听到贺文昊接着说:“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反应吧?”

“啊?”

“你因为再上一段感情受了很重的伤,所以就害怕再去爱上别人,不敢付出,遇上一点儿困难就想着退缩,不是吗?”

方静沉默了,为什么贺文昊总能这么轻易地就看穿她心中所想,并且一针见血地说出来?

“当然,要付出也要挑对象,我很赞同秦旭阳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方静黑线,情不自禁地挑挑眉,这个自大的男人下一句话该不会是“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吧?

贺文昊没有这么说,只是“呵呵”地笑了出来。

“静,你知不知道,当你不以为然的时候就会挑眉,而且一般人只会挑左眉,你挑的却是右眉。每当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禁不住会想,你心里又在诽腹些什么。”

方静闻言赧然,同时心中疑惑:这个小动作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贺文昊怎么看得那么清楚?

“不单如此,你说话的时候喜欢直视别人的眼睛,理亏或生气的时候就会看向别处,你难过的时候会淡淡地笑,顽皮的时候会眯着眼笑,想笑不敢笑的时候会用牙齿咬着下唇,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会抿着嘴而且脸变得……像现在这样,像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

方静本来就因为囧而有些脸红,听到贺文昊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觉得脸涨得快要滴出血来。

贺文昊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但充满柔情地道:“素素……”

方静的手颤了一下,没有能抽出来。

“我刚刚说了,秦旭阳并不是值得你付出感情的对象,因为他看到的只有表面的你,那个聪明、淡然、坚强的你,但你的缺点,你的伤痛,他并没有看到。可是我不同,我见过你坚强独立的一面,也见过你软弱无助的一面,你的优点,你的弱点,我都知道,也都爱。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也比任何人都更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

话说我忍了这么久才让贺少爷说出心里的话来,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容易啊!为自己散花~~

亲们再给点支持吧 ↖(^ω^)↗

52

52、相亲 ...

贺文昊昨天那个……算是告白吗?

方静看看镜中带着黑眼圈的自己,叹了口气,在眼睛下方又加涂了一层遮瑕膏。

都是因为贺文昊昨晚在餐厅里说了那些话,让她方寸大乱,不但没能成功地终结这段纠葛,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变得更复杂了,以至她整晚翻来覆地想啊想,不但没能想出什么结果,更连觉都没有睡好。

走下楼正打算和平常一样坐地铁上班,一辆黑色轿车在她身边“吱”地一声停下,车中走出那个方静熟悉的男人。

“你……在这里干嘛?”

男人优雅地为她打开车门,笑吟吟地回答:“早上好,我在这里当然是为了送你上班啊。”

方静一愣,脱口而出:“为什么你要送我上班?”

贺文昊魅惑一笑,“因为我在追你!”

趁方静脸红发呆之际,贺文昊把她推入车内。

接下来的几天,贺文昊早上总会来接她上班,而且总能用各种方式把她弄上车。幸好,除了送她上班,贺文昊并没有做出其它让她为难的事情,比如送花送礼物等。

星期六,方静接到贺文昊的电话,他问:“你一定要去相亲吗?”

方静给出肯定的答案,可是心中也不禁犹豫:自己真的要去相亲吗?

周日,方静准时来到相亲约会的咖啡厅,第一位候选人是一个黑黑实实的中青年,虽然长得浓眉大眼,绝对是戏里演正派角色的相貌,但那过于刚性的线条和黝黑的皮肤实在不对方静的口味,谈起话来两人更是鸡和鸭讲,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估计对方也觉得两人不适合,所以在分别时并没有提出再次约会的要求,让方静也松了一口气。

第二位候选人倒是长得眉清目秀,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十足的知识分子模样,却是做保险的。他侃侃而谈,虽然很多时候在讲工作上的事情,可是言语幽默,却也没有让方静觉得无聊。而且,方静喜欢积极上进的男人,因此对他的印象分自然又加了几分。可惜一个小时后,酒店那边忽然打来电话,让她马上过去。

一般来说方静的市场部周末是不用工作的,除非客户的活动刚好在周末举行,但作为市场部的总经理,她还是必须参加一些必要的应酬活动,这些活动通常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但也有像这样临时被叫去的。

老总邱长峰在她相亲的时候正在出席一个业界的酒会,碰到台湾大商人马进金,对方想在大陆办一个经销商峰会,他两年前曾经参加过Z集团的客户答谢会觉得很好,听闻当年的主要策划人现在效力金都酒店,表示十分有兴趣与之会面洽谈。邱长峰当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所以马上致电方静让她飞奔过来,因为马金主晚上就要坐飞机回台北了!

方静没有办法,只好中断约会,幸亏对方能体谅,还主动提出晚上给她打电话。

而晚上她也的确收到了候选人二的电话,约了下周六看电影,只是没想到三天后他又打来电话,说是公司把他调升到北京去了,所以提议两人还是终止交往吧。

方静欣然同意,并且大方地恭喜对方,尽管她对这人稍有好感,但一面之缘还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所以她觉得无所谓,甚至心底里面有种轻松了的感觉。方静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不在工作上时她还是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是的,她从来都是这样,只除了一次……

方静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眼望天花板:为什么会想起贺文昊呢?是因为最近经常见到他,还是因为今早再一次拒绝了他的晚饭邀请?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彷徨了,没想过贺文昊会那么认真,那么坚持,她本来就不是个狠心的人,更何况对象是一向都有好感的男人?可是她依然不敢让自己心软,因为害怕只要一次心软,就会永远沉沦。

努力把思绪收回来,方静打开电脑邮箱,发现没有收到新的email。

奇怪了,已经好几天,父母既没有问她上周末相亲约会的情况,也没有再发其他的相亲相片过来。随即方静忍不住笑了,以前自己最怕父母隔三差五地逼她相亲,现在父母不催她了,她却反而觉得不自在,这不是想为自己找麻烦吗。

此时方静之所以还能笑出来,是因为她还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人为干涉下的结果。

而那个干涉的人此刻正在和台湾商人马进金通电话:

“马总,听说你已经决定把经销商峰会交给金都酒店负责了?”

“是的,金都酒店的方小姐在组织策划活动上果真有一套,她的方案非常好,而且办事效率又高,我相信这一次的经销商峰会一定会做得很成功。说起来,贺总,我还得谢谢你那天的提醒呐!”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这次在S市多谢你的盛情款待了,你什么时候来台北,一定得过来找我呀!”

“呵呵,马总这一句话,我一定记得。”

“好,那一言为定咯。”

“一言为定。那先这样,再见。”

放下电话,贺文昊嘴角牵起一丝狡黠而自信的笑容。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他看到方静答应秦旭阳的追求后,他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两天后他就和宋柔分手了,一是他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二是为了以后追求方静时能名正言顺,他不能让方静背负第三者的恶名。

当时方静还在和秦旭阳交往,但贺文昊知道他们的交往不会长久,特别是在他明里暗里的干涉下!果然,秦旭阳受不住刺激,高调地和方静出入公共场所,然后在贺文昊的授意下,一些八卦周刊更加油添醋地报道他俩的关系,秦家人按耐不住出面干预,造成两人的疏离,让贺文昊能乘虚而入。

对于方静,目前来说只能用怀柔的手段,当然有时候也要推她一把,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继续加强他们之间的牵绊。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容忍在他温水煮青蛙的过程中,青蛙还未被煮熟就被别人捞了去!

