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贪吃财神》》 · 蓝焰舞 · 2026-07-25
“站住!不能再往前了!”一般的朝圣者就只能在前殿进行朝拜,像唐未这样擅自闯进后殿的根本就是在亵渎圣洁之母,所有人都知道,那里从建殿起就是禁区了。
被她这么用力一抓,唐未像是触了电一样惊醒过来,身前站着的是两名魁梧威严的圣殿守卫,身后的丝坦妮雅则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将头埋得低低的始终不敢抬起来。
“抱、抱歉!”拉着丝坦妮雅走出白色圣殿,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瞬间,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声轻柔的叹息,那是女人的声音……‘哥哥啊,您始终还是回来了……’
“丝、丝露儿!”是她是丝露儿的声音,不会错的!是她的声音!
灵魂同化后,他对于奥尔菲·明的一切记忆都有了感觉,就像是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即便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奥尔菲·明,但潜意识里,他已经将自己与奥尔菲·明绑在了一起,这样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他也不清楚,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哥哥啊……这次,就由我来赎罪吧……’丝露儿的叹息又起,飘忽地闯进唐未心中。
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糊涂了,唐未不顾一切地大吼出声:“你在哪里?!出来!”是在神像那边?还是……瞪着那座圣洁的神像,他大步跨了过去,却不想在禁区外被两名护卫连抉拦了下来。
‘哥哥,我会在这里等你……等着赎我的罪啊……’丝露儿的声音适时阻止了他硬闯禁区的打算。
咬咬牙,唐未不甘地扒了扒一头乱发,掉头走出圣殿,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众人的怪异眼光——哪来的疯子!?
“你在做什么?”回到旅店,唐未暌了眼丝坦妮雅,她似乎有点不太对劲,怎么老是像作贼似得将脸包得紧紧地,这样不会窒息吗?
“这个……”左右望了望,丝坦妮雅不安地小声说道:“难道我们就不能换个地方住吗?这里应该很贵的吧。”来来往往的都是国内外的富贵名人,如果真住在这里会很不方便的啦!
“如果这城里还有地方住的话我当然不会选住在这里。”只可惜,因为圣节的关系,城里的大小旅店都已经住满了人,他们进城较晚,只能狠下心花大价钱住这种高级旅店了。看着店主人半带着的嘲讽目光,唐未径自仿若视而不见,转而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肚子很饿啊!如果觉得不自在,让他们把饭菜送到房间来吧。”见丝坦妮雅没有跟上,他回头笑道。
“就、就这么办吧。”连忙点头,丝坦妮雅真是怕及了这样的场合,如果被人认出来……将头上的纱巾裹紧,她看了看四周,还好,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是夜……肚子被撑得饱饱得,唐未从旅店走出,漫步在这条国都有名的富人街上——之所以被称为富人街,是因为这里的每一间店铺都由国都内的贵族掌管,里面所卖的东西就算再普通廉价,只要到了这里,身价都会翻上一翻,当然,赚的依旧是富人的钱……平常的老百姓哪会发了疯地跑到这里来买东西!
穿过富人街,再过四条宽道就是‘朝圣大道’,白色的圣殿正坐落在这条大道的最底端,丝露儿说过会等他,那他何不再去瞧上一瞧!
夜晚的圣殿依旧灯火通明,圣殿的白色柱子上镶嵌了无数颗天价珠,如果能将这些都挖走的话……脑子里忍不住幻想起来,越想越心痒难耐,若不是顾忌还有圣殿守卫在,他恐怕早就扑上去大挖特挖了吧!
‘哥哥啊……您来了……请进来吧……’丝露儿的柔和嗓音像是种催眠,四周的守卫也不知在何时瘫成了一团,呼呼睡了过去。‘今晚,就让我来赎罪吧……’在丝露儿的呼唤中,唐未缓缓踏进了那扇白色大门,朝那圣洁无暇的神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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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章 女神的赎罪
(更新时间:2006-2-23 0:29:00 本章字数:3513)
‘哥哥啊……’圣洁的神像依旧高高在上,白色的晶石是她的仆人花尽千辛四处寻来的,他们用了10年的时间将这些无暇的晶石塑造成丝露儿的模样,然后建造了这座圣洁的殿堂,将他们的女神供奉起来,并尊称之为‘圣洁之母’。
这些仆人的用意究竟为何唐未不想去猜测,也许是忠心所至,也许是因为无限的眷恋,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这些都和他无关,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圣洁之母丝露儿的突然现身究竟是为了什么。
‘哥哥……我的哥哥啊……’一声又一声,丝露儿像是唤不够一般,那声音里有着太多的依恋和无奈,唐未听出来了,但是无话可说,他等着她开口。
‘两千年了,我已经等了哥哥两千年了,这两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赎罪,哥哥啊,丝露儿想再次回到您的身边啊……’女神落泪了,在唐未缓缓走近后,他清楚地看见了无暇神像脸庞上的晶莹泪珠。
有一丝动容,唐未道:“当初……为什么要拿走你哥哥的武器?”他说的奥尔菲·明,经过下午的那一场思维混乱,像是刻意的,他此刻将自己与奥尔菲·明划分开,不想并列而论。
‘也许您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吧……’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语病,丝露儿的神像停止了流泪,美丽圣洁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明显的怀恋,在唐未的眼中,这已不再是一尊神像,而是活生生的丝露儿,她此刻就站在他眼前,对他述说着当年的一切。‘哥哥您是多明族人的骄傲,因为在哥哥您的身边,丝露儿一直都是快乐的,这样的快乐本该能继续下去的,直到那个人的出现……’她的声音里出现了哽咽,柔和的嗓音开始破裂。‘那时的您掌控了太多的权利与力量,他对我说,您的存在已经破坏了世界的平衡,如果我不能劝阻您,那他将会亲自对您进行审判。’
“所以你背叛了他,偷走他的武器?”唐未的喉咙竟有些嘶哑,使奥尔菲·明的灵魂漂泊千年,最终却只是因为丝露儿的单纯。“最后他还是得到了那个所谓的惩罚,被抽去一魂,然后流转于时间与空间之中,直到今天!”对哥哥的爱使她胆怯了,因为想保护哥哥,所以才偷走了他的武器,只是不想他再得到更多的权利。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所说的审判会来的如此迅速,直到听闻奥尔菲·明的‘死亡’,魔雾城的消失,她这才明白过来,其实真正审判哥哥的人是她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但苛责却深深地刻进了丝露儿的心。不停地道着歉,她的眼泪再度流下,神像的脸上透着无限的悲伤与懊悔。‘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你……”唐未知道此刻他该说些什么,但他始终开不了口,直到丝露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哥哥,请让丝露儿赎罪吧,这一次,丝露儿只相信哥哥一人。’她说着,神像开始散发出耀眼的洁白光芒,照射在唐未的身上,他的心中一暖,接着涌上心头的是无限的悲哀。‘为了赎我的罪,丝露儿甘愿等待千年,因为我相信哥哥一定会来找丝露儿的,终于,我等到了……’圣洁之母的神像在团团的白光下突然纵延出条条裂缝,顿时,洁白的神像上爬满了龟裂痕迹,显得有点狰狞。
‘我已经保管了这武器两千年,如今哥哥回来了,丝露儿也可以安心离开了。’‘砰’地一声,神像炸裂开来,洁白的碎片四散纷飞,一时之间巨响传遍了整个国都,女神殿堂被爆炸所引起的飓风刮得面目全非,除了唐未所立之地,其他地方尽是一片狼藉。
挥去面前的呛人尘烟,唐未迟疑地往前走了几步,待烟雾全部散去后,他终于明白了何为丝露儿的赎罪……
巨大的白色平台——那原本是竖立圣洁之母神像的地方,此刻神像已不复存在,徒留下的却是一只漂浮在半空中的造型独特的黑色手环,华丽的雕纹配着古朴的黑色,上面所刻的动物唐未并不认得,可当看到它的第一眼起,他就衍生出一种莫名的怀恋与欣喜,他知道,奥尔菲·明的武器已经找到了!
‘这就是哥哥您的武器,现在丝露儿将它还给您。’她说着,手环缓缓地飘落在唐未摊开的手心上,冰凉的感觉立刻从手心浮起,拿到手中他才发现,这手环并不如它外表看似的轻巧,反而还有些沉重。
当手环回到唐未手中,丝露儿的声音开始模糊起来,‘哥哥啊,请您原谅丝露儿的无知吧,为了哥哥,丝露儿愿意舍弃一切,只要哥哥能够原谅丝露儿……’当初她偷偷拿走了哥哥的武器,因为害怕,她带着两名仆人连夜逃向了这里,黑色手环毕竟不是俗物,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它消耗掉了丝露儿所有的能量,当她再也走不动的时候,她唤来了两位忠实的仆人,吩咐他们将这只黑色手环封存起来……就这样,带着对哥哥的眷恋与对自己的悔恨,她手握着黑色手环闭上了眼,身体如所有多明族的族人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化粉末消失在空气中,惟有一丝意识被手环保存了下来,期待着与自己哥哥的再一次相逢!
“……”即使她没有开口,唐未也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时间已经用完了,等待的两千年里,丝露儿靠着黑色手环的神秘力量维持着仅有的一丝意识,如今手环重新回到了真正主人的手中,丝露儿的意识也将消散。
面对着她的乞求,唐未的思绪又开始混乱了,一股强烈的情绪占满了他的脑海,不由自主地,他开口,“我……没有怨恨过你……从来都没有……”那是奥尔菲·明的心声,也同样是唐未想说的,对于这个妹妹,奥尔菲·明一向是疼爱有加的,面对她的忏悔与赎罪,他实在无法怨恨她。
‘谢谢您,哥哥,谢谢您原谅我……谢谢……’道谢声消失了,黑色手环静静地躺在唐未的手心,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丝露儿的笑容,那是她最真实的面貌,这样绝美纯真的笑颜同样被黑色手环保存了下来,并将它再一次展露在他眼前。
久久,唐未握着沉重的黑色手环站在原本神圣庄严的殿堂中央,望着那遍地的白色晶石,直到耳边传来吵杂的喧闹声,他这才惊醒过来,顿时反应到祸闯大了。
刚想转身离去,‘轰’地一声,紧闭的大门被推开,原本应该还在沉睡着的侍卫带领着无数群众冲了进来,在瞧见满地的创痕后,再看看那空无一物的白色平台,刹时几声尖叫声响起,紧跟着是更多的怒吼……“抓住他!是那个人破坏了圣殿!”所有人的眼睛都瞪着他,其中几名信徒更是大吼着冲向前来,几名侍卫的速度比他们更快,提着长枪团团将唐未围了个严实,明晃晃的寒影在眼皮下闪烁,脖子上的冰凉更是叫他头上直冒冷汗,生怕他们手一抖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悄悄将手环套在手腕上,唐未连忙举起双手,嘿嘿陪着笑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也是刚来而已!”刚说完,无数双利芒立刻朝他射来,其中的愤恨与怒火叫他不禁干笑两声,低下头不敢再辩解了——这慌话说得连他自己都不信,这些疯狂的信徒会信才怪!
“一定要将这十恶不赦的恶徒处死!处死他!”不知是谁叫了声,立刻地,所有人都跟着叫了起来,从四面涌进的信徒将圣殿挤得爆满,呼喊声也一声大过一声,直到人群中挤进了几个手持武器身着闪亮盔甲的高大武官,见他们到来,人群这才慢慢安静下来,偌大的空间顿时只听见无数呼吸声,谁也不敢再起骚乱了。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所有信徒都挤在圣殿里?!”为首的武官粗声问道,因为皇宫离圣殿有段距离,所以他们尚不知道圣殿里发生的事。
几名侍卫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名被推了出来,看样子是成炮灰了。“这……刚刚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睡着了,然后就听到一声巨响,等进来一看圣殿就成了这样了。”几人让开身,叫武官看见身后的情景。
在看见满地的创痍时那几名武官还能沉得住气,待眼睛扫过白色平台,他们脸色顿时青白一片,为首之人一手按向腰边的巨剑,怒吼道:“是谁干的?!”要知道,圣洁之母可是多弥尔国的灵魂,她的神像更是多弥尔国的国宝,如今却被人莫名其妙的给‘炸’成碎片,谁还能沉得住气?!
武官的眼睛在周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唐未身上,他脖子上架着的几把武器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是你炸毁了神像?!”
“不是我!”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丝露儿自己干得好事!怎么能赖在他头上?!
“禀告大人,我们冲进来的时候此人就在大殿之中,犯人只有可能是他!”侍卫立刻上前说道。
“真的不是我!”闪着诚恳的眼神直直的望着那名武官,唐未真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慌忙举起双手,“你们看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毁了那么大的神像?!”
“哼!那可说不定!”重重将他拉过,武官亲自压着他向殿外走去,“一会到了陛下面前你有的是时间好好解释!”如果没有被立刻处决的话!
被拉着走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唐未无奈地轻摇着头,嘴里嘀咕着:“我不怨恨你……从来没有怨恨过……”狗屎!他现在就恨死那个圣洁之母了!赎罪就赎罪,干吗还弄得这么惊天动地的,这不是害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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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三章 仆从的后裔
(更新时间:2006-2-23 0:30:00 本章字数:3168)
多弥尔皇宫——这里是克达亚公认的最简陋的宫殿,它的朴实无华与众多皇室宫殿大不相同,当初丝露儿的仆从建造这座宫殿时只是为了更好的守护自己的主人,可在无数年的繁衍下,这座宫殿被数次扩建,虽然占地面积增加许多,但主要建筑依旧是原先的那几座殿堂,仆人的后裔没有去改动祖先的遗产,每一代的国主也都住在这里面,继续过着朴实的帝王生活。当然,因为圣洁之母的关系,纵使现在的多弥尔皇室仅仅只是女神仆人的后裔,他们也同样的被无数信徒和国民所尊从,甚至两千年下来从未有人想过要将皇室罢除建立新国家,这大概也和历代国主的统治思想有关,由于是仆人出身,他们更能体会国民的辛苦,所以尽量的避免与他国战乱,独立于这纷战不停的克达亚地界之外,形成一个独特的自治小国,完全只靠自给自足过活。
远远的,全身被绑得跟粽子似的唐未在众人的‘簇拥’下抬进了皇宫大门,四周的信徒们不时地大叫着‘处死他、处死他!’,全城的人都被惊醒了,不约地从四面八方涌向了皇宫外,夜空被他们手中提着的灯火照亮,当那沉重的大门开启时,属于唐未的审判也即将来临……
护卫们尽责地将一干群众挡在门外,唐未被绑得动弹不得,苦命地任由两名武官一头一尾扛进了宫门,半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全身都被捆成一团,就是想使毒也没办法啊……
“喂!喂!”人群中,一出纤瘦的身影不时地向上跳起,企图越过重重障碍冲到前面来,只可惜来观看的群众太多,她费进了全力也只能在原地徘徊,无奈之下只能不断跳起并大声唤着,试图引起唐未的注意。
终于,她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唐未的眼角不经意地瞄到了那抹身影,顿时惊喜万分:“是你!”他扭动着身体,无奈一把巨剑架了上来,再次阻止了他的妄动。“如果还想要性命,就乖乖地跟我们去见国王陛下!”为首的武官冷硬的说道。
“喂,你们扛我像扛米袋一样的究竟想怎么样啊?!我都说了那神像不关我的事了!明明就是丝露儿自己弄碎的,你们为什么偏偏就不相信事实?!”泥人也是有三分土性的,唐未顿时火从心起,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啊,若不是顾忌这里人太多,自己行动又不便,一把毒粉撒下去,叫他们全去见祖宗!
“大胆!居然敢直呼女神的名字,看你真是不想活了!”武官的剑又向下压了几分,唐未的脖子上立刻多了一道不浅的血痕。
“慢着!”见他冒了血,从另一头匆匆赶来的白发老者立刻大喊道,“陛下有命,此人交由陛下亲自审讯,大人可不能擅自行刑!”
“听见了没?!还不松手?!”狠狠地朝他瞪去一眼,唐未头一歪,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娘娘的!还真不是普通的疼!握紧拳头,他静静地等着脖子上的疼痛散去。
“算你小子走运!”身为皇室首席护卫长,他可是有权利当场处刑犯人的,现下被来人这么一岔,他也只得放下了剑,命令扛着唐未的两人加快步伐朝宫内走去——哼!他就等着看这小子怎么死!
见唐未被架进宫门,丝坦妮雅只得放弃向前的念头,迎着他的眼神用口型说道:‘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一行四人,老者在前领路,两名武官扛着唐未在后,巨剑护卫走在最末,一双鹰眸不时地注意着四方,生怕这破坏圣殿的恶徒还有其他同党。
“好了,就在这里将他放下松绑,除了护卫长外,其他人都退下吧。”来到一处巨大的雕花铁门前,老者转过身对他们吩咐道。
“这……”面有难色的,护卫长道:“此人可是名恶徒,如果松开他我怕……”
“我相信护卫长的实力。”仅一句话,老者便打消了他的顾虑。也对,他一个堂堂的护卫长,还会怕这恶徒从自己眼皮底下跑了不成?!想着,他命手下将唐未放下并松了绑,只留下双手的绳索没有除去。
“进去吧,陛下已经等了很久了。”老者笑着推开了门,看似沉重无比的巨大铁门就这样被轻易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巨响。听到这响声,唐未这才明白并不是铁门太轻,而是老者的力气出乎了他的预想。
铁门后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奢华鲜丽,朴实的装饰根本叫人瞧不出这里有半点皇宫深苑的模样。一路过来,唐未所见到的建筑上一律雕刻着多弥尔的国花夜光花,无论是梁柱庭阁还是墙壁窗棱,就连高耸的宫墙和那巨大的铁门上也同样刻着无数的夜光花——而他现在才明白,多弥尔国之所以将夜光花尊为国花,是因为它是丝露儿最爱的花,以前的魔雾城里同样的也种满了这种花,只是当丝露儿离开的那一天,所有的夜光花都一起枯萎了,不在绽放出它们的美丽。
“陛下,人已经带到了。” 老者将护卫长留在门外,解开他手上的绳索,独自领着唐未朝房中的唯一一张大桌走去,四面都是书架,他看得出来这里只是一间书房,奇怪的是,依照他所犯下的‘罪行’,这样的审判应该是在正殿举行才是,而不该只在这间‘小小’的书房内。
书桌后坐着的是一位年约四十的男人,壮硕的身材并不像是位国王会拥有的,凌厉的眼神更是叫唐未眉头一紧,那其中包含了太多他不知道的情绪,让他有点无措起来。“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多弥尔国王开口了,话中似乎别有深意。
“圣殿不是我破坏的。”面对这多弥尔国的国王他只能这么说。
摇摇头,谁知国王竟说道:“我们先不说这个,我现在只想知道,那被封藏在神像里长达两千多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哈?!他没听错吧?这男人刚刚问了什么?!不敢相信地挖了挖耳朵——没什么脏东西啊,应该不会是他听错了吧?他不关心神像,却只想知道神像里藏的是什么?!看来圣洁之母在他的心中也不是很重要嘛!
“不用这样看着我,对于一个世代守护了千年的东西,我自然会产生好奇。”国王高大的身形从桌后站起,来到他面前。“作为女神仆从的后裔,我想我是有资格知道那是什么的!”
“就只是因为这个?”唐未疑问,“又或者你想将神像里的东西占为己有?”即使身前站着的是一国之君,他也是毫不客气的直言说道。独自一人在现实的社会里生存了十几年,他太清楚人性的贪婪与霸道,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个高居王位的君主,一旦知道自己守护的东西被夺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你……”多弥尔国王被他的这番直白问话问愣住了,久久才不可克制的大笑出声:“不错!你很勇敢!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人!”笑了半晌,他停了下来,“你说的对,我的确很想要那件东西,但我知道,除了它的主人,任何人都不能得到它……包括我!”见他露出不解,国王这才解释道:“很久以前我就试过想将神像里的东西取出来,只可惜,塑成神像的材料太过坚硬,即使我想尽办法也没能毁其一角。最终我还是放弃了,先祖的遗训果然没有错,只有那东西的真正主人出现时,女神才会将它双手奉出,而其他人……是绝对无法得到它的。”
“所以你相信不是我破坏圣殿,还猜出是我得到了神像里的东西?”好个精明厉害的国王,居然连圣洁之母神像的主意也敢打。
“哈哈,就凭你,还没有能力炸毁那神像,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奇迹发生,那东西真正的主人出现了。”国王又笑了,看样子不像是在生气,甚至还有点高兴的意味在里头。“很幸运的,我能目睹先祖所说之人,而守护女神的重任自我这一代便能卸下了,从今以后,多弥尔王国才算是真正的拥有统治者!”
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来不及问,只听铁门外一阵骚动,一声熟悉的女声隐约地传了进来,房内的三人皆一愣,那老者连忙朝门外走去,不多时,他带着一脸的惊喜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华丽宫服,披散着一头紫色秀发的少女。一见两人对立而屹,慌忙急匆匆地朝这里奔跑过来,脸上的担忧之色不言而露。
一把抓住唐未的胳臂,丝坦妮雅也不管还有另外两人在场,径自担心的上下巡视着,“他们有没有对你行刑?没有毒打你吧?!”老天,毁了女神神像的后果该有多严重啊!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丝坦妮雅,离家这么久,回来之后就只会担心一个外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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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四章 苍老的王者
(更新时间:2006-2-27 2:07:00 本章字数:3255)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丝坦妮雅,离家这么久,回来之后就只会担心一个外人吗?!”多弥尔国王不悦地说道,眼中除了欣喜还有无奈。
转过身,丝坦妮雅同样噘着红唇,不满地回道:“哥哥!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朋友,他明明就是无辜的啊!”
