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医生医世》》 · 凌寒宫主 · 2026-07-26
《医生医世》
作者:凌寒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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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想照进现实
你小的时候,是否有过这样的梦想?不是六年级作文我的理想里的科学家数学家文学家一切一切的家。。。。。。而是在某一个时候的怦然心动,眼前出现的美好画面,想着想着你会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嘴角不自觉的弯出一个暖暖的弧度。
多少年以后,生命的列车早已偏离原先的轨道,你读到那一句,但愿我们的人生,还有你的人生,都还有更靠近梦想的时刻会到来,你的眼睛一酸,只好闭了眼,静静的抑制住那股从心房里涌上来的汁液。
就在某一刻,通过另一种方式,你重遇了你的梦想,你会怎样?
驻足。微笑。叹息。
命运永远都在玩着开门关门的游戏,乐此不疲。你在黑屋里面,看这个世界,看到你自己。
此刻,莫菲站在这间精致的书店面前,有微微的愣神。曾经的她,就有过这样的梦想,开一个小小的书店,卖自己喜欢的书,旁边留一间小小的阅览室,来看书的人可以要一杯醇香的咖啡,坐在这里安静的看会儿书,而她自己,也就可以搜集自己喜欢的书来看。多少年了,她成了医生,这个梦却一直没有忘,虽然知道也许永远都实现不了,可是想一想,也是好的。
而面前的这家店,正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书店的名字很有意思——非你莫“书”。不大的店,装潢却精致,淡淡的书香混合着咖啡香飘来,莫菲不由自主的被引、诱,推了门进去。
前台的女孩子学生模样,听到有人进来,自书本中抬起头来,冲莫菲灿烂一笑:“随便看看。”莫菲也朝她点点头。
随意的转了一圈,还好,和当下其他的书店不同,没有励志书,没有教科书,没有参考书,没有减肥美容书,都是莫菲喜欢的样子。店里的人也不少,老老少少都有,站的站,坐的坐,都安静认真的看书。
一爿小店,完全隔开了外面喧闹和浮躁的世界。在这里,时间慢下来,光阴静静的流淌。。。。。。
莫菲还没决定拿哪本书,手机就欢快的响起来,一看是医院打来的,立马接起来。
“哦,主任啊,抢救?好,马上就到。”
边摁电话边往外走。
医生就是这样,休息时间没有定律,好不容易有半天空闲,一个电话就又召回去累死累活了。莫菲也早习惯了,有休息的时候就尽可能的放松自己,一有人民的召唤,她就可以立马进入备战状态。
莫北说,这医生还真不是人干的。确是大实话。每次说完,他都是一副幸灾乐祸很欠揍的样子。
莫北何许人也?就是莫菲莫大医生她弟,比她小三岁,从小打架打到大的,却在决定莫北以后人生道路的选择上,惊人的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对抗他们顽固的外公及父母,终于让莫北同学逃离了医学这个无边无际的苦海。
对于这一点,莫北同学是深深感谢他老姐的,当初他拍着莫菲的肩膀:“姐,你真是大好人啊,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入了地狱,也不拉住我向往天堂的翅膀。真是党和人民的好女儿啊!”
莫菲欲哭无泪。
其实一开始莫菲也不想学医的,看看平时爸爸妈妈毫无规律的作息,她早就决定了的。可是她这个医生世家,除了她爸妈外,还有一位外公,是退休的老医生,从小就给他们表兄弟姐妹讲医生如何如何救死扶伤妙手回春,如何如何的伟大崇高。三个女儿培养出两个医生还不算,又招了一个医生女婿,后来就又把目光放到莫菲她们这一代来。从小莫菲的成绩就好,做事又踏实,自然成了这继承家业的第一人选。
谁叫她莫菲头脑简单目光短浅且意志不坚定呢?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就这样,莫菲踏上了这条神圣的不归路。高考的志愿里从头到尾的临床医学。
终于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念医学生誓词的时候,莫菲那心里也是激情澎湃了啊,想起以后在校园里走,别人说,看,那是未来的医生啊,听说他们天天半夜还待在解剖室呢,我的天啊,我白天都不敢一个人从那过。莫菲心里得瑟得不行。
可是后来,看别人上课不是聊天就是睡觉,而他们只能认真的听教授讲哪根神经从哪里哪里走行,哪根血管又分支成哪几根血管。别人下了课就是谈恋爱旅游,他们呢,还是看书看书。教授说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要么不做医生,要做就要做好,马马虎虎是来不得的。每一天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终于挨到毕了业,别人找工作的机会一大把,临床的学生却是挤破头也看不到几个招收的医院。人家都说了,要有三五年临床工作经验。可是,谁都不给机会给毕业生,他们怎么来的临床经验?
莫菲倒也没去挤破头,她本是决定一条道走到黑,再去考研究生的。可谁知道就莫名其妙的被一家私人医院录取了。那可是在A市最有名的私人医院,当初莫菲投简历的时候压根就没抱希望,所以收到录取通知的时候不要说别人大跌眼镜,莫菲自己也完全懵了。她成绩是不错,可是人家成绩更好的都没被录取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踩到狗屎?
莫家的家长知道消息后是几分欢喜几分忧,欢喜的是莫菲找了个不错的工作,不要他们拼着老脸去给她托关系找工作,忧的是莫菲一个人在外地,总不如放在身边安心啊。
其时正在上大四的莫北在电话那头很无语的翻翻白眼:“她大学五年还不是这样过来了,况且不要你们说,就有人把她照顾的好好的。”
“你说什么?”莫爸爸莫妈妈在那头抢电话,没听清楚怎么回事。
“我说,我会把她照顾好的。”
莫妈妈抢到话筒躲到一边,给了莫爸爸一个白眼:“哼!就你,你别给小菲添麻烦就好了。你看你姐多懂事,一毕业就找了这么好的工作,我看你不好好念书,到时候喝西北风去吧!”
莫北自小承受重女轻男的家庭压力,早习以为常了,反而呵呵笑着:“老妈您哪舍得让您儿子喝西北风啊?您就等着儿子到时候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吧!”
“就知道贫!”莫妈妈虽然骂着,脸上却是笑开了花,“对了,你姐呢?”
“她呀,第一天上班,天还没亮就出发了。”莫北鄙视的看着某个送人之后返回来睡回笼觉的人,“好了,等下要上课了,挂了。”
莫妈妈兀自在那叨叨:“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淡定呢?第一天上班也不必要那么紧张吧?不知道有没有吃早餐。。。。。。”完全没有了在医院里发号施令的气势。
莫爸爸靠过来,连连追问:“怎么了?怎么了。。。。。。”
莫北挂了电话又一头倒到床上,准备抓紧上课前宝贵的最后几分钟再小眯一会。
而这个时候,莫菲正站在A市最好的医院门口,几分恍惚几分激动。
这是一个多么平凡而温馨的早晨。命运之神眷顾了一个人,却有很多的人因为这个人的幸运,得到了一些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和谐的世界里,我要痛改前非,于是伪更了。。。
2、上班第一天
初升的太阳照在“祈福医院”四个大字上,金灿灿的光芒晃得莫菲差点流泪,嘿,以后,我就在这上班了呢。莫菲一阵窃喜。
时间尚早,来来往往的人倒不多,莫菲整了整衣服,抬头,挺胸,向着未来的美好生活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百无聊赖的门卫看到莫菲的样子忍俊不禁:“小妹妹,一个人来看病很紧张吧?其实也没什么的,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莫菲怒:“谁说我是来看病的?!我是来上班的。我是医生,医生!”说完头抬得更高,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门卫大哥直摇头:“哎,小姑娘看起来长得蛮清秀的,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她那么点大当医生,我还院长呢我!”
莫菲好不容易找到人事科,来得太早,人家还没上班,只得在门口等。
等待的滋味可真不好受,莫菲心里忐忑,焦急的来回踱步,一不留神差点撞到别人身上。
“呀,大叔,对不起,我想事呢,没注意有人走过来,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莫菲俏皮的伸伸舌头,满脸歉意。
叫他大叔?这小女生什么眼神?
被莫菲叫做大叔的人眼角抽搐,无力的扶额,想想和这么个小女生计较什么劲,没有答话,兀自过去开了办公室的门。
莫菲暗道糟了糟了,他怎么是人事科的人啊,刚才他都没吭声,不会记仇吧?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三次后莫菲走过去礼貌的敲了敲门:“您好,请问可以进来吗?”
被称作大叔的人一看是刚才那个小女生:“你有什么事?”
“哦,我叫莫菲,是刚来的医生,今天第一天报到。”
“莫菲。你来了呀。”有人在后面接话。莫菲回过头去,是个年纪和她妈差不多的阿姨,笑容和蔼。
又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听他们叫她主任,莫菲连忙也叫了声主任。这个主任倒没什么架子,跟莫菲说了些话,然后招来最先来的那人:“小陈,你带莫菲去普外吧。”
没想到一切这么顺利。顺利的录取了,她曾经的志愿——做一名叱咤风云的女外科医生,也顺利的踏出了第一步。本来以为她一个小女生要进外科得费多大的努力呢?
一切真是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
在走廊上,“大叔”再也憋不住了,突兀的停下来转身:“喂,我看起来就真的那么老吗?”
跟在他身后的莫菲差点又一头撞上去:“呃,那个,陈大哥,刚才是我看走眼,看走眼了。”
说完有些后怕的缩缩脖子。
“哟,小陈,一大早就在这欺负小妹妹呢!”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走到他们面前。他盯着莫菲看了看,“莫菲,是你?!”有点不可置信的惊喜。
莫菲也觉着这人有点眼熟,可是左想右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我叫杨铭远,是你大学的学长啊,新生入学的那一天,就是我接待的你啊,你忘了吗?看来我们真的有缘啊,你也到这里来上班吗?”
“哦,学长啊,你好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咳咳,那个什么,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小莫,你正好和阿远一个科室,就让他带你过去了。”小陈拍拍屁股走人。
外科清一色的男同志,乍来这么个异性生物,大家都友好得很,纷纷伸出手来和莫菲打招呼。吓得莫菲连连往杨铭远背后躲。
“他们逗你玩的。”杨铭远把她拎出来,向众人介绍:“小师妹莫菲,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后来大家见识了莫菲在手术台上干脆利落的表现和平时偶尔现出的狠劲,和最初见面时的温顺小绵羊般的表现简直是一去几千里,众人大呼上当。
第一天也没做什么实事,跟着杨铭远熟悉了一下医院工作的流程,一天下来,也累得够呛。终于捱到下班时间,大家说来了新同事要庆祝庆祝,莫菲不好推脱,走到一边打电话。
苏放还没下课,头趴到桌子后面接电话:“下班了吗?要不要我来接你?”又低又温柔的声音。莫菲听了心头温暖。
“同事们说要庆祝,你别来了。你和小北自己吃饭吧,别等我了。”
杨铭远走过来拍拍她肩膀:“走了,给谁打电话呢,男朋友?”