他知道台湾商人马进金想在S市举行一个经销商峰会,也知道他两年前参加过Z集团的客户答谢会,于是周六的晚宴上,他看似无意实则用心地向马进金说自己对“韵香”发布会的筹备十分满意,从而把话题拉到方静和金都酒店上去,进而说出当年Z集团的客户答谢会就是方静一手策划的,结果马进金果真很感兴趣,当场就问贺文昊要了金都酒店的联系方式。贺文昊只给了他邱长峰的电话,为的就是不让方静一下子就猜到他在背后做的动作。

第二天方静去相亲,他悄悄地跟随,看到一号候选人进咖啡厅的一刻他就知道不用他动手那人就会被踢出局,可是二号候选人却比较难搞,他的相貌应该是方静喜欢的类型,两人似乎也谈得挺投契,幸亏马进金和邱长峰没有令他失望,一个电话中止了他们的相亲约会。

但是这样并不足够,他把用手机拍的二号候选人的相片发给了私家侦探陈怀德,几个小时后他的手里就拿到了二号候选人的所有个人资料,然后他拨了个电话给特助沈军,告知在三天内他不要再在S市看到那个人。虽然沈军对于这个命令大惑不解,不过仍然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眼前的阻碍没有了,还得为将来筹谋。贺文昊打了个电话给方静的母亲,恭敬诚恳地说自己是方静的追求者,虽然方静因为过去伤痛的经历还没有答应,但他是真心喜欢方静的,也愿意等,所以希望能得到方静父母的支持。两个小时后,方静的母亲被这个真诚得体的年轻人打动了,甚至邀请贺文昊有机会去家里作客。

就这样,在方静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贺文昊已经为自己的爱情道路一步步地扫清障碍。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不是很给力,感觉好像一下子把什么都捅出来的样子,但又不知道该怎样写,烦~

可能是最近快要离开新晋有些感触,在新晋的时候点击评论也就这么些,你说离开后还有人看吗?!

好吧,偶不够淡定了,大家都说“努力码字才是王道”,偶也知道,只是依旧有些郁闷……飘走,决定想想下篇写什么~

53

53、迷药 ...

“我现在新月,你能过来一下吗?”

收到秦旭阳的短信,方静有些意外,虽然她也觉得两人是时候来个真正的了断了,但没想到秦旭阳会用短信的方式找她。

来到“新月”,方静在酒吧区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人喝闷酒的秦旭阳,他的头发有点儿零乱,胡须渣子爬满下巴,身形似乎比以前消瘦了一些。

看到方静走过来坐下,秦旭阳怔了一怔,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Pina Colada?”

“……嗯。”方静点头,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上次喝的是什么。

秦旭阳叫来侍应为方静点了酒,又为自己再要了一杯Whiskey。

“你……最近好吗?”

“还好……你呢?”

“嗯……”

沉默。

秦旭阳心中一阵失落,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竟变得这么生疏?

是了,他们已经有几个星期没有联系了,他尝试与父母据理力争让他们接受方静,可是白费力气。家中给他介绍了一位千金小姐,是M财团的二小姐,知书达理,温婉贤淑,面对他的冷漠态度毫无怨言,反而表现得无比的温柔和宽容,让秦旭阳觉得内疚不已,然而他又放不下方静,夹在两种情绪之间让他万分痛苦。

想起上一次分别时两人尴尬的状况,以及贺文昊志在必得的神情,秦旭阳心情抑郁地灌下整杯Whiskey。

烈酒下腹,胸中骤然生出一股勇气,他一下抓住方静的手,沉声道:“静,我不想把你让给他!”

方静明白秦旭阳口中的“他”是谁,轻轻地把手抽出来,她呷了两口酒,以此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

她真的不擅长说分手啊!有时候也厌恶自己这种无谓的心软,其实会为双方带来更大的伤害,只是……

方静再次啜下几口白色乳液,本想壮一壮胆,让自己镇静一下,没想到心跳更加快速了,甚至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她到底在紧张些什么呀?方静握住空空的酒杯,想要说话却觉得喉咙干涩,正想喊侍应过来要杯水,秦旭阳灼热的手再次覆了上来……

在一包厢内,一相貌端庄的女子透过半掩的门缝看着外面的情形,看到那两人忘我地热吻起来,她叹了口气,起身,悄悄地走出包厢离去。

自己这么做是否太过卑鄙了?

宋柔自问,但是闭上眼睛想起那天贺文昊分手时冰冷决绝的神情,她的心就像刀绞般一阵纠痛。

贺文昊提出分手定是为了她!

宋柔对方静做了些调查,知道她并没有什么家庭背景,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白领,而且,她还离过一次婚!

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特别,让贺文昊如此特殊地对待?宋柔不明白,自负如贺文昊怎么会和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扯上关系,更不明白贺文昊如此聪明,又怎会不清楚他和方静之间是不可能有将来的呢?

就在此时,传出了秦家为三儿子秦旭阳安排相亲的消息,连秦家都不肯接受方静,更不用说贺家了,宋柔心道,却不想几天后又听到贺文昊在餐厅里对秦旭阳宣告要抢走方静的流言。

宋柔慌了,原本以为秦家的干预会对贺文昊起到一定的警醒作用,然后她会不动声色地制造机会让两人重修旧好,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产生什么矛盾,而且她又是贺家至今为止唯一承认的贺文昊的女人。

可是如今看来,如果方静真的跟秦旭阳分手了,那么贺文昊就更加不会回到她的身边了。

就在宋柔心烦意乱、无计可施之际,却在“新月”里看到了一个人喝闷酒的秦旭阳。

宋柔走过去打了声招呼,然后自个儿在他身旁坐下。她打量了一阵眼前有些邋遢和狼狈的男人,心中忍不住忿忿地想:如果这个男人能有贺文昊一半的强势,那么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让对手有机可乘,更让她和贺文昊的复合变得渺茫。

虽然心中不满,但她却温柔一笑,道:“秦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独饮呢?”

秦旭阳睨了她一眼,没有搭话。

宋柔也无所谓,呷了口酒又道:“或许我可以帮你。”

这回秦旭阳终于回话了:“呵,宋小姐自身都难保,怎么帮我?”

宋柔的脸色白了一下,秦旭阳懊恼地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并没有想挖苦你的意思……”

“嗯……”宋柔举杯一饮而尽,半晌后沉声道:“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秦旭阳回头望着她,却并没有动作。

宋柔掏出已经关机的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没电了,借你的用一下,只是发个短信,很快的。”

秦旭阳把手机扔到宋柔面前的桌上,然后又继续埋头喝酒。

“我现在新月,你能过来一下吗?”

收件人:方静,发送……发件箱,删除信息……

宋柔把手机还给秦旭阳,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她没有真的离开“新月”,而是进了一个包厢,在那里她看着方静抵达,走到秦旭阳身边坐下,秦旭阳为她点酒,侍应送上一杯Whiskey和一杯Pina Colada,那两杯酒里……有她放的迷药,一种让人情迷意乱、丧失自我的药,这种药在各处酒吧夜总会都很容易可以找得到。当她把药递给相熟的侍应时,对方诧异地望着她,片刻后揶揄:“想不到宋大小姐也会用这一招。”

宋柔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回道:“Stephan,钱你已经收了,废话就少说两句吧。这种事你也没少干,反正‘新月’的调酒师和侍应那么多,只要你不多口,不会有人找到你的头上的。”

Stephan轻快地笑了两声,道:“当然,也不会有人找到你的头上。”

宋柔无所谓地笑笑,转头望向外面的两人。

如果今晚那两人……应该会让他们更难分手吧。宋柔的眼神黯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对自己说:我只是想要保住我的爱情罢了……或许她是有些卑鄙,但那两人也是互相喜欢的,既然贺文昊依旧可以毫无顾忌地插足,那么她也让自己搅进去吧——反正,她早就出不来了!