哥……哥哥?!差点吓掉了下巴——“他是你哥哥?!”年纪相差太多了吧!
忸怩地搓着双手,丝坦妮雅嘀咕着:“哎呀,你别看他这个模样,其实他……”
“好了。”有点尴尬的,国王立刻打断了妹妹的话,招呼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大家坐下吧,这件事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说清的。”
书房里,皇室里最尊贵的两位人物包括一个不知名的老者再加上唐未,四人陆续在书桌周围坐定,多弥尔国王首先开口:“我的名字叫吉力克·赛德勒,多弥尔王国的现任国王。”接着又指向一旁的妹妹:“这位是我的妹妹,丝坦妮雅·赛得勒,这位是我国唯一的执政长老——帕多斯。”
深吸一口气,唐未也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当然,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身份被他掩饰了过去,只说自己是个无家的流浪者。
“其实在我们看来,你真的是很平凡。”国王不可客气的说,“我们很奇怪为何你会是先祖所说之人,不过现在一切都已成了事实,我们也无法改变什么,丝坦妮雅,守护的重任在我们这一代结束,从此以后你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了。”他叹着气,带着喜悦,也有些惆怅。
“哥哥……”丝坦妮雅奇怪的红了眼眶,而后站起身,对着唐未行了一礼,“谢谢你,你救了哥哥,也救了我,更救了整个赛德勒家族!”
第一次见她如此客气,唐未倒有点不适应了,扒扒一头乱发,他不解的笑问:“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明白?”这样模糊不清的道谢着实叫人摸不着头脑啊!
“这个就由我解释吧。”一直都没有出声的帕多斯长老和蔼的笑道:“这一切都要从两千年前说起了,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会知道这件事,而作为守护女神一族,我们同样也担负着守护女神遗物的重任。”歇了歇气,白发的长老方又开口,“赛德勒一族自两千年前开始就世代身位丝露儿女神的仆从,那一天,女神为了阻止世界大乱而偷取了自己亲哥哥的武器来到这片土地,因为那武器太过强霸,尽管女神耗尽自己的力量也没能压制住它,作为唯一的遗言,女神要求赛德勒一族的后代必须生生世世守护这件武器,直到它真正的主人出现,那时我们的宿命才能结束,获得新生!”
“这件事我知道,然后呢?”皱着眉,唐未说道。
“然后……你猜我现在几岁?”国王接过话,笑着问他。
几岁?!唐未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尊贵的国王,耸耸肩,随口猜到:“三十吧?应该不会超过四十岁。”
“呵呵。”他话一出口,丝坦妮雅立刻笑弯了腰:“全世界的人都这么认为,只可惜,哥哥只比我大四岁,我今年17,你说他究竟是几岁呢?”
17?!大四岁,那不就是——21岁?!真的假的?!21岁的人会长的这么老?!瞧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唐未真是被吓到了。
“不用如此惊讶,如果让你知道另一个秘密,你会更惊讶的!”帕多斯长老又笑了,长满皱纹的脸上怎么看都有一丝明显的戏弄之情。“不过在我们说出那个秘密之前,你是否能让我们看看那件女神守护了两千年的武器?”先祖遗留下的文献里都没有关于那件武器的记载,只说明除了它真正的主人,谁都无法驾驭它。
犹豫半晌,看着丝坦妮雅期待的眼神,他最后还是伸出了手——“神像里的东西就是这手环。”
“哦……”惊叹着,国王与老者立刻不顾身份地趴上前仔细观看起来,一边看着,一边还发出声声赞叹。“不愧是两千年前的神物啊,连女神都压制不住的武器,原来竟是这副模样……”
相比起他们的‘情不自禁’,丝坦妮雅则只瞧了一眼就收回了注意力,将目光投注在唐未身上,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还有的是她自己也弄不懂的情绪。
喂、喂……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唐未哭笑不得的心想,不管他们有没有欣赏够,径自收回了手。“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下面的事了吧?”关于丝露儿的事他想知道更多,脑袋里爆满的记忆纷乱的可以,他想借由丝露儿的过去将一切整理出个大概来。
“咳咳……”互相看了眼,帕多斯连忙应道:“哈哈,这是当然的了。”正色坐好,他缓缓问道:“你知道世人为什么要尊称丝露儿女神为圣洁之母吗?”
“呃,大概知道一点吧……”不仅是唐未,连丝坦妮雅都觉得奇怪了,一脸莫名地瞧着两人,不解他们所问为何。
“其实一开始祖先们建造圣殿单纯是为了保护丝露儿小姐的神像不被风吹雨打,不久之后,他们发现那神像居然能够吸收他们的身体能力,随着身体的迅速苍老,他们在不得已之下只得想出了这个办法——将他们的主人尊为神!让那神像接受更多人的敬拜,借以舒缓他们所承受的压力!”
“不……不会吧……”丝坦妮雅惊讶地合不拢嘴,他们的意思是在说,多弥尔……甚至整个克达亚的信仰都是他们的祖先‘创造’出来的吗?!这未免……未免……天哪,她受不了了,抚着胸口,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很抱歉,丝坦妮雅公主,事实就是这样。”帕多斯长老轻声说道:“这本该是每任君主即位时才能得知的秘密,不过现在神像已毁,我们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下去了。陛下,您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点点头算是赞同他的说法,吉力克国王说道:“丝坦妮雅,这你是知道的,我们赛德勒一族的继任者之所以如此短寿,就是因为被神像吸去了太多身体能量,虽然每年的朝圣者数以万计,但这远远不能满足神像的需求,只要我们赛德勒一族接近那神像百米之内,身体内的能量就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去,纵使我们想躲也躲不了。而你从小就被限制接近圣殿,也是我们保护你的唯一办法了。”顿了顿,他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又道:“如果不出这意外,你大概几年后才会得知这一切,不过现在神像已毁,告诉你也就无所谓了。”年仅21岁的他却有着一副40岁的身体,本也撑不了几年了,他的子嗣尚幼,到那时候,就算丝坦妮雅不愿意也必须要接下这重担,成为多弥尔的女王,女神的下一任守护者。
想来这也算是种变相的惩罚吧,两千年前,就是赛德勒一族的祖先唆使丝露儿最终下定决心听从那人的话偷取了自己哥哥的武器,作为惩罚,赛德勒一族必须永世守护那神像直到任务完成,他们的后代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那只会招来无尽的灾难,最后他们还是妥协了,认命地守护这‘惩罚’,直到唐未的出现!
“接下来呢?神像被毁了,那些信徒该怎么办?”唐未不像他们那样对那些过去的故事存有太多的伤感,只是担心接下来该怎么办。虽然圣洁之母是赛德勒一族‘创造’出的‘神’,但两千年下来,圣洁之母的慈悲早已深深地存在于世人的信仰中,若是得知神像被毁那还不立刻世界大乱了!
“放心,我会颁发通告缉拿偷窃神像的贼人,三天后,一座全新的神像会再次回到圣殿里接受世人的膜拜。”吉力克早已想好对策。
点点头,唐未刚要开口说什么,只觉得脑袋突然一阵眩晕,然后是强烈到极点的疼痛,就连戴着黑色手环的右手腕也燃起了阵阵火热……接着,奥尔菲·明的声音在脑海里出现了,“两千年了……你终于又回到我手中了……”
强忍着疼痛,唐未一手紧握着手腕上的黑环,脸色苍白得让另外三人大吃一惊。“你怎么了?没事吧?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异样让丝坦妮雅忘记了之前的一切,连忙紧张地上前询问道。
“我……我没事……”冷汗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唐未用尽全力站起身,摇晃的身影叫三人不约地上前扶住他。虚软地靠在丝坦妮雅的肩上,他模糊不清地说了些什么,还不等他们听明白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哥哥,怎么办?他的样子好象很痛苦啊!”丝坦妮雅急红了眼眶,晶莹的水珠在她眼中打着转。
见唐未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吉力克·赛德勒立刻吩咐道:“帕多斯,吩咐侍卫将他抬进内殿,叫治愈师尽快赶来!”这男人的身上还有太多秘密,他可不容许他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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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五章 灭世者的消亡
(更新时间:2006-3-7 16:49:00 本章字数:3698)
唐未倒下的那一刻,身处在城外树林中的雷突然一跃而起,它敏锐地发现与主人的感应消失了,立刻地,它展开黑色羽翼,迅速地朝皇宫方向飞去。
另一边,吉力克·赛德勒召来的几位御用治愈师用最快速度将唐未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然后互相困惑地看了眼,方才转身回复道:“启禀陛下,这人并无任何问题,我们实在没办法下手进行治疗啊。”唐未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有病的样子,虽然身上出了不少冷汗,但其他的状态皆如睡着了一般,他们也试着用外力将他唤醒,可后者却纹丝不动,若不是还有呼吸在,他们甚至会以为此人已经死了。
“这怎么可能!你们没瞧见他都晕过去了吗?怎么会没问题?!”丝坦妮雅焦急地提高嗓门,一把扯过治愈师的领口,“你们都没有仔细检查过,怎么知道他没问题?”
“这……他的确是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啊。”老迈的治愈师连忙摇手说道,公主的力气可真大,他这把老骨头别给她摇散了才好啊……“也许是他太累了,睡一觉自然会醒的。”另一位治愈师也说道。
“有人睡觉会突然倒下去的吗?有人睡觉会像淋在水里一样全身湿透的吗?!”丝坦妮雅简直快疯了,晃着治愈师的手也更加用力起来。
幸好,一旁的吉力克瞧见她的举动后连忙上前将濒临窒息的老迈治愈师给救了下来,好不容易拣回了一条老命,那位治愈师立刻闪离她三米开外,缩着脖子不敢再随便开口了。
“你先别急,既然几位治愈师都查不出他有何不妥,也许真的是睡着了也说不定。”吉力克安慰她,眼神里闪过的忧郁却不容忽视,这种情况太不寻常了,莫非又是那黑手环在作怪?!
退下几位治愈师,房中只剩下原先的三人,皱着一双浓眉,吉力克说道:“帕多斯,你去将他手上的黑环解下,说不定他会昏倒就是因为这手环。”想起唐未昏倒前捂着手腕的举动,他不禁怀疑起是不是这神秘的武器在作怪。
点点头,帕多斯长老走上前,刚抬起唐未的手想下拿那黑环,却不料一道如闪电般的身影窜过,快速地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而后像守护着重要宝物似的守在唐未床前,瞪着一双凌轹的兽眸,动也不动地维持着同一姿势,生怕他们会再次对自己的主人不利。
“吼!”秉持着不在外人面前出声的习惯,雷只得放声怒吼,想一次吓退这些不长眼敢打自己主人主意的毛贼。
“它……它是……”被吓得倒退三大步,帕多斯按着伤口慌叫道。
“雷,别这样,我们没有恶意的!”丝坦妮雅一见是它便安心了,“你的主人不知为什么突然昏倒了,我们正要救他。”她解释道。
狐疑地歪了歪脑袋,雷慢慢收起一双黑翼,转身走到唐未身前,低头在他身上嗅了嗅,再一次试图与他建立感应,可惜依然没能成功,勉强只能感应到自己主人并没有危险,所以暂时安心下来。
就在它松下心神的那一刻,眼角却瞄见了一个不可能会出现在唐未身上的东西——黑色手环。顿时,雷瞪大了眼,惊讶的差点没叫出声来。吉力克国王见它突然僵掉,不解地撞撞身边的妹妹,问道:“它究竟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圣节期间不是不允许带异兽或幻兽进城?”
“我也不知道,进城之前唐未明明就将它放在城外的树林里了呀。”难道是它自己找来的?丝坦妮雅摇摇头,这不可能,虽然雷很聪明,但也不可能轻易地找到唐未所在啊,心灵感应那种特殊能力可是圣阶以上的异兽或幻兽才会有的啊。
好半晌,雷还没有恢复过来,丝坦妮雅推了推它,这才将它的魂拉回来。
眼中充满了无限欣喜,雷激动地跺了几个圈子,然后一屁股坐在床前,只差没像人一样呵呵傻笑起来。有救了、有救了,主人找到了丢失的武器,这下总算可以报仇了!
“它……”雷莫名其妙的举动顿时让在场的三人一阵困惑,国王表情怪异的低声询问着妹妹,却不想后者也是一脸莫名,帕多斯更是直接跑出去找治愈师了,被雷抓到的伤口一直血流不止,再这么淌下去他的老身子骨可吃不消了……
与此同时,唐未并不知道在他倒下后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雷因为担心他而擅自飞进了皇宫,此刻的他一心只想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大卸八块然后丢进海里喂鲨鱼!
“别笑的这么贱,OK?!”斜着三七步,唐未忍住磨牙的冲动怒道。
“哈,今天我高兴,暂且就原谅你这小子的放肆!”笑得满面春风,奥尔菲·明的手腕上戴着那只黑环,满足地叹道:“两千年了,你终于也回来了。”丝露儿始终是他最疼爱的那个妹妹,她的下场令他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去,他会要这家伙原谅?!唐未龇牙咧嘴的想着,不耐烦地开口:“你也该看够了吧,还不让我醒过来?”
“别急,我不是说过吗,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你我将会是一人,这样的情况也不会再出现了。”难得的,奥尔菲·明没有吼他,反而很和气地浅笑着,让他原本就俊美的脸看起来更加迷人。不过看着这样一副与自己相同的脸孔,唐未的火气却是越发高涨起来,也是最近开始,他发现自己的脾气快要与奥尔菲·明看齐了,动不动就有想大吼的冲动,全身的精力更是像用不完似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体而出,让他有一种既矛盾又融洽万分的陌生感。
“完了、完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唐未惊恐的蹲下身子哀嚎,“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彻底霸占住我的身体,果然我现在变得越来越像你了,这下该怎么办?!啊!啊!啊!”用力地扯着头发,他真的快疯了!他不要变成恶魔啊!
原本以为奥尔菲·明一直都在跟他说笑,可现在回头想想,如果不是被人错带到这个空间来,奥尔菲·明根本就不会在他的生活中出现,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归根结底,那个带他到这里来的死老头才是罪魁祸首!
“你!”猛地站起身,唐未指着奥尔菲·明的鼻子大吼,“我不管你是跟我灵魂同化还是什么来着,你别指望我会提你报仇,还有,我一定会找到回去的办法,然后把你这鬼家伙彻底抛出脑外!”恨得直咬牙,他非得把那该死的老头找出来不可,既然有本事带他过来,就肯定有办法将他送回去!只要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就一切太平了……就这样,他不断的自我催眠着,不顾奥尔菲·明难看的脸色,一个劲的只想着如何找到那死老头。
脸色在几秒钟内变换了无数次,最后奥尔菲·明总算忍下了一把掐死唐未的冲动,缓下气说道:“不管怎样,以后你就要代替我存在,现在我将这黑环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它!”说着,他除下手环,直接将它套在唐未的手腕上。
“喝!你干什么!我才不要这东西!”吓得缩回手,唐未的表情像见了蟑螂一般嫌恶地说道。
我哩咧!奥尔菲·明狠狠地一记栗子敲在他头上,怒声教训道,“我这宝贝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居然敢嫌弃?!找死是不是?!好!我成全你!”他双眸喷出的怒焰差点没将唐未身上烧出个窟窿。
只差没像鸵鸟一样缩成一团,唐未死命护着自己的双手不想被套上那黑环,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只要一被套上那手环,自己的未来就危险了……
“别让我说第二次!把手伸出来!”奥尔菲·明恼怒地一脚踢向地上的‘肉球’。
“说不要就不要!”唐未同样强硬地拒绝,打死也不要变成第二个奥尔菲·明——那个魔神。
时间在拉锯战中流逝,一个硬想将手环套在对方手上,一个则是抵死不从,相同的面容燃着相同的怒火,噼里啪啦的火花从双方的视线中迸散四溅,火药味重得能拟美一座巨型弹药库。
原本这样的闹剧还会持续下去,就在此时,奥尔菲·明突然全身一颤,脸色刹地变成苍白,不可思议的瞪着手中之物……
“时间终归还是到了啊……”他敛去笑,没有了哄闹的心情。手一扬,原先蹲在地上的唐未被一股隐形的力量架上了半空,双手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惶恐地看着他慢慢走近,唐未的心脏不争气地猛跳起来,他担心的事终究还是要发生了!
缓缓将黑环套进他的右手腕,奥尔菲·明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真正迎来了这一刻他还是会有不甘心啊,就这样消失对于他来说真是种莫大的惩罚。
突然间想起那老家伙说的话,他忍不住握紧了双拳——‘这辈子,你注定了是个灭世者,如果你没有消失,新的世界不会存在……’老家伙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所有欲望,做为最接近神的存在,奥尔菲·明当下便决定不顾一切地向那个世人所称的‘神’挑战,而结果……
“灭世者消失,新的世界形成……这也许才是我真正的宿命吧。”他的悲哀连唐未都能察觉到,想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
而就在黑色手环套进他右腕的那一瞬间,唐未躺在床上的身体也泛起了一道夺目的金光——光芒来自那只黑环。
茫然中,看着奥尔菲·明逐渐消失变成透明,唐未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脑海里响起的是奥尔菲·明最后的声音——
‘谢谢……’
谢谢……他居然在跟自己道谢……干涩着嗓子,唐未愣住了。
在众人的期待中,唐未终于在第二天清晨睁开了眼,迎上雷那双焦急的兽眸,一股熟悉又怀念的情绪涌上心头,第一句开口说出的竟是——
“雷,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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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六章 公主的任性
(更新时间:2006-3-7 16:50:00 本章字数:4577)
“来,将这药喝下去。”丝坦妮雅微笑着推开房门,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了进来。
该死!又来了!唐未原本想从床上坐起,一见她进门,连忙合紧眼睛继续装睡。
“别装了,快起来把药喝了。”笑嘻嘻地,丝坦妮雅推了推他,一眼识破了他的伪装。“那几位治愈师大人可是费了很多功夫才配出这药的。”想来能享受这种贵族式待遇的也就只有他了,连她堂堂的多弥尔公主都亲自服侍他,可偏偏他本人却毫不自觉,一到吃药时间不是装睡就是躲得不见人影,好好的一副药常常要重复配上三次才能全数进肚。
拧着眉,接过药一口灌下肚,唐未抹去嘴边的药汁,好半天才能开口:“我发誓这是最后一碗!”他宁死也不要再喝这种要人命的东西。
“当然了。”丝坦妮雅点点头,出乎唐未预料的笑道:“治愈师说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可以不用再服药了。”
“真的?!”两眼刹地放出光来,唐未差点没感激的跪地谢天。
摆脱了丝坦妮雅的‘纠缠’,唐未一路沿着花园找去,最后在一处水池边找到了雷。
“雷。”他叫道。
反常的,雷这次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到他身上,反而蹲在那里一动不动,歪着脑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在想什么?”在它身边坐下,顺着它的目光看向池子里的条条肥鲤,雷该不会是在肖想池子里的那些鲤鱼吧?
“主人……”好半天,雷才缓缓开口,“不是主人……”它的语气有些迟疑,也有些困惑。唐未醒来时说的那句话莫名地让它在乎,甚至在那一瞬间,身为异兽的它竟会有种想‘哭’的冲动!
身体一僵,半晌,唐未才反应过来它说了些什么。一向嘻皮轻佻的脸上换上了些须的严肃,他喃喃说道:“以前的确不是,但现在……”他也不确定了,现在的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以前的自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可您的血解开了我们的封印,您应该是我们的主人没错……”雷又昏头了,依它的脑细胞来想这些东西实在很困难。算了,它放弃了。雷摇摇大脑袋,不让自己再乱想下去了。“主人就是主人,雷会一直跟随在您身边的!”像是在宣誓,也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
呵,也对……唐未也笑了,这些事他总有一天会弄清楚的,而现在他要做的是——“雷,我们该离开了。”习惯性地拍拍它的大脑袋,他站起身朝内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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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们要走?”丝坦妮雅不顾礼仪地冲下座位,一把扯过唐未的衣领吼问道:“走到哪去?”
“这个……”想了想,他才答到:“应该会去东无界那边吧。”他还记得那个老头的形貌装扮,现在想想应该是东无界那边的人才是。
“东无……”那可是要过界海的啊,丝坦妮雅立刻急了,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加重起来。“你知道去东无有多远吗?为什么突然就说要去?”从多弥尔到东无界的边境国最快也要三个月之久,若是海上难行些,拖个半年都是有可能的,他居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还是立刻就走!他怎么能那么潇洒,那她这些天来的示好又算什么?!
“丝坦妮雅……”唐未的脸色一变,僵硬着声音——“你再这么掐着我的脖子,我就真的去不成了……”老天爷啊,这女人的力气真是恐怖,他以后一定要多加提防了。
“啊、啊!”见他快窒息了,丝坦妮雅慌忙松开手,一脸尴尬地解释:“对不起,我一激动就会……你知道的嘛。”俏脸红成一片,她也开始反省起自己的不淑女行为了。
“算了。”唐未摆摆手,他已经很习惯了,前几次被掐得更厉害,差点一命呜呼。
见他们闹了这么久,多弥尔国王终于忍不住了,“你确定要去东无界?听说现在那边不太平静啊,你这样只身过去可是很危险的。”与克达亚相比,东无界就只有少少的两个国家,可其战乱次数却是五大地界中最频繁的。“南方的炎国和北方的开元国正在开战,那里的形势很是不稳,你不如多等些日子再去吧。”做哥哥的自然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想些什么,丝坦妮雅的一声娇嗲他可是放在心里了,帮忙把唐未留下来他可是不为人后的。
“很抱歉,国王陛下,我想现在就出发……”也许还能来得及,在那黑色手环没有对他造成影响之前将自己送回去。
“可是……”丝坦妮雅眨着大大的水眸,这下连站在一旁的帕多斯也成了说客。“东无那边实在危险的紧,你这样只身过去实在是……”在安稳的地方待久了,帕多斯实在怕及了那样战乱频频的国家,在他的想象里说不准在路上走得好好的都会被枪尾风扫到,这样的惊险他老人家可吃不消。
“那好!”见他去意坚决,丝坦妮雅娇喝道:“既然你决定要去东无界,那我也要去!”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唐未到哪她就到哪,在他昏倒的这两天里她早已看清自己的心意——既然这呆子还不明白,那她就缠到他明白为止!她丝坦妮雅公主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打发得掉的!