莫菲抬起头朝他笑笑:“不是,我弟呢。”
电话还没挂,声音传到那头,苏放怒吼:“谁是你弟!”
整个教室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瞥到苏放那不友善的眼神,又纷纷转了回去。台上正投入的教授这才转过头来,扫了众人一眼,一切正常。
“我们继续讲刚才那个。。。。。。”
莫小北毫不怕死的看着怒气冲冲的某人:“谁是她弟,不就是我吗?”
苏放一脚踹过去,痛得莫北嗷嗷直叫。教授这一下很快看了过来,莫北惨白着脸:“没事没事。教授您继续。”
苍天啊,大地啊,为何他莫北的命途如此多舛?先是一出生下来就碰着个倒着生长的姐姐,小时候总是在背后捉弄他,在大人面前却装得乖乖的,去告状都没有人相信是他姐先惹的他。后来终于长大了,不再任由她揉圆搓扁,而她也越来越有小白的倾向,本以为可以好好报小时候的仇,谁知道又碰着个这么无良的死党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最可恨的是,他将温柔都留给了她,将残暴都送给了他。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命运可以重新选择,他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碰到她,也不要碰到他。
哎,可惜没有如果。
3、没有如果
世界上有苹果芒果火龙果人参果无花果圣女果百花果雪莲果就是没有如果。如果有如果的话,莫北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早出生几年,那样就不会被莫菲从小欺负到大了。
话说当年,是听他妈说的啦。当年他出生的时候,三岁的莫菲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妈妈,这是我弟弟吗?好可爱啊,真想捏一把。”
看吧!这个女人从小就是与众不同。别人看了可爱的小孩谁不是想亲一口啊,她偏偏想捏一把。由此可见,她血液中的暴虐成分是与生俱来。要不,一个女孩,怎么立志要当个外科医生啊?想想那血淋淋的场面,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偏偏就有人不信邪,自己往刀口上硬生生的撞。
话说当年,他们三个的初遇是这样的。
当年,莫北在他们小区的小屁孩中算得上是头,领着一群还没到上学年龄的小孩整天在小区内横冲直撞,一时风头无两。后来他们小区又来了一家人,听说是做生意的,挺有钱。初来乍到的苏放确实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凭借他的家世,不多久便也有了一批忠实的拥趸。
其时,两派人马狭路相逢,正眼刀又见眼刀的暗暗较劲,颇有黑社会火拼的气势。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美丽可爱的莫菲小盆友出场了。
扎着两只羊角小辫的莫菲正从学校回来,哼着刚学会的“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看到自家弟弟,高兴的拉了他的手:“小北,你是在这等我回家吃饭吗?”
自家姐姐毫不顾忌自己老大的身份,居然当众拉他的手,莫北的气势顿时就矮了三分,谁知众人还没从惊诧中回过神来,莫菲同学牵着莫北的手走过去,朝苏放摆出自以为最可爱的笑,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弟弟,乖,太晚了回去会被妈妈打屁屁哦。”
众小弟倒!
很多年后说起这场华丽丽的相遇,莫北恨恨的说:“那只猪,没见过比她更白目的人。”
苏放同学一脸宠溺:“我家菲儿从小就有四两拨千斤杀人于无形的气势啊!”
莫菲:“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一场干戈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两派人马居然很有默契的握手言和了。从此开创了一山两虎的和谐局面。莫北和苏放领着一群孩子今天去拔了张爷爷家的花,明天又放了李爷爷家的鸟,闯祸的记录精彩纷呈,也奠定了莫北和苏放一辈子友情的基础。还有莫菲也顺带多了个弟弟。
莫菲的父母都是医生,平时在家的时候少,都是他们的外婆照顾姐弟俩的起居。苏放的父母做生意,也常常早出晚归。莫北时常带苏放回家。
两个男孩玩久了未免无趣,苏放就会怂恿莫北去找莫菲。刚上小学的莫菲却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多半是不会搭理他们的。
于是逗莫菲也成了挑战。
他们找来平时吓别的小女孩的小强,放到莫菲的笔盒里,想看她花容失色的模样。谁知莫菲看到小强,很鄙视的捏起来扔到地上,一脚踩扁了,嘴里还哼哼:“笨小强,去哪里不好,偏跑到本小姐的笔盒里,不是自寻死路吗?”
偷看的两人佩服得差点没让门挤了脑袋。
好吧,不怕小强,就来更重量级的毛毛虫,没有女孩子不怕这个的。谁知就真的把她吓到了,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两人正暗自偷笑,就看到外公颤巍巍的举起拐杖过来,吓得一溜烟跑了。
莫菲心情好的时候,比如在学校得了老师的表扬,回来的时候,就会和他们玩会。
有时候过家家,莫菲扮新娘子,新郎官的角色就总是被苏放抢了去。莫北愤愤不平:“为什么我不能扮新郎啊?”
小盆友甲:“可是莫姐姐是你亲姐姐啊,我听大人说亲戚是不能结婚的。”
小盆友乙:“可我们的爸爸妈妈都是亲戚啊,他们怎么结婚了?”
小盆友丙:“切,他们是结了婚才成了亲戚的,你懂什么啊?”
苏放小盆友怒:“唧唧歪歪的,快点把新娘子抬过来啊!”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地粉笔
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
等待着放学
等待游戏的童年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
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诸葛四郎和魔鬼党
到底谁抢到那只宝剑
隔壁班的那个女孩
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
嘴里的零食
手里的漫画
心里初恋的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
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后
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
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迷迷糊糊地童年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
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总是
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
就这么幻想
这么孤单的童年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
一片一片绿油油的稻田
水彩蜡笔和万花筒
画不出天边那一道彩虹
什么时候才能像高年级
地同学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
盼望着明天
盼望长大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盼望长大的童年
小时候,我们总是恨自己不快点长大,总觉得童年没完没了似的,要读书,要考试,不能四处跑,要听大人的话,没有钱,没有自由。。。。。。总是希望自己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大人。其实长大后回过头去看,童年也就那么刹那的事情。快乐不再。
苏放家在莫菲读五年级莫北他们读三年级的时候就又搬走了。临走的时候苏放来告别,当了班长的莫菲还在尽职尽责的监督值日同学的工作,没有回家。苏放对莫北说:“我会给你写信的。”
莫北第一次面对分离,差点哭出来。倒是苏放安慰他:“没关系的,放假我也可以来看你们。总还会再见的。”
等莫菲回来的时候,苏放早就走了。听到消息,很是惆怅了一阵。苏放这个弟弟比莫北那小子可爱多了。
小孩子不记事,莫北早就和别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了。
4、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成年人聚会,无非就是吃饭喝酒唱歌,众所周知的流程。
莫菲不会喝酒,可同事们频频敬酒,也不能一推再推,两杯酒下肚,面上就泛出点点潮红来。只得拼命的吃菜。
还有不识相的端酒过来,坐她旁边的杨铭远就替她挡了,众人调笑:“哟,你这个学长,这么心疼小学妹呢?酒是不能不喝的,要不你替她喝?”
“好,我喝!”杨铭远豪气干云,酒一杯一杯的下肚,倒没什么反应。众人觉得也闹够了,就嘻嘻哈哈的去KTV。
众人一致觉得第一首歌要由今晚的主角莫菲唱,莫菲倒也不再客气,点了一首王菲的流年。
当好听的旋律响起,大家居然停了吵闹,专心的听莫菲唱起来。莫菲的声音干净透彻,虽比不上王菲的空灵,可唱出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
一曲唱毕,大家纷纷叫好。
“看来我们歌神地位不保了。”
“要不他们两个合唱一曲如何?”
“好啊,好啊!”
气氛热烈起来,没想到被大家推出来的歌神就是杨铭远,歌曲早点好了,经典曲目——广岛之恋。
你早就该拒绝我
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给我渴望的故事
留下丢不掉的名字
时间难倒回空间易破碎
二十四小时的爱情
是我一生难忘的美丽回忆
越过道德的边境
我们走过爱的禁区
享受幸福的错觉
误解了快乐的意义
是谁太勇敢说喜欢离别
只要今天不要明天眼睁睁看著
爱从指缝中溜走还说再见
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
愿被你抛弃就算了解而分离
不愿爱的没有答案结局
不够时间好好来恨你
终於明白恨人不容易
爱恨消失前 用手温暖我的脸
为我证明我曾真心爱过你
爱过你 爱过你 爱过你
男声低醇女声缠绵,诉说着忧伤的爱情故事,众人陶醉其中,几乎不能自拔。莫菲的某根心弦被触动,放下麦克风拿了电话出去。
杨铭远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意味深长。
莫菲跑到厕所里,拨了电话过去,那边接了,却是不说话,想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莫菲也不说话,两边只听到静静的呼吸声,还有外面隐隐约约的歌声传来。
半晌,苏放开口了:“什么事?”
“苏放,我想你了。”没有什么事,只是在这一刻,真的很想你。
纵是再生气,听得这一句话,气也就烟消云散了,苏放心下感动,只是问:“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我在金色年华,你别来,今天我是主角,铁定走不了,还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
就在莫菲以为他会像平时那样挂了的时候,却听到他说:“我也想你。”然后就是嘟嘟的声音。
真是只别扭又可爱的小怪兽!
想起她上大三的时候,莫北生日,大家第一次一起去唱歌。
所以人都唱了一轮了,就见苏放在那坐着雷打不动。被莫北发现了,大家苏放苏放的喊,他没奈何,只得拿起话筒。
声音一出来莫菲就知道他为什么不唱了。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音色也不错,可偏偏是个五音不全的主,老是跟不上调。平时见惯了带有煞气的苏放,现在好不容易露出这样的可爱一面,大家都笑翻了肚皮。
苏放扫了大家一眼,居然很勇敢的接着唱了下去。他不会是真投入了吧?
莫北笑得最厉害,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直喊疼。
这时大家听到一脉柔和的女声加进去,居然把苏放带到正途上来了。苏放回头看了看莫菲,走过去拥着她的肩唱得越发投入了。
莫北直抱怨:“姐,人家唱得好好的,你瞎掺和什么呀,一点都不好玩了。”
莫菲把电话放到胸口,闭着眼轻轻的笑出声来。
开门出来洗手,看到科室的护士王宓,莫菲朝她笑了笑,她也不自然的笑了笑,径自出去了。
一行人闹到凌晨一点多,才前呼后拥的走出来。莫菲和大家一一说再见,一回头,看到坐在护栏上的苏放。
杨铭远要送她,她连忙摆手,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杨铭远说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没办法只好指了苏放给他看:“喏,我弟来接我了,你自己赶快回去吧。”
苏放隔远了,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只看到那个男的终于也开车走了。莫菲朝他走过来。
凌晨空气凛冽,他穿了件宽大的卫衣,此刻帽子也带起来了,许是坐得有点久,鼻子通红通红的。莫菲加快步伐走过去,他从护栏上跳下来,铺天盖地的一通吻。带着急切,带着清晨的清新空气,他的吻密密切切的落下来,莫菲到这时才真有点醉了。
5、晚安,校草
两个人都不说话,沉默的走着,寂静的街道上只听到和谐的脚步声,十指相扣,莫菲是凉性体质,可是交握在他口袋里的他的手比她的还要冰。
莫菲听着他轻浅的呼吸:“傻瓜,不是说了不要来接我吗?看冻成什么样!”