秦旭阳啊秦旭阳,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最好能让方静怀上孩子,那样的话秦家肯定会暂时打消拆散两人的念头,而贺文昊也不可能再对方静感兴趣;即使没能怀上,至少也要把她留在身边,不让贺文昊乘虚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撒点狗血,嘿嘿……

不过事情的发展或者不会像你想的那样,那会怎样?一 一+ (奸笑),明天乃就知道了~

54

54、交往 ...

一缕明媚的阳光透过深紫色的植棉窗帘缝隙射入室内,正好投射到方静紧闭的眼帘上,她轻轻地挪动了一□体,把头往旁边一侧,避开光线的照射。她依然闭着眼睛,刚刚的动作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酥软爬遍全身,嘤咛一声,她打算再赖一下床。怀中的抱枕源源不断地传来温暖,方静心想: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这个念头才起,她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的床上应该没有抱枕的呀!

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精壮的男人胸口,抬头一看,方静整个人石化住: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贺文昊!

怎么回事?方静努力回想,昨晚她和秦旭阳在“新月”会面,只记得后来感到有些燥热,想喝水,可是秦旭阳靠了过来和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发生什么事儿却完全不记得了。究竟自己是怎样离开“新月”的?秦旭阳又去哪里了?最诡异的是,她怎么会和贺文昊在床上?

相比起方静的震惊,贺文昊是十分的淡定和从容,他轻柔地抚住方静的下巴,低头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道:“早上好,亲爱的!”

方静呆若木鸡,一时僵在了那里没有反应。贺文昊也不着急,饶有兴趣地望着她半晌,才悠悠地说:“亲爱的,你这么一直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方静的脸倏地一下红了,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正以很暧昧的姿势抱着贺文昊,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肌肤相贴,亲密得不能再亲密了。她连忙撒手,一个转身,和贺文昊拉开半尺距离。

平躺在床上,方静注意到房间的天花板特别高,这里并不是她的公寓。她环顾四周,这个房间至少有40平米,光他们躺的这张床就比一般的床要大两倍,床对面的墙上镶着一个巨大的液晶屏幕,音响设备却是挂在墙顶的四个角落;液晶屏幕旁边有一扇开着的木门,可以瞧见外面空间的沙发,那里应该是客厅。床的左手边应该是窗户,拉着深紫色的落地窗帘,右手边的墙上有一大一小两扇黑木门,整间房件除了床边上的两个黑檀木床头柜,就没有其他家具了。

“这里是哪里?”

贺文昊侧着身子,手肘撑着枕头,手掌撑着脸,凤眼微阖懒懒地回答:“这是我平常住的地方。”

“你住的地方?”方静瞪大眼睛,“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方静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最后还是摇头。

“那你最后记得的是什么?”

“唔,我记得旭阳他靠到我耳边对我说,他——”

“他怎样了?”

他说:静,我真的好喜欢你!

可是……

方静瞄了一眼突然逼近了几寸的贺文昊,觉得还是不要说出实情的好,于是她改口:“他对我说了几句话,我不记得是什么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也都想不起来……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呢?”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嗯,对了,我只喝了一杯Pina Colada,却觉得酒力好像特别强劲,身体有点儿发热又有点儿头晕。”

“那是因为你被下药了。”

“下药!什么药?谁下的?”

“就是带点儿春药性质的迷药,是宋柔下的。”

“宋柔?!为什么她要……”方静蓦地止住,因为宋柔给她下药的原因其实是很容易猜得到的,只是有一点她一定要确定,“那旭阳他……”

贺文昊叹了一口气,道:“他并不知情。”

方静暗暗舒了口气,即使要分手,她也不希望发现自己曾经喜欢过的男人是一个卑鄙的人。

“我和旭阳在一起的时候被下药了,那怎么会……”变成了我和你在一张床上?

贺文昊闻言嘴角微扬,凤目中含着风情万种,让方静呆了两秒,随即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红了脸扭开头去。

贺文昊心情大好,也不去调侃她,反正事情的发展很符合他的心意。

只可惜宋柔,她应该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算计反而成就了他的好事吧!

其实他一直都有派人留意秦旭阳的一举一动,监视的人一看到宋柔和秦旭阳接触,就马上通知了他。当时他在参加恒兆一家分公司举办的晚宴,得知消息后立即找了个借口离开,他知道宋柔找秦旭阳一定有什么图谋,而当他知道这个图谋是什么时,却心中一喜,决定来个将计就计!

当然,贺文昊并没有向方静说明一切,他只说正好一位朋友看到宋柔和秦旭阳在一起,便打电话告诉他,他有点儿担心,于是过来看看,结果一来就看到了方静和秦旭阳抱在一块儿的情景。

方静闻言脸不禁又红了,但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那时把我送回家就好了,怎么……”能乘人之危呢?

贺文昊魅惑一笑,右手举起,修长的手指在她的鼻尖暧昧地轻轻一点,道:“我本来是想送你回家的,可是一路上你对我又抱又亲,你知道男人的定力可不怎么好,更何况对象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呢?”

方静大窘,原来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啊!尽管是药的作用,可是那药并不是贺文昊下的,他前来救了自己,而自己却霸王(女)硬上了他的弓。贺文昊又帅又有钱,怎么看好像都是她赚了,虽然事实上她并不这么认为,但这回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来了。嗫嚅了半天,方静只好说出一句实话:“不好意思哦,我不记得了。”

“那要不要我让你想起来?”磁性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力,一只温暖的手搂住她的腰,手指在她腰际轻轻婆娑。

方静这才发现贺文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极为靠近,他性感的嘴唇近在咫尺,他呼出的温热气息落到她的耳际,引来一阵酥/痒。方静的心里好像有一只兔子在“嘣嘣”乱跳,颤声道:“呵呵,不用麻烦你了。”

“对我来说,你的事从来都不是麻烦。”贺文昊凝视着她的双眼,认真地道。

霎那间方静的心中升起一丝感动,但是她并不想承认,只好嘟囔道:“你对多少个女人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她就后悔了,这样听起来她好像是一个正在和情人耍小性子吃醋的女人。

贺文昊却非但没有生气,眼中更是流露出明显的笑意,“一个也没有,你是第一个让我说出这种肉麻话的女人。”

“哦……”方静扭头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想要说些别的,喉咙却被莫名地哽住了。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贺文昊诚挚的声音唤回了她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再次对上。

“曾经,我以为你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让我遇见你,爱上你,却又让我得不到你。不过现在它终于给我机会了,那么你可以也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并不是一时冲动,你是了解我的,我虽然自负,但决对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给我一个机会让你幸福,好吗?”

幸福……吗?方静在心中默念。

这是她早已不再奢求的东西,曾经以为注定的幸福姻缘也只是水中捞月,如今的她已不敢再有所期待,更何况,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优秀得根本不是她应该碰触的男人,她怎敢让自己陷下去?人如果不曾拥有,就不会害怕失去,她已经失去过一次,不想再一次承受那种伤痛,就像曾经受过伤的猎物,对保护自己特别敏感。所以即使心已沦陷,她依然固执地把它收藏起来,隔绝起来。然而可惜,一切终究只是困兽犹斗的垂死挣扎,贺文昊是一个冷静又危险的猎人,只要是他认准的猎物,没有谁能逃出他的手心。自从他们重逢后,他就一步步地接近她,唤醒她以往对他的感觉,以或温柔或强硬的方式强迫她打开心扉,面对他,接受他。

“素素……”

一声柔情的呼唤击碎了她最后的防线,这个名字是她的死穴,自从那一次之后……

虽然对那晚的经过她记得不多,但那一声声轻柔而充满爱意的呼唤,伴随着一次次疯狂而让人痴迷的律动,却烙在了记忆的最深处无法抹掉,以至于她现在每次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作出回应。

此时贺文昊已经翻身压住了她,温柔地吻着她,额头、眉心、鼻尖、脸颊、下巴、嘴唇,在嘴唇上流连了一阵,他又继续往下吻,脖子、锁骨、胸前……炙热的呼吸伴随着炙热的吻掠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唤醒全身渴望的细胞。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熟悉地撩拨着她的敏感地带,让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呻吟。

她的声音刺激了身上的男人,早已亢奋的身体紧紧逼近。

坚/挺紧贴□,那一刻方静原本迷离的心神有了一丝清明,她陡然想起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等……等一下。”不顾娇喘连连,她抓住贺文昊臂膀的双手轻轻往外推。

尽管已如离弦的箭,但万分不情愿下贺文昊还是停了下来,嗓音略微沙哑地问:“怎么了?”