“不行!”正当唐未苦着脸想拒绝时,吉力克·赛德勒严厉地叱喝道:“丝坦妮雅,你身为多弥尔的公主,怎么能随便走出克达亚地界,跑到那么混乱的国家去?!我不允许!”赛德勒家只有她这么一个公主,未来的皇位也是她的,她怎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哥哥!”水灵的大眼怒瞪着吉力克,丝坦妮雅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我能保护自己!”
“你凭什么保护自己?凭你那力气?丝坦妮雅,我放你在外游历一年,本以为你该明白这世界的危险,可你却依旧任性啊!”吉力克陛下摇头叹息,“东无界的战火不断,我是不可能放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就死心吧。”虽然神像已毁,但他的生命也离尾声不远,是时候该训练丝坦妮雅接任皇位了。
“哈哈,这是最好了,那地方的确危……”唐未抹去一头冷汗,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丝坦妮雅瞪了回去。扯扯唇角勉强拉出一丝微笑,他是不敢再多话了,盛怒中的女人比怪兽还要恐怖上数倍啊。
“哥哥!你明知道我对他……不管,我就是要去东无界!”丝坦妮雅噘起了红唇,赌气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回房收拾东西去了。哼!他们不让跟难道她就没办法了吗?!她就不信唐未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偷偷溜了!
‘主人,您不喜欢公主吗?’雷在内殿外见到丝坦妮雅跑出,隐约还瞄到了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娇好的脸上滑落。
‘这跟喜不喜欢没关系……’见她的紫色背影从眼中消失,唐未顿时头痛起来。这个公主未免任性过头了吧,东无岂是她说去就去的地方?
“唉!都怪我从小把她宠坏了!”吉力克吩咐一旁的帕多斯长老:“命人看住公主,别让她私自出城。”既然好说不成,那就只能用强的了。转过头,他又看向唐未,“丝坦妮雅喜欢你,你应该能感觉到吧。”这个男人并不特别的出色,他实在不懂自己的妹妹为何如此死心眼,只不跟人家相处了几天就说喜欢上了,这未免太过儿戏。
“公主并不是喜欢我。”唐未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她只是对我好奇,就像陛下你一样,不是也好奇我的来历,还有我手上的黑色手环?”那不是喜欢,好奇能让一个人迅速地记住另一人,但很快的,等那好奇心过去,原本以为的喜欢也会变成另一种心情。对于丝坦妮雅来说,自己的身份的确是很神秘,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他,甚至还任性地想要跟他去东无界。
“这……咳……”国王不否认他说的对,自己的确是很好奇他的来历,甚至还怀疑起他跟丝露儿女神是否有着牵连。“趁着丝坦妮雅还没回来,你赶快走吧。”吉力克像是在赶瘟神,生怕再等下去自己的妹妹真跟他跑了。从帕多斯手里拿过一张皮纸递给他,“这是多弥尔的出界身份鉴证,有了它你才可以出克达亚地界。”界与界之间的管制可是很严格的,没有相关的鉴证是不允许互相来往的。
“谢谢。”笑着接过那张薄薄的皮纸,唐未倒不晓得出个界竟然那么麻烦。
“帕多斯,你领他去准备些行装吧,这一趟行程可不好走哇。”吉力克担心自己的妹妹,宁愿唐未走得越早越好。女孩子家心思本就难测,他可不想自己的妹妹被人拐了。
见他的样子像是在赶蟑螂一般,唐未狡猾一笑,拐过帕多斯就往外走去,隐约还能听见他问了些什么,而后者则皱起了眉头,一脸苦色。
约莫半个小时后,帕多斯回到内殿,脸色难看得像是被人爆打过一顿。
“他走了?”国王随口问道。
“是。”恭敬地弯腰回答。
“那就好,依他那只异兽的速度,丝坦妮雅该追不上才是。”想起雷,吉力克还是免不了一阵心动,皇宫里的幻兽竟没有一只能比得上雷的气势,就连他养的那只王阶异兽见了雷也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直叫人气结,但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这个拥有不凡异兽的年轻男人实在不简单!“行装准备的如何?应该够用吧?”从多弥尔到东无界,这段路程可不算短,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可是会出问题的。
“这……”帕多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顺着额角滑下。“都怪老臣糊涂,才让他……”
“到底怎么了?”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吉力克也紧张起来,是什么情况能让一向严谨的帕多斯出现这种神色?
“唐未他……”好半天,帕多斯才挤出这么一句,“他带走了金库里三分之一的金子!”本以为他再怎么厉害也拿不了多少金块,谁知到了金库以后他竟召出了一只肥鸡,随便张口一吞就吞掉了金库三分之一的储金,末了还意犹未禁地叫了声,若不是他拼了老命拦着,只怕整个金库都要被清空了!
“三……三分之一?!”天哪,他要昏了!吉力克连忙稳住身子,不知道现在派人去将他追回来还来不来得及!?
“哥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丝坦妮雅拎着行装匆匆赶来,一见唐未不在,立刻大发娇威!
这边心疼着自己的国库,那边妹妹又在发公主脾气,吉力克顿时火冒三丈高,“帕多斯!把丝坦妮雅给我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宫!”好个唐未!竟敢公然‘强抢’皇室金库!女神保佑就别给他逮到这小子,否则定要他将金子全都‘吐’出来不可!
“我不要回去!”丝坦妮雅随手将帕多斯往旁边一推,转身就向殿外跑去,心想也许还能追得上唐未。
“给我拦下她!”这次吉力克是真的动怒了,“丝坦妮雅!难道你忘了先皇的遗命不成?!”
被他这么一吼,丝坦妮雅顿时全身僵硬,一滴泪珠滑落脸庞——她的确忘记了,忘记身为赛得勒一族、身为一位公主该有的宿命。
“公主……”帕多斯心疼地唤着,丝坦妮雅一向坚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公主在人前流泪。
“丝坦妮雅……”见她落泪,吉力克也有丝不忍,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也不想这样做啊。“唐未会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你就学习怎样做一个好君王吧。”说完,他走下高高的皇位,经过丝坦妮雅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些许安慰。
如果真如唐未所说丝坦妮雅只是好奇,那这段时间足够她忘记这个男人!
当全部的人退下,空荡的内殿里只剩下丝坦妮雅一人呆呆地站着。久久,她抬起头,眼中完全没了之前的哀伤,有的只是强烈的火光,握紧双拳,她咬牙朝着殿外怒吼——“该死的守财奴!你别指望就这么甩了我!我丝坦妮雅发誓,一定要将你逮回来不可!”
“哈啾!”坐在雷的背上,唐未揪揪鼻子打了个喷嚏。摸摸身上突然冒出的鸡皮疙瘩,“雷,你有没有听到谁在叫我?”
摇摇头,雷继续拍着翅膀飞行,“没有,主人。”
“也是……”仔细听了听,似乎真是他的错觉。“算了,飞快点,我们要尽快到达那比亚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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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七章 衰运贵族
(更新时间:2006-3-16 3:06:00 本章字数:3328)
那比亚港——那比亚国最大的港口,作为国都与全国交易的集中地,那比亚港汇集了四面八方的不同种族人文,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不同发色不同肤色的异族人,除了克达亚地界、东无地界和红之大陆三大地界外,其余两块神秘地界的族民也能在此寻得些须踪影。
刚一踏进那比亚港的正城门,唐未就被眼前的宏伟繁华吓到了——多弥尔国与这里比起来根本就渺小得可怜嘛,先不说那些林立在宽阔街道两旁的豪华旅店与商家,光是港口中央的那座华丽到惨无人道的宫殿就足以教他吓掉了下巴,顺便流下几滩口水以示纪念!
“人家是皇宫,多弥尔的也是,做甚就差这么多?”摸着下巴,唐未摇着头,心叹若是多弥尔再富裕点,他也不至于才弄到这么点路费了。
使劲抬高了头,刺眼的骄阳顺着天空直射而下……
“啧啧,居然望不到头呢。”这宫殿盖得也真够夸张了,不仅宫檐是用黄金塑造的,就连宫墙上的每一尊诱人壁画也都用金线勾勒而成,金色的线条与白色的宫墙相融非但不显浮华,反而还有种华贵将气之感。
宫门外,手持锋利长枪的侍卫双眼直视前方,将宫殿前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一尽收眼底,尽职地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人事。
‘主人,如果要去东无界就要先去预约过界海的客船,现在是圣节期间,若是晚了会搭不到船的。’在多弥尔的那几天里,雷早已将现在世界的一切吸收进脑袋,它可不想总是被主人拍着脑袋大喊路痴。
顺着醒目的路标来到界海客船预约处,唐未笑着递上自己的身份鉴证,身着淡绿长裙的女孩接过翻了翻,然后将那张薄皮纸放在一盆白色液体里浸了浸,看到上面显示出‘多弥尔皇室鉴’几个字后眼神闪烁了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将皮纸交还给他,礼貌的说道:“很抱歉,今、明两天的客船已经满员了,您的出界时间将被安排在后天,可以吗?”
一听她的话,唐未的笑顿时僵住了,“怎么今天不能走吗?”
“很抱歉,每天出界的人数我们都是有所限定的,今、明两天已经满员,您只能等到后天了。”那比亚之所以会成为如此繁华昌盛的港口大国,其中最主要的经济资源都是由来往各个地界之间的商人带来,每天限定人数来往两界不仅是为了船只安排,更重要的是为了顺便带动港口的其他交易——比如说住宿和零散的观光交易。
失望地从预约处走出,唐未领着雷朝海边走去,迎面吹来的湿咸海风稍稍抚平了他的急燥心情,在赶路的这几天里他也注意到了,自己脾气越发易怒起来,与奥尔菲·明灵魂同化后的第一征兆——原本‘斯文忍让’‘翩翩有礼’的他变得粗俗暴躁,坏脾气更是呈几何状成长!
“呵,不管到哪里都一样,海风始终是咸的,海水始终是……”‘蓝’字还没说出口,入眼的暗红波涛随即让他闭上了嘴。“见鬼!海水居然是红色的!?”他惊叫,若得旁人白眼无数。
旁人的窃窃私语通通被他关在耳外,唐未招招手,雷立刻迎上前来。那比亚国不像多弥尔国那般拘束,大街上多得是带着异兽行走的客商路人,各种奇行异状的异、幻兽这里更是屡见不鲜,所以雷的存在并不是特别显目。
“雷,你确定两千年前这海是蓝色的?”反正也没事做,既然出不了界海,在海边吹吹风也不错。红色的海——也算别有一番情调了。
‘是的,主人。’它也不明白,不过两千年而已,世界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变化。
“站住!别跑!”主仆二人聊得正兴起,那厢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紧跟着一道鲜黄的身影在他们面前倒下,随意扫了一眼,那人满脸的鲜血顿时吓了唐未一跳,雷也紧张地跳了起来,做出防备姿势。
“哇咧!七月半还没到,老兄你别跑出来吓人好不?”拍拍胸口,唐未像是被吓得不轻。
“闭……嘴!”大口喘着气,男人瞪向他,倒在地上的身子挣扎两下又不甘地躺了回去,似乎伤势不轻。
“人呢!快给我找!人跑了我拿你们抵罪!”远处的追赶声终于到了眼前,一群五大三粗的粗壮男人沿着地上的血迹追了过来,到了唐未身前发现血迹消失了,立刻大吼着分头找去。
“喂!我问你,瞧见一个穿着黄衣的年轻男人没有?”其中一个壮汉提着刀走向他,不客气地问。
“哈?!”一脸莫名地,唐未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的脚边,突然发现之前的那个黄衣男人消失了,他的脚边只剩一滩鲜红血迹,哪还有人影。
“不……不见了?!”指着地上的那滩血,唐未朝着雷惊奇地叫道:“雷你看见没有?那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也!真神奇!”末了,他还发出一声惊叹。受了伤的人还能走得那么快,真是厉害到没天良了!
“在这里!”还不等雷向他打眼色示意,那男人发出一声吼,瞬间提刀砍向那滩血迹,无目的地四处乱砍起来。
“唔!”一声闷哼从地上冒出,紧接着那道黄色身影又出现在他眼前,翻了几翻滚落在他们身后,一手捂着肩上的砍伤,用一种怨恨至极的眼神瞪着这个没神经的白痴男人。
“他……怎么……”一手指着那提刀大汉,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那男人,即便海边的风再大也吹不散他一脑袋的糨糊——“你不是走了,怎么又……”
‘主人,那是一种异能者常用的隐术,您刚刚那一喊已经泄露他的所在了。’雷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那男人,心里打算着该是给主人上几堂常识课了。
‘啧!你不早说!’他又不是异能者,又怎么知道异能者会哪些东东?
‘现在您知道了……’不过那男人也快被主人害死了——好不容易躲过几刀,身后就是深红界海,除非他真的豁出去了,否则就只有跳海一途。
眼见那黄衣男人越躲越吃力,身上的伤口逐渐增多,唐未总算忍不住开口了:“喂!够了吧!”敢在他面前‘砍’人?!真当他唐某人不存在啊?!
往那男人身前一站,大汉的刀立刻砍不到目标了。“小子!找死啊你?!”强健的胸肌不住地上下颤抖着,提着刀的双手上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体毛,真是要多恶心就多恶心。
连忙离他三尺远,唐未掩住鼻子也还是能闻到他身上发出的那股骚臭味。双手没空,他只得改用脚踢踢地上的黄衣男人,憋着气问道:“你,身上有钱没有?”
已经被疼痛折磨的发不出声音,再被他这么一踢,伤口顿时剧烈扯痛起来,黄衣男人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刀刻一般的俊脸黑了一片,阴鸷的眼神怒瞪着这个不知死活的放肆男子,恨不得将他大切八块吞吃入腹。
“行了,你不用回答了。”眼角瞄到了一个熟悉的物件,唐未立刻笑眉逐开地弯下身,手指翻了翻,一个手工精美的小巧载物袋就落入了他手中。
“你!”黄衣男人没想到他竟会趁机打劫,一旁的壮汉也愣住了,怎么这小子不是维修·丁的帮手?!
“没有报酬的事我从来不做。”换而言之,既然收了他的载物袋,他的性命自己也顺便接收了。“别指望我会日行一善,若不是你的载物袋够分量,我也不想随便弄脏自己的手。”他看着从四面跑来的其余壮汉,语气依旧轻佻无礼。
本就身受重伤,再被唐未这么一气,维修·丁顿时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一命呜呼过去……土匪!他绝对是遇到土匪了!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维修·丁的耳边仿佛响起魔神的笑声,当黑暗袭向他的意识,最后的感觉是一双粗鲁的大手在他身上拍来拍去,然后大手的主人嘀咕了两句什么,紧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唉,真是亏大了,没想到这人居然比我还穷!”唐未睁着眼说瞎话,怀里鼓鼓的金子权当不存在一般,一个劲地叫着穷。
将维修·丁全身上下搜了一遍,没再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掉头看向倒成一片的壮汉们,脸上又露出那习惯性的坏笑。
不多时,那些人的载物袋也落入了他的口袋,虽然不比那黄衣男人的‘精美饱满’,但也不无少补了他‘空涸’的钱包。
‘主人,这个人该怎么办?’对付几个人类对雷来说根本就是剔剔指甲的小事,问题是那昏迷不醒的男人该怎么处理,它知道主人一旦懒起来,很可能会将人扔进界海了事的。
眯起眼,唐未也伤脑筋了。“算了,背上他先回城。”海边的风太大,就算伤口没要了他的命,跟着来的高烧也会出大问题的。
“瞧这人的打扮也该是个有钱人,雷,我们不如将他挂在城门上,看谁要谁领走好了。”顺便还可以捞一笔赏钱。
‘嘎?’
“嘿嘿,说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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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八章 那比亚的地下皇族
(更新时间:2006-3-21 17:06:00 本章字数:3460)
“请治愈师的费用是500界币,汤药费200界币,旅馆住宿500界币,照料费1000,被吓到的精神损失费1000……”绒笔在皮纸上来回划着,唐未一边嘀咕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算少了。“算来算去才赚了不到五千界币,这生意实在是太不划算了……”虽然自己动手替这男人治疗省去了请医生的费用,但算来算去盈利还是太微薄,不划算啊!
“水……”床上的男人被他呱噪的自言自语吵醒,无意识地叫着。
随手在桌上拿了杯水‘灌’进他嘴里,唐未又道:“水一杯——50界币。”
“噗……咳咳咳……”刚睁眼就看到那趁火打劫的男人,维修·丁好不容易咽下的水顿时又喷了出来。“你……你怎么会在这……”有气无力地想坐起身,不想扯疼了伤口,哎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醒啦。”嘿嘿笑着,唐未走回桌上拿起那张皮纸,然后将上面的条目一条条念了出来,末了,他又加上了一条——“刚刚你将水喷在我身上,外加洗衣费100界币。好了,钱拿来!”手一摊,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刚清醒,直接笑眯眯地要起债来。
“是你救了我?”临昏迷前他的确是被人救了,救他的人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痞子男?
“好说、好说,既然你付了酬劳,救你是应该的。”嘴上说得客气,伸出的手却始终没有收回去。“总共3350界币,多谢惠顾。”
“咳……”一阵猛咳,维修·丁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你不是已经抢走了我的载物袋!”现在居然还要跟他要钱!强盗啊!
“啧啧……”唐未摇了摇手指,“一码归一码,载物袋是我出手救你的酬劳,现在算的可是医治你的报酬,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你想想,把你从那比亚海边抬到这里花了我多少力气?请治愈师来又花了多少钱?还有我彻夜不眠照顾你,这该多伤神呐?3千多界币绝对超乎所值啦!”说上了瘾,他又接着掰起来:“你再想想,如果在界海边没有我出手救你,你现在不是被砍成十七、八块就是被丢进界海里喂鱼,就算你有再多钱也是白扯对不?所以我们总结得到一点——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嘿嘿……为了你的生命活得更有价值,请快快付钱吧!”
“你……你……”还不等他说完,维修·丁又开始翻起白眼了。
“哎呀!”见他脸色不对,唐未连忙怪叫起来,“小心、小心,你可别又昏过去了,请治愈师可不便宜啊!”
“我、我……你……”抚着胸口,维修·丁完全说不出话来了,等眩晕感退去,他立刻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强忍着撕痛下床朝门外走去。
守在门口的雷一见房内有人走出,立刻侧身让出通道来,待维修·丁从他身边走过,唐未也从房内优哉游哉地跟了出来。“我说老兄,不过几千界币而已,别那么小气嘛,瞧你的样子也不像穷人,就当接济一下我这个无产阶级如何?”啧啧,越是有钱越小气,这种现象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你给我闭嘴!”转过头,维修·丁忍不住破口大吼出声,这一吼对于唐未自然是不痛不痒,自己反倒扯裂了伤口,顿时疼白了一张俊脸。
瞇起散发诡谲光芒的红眸,唐未直瞅着他苍白的脸庞,嘴角依旧悠闲的上扬微笑着,只是这一会儿多添加了少许的趣意。跟着他下楼,出了旅店大门,唐未倒很好奇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想去哪里。回家吗?那正好,这样更方便他上门讨债了。
艰难地从旅店走到大街上,再从大街转进小巷,然后又从巷子穿出,维修·丁拖着虚弱的身子在太阳底下走了快半个钟头,自己还没倒下去,跟在他身后走来钻去的唐未却快累惨了。“我说老兄,你家到底在哪啊?”都快走遍半个那比亚港了,他家不会住在外太空吧!
终于维修·丁也支持不住了,半靠着墙喘着粗气,一手捂着的伤口处又渗出血来。“不许再跟着我!滚!”疼痛加上烦躁,他口气极坏地吼道。
“别那么生气。”唐未依然是那副痞子面孔。“来来来,告诉我你走来走去的到底在找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你呢。”跟了半个钟头已经是极限了,他可不想被这火阳烤成人干。
“……”捂着伤口不说话,久久,维修·丁的嘴里才冒出几个字来,低得叫人听不清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什么街什么‘行’?”用力竖起耳朵,唐未还是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快速地,维修·丁又重复了一遍,音量依旧低得可怜。
“维丁……维丁商行?!你说维丁商行?!”唐未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你说的是第一大道上的维丁商行?!我没听错?!”
白着脸僵硬地点了点头,维修·丁的脸上有丝淡到不能再淡的可疑红潮。
发了、发了!这次真被他逮到大鱼了!在那比亚有谁不知道维丁商行的名号,听说维丁商行的前身就是那比亚海运商盟,在皇室接手全部海上航运后便转行做起了正式商行,虽然海上运输势力被夺去大半,但它常年累积下来的深厚实力俨然使其成了那比亚的地下皇族,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维丁商行的名号比那比亚皇室还要有用的多,对于这个存在于私地里的第二皇族,那比亚皇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其势力逐渐坐大,将触角伸向其他三大地界。
控制不住心里的狂喜,唐未冲到他身边,一脸巴结地小心扶住维修·丁这个镶金镀银的财神爷,生怕一个闪失他就一命呜呼了。“嘿嘿,没想到您老兄居然是维丁商行的人,真是失敬失敬!”尊严一斤值多少钱?只要有黄澄澄的金子拿,他保证将这男人完好无缺地送回家,连汗毛都少不了一根!只不过……“呵呵,其实维丁商行就在我们住的旅店对面,你一出门就该看到的。”这下可好,东跑西逛了半天最后还得抄老路回去,还得再走半个钟头……
“……”维修·丁一听,立刻双眼翻白昏死过去,走了半个钟头他居然离目的地越来越远,这种丢人的事怎么会出现在他维修·丁的身上?!干脆让他死了吧!