他答非所问:“莫菲,我们把关系公开好不好?”
“不好。”莫菲回答得很坚决,“小放,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你毕业,好不好?一毕业,我就跟大家说。”
苏放犹不甘心:“为什么?你到底在顾忌什么?”
“我比你大三岁,也许我们年轻人不觉得什么,可是要被长辈知道了,他们怎么接受得了?”
“总得让他们知道的。”
“可是你现在还在学校,我已经工作了。等你毕业,他们接受起来也许容易些。你可是答应过我的,难道你想反悔?”
“我是真的想反悔了,菲儿。你看看你那些男同事,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莫菲扑哧一笑:“原来你吃醋了啊,那是我们学校的学长,所以对我特别照顾,你别想太多。”
“照顾?我看他居心叵测!”苏放俊眉皱起,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莫菲笑得更欢,偏着脑袋看苏放:“呀,真吃醋了。滋味怎样?”
苏放被她逗得笑起来。
回到家,莫北不在,看来睡在学校了。
当初莫菲实习的时候,为了方便,就出来租了这间一室一厅的房子。莫北和苏放就时不时的来她这里,有时候晚了,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莫菲拿出被子来给他铺床,虽然莫北没来,也把沙发打开了,他手长脚长的,窝在沙发上肯定不舒服。
苏放倚在她卧室门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这些静谧的时刻,这些温暖的时刻,总是让他想到一辈子。莫菲,这一辈子,我只要你!
莫菲直起身来,从背后绕出来的双手把她紧紧抱住了。莫菲。莫菲。他低低的唤,低沉沙哑的嗓音充满魅惑。莫菲差点沉沦。但终于,她不动,听到他的呼吸也渐渐由粗重转为平静。
“好了,快点洗个热水澡,睡了吧。要不得感冒了。”莫菲转身看住他,拍拍他的俊脸。手还没放下来,被他一把抓住了,手指放到嘴里邪笑着一个个舔过去。
莫菲呆住了,全身的血液扑腾扑腾的往脸上冲。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转身进了浴室。
莫菲反应过来,尖叫着过去拍浴室的门:“苏放,你这个大坏蛋!”
大坏蛋大大方方的开了门,上半身已经一丝、不挂了,年轻的身体泛着健康的光泽:“我的菲儿,你要是想洗鸳鸯浴的话,我不介意的哦!”
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莫菲收起爪子,转身,口中直呼妖孽妖孽,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又等莫菲洗完澡,苏放早就敞开了手脚,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莫菲走过去给他拉被子,细细的看他。
长长了的头发毫无章法的立着歪着,俊眉舒展开了,最让她嫉妒的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在眼睛下投下月牙般的阴影。嘴角向上弯起来,像偷糖得逞了的小孩。莫菲用中指描绘着他美好的唇形,末了,趴上去蜻蜓点水的一吻。
晚安,苏放。
隔天在学校里,莫北看到心情大好的苏放,绕着他三圈,从上看到下,嘿嘿的坏笑:“小子,我姐给你什么奖励了?让你这长期阴霾的天空放了晴。不简单啦不简单。”
苏放一拳朝他的俊脸招呼过去:“一边呆着去,别坏了本少爷的好心情。”
莫北挡了他没发多少力的手,跳出老远:“苏小子,你是不是嫉妒本少爷长得帅?每次都打脸!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见利忘义重色轻友的家伙。早知道就把我姐藏起来不给你看见。”
“你敢!”
两个校草级的人物在校园里打闹,周围的女生偷偷摸摸的看过来,一池春水皱起。
“你看那个苏放多帅啊!好像我最喜欢的道明寺。”
“切,那个苏放整天绷着个脸,我看到他就怕。还是我们家莫北最帅了,笑起来迷死人。”
“什么叫你们家莫北啊?害臊不害臊?”
“不过话说回来,以前常常还看到一个学姐和他们一块,现在怎么不见了?”
“对啊,那个学姐好幸福啊,整天和学校两大帅哥一起。”
“好像是毕业了吧?听说她是莫北的姐姐。”
“不会吧?莫北那么帅,怎么会有那么平凡的姐姐?”
这种话莫菲听多了,早就产生了超强的免疫力。想当初他们来大学报名的时候,接到电话的莫菲翘了课去接他们。
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一群女生围着他们俩。要不是长得高,莫菲肯定就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
苏放一脸的生人勿近,众美眉只得问莫北。
“同学,你们也是新生吗?你们是什么系的啊?”
“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他呢?”
“同学,可以留下你的电话吗?”
。。。。。。
现在的小妹妹,一个比一个大胆豪放,莫菲摇摇头走了过去。
苏放先看到她,周身的冰冷气氛收了不少,也不说话,只是笑笑的看着她走近。
隔了这么多年,苏放早已没了当年的稚气,脱胎换骨的成了俊朗的少年,莫菲哪里还认得出他,只是看他笑,也朝他礼貌的笑笑。
“莫小北!你要是聊不够的话我可走了。”作势要走,身处万花丛的莫北这才回头看到她。只见他越过众人,夸张的扑到她身上:“菲菲,我想死你了。”
她暑假才回的家,不过是比他早来十几天而已,用得着这么夸张吗?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嫌弃的推开他,末了还脏了似的拍拍自己的衣服:“你到底走不走?”
莫北拿起行李和众美眉依依不舍的话别:“我先去安顿安顿,到时候再联系哈,经管系一班莫北,记住了哦。”
众美眉猛点头,都觉得他这句话是跟自己说的。
莫北走了几步,发现苏放没跟上来,诧异的回头:“走啊!”
“她,不记得我了。”冰山郁闷的下结论。
“就为这个啊?她这个人,只见过三四次的人如果她认得你,除非你有自信是美得鬼斧神工,要不然的话,你就得哭着去美容院整形了,肯定是丑得鬼哭狼嚎!况且我们分开这么多年大家都变了这么多,你怎么还能奢望她认识你?”
“可是我,一眼就认出了她。这不公平。”
“切,公平?想想我在过去的几年给你写了多少信,你回了几个字啊。还说公平。得了,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吧。”
莫北叫住莫菲:“姐,这是苏放,小时候和我们一起玩的苏放。”
“苏放?”莫菲回过头来狐疑的看着他,“就是小时候和你一样流着两条长长的鼻涕老喜欢捉弄我的苏放?”
这下可同时惹毛了两个人:“谁说我流着鼻涕?!!”
莫菲是被他们吓大的!嘻嘻哈哈的跳过去,拍着到她头顶高度的肩膀:“好小子,都长这么高了。以后在学校里谁欺负你,报上老姐的名字,我罩着你!”
陪他们报到找宿舍,一阵忙活下来,半天过去了。空肠辘辘的三个人坐到学校外面的菜馆点了一堆菜。
“苏放,你爸妈还是很忙吧,怎么没见他们来送你?”莫菲一边给他们夹菜一边问,“我记得小时候他们就很忙的。”
“还好,我不让他们送的。”苏放冷冷的答。
莫北撇撇嘴:“我还不是自己来的,你以为都像你啊,上个大学一家人来送。”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外公外婆不放心,非得跟着爸爸妈妈来送,你又为了看热闹跟来。为这事我同学取笑了我好一阵呢。”莫菲委屈得要死。
想到浩浩荡荡的入学队伍,千年冰山苏放也哈哈笑了出来:“莫小子你不早说,我家就在A市,早知道我也来看热闹了。”
三人有说有笑,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苏放几乎忘掉了这些年的孤单和想念,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帝王般的气势:“快点把新娘子抬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真是神勇,本来就想放个开头的,谁知一口气写了四章,哪想还有更神勇的fei同学,那么晚了还在给我留言,真的是感激涕零。啥也不多说了,再放一章,上班去。
6、莫北的信
苏放家从C市搬走后,就一直住在A市,这里是他爸爸的老家。住在C市的一段时间,正是生意最艰难的时候,苏爸爸一度几乎破产,到了C市,借着苏放外公的实力,公司才又周转过来。后来生意渐渐做大了,一家人又搬回了A市,还把他退居二线的外公外婆都接了过去,从此,他们一家和A市几乎没有了联系。只有苏放,还惦记着他的伙伴,陪着他度过最快乐的童年时光的伙伴。
搬去A市后,苏放给莫北写了很多信。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一家人住了很大的公寓,父母回家的时候越来越少,外公外婆把他的生活倒是照顾得很好,可是,他没有朋友,他有那么多的话,不知道和谁说。苏放变得越来越沉默,成天成天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外公外婆只道他努力学习,也没在意。
苏放的信纸写完一本又一本。他想告诉莫北,他现在是多么的孤单。他想告诉莫北,和他们一起的时光他是多么快乐。他想告诉莫北,他是多么的想念他们。写了很多很多,却都没有寄出去。最后寄出去的,都只是寥寥几语。最后总不忘加上一句,莫菲她还好吧?
那时候电脑还不像现在这么普及,两个少年的友谊,只能靠邮递员来联系。一封信来来回回,就要花去十来天的时间。收信的时候,是苏放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刻,每一天放学,他总是习惯性的去看看邮箱,尽管有时候,他自己才刚把信寄出。
莫北的信和他的不同,每次都是洋洋洒洒好几页。他的字迹歪歪扭扭,一开始甚至还有很多不会写的字用拼音或者图画表示,不过他都能看懂,他会认认真真的读过每一个字。
莫北说的多半是他和莫菲的小事。啰里啰嗦的,苏放却一点不觉得烦。
“今天老师叫我用欣欣向荣造句,我就说,欣欣向荣荣告白。老师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小小年纪思想不纯洁,不是我不纯洁,是我们楼下的欣欣和荣荣不纯洁,我明明听到欣欣跟荣荣说喜欢他的。”
“我前面两颗门牙掉了,莫菲老是嘲笑我,可是我想骂他,菲字都说不出来,一说就漏风。”
“我考了倒数,被老师知道莫菲是我姐,就敲我的头说,你和你姐吃的不是同一锅饭吗?怎么她年年考第一?哼,考第一很了不起吗?我好歹也是个第一。”
“那天我和莫菲在玩,突然我看到她裤子后面有一片血,我好害怕是不是自己刚刚把她踢出血来的,告诉莫菲,她脸就红得什么似的,说不关我的事,进房去了。我还奇怪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
“莫菲又考了全校第一,校长给她发奖,还让她在全校学生面前讲话了。哼,看她装的一副谦虚的样子,我知道,她心里可得意了。我也要好好学习,拿个真的第一。”
“莫菲突然长高了很多,也胖了很多,哈哈,我终于有机会嘲笑她了。我叫她笨猪,她也懒得理我了,因为她每天为了减肥不知道多苦恼呢!”