“那个,安……安全……套……”方静涨红了脸回答。

贺文昊一愣,随即露出如妖孽般的魅惑笑容,“不用担心,我没病。”

方静黑线,这个……这个不单是有没有病的问题吧!

还没来得及开口抗议,贺文昊就低头封住了她的嘴,片刻之后,他埋头在她颈窝,喃喃道:“素素,我爱你……”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长驱直入,幸福的感觉充盈身体,不需要更多的语言,爱就交汇在每一个眼神和每一次韵动之中。

一声低吼,一股热流在体内释放,爱和满足在心中溢满。

两人紧紧相拥,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复。

“好温暖,不想出来了。”贺文昊的身体依然压着方静,声音带着欢愉后的慵懒。

意识到贺文昊所指是什么,方静瞪眼望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你在排挤我!”男人忽然投诉,方静愕然,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身体禁不住微微颤动。这一下,男人更是没有办法继续在她体内呆着了,只好怏怏地抽身。

方静身上顿时没有了压力,虽然呼吸顺畅了,但一股失落感却莫名地涌上心头,不过迅即一只手将她轻轻一拉,那种充实而安全的感觉又重回怀中。

“怎么办?”

“嗯?”

“我喜欢叫你素素,因为那是只属于我的名字,代表过去独一无二的你。但我也想叫你静,因为那让我觉得现在终于真真实实地拥有了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方静没有回答,但抱着贺文昊的手紧了紧。

“静,我们交往吧。”

“……嗯。”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最后爆发了3000多字,希望大家满意这个发展……或许不够虐,不过俺是不怎么会写虐的 \(╯-╰)/ (暗自祈祷这么说不会被人pia →_→ )

好啦,后面应该会比较甜蜜吧……当然还会有一些小波折,因为男主的腹黑还没有得到完全的发挥嘛!!{{{(>_<)}}} 大家要继续支持啊~

55

55、心意 ...

“文昊,今天下班后我会和旭阳见个面。”轿车已经在金都酒店门前停下,道别前方静向连日来充当柴可夫“司机”的贺文昊说。

“嗯,那我晚上不来接你了。”说完贺文昊在她唇上轻轻一印,笑吟吟地道:“晚上家里见。”

方静有些意外,贺文昊竟然什么都没有追问,随即她又释然,贺文昊这是相信她,他们已经正式交往了,以贺文昊对她的了解,必定能猜到她找秦旭阳是为了做一个真正的了断,毕竟前两次的分手都因为各种原因没能进行到底。

贺文昊的不追问其实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是方静所不知道的,就是那晚他拐走方静后,却给秦旭阳留下了另一个女人。那位M财团的二小姐一接到贺文昊的电话说秦旭阳在酒吧里喝醉了,马上便赶了过来,把秦旭阳送回家后又对他照顾入微,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后果不言而喻!

贺文昊这招一石二鸟,不但卖了个人情给M财团的二小姐,更让秦旭阳对方静死了心,因为以秦旭阳的性情并不会真的一脚踏两船,他一直就对这位温柔贤淑、任劳任怨的千金小姐有愧,现在还和她发生了关系,自然只好收拾心情善待她,至于方静也就只有放弃了。基于这样,贺文昊才放心让方静和他的单独会面。

方静自然不晓得这么多,下班后来到约定的咖啡厅,秦旭阳已经等在那里,依然比较消瘦,但形象比上次整洁了很多。

两人静静地对坐了一会儿,方静首先开声道:“旭阳,我们分手吧。”

她不知道这样说是否恰当,因为在现实中他俩早已不在一块儿,但如果不明确地说出来,她又觉得不够彻底。

秦旭阳显然是明白她的想法的,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谢谢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很开心。”

“我也是,可惜……”秦旭阳苦笑,无奈地垂下眼帘,片刻后,他重新抬眼,“他对你好吗?”

方静微怔,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希望你能够幸福!”秦旭阳的眼中明朗了不少,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走出咖啡厅,方静有些惆怅,对和秦旭阳分手她并没有很伤感,但是心中禁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开始这段感情会不会更好?她不伤感正是因为她没有投入很多,而这让她对秦旭阳产生了一种愧疚感。

回到她住的小区,抬头看见她的公寓已经亮起了灯,柔和的黄色灯光为心头带来一阵暖意。与其对过去耿耿于怀,还不如珍惜现在!想及至此,方静快步走回公寓,一开门,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小小的餐桌上摆放着两副碗筷和一个玻璃杯小蜡烛。

厨房里传出贺文昊的声音:“你回来的真是时候,马上就可以吃了!”

方静目瞪口呆地看着贺文昊从厨房里端出三菜一汤,金黄诱人的玉米浓汤,五彩缤纷的海鲜豆腐煲,色泽光亮黄润的白切鸡和鲜嫩饱满的耗油草菇扒菜胆,全都是她最爱吃的菜。

“这……都是你做的?”

“呵,献丑了……来,尝一下!”贺文昊舀了一碗玉米浓汤递到方静面前。这汤虽然是即食汤底,但他加了不少其他料,倒也香浓美味,剩下的三个菜,除了白切鸡是外面买的,另外两个都是他亲手做的。就算都是简单的菜,就算味道不是十全十美,可就冲他那份心思,方静已经觉得甜到心里面去了。

“怎么样?”

“嗯,好吃!……你怎么会做这些菜?”她想起上一次看见贺文昊做菜是在她病了的时候,那次他几乎把她的厨房给砸了,最后还是由她来接手完成的。这一次和上次相比,他的进步可谓神速啊!

“知道你喜欢,便上网学了,本来想把手艺练好一点儿再给你惊喜的……”男人随意地道。

方静的眼底有些潮湿,最是简单的举动,越是令人感动。男人下厨,女人吃到的不单是菜,还有背后的一份心意。

“今天,我和旭阳之间……都说清楚了。”

“嗯。”贺文昊伸手越过餐桌,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所以这一顿是对你的奖赏。”

方静挑挑眉,这男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自负的德行,然后她心中有些想笑,贺文昊其实还是有点儿担心的吧,所以才会把这个惊喜提前了。

她忽然想,贺文昊住了进来其实也不错,尽管对于他的惊人速度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把公寓的钥匙给了他。

事实上,交往的头两天是她到他那儿去的,但由于每次都是下班后直接去的,没有带上换洗的衣服,考虑到第二天还要上班,因此她都没有留宿。于是贺大少十分不满,之后就变成了他来她这里留宿,而且每次来他都会带上很多衣服和日常用品,最后把所有必需品搬到她的小公寓后,他就没有再回自己原来住的地方了。两人的下班时间不是经常相同,男人又“谎称”他原来住处的东西都被搬清了,为了不让他下班后“无家可归”,方静只好把自己公寓的钥匙多配了一把给他。从偶尔留宿到同居,贺文昊只用了两个星期不到的时间。

方静问:“你不觉得我们同居得有些快了么?”他们正式交往才一个多星期,这个进展速度实在有点儿太快了。

贺文昊却粲然一笑,道:“不觉得呀,现代人5秒钟就足以爱上一个人,3分钟能谈一场恋爱,一个礼拜便能踏上红地毯,我们用了两年多才谈上一场恋爱,又过了一个多礼拜才到同居的地步,不快了。”