“哎!你别昏啊……哎……该死!”手忙脚乱地稳住他下滑的身子,唐未无可奈何地用感应叫来了雷——难道真叫他背着个大男人走半个钟头回去不成?那可是会要命的!
由雷背着维修·丁,唐未则慢腾腾地跟在后面,头顶上的刺阳越来越辣,大街上基本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在这种被称为‘毒阳日’的日子里谁都聪明地关在家里不出门,只有他们像个白痴似的在大街上四处趴趴走,为的就是将这个‘好命’的路痴少爷送回家去!
“大少爷!”刚走到维丁商行那闪着金光的门牌下,一个泪眼涟涟的老头从商行里冲了出去,一把抱住雷背上的维修·丁,哭得好不凄惨。“您怎么会变得这副模样,圣洁之母啊,大少爷一定受了很多苦,呜呜……都怪老仆没用,不能随时保护在您身边啊……”
这……他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人好不好……
垮着脸,唐未看着老头将昏睡中的维修·丁扶下雷的背,吩咐门口的手下将他小心抬进商行,其间却是一眼没有瞧过自己,甩着手就想关想商行大门,顺便挂上休业一天的牌子。
“等一下!”用力一脚挡在即将关上的门缝里,厚实的沉木大门差点将他的脚夹到变形。
“商行今天休业一天,有任何事明天再来吧。”说完,老头又想合上门。
“我说等一下!你聋了没听见呐?!”被夹了一下唐未已经是满肚子火,再遇上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死奴仆更是火冒三丈高,没有一巴掌把他轰了已经是奇迹,他居然还敢用那种不屑一顾的眼神瞄他!很好!算你有种!冷笑着,他体内的火暴‘基因’又开始发作了。
“你……你想做什么……”正宗欺善怕恶的典型,老头吓得后退几步,脸色发青地捂着胸口颤颤问道。
“哼哼!做什么?”唐未盯着他的眼神像狮子见了猎物,“我那么辛苦把你家少爷救回来,忍着睡意照顾了他一整夜,为他请治愈师配草药……这些难道都是做白工吗?!”虽然那些涂抹在他伤口上的草药都是野生品,但其效果可比一般药店里的垃圾药材好上太多了,他这个‘岚之毒师’继承者的名号可不是随便说出来糊弄小孩的。
“那……那你想怎样?”好半天老头才挤出这么一句。
“不怎么样……”狡猾的笑着,唐未伸出一只手掌向上一摊——“钱拿来!”
从老头手中‘抢’过装着界币的袋子,唐未心情大好地朝街对面走去,那里正是他投宿的超豪华旅店,丝毫不管身后老头射来的怨愤眼神,他这一敲就敲走了人家一整年的薪饷,仗着是维修·丁救命恩人的身份,他抢的可是心安理得的很!
还来不及心疼那袋界币的‘消失’,商行里又爆起一阵慌乱——“快请治愈师!大少爷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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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九章 最豪华的海船
(更新时间:2006-4-21 19:08:00 本章字数:4396)
“你、你……”颤抖着手指,唐未遥指着不远处的那只‘庞然大物’,“难道你就叫我们坐这东西出海?!”疯了不成?那船看起来都快散架了,谁保证它开到一半不会沉到海里去,就像那个什么铁达尼号一样,不用去撞冰山自己就沉了!
“这位先生……”预约处的小姐很有‘礼貌’地咬牙说道:“这船可是我们那比亚国的贵宾海船,若不是您持有多弥尔国皇室的出界鉴证,是绝对上不了这顶级海船的。”贵宾海船已经在界海上航行了数百年,其间经历的狂风暴雨又岂在少数?敢如此轻视这艘顶级海船的人除了唐未之外,整个那比亚……不,整个克达亚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贵宾就坐这船?!”他没听错吧?就凭这艘快散架的烂船也能称之为‘顶级’?!真是疯了!唐未连连摇头,打死也不愿上这艘死亡之船!
“很抱歉,您的出界鉴已经被记录,错过今天您就只能等重新办理新鉴证后才能出界了。”公式化地说完,客船预约处的小姐看了看一旁的计时盘,上面的黑色液体已经倾向了45°方向,开船的时间快到了。
‘主人……界海上方向难辨,雷没办法载您过去的。’接收到唐未投来的求救目光,雷无奈地回答。
“唉……”雷那边是没指望了,唐未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船架子’,最终只得认命地走向登船处——除非他想回多弥尔重办鉴证,否则只能乖乖上船了。想起丝坦妮雅那恐怖的力气,他摇摇头,宁愿上船也不想回去面对那个让自己屁股受尽折磨的蛮力女。
从远处看并不觉得什么,待走上甲板后,唐未这才了解脚下的这艘船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与原本世界不同的是,那比亚的出界客船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宾客的活动空间,而下层则被完全的封闭,里面有些什么谁也不知道,船是如何在海中前进的自然也是个秘密。唐未唯一肯定的是这艘船的结构绝对‘与众不同’,因为从船甲上往下看,他很清楚地看见了漆黑的船底在深红色的海水中‘漂浮’着,隔开海水,船底的形状清晰可见,隐约中,一丝丝在船底流窜的微弱光晕进入了他眼帘,那大概就是船底能与海水隔开的秘密了!
“您好,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请您跟我来。”接过他手上的皮纸鉴证,身着白色仆装的男子看了一眼后立刻说道,并伸手想接过唐未手上的小木箱。
不以为意地任他接过木箱,唐未随意欣赏着船上的风景,眼角扫了一圈便发现了不少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女,其中还有一个老熟人——维修·丁。由几个仆人搀扶着登上船,维修·丁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径自匆忙地朝客房走去。
拖着这副破烂身子也要出界,其中原由实在叫人好奇的紧啊!看着他走远,唐未跟了上去,见他进了标写着‘一号’的客房通道,而自己的房间则在另一边的‘六号’。
“怎么那些人也是要去东无界的吗?”状似无意地问着那男仆,后者立刻点头回道:“是的,这艘贵宾船上的客人都是要去东无界的。”
呵呵,不是说东无界乱得很,怎么这些有钱人都是去渡战争假的吗?略带嘲讽地看着那群年轻男女,唐未扬起一抹淡笑——他们去干什么跟他没关系,不过这一路上他可有钱赚了,这些少爷小姐们应该不会太小气才是!
进入客房走道,唐未又被吓到了,满目尽是那些金光灿灿的精美摆设,文艺气息颇重的装饰风格也让他想起了那部轰动一时的超级大片,这艘‘顶级客船’的确不负其名,虽然外表破旧了点,但内部的华丽绝美已经足以与铁达尼号媲美了!
‘主人!’雷突然的一声吼唤醒了他的理智,等唐未回过神来,手已经伸出了一半,目标正是身前那座黄金打造的精美烛台……
哇哩咧!赶快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缩在身后,迎上男仆那诧异的目光,他只得尴尬地笑了笑,灿灿说道:“这个大厅……恩、很漂亮!”死了死了,他的‘恋金癖’貌似越来越严重了!
“谢谢您的夸奖!”不疑有他,男仆微笑着继续领路,在一间标号着‘红门’的房间前停下,拿出钥匙将门打开。“这就是您的房间,您可以自由作息,船上的名厨和仆人们会随时听候您的差遣。”将他的小木箱安放在房间里,并把唯一的一把钥匙递给他,“在海上的这段时间您可以享受到完美帝王式的服务,有任何需要请拉下房中的铜铃,小人先告退了。”
弯腰退出房间并带上了房门,男仆在转身离开的同时露出了手腕上的一块白色金属物,凝着脸在上面按了几下,金属物里立刻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如何?”
“唐未已经登上了贵宾海船,目的地如您所料,是东无界。”
“很好,继续盯着,不可让他再惹麻烦。”吩咐完,金属物闪了闪,瞬间化做一滩透明液体流向地面,然后完全渗进长毛地毯消失不见。
甩甩手,男仆露出一抹狡桀笑容,啧啧,不愧是秘密研究了近十年的限制品,连自毁都那么有特色,若是可以的话他倒希望那些秘密研究终极品的老头能更卖力些,至少也不要像现在这般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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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啊……”古朴的房间里,老者抽高了嗓门大喊。“小月……”不见有人回答,老者再度提高了音量。
“来了、来了!”房门被推开,喜穿红色衣裙的千月匆匆赶来。“爷爷,您有事找我?”
“全界通缉已经发了月余,怎么样?有那红眼小子的消息没有?”起身下床,老者伸展着身子,原本还是半透明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若不是透过阳光,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有,但还不能确定消息是真是假。”小月老实回答,本以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谁知道通缉令一下去,勇夫的确是出现了不少,可真正能提供那小子消息的根本没有几个,更别提将他带回来了!
“唉,就连全界通缉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啊。”广界石的神秘能力他多少也知道一点,即使来时的地点相同,但落足的地方可就说不准了,他一直祈祷着那小子能出现在东无地界,但依照手下的回报看来,这希望是不太可能了。“小月,去收回那道全界通缉令,你不用再理会这件事了。”老者吩咐。
“为什么?!”小月不高兴地嘟起了一张红唇。“我的办法并不是没有用啊,前几天克达亚不是已经传来了消息,说有个很像那小子的人出现在那比亚港?而且他的目的地正是我们东无地界,只要他一抵达,我们自然能够知道他是否就是那个异界人啦!”她可是千家的智脑也!怎么能够因为一个臭男人而被自己的爷爷看轻?!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叫你赶快撤回通缉令,趁事情还没有引起其他几界的注意,能够低调处理是最好的,你总不会想看见我们全族都接受‘神罚’吧?”老者耐心地解释着,满意地看着自己孙女的脸色逐渐好转。“好了,海船上的那个我已经派人盯住,你就不要再插手,安心地修行去吧。”挥挥手,老者让她退下,心里却在惦记着另一件事,若这事不能妥善解决,只怕后果就不只是接受‘神罚’了。
“小姐,您的心情很差哦?”回到自己房间,她的贴身女奴立刻迎了上来。
“知道还问?!”轻哼一声,小月用力地瞪了她一眼,谁知女奴不但不怕,反而嘻嘻笑了起来,“小姐小姐,您别气嘛,娜娃知道一个秘密哦,小姐要不要听呢?”年纪小小的娜娃仰着小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小姐,那表情明显在说——问我嘛,问嘛、问嘛!
“你能知道什么秘密?”小月爱怜地捏捏她的小脸蛋,对于这个可爱的小女奴她一直都是宠爱有加的,真正地是拿她当自己妹妹看待。“是不是伯伯去了红楼又被你撞见?还是小弟买了新的异兽怕被他娘扔掉偷偷藏在了你这?”这个娜娃啊,她所谓的秘密都可爱的叫人发笑。
“哎呀,不是啦!”用力拉下小月那双作怪的纤手,娜娃不依地撒娇,“这个秘密对小姐很重要哦,小姐真的不要听吗?”小小年纪就懂得如何勾起别人的好奇心,而这招正是她的小姐所教。
“哦?对我很重要?那可真稀奇了。”逗一逗娜娃,小月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被爷爷要求取消通缉令的事也被抛在了脑后。“好吧,说来听听。”
“小姐,我告诉你哦,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是娜娃说的哦!”神秘兮兮地凑过头来,娜娃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刚刚我经过家主房间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哦,是家主跟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们说啊,那个异界人就在那比亚的顶级海船上面,家主说等那人一下船就要将他带回来,然后再想办法将他送走,可另一声音却在劝说家主直接让那个人消失算了,这样就谁也不知道家主擅用广界石的事了。”娜娃说到这里,脸上出现了一丝迷惑,“小姐,一个人要怎么消失呀?是不是那个人消失了,我们家就不会有危险了呢?”
“小姐?小姐?”问了好半天也不见主人回答,娜娃用力在她眼前挥着手,歪着脑袋的模样可爱极了。
用力甩甩头,千月掩饰不住心头的震惊,用力抓住娜娃的肩头,炯亮犀利的眸光直射得小女奴胆战心惊。“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爷爷他们真的这么说?!”难怪爷爷叫她撤回通缉令!想要让一个人彻底消失的时候又怎么会遗留下任何痕迹?!她真是太笨了!
“小、小姐……什么真的假的?娜娃不明白啊。”瘦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这样‘可怕’的小姐娜娃还是第一次见到。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眼眶一红,她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哽咽的声音惊醒了千月。
“算了。”松开手,小月知道是自己太过激动了。在她的心目中,爷爷一直都是温和慈祥的,即使她做错了任何事,爷爷也都可以笑着原谅她,然后告戒她不可以让错误继续下去,不可以让黑暗进驻自己的心……可现在呢?!她真的困惑了!那个要让人消失的爷爷真的是她所敬爱的那个爷爷吗?!
不对!尖利的指甲深深刺进了自己的手掌,千月咬紧下唇。爷爷不会是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有问题的是那个劝说爷爷步向黑暗的男人!他究竟是什么人?!如果是千家的内部族员,没理由娜娃认不出他的声音啊!
“娜娃……”小月唤道:“你真的听不出那个男人是谁吗?”
“听、听不出、出来。”哽咽着回答,娜娃渐渐止住眼泪,发现自己的小姐已经恢复正常了。“小姐,您别生气了,娜娃以后一定不再惹小姐发怒了。”年纪还小,单纯的她始终以为是自己害小姐生气了。
“不,这关你的事。”小月摸摸她的发顶,笑着安慰道:“娜娃乖,不哭了哦,小姐要交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你要仔细听好哦!”
“很重要的任务?!好哇好哇!”小娜娃高兴地忘了前一刻还在哭泣,拍手叫好。
“恩,来,你过来。”轻轻拉过娜娃的小耳朵,小月凑过唇,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摸着她的脑袋问道:“怎么样,能做到吗?”
“恩!”用力地点点头,娜娃笑开了颜,“娜娃一定不会被发现的!”小姐交给她的任务很简单嘛,她只要像平常吓小少爷那样躲得很安全、不被人发现就好啦!
“恩,很好!”笑着称赞她,千月没想到娜娃那看似儿戏的躲藏功夫竟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为了爷爷,她也不得不小人一回了!
哼!想设计陷害她千家的人,就先过她千月这一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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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章 贵族夜宴
(更新时间:2006-4-21 19:08:00 本章字数:3371)
外表破旧的巨大客船在红色的界海上缓缓行驶着,船的下层船体上用鲜红的大字写着‘那比亚贵宾海船’这么个名号。甲板上,唐未仰躺在舒适的软绒椅上,喝着用新鲜水果压榨成的果汁,惬意欣赏着界海上这独一无二的破碎般的美景……这样的悠闲生活可是他从没有享受过的。
双眼无意识地望着上空方向,他第一次发现坐船也有这么多的乐趣。深红的界海泛着层层巨波,天空中弥漫着的是挥散不去的湿冷气息,隔着那一层看不见的透明‘玻璃’,船外的世界正上演着狂风暴雨。
将双臂枕在脑后,他对这艘船真的越来越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使一搜行驶在颠簸海上的船稳如平地?那船体上空模糊不清的透明光芒又是什么?瞧船内那些护卫的布置,秘密大概就藏在船的下层吧,如果有机会,他倒是很想去亲眼瞧上一瞧。
‘主人。’见他躺着一动不动,雷从远处慢慢跺了过来,早它背上趴着的正是那只天赋异禀的懒鸡,回到唐未身边的它懒惰越发严重,体形也逐渐与某种动物看齐,走上几步就‘噗嗤’直喘,长着的一双翅膀更是派不上用场,费尽全力也拖不起它那肥胖的身躯。
“你嘴里叼着什么?”从雷的口中接过一张艳红色的纸张,唐未挑挑眉,竟是张宴会邀请函。“这东西打哪来的?”他问。
‘戈耶送来的……就是那个男仆。’见他不知谁是戈耶,雷自动解释道。
“全船的人都会参加?”他差点忘了,这艘船可是顶级海船,船上的那些少爷小姐们最爱的不就是这种‘顶级消遣’,不过上船的第一天就有宴会,未来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寂寞。
‘主人不想参加吗?’看出了他眼底的嘲讽,雷问道。主人在这方面始终没变呵,一样那么讨厌吵杂场所,一样听见宴会就皱起眉头。
“怎么会。”意外地,唐未竟笑了起来,“难得有事情可以打发时间,总好过在房间里发呆的好。”最重要的一点,宴会那种场所蕴涵的无限商机,那些少爷小姐们的钱可是好赚的很呢!
‘呃……’在那一瞬间,雷似乎在唐未的眼里看到了一堆晃眼的金子……比起复仇这件大事,自己的主人似乎更乐于累积自己的财富……
宴会的钟声准时在夜空中响起,船外的世界已经停止了风雨,界海上此刻是一片平静,船已经逐渐航离了克达亚地界,缓缓朝着东无驶去。
身上穿着的始终是那一千零一件衣服,黑色长裤配上银色上衣,头发依旧染成黑色,唐未自认平凡的不会让那些贵族们放在眼里。谁知事情偏偏事与愿违,刚进宴会厅的门,迎面站着的竟是维修·丁,瞧他的模样似乎好得很,一点都不像受过重伤的样子,脸色红润的连几位在场女士都比不上。
“是你!”正想悄悄从他身边溜过去,谁知道那家伙眼神好得出奇,一眼就从为数不少的人群中见他认出。
“哎呀!”顾做惊讶地,唐未做作地弯了下腰,“这不是维丁商行的大少爷嘛,真是失敬失敬。”拿了人家不少好处,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滴!
“维修,你认识他?”站在他身边身着华丽长裙的女子掩唇轻笑,那笑容里很明显的带着浓浓的嘲笑之意,跟在场的人比起来,唐未的那身装扮可是寒酸之极,在那比亚的社交界里这可是极其失礼、丢脸的。
“呵呵,那怎么可能。”还不等维修·丁开口,唐未便抢回道:“堂堂的丁家少爷怎么会认识我这种死老百姓呢,小姐您误会了。对吧,维修·丁少爷。”故意贬低自己,唐未差点没反胃地将午餐吐出来,那女人大概把一吨香水都倒在身上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浓的味道?!
“也对,我的维修才不会那么低俗去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毫不客气地笑着,这位小姐似乎还没注意到自己的男伴乍变的脸色。“维修,我们走吧。”揽着他的胳臂,女子撒娇说道:“朋友们都在等我们过去呢。”难得能做为维修·丁的女伴参加宴会,她可要好好地和那些女友们炫耀一番,堂堂维丁商行的大少爷还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这足够让她的鼻子翘上天了。
“放手!”冷冷地,维修·丁的双脚像树根一样粘在地上,高瘦的身子动也不动,脸上散发出阵阵寒意。
“维修?”女子掩唇轻呼,“你在说什么呀?”
“我说放手!”原本温柔的眼神突然被冷冽取代,前一刻还是甜蜜亲热的情人,下一刻却冷得叫她胆寒。
“你……你在开玩笑吧。”慌忙拉着他,华服女子撒娇着依着他的胸膛。“别玩了啦,我们快点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吧。”在宴会中被维修抛弃可是会成为社交界的大笑话的,她还有什么脸见人?!
看着这厢上演的‘薄情记’,唐未只差没拍手叫好,顺手拖过一边的椅子,伸手拿过几块精美糕点,他可是看得不亦乐乎哩。
无情地推开粘在自己胸口的女人,维修·丁轻启薄唇:“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我……我……”女子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什么了,为什么维修会突然发起火来?!
“你错就错在不该在我面前诋毁我的救命恩人!”冷冷地,维修·丁用力拉开她的手,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丝毫不顾身后女子煞白了一张脸,惊恐的瘫软在地。
“啧啧,看不出来你还挺懂得报恩的。”见他走过来,唐未跷腿说着风凉话,嘴巴一刻也没闲着,又塞进了几块糕点,这船上的食物倒是挺对他的味。
“我不记得我有欠你什么。”在他身边坐下,维修·丁也捞过几盘食物,伸手抓食着,粗鲁的动作与他那贵族气质相佐甚远。
“噗!”刚咽下去的东西立刻被喷了出来,“不欠我什么?搞清楚好不好?你的小命可是我救来的,连谢谢都没说过,居然还说不欠我什么?!”连珠炮似的,唐未哇哇叫了起来,刚说他懂得报恩,这会就反脸不认人了!
“你不是已经拿走了酬金?虽然一万三千多界币还抵不上我的身价,但对你来说应该是笔不小的数目吧?”瞟了他一眼,维修·丁哼道。
哇哩咧,他居然还把数目记的清清楚楚,真是奸商啊!没错,那只载物袋里的钱和后来他从老仆人那里‘抢’来的钱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一万三千五百个界币,这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会记仇!“唉,算了!是我有眼无珠,竟然救了个无耻之辈。”摇头叹气,唐未说着就要站起身,肚子也填饱了,再看看宴会厅中央那些正在跳着舞的贵族们,他实在没耐性继续呆下去了,回房睡觉还实际点。
“慢着!”维修·丁喊住他,“我有话问你。”
“哦?”有趣地看着他,唐未起了些须兴趣。“可以,老规矩。”伸出右手掌向上摊开,随意地说道:“一个问题一千界币,请付现款,不接受拖欠。”打了个哈欠——他有些困了。
‘啪哧’!拿在手里的点心被捏碎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爱钱的痞子!”维修·丁恼怒的低吼。
“好说,多谢夸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唐未无赖般的反应气得维修再度抓狂。
“呼、呼、呼……”用力吐出几口气,维修·丁稳住情绪,忍下将眼前这个男人扔出船去的冲动,粗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艘船上?”据他了解,此次东无航行,客船上乘坐的都是拥有同一目的的贵族们,难道眼前的这个守财奴也是其中一员?!