“今天居然有人拦住我让我给莫菲递情书,我就偷偷拆开看了,文笔烂得要死,我看完就扔垃圾桶了。这只笨猪,居然还有人喜欢?”
“莫菲考上大学了,就是你们A市最好的大学。我发挥超常的话,也想考那所学校。”
。。。。。。
莫北的信塞满了一个抽屉,那时候网络早以燎原之势发展起来,他们渐渐的将联系方式改成了QQ。
苏放最后一封信说,好,我们一起考莫菲那所学校。
然后是兵荒马乱的高三,学校的气氛紧张到让人快窒息,只觉得再绷紧一点点,那根弦便会断掉。为了学习,苏放也住校了。却在这个时候噩耗传来,最疼他的外婆去世了。
苏放心里的那根弦真的就“嘣”一声断了。
他不知道自己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他就在一个角落里,看着人们来来往往,嘈杂不堪。他一滴眼泪也没有流过,他去看了外公,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也没有流泪。
伤心到极点,眼泪在心里就结了冰,只恪得心房硬生生的痛。
一直到看着外婆火化,他终于忍不住,推开人群就往外跑。他没有目的,只是拼尽了力气跑啊跑,风呼呼的往脸上刮,世界都静止了,只有他一个人在不停的跑啊跑。。。。。。
终于再也迈不起一步,他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的喘气,只觉得心啊肺啊,都挣扎着要跳出胸腔。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才发现正是中午休息时间,学生们出来吃饭。他到了一所学校外面,正是莫菲就读的学校。
从他知道她在这里,他都没有来找过她,隔着这么些年的岁月,他不知道见到她可以说些什么,她又会怎么看?初相识的时候,他们都还只是懵懂无知孩童。虽然莫北和莫菲在他心中有很重的分量,可是他在她心中又是什么?心里一直在衡量,鼓不起勇气。今天,这样的时候,他怎么跑到这里来?
可是他从来没有问莫北莫菲的联系方式,他就这样站在那,看着茫茫的人群。他知道,莫菲可能就在他们中间,带着浅笑,或者温柔,或者灵动。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和莫北吵闹的时候摔伤了膝盖,莫北心虚的找来莫菲商量解决办法。莫菲把他带到她房里,拿出家里的急救箱,给他清理消毒。莫菲当时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可她显出了相当的稳重和熟练,一遍遍的清洗,然后上药。当时痛得他嘶嘶的直吸气,她就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苏放一直清楚的记得当时她伸长了脖子,小脸鼓鼓的给他吹气。那么专注的模样,以至于多年以后想起来,每一个细枝末节,仍清楚如在眼前。只是如今,他心里的痛,又有谁来跟他说,吹吹就不痛了。
苏放在那棵大树下一直坐到太阳下山,心急如焚的家里人才找到他。困意和饿意这时席卷了他全身,晕过去的前一刻,他对自己说,再等一年,再等一年,我一定要好好的站到她面前。
这个时候的莫菲,正过了大一的新鲜期,不再糊里糊涂的参加这个社团那个协会,只想一门心思的学好自己的专业。她每天下午没课的时候就往解剖室跑,因为她立志要做一个叱咤风云的女外科医生,所以学好解剖是必备的基本功。
解剖教研室的老师都和她很熟了,每天放任她坐到一堆标本中间,照着书本摸索。局部解剖是大三才开的课,有时候她手痒了,便拿了手术刀在学长学姐们解剖到一半的标本上比划两下,老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高兴了,会叫她:“莫菲,帮我把这只手浸到那只缸中去。把这只脚扛到隔壁去,顺便拿个头骨过来。”
就是拿只青蛙或者小白兔做实验,别人做完扔那就走了,她却总是说要物尽其用,从头到尾解剖一通。
同学们的评价:残忍的女人。
这个残忍的女人期末的时候解剖满分,是她整个大学生涯中考得最好的一门。这个残忍的女人最终也得偿所愿,成了一名女外科医生。
7、大爷有赏
存在的即是合理的。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事实证明,吃饭喝酒永远是联络感情的好方法。第二天上班,莫菲和同事们就溜熟了。交班的时候科主任把莫菲分到杨铭远那组。上面的主任是个爽朗的中年人,笑起来豪气冲天。
莫菲感觉到有人看她,侧过头去看到那天在厕所里碰到的护士,正若有所思的打量她,见莫菲望过来了赶紧移开了目光。莫菲也没在意。
科室里的医生是分组的,每组有主任主治和住院医师,每组分管一定的床位,从接诊查房到手术换药都是有固定的人员。病人多,上午查完房还有好几台手术,所以查房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小跑着前进的。作为最底层的住院医师,莫菲拿了纸和笔事无巨细的记录主任交代的东西。有时候跟不上,只得求救似的看杨铭远,也没看他记录什么东西,偏偏莫菲一问他就能说出来。
主任还会时不时的提问,还好莫菲基本功扎实,多数都能答上来。也有些问题刁钻古怪的,莫菲搜肠刮肚想不出来,杨铭远也摇头,主治医师倒是狡猾,低下头去问病人手术切口还痛不痛。这个时候主任就会开始他那招牌似的哈哈大笑。
莫菲觉得自己挺喜欢这个主任的。
查完房开了医嘱就要上手术。住院医师要先去消毒铺巾,莫菲在外间洗了手出来,看到一个手术室的护士扶着一个脸色惨白的人出来。
莫菲随口问了一声:“她怎么了?”
“晕台!”护士同情的看着那个人,又问莫菲:“你也是来实习?”
莫菲摇头:“不是,我在这上班了,以后大家是同事,请多多关照。”
护士又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点点头出去了。
外科女医生确实不多。
莫菲实习的时候也见过这种情况,很多女孩子,手术时间长一点,就头晕心慌冒冷汗。说什么男女平等,绝对的平等是不可能的,生理构造都不一样,女性在生理上本身就处在弱势。
她选的这条路并不好走。
后出来的杨铭远看到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没什么。我上手术高兴。”
要不是洗了手不能放下来,杨铭远真想敲敲她这异于常人的脑袋:“你这个怪胎!”
平常人还真的做不了医生。
想一想有多少人在上第一次解剖课的时候吐了?有多少人回去吃不下饭?有多少人上实验课的时候被小白鼠咬了?有多少人为了练习没有自己给自己扎针?有多少人在毕业的时候改了行?
莫菲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一个宿舍的夏蓓,多么强悍的一个女人,最后也不做医生,改行做别的了。
今天的手术是结肠癌切除,像莫菲这种菜鸟就只有旁观的份。杨铭远可以拉拉钩缝缝线,莫菲都眼红得不得了。
手术室的护士不认识莫菲,郑主任呵呵的介绍:“小莫是我们科室新来的医生,以后大家好好合作。”
莫菲也学他的样:“以后还请各位姐姐多多照顾。”
“哟,小姑娘不简单啊,有男朋友了吗?”
“诶,我们杨医生不也没女朋友,你们在一个科室,不是很好培养感情?”
手术室也是八卦的传播地,莫菲实习的时候就见识了的。只是那时候实习,大家都不把他们当回事。而现在,赫然就成了八卦的中心。
杨铭远佯怒:“你们开玩笑可别扯上我啊,我是莫菲的学长,照顾她是应该的,况且,人家有男朋友了,不要你们瞎操心。”说完却是瞄了莫菲一眼。
莫菲不承认也不否认,事不关己的样子。
八卦的护士马上又转移战地:“我说小杨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像你这么好的条件,喜欢你的人肯定一大把。要是真没有看上的,我给你介绍?”
杨铭远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好啊好啊,要不干脆把你自己介绍给我得了。”
莫菲没见过平时风度翩翩的杨铭远也说这种笑话,瞪大了眼像不认识他似的。那个护士倒笑了:“郑主任,你看你带出来的好徒弟,我都孩子他妈了,他还敢开这种玩笑?”
郑主任严肃的:“嗯,不好,不好!”
哄堂大笑。
晚上回去说给他们听,苏放冷冷的:“我看你们医院真是有意思得很啊!”莫菲神经大条,一个劲的点头:“就是啊就是啊。”气得苏放把筷子一拍:“我吃饱了。”
莫菲又拉莫北:“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莫北翻翻白眼:“无聊!”
莫菲觉得他们真的一点不懂生活情趣,哼着歌一个人刷碗。苏放蹭进来:“菲儿,以后离那个什么杨铭远的人远点,知道吗?”
“为什么啊?”莫菲一脸迷茫。
高大的身影迫近:“没有为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
莫菲不向恶势力低头:“不知。。。。。。呜呜”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尽数被苏放吞进口中。
他的吻向来是霸道的,不留一点余地的吸允啃噬。莫菲往往对他没有抵抗力,他一吻她就缴械投降。大脑的各个部位尽数罢工,空茫茫的一片,只有唇上的炙热,和甜蜜,因了其他感官的缺失,反而更加深刻,清晰。
等他终于放开她,莫菲挥舞着满是洗洁精泡沫的手:“等下小北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莫北倚在厨房门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莫菲羞得红了脸,握着小拳头朝苏放抡:“都怪你,都怪你。。。。。。”苏放一把捞住她的手把她拖进怀里:“好,既然菲儿这么热情,那我们就继续给他看。”作势就又要亲下去。莫北一副倒胃口的样子:“切,谁要看你们吃口水表演。”拿了个水杯转身出去了。
这下子轮到莫菲笑了。有人却记仇得很:“你到底知道了没有?”
还在他怀中的莫菲识时务得很,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大爷,小的知道了知道了。”末了还不忘谄媚的笑。
“很好。这么听话的话,那大爷就再赏你香喷喷的湿吻一个。”
啊——一声尖叫从厨房传出,又突兀的断了,莫北什么也没听到,没听到。。。。。。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目标——有存稿!
8、迎新晚会
莫北不知道苏放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对他姐动的心思。总不会是小时候吧?那时候莫菲扮新娘,苏放就总是要抢着扮新郎,可那时候他们才多大点儿啊?莫北就不相信苏放能早熟到那个地步。
后来他们就分开了,莫菲几乎没提起过苏放,苏放也只和他通信,又不说多话,每次都只是淡淡的问一句莫菲好吗。
再后来他们相约考莫菲的那所学校,两个人本来成绩都一般,为了考试,都是费了一番努力,所以到后来联系也少了。一直到拿了入学通知书,两个人才约好同一天去报到。
莫北不是没问过苏放,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要去找我们?