方静无语。

除了在同居这件事上表现异常,贺文昊还有一个“不良”的习惯,就是□的时候不喜欢用套套。方静知道很多男人不喜欢这个东西,可是她很好奇贺文昊以前是不是都这样,如果是,他那么多女友竟然没有一个怀上他的孩子也算是奇迹了。对此贺文昊只是淡淡地回答:“男人的习惯是会改变的。”不过方静看他这个习惯暂时是不打算改变了,只好去找医生开了些避孕药。

除了以上两点,贺文昊和方静的想法经常是一致的,他们本来就很有默契,现在多了一层亲密关系,两人之间更是增添了一种温馨浪漫的感觉。

贺文昊对方静很了解也很理解,他知道方静喜欢低调,因此并没有急着向全世界公开他们的关系,直到目前为止两人还没有以男女朋友的身份一同出席过什么《奇》重要的公共场合,贺文昊除了每《书》天送她上班,就是有空的时《网》候会过来接她下班,至于公开的应酬活动都是一个人出席的。周末,两人会去听听音乐,看看表演,或者是到如梭吧去怀旧一下。

贺文昊也没有和往常一样给女方送上大量的礼物,因为这一次他不是在做交易,而是在经营一段爱情。经营爱情,需要的是一点一滴的积累,而他发现自己原来是喜欢这种简单却温馨的相处的:每天早上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醒来,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情;晚上吃着她为他做的菜和煲的汤,充实的不仅是自己的胃,还有自己的心。

原来当两情相悦时,不仅身体会得到快感,连心也会变得丰盈满足。

激情过后,方静的手在男人的背上徘徊了一阵,然后轻抚上他的头发。虽然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碰触贺文昊的头发,但那发质柔软而富有弹性,手感超好,几乎每次都让她心生妒忌,却又爱不释手。贺文昊在她的抚摸下好像一只温驯的大猫,他的头往她的脸上轻轻地噌了两下,然后懒懒地道:“下周我有一个聚会,去的都是我的好友,你来吗?”

方静慢慢地闭上眼睛,半晌后重新睁开,道:“嗯。”

作者有话要说:比较平淡的一章,不过,平平淡淡才是真嘛 \(╯-╰)/, 希望大家喜欢~

56

56、鸿宇 ...

“几个月不见,你没什么变化嘛,看来美国的文化熏陶不了你呀!”

“几个月不见,你倒是变得满面春风,看来有爱情的滋润果真不同!”

贺文昊和乔鸿宇相视而笑,拳头对碰,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问候方式。

两人谈了一下分开这段时间里各自的一些见闻和近况,话题很快就转到贺文昊的最新恋情上。

“是新欢还是旧爱?”乔鸿宇好奇地问。

贺文昊笑笑,没有回答,半晌后道:“她叫方静。”

乔鸿宇见他答非所问,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转而问:“那方小姐和秦旭阳的关系之所以那么快受到秦家的干涉,少不了你的搅和吧?”

贺文昊满脸无辜,耸耸肩说:“她和秦旭阳本来就不可能有将来,她自己也清楚,我的出现只是加快了他们分手的进程罢了。”见乔鸿宇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贺文昊狡黠一笑,“我真的没做什么大手笔的事,只是……在火上加了把油而已。”

乔鸿宇内心对秦旭阳表示了一下同情,和谁斗都不要和贺文昊斗啊!无奈这一次是贺大少主动发起进攻,秦旭阳也只有注定成为炮灰了。可是,如果贺文昊这回是认真的,那么他的战役才刚开始。贺家的名望和地位不输秦家,而且贺文昊还是家中独子,贺父贺母又如何会轻易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儿媳妇?

“伯父伯母还不知道吧?”

“可能知道一点儿,不过我们还没有正式公开,他们可能在等我浪子回头吧。”说完贺文昊哈哈大笑起来。

乔鸿宇摇了摇头,明知故问道:“那你会回头吗?”

贺文昊笑而不答,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半途而废,当然也没有坐以待毙,他之所以不快速公开与方静的关系,其中一个考量就是要争取时间,为将来的胜算做一些准备功夫。

“什么时候能认识一下她啊?”乔鸿宇真的很想知道方静究竟长什么样儿,又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贺文昊为之费那么多心思。

“明天吧,她会和我一起去‘金典’的聚会,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件事儿想找你帮忙。”