“恩恩。”点点头,唐未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伸出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维修·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恨恨地从载物袋里掏出一张界币拍在他手心,上面的数额足够他回答十个问题。
满意地收起钱,唐未笑着回答:“客船预约处的小姐让我上这艘船,就这么简单。”
“不可能!”这艘船可是那比亚的顶级贵宾船,他一介平民怎么可能上得来?!
啧啧,这算不算得上是狗眼看人低?唐未失笑,这些贵族的心态真是自大得可笑。“我想凭着多弥尔国的皇室出界鉴,我应该是有资格坐这艘‘顶级’客船的吧?”刻意强调了语气,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察觉到他的不悦,维修·丁没有再问下去,如果这个男人说得都是真的,那么他就有能力查出他是否在说谎!
“很抱歉,我先告退了。”站起身,唐未的心情突然变得很糟,心里像是有什么要爆发出来一般,让他不得不放弃赚钱的打算提早退场。
“哼哼……多弥尔也按耐不住了吗……”在他走后,维修·丁若有所思的低笑出声,这下可好玩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东无界上,接下来的旅程可有好瞧的了!咽下最后一块点心,他推开椅子,转身往宴会厅外走去,是时候该计划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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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一章 海船上的暗潮
(更新时间:2006-5-2 3:11:00 本章字数:3509)
是夜,在黑暗中睁开眼,唐未从床上坐起,望着窗外的平静海空,第一次感到莫名的心慌在胸口泛滥——奥尔菲·明真的消失了,这几天无论他如何努力,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在他的梦境里出现过,这是否表明了他真的融合进了自己的身体,成为他灵魂的一部分?!
‘主人。’见他有动静,雷警觉地爬起,唐未随意摆摆手,再度躺下,血红的双眸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是他太小看奥尔菲·明了,灵魂同化的结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今晚的情绪失控只是个先兆,未来只怕还有更多‘惊喜’在等着他了……
瞪着双眼直到天明,唐未走出房间,昨晚喧闹华丽的宴会厅已经恢复原状,该是早餐的时间却不见任何人影,那些贵族子弟们应该还在努力地补着眠吧。
抬手唤来侍者点了早餐,唐未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位子上欣赏起清晨的界海,淡紫的雾气在窗外的界海上环绕不散,隐约从地平线上露出的几缕光丝折射在平静的海面上,给那鲜红的颜色添上几分柔和。
不久,侍者端上早餐,他身边的位子上也多出了个不速之客。
“精神不错,不像是受过重伤的人。”手里忙着塞食物,唐未瞟了眼身旁之人,随口说道。
没想到他会先开口,维修·丁先是一愣,方才回道:“这只是表相,其实我虚弱的连床都起不了。”像是在开玩笑似的挥了挥胳膊,那里正是他受伤最严重的地方,若是那些人再砍重些,只怕他现在已成独臂郎君了。
“我给你上的药没那么神奇,除非另有神医给你治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唐未继续吃他的早餐,当初给他上的药草根本就是自己从野地里随手拔来的,虽然治疗效果并不理想,但止血褪热的功效可是一流的,不然眼前之人早去见上帝了,哪还能在这和自己哈啦个不停?
“……”沉默半晌,维修·丁似笑非笑地说道:“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很奇怪?”
“有,但没你这么直接。”想了想,唐未说道。他也知道自己有多少毛病,古怪兼鄙夷的眼光他承受过不少,可死鬼老爹不也说过,只要自己活得开心就好,这世界上不可能人人都相同,只要自己开心,杀人放火也是有理由的!
当死鬼老爹说出这番惊世之论时,唐未还记得自己的反应是吓愣了,那时在他的眼中自己的老头才是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人种,和他比起来自己都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头,侍者送上了维修·丁的早餐。
从载物袋里拿出一只小巧的水晶瓶,倒出一颗药丸吞下肚,维修·丁服下药后拿起餐具准备进食,却不想一只大手比他的动作还快,瞬间将他的餐具与早餐隔开。“如果不想伤口恶化,你最好请侍者给你换份早餐。”唐未收回手,笑吟吟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维修·丁疑惑地回望他,不解他的用意为何。
“给你药丸的人应该有提醒过你吧——切忌食用带血腥的食物。”指着桌上的那盘半熟还带着血丝的兽肉,唐未摇了摇头,一大清早就吃这么油腻,这男人根本就忘了自己是个伤患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维修·丁顿时想起来餐前吞下的那颗药丸,不过唐未是怎么知道这药的禁忌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见他一脸疑惑,唐未指指自己的鼻子,“我不但能闻出那药丸的成分,最重要的是,我还能闻出你的钱藏在哪里。”红眸意有所指地瞄向他的胸口,后者立刻拉紧了衣襟,生怕下一秒自己的钱就飞进别人的口袋了,这男人有那个本事!
像是很满意他那惊慌的神情,唐未大笑着站起身,还没走出大厅门,只听见维修·丁在他身后说道:“你救过我的性命,我不希望你会是我的敌人!”他已经吩咐手下查证过唐未说的话,登船处的出界鉴的确是多弥尔皇室所出,如果唐未是多弥尔那边的人,那他就不能顾忌那份恩情了。
耸耸肩,唐未根本就不知道他所言为何,随意摆摆手便走出大厅,敌人也好朋友也罢,这个世界始终不属于他,纵使现在拥有再多回去时也带不走,倒不如干脆开始时不要还比较省心。
‘主人……这艘船会在岛上停留两天,您要不要下去逛逛?’震耳的笛声响起,雷睁开眼,发现唐未也醒了过来,顺口问道。这段时间主人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做地只是静静坐着,闭着眼看上去像睡着了——可有人是坐着睡觉的吗?
“不……算了,下去逛逛也好。”刚想拒绝,突然想起用来染头发的染料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是该下船去补充下必需品了。“对了,我这次睡了多久?”刚想站起身来,却不想脚下一软,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
将自己的身子靠过去让他扶着站起身,雷回答:‘12天。’自上船后的第三天起,主人就不断地忽睡忽醒,醒来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然后一次次地问它自己睡了几天。
看得出它的好奇,唐未揉着它的大脑袋,“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一切的,不用着急。”如果现在就告诉这只忠心的神兽它真正的主人已经消失了,自己只不过是个替代品,他能想象得到,雷这家伙一定会发狂的!
从船上下来,一个多月来第一次接触到塌实的地面,唐未也不觉得有多怀念,毕竟那艘贵宾级的客船实在太过平稳,若不是亲眼见到海水在船下流过,他恐怕都不会相信自己一个多月来都是身处在一艘船上。
小岛不大,卖的大多都是食物饮水,没有买到染料,唐未转了一圈之后只得返回船上,远远的瞧见几个贵族小姐围成一圈,圈中站着的是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女子,他认得,那女子正是一个月前被维修·丁在宴会中甩掉的女人。
此刻的她可没了当时的不可一世,在几个女人的‘围攻’下,她只能勉强回上两句,然后换来的是更多的嘲讽。
呵,女人间的战争他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绕了个圈子,唐未从她们身边走过,意外地却叫他听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夏兰朵,当初你不是很得意吗?怎么,只不过被维修少爷当众抛弃而已,现在就成小可怜了?”浓妆艳抹的女子抱着双臂,掩唇嘲笑着。“就是呀,当初你不是说凭你的美貌再加上维修少爷的支持,开元国的未来皇妃宝座非你莫属?现在呢?我们可是比你更有自信呢!”另一个女子也跟着笑了起来,眼里尽是讽刺之意。
“哼!就算没有维修·丁的支持,我夏兰朵一样能打败你们坐上皇妃的位子,就凭你们……”扫了她们几个一眼,夏兰朵不屑地冷哼:“虽说开元国是公开选妃,可你们别忘了,家世身份的高低始终存在,我夏兰朵可是那比亚皇族的一员,你们又算什么东西?!”处于落风依旧不改往日的张狂嚣张,艳丽的脸上满是鄙夷。
啧啧,这女人未免太不会看情势,被人抓花脸也是迟早的事……瞧着那些女人们掐紧的尖利指甲,唐未摇摇头,总算明白了这艘船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贵族小姐了……开元国选妃?而且还是全界征选——果然是皇家才会有的大手笔,也难怪这些普通贵族要挤破脸去挣了!
回到船上,巧合般的在通往房间的通道上碰见了维修·丁,看样子这家伙已经等了很久,脸上的不耐明显可见。“你比我想象的早下船。”他道。唐未缩在自己房间里的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那些贵族们不断地想拉拢他到自己的势力里,光是处理这些事情就闹得他头疼,还好再半个月就能到岸,不然他真的会抓狂!
“你比我想象的清闲。”‘冬眠’的这段时间他也并非事事不知,船上的贵族们分为几个派系的事他也从戈耶那里听说了些,当初只觉得奇怪,只是一同坐个船罢了,怎么也能闹出这么多名堂来,现在他可明白了,这其中可不只是划分派系那么简单,各个势力只怕也在暗自纠结,等着一到东无就爆发‘大战’。“维修少爷,你是哪个势力的?”他突然很好奇,像维丁商行这样的大财主一定会是皇妃争夺战中的一大主力,那些人不可能轻易放过维修·丁这尾大鱼。
“原来你也知道了。”跟着唐未进房,维修挑了一张软椅坐下,“若是可以,我根本不打算被牵扯进这场争夺战里,开元国打的是什么主意大家都知道,只是获胜者的‘奖励’太过诱人,为了多一个盟友,各个国家纷纷派出了最美丽的贵族女子,目的就是那半片开元国的丰饶国土。”停了停,他看向唐未,接着说道:“本来多弥尔国派出的是丝坦妮雅公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登上这艘船的人却成了你。”
“你是说……丝坦妮雅也要去参加那个什么选妃大赛?!”皱着眉头,唐未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那皇帝老头也未免太不知足,16、7岁的小女生也敢碰,他就不怕被雷劈死!
“你放心,错过了这艘船,她就算想去也没机会了。”像是看出了他的不悦,维修笑道,很庆幸唐未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自己不用与他为敌。不过依他的身份看来,那几方势力也没有将他列入拉拢人选之中,狗眼看人低是贵族们的常性,他不也犯过这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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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二章 古文遗篇
(更新时间:2006-5-22 0:38:00 本章字数:3661)
半月后,海船正式在东无界的中央港靠岸,这里处于开元国与东炎国的交界,属于三不管地界,其混乱程度也是可想而知的。
船靠岸不到三分钟,各位贵族少爷小姐们便陆续被一辆辆高贵华丽的篷车接走,维修·丁在走前也问过他要不要同行,可被他婉言谢绝了,人家去忙着交际应酬,他凑什么热闹。偌大的港口上只剩唐未与雷迎风而立,相较于前一刻的喧闹场景,现在看上去则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主人,接下来我们该往哪走?’
“你说呢?我们该往哪走?”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天晓得那个死老头是哪个国家的人,南边是东炎国,北边则是开元国,东无的确是只有两个国家没错,可地界之大也是叫人头疼不已的,更别提两国间战争频频,要在茫茫人海中寻到人着实不易啊。
雷摇头,对于现在的世界它可是陌生的紧,随便指个方向走说不定就岔到沙漠去了。
一人一兽都拿不定主意,惟有用那招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界币,唐未向天上一抛,泛着银光的界币在空中翻了几翻,然后自由落下,掉落在地上‘咕隆咕隆’滚出老远,最后在一双黑色皮靴前停下……
“戈耶?”一个身着灰色衣裳的年轻男子笑嘻嘻地站在他们面前,仔细一看可不正是那艘顶级客船上的仆侍——戈耶。
“您在做什么?”戈耶弯腰捡起界币递还给他,顺口问道。
“这……呵,很古老的指路方法罢了,当你决定不了去向时,将钱币投向空中,钱币的正反可以替你决定该去的地方。”去哪个国家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别,他早就知道寻人之旅不会简单,顺其自然吧。
“怎么您不是与那些人一道的吗?”戈耶明知故问,心里则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将他们‘拐’到开元国。
“怎么可能,那些人可是非富即贵,我只是一界平民,哪有资格与他们同行。”说得卑谦,语气里却是一派嘲讽之意。唐未看着他,换下仆装后的戈耶倒是显得十分出众,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谦和的态度更是叫人不自觉地想亲近他。“你呢?不用跟着船回航吗?”他刚刚看见那艘顶级客船往那比亚驶回,怎么他不用回去吗?
“我是开元国人,这次在船上工作只是为了搭免费船回来而已,自然不用跟着回航了。”拍拍胸口的暗袋,他笑道:“这工作的报酬可不算少,也算是一举两得吧。”
“开元国?就是那个举办选妃大赛的国家?”名义上是帮未来的皇帝也就是现任的皇太子选妃,可明眼人都能瞧得出,经过常年的征战开元国与东炎国早已是元气大伤,此次的皇妃之争则是变相的界间联盟,交易的不仅是皇太子的婚姻,还有两国间的合作关系!
“哈哈,是呀,还好那些小姐们已经被接走了,我可是特地等到最后才下船的,您也知道,她们使唤起人来可是厉害的很。”在船上他差点没被折磨到虚脱,堂堂千家的精英居然会被几个女人打垮,说来也真是笑掉人大牙。“既然您决定不了去向,不如跟我回开元国吧,皇城选妃可不是常常能看到的,去凑凑热闹也好呀。”
“这……也好,也许我要找的人就在开元国也说不定。”想了想,唐未最后还是接受了他的提议。
拍拍雷的脑袋示意它跟上他们,而懒鸡则早已躺在雷的背上呼呼睡去,隐起的身形只留下一尾红羽在空气中上下起伏,叫人看了怪异不已。
说笑着走出中央港,外面的街市又是另一番热闹景象。不算宽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大小摊位,身着东无传统服装的商人们使劲吆喝着自己的商品,其中不乏有闪烁诱人的金银饰品、女子爱穿的轻柔布缎,一些危险的武器刀剑竟然也上了摊位,明目张胆的叫卖起来,吵杂的环境与那比亚的整洁有续相比竟也形成了另一种别样味道。
“这位少爷,来看看小人的货吧,我这里可是什么都有,看您是要送给小姐们的首饰还是自己用的刀剑武器,小人一律给您优惠……”没走几步,他们就被一个商人装扮的男人拦了下来,还不等他们拒绝就连绵不绝地介绍起自己的商品来。
笑着摇摇头,唐未回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我不需要。”
“啧,您别走啊,看您的装扮该是从其他地界来的吧,您不知道哇,我们东无乱得很,一不小心都会有危险的,您买件武器防身可是很有必要的!”说着,商贩拿起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精美的造型很是招人喜爱,上面还镶嵌着几颗红蓝宝石,看上去价值不菲。
见商贩硬将匕首塞进唐未手里,戈耶笑眯眯地伸手拦下,“我们没打算上战场,这匕首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哼,这种看似精美的匕首根本一折就断,拿去骗骗那些爱美的少爷小姐还行,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眼?!
“不喜欢没关系。”商贩笑意未减,转身又拿起几件首饰,“那您看看这些,这可是东无界最有名的大师制作而成,您瞧,这可丝毫不亚于巴夏岛的出品呀,买去送给小姐可是最好不过了。”
“好是好……”接过首饰看了看,唐未坦言笑道:“只可惜质量不纯呵。”
“这……这……”一听他这话,商贩立刻僵住了,“没想到您还是行家。”这些首饰的确有些问题,这人居然能一眼就瞧出其中猫腻,可真是神了。
“行家?呵呵,不敢当。”将首饰还给商贩,唐未笑道。他只是对金银物质比较敏感罢了,哪里是什么行家。
一路走过去,目光随意在各个摊子上扫过,最后视线不经意地被一个破旧摊子吸引了过去,走上前去看了看,上面摆放的几乎都是些普通商品,武器不少,只可惜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家当,首饰大多数也都掺了‘水分’,惟独有一块漆黑的四方铁块被摆在角落,看样子是被用来压桌布了。好奇地拿起那铁块,唐未问摊主:“这是什么?”
嘴里‘啪哧啪哧’的咬着根不知道什么东西,一个小男孩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看了眼他手中的四方铁块,毫不在意地回道:“看也知道是用来压桌子的,还能是什么东西。”
不意外他的回答,唐未再度将视线调回那铁块上,他能感觉到上面隐约蕴涵着的微弱能量——和神侍令很像。还有这铁块上的文字也令他颇为在意,虽然很模糊,但他尚能勉强认出几分,其中叙述的内容似乎和奥尔菲·明有关。
“这东西卖吗?”这样的东西用来压桌布未免太掉价了,心里突然冒起的冲动催促他买下这块不起眼的破铁。
“你要买?”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男孩伸出手,“10个界币。”
毫不犹豫地付了钱,唐未宝贝似的将那铁块收进载物袋里,戈耶看了不禁奇怪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很重要?”他也看到了上面的文字,但那些似乎是古文,他根本就看不懂。
“恩,算是吧。”模糊地回答着,唐未可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搭上驶向开元国边境的篷车,唐未拿出铁块——四方的造型普通无奇,但入手时的温暖却和神侍令很像,其中微弱的能量波动若是不在意便会被忽略掉,上面刻画着的古文也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变得模糊不清,仅剩的字眼只能勉强辨认出说得大概是些什么东西。
‘界元年769年……我们迎来了全新的克达亚,王允诺使大家过上富饶的生活……’铁块的第一行这么写着。
‘最伟大的王与最美丽的丝露儿小姐,他们是克达亚的希望,只有他们才能使大家过上没有战乱的生活……’中间有几行被磨损了,唐未只得跳过。
‘王拥有的力量使他成为神,我们身为他的子民无比自豪……’最后一行如此写到,叙述似乎没有完,但铁块上的文字已经结束,唐未不免猜测是不是还有别的铁块存在。
‘这才是最真实的历史。’雷看着自己的主人,叹道。
“只可惜现在认得这些古文的没几个,再真实的历史经过代代流传也会被扭曲。”以往最伟大的君王被流传为邪恶的魔神,奥尔菲·明的努力都成了泡影,叫人看了不免唏嘘。
心里涌起的不仅是叹息,还有的是淡淡的愤怒,夹杂着奥尔菲·明的无奈与不舍,现在的唐未已经没了当初那种置身事外的豁达,无形中他已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将自己与奥尔菲·明绑在了一起,再也避不掉了!
‘雷与四明侍卫从没有认为主人做错了。’雷认真地说道:‘如果没有当初的您,克达亚可能早已在战火中被毁灭,您并没有做错!’错的是那个老家伙,身为神,他却放任自己的世界陷入混乱;身为神,他却阻止别人来拯救这个世界,他才是做错的那个人!
“您没事吧?”瞧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戈耶连忙询问,他可不想唐未在途中出什么事,家主可不会轻易饶过他。
“不,我很好。”收起铁块,唐未状似精神的回笑道:“对了戈耶,你家住开元国哪里?路上大概要多久呢?”
“呵,我家就在离开元国都不远的小镇上,坐篷车只要两天就能到。”家主的命令只是要他将人带到镇上,届时他的任务就能结束了。
“哦,那倒是挺近的。”唐未点点头,并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份,更没想到此刻坐在他身边的人是别有目的的,与他攀谈交往也只是为了将他带到另一个人手中。
篷车在平坦的大路上行驶着,而唐未则在不经意间再度被载向另一个陌生的‘世界’,在那里,等待着他的是前所未有的波涛与无可避免的未来,也许,奥尔菲·明的‘诅咒’要成真了——他将会借着唐未的手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一次,即使是神也无法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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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三章 开元国告
(更新时间:2006-5-22 0:39:00 本章字数:3588)
在简陋的篷车上晃荡了数小时,唐未等人总算进入了开元国境内,办过简单的身份确定等手续后,戈耶提议换乘由麦鹿所拉的篷车,这样能使他们在最段的时间内抵达小镇。
在等待戈耶办理搭乘手续的空挡,唐未带着雷四处逛了逛,发现东无界与克达亚相比民风赫然保守许多,在克达亚随处可见的年轻女子到了这里却是四寻不着,除了偶尔路过的几位年长女性,甚少能见着有女性在户外露面。
不经意地在一处告示前站停,拨开围在前面的人群,唐未靠近看了才知道那是张开元国的国告——
‘开元国告:国之元老千家家主——千垩因违反神约擅自使用广界石,经吾皇下令即日缉捕归案,千家一干人等全数收监入牢,待选妃宴后由吾皇亲审,施行神罚!’
“我说啊,这广界石都敢拿去玩,千家家主也真是大胆。”国告一出,人群顿时炸开锅了,纷纷七嘴八舌地哄嚷起来。
“就是就是,那广界石是什么呀,岂能给他闹着玩的!”又有人说道,“千家活该被降神罚,到时候大家都去看热闹去!”此言一出,其余众人纷纷赞同地猛点头,幸灾乐祸的天性在这些人身上表露无遗。
摇头退出人圈,唐未快步走回篷车等候处,戈耶已经办妥了搭乘手续,正一脸焦急地寻他不着。“快、快,车就要走了,错过这一辆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了。”一边招呼着他一边爬上了篷车,窄小的车厢里此刻已经坐满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乘客,不算好的环境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唐未一上车就立刻闪到了最尾端,快速打开那扇唯一的窗户猛地吸起气来……
老天,这到底是什么味道?!一种混合了腐烂咸鱼和千年狐臭的恐怖气味不断地向他鼻端飘来,稍稍闻了一下又让他想吐了……他的鼻子最敏感不过了,这样的折磨简直是要他的命呀!