不是不想,我爸妈不让。莫北看到苏放脸上的疏离,他隐隐的知道,他和他父母的关系不是很好。况且那么远的距离,对于中学生来说,也确实不大现实。
莫北轻易原谅了他。
巧的是,大学他们又分到同一班同一个宿舍。
军训的时候总是天还没擦亮就要集合,每天都是苏放踢着他的屁股把他拖到训练场。有时候休息,看到高年级的学姐打前面走过,总会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会吹吹口哨,教官也不管,可那时候他们穿着一样的迷彩服戴着帽子,又一个个晒得黑炭似的,人家根本就不屑一顾。
到了军训结束后的迎新晚会上,终于翻身的农奴把歌唱,一个比一个打扮得要光鲜亮丽。
那一晚,苏放作为新生代表讲话,莫北是晚会的主持人。
医学院的学生在这些活动上一般是极少露面的,可医学院却有一个外交很厉害的人,叫做夏蓓。莫北后来才知道,夏蓓是莫菲大学最要好的朋友。
那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莫菲正在研究伸直型肱骨髁上骨折和屈曲型肱骨髁上骨折的区别,夏蓓走过来一把抢走她的书扔到床上:“看什么书啊,走,带你看帅哥去!听说今年的新生里有不少优良品种呢。”
莫菲不慌不忙的站起来,翘起兰花指戳她的额头:“阿姨,也不看看你自己几岁了,还想学人家老牛吃嫩草啊,你啃得动吗你?”
夏蓓身子一扭,媚眼一抛:“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娘是怎么收服那些小妖的吧。”莫菲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夏蓓早已换了一副凶神恶煞的乍毛神态:“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话老娘留的贵宾位置可就送别人了啊。”
莫菲连忙奔过去做小鸟依人状:“走,当然走,人不爱美天诛地灭!我莫菲又不是神。”
夏蓓这才满意的笑笑:“就是嘛,老娘这一把年纪了,吃不动嫩草,我看看,看看还不行吗?”
晚会果然热闹,礼堂的走廊都站满了人。夏蓓果然有两把刷子,进了门指给她看第三排正中间的空位置:“怎么样?那里视野绝佳吧。”
一路上人家都站起来给她们让路,莫菲红着脸一一说抱歉,夏蓓却是大摇大摆的踏过去。第一排坐了老师,居然还有人回头来跟夏蓓打招呼。
莫菲以前不是不知道夏蓓在学校有多红,可是没想到老师都对她这么上心。贼兮兮的拉夏蓓的袖子:“你到底什么手段啊,做姐妹这么久,也没见你传授几招给我。”
夏蓓瞟都不瞟她:“哼,想偷师啊,都教给你了我还拿什么混饭吃!”
都是开玩笑罢了,莫菲知道这些东西她是学不会的。
莫北一身白色西服上台了:“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莫北甫一出场,夏蓓就直呼“妖孽啊妖孽”,此刻她的“妖孽”都埋进排山倒海的掌声里。新生真正热情,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的掌声是冲着夏蓓口中的妖孽去的,要不一句简简单单的开场白,值得这样的热情?
不要说别人了,莫菲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姐姐都被莫北狠狠地惊艳了一把。
小时候的莫北长得圆滚滚的,外号“胖墩”。仿佛为了应验莫菲那句话,童年的莫北脸颊一直嘟嘟的,让人看到了就想捏上一把。后来莫菲就看他突然像吃了生长激素一样疯狂的变瘦长高,妈妈总是拿着他去年还穿得好好的裤子出来比,呀,怎么成七分裤了?莫菲则是看着他突然就和自己一样高了,然后又突然比自己高了,郁闷得要死。
少年莫北就隐隐透出美人的气势来,莫菲时常看他收到小女生折得纷繁复杂的信,拆都懒得拆就扔进了垃圾桶,气愤的跑过去骂他:“你怎么不尊重人家的劳动成果!”
“我喜欢怎样就怎样。怎么,嫉妒了?”
莫菲恨得牙痒痒,恨自己怎么就不遗传点妈妈的美人基因。从小到大,她收到的情书,可能连莫北的零头都不如。
有次一家人出去吃饭,碰到爸爸妈妈单位的熟人。阿姨随口这么一说:“哟,姐弟俩长得可真像!”就见莫北立马站得离莫菲三尺远,莫菲听到他小声的自语:“什么眼神?明明我这么帅!”莫菲敢怒不敢言,只好安慰自己:“我比较聪明。”
后来莫菲就读大学了,寒假暑假回家,姐弟俩总是斗嘴的时候居多。有一次吵起来,莫北要抢莫菲手上的东西,从背后把她抱起来,莫菲才惊觉,她居然只到他的肩膀高了。
还是没有好好的看过他。
现在在台下看着他,居然有不真实的感觉。
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弟弟,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他在台上舌灿莲花,引得大家一阵阵叫好。想起他有自己的生活,有一天他会爱上另一个不相干的女子,会对她千般好万般好,他们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小孩。祝福中会生出点点的伤感。这一刻,莫菲终于体会到父母的心情。
想放子女去自由的飞,又希望他们飞得再高再远,总会记得回来他们身旁。
莫北成了整个晚会的最亮点,待苏放出场,虽然也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受欢迎的程度,明显不敌莫北。况且苏放作为新生代表,讲的是一路官方语言,哪里讨得好去?
夏蓓自坐得岿然不动,脸上扯出女王般的笑,用只有莫菲听得到的音量说:“莫菲,这个苏放,朝我看过来了。”
莫菲正认真的听苏放讲话呢,听她这么一说,去看苏放的眼,视线交会,朝他笑了笑。苏放正讲到“年轻的我们有着鹰击长空的锐气,有着指点江山的豪迈,但我们还要砥砺品格,博学笃志,发奋图强”。细心的人会发现,他居然诡异的笑了笑。
晚会还没结束,夏蓓又拉着莫菲来到后台。又是一路的轰动。走到演员们准备的地方,又有熟识的人跟夏蓓打招呼:“哟,领导来检查工作了。欢迎欢迎啊。”
组织活动的有高年级的同学,表演节目的却都是新生,此刻听到这句话,都回头来看夏蓓他们。
苏放发了言早就没事,正等莫北等得不耐烦,看到莫菲来了,赶忙走过来。还没开口,就听夏蓓说:“你叫苏放?”
莫菲有心逗下夏蓓,用眼神制止了苏放相认的举动。
“我。。。。。。”苏放赶紧改口,“是!”
这时莫北得空下台来,这个人莫菲是不要担心的,果然,他看到莫菲他们,径直走过来:“hello,两位美女,有事吗?”
莫菲差点晕倒。
门口碰到的那人走过来介绍:“这是学校外联部部长,医学院学生会主席夏蓓。莫北苏放,你们以后可要向学姐多多学习。”又看看夏蓓身边的莫菲,“呃,这位是?”
莫菲礼貌的点点头:“我叫莫菲。”
那人显然对光芒四射的夏蓓的身边却没有头衔的莫菲无所适从,最后还是勉强的说:“你们也要向莫菲学姐好好学习。”
四人差点憋出内伤。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fei一直以来的支持,感谢央的加入。所以再更一更。
我们的目标——没有霸王!
9、女王夏蓓蓓
晚会结束后,由大姐大夏蓓做东,四个人去校外的“老地方”小撮一顿。
夏蓓和莫北他们交流,莫菲就欢欢喜喜的点菜。要知道敲夏蓓一顿可真不简单啦,上次她请客还是什么时候?还是一年前她当上学生会主席!
莫菲这个那个的一顿乱点,菜上来的时候大家都傻了眼。
夏蓓颤巍巍的指着她的鼻子:“莫小菲!你是猪啊,这么多你能吃完吗?你就生怕没把我吃破产是吧?”
莫北腹诽,她本来就是猪!这时他突然看到一道菜,也尖叫起来:“姐,你是不是又想害我啊?”
夏蓓就诧异了:“莫北,你叫姐就叫姐,我不介意,可是,你能不能温柔点?什么!谁要害你?”
莫北白了莫菲一眼:“这只猪本来就是我姐啊。小时候她骗我吃虾,害我全身痒得生不如死,现在她还敢点这道菜,摆明了就是想害我。”
“你可以不吃嘛!”莫菲知道瞒不过去也躲不过去了,边小声说着边往苏放身边靠,远离那两座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
“莫菲莫北,很好很好。”夏蓓冷冷的咬牙切齿,不过还犹自挣扎,“苏放,你不会告诉我说你是这只猪的表弟吧?”
莫菲仿佛看到一丝希望,嘿嘿笑着:“不是不是,哪有那么狗血?”
苏放同情的看着她,莫北恨恨的道:“我们是邻居!”
“莫——小——菲”整个餐馆的人只觉得桌上的杯杯碗碗都快被夏蓓的这魔音震碎了。
莫菲很狗腿的坐直:“在!”
“你先为什么不告诉我?”夏蓓的眼刀是冰做成的,嗖嗖的飞过来,杀得莫菲鲜血四溅体无完肤。
莫菲又往苏放身边靠了靠,声音已经小如蚊呐:“你自己又没问我。”
“我不问你自己就不要老实交代吗?害我出丑,我罚你今天不能吃辣!”夏蓓女王下了圣旨。
对于无辣不欢的莫菲来说,这简直是凌迟般的酷刑。
“能不能。。。。。。”莫菲讨价还价。
“没得商量!”夏蓓丝毫不为她所动。
莫菲吞吞口水:“好,不让我吃,我看你们三个怎么吃得完!我点的都是最辣的超级辣特别辣非常辣的菜,到时候辣死你们我可不偿命!呜呜,亲爱的小白菜,我来了。。。。。。”幽怨的眼神看着夏蓓,筷子在中途突然改了道,向着那盆红火火的水煮鱼进发。
很好,命中一块白白嫩嫩的大肥鱼。我夹!
出手太狠,无辜的鱼肉顿时身首异处!
夏蓓一拍桌子:“大胆刁民,还敢太岁头上动土,嫌命太长了是不是?”
莫菲舔了舔只沾了点鱼汤的筷子:“呜呜,夏蓓,好蓓蓓,世界上最美丽的蓓蓓,你不会真的要对我赶尽杀绝吧?”又将求救的目光去看莫北和苏放。
这两个人为免殃及池鱼,正低头努力扒饭呢。
命运不能更改,莫菲只好接受。乖乖的吃她的小白菜。
夏蓓有意培养莫北和苏放进学生会,莫北何等机灵的人物,马上打蛇随棍上,殷勤的给夏蓓夹菜倒水,姐啊姐的叫得比莫菲还亲热。苏放却是不甚在意的样子,奇【﹕】书【﹕】网照吃照喝,可有可无。
莫菲不禁在心里叹气,虽说她从小成绩比莫北好,可是比起情商,却没有莫北高呢。想当初她进学生会,人家都是找同乡啊找熟人啊,她就傻乎乎的自个去应聘了。中学的时候是埋头读书,哪里知道什么面试的技巧。人家问一句,她就答一句。结果连个复试的机会都没捞到。
碗里突然多出一块香喷喷的牛肉,是苏放趁夏蓓和莫北聊得起劲偷偷给她夹的。
莫菲在桌子底下伸出手拍拍苏放的大腿,表示还是你对我最好了。却拍着了不该拍的地方,苏放身子一僵,莫菲一愣,摸到烙铁似的弹回手,脸起了可疑的红晕。
夏蓓何等眼尖,立马问道:“怎么了?”
两人商量好似的同时出声:“没事!”