“哦?”乔鸿宇意外,贺大少可是极少开口向人求助的。

贺文昊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盒,乔鸿宇一看,脸色微变,“这是……”

~~~~~~~~~

“金典”是S市著名的高级娱乐会所,方静随贺文昊走进当中的一个包厢,只见里面已经坐着七八个男女,个个都衣冠楚楚,气质不凡。

几个人中方静只认得周翔,其他的贺文昊均一一向她作了介绍,大家似乎对她很感兴趣,围着她聊天不亦乐乎,幸好他们都是很有教养的人,而且又和贺文昊交好,所以并没有提出一些令人尴尬的问题。可是贺文昊依旧觉得不满,片刻后便坐到众人和方静之间,俨然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模样,如此一来便让大家更加好奇了。

奇?“怎么这么热闹?”门口传来温润的男声,方静回头,只见来人身材挺拔,长相儒雅,深邃的眼睛似会说话,初一看颇有点儿梁朝伟的气质,但他笑起来要比梁朝伟阳光。

书?男人走过来和众人打过招呼,最后来到贺文昊面前。他先看了方静一眼,然后才和好友互碰了一下拳头,会心一笑。贺文昊介绍:“这是我认识了十多年的损友乔鸿宇,你叫他鸿宇就好了。”

网?方静大方地打了招呼,大家重新坐下,乔鸿宇坐到了方静身旁。

从贺文昊方才打招呼和介绍的方式方静猜到,乔鸿宇是与众不同的,真挚的眼神,默契的动作,让人自然而然地就能感觉得到两人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方静因此也对他少了几分平常对不熟的人所产生的隔膜。

聊起天来方静发现,乔鸿宇的性情和他的形象截然不同,他并不内敛沉郁,相反是个很爽朗健谈的人。

“原来两年前Z集团那个鸡美酒会是你做的?当时我也去了,真的做得很不错!”

“谢谢!”

“怪不得文昊会对‘韵香’的发布会那么有信心,原来是有你这个活动策划高手在。”

“哪里,其实‘韵香’发布会的主要策划者并不是我,招标之时我还没有加入金都,我是四月份才回S市的”

“四月份才回S市?”

“对,我去年一月份的时候曾经回了法国一趟,在那里待了一年多,今年四月初才回来的.回来后重新找工作,刚好金都的营销公关经理离职,我便接替了这个职位,以及‘韵香’发布会的筹备工作。”虽然在具体筹备时她对方案作了小范围的改动,但总体框架还是依照中标时标书的规划,没有大的变动。

乔鸿宇听到方静的话,感觉有些异样,但具体又说不出是什么,只好随意道:“原来如此,不过一个活动能否取得成功,策划方案很重要,具体落实也很重要。”

“是的,每一次活动都是一个新的挑战,因为不会有完全相同的活动,所以每一次都会有新的创意,也会出现新的问题,需要不断地创新和随机应变,绝对不会觉得枯燥无味,所以我特别喜欢这份工作。”

“你这么专业敬业,没想到会碰到文昊那小子,估计前一段时间他没少干假公济私的事儿吧?”

方静一怔,随即笑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贺文昊的确经常借监督筹备工作为名过来找她,当时只觉得有些奇怪,如今看来那只是为了接近她而用的借口。

“你对他真是了解!”

“当然,我们认识二十年多年了,相互之间的好事糗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有什么事儿你想知道的……”

“鸿宇,你可别在那边儿给我捣……”此时贺文昊在包厢的另一边喊,但话没说完,又被众人拉扯去了喝酒。

方才为免各损友继续纠缠方静,贺文昊拉了他们去包厢酒吧区那边侃酒,于是沙发这边就只剩下乔鸿宇和方静。他俩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没想到贺文昊竟似有顺风耳听到他们谈话一般,在关键的时刻发话提醒好友不许乱说话。或许贺文昊其实什么都没听到,只是以自己对好友的了解,知道他会说些什么,所以便出言警告。

乔鸿宇自然不理会他,反而一脸坏笑地道:“你别看他现在好像蛮优雅绅士的样子,其实他小时候可是出名的调皮和赖皮呢。”

方静笑笑,心道三岁定八十这话果然是没错的,贺文昊何止小时候赖皮,现在也很赖皮呐!

见方静并没有太意外,乔鸿宇沉吟了一下,又道:“还有,那小子可是特别早熟,你知道他几岁就开始追女生了?”

“小学五年级吧?”

“咦,你怎么会知道?”

“哦,文昊以前曾经告诉过我。”方静盈盈笑道,“当时我也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确太早熟了。”

“他竟然连这个也跟你说了?”乔鸿宇终于难掩惊讶,“看来你对文昊来说真的很特别,他连初恋都跟你坦白了,这事儿可没多少个人知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坦白,他和我谈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还只是很普通的朋友,那时经常在酒吧里碰面,便会聊到各样的话题……”

“你是Friday Lady?”

随着乔鸿宇的惊呼,方静也怔住了,随即她恍然,这个称呼想必是贺文昊的朋友给她取的外号,那时贺文昊每周五和她在如梭吧见面,他的朋友可能知道一些情况却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因此以此称呼她。

乔鸿宇为他的发现感到兴奋,Friday Lady的真实身份终于揭晓了,而贺文昊近期的的异常举动也得到了解释,由始至终能让贺文昊失去理智执着的只有一个人,一个叫方静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总感觉越写越平淡,此文已经够平淡的了,不要啊!!! X﹏X

不过这里还是埋了个伏笔,大家知道贺文昊拿给乔鸿宇的是什么和要他帮什么忙吗?呵呵,先猜猜,会在比较后面才揭晓 (^_^)

另,下章见家长了~

57

57、家长 ...

“文昊,我下周有几天不在S市。”方静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看见贺文昊坐在床上看电脑。至今她还是不太明白,贺文昊自己的住处又大又好,为什么非得挤到她这个三十平米的单身公寓里。

“出差吗?”

“唔……不是,我爸生日,我请了几天假回G市一趟,打算帮他庆祝一下。”她已经多年没有和父亲庆祝过生日了,以前在法国不方便,每逢节假日或者父母生日,她只能通过网上视频口头上表示一下心意。现在回来了,虽然不和父母住在同一座城市,但要去他们身边却是比以前方便了很多,所以这次父亲生日,她自是要回去一趟。

贺文昊闻言放下电脑,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片刻后凤眼里微光闪动,唇边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我和你一起去吧。”

“啊?”方静的身体僵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贺文昊,只见后者并不像在开玩笑,而且那一抹笑容实在可疑,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那个……你不用工作吗?”

贺文昊伸手把方静拉到身旁坐下,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几天时间不碍事,而且现在通讯那么发达,即使在外国也可以通过网络办公,更何况G市那么近?”

“可是这样子好像有些突然……”

“静,我们交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不觉得应该把我正式介绍给你的父母认识吗?”贺文昊在她耳边呢喃,温热的气息吹过耳垂,让她禁不住颤了一下。

“可是……下周也太快了吧?或者让我这次回去先和他们说一下……唔……然后下次再……见面?”

“或者你也可以先打个电话告诉他们,然后下周我们一块儿去。”

贺文昊的手开始不安份地四处游走,方静一边想着找什么借口一边又要应付他的索求,真有点儿分心无术的感觉。

“可是……嗯……我怕这么唐突的会吓到……吓到他们,唔……”

“不用担心,我相信他们会很高兴的,伯父生日,正好喜上加喜嘛。”

“可是……”

“丑媳妇终需见家翁嘛,何况我又不是丑媳妇,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男人的强词夺理让方静哭笑不得,其实她并不介意把贺文昊介绍给父母认识,况且贺文昊也说得对,父母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们一直都担心她离婚后的感情生活,就算她带一个普通的男人回家,他们也会高兴的,更何况带回来的是一个那么出色的男人?不过贺文昊竟然这么急着见她的父母,让她着实有些意外,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方静最后还是点头了。

事实证明,贺文昊是个行动派的人,第二天他就已经把机票订好了,而且还把方静原来的机票升级到和他一样的头等舱。两人商量了一下,方静说重在心意,而贺文昊也不想一下子出手太重吓到了未来岳父,于是决定买一袋方静爸最喜欢的上等铁观音和一套功夫茶茶具作为生日礼物。作为第一次见面礼,贺文昊又买了一部按摩机给两位老人。

到了方家,两老从看见贺文昊的第一眼起便笑得合不拢嘴,自是对他非常满意了,方静一开始舒了口气,但越听他们的对话却越觉得不对劲儿……

“文昊啊,你真是太客气了,哪用买这么多东西过来呢。”——母亲还真是自来熟,一见面就直接叫人家的名字了,还叫得那么自然。

“伯母,只是一点小心意而已,第一次拜访,应该的。”