忙不迭地从载物带里摸出一瓶东西向四周洒了洒,空气顿时清香了不少,一些捏着鼻子不放的乘客也放下了手,大口大口呼吸起新鲜空气来。
“啧啧,每次坐这车都要来上这么一回,麦鹿的味道真是够呛啊!”用手在鼻端前扇着风,其中一位旅客抱怨道。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麦鹿比其他异兽跑得快,想早点回家就不要在乎那么多啦。”脚边放着大小包袱,另一人显然是个归乡旅客,一提起回家就有种迫不及待的急切。
将窗户继续敞着,唐未探头朝篷车前看去——两只身高约3米多,长着鹿脸马身的异兽身套缰具,尽职地不停向前跑着。四只铁蹄所到之处皆扬起阵阵白烟,可见其力道之重,即便身后拉得是载着数十人的篷车,也不见这两只麦鹿有丝毫负担,不亏是东无界最有力量,奔驰速度最快的异兽之一。
“喂,你们听说了没有?开元国的千家出大事了,刚刚我还看了国告,罪行好象很严重啊。”空气一流通,篷车里的人也耐不住寂寞,纷纷聊笑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好象是因为千垩擅用了广界石被人密报,吾皇一怒之下就把千家老老小小全抓了起来,就等选妃宴后进行神罚了!”坐在另一端的小伙子也插嘴道。“这消息都已经传遍东无界了,听说东炎国主为了这事还连宴三天,大呼开元离亡国不远了。”
“唉,千家可是我们开元的猛族强兵,没了他们,我们开元还不……”难得有人能顾虑到国家大事,只是他话一出,立刻就引起其余众人的嗤鼻,“要我说呀,开元国亡了也好,有这种为块破石头就要抄人家灭人族的皇帝,我们开元还能抵抗东炎多久?倒不如投降省心。”两国同属东无,虽然战争连连,但两国间的贸易往来却从没断过,其间互通的城民只要拥有齐全的鉴证也可自由来往两国,可若是东无能一统,收益最大的莫过还是他们这些老百姓啊。
“嘘!”那人的长篇大论一出,其同伴忙用力地拉下他,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胡闹下去了,“要死啦你!皇帝陛下岂是你能拿来说的?!万一被人告上去,你还要不要命了?!”
瞧那人的紧张模样,篷车里立刻哄笑一片,“放心放心,我们可什么都没听到……”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的当口,唐未却发现戈耶的表情像是被人猛揍了一拳,以往温和的眼眸此时充满了说不出的煞利,双拳在膝盖上握紧,手背上浮现出的青筋明显可以看出他正处于极度愤怒中。
“戈耶……”低低地唤了声,唐未再白目也瞧出他的不对劲了。“你没事吧?”
刹地一惊,戈耶像是突然被震醒过来,看了他一会,才缓缓回道:“不……我没事……”说完,他又低下了头——家主被抓了,千家一干人等也被关了起来,那小姐呢!小姐该不会也……不会的!家主擅用广界石的事没几个人知道,除了出外打听唐未下落的隐秘部队,其余人根本就不晓得广界石已被打碎,除非……他们之中有了叛徒,所以家主才……
与雷相视一眼,唐未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那老头时也听到了什么‘广界石’之类的话,难道说千垩就是那个带他来这异世界的死老头不成?!
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可以肯定,那个什么广界石一定能够让他回去原来的世界,只要找到千垩,只要能够回到原本的世界,奥尔菲·明就别想借他的手做任何事——包括复仇!
飞快地,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流逝,两天很快的过去,第三天的晌午,麦鹿所拉的篷车在一座小镇前停下,这座小镇没有名字,和‘乘凉镇’一样,这里做的都是方便来往旅客住宿休息的生意。
也许是因为即将举办选妃宴的关系,小镇上挤满了打算前往国都凑热闹的城民百姓,借着贵族小姐齐聚国都的当口,许多珠宝华服商人也都带上了最好的商品,准备在选妃宴前好好赚上一笔。
一下篷车,戈耶二话不说便朝着一条小巷奔去,唐未紧跟其后,发现他冲进了一座不大的院落中,神情紧张地不知在找些什么。
翻遍了整个院落也不见人影,戈耶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瘫软在地——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镇上的联络人也不见了?这实在太诡异了,照理说这里是隐秘部队的联络地,皇室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该找得到!难道真如他所料——隐秘部队中出了叛徒?!
“你在找人?”唐未见他动也不动地坐在地上,随即走上前问道:“千家的人?”他隐约有种感觉,这个叫戈耶的男子并不简单,或者说得更明白点,他也许和那个被抄了家的千家有关。
‘唰’地抬起头,戈耶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这两天你一直在私下打听千家的消息。”他不说破只是为了观察更多,雷查到的消息还远不止这些。
“我们一族属于千家分支,我也算是千家一员。”这座院落里的每一人都是他的族人,他真的不愿去怀疑究竟是谁背叛了家主,导致整个千家被囚。
“所以你也在通缉名单内?”想起那则通缉千家余党的国告,唐未不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很有可能皇室已经来搜过了,你呆在这里并不安全。”
“我……要去救出家主!”顿了半晌,戈耶突然沉声说道,“而你——必须要帮我!”早已确定唐未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戈耶毫不犹豫地将一切都告诉了他,为的只是换取千家上下百余口的自由!“因为只有家主才知道如何把你送回去!”
呵,原来事情真如他所料想的那样,戈耶不但是千家的人,就连对他的故意攀谈都是有目的的,带他来这小镇上只怕也是为了完成某个任务吧。
唐未哭笑不得地想着,如果不是自己留了几分心眼,只怕又要被人给‘卖’了!
叹了口气,唐未在他身旁坐下,大刺刺地一掌拍向戈耶的肩膀,语气怪怪的说道:“所以说你一开始跟我套近乎都是为了把我骗来这儿,对吧?”
“这不算是骗,家主说过必须将你送走,难道你不想回去?”戈耶反问。
“啧啧……”摆了摆手,“问题不在这。”唐未又露出了那副贪财面容,“欺骗就是欺骗,虽然我是很想回去没错,但我不能忍受自己的朋友对我撒谎。”定睛看着他,很满意地看到戈耶脸上浮现出的歉意,嘿嘿,这小子想和他玩伎俩还早了几年!
“我可以帮你去救那死老头,不过前提是……”嘿嘿笑着,唐未习惯性地又伸出了右手向上摊开……
在船上与他相处了不短的时间,戈耶很明白这动作代表了什么意思。无奈地低下头,解下腰间的载物袋扔给他,“全给你,只要能救出家主,你要什么都行!”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只身救出千家上下,但对于唐未这个异界人他却摸不清看不透,很奇怪的,直觉告诉他,唐未可以帮他——不仅仅是因为那只叫雷的古怪异兽,还有唐未身上那股莫名的力量,那……是他一生都超越不了的强大精神力!
“啧啧……谁跟你要钱来着。”将载物袋扔还回去,唐未站起身对他笑道:“我的意思是肚子饿了,麻烦请我吃饭吧。”在车上颠簸了两天,饭也没有好好吃上一顿,他真的饿了。
“也?干吗这样看我?”瞥见他诧异的眼神,唐未摆摆手,“帮你那么大忙,请我吃一顿不算过分吧?别那么小气,今天不管我吃什么可都要你来付帐!”将他一把拉起,“走吧走吧,刚刚看见不少好吃的,先把肚子填饱,其他事慢慢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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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四章 坎贝冬雇佣团
(更新时间:2006-5-27 3:14:00 本章字数:3314)
“离选妃宴还有七天,在这之前我必须去个地方!”看着唐未粗鲁的吃相,戈耶突然说道。
“唔?”嘴里塞满了食物,唐未只得用单音节问道。
“在这个小镇上有一个叫‘坎贝冬’的雇佣团,如果能找到他们帮忙,我们救人的把握会大上许多。”单凭他们两人外加一只古怪异兽,想要面对那些皇室精兵还是勉强了些。
“坎贝冬?什么鬼名字?”好不容易吞下了满嘴食,唐未总算有能力出声了。
“你不知道?”怀疑地看着他,“坎贝冬雇佣团在全界都是名声赫赫,你居然不知道?”
“为什么我一定要知道?”怪了,那雇佣团又不是他家开的,他做甚要知道不可?!
“坎贝冬雇佣团是全界唯一一支敢收留‘异精神力者’的雇佣团,据说团长曾经是东无界最厉害的异精神力者,但因为触犯了开元国约而被处以极刑,在逃走后独立创建了坎贝冬雇佣团,多年来致于吸收各界的异精神力者,其力量不容小窥。”
“异精神力者?那又是什么东西?”怪了,怎么尽是些他听不懂的名词?
怔怔地看着他,戈耶奇怪他怎么会这么问,“你不就是异精神力者?”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唐未怪叫起来,“我是异精神力者?!”
“嘘!”将他跳起三丈高的身子拉下,戈耶忙堵住他那张怪叫个不停的大嘴巴,“你活腻了不成?!若被人发现是你异精神力者你就真的完了!”
用力拉下那只差点让自己窒息的大掌,唐未瞄了眼四周,果然,原本喧闹的旅店突然安静的可怕,众人投向他们的眼神中甚至还带着无数诧异和……恐惧?!
恐惧?!对他?!
错愕地僵在那儿,还不等唐未出声,一旁的戈耶连忙笑着向众人解释道:“他是说笑的,大家别当真、别当真!”说完,他将唐未拉坐到另一边,低声吼道:“你也小心一点行不行?在东无界异精神力者可是被禁止的,如果还想要命的话就不要再这么大声嚷嚷了!”
“可你还没有告诉我究竟什么是‘异精神力者’啊!”
“你不就是?!”古怪地看着他,这男人该不会还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属于哪一类吧?!
“我怎么会是?!”唐未快抓狂了。
面对他的一问三不知,戈耶干脆从最基本的给他解释起来:“在这个世界上,凡是拥有特殊力量的人我们都将其称之为‘能力者’。而我们又将‘能力者’分为三类——第一类为‘常态能力者’,这类人通常拥有超出平常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力量,一般国家挖掘出这类人后都会将其投入到军队中,使其力量发挥到极致……
而第二类人则是‘异能者’也可称为‘精神力者’,他们的能力是最广泛的,一般来说,就算是普通人,只要经过修炼或‘改造’,也是可以拥有这类能力的。各国大多都在秘密研究这类人的发展,可这样的能力者虽然数量众多,但能力却不如其他两种能力者,发挥出的力量也时常处于不稳定状态,并不能随时投入到战场上……
第三类,也就是你这样的‘异精神力者’。这类人是能力者中最可怕的,他们的力量通常都是与生俱来的,外表与常人无异,可精神力量却高得恐怖,有时这种力量也会造成混乱和破坏,危险程度完全在国家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外。国家控制不了,却又惊恐于他们的存在,所以有致一同的,全界都将这类人规入危险人种,若不能吸收便要将其毁灭……”
“你是说……我是第三种?”皱眉揉着额头,额际隐隐泛痛的毛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点点头,戈耶很肯定地说:“我很确定你就是那第三种人,那天在宴会上你的情绪出现了些须波动,我就是在那时察觉到的。不过后来一段时间你都关在房间里,我就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了。”他自己也算是个异能者,因为能力特殊,所以才能隐约察觉到唐未的不对劲之处,若换了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瞧出有任何异样。
“我以为……那是魔法什么的……”察觉不到是正常的,在船舱的那段时间他都在努力控制自己脑中的精神力量失控,往往一睡就是十几天,成效虽然不大,但也适时压抑了那股动不动就冲出身体思维的暴躁感。
“各界叫法不同而已,东无界有时也叫能力者为‘术者’或‘修行者’,其他几界也有不同叫法吧。”
“你和我们这些经过后天开发的精神力者不同,你的力量是纯粹无杂质的,并不像我这样时有时无,所以我才会请求你帮我救回家主。”诚恳地看着他,戈耶握紧手中的载物袋,“现在只希望剩下的钱足够请动坎贝冬雇佣团出手,毕竟整个东无界也就只有他们敢公然与皇室作对了!”
付钱出了旅店,唐未干脆打包了些食物当零嘴,边吃边走好不开心。
跟着戈耶走上大街,顺着路标走到底,最后入眼的竟是座嚣张到不行的华丽大宅,坎贝冬三个大字就显眼地刻在铁门上,左右的两边木牌上分别刻着——委托任务敬请左边,寻仇麻烦右边……
“嘿……这地方倒是挺有趣的!”见到这乱七八糟的牌子不但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唐未反倒是开心的紧。
见铁门外站了两个粗壮汉子,唐未遂走上前去,笑眯眯地问道:“这位大哥,如果我既不是来委托任务的,也不是来寻仇的,那该往哪边走?”
“喂!”一听就知道他是在找茬,戈耶忙将他拉了回来,“别玩了,他们可不是好惹的主!”那两个大汉看守了这座宅子近十年,扔出去的捣乱人士不知凡几,这唐未是真闲得发慌还是怎么着?!他们的能力可不比一般的精神力者差呀!
“啊?这个……”没想到唐未一时兴起的问题他们倒是真听进去了,抓了抓光秃秃的脑袋,其中一个大汉憨憨问道:“那你们来干嘛的?”
“委托!”
“借厕所!”
戈耶和唐未同时叫道,两个大汉又愣住了,比起健壮的身材,他们的脑容量实在小得可怜。
“借厕所的麻烦后面。”就在唐未露出贼笑,戈耶捂脸汗颜,而两个大汉又不知所措之时,铁门缓缓被从里打开,一个身形矫健面容俊朗的男子从里面跺了出来,一双透着精明的眼在左右木牌上扫了眼后朗笑道:“看来以后还得多立了牌子了——借厕所的往后走。”
天呐……让他死了吧……戈耶已经不敢再抬头了。
“阿一,阿二,请客人们请来吧。”笑过,男子吩咐了这么句便转身离开了,离去时的步伐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嘴里还嘀咕着什么‘第三块木牌该竖哪才好’之类的话……
跟着两个大汉进了铁门,入眼即是一景雅致花园,苍翠绿色叠叠重重,不时穿过脚边的可爱兽类伴着轻鸣鸟叫环绕耳边,不得不让人赞声妙景!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雇佣团的大本营呢。”唐未眼尖的在草丛间发现了几株特殊植物,看样子应该是有人种植的。
“这边请。”生的比较憨厚的阿一带着他们向左边走去,最底间的厅里正躺着一个身着白衣袍的男子,依唐未的眼光看来倒是很像古代儒生,就连那副懒洋洋的‘堕落’表情都很神似。
“报上姓名来历委托内容,本团收费明细表请看墙上,若是嫌贵可以还价,一切委托本团会在最短时间内替您办妥。”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男子像是喷子弹似的吐完这么段话后又状似沉沉睡去。
“呵,这么好?还能讨价还价?”瞄了眼墙上那所谓的价目表,唐未顿时咋舌惊呼:“靠,抢钱啊!”连找只走失异兽都开价一万界币,要委托他们救人又该收多少?!
“嘿嘿,这你就说错了……”听见他的话,躺在椅子上的男子依旧闭着双眼,其懒惰程度连唐未都自叹不如。“抢钱都没我们这行来得快,老兄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谈谈入团问题。”
“哦?待遇如何?”听上兴趣了,唐未挑了张椅子坐下,岂不料屁股还没落在椅面上,那椅腿就‘啪’地一声散了开来,好好的一张椅子顿时成了一堆废材——拿去烧火恐怕都燃不着的那种。
跟着这张椅子一起倒霉的还有年轻男子身下的那张精致躺椅,可神奇的是,那躺椅虽然裂成一节节,年轻男子却依旧平躺在原处——悬空而躺,并且丝毫不见有落下的迹象。
“懒鬼!我们团什么时候规定可以讨价还价了?!”门外响起的狮子吼由远及近,接着一个身高两米多的状硕‘巨人’跨了进来,冲着那悬空而躺的年轻男子咆哮着。
挖挖耳朵,被他这么一吼,男子总算睁开了眼,腰部一挺,双脚落地站好,那双漂亮的不像世俗人会有的清亮眼眸埋怨地瞪着巨人,“这个月的第37、38张椅子,麻烦月底前请将赔偿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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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五章 最强精神力者
(更新时间:2006-6-2 3:08:00 本章字数:3603)
“放屁!这躺椅分明是你自己震坏的,做什么要我赔?!”别以为他长得人高马大的就当他好骗,他人都还没进门,椅子坏了怎么能算在他头上?!
“啧啧,怎么都教不好呢,头头最讨厌听到有人骂脏话了,你不想要小命了是不?”像是在教训自己儿子一样,年轻男子摇头叹气,转而对唐未等人抱歉地弯了弯身——“家教不严、家教不严,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听你放屁!”巨人怒吼一声,提着拳头冲上前来。
“你又来了……”很是轻松的,男子单手就接下了那记重拳,顺手在巨人那光溜溜的脑袋上弹了一记当是教训。“头头就快来了,你最好小心点。”骂脏话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若是在头头面前吐出任何一个带脏字的音节……嘿嘿,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闹也闹过,玩也玩了,巨人嘀咕着挑了张最结实的椅子坐了下来,年轻男子则站立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到来。
耸耸肩,唐未本以为雇佣团该是严警不苟言笑的,岂不料坎贝冬雇佣团却不同,不仅老巢大刺刺的盖得华丽异常,就连团员也有趣的很,不像是一般的雇佣组织。
虽然以前从没用精神力去试探过别人的深浅,但唐未还是试着朝那巨人放出了一丝感应力,不料没出三秒,那巨人突然一震,猛地朝他瞪来,表情十分不悦。
‘主人!’身处镇外的雷突然用感应说道,‘您动用了精神力?’
‘恩,你能感应到?’那巨人的表情像是要把他吞了一般,铁青的脸色看起来很是糟糕,看来那股属于奥尔菲·明的力量还是不能由他随心控制呵。
‘您的冥魂尚未找到,随便动用精神力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主人千万小心。’
唐未在卡伦斯城地下研究室里‘大发神威’的那一幕雷仍心有余悸,与那时不同的是他已经找回了武器并将它戴在了手腕上,那黑色手环能压制住佩带者身体内不稳定的危险力量,而在找回冥魂之前,唐未随便动用任何一丝力量都是极其危险的。
‘我知道了。’苦笑着握紧右手腕上的黑环,唐未已经开始后悔随便动用精神力了——极端的炙热不停地从黑环涌向他的身体,虽不至伤着他,但那种窒息感却令他忍受不了,脸色顿时涨红成一片。
自从带上了这只黑色手环后,唐未便发现原本可以随时操控使用的精神力量像是被封印了一般,虽然强大了许多,但后果却是不能再随便动用,稍不注意便会引起手环的骚动,进而自己倒霉。
再说了,得到这只手环后他不是没有研究过,若说是武器,一只手环又能做什么?如今在他看来,这手环倒比较像是个枷锁,一个使他动用不了丝毫精神力量的枷锁!
唐未还在等着那股炙热退去,那边的巨人却站起了身,怒气冲冲地朝他跨了过来。
“光头!”年轻男子瞧见了他的举动,低声喝道。他当然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来者是客,若任由光头妄动事情就真的不得了了!
成功喝止了巨人的冲动,年轻男子若有所思地朝唐未看了眼——这男人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很不稳定呢,随便一个小动作都能被有心者察觉到,虽然精神力深不可测,但控制能力却差得可怜。若说他是异精神力者也不太像,没有一个异精神力者会控制不了自己身体里与生俱来的能力;一般的精神力者更不可能拥有那样深不可测的力量……他究竟是什么人?!
低声咒骂了几声,巨人不甘愿地走回座位,临了还瞪了唐未一眼,只可惜后者依然在和那黑环对抗,没有‘领受’到他的怒火。
“头!”年轻男子的唤声将众人的视线拉到了门口,走进门的魅艳女子略一点头,一双媚眼扫过唐未与戈耶,走向主位坐下后方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这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戈耶小哥,依你看千家上下百余口人再加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余党……他们值多少钱?”
自这女子走进大厅,唐未就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对于她故意射来的挑逗眼神,他选择了沉默,等着看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你怎么知道……”戈耶一愣,他是千家支族的身份应该没人知道吧,这女人怎么会了解的这么清楚?就连他来的目的都……
“好歹也是同一个镇子的邻居,千家的人隐秘可不代表就没人知道你们的身份。”娇媚女子笑吟吟地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千家这件事在东无闹的很大,不仅是开元这边,东炎也派出了探子来打探消息,我们坎贝冬雇佣团一向做的都是大买卖,如此有趣的‘大事’又怎么可能全然不知?”
性感的红唇轻启,女子望向唐未这边,又道:“至于你,应该就是前段时间全界通缉上的男人吧?黑色头发、红色眸子,再加上那一身古怪的力量……”放下杯子,女人走到他面前,轻佻地一手抚上唐未的脸颊,细软的身子只差一寸就要贴上他的——“坎贝冬完全搜索不到关于你的任何资料,你该不会就是造成千垩入狱的主要原因吧?”擅自使用广界石没那么大的罪,但若是擅自将异界人带来这个世界的话就……
没有拉下她作怪的小手,唐未笑着回道:“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答案呢?这任务接还是不接?”软香温玉自己送上门,只要是男人又岂有不收之理,她爱靠就让她靠好了。
“接!为什么不接?!”女人见捉弄他不着,后者反而还一脸享受似的,随之略带失望地拿下手,转身走回主位上,“不过我们有个条件必须先谈清楚。”
“你说。”笑着看美女吃瘪,唐未心情大好,反倒是戈耶一脸古怪的瞪着他,似乎是怪他答应的太快了,谁知道这女人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按照我们的老规矩,任务报酬是一百万界币,而那个前提就是——我们只救千垩一人!”