夏蓓狐疑的看看他俩,又继续和莫北探讨进军学生会的大计了。
一顿饭下来,其他三人抱着圆滚滚的肚皮只叫撑,可怜的莫菲满脸菜色,一步三回头:“真是可惜了,那么多菜没吃完,你们这是暴殄天物残害忠良啊。。。。。。啊。。。。。。啊。。。。。。”
果然在新一届的学生会干部名单里就看到莫北。苏放的名字也赫然在目。四人难免又庆祝一番。
平静的日子飞速而过。夏蓓是位高权重脱不开身,莫北和苏放是新丁驾到,自然是鞍前马后奔波劳顿。只有莫菲无官一身轻,每天看看书逛逛街,掰着指头算日子。
有时候莫北和苏放来找她,莫北是无风都起浪的人,总是站到女生楼下就放开嗓子莫菲莫菲的喊。等莫菲探出头去,整栋女生楼的窗户都差不多打开了,大家叽叽喳喳的议论,是哪个女生这么幸运,能得到两大帅哥的亲睐?
莫菲噔噔噔的下楼,就看莫北双手插到裤兜里坏坏的笑。苏放站在树底下,长身玉立,眼角也是噙了满满的笑。
“莫小北,你这人就不能安生点吗,非要弄得鸡飞狗跳的,很好玩吗?下次再这样鬼吼鬼叫的,小心被洗脚水淋到!”
莫北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又不是我想来的,是苏放叫我来的。”
“那你就不能先打个电话!”末了又问苏放,“叫我什么事啊?”
苏放也很无辜:“没事啊,来叫你一起吃饭。”
有时候莫菲也会去男生宿舍找他们。女生进男生宿舍比男生进女生宿舍容易得多,况且莫菲一脸乖乖女的相,每次楼下的阿姨都是轻易放行。
男生宿舍总是乱七八糟的,莫菲来一次就免不了要帮他们收拾收拾。莫北的桌上放的是他们三个的合影。那次他们俩陪她逛街,莫菲看到街边的大头贴心血来潮,非得拉着他们去拍一套。莫菲摆出自以为最可爱的造型,手还比了个土土的“V”型。莫北更臭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钻到莫菲前面冲着镜头拨弄头发,末了猛的一拉旁边还在镜头外心不甘情不愿的苏放,苏放收不住势,一头撞到莫菲身上,撞疼了莫菲,手也被撞得一动,按下了快门。
莫菲因为疼皱巴着小脸,苏放是一脸的惊恐,就只有莫北,像个主角似的笑得千娇百媚。莫菲和苏放都嚷嚷着要把这张照片删掉,莫北却宝贝似的护住,叫店主马上洗出来,还放大了拿回去镶了相框。
本来莫菲还想找机会毁尸灭迹,一直都没有得逞,现在看着,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看来自己也要洗一张出来,不开心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莫北和苏放还没有回来,莫菲随手拿了一本书,坐到苏放的床上看。可能是刚刚洗过被子不久,苏放的床有阳光和肥皂的清新香气,莫菲看着看着,就趴上去睡着了。
先回来的苏放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美好的画面:平时乱哄哄的宿舍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莫菲侧躺在他床上,脚还吊在地上,手里的书也落了下来,夕阳从窗户里映进来,照出她身上一个毛茸茸的小光圈,照着她一脸安详。
苏放走过去帮她脱了鞋,脚挪到床上,又拉了被子过来给她盖好。莫菲猫咪一样舒服的蹭蹭枕头,没有醒来。
她总是这样,自顾自的活。可不管是跳脱的她,还是安静的她,总是莫名的就能让身边的人感到心安,想着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苏放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忘了时间的流逝。
夕阳从大地上隐去最后一丝光亮的时候,莫北才满身臭汗抱着个脏兮兮的足球回来了。一进门就大叫:“苏放你这小子,又放我鸽子,害我今天输给二班那些混蛋。”苏放想阻止也是来不及,被吵醒的莫菲睁开迷蒙的睡眼:“呀,我怎么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莫北边脱球衣边回答:“我刚回来,他,就不知道了。”
苏放连连摆手:“我也刚回来不久。”
“姐,你来找我什么事?”莫北说着已进了洗手间。
莫菲连滚带爬的跳下床:“哎,你能不能别那么急啊,把上次你说的那张《my ocean》给我我就走了。”
里面已经是只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可爱的存稿箱,可怜的宫主今天上夜班去鸟
10、新年快乐
秋天最后一片叶子也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树枝,很快就到了莫北他们大学生涯的第一个元旦节。学校的优良传统,每一年的元旦节都会举办大型的游园活动。在学生公寓下面的空地上划分出一个个区,每个区都是一个游戏。同学们可以随意参加,赢的话可以得到奖券去兑换礼品。兴奋了一天的莫菲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激动人心的夜晚,正准备出发,夏蓓进来,直接甩给她一把奖券:“那,想要什么奖品尽管去换,去和那些小孩玩什么游戏撒?”
莫菲一脸你不懂的样子:“自己赢回来的东西才好玩嘛,哎,你是不懂的啦,你不去的话我去叫莫北他们。”走的时候还不忘捞走那些奖券,“这些我也笑纳了,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谁知莫北也抱着床柱子不肯去,说他这种大帅哥适合在深闺里养着供众人膜拜,哪里能去那种幼稚的场合抛头露面。
莫菲只得求苏放:“你陪我去嘛,要不然我一个人真的不好意思去。”软磨硬泡,终于把这尊大佛给请动了。莫菲忘情的拉着他的手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苏放,我想玩这个!”“苏放,我想要那个!”。。。。。。
有个活动奖品丰厚,是要一男一女搭档,女的蒙住眼睛,由男生牵着,闯过重重关卡,两人不能用语言交流,就是比默契程度。莫菲看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苏放就拽着她去排队。组织的同学发给苏放一条黑巾:“这个到时候蒙住你女朋友的眼睛。”两个人都一怔:“我们不是男女朋友。”那人看着他们笑得尴尬手却握得铁紧一副了然的样子,朝苏放挤眉弄眼,原来是还没得手啊,你小子可还要加把劲啊。
苏放比莫菲高一个头,轻松的给她蒙上眼睛。然后牵起她的左手。还没有开始,莫菲的手包在他温暖的手中,黑暗里觉得一阵心安。前前后后都是男生牵着蒙了眼睛的女生,开始后队伍缓缓的向前,苏放紧紧握着莫菲的手,暗示她蹲下或者转弯。观看的人都静默不说话,参赛的男男女女这时候都显得庄严肃穆,苏放的耳边似乎响起婚礼进行曲——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他摇摇头把这奇怪的想法赶出脑海,莫菲是小时候的玩伴,一直以来在他眼里是自己的亲人,姐姐,他怎么可以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顺利的闯了关,莫菲把头上的纱巾一掀,重获光明的眼睛闪闪发光,忘情的抱了抱苏放:“我们过了欸,我们过了欸。”苏放被她抱得措手不及,她又早放了手,“快走,看看有什么奖品。”
最后抱着一堆奖品的莫菲和苏放钻出人群,人们开始大声的倒数:“十,九,八。。。。。。三,二,一!”
满天腾空而起的烟花映红了莫菲满足的脸,新年的钟声郑重的敲响,烟花在空中绽放出自己最美丽的姿态,莫菲仰脸看着,失了言语。苏放侧过头来看她光影斑驳的脸,在喧闹的人群中,嘴里无声的喊出:“莫菲,新年快乐!”
寒假的时候莫菲和莫北回了一趟家,莫妈妈每餐都做很多两姐弟最爱吃的菜,外公会问他们的成绩,父母倒是更关心他们平时的生活。这一年,似乎有很多很多的快乐,相比起没有莫北和苏放的那两年,莫菲的生活丰富了许多,笑声也多了许多。这些都是莫北和苏放带给她的。除夕夜,一家人吃完了年饭,看了会电视,莫菲和莫北到阳台上打电话。
夏蓓的心情很好,但莫菲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平时夏蓓跟她说话总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现在她居然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小女生的撒娇和甜蜜。正待追问,莫北一把将电话抢了过去:“蓓蓓,新年快乐!”
莫菲听到夏蓓的笑声从话筒里传出来:“小子,没大没小的,在家乖点,来了姐姐给糖吃。”
莫北嗷嗷怪叫:“我好歹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鬼见鬼投胎车见车爆胎佛见佛发呆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少女杀手,怎么老是把我当小孩?!!”
夏蓓看到床上的男人朝她招手,推开阳台的门走了进去,带进外面的一丝冷意,屋内温暖如春,她缩进被窝里,男人的身体立马覆上来,夏蓓连忙说了句新年快乐掐了电话。
再打给苏放。
苏放的父母看到新年的巨大商机,忙得除夕夜都在外面过,家里早请了佣人,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苏放和外公无言的吃完了冷冷清清的年饭。苏放陪外公说了会话,就上楼了。外公最后对他说的话,孩子,不管怎么样,你记得要快乐。父母也都是为了你好。苏放说我知道的,只是他不能认同后面的话,父母知道怎么样才是对他好吗?有没有钱又怎么样?他只是希望能像别人家一样,一家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难道这也是奢侈?
莫菲听出苏放的失落,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语言是最无力的东西,总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就显出它的苍白。莫菲空着的手握拳放到嘴前哈了一口气,苏放在那头问:“你在外面吗?是不是很冷?”
莫菲吸吸鼻子:“嗯。”
“快进屋去,别冻着了。”他反而关心起她来。
“苏放,你别想太多,我希望你快快乐乐的,好吗?”莫菲边推门边叮嘱他,今年冬天确实是太冷了。
苏放无言的点头。
学校要过了元宵节才开课,初七,苏放家的佣人开门看到围得厚厚实实的两个人在他家不远处徘徊。
女孩子戴了毛线的帽子,连耳朵都捂住了,不断的朝冻得通红的手哈气:“你确定是这里?”
男孩子手上提了大袋小袋,不屑的白了女孩子一眼:“肯定是这里没有错,幸亏没有相信你,要靠你这个路痴带路,我们天黑都找不到这里。”
女孩子认命的:“我不过是方向感有点点差而已,就一点点。”
男孩子看到有人开门,径直越过女孩子:“你那叫一点点差?我看我最好在你身上装个跟踪仪,免得哪天一个人出去把自己弄丢了。不过丢了也好,这么笨的人,谁捡到谁倒霉!”
“喂,臭小子,你说谁笨呢?等下叫苏放帮我收拾你!”女孩子在他身后张牙舞爪。
佣人正想问他们是不是来找苏放,苏放的声音已经在背后响起:“我在楼上看到你们还以为是眼花,你们怎么来了?”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惊喜。
莫菲连忙奔过去:“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就提前来学校,顺便来看看你。”
佣人在旁边提醒:“少爷,赶快让两位先进屋吧,外头冷。”
“对啊对啊,我都快冻僵了。”莫菲拍拍快要冻僵掉的脸,“你家好难找啊。”
“幸亏有我这个无敌大帅哥带路。”莫北鼻孔翘得老高,“苏放,你家真漂亮啊!”