“你呀,早就应该过来了……来,快坐,喝杯茶……”——什么叫早就应该过来?他们交往不到两个月,而父母更是两天前才知情的,

“谢谢伯母。”贺文昊接过茶,又道:“本来是应该早一些拜访你们的,结果拖到伯父生日才过来,真的很抱歉。”说完,他不着痕迹地捏了捏握住的方静的手。

贺文昊和自己父母相见恨晚,方静只好无奈地坐在一边陪笑,只听见父亲继续笑容可亲地说:“没关系,只要你们顺利,好好相处,我们就放心了。”——爸这态度,怎么不大像初次见面的样子呢?

“嗯,真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一直?方静终于忍不住瞪着贺文昊看,难道他们一早就认识了?

察觉到方静“炽热”的视线,贺文昊不慌不忙地转过头,一脸坦然地道:“哦,其实我之前和伯父伯母通过几次电话。”

方静妈看到女儿瞬间沉下的脸,连忙过来打圆场:“哎哟,静,你不要怪文昊啦,他也是在乎你,所以才想和我们打好关系,现在还能顾及我们这些老家伙想法的年轻人很少了,你要好好珍惜才对呀!”

方静气结又郁闷,贺文昊想和自己的父母打好关系,那他可是做得十分出色了呢!你看,这不自己的父母就都忙着帮他说话了。她猛然醒悟,怪不得那时父母突然不再给她安排相亲,原来是贺文昊背后做了功夫。

晚饭过后,大家闲聊了一会儿,又看了一阵电视,两位老人便先去休息了。

方静和贺文昊也来到卧室,这里原来就是她的房间,这些年来摆设都没有变化,这次为了两人的前来,父母特地新置了一张大床。

“怎么,还在生气?”贺文昊双手从背后圈住她,柔声问。

“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可是那时候你又不听我讲,我只好找你父母。我向他们毛遂自荐,结果比起原有的相亲候选人,他们更喜欢我,所以改为让我跟你相亲了。”

“你!……唉,那你是什么时候和他们联系上的?”

“就在你第一次相亲后。”

这么早?方静彻底无语,难怪母亲刚才说他早就应该过来了,没想到自己的父母竟会帮着外人骗她,而且还骗了那么久。

“你不要怪他们,是我让他们先不要告诉你的,怕你会不高兴。”

“那你现在就不怕我不高兴吗?”方静如今知道,贺文昊之所以坚持要见家长,就是为了坦白这一件事。其实如果他想继续隐瞒也是可以的,但他选择了告诉她,表明他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因为只有建立在坦诚基础上的感情才能持久。不过方静心中还是不爽,竟然被贺文昊摆了这么一道,甚至连自己最亲的人也站到了他那边。

“怕呀,但是坦白从宽,不是吗?”

看着厚着脸皮坏笑的男人,方静觉得一阵无力。“那你说我该怎样从宽处理?”

“小生不敢有什么特殊要求,只要静小姐不再生我气就好了。”

方静叹一口气,道:“你呀,就是拿准我不会生气才告诉我的吧?”

“那是因为你大人有大量呐。”

方静知道自己拿贺文昊没办法,如果说他是因为爱而欺瞒,那么她也是因为爱才会原谅。当然,这个欺瞒和原谅也是有限度的,虽然目前想不出贺文昊还会有什么欺瞒,但方静还是以防万一地问:“那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的?”

“如果有,肯定会向你坦白!”男人信誓旦旦地说。

“好吧……”

“你原谅我了?”

“……嗯。”

“那亲一个吧。”

“你……”得寸进尺!

抵抗已为时过晚,香唇失守后,只有节节败退,而男人则是攻城掠夺,气势如虹。

只是方静不知道,她除了低估了男人的行动力,也低估了他的狡猾,因为方才他说会坦白,却没有说明什么时候坦白呀!只是此刻她已无暇再作细想了,两人早已沉醉在旖旎夜色的温柔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大家能接受另一半骗你吗?因为爱而欺瞒,因为爱而原谅,不过现实中可能没那么容易呢……

58

58、圣诞 ...

作者有话要说: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慢慢看吧~

白色圣诞,在西方是家庭的节日,在中国则是情人的节日。

十二月初,贺文昊就让方静提前在圣诞节那个星期请了假,22日早上,一架私人飞机载着两人飞往H城。考虑到只有短短一个星期的假期,不想浪费在时差调整上,加上欧洲的滑雪场方静也去过,倒是没有去过国内的,所以贺文昊今年圣诞的度假地点选在了中国东北最著名的J滑雪场。

贺家在滑雪场里拥有两间酒店,其中一家是五星级的温泉酒店,以往贺文昊和朋友来滑雪都会下住那里的总统套房,但这一次他却没有去自家的酒店,而是带着方静住进了他很久以前买下的一幢小别墅里。他这么做的原因有二,首先他暂时还不想太过高调地公开和方静的关系,引来家中的干涉,其次,有些事情在小别墅里进行更加方便。

别墅建在半山腰,是两层木屋结构,并不大,底层只有客厅和厨房,楼上有一间睡房,浴室以及一间小杂物房。贺文昊显然已经提前让人准备过了,屋子里不但干净整洁,而且食物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墙角还摆放了一棵圣诞树,树上树底都有一些圣诞装饰。客厅里有一个小小的欧式壁炉,还是用木柴的,古老而温暖,方静十分喜欢。

“这里有点儿小,不过我们还是要在这儿呆一个星期,所以你就将就一下吧。”

“不小了,起码比我的单身公寓要大很多。”方静笑道。如果在这里都要算将就,那她在S市的单身公寓算什么?即便如此贺文昊却还要硬跟她挤住一块儿,那又算什么?

男人也笑笑,并没有接她的茬。

两人安置好,吃过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儿,便去滑雪。

方静是南方人,出国之前从来没有去过滑雪,但去了法国后却是每年都去。如果国内的人去欧洲滑雪是一件奢侈的事,那么对于住在本地的人来说滑雪却只是一项平常的冬季度假活动,很多普通的法国家庭每年都至少会去滑一次雪。法国有很多世界著名的滑雪场,比利牛斯山的,阿尔卑斯山的,去这些地方滑雪,如果不是住星级酒店的话花费其实也不会太高。

因此在法国几年,方静也像其他人一样每年都去滑雪,经过几年冬天的实习,她已经能滑红道了。至于贺文昊,对于一个自十二岁以来每年都去加拿大或欧洲滑雪的人来说,他的技术是不容置疑的。

两人尽兴地滑了一个下午,贺文昊不但毫不吝啬地展现了他的滑雪英姿,也很热心地帮助方静提高滑雪技巧。对此方静欣然接受,有一位技术高超又耐心的教练,而且还是免费的,何乐而不为呢?

晚上,在餐厅吃完饭,他们便坐着雪地摩托车回到别墅。意外地,贺文昊竟要求他先用浴室,方静也无所谓,等他洗好了,便也进去泡了个暖暖的热水澡。

一出浴室,发现房间漆黑一片,借着浴室的灯光她看到床上放着一套银色的晚礼服。方静嘴角微勾,过去换了衣服,只听见楼下传来柔美的音乐声,于是她摸索着下了楼。客厅里没有亮灯,但壁炉的熊熊烈火照亮了大半个空间。白天在客厅中央的桌子已经被收了起来,贺文昊站在那里,身穿黑色的休闲西装,含笑地望着她。等她终于走到楼下,贺文昊很绅士地在她面前微微欠身,同时伸出右手道:“这位美女肯赏脸陪我跳只舞吗?”

方静抿嘴一笑,把手递给男人。

轻柔的音乐声中偶尔响起两声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却没有划破这和谐的空间,两个依偎的身影在火光下继续轻微摇拽。或许现在的宁静和祥和都是暂时的,但不管以后怎样,此刻的心情都是真实的。

“静,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好吗?”

“我……会尽力的。”不能遵守的诺言她不想给,目前她就只能说到这个地步了。

嘀嘀嘀嘀——

一阵铃声打破了两人的静默,贺文昊眼中亮光一闪,笑道:“时间到了,走吧。”方静怔忡之间已经被他拉上了楼。

贺文昊走到二楼的杂物房门前,用手轻轻覆住方静的眼睛,“不要看,跟着我走。”

方静依言阖上眼睛,随着贺文昊走进房间,只听得他说:“在这里,坐下。”方静摸索着坐下,感觉那是一张柔软的躺椅,一会儿,她感觉到男人也在她的身旁坐下了。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眼前是一片灿烂的星河,漆黑深邃的天空中繁星闪烁,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那么飘渺遥远,时间似乎静止,永恒或许就在此间。

“啊,流星!”方静欣喜叫道,片刻后才懊恼地想起方才忘记许愿了。

“别担心,还会有很多。”

方静疑惑地望着贺文昊,后者靠过去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道:“小熊座流星雨是今年最后的一场流星雨,今天刚好是它的高峰日,这两个小时里你可以看到上百颗流星划过,可以许很多个愿望了,不急。”

方静忽然明白为什么贺文昊会在圣诞前三天就带她来度假,原来是为了看这场流星雨。她不知道贺文昊在秦旭阳生日那天晚上听到他们的对话,所以特地设计出这么一个惊喜,她只道女人一般都会喜欢看流星雨这种浪漫的事情,贺文昊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但他能如此费心安排,方静仍然为他的心意所感动。

杂物房的楼顶是斜的,装了一个诺大的天窗,窗子的玻璃明显不久前才经过清洁,外面的积雪都被扫净,玻璃被擦得透亮。天窗下摆放着一张白色的双人躺椅,方静和贺文昊就躺在上面。

一颗又一颗的流星划过天际,带出优美的白色弧线,或长的,或短的,和满天依旧璀璨的繁星招相辉映,绘出一幅瑰丽的天图。

方静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忧伤的情绪,此情此景,美好得让人难以置信,会不会明天醒来,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在做梦?