“那不可能!”戈耶立刻叫道,先不提那笔高昂的报酬他们现在根本出不起,就单那个前提他就不能同意,只救家主一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其余的千家上下百余口人,难道要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送命不成?!
“你不答应?那很抱歉,我们只能将交易取消。”女人无所谓地耸耸肩,对着门外的阿一下达送客令。
“等一下!”正当戈耶左右为难之际,唐未突然叫住了正要起身离去的美艳女人,“我答应。”
一百万界币而已,他身上的东西随便卖一件都有这个价钱,最重要的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并不认为只救千垩出来是件不智之举。
“你疯了!”戈耶愤然扯住他的衣领,“就算你同意,家主也不会愿意抛下千家老小独自偷生!难道为了你自己就不顾其他人性命了吗?!”两眼被气到充血,戈耶握紧的拳头差点就要送到他脸上。
“我没疯!”唐未微笑着拉下他的手,抚平领子上的皱折,淡淡说道:“你何不想想,千垩被囚的原因是什么?如果我能回去,那开元国主就没有了施行神罚的理由,千家上下自然平安无事。”
听他这么一说,戈耶暂时冷静了下来,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犹豫。
“事情没那么简单。”闲懒的年轻男子在他们身后插话道:“主要原因是因为你的存在没错,但开元国告上贴出的公开罪名却是擅用广界石。除非你能找到另一块广界石,否则千家的神罚在劫难逃。”千家看管的那块已经被打碎,这是全界上下都知道的,但若能找到另一块来代替的话,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另一块广界石?哪里能找到?”唐未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想回去,就必须借助广界石的力量不可……就像当初他来时一样。
“呵呵,你以为广界石是那种路边的碎石子不成?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找来的。”娇媚女子轻笑道:“据我所知,全界之中用有这种神石的也不过四人而已,千垩你是知道的,不过他的那块已经碎了,其余三块则分别在那比亚国主、东炎国主和巴夏族族长的手中。他们三人都是位高权重、能力非凡之辈,想从他们手上拿到广界石根本就是难如登天的。”
沉吟半晌,唐未抬头说道:“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回那比亚去,巴夏岛也太远,如果是东炎国的话说不定还有几分希望。”拍了拍戈耶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紧张。“现在离选妃宴还有几天,我会在最短时间内拿到广界石赶回来,在那之前你就暂时在这等我。”依雷的速度应该能很快赶到东炎国,不管能不能顺利拿到广界石,先去了再说吧。
“很好。”听他这么说,女子走上前来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媚笑道:“以后就是合作关系了,我会派个人给你指路去拿广界石,不过……”另一只手爬上了他的胸口,娇艳的脸颊红润细嫩的像是一掐就破似的。
“我知道了。”根本就没奢望戈耶身上的钱足够付那笔巨额的委托费,唐未自发地掏出自己身上的一叠界币放入她手中。“这是五十万,剩下的等人救出来后再付。”唉,一次付出那么多钱真是心疼死他了。
“可以。”将界币扔给一边的年轻男子,女人满意地笑着伸出手来,“我的名字是坎贝冬,以后请多指教了。”
坎……坎贝冬?!戈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坎贝冬是个女人?!”东无界最强的精神力者居然是个女人?!
“怎么?”得意地看着他出糗,坎贝冬挑逗似地轻划过自己那曼妙的纤柔身体,“难道我像是个男人吗?”
第三卷 第十六章 家主的遗言
(更新时间:2006-6-12 4:01:00 本章字数:3510)
“坎贝冬派给我指路的人就是你吗?”望着一脸睡意的男子,唐未担心他会不会在路上就睡死过去。
“呵……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男子伸出手,自动拉起他的右手晃了晃——“你好,我的名字叫阿瓦,我知道你叫唐未,不用自我介绍了。”
“啊?”被他的自说自话弄愣了半晌,唐未只得笑了笑,率先向镇外走去。“坎贝冬小姐派你来给我指路,但愿你能跟得上我的速度才好。”来到镇外的空地上,唐未回身说道。
“啊?什么意思?”还是那副要醒不醒的模样,阿瓦勉强睁开一只眼,在瞧见突然冒出的雷后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你也有异兽呀,原本我还在担心我的宝贝载不动两个大男人呢。”拍拍自己的左手臂,他放心地笑了起来,“出来吧,我的宝贝。”
话音刚落,一直戴在他左手臂上貌似装饰物的银圈突然一闪,接着一道灰芒从中窜出,定睛一看,那道灰芒落地后竟幻化成了一只长毛异兽,略长的耳朵耷拉在胸前,铜铃大小的眼睛一见到自己的主人立刻瞪大了不止一倍,偌大的身体更是顺着阿瓦的大腿蹭了起来,乖巧模样煞是可爱。
可过了一会,像是突然发现了雷的存在,那异兽偌大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眼神里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恐惧,瑟瑟打着抖,恭敬地瞧也不敢瞧雷一眼。
“它是打哪儿冒出来的?”瞪着那只银圈,唐未愣愣地说不出话来,以往不能带雷进城的时候都是将它‘放养’在城外的,怎么异兽还能养在身上的吗?
“你是说这个?”敲敲手臂上的银圈,那是一只由银子打造成的精美饰物,“怎么你不知道吗?这个是克达亚的最新产品,据说最多能收纳五只异兽,可惜我只有一只,有些浪费了。”这可是他花了十几万买来的,若不是为了他心爱的宝贝能住得舒服些,哪舍得花这么大的代价去买个女人戴的玩意儿。
也?奇怪了,宝贝怎么会抖成这样?
阿瓦敏锐地发现它的异常,原本对自己亲热非常的宝贝突然像吃错了药似的,动也不动地蹲卧在那儿,像是在惧怕着什么一样。
也?不仅是唐未好奇,就连雷也吓了一跳——怎么现在人那么聪明,连这种东西也做出来了?它还以为只有主人的武器才有收纳异兽的能力呢!
“难怪……”他就说嘛,怎么城里一只异兽都见不到,原来都收到那东西里头去了。‘雷,你怎么没跟我说还有这么个东西?’在多弥尔的那段时间雷不是已经吸收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怎么连这东西都不知道?
‘主人的武器就有这样的能力啊,雷并不晓得现在世界居然也研究出这种东西了。’很委屈的,雷回答道。
‘这东西也能收纳异兽?’惊讶地瞪着手腕上的黑环,“你怎么不早说?”还害得他小小的内疚了一把,以为自己在城内大吃大喝,雷却在城外吹风淋雨……
‘这个……’雷嘿嘿回道:‘被收在里面可不舒服,雷宁愿在外面还比较自在。’
去!说来说去,原来是雷自己‘犯贱’,那就不干他的事了!心里稍感舒服了点,唐未转而又失笑道:‘这手环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你干脆一次说清好了。’
‘这个……’雷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乖乖答道:‘雷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主人想知道,只要找到您的冥魂就能全部想起来了——当然了,也包括这武器的用法。’关于那武器的全部只有主人自己才知道,就算是它也不可能知晓。
“……”早知道会是这种答案了,唐未摇头:“算了,当我没问。”
安抚了自己的异兽宝贝一会然后坐了上去,阿瓦拍拍它的脑袋,柔声说道:“目的地是东炎国的皇城,你在前面带路吧。”
说完,又回视唐未一眼,“我的宝贝可是东无界最擅长奔跑的异兽之一,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跟不上。”言下倒有一种互别矛头之意。
“是吗?”笑着拍了拍雷,后者立刻黑翅一展,兽首高昂,长吼姿态使其王者风范尽在此时一展无遗。
反身坐上雷的软背,唐未真觉得天下间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位置了——嘿嘿,这么高级的皮毛还是暖呼呼的,除了他之外谁还能这么享受?!
就在雷展翅巨吼的那一瞬间,阿瓦的异兽宝贝又趴了下去,差点连带的将他也摔了出去。
真是怪了!想他阿瓦看尽了天下的异兽兼幻兽,还从未见过这种既长着幻兽特有的黑色羽翅,又身兼异兽矫健身躯的兽类……一时之间他还真难将雷定义在任何一类之中……
“走吧!”喝了声,雷挥着黑翅稳稳地将唐未载向了半空,阿瓦一见,立刻驱使身下异兽站起。
一见雷上了空,异兽宝贝立刻来了精神,强健的四蹄在地上刨了刨,下一秒已如弦上箭一般‘射’了出去,凭唐未那双5.0的眼睛也不过看到一道白光闪过,可见其速度之快并不在雷之下。
‘雷,你可别输给人家呵!’悠闲地将脸埋进雷那柔软的颈毛中,唐未舒服地趴坐在它背上,嘴里还不忘打趣道。
‘那是当然!’雷嘿嘿回道,身为神兽,它又岂能容后辈在自己面前逞威得意!
双翅一震,又一道白光从小镇外射出,顺着那微微尘烟朝着东炎皇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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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纵使身在牢狱之中,千垩依旧不失长者之风,一边轻言淡语地安慰着那些哭哭泣泣的千家老小,一边思量着脱身之法。
“爷爷!”千月惯穿的红色衣裙被换下,此时身着白色囚服的她面容上有说不出的疲惫与愤怒。“您还不肯说吗?!那个男人究竟是谁,竟然值得您这么袒护他!难道您忘了就是因为他我们千家才落的如此地步?!”
“别胡说。”淡淡地,千垩面无表情地说道:“害千家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你爷爷我,你们要怪就怪我好了。”是他一时糊涂,竟然会拿广界石去研究,如今这番下场是他自找的。
唉,如今怨只怨他的糊涂不仅害了自己,竟害得千家上下跟着他一起接受神罚,是他对不起大家啊!深深地叹了口气,千垩自地上站起身,望着左右隔壁牢房里关押着的千家老小——他们自小就生在富贵华家,哪里吃过这等牢狱之苦,不过关进来十几天就个个瘦得不成人形,糜颓的不像样子。
“呜呜……娘娘,我肚子好饿啊……”听见最小的孙子这么喊着,千垩心里顿时揪成一团,老泪禁不住落成珠串。
“乖乖哦,一会儿就会有人送饭过来了,你先忍一下好不好?”心疼地将儿子拥在怀里,娇弱的媳妇只得这么安慰着,望着千垩这边一眼,媳妇的眼中除了无奈之外还有着一丝哀怨——他们何其无辜,为何连这么幼小的儿子也要一起接受神罚,神哪,你当真如此残忍?!
“爷爷……”听见他的叹息,关在另一边的千月鼻子一酸,若是她能再有用些,千家也不会……那个男人究竟是谁?!敢出卖他们千家就要有胆承担后果!若是能出去,她千月定饶不了他!唇瓣被自己的白齿咬出了一道血痕,满心愤恨的千月却丝毫感觉不到,一心只想着如何揪出那男人,然后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月呐……”千垩浑然不知自己孙女心思的百转千回,沉默半晌后,他叫道:“如果能从这里出去,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但你记住,一定要找到那个异界人,然后将他安全的送回去。”仿佛是在交代遗言一般,千垩的声音空洞的没有起伏,叫千月听了好不担心。
“如果有机会逃出去,应该是爷爷您先走,只有您才知道如何送那个人回去,千月不行的……”颤抖着声音,她忙抓紧了身前的栏杆,却被上面所下的结界弹了回去,双掌一阵麻痛。
“没有什么行不行,只要有广界石,那个异界人就能回去。”重新坐回地上,冰冷的地面顿时让千垩冷静不少。“还记不记得以前爷爷教给你的心诀?”
“恩。”用力地点点头,爷爷教给她的东西很多,但关于心诀的却只有一种,那是爷爷在不久前刚刚传授于她的,据说是千家代代相传的心诀,似乎由神魔大战之时便流传了下来,只是真正的用法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单纯地被当做传家宝一样传了一代又一代。
满意地额首,千月的聪敏是千家谁也比不上的,若将重任交给她,千垩很是放心。“小月,这段心诀并不完整,又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心诀,至于是什么,爷爷研究了一辈子也没明白。若有机会出去,你要将它继续传授下去,千万不可在我们这一代断了!”
“不会的……”千月始终是个女生,听出爷爷话中的决绝之意,她最终还是痛哭出声。
她一哭,小孙子也跟着自己的姐姐嚎嚎大哭起来,紧接着一干女眷也哭成了一团,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在门外看守的侍卫听见有动静连忙冲进来紧张兮兮地里外查探了一番,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噪耳的哭声退出了门外。
待侍卫们退去,千垩缓缓说道:“今天晚上会有人来救我们,小月,到时候你就跟他走吧。”
第三卷 第十七章 多出来的拖油瓶
(更新时间:2006-6-19 19:42:00 本章字数:3573)
是夜,大牢外的守卫又换了一批,牢房里的一干大小皆不约而同的往向那扇隔绝了自由的铁门,期待着下一秒会从那里出现一丝希望来。
千垩端坐在牢中,双目紧闭,惟独紧锁的眉心泄露了他的忧虑——虽说事前有过约定,但如今他却不能确定对方是否会如他一般遵守约定,拯救千家唯一的希望。
“我说过的话还没有反悔过,你大可放心!”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人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来人在他身前坐下,望着四周投来的视线,斗篷下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指着另一牢房中的千月说道:“你选择的就是她?不后悔?”。
点点头,“她是我的孙女,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必须保护她平安离开!关于那个异界人,我不管你与他是什么关系,只要别连累到我的孙女,关于你的一切‘秘密’我会保守到死!”严肃地交代着,千垩努力忍住不去看其余众人,他知道,一旦大家听到这个决定一定会有所怨言的,但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要能为千家留下一丝血脉,他宁愿做那个千古罪人!
“姐姐……姐姐不要走……”最小的孙子率先哭了出声,闻者心酸,结果又是哭成了一片。牢房外的侍卫似乎也习以为常了,不愿再惊慌地跑进来查东查西,最后却被那恐怖的哭声吓回外面去。
出乎千垩料想的,对于他的决定其余千家人并没有任何不满,千月是千家的骄傲,若是千家真的只能留下一条血脉,她的确是唯一人选!
“很好,如你所愿。”斗篷下的人影如此说道,旋即站起身,视铁栏如无物般径自‘穿’过铁栏来到千月的牢房内,
“走吧。”向千月伸出手,斗篷下的男子说道。
“不!”用力拍开他的手,千月哭着朝千垩叫道:“爷爷,我不走,让小弟走吧,他还小,不能就这么……”
“小月!”千垩一声怒喝打断了她的哭声,“你能做到的事你弟弟是绝对做不到的!记住我下午对你说过的话,离开东无界,去哪里都好,走吧!”还有些事是不能让那个人知道的,千垩选择了沉默,只能如此劝道。
“小姐……”同她一个牢房的娜娃哭得鼻子小脸红成一片,愣愣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皇宫大牢里的斗篷男,她怎么觉得这人的声音这么耳熟呢?
“啊……”一双杏眸瞪得老大,娜娃指着他大叫:“我听过你的声音!你就是那天在家主房间里说话的大叔对不对?!”可恶啊!都怪这个人不好!自从那天以后她连续趴了一个月的墙角也不见他再出现过,皮肤都晒黑了、脸上也被风刮得多了几道‘裂痕’,结果却什么都没听到!
气呼呼地瞪着他,娜娃心里想着是不是该扑上去踢上几脚泄气,不过再看看他斗篷下那高壮的身材……呃,还是算了吧,只怕她脚踢断了人家还不疼不痒的呢。
“你见过我?!”可以听出他声音里的惊愕,斗篷男一把拽过她,被帽檐盖住的脸只差一寸就要碰上她的……
“你干什么?!放开她!放开!”千月一见有人想对娜娃无礼,也不管上一刻还在哭哭泣泣,立刻冲过去死命拍打着男人健壮的手臂。
因为牢房里被设了禁锢能力的封印,她只得用女人最原始的武器——指甲和牙齿进行攻击。
“该死!”一时不察手背上被千月咬了一口,帽子也差点被她扯了下来,男人只得松开手退了几步。外面的侍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门外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快带小月走!”千垩低声催促,侍卫们已经打开门进来了,离他们所在的牢房不过数米距离,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意识到现在的处境,斗篷男低咒一声,伸手拉过千月就要闪人,谁知她的另一只手还紧牵着自己的小跟班娜娃——就在两道高低不一的清脆女声中,关押着数名女眷的牢房中突然少掉了两人,连带着那名突然其来又神秘离开的斗篷男一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有致一同地,其余同牢房的女眷慌忙涌成一团,或坐或躺地挤在了一起。侍卫进来晃了一圈,不见有任何异样后立刻退了出去,下午的那场魔音可已经在他们心中种下阴影了,整整一个下午这些女人的哭声就没停下过,他们的耳朵也跟着震鸣了一个下午。现在只要一到巡查时间他们则是能推就推,就怕再回到这到处是女人哭声的牢房来。
“娘娘,姐姐他们到哪里去了呀?”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哭久了,也累了,小孙子抽噎着问道。
面对儿子的疑问,年轻的媳妇只得含泪拍拍他,哄道:“乖,睡觉吧。”
另一边,望着千月他们消失的地方,千垩默默垂下头,他唯一的心愿已了,剩下的……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开元国都外的一处僻静林子中,斗篷男怒瞪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拖油瓶,“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想干吗?!不要再碰她!”以为他又想对娜娃动手动脚,千月立刻挤身在他们中间,双臂一张,大声喝道。
“哼!我没那么饥不择食!”冷笑着,斗篷男懒得再和女人家计较这些小事,“你打算去哪里?我可以送你过去。”这也算是约定中的一部分,他必须让千月安全的离开。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出卖我们千家?!”从娜娃认出他的声音后千月就一直隐忍着怒火,此刻爷爷已不在身边,她没道理再忍下去!
“关于我的身份,你何不去问千垩?”
“不要敷衍我!你究竟和我爷爷做了什么约定?!如果他肯说我又何必问你?!”水眸中像是要喷出火来,千月的怒意越发高涨。“如果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身为精神力者,千月可说是开元国培养的近代精神力者中最强的,她忘了刚刚这神秘男子进出皇宫大牢如入无人之地的轻松,一心只想替自己即将接受神罚的家人报仇!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言尽于此,男人不肯再多说一句,只是默默等着她做决定。
双唇抿紧,千月突然对他发起攻击,纤细的臂膀毫无预警地朝他面门劈去,腿下也随之扫向他的下身,力道之大、动作之敏捷完成不像是个女子可以拥有的。
开元千家擅长格斗之术,这是东无国皆知的,只是斗篷男没料到她竟会突然出手,侧身躲开那记足以令他‘断子绝孙’的踢击,他一个闪身来到千月身后,顺手拆掉她的后续攻击,鹰爪一用力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隐藏在帽檐下的双唇冷冷地吐出警告:“别逼我杀你!如果你死了,千家可就真的绝后了!”
轻哼一声甩掉她的手,男人开口:“最后一次,告诉我要去哪里。”他已经没有耐性了,一个女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另一个则是哭个不停,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不能保证她们还能活着到达‘安全’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千月揉着发疼的手腕,这个斗篷男的能力高出她太多……她甚至看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抓到的,这对高傲的她而言不能不说是个耻辱!
“我要去东炎!送我们去东炎!”明知道打不过他,精神力量更是差之千里,千月放弃了继续攻击,报仇不成,至少她还得留着性命救出其他人!
“呵,聪明的女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救人对策,千垩那老头的确没有选错人。
一手拉起一个,斗篷男吩咐道:“保护好自己,我会在最短时间内送你们到东炎国。”
尚未反应过来,娜娃只觉眼前一黑,身边的景物快速地从她耳边呼啸而过然后重叠,这下她总算知道了他的意思,只是似乎也来不及了,脑中哄哄做响,紧跟着胸口一闷,昏了……
相比起娜娃的不济,千月则要好上许多,虽然精神力量不如斗篷男,但勉强还能用来保护自己兼维持清醒。
错愕地看了他一眼,帽檐下的脸始终看不清楚,但千月很确定他并不是开元国的人——因为开元国根本就没有拥有这种‘地域扭曲’能力的精神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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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到底要不要去拿广界石?!”阿瓦看着他从第一摊吃到最后一摊再折回来重新开始,最终忍不住问道。
“急什么?现在还是大白天也,难道你要我明目张胆地跑到东炎国王的面前抱走他的广界石?还有,你听说过作贼的在白天犯案吗?”嘴里吃着手上拿着,怀里更是揣了一堆‘东炎特产’,唐未悠哉地从街头晃到街尾,始终在小吃摊上流连不止。
“尝尝看这个,味道不错。”塞给他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的肉汤,唐未自己率先呼啦呼啦地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赞叹道:“啧啧,不愧是东炎国啊,吃的东西都比开元的多。”
和开元的怨声满城、愁雾四起相比,东炎国可真能称之为天堂了,不仅民风开放、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街上的美食更是多不胜数,直叫他吃到肚撑也不愿停下。
“你还真能吃!”阿瓦真怀疑那些食物都消化到什么地方去了,吃了这么久也不见他喊饱,真是厉害!“喂,你究竟什么时候动手?”他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本来他的工作就只是领路而已,没必要跟着浪费时间。
放下手中的汤碗,唐未沉默半晌,再看看不远处那巨大的时间塔。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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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八章 第二块广界石
(更新时间:2006-6-27 1:13:00 本章字数:4876)
“你确定广界石在这里面?”月下的黑影贼头贼脑地探出头来,瞧着那一排排的卫兵,惊声低问。
“不然你以为呢?”广界石可是东炎的镇国之宝,东炎皇帝只差没抱着它睡觉了,有这么多侍卫守备是再正常不过的。
“一块破石头而已……犯得着吗?!”唐未嘀咕着,眼角却瞄到阿瓦正要转身离去。“喂,你不是要走了吧?”