这是由衷的感叹,他们家住的小区,哪有这样的风景?三层楼的小洋房,前面是很大的一个花园,虽则是冬天,仍然有他们说不出名字的花开着,削去了冬天不少的萧索。
佣人接过莫北手上的东西,在前面带路。青石板的小路弯弯曲曲,莫菲欢快的从一个跳到另一个。
苏放叫他外公:“您看谁来了?”老人显然认不出他们来了。莫菲乖巧的叫:“爷爷,我们是莫菲莫北啊,小时候住你们楼上的。”
莫北关键时刻还是挺懂事的:“爷爷,我们从C市带了些特产过来,您老肯定会喜欢的。”
苏放的外公对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显然也很高兴。从C市搬来之后,他就再也没回过家乡,人到底都是思恋故土的。老人一直激动的说要他们在这多玩几天。
来了这两个咋咋呼呼的人,一天到晚斗斗嘴,苏家顿时就热闹了许多。苏放的外公很喜欢莫菲这个乖巧的小女生,知道她也学了医,一个劲的夸。说她外公好福气。又问问莫菲的家人情况,莫菲都耐心的一一作答。老人又托她在学校里多照顾苏放:“这孩子,我知道他心里怨他的父母,可嘴上什么都不说,这些年看着他这么孤独的长大,还真的怕他走了歪路,没想到你们三个人长大了还能再见,真的是有缘。也多亏了你们,我看苏放这孩子上大学后倒是开朗了许多。”
“爷爷,我们和苏放就像自家兄弟姐妹,大家平时在一起,都是互相照顾的,您就放心吧,苏放是个好孩子。”
两个男孩子在楼上,莫北羡慕的看着苏放摆了满屋子的模型,口中“啧啧”不已。
苏放问他:“你们怎么想到来找我?”
莫北头也不回:“可不是我,是莫菲说要来的,她还骗老头子说学校有事,我妈一个劲的咒无良的学校,过个年都不得安生。”
苏放心里的某一角冰冷轰然倒塌。
晚上三个人拿了些零食几罐酒到阳台上聊天。广袤的天幕蓝得近乎黑,苏放家的阳台宽敞,风呜呜的刮过,三个人抖抖索索的缩到角落,喝一口酒,热辣的感觉一路到胃,和外面的寒冷形成冰火两重天,三个人都直呼痛快,连不会喝酒的莫菲也不禁多喝了几口。
三个人居然就玩起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来。
首先苏放问莫北:“你是不是喜欢夏蓓?”
莫菲一头雾水,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出她怎么不知道啊?
谁知莫北一脸正经:“没有,我们是纯洁的姐弟关系。”
轮到莫菲,莫北连忙选择大冒险。莫菲面无表情:“你跑到佣人面前说三次我是猪。”莫北大叫上当受骗,又说什么最毒女人心。最后还是乖乖的跑下楼。
莫北庆幸苏放外公已经去睡觉,佣人一个人在擦桌子,他走过去礼貌的叫了一声阿姨,在阿姨转过头来的一瞬间他快速的说我是猪我是猪我是猪。
阿姨吓得抹布都掉了。站在楼上看好戏的莫菲和苏放哈哈大笑起来,莫菲眼泪都笑出来了,不住的捶苏放。
阿姨反应过来他们可能在玩,嗔怪的看着苏放:“少爷,你们开玩笑不要来吓我好不好?我这一大把年纪了。。。。。。”
莫北早溜得没了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终于轮到莫北。他朝苏放勾勾手指头,趴到他耳边嘀嘀咕咕一阵。
苏放似乎迟疑了一阵。然后大义凛然的走到莫菲身边。莫菲估摸着莫北可能会报复她,早已摆了个防御的手势,防备的看着苏放。
“他不会打你的。”莫北解释道。莫菲正迟疑着要不要相信莫北的话,苏放一个倾身,朝她的脸吻去,急急忙忙来看他的莫菲偏过头,两个人的唇蜻蜓点水般的一碰,随即弹开了。
莫北一脸坏笑:“苏放,你小子有种,我只是叫你亲她的脸,你居然趁机吃豆腐。”
苏放连连摆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莫菲只得装什么事都没有。
结果还是轮到莫北,他指着莫菲得意的笑:“说!刚才是不是初吻?”
11、JQ未至伤情先行
经不住老人的一再劝留,莫家姐弟一直到过完元宵节才和苏放一起去学校。苏放的父母一直到元宵节当天才回了一次家。对于意外造访的莫家姐弟,苏父苏母也挺欢喜。临走的时候苏妈妈拉了莫菲在一边,托付莫菲多照顾苏放。
苏妈妈和她妈差不多年纪,和她妈号称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素颜不同,苏妈妈妆容精致,然而仍不能掩饰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莫菲明白哪个父母不疼自己的子女,只是很多人在方式上出了偏差。莫菲免不了又将安慰苏放外公的那番话来安慰苏妈妈一番。
夏蓓一直到开课第二天才返校。一见莫菲就向她宣布她恋爱的消息。平均每两三个月她都要这样宣布一次,然而每一次都像是她的初恋般令她激动。用她自己的话说,生命如此短暂,怎能令生活乏味?而爱情是她最好的保鲜剂,让她的美丽长久不衰。
夏蓓确实很美,是那种很具有侵略性的强势的美,女生见了会嫉妒,男生见了就只有乖乖缴械投降的份。而夏蓓本人,也一直是强势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认识夏蓓这么久,莫菲只见她哭过一次。
那还是她们大一,夏蓓在学生会拼死拼活的做事,希望得到上级的赏识,谁知被人在背后搞鬼,搞砸了一单很大的赞助。另一边她又为了考试天天熬夜看书,最后考试成绩还是不尽如人意。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不满二十的小女生,各方面的压力兜头而来,纵是再强悍的人,都会承受不了。那天莫菲接到她的电话,就听她在那头哇的一声哭出来,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莫菲何时见过这样的夏蓓,连忙问她在哪。
当莫菲火急火燎的赶到学生会的办公室,就见夏蓓一个人坐在墙角,正哭得天昏地暗山河动容。忙问她怎么回事。却是咿咿呜呜的说不清楚。其实说清楚了也没用,莫菲什么都不懂,她又能帮她什么?只能陪她坐在那里,看着她哭。
等到她哭够,狠狠的敲莫菲的头:“喂,叫你来看我哭的啊?连安慰一下都不会。”
两个人相视大笑起来。夏蓓一边笑一边已经拿起电话联系那家赞助公司了。莫菲对她的恢复能力叹为观止。
对于她换男朋友的速度,莫菲也早已见怪不怪。不可否认的是,她每一个男朋友都很帅。尽管风格迥异,但各有千秋。莫菲虽然不愿和她的那些男朋友深交,但每每总是忍不住要远远观望一番。
莫菲放下书爬进她的被窝:“快说快说,这次又是谁这么幸运能让我们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春心荡漾青眼相加?”
夏蓓往里挪了挪,莫菲一只手撑着头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莫菲的眼睛黑白分明,丝毫不含杂质,夏蓓一早知道她们不是同一类人。那么多巴结她的人她看都不愿看一眼,却偏偏和她走得近。也许正因为她们不同,自己喜欢她的单纯,也珍惜这种单纯。
她戳了戳莫菲的头:“什么叫这次?老娘我每次恋爱都当是第一次,前面的那些都给我忘了!知道吗?”
像往常一样,如愿看到莫菲俏皮的伸伸舌头。
夏蓓笑了笑,扭过头望着帐顶:“他叫何沛宣,是一个公司的老总。我工作的时候认识的。”
“那他多大了?帅不帅啊?”莫菲八卦到底。
夏蓓撇撇嘴角:“不帅的男人我会要吗?”
莫菲认同的点头:“也是,配得上你的人,起码也要有吴彦祖那么帅。”
“别拿你那YY对象来衡量我的标准啊,他可比吴彦祖帅多了。”两人虽然无话不谈,审美观甚至世界观都存了很大的差别。
“你得了吧!世界上还有比吴彦祖帅的人,我看你是幻视吧?”
“你才幻视呢?天下的帅哥多了去了,你目光短浅的井底之蛙,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莫菲没有哪一次能说得过夏蓓,只得转换话题:“什么时候我见见?”
“这次我给你好好介绍,可别再像上次那样跟踪了几层楼,别人都知道了。”
“呀,他怎么会知道?啊,真丢人!丢死人了!”莫菲把脸埋到枕头底下,使劲拍床。
夏蓓的上一任男朋友是学校街舞社的社长,那次去自习室接夏蓓,莫菲就跟在他们后面下了几层楼,终于看到他的尊容,然后就咚咚咚的跑回去了。还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别人清清楚楚知道是夏蓓的考察团。
真是丢脸丢大了!
第二天莫菲和夏蓓下课,就碰到何沛宣来接夏蓓。
莫菲远远的望过去,他就斜斜的倚在车上,本就长得俊朗挺拔,又加上成熟和自信,他的低头和微笑,都是恰到好处的优雅。周围已经有好多人指指点点,莫菲听出他们声音里的艳羡,这样的男人,又岂是学校里这群穷酸学生能够比拟?
夏蓓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走过去,何沛宣看到她,掐灭了手中的烟。
夏蓓招来莫菲:“这是何沛宣。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莫菲。”
何沛宣伸出手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请问我有荣幸请这位美丽的小姐一起吃饭吗?”夏蓓在旁边笑得灿烂。莫菲伸手和他握了握,却拒绝了他的邀请。
她一向不愿和夏蓓的男朋友们深交,一来她慢热,而夏蓓换男朋友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二来她怕太熟了以后他们分手遇着了尴尬。
她宁愿去找莫北和苏放。
这个时候他们多半在踢球。莫菲直接去足球场,看台上坐了很多人,女孩子居多,莫菲就不明白了,那么多人抢一个球,有什么看头?
她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来,翻出今天的上课笔记自顾自的看起来。微风徐徐,扬起她的长发。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身边来了人也没发现。
苏放自她进来就看到她了,趁着中场休息,他走到莫菲身边,才发现她在看书。
“你不是来看我们踢球?”那他刚才那么卖力是为了什么!
莫菲抬起头来,见是苏放,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踢完了?”
苏放运动过后的皮肤冒着汗珠,平添了一种性感。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那样张扬的青春,难怪女生都喜欢爱运动的男生。
苏放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水,又问:“你不是来看我们踢球?”
“嗯,我在看书。夏蓓约会去了,我一个人无聊,想等你们一起去吃饭。”
“真是不给面子啊,居然在这里看书。”莫北往他们中间一坐,一手搭上一个的肩膀,“算了,来看我踢球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缺你一个。”
莫菲嫌弃的把他的手拍开:“一身臭汗,离我远点!敢情你踢球就是为了给别人看的?”
“不解风情的女人!”莫北哼了声又下场了。
莫菲恨不得把他揪回来,站起来双手叉腰:“莫小北!叫你学好语文你不信,这个词能用到我身上吗?!!啊?啊?啊?”