如果不曾经拥有,就不会担心失去,但是现在她已经尝到得到的滋味,如果有一天要被迫放手,她能毫不犹豫地做到吗?

59

59、未婚妻 ...

圣诞假期就在滑雪、温泉、美食和谈情说爱的交替进行中完满结束了,元旦一过,贺文昊就出差去了北欧。

家中忽然少了一个人,虽然宽敞了,感觉却好像缺少了些什么。早上睁开眼睛,没有了温暖的臂弯和甜蜜的早安吻,方静心中蓦然生出一股寂寞之感,片刻后她无奈地笑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吃过早餐,梳洗完毕,她准备上班。走到门口想了想,她又走回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盒子里是一条白金项链,链坠是一颗小小的白金圣诞树,树的正面镶着9颗小钻石,代表长长久久,树的后面划了一个十字,两边刻了两人的名字,和圣诞树的三角树冠配合起来,好像一把爱情之伞罩住了两个人,又像一支爱神之箭穿住了两人。

这是贺文昊送给她的圣诞礼物,精致小巧,而且寓意深远。她下意识地笑了笑,把项链戴上,走出公寓。

不知道贺文昊的飞机抵达了没有,那边现在很冷,不知道他会不会戴上她织的围巾和手套?

对于送给贺文昊的圣诞礼物,方静纠结了很久,贺文昊什么都不缺,贵重的礼物之前也肯定没少收过,送什么才能让他高兴?想了很久,方静最后选择了手织围巾和手套,虽然看似没有新意,但她一向都喜欢个性化的礼物,特别是手工制作的,更能显出送礼人的心意,将心比心,她想贺文昊可能也会喜欢。另外她早就知道贺文昊元旦后会去北欧公干,因此送保暖的物品正好适用。

当她把礼物递到贺文昊眼前时,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男人看到礼物后沉默不语,方静以为他不喜欢,咬咬嘴唇嗫嚅道:“如果你不喜欢……”

“这是你亲手织的?”

“嗯,我已经选了比较时髦一点的样式来织,不过第一次织,所以织得不是很好看,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给你另外再买一条吧。”说着她就要把东西拿回来。

男人迅速把围巾套在颈上,然后一把握住她伸出的手,放在自己心窝,“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去?”

“可是……”

“谁说我不喜欢的?”

“我看你刚刚面无表情,喜欢的话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吧?你不用勉强哦,我知道自己织得不好……哎哟,你干嘛敲我的头?”

“笨蛋,我刚才那是开心过头了!”贺文昊瞪了她一眼,但眸中却是充满宠溺。“我没想到你会为我费那么多功夫,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手织围巾,还有手套。”

方静先是一愣,随后笑道:“那是,你以前的女友都会买名牌的围巾手套送给你吧?只有我这么笨,还慢慢地帮你织。”

“所以你值得我这么爱你,因为只有你,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贺文昊轻轻地把方静拉入怀中,把颈上的围巾松开,再重新绕起来,这一次把两人都绕住。“这样子绑起来,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方静觉得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那待会儿我们怎么去看圣诞烟火?”虽然这么说,但她没有推开他,而是依偎在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的温暖。

贺文昊对她的礼物欣然接受让她欣慰,她的直觉果然没有错,贺文昊虽然富有,但并不是唯钱独尊的人,和她一样,他信奉的是钱虽然能为生活增添色彩,但有些东西却是钱所买不到的,例如爱人在家中准备的晚餐比任何餐馆的佳肴都要美味,又如这手织的围巾和手套,虽然不及名牌店的做工精细,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品……

方静一路回想着圣诞假期的甜蜜点滴,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酒店门口,正要走进去,忽然听到了一把久违的声音。

“方小姐,请留步。”

方静转身,眼前站着的果然是她——宋柔,贺文昊的前任女友。

“很抱歉冒昧前来打扰,不过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谈,不知道今天中午你有没有空?”

对方有备而来,方静知道推搪也没用,况且她也想知道宋柔找她有什么事,于是便道:“中午午休我只有一个小时,如果你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可能等我下午下班后再谈会比较好。”

“没关系,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的。”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方静也不再推托,答应后便直接进了酒店,但是一个早上,她仍然禁不住想,宋柔找她究竟想谈些什么。一般前女友找现任女友,无非都是表示要把男友抢回去,但刚才宋柔的表现很冷静,不像来宣战的,更不像是来撒泼找茬的。

中午,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方静点了中午套餐,宋柔则只点了一杯咖啡。

点好菜后,宋柔便开口了:“方小姐,想必你知道我来找你定是为了文昊的事情,正如你所想的,我是不会放手的。”

方静轻挑眉毛,还是来宣战的!这个女人还真敢说,不过她也说得对,自己也真是这么想的,那她打算怎么办呢?

“虽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会不以为然,但是——你和文昊是不会有将来的。你和秦旭阳交往过也知道,这个圈子里讲的是身份和家世,或许你会侥幸地想,文昊家可能会有所不同,可是作为圈子里的一员,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里是没有例外的!文昊的父母到现在还没有干涉你们,是因为你们一直都还很低调,他们以为文昊这一次也是和以往一样逢场作戏而已。”

“是吗?”

“总之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那你呢?”

“我……我知道你并不是为了钱而和他在一起的。可是,如果文昊真的是在逢场作戏,那么出于对同是女性的同情,我奉劝你还是尽快抽身吧;如果他是认真的,那么你们的结局可能更加悲惨,他的父母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愿意看到文昊为了你失去一切吗?”

见方静不作声,宋柔继续说道:“我这一番话,是以文昊未婚妻的身份说的。”

方静的身体微微一震,略微错愕地望向宋柔,“你说你是文昊的未婚妻?”

“对,如果你没有出现,我们本来准备一月后对外宣布订婚的,连戒指都买好了。”宋柔伸出双手,只见她的右手中指上套着一枚心型的钻戒,左手手心放着另一枚配套的男士钻戒。

“原本我可以默不作声地等下去,因为我不会等很久,他的父母看到他依旧和你交往,很快便会出面干预。有秦旭阳的前车之鉴,你应该可以想象得到到时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你们会受到来自四方的巨大压力,文昊在事业上也会受到重挫,还会和家里闹翻……我爱文昊,所以不希望看到他遭受这些不幸。”

“所以,你想让我现在和他分手?”

“趁还未爱到深处,早一点放手,对双方都有好处。”宋柔顿了顿,又道:“当然,你会觉得我才是获得最多好处的那个人,我不否认。不过如果你认为我现在说的这些话都是危言耸听,目的只为了让你们分手,那就错了。爱一个人,就希望看到他幸福,我想这一点方小姐也是能明白的……所以,我也不再多说了,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

说完,她叫来服务员付了咖啡的钱,然后说了声“抱歉,我先走了”便离开了。而方静看着眼前香喷喷的铁板牛排,却突然没有了食欲。

作者有话要说:循例,女配都是要出来搅和一下滴,嘿嘿……不过宋柔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不会用撒泼这种低劣的手段,攻心,才是最有效的方法。对付敌人(包括情敌)的最佳方法,是用自己的长处攻击她的短处,不知大家同意否?

另外,最近写新文的大纲卡得厉害,不知道能否在这篇完结时开新坑呢,5555555……大家给点支持吧~~

60

60、分手 ...

贺文昊从北欧回来时已经是一月底了,S市也下了两场小雪,到处都散发着冬天阴冷的气息。

和约定一样,方静去机场接他,不过没有预期中久别重逢的热情拥抱和亲吻。贺文昊心中的忧虑更深了,昨日在电话里方静说有些事情想跟他说,那时他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可是方静不肯在电话里细说,他也只有等待回来见面时再谈。贺文昊琢磨,究竟他不在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父母那边应该还没有动作,他一直都有派人盯着的,那么,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