“不然我还陪你进去送死不成?”伸个懒腰,这会儿回去正好可以睡到天亮。“位置我已经指给你,剩下就是你的问题了。”再看看那些武装齐全、杀气腾腾的侍卫……但愿他还有命回来才好!
“靠!没义气的家伙!”低咒着看阿瓦大摇大摆的离去,唐未只得将视线转回那间摆放着广界石的宫殿。“一、二、三、四……”粗略一数,光是门口的侍卫就有四队之多,宫殿里指不定还有多少人呢,这叫他怎么下手?
‘主人……’在唐未的强制下雷总算自动进到黑色手环里,察觉到他的犹豫,雷开口道:‘需不需要雷去解决他们?’
“不行。只要有一点动静都会被其他人发觉的。”他不能冒那么大风险,就算抢到广界石逃不出去也是白搭,这里毕竟是皇宫,进来容易出去难呵!
“还有一个办法。”唐未从暗处现身,在众侍卫的眼前站定……
“什么人!”
‘哗’地一声,侍卫们亮出了武器,蓄势待发地列成阵势,一致将枪头对准了他这个侵入者。
“嘘!”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唐未的双眼突然闪出一道诡异的红色光芒,瞬间,侍卫们手中的武器通通落在了地上,响起一片清脆。
‘主人!’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雷慌忙叫道:‘您现在还不能……’
‘闭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唐未只得以感应喝止它的呱噪。
唐未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精神力量有多强大,只是他对于掌控这种力量始终没有头绪,唯一会的那点‘精神束缚’都是撒卡在闲暇之余好玩教给他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在强大精神力的支持下,那点小孩耍剑似的‘精神束缚’居然能发出如此威力,不仅仅是异兽,现就连人都能轻易控制。
强忍着身体里不断涌起的无力感和几乎撕裂他脑袋的疼痛,唐未从一个个目光呆滞站立不动的侍卫间走过,最终来到那间华丽宫殿门口,在拉开大门的同时,始终维系在他与那些侍卫间的精神束缚最终还是断了……能维持这么长时间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若是再坚持下去,一旦精神力量失控,他就只有变白痴一途了。
进到宫殿中,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所有侍卫像做了梦似的恍然醒来,呆滞的眼神恢复了神采,望着掉在地上的武器,众人纷纷疑惑地左右张望,脑子里完全忘记了前一刻发生过什么。
就在他们蹲下身准备拣起各自武器之时,远处闻声匆匆跑来的侍卫队突然勾起了他们的些许记忆——不约而同地大叫一声,侍卫们猛地立起身,一致朝摆放着广界石的宫殿望去,果然,宫殿的大门虚掩着,很明显已经被人打开过了……
“糟了!”为首的侍卫表情骤变,可还不等他冲过去抓人,头部的剧烈疼痛制止了他的动作,紧接着眼前黑茫一片,跟着便不醒人世了。
其余侍卫见队长倒下纷纷上前查看,可倒下的人却不止他一人,接着第二人、第三人也倒了下去,表情自然不像是受了伤,但任凭他们怎么唤都唤不醒。
当最后一人无声无息的倒下后,匆匆赶来的侍卫队只能见到‘睡’了一地的同伴,武器四散却不见有人来袭,昏倒的众人也不像是被人打伤了,皆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进去看看!”查探过倒下众人,见他们还有呼吸,侍卫长随即起身命令道,率先朝摆放着广界石的宫殿内冲去,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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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内,唐未一眼便瞧见那尊摆放在殿中央的黑色石头,在四周烛光的照耀下,那尊石头更显诡异,其散发出的黑色气息叫他不禁摒住了呼吸,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更是爬满了心头。
缓缓朝那尊广界石走去,唐未每接近它一点,心里的那种熟悉感就更添一分,当他的手摸上那块黑得发亮的广界石时,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哪见过这块石头了。
‘雷,这石头是不是封印住你的那种石头?’在魔雾城仅仅只是匆忙一瞥,但唐未还是记住了那块石头的特征——如黑夜般的深邃,折射出的光芒却如光阳般的夺目耀眼,虽然与魔雾城的那块相比这里的只是半人大小的一块,但其美丽却丝毫不打折扣,深深地吸引着每一个看见它的人。
‘这就是广界石?’雷错愕地瞪着殿中央的那块黑石,不可置信地回道:‘是的主人,这石头与您用来封印雷的石头一样,都是用您的力量凝结而成的。只是雷实在不明白这石头怎么会出现在东无界。’当年奥尔菲·明封印雷之后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量了,哪还有可能浪费力量来制造这些广界石?那么……这些石头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大胆贼人!给我抓起来!”众侍卫一冲进门就瞧见他伸手抚摩广界石的那一幕,侍卫长立刻大喝一声,手中枪剑举了起来,下一秒就要冲来前来抓人。
“啧,居然来得这么快!”反身一把将广界石抱在怀中,唐未头疼地环视殿内一圈,基本上能逃跑的路线都被人堵死了,唯一的空挡就是他此刻身处的殿中央。
当广界石被他抱离基座之时,众侍卫纷纷怒瞪向他,侍卫长强压住想扑上前将他拿下的冲动,不得不考虑起广界石的安全来。“放下广界石,否则你是绝对出不去的!”
“呵呵,放下了我也不见得能出去,你真当我是白痴不成?!”唐未不在乎地笑着,一双红眸却紧盯着四周动静,寻找着任何一丝能逃走的机会。
握枪的手臂猛地爆起一片青筋,侍卫长刚毅的面孔紧绷起来,“胆敢闯入皇宫偷广界石,想你也不是普通人,说!你究竟是谁?!”门外那一群守殿侍卫该不会都是他一人摆平的吧?若是那样就真的棘手了啊!
‘主人,雷来载你出去!’身在黑环中,雷已经跃跃欲试地想出来大显身手了。
‘不行,你没看见屋檐上的那些人吗?’如果他料想的没错,那些人该是东炎国培养的精神力者,刚刚他已经成功抵御了数次来自那些人的精神控制,不过再照此下去他也有疲惫的时候,届时就真的完了。
‘主人尽管放心,像这种结界雷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察觉到宫殿上空那一层薄如沙雾的禁锢结界,雷不在乎地说道。
‘我担心的不是那些废物。’这样也能称为精神力者,东炎国也不过如此而已。真正让唐未担心的是站在最高那处屋檐上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他能感觉到那人与众不同的危险气息,还有站在他身边的两个女子又是什么人,看服装打扮似乎不像是与这些侍卫一国的。
“不好,那人要抢走广界石!”站在屋檐上,千月惊讶竟有人先他们一步得到了广界石,虽然不知道他目的为何,但她绝对不容许广界石落入他人手中,这已经是千家唯一的希望了!
“放我下去!”用力挣脱男人的钳制,千月纵身跳下屋檐,数十米的高度在她眼中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几个借力跳跃便落在大殿中央,并趁着降力向唐未怀中之物探出手去……
“干什么!”被打了个绰手不及,唐未根本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突然跳下来,并且速度快得吓人。
匆匆退了两步,唐未空出一只手来隔下她的攻击,另一手始终紧紧抱着广界石,脸上满是错愕,这女人也是来抢广界石的?
“小姐!”娜娃一见自己的主人跳下屋檐也想跟着跳下去,岂不想她忘了自己根本不会任何格斗之术,还不到半空就吓得哇哇大叫,让另一边屋檐上的众人看傻了眼,不知道这边又是演的哪出戏。
“你又在搞什么鬼?!”见她跳下,斗篷男立刻飞身而下,在她即将摔死之前拦腰将她抱住。
“救……快救小姐!”娜娃颤抖的声音哀求道,苍白的可爱小脸叫人怜惜不已,可对象是那个斗篷男,成效就弱了许多。
“她没事。”有事的是那个叫唐未的倒霉鬼才对。像是洞悉了一切般,他回答。
轻松地抱着娜娃落在地上,四周的侍卫在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以为他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贼人同党,枪尖毫不客气地架上了他们的脖子,警戒吓人的架势差点又让娜娃哭出声来。
“放手!”千月见一次没抢到,攻击不断地朝唐未而去,手脚所到之处皆让唐未慌忙不已,怀里抱着广界石也不好进行还击,更别提千月是格斗高手,面对她的进攻他就只能躲而已。
“你这个疯婆子,好端端地干吗攻击我?!”怒瞪着她,唐未又躲过险险的一记手刀——寒呐,再差一寸他的脖子就要断了!
“把广界石给我!”脸不红气不喘地,千月回道,相比起他的狼狈,她可是轻松的很。
“你做梦去吧!”别怪他不会怜香惜玉,面对这么个暴力女他能保住性命就算不错了,哪还有空去想其他的。
侧身躲过又一记腿风,唐未的眼角瞄到几个偷偷摸近的侍卫,似乎想趁他们打成一团的时候来个一网打尽,而那个疯婆子却像无所觉一样不停地攻击他,搞得他想跑也跑不了。
“你够了啊!没看见现在处境有多危险吗?!”趁千月一击刚过,唐未立刻后退数步拉开与她的距离,甩着犯疼的手臂大吼道。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呀,居然使这么大力!“你要打就自己慢慢打!我不奉陪了!”说完,他将雷招出,后者双翅一张,威严地出现在众人眼中,一双兽眸怒瞪着千月,叫她不禁打了个哆嗦,暗道了声可怕。
可怕归怕,见唐未骑上异兽准备逃走,千月立刻扑了上去一把拉住广界石的一角,“将广界石留下!”
“你才要放手才对!”雷已经飞到半空,这女人居然敢扑上来硬抢,整个人都被带到天上,就只用一只手抓住广界石死命不放——她真是不要命了不成?!
见两人飞到空中,侍卫们皆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异兽相助,慌忙之下只能在地上干瞪眼,期盼那些屋檐上的精神力者能将那两个贼人逮下来。
一下载了两个人,雷顿时吃力了不少,在半空中摇摇晃晃了一阵总算稳住了身形,可千月一动又让它吃不消了,上向飞升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松手!”
“你松手!”
“臭男人!”千月破口大骂,抢夺的动作更加激烈。
“你才是疯婆子!”唐未也不甘放手,用力地想扳开她抓着广界石的手,刚刚几十米都跳下来了,这点高度摔不死她的。
一边是官兵、一边是贼,一边是目瞪口呆、一边则吵得不亦乐乎,直到东炎国王匆匆赶来,这场闹剧还没结束。
“都在干什么?!还不快将他们抓下来?!”气得吹胡子瞪眼,东炎国王挺着大大的啤酒肚吼道。居然有人敢打他广界石的主意,真是不想活了!
“哎呀呀……时间到了……”一点都不在乎脖子上还架着十几把刀枪,斗篷男突然笑了起来,抬头望着天上那轮不知何时突然变成血红色的月亮,若有所指地将视线转向还在半空中争吵不止的男女,知道自己主人所指的‘命运’说得的什么了!
顺着他的视线,众人奇怪地跟着望向天空……
“神呐!是血月!血月出现了!”东炎国王激动地大叫起来,随即颤抖着跪倒在地,惊恐地磕起头来,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饶恕、罪孽’什么的……
哗啦啦……
随着他的动作,其余侍卫也惊恐地扔掉武器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忏悔,惟恐血月之夜的神罚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他们在搞什么?”侍卫们突然在下面跪了一地,搞得唐未是一头雾水,再抬头一看……不过是月亮变成红色而已,有必要惊慌成这样吗?!
“天!是血月!”千月吓得差点松手,若不是身在半空,只怕她也要跪下去了。
“快给我放手!”这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居然引起了血月!
“你才快放手!没看见雷载不动两个人吗?!”
“放手!”
“疯婆子!你放手!”
……
挣抢之中,广界石突然发出一道极光,将两人笼罩其中,紧跟着两声惊慌的男女声响起,众人再抬头看向天空,那里已空无一人,惟独一轮血月依旧挂在天空,散发着危险且美丽的淡芒……
“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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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九章 回来了,英国?
(更新时间:2006-7-2 1:33:00 本章字数:3476)
“呜呜……小姐……小姐不见了……”眼睁睁地见着自己的小姐在大庭广众之下消失,娜娃呆楞了三秒,而后哇哇大哭起来。
“哭什么?!不准哭!”耳朵被她哭得‘嗡嗡’做响,斗篷男没好气地吼着。“还有你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瞪着那一群手足无措的侍卫,戏都演完了,还愣在那儿做什么?!
“血月夜的神罚真的出现了……神呐……”东炎国王喃喃低语着被几个侍卫合力扶起,庞大的身躯显得有些疲惫无力——似乎真被吓得不轻。
神罚吗……呵,神哪有这么多时间搞这些玩意?还不都是这些人无聊之余随便给红月安的‘美名’。其实归根就底,血月的出现也只是时间交替所必然产生的扭曲景象而已,仔细算算数年就会出现一次,也不算稀奇吧。
环抱着娜娃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低头望了一眼这个小小的拖油瓶,斗篷男轻声笑着,在众侍卫的眼前消失了去……直到那个女人回来为止,这小丫头就由他看管吧!
“人……人不见了……”手持刀枪的侍卫突然手中一轻,而后才发现原本被他们团团困住插翅也难飞的犯人不见了。
“是地域扭曲!那个人是异精神力者!”站在屋檐上的精神力者纷纷跳下,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自己人,犯人则是跑得一个不剩!
“什么时候东无界有这么个人而我们居然不知道!”东炎国的情报网可算是全界最密集的了,对于异精神力者的追踪注意更是严密到滴水不漏,甚至连坎贝冬那女人一天上几次厕所都要回报的,可为何有这样一个掌握地域扭曲能力的异精神力者他们却没发觉?!
“你们这些饭桶!我花那么大代价培养你们就是为了给别人笑话的吗?!”东炎国王气的不轻,“一群没用的东西!”
“陛下,我们真的努力过了,但全都不是那男人的对手啊。”精神力者中的一位白发老者被推出来做代表,“我们不止一次对他发起精神攻击,只是对方的精神力量太过强大,我们根本不能对他造成伤害……”甚至还有几人因为精神力耗尽而产生了短暂的失常,若不是旁人发现的早,只怕他们下半辈子就要痴呆的过了。
“都是借口!”东炎国王已经气得口不择言了,胡子吹起老高,瞪着这一群所谓的‘国之精英’吼道:“我不管你们怎么做!三天内给我把广界石找回来!不然……哼哼……你们就等着脑袋掉地吧!”
说完国王拂袖而去,惟留下一群精神力者面面相峙,白发老者陡然像老了十几岁,嘴里喃喃念叨着:“这次真是完了……完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先不说那两个突然在半空中消失的男女根本就不知去向,光是那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他们也没自信能斗得过,人家可是拥有地域扭曲能力的异精神力者,而他们不过是一群经过后天培养出来的‘半成品’,拿什么去跟人家叫牌呀?!
“报告!”就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殿外响起了传令侍兵的声音。
“进来吧。”该不会是国王陛下又下了什么命令吧?他们可已经没精力再受任何打击了。
殿门被从外推开,一名侍卫打扮的卫兵抗着一人走了进来。“陛下有令,请各位术者大人仔细检查为何殿外的侍卫们皆昏睡不醒。”放下人,卫兵便转身离去。
小心地将那名侍卫放平躺好,众位皇家精神力者团团将其围住,一番仔细检查下来竟叫他们骇了一跳,面容也随之绷紧,大殿之中顿时寂然一片,气氛僵硬的可怕。
“好可怕的精神破坏!”数十分钟过去了,老者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喃喃叹道。
“好歹毒的手法!”这群人中唯一的女性精神力者干涩着嗓子艰难地吐出这么一句。
脑神经被完全破坏,不仅是从意识上的,几条主控神经更是裂成一截截,如无奇迹发生,这人就只能闭着眼过一辈子了。
“难怪那个人能轻易抵御我们发起的精神攻击,他居然也是异精神力者!”并且是破坏力相当大,且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那种!
相视一眼,众人飞快地奔出殿外,一一检查起其余的侍卫,不出所料,他们也受了同样的精神攻击,不管对方是不是故意的,在这样的伤害下,他们的下半辈子只能做个无意识的活死人了……
“东炎何时冒出这么多的异精神力者?你们想会不会和坎贝冬那女人有关系?”自从被东无界通缉后那女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若不是忌惮她那一身恐怖力量,东炎也不会放任她在全界游来走去,只是监视却不敢插手她的一举一动。
“不可能,下面人不是回报说最近几天雇佣团只接了一笔托孤的工作,这跟广界石扯不上边啊。”
“托孤?”
“恩,据说报酬不低,工作只是收留一个小子7天。”真轻松的工作啊,不像他们拼死拼活的工作,还得不时忍受国王陛下的怒吼漫骂……
“如果不是坎贝冬干的,那……”众人的脑子不禁乱成了一锅粥,想抓人也要有线索吧,这样漫无目的的叫他们怎么追回广界石?
“既然这样……”另一名较年轻的精神力者托着下巴思考半晌,出声提议道:“我们何不借助坎贝冬的力量去查广界石的下落?同样是异精神力者,就算打起来她的把握也该比我们大出许多不是吗?坎贝冬可是号称东无最强的呀。”
“开什么玩笑?!”白发老者叱喝道:“那女人可是东炎的头号通缉犯,你居然想跟她合作?当真嫌脖子酸了,想把脑袋卸下来歇歇是不是?!”
“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了!”唯一的女性似乎也比较赞同前者的意见。“抓不到犯人我们一样得掉脑袋,倒不如博上一回,让他们去斗个你死我活,对我们并没有坏处!”
“不错,坎贝冬的力量我们都见识过……”想起那一次损失惨重的围剿,众人还是心有余悸,“如果由坎贝冬动手,追回广界石就容易的多。”广界石是随着那对男女一同消失的,虽然他们察觉不到对方是否用了特殊的异精神力,但只要有坎贝冬出手调查,相信事情很快就能水落实出,那对逃跑的男女也会无所遁形!
“唔……”被众人这么一说,白发老者倒真的考虑起这个可能性来,若是运气好双方打个两败俱伤,他们不仅能保住性命,恐怕还能算上头功呢!
“好!”拍下大腿做了决定,老者双目放光,大有豁出去之势。“明天我就去趟开元国,请坎贝冬出手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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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一声女性化的尖叫将唐未从睡梦中惊醒,还不等他睁开眼,另一阵夹杂着脚步声和低泣声的混乱却让他的脑袋一阵剧痛——
“该死!”哪个混蛋居然敢用脚踩他的头!不想活了是不是?!
揉着脑袋从地上坐起,瞪眼一看,手掌上却是一片血迹……“哇呀!”谁下脚那么狠?都流血了。
“呀!”还不等他将一脸的血迹擦干净,背后的尖叫声突然又起,紧接着一团丰软的身子贴上了他的背,脑袋虽然还很迷糊,但唐未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那是一具女人的身躯。
“什么人?!”软香温玉在背,唐未自然是舍不得错过,只是前提是……那个抱住他不断尖叫的女人是谁?从身后传来的颤抖看来她似乎很害怕,只是怕归怕,她也不用像树藤似的把他缠得紧紧的吧?再这么下去真会窒息的!
“你……你先把手放开,我快不能呼吸了!”用力地扒下那两只看似柔弱却很有力道的纤纤细腕,唐未总算可以回过头去看清楚那女人是谁了。
“是你!”那个和他抢广界石的疯婆子?!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却叫唐未吓得不轻。
她出了什么事吗?怎么一直用双手抱着头,将脸埋在膝盖间颤颤发抖?
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她,后者却如惊弓之鸟一般尖叫着朝后躲去,白色的衣裳因为在地上挪移而沾上了不少污秽之物,光着的脚也因为水泥地面而磨出了丝丝血痕。
“别再躲了,后面是垃圾桶!”用力地将她拉到自己身前,唐未没好气地叫道。
等一下……僵硬着脖子,再度将视线转回那个全身散发着恶臭味道的大桶……
“垃圾桶?!真的是垃圾桶?!”再看看四周,很明显的是某个街道后的暗巷,几盏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着,远处隐约地还能听见汽车呼啸而过的疾驰声和吵杂人声……
老天!他没有看错吧?唐未怔住了,一时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现实!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等他消化完这突然回到现世的喜讯,身后的强硬询问又打断了他的喜悦,连带着缩在他怀中的千月也猛地一惊,发出‘呜呜’的低泣,躲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英文!
猛地回过头,两名身穿英国警服的中年男人进入他视线。
“把手举起来!”见他们打扮怪异又形迹可疑,两名警察不约而同地拔出枪来,指着他们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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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十章 身份是偷渡客
(更新时间:2006-7-2 1:34:00 本章字数:3864)
糟!
唐未想也不想地拉起千月便跑,阴暗的后巷给他们的逃亡增加了不少便利,两名英国警察只是在后面紧追不舍,手中的枪却始终没有响起。
“啊!”一不小心,千月滑倒在地,唐未连忙将她拉起,继续向巷子的更深处跑去。如果被那些英国警察抓到他们就真的百口莫辩了,仅仅偷渡一项罪名就够他们受的!
‘雷!你在哪里?雷?!’慌忙中唐未想起雷,它是不是也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
没有回应……
黑色手环依旧挂在他的手腕上,可唐未却无法从上面感应到任何一丝雷的气息。
“站住!我们要开枪了!”见他们跑得越来越远,警察们终于举起了枪,将枪口瞄准了他们的背影发出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