苏放看着可爱的两姐弟,心情大好。
下半场的厮杀有点激烈,莫菲因为刚才他们的话也不看书了,专心看他们踢球。
苏放的身姿矫健,莫菲的眼光不自觉的跟随在他身上。莫菲虽然不懂足球,可也看出对方的人盯苏放盯得很紧。
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见两个对方的队员挡在苏放前面,然后一瞬间的事,一个人抢了球带过去了,苏放却摔到了草地上。
本来踢球摔一跤是常事,莫菲也没太在意。可是半晌都没见苏放站起来。却见莫北和另一个人推搡起来。两队的人都围了过去,站成对立的姿势,像是要打起来了。
莫菲知道出了事,扔开书朝苏放跑去。
两边的人正在争执不下,都没有人去管受伤的苏放。莫菲跑过去的时候,苏放痛得冷汗直冒。
“苏放,你怎么了?哪里受伤?”
苏放一把拉住她的手,挤出几个字:“好像是骨折了!”
莫菲迅速的检查了一番,是像骨折,连忙叫莫北:“莫北,苏放都骨折了你还在那干嘛!”
莫北这才意识到严重性,奔过来看苏放:“这些小子下黑手,等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们。”一边招呼人就要把苏放抬起来。
莫菲连忙阻止:“不能这样抬!谁赶紧去医务室找担架来,要尽快去医院。”
在急救车上,苏放痛得几乎要晕了过去,莫菲的手都被他握痛了。见他苍白的脸上冷汗直冒,莫菲心疼的给他擦擦汗,试探着去唤他:“苏放,痛的话你就喊出来。”
苏放精神不济的嗯了声。
莫菲忍不住去催司机:“大哥,你能不能快点?病人痛得受不了了。”
“急救车上哪一个人不急的,我这已经是最快了。”
到了医院拍了片,是胫腓骨骨折,好在没有移位,并不需要手术,只是要打上石膏。
自己打车过来的莫北到的时候,医生正准备给苏放打石膏。苏放拉着莫菲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过。这会儿医生嫌碍事,笑苏放:“先暂时放开你女朋友的手一下下,她在这不好动。”
原先根本没在意的两个人连忙收手,莫菲脸红了红:“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姐!”
医生不以为意的笑笑。苏放则是看着她并不辩解。
打好石膏后苏放在病房里输液,莫北去办住院手续。莫菲陪着苏放说话。
苏放看着低头专心给他削苹果的人:“要不,你真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偶不该这时候看别的大大的文的,不该看的,看了就狂受打击,没脸来写了,别银的文笔怎么那么好咩~~~
嗷嗷嗷。。。修文比写还痛苦。。。
12、做你女朋友?
“做你女朋友?居然敢和姐姐开这种国际玩笑,你活得不耐烦了?”
本来莫菲想学夏蓓的那种气势的,无奈她没有那种天分,话说出来软软的。
苏放好笑的看着她装腔作势:“你又不是我姐。”
莫菲又要发作,苏放见好就收:“好了好了,我要吃苹果,你喂我。”
他是病人莫菲不和他计较,把苹果削成小块小块的喂。推门进来的莫北看到这一幕:“猪,你为什么喂他?”
“他是病人。”莫菲这才意识到,怒视着苏放,“呀,你伤的是腿又不是手,为什么要我喂你?!!!”
莫北无力的扶额。苏放笑得一脸奸诈。
莫北问苏放:“要不要告诉你家里人?”
“不用了,这些小事他们懒得管。”
“你是怕家里人担心吧?”
“我怕我外公担心,反正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莫菲板起专业人士的面孔:“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给我好好的待在医院里养伤。我和莫北轮流来陪你。”
第二天莫北带了一大帮子人来看苏放,都是昨天踢球的人。莫菲正在喂苏放喝骨头汤。谁叫他是病人,提点稀奇古怪的要求莫菲也就答应他了。
两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被推到最前面来,其中一个挠挠脑袋,满脸歉意的说:“苏放对不起啊,我们昨天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真的对不起!”
说完两人齐刷刷的给苏放鞠了一个躬。
莫菲被他们正经的表情吓到了:“哎呀,运动受伤是常有的事,用不着这么内疚。苏放不会怪你们的。你说是吧,苏放?”
苏放抬眼瞄了瞄莫菲,看着那两个人:“好吧,她说没事就没事。不过以后踢球还是要凭真本事,不然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两个人本来也只是求胜心切,没想到闯了这么大祸,现在苏放不追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连应声。又朝莫菲鞠个躬:“谢谢嫂子您这么宽宏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
“你,你叫我什么。。。。。。”
一大帮男孩子却哄笑着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莫北和他们两个。
“姐,你对苏小子太好了吧?别人不误会都难。啊,真受不了,如果你们在一起,我不是就得叫他姐夫,那我不是吃亏吃大了。不行,坚决不行,我可警告你们,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出什么事来。。。。。。”
“莫小北!你找死啊!”莫菲站起来就要去揪他的耳朵,“说的什么鬼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莫北抱着耳朵在房间里躲无可躲,只得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怕了你,我开开玩笑而已,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这种玩笑能随便开的?我可是你姐。”
这几天被人误会多了,她怕到时候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开玩笑难道还能正经严肃的开?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我姐,用不着一直提醒。不过我说,亲爱的姐姐,你都老大不小了,是不是也应该找个男朋友了?”
苏放本来一直看着他俩吵吵闹闹,这会突然大叫:“我要上厕所!”
“啊啊啊啊——苏放,我好歹是女生,你能不能含蓄一点!”莫菲尖叫着抗议。
莫北自动跑过去扶苏放,打着石膏的腿移动起来确实不方便,莫菲看不下去,又认命的过去帮忙。苏放下了床,重心都放到莫北身上,整个人压得莫北苦不堪言,苏放却还有空回头来取笑莫菲:“你自己说是我姐,自己姐姐还需要含蓄吗?”
算了,算了,他是病人不和他计较。莫菲气馁的妥协。
苏放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莫菲和莫北轮流来陪他,白天还要上课,两个人都是累得够呛。苏放嘴里不说什么,只是不愿再住下去。莫菲拗不过他,只得随他回了学校。
在学校里不要两头跑,照顾起来方便多了,莫菲上男生宿舍的时间越发多了起来。
食堂的菜没有营养,有空的时候莫菲就在他们宿舍自己煲汤炖菜。时间长了和宿舍其他两个人也熟识起来,他们吃着莫菲做的菜,也一个劲的夸嫂子能干,莫菲骂也骂不住。
“再这样我下次就真不来了。”莫菲使出杀手锏。
“别啊,嫂子,我们的嘴都被你养刁了,吃不到你做的菜我们会饿死的。”
“你还说?!!!”
“啊,学姐我错了,请你一定要常来我们宿舍。”
笑笑闹闹的一个多月过去了,苏放渐渐能下床活动。养病这段时间,他脸上倒多了些肉,反而是莫菲瘦下去不少。
苏放自小缺少家人的关心,现在有一个人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心里除了感激,也有一些别的情愫在暗暗生长。每天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就盼着莫菲可以早些下课过来陪他。有时候按耐不住甚至还发短信催她。
“你在干嘛?”
“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
连莫菲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休息时间几乎都贡献给了苏放。一心只觉得他受了伤躺在床上那么久,肯定特别无聊。他的家人又不在身边,所以照顾起来更加不遗余力。
离下课铃响还有几分钟,莫菲就迫不及待的收拾东西,只待铃声一响就冲出去。
夏蓓知道苏放受伤的事,也去看过他几次,只是看好友未免也太殷勤,禁不住问她:“你确定苏放不是你流落在外的弟弟?”
“瞎说什么呢?”莫菲把最后一本书装进包里。
“你不觉得你对苏放好得过头了?又不是亲弟弟。况且有他们宿舍的人照顾他。”
“我是,我是觉得他受伤了很可怜。。。。。。”
“你确定你没有别的想法?孤男寡女长期共处一室,JQ什么的往往就是这样来的。”
“什么啊,我只当他是弟弟。”
“弟弟就好,你这样的人不要赶什么时髦去谈姐弟恋,你应该找个成熟的人照顾自己,知道吗?”
下课铃声不负众望,终于奏出动听的声音。莫菲拿起包:“蓓蓓,我们去吃好吃的吧。”
夏蓓狐疑的看着她:“不去苏放那报到了?”
莫菲拉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快走吧,好久都没去吃了。”
学校后面有一条街号称美食一条街,每次有高兴的事莫菲和夏蓓就会来这里一路吃过去。今天的街上依然如往日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莫菲牵着夏蓓,两个人看见什么都想吃。为了多吃点东西,往往是每样东西都只点一份,然后两个人一起吃。
正当她们一手一杯奶茶一手一个烤玉米吃得正欢,夏蓓的电话响起。
“呀,是何沛宣,快帮我拿着这个,我接下电话。嗯,在外面呢,你过来接我,不行啊,莫菲也在这里。”
莫菲连忙摇头表示她没关系。
夏蓓挪开电话问她:“你一个人可以?”
“我一个人照样吃得饱,你快去见你的情人吧,我真的没有关系。”
不到五分钟何沛宣的车就停到外面的街边了,莫菲远远的和他们挥了挥手,一个人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店坐了。
上课期间她的手机都调的静音,现在拿出来看,居然有五个未接电话,都是苏放苏放苏放。。。。。。
还有好几条短信,莫菲一一的打开。
下课了吗?
怎么还不来?
你去哪里了?
有事吗?
你快点来吧!
宿舍的人都没回来,我饿了。。。
莫菲。。。。。。
这群臭小子,肯定是踢球踢疯了,宿舍里有个伤员都忘记。莫菲怔怔的看着短信,心房的地方尖锐的疼了一下。
夏蓓的话提醒了她。苏放已经依赖她到这个地步了,如果她还继续下去,到时候只会更让他误解。
你自己叫外卖吧,以后我都不来了。
闭上眼睛按下发送。
很快来了电话。莫菲看着苏放的名字,不敢去按接听键。
响了一次就没再打来了。想必宿舍的人都回去了吧。现在离下课都快两个小时了。
莫菲放下电话,叫来服务员,噼里啪啦的点了一大堆东西。可能真的太久没吃了,不知不觉就吃下去好多,胃胀得难受,心里便也跟着难受。买了单,莫菲一个人慢慢的往回走。
天已经黑了,城市里霓虹闪烁,那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都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中小心的窥探尝试,不愿一下子就倾尽全部,免得到时候一着不慎死无全尸。小心翼翼的付出,若得不到一点回报,还可以优雅的一个转身,继续寻找下一个可能。
莫菲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校道上比外面安静了许多,一盏盏昏黄的路灯下,都有校园情侣牵着手安静的走过。
苏放不是她该牵手的那个人,如果他可以早出生几年,或许他也是不错的选择。莫菲数着路灯的影子一个个踩过去。怎么胃还是这么不舒服呢?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开电脑看有没有新的留言。。。。。。
可是,好少好少啊。这是我看多了霸王文的报应吗?为什么你们都要霸王我?!!
央,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要是没有你的鲜花,我真的写不下去了。。。。。。
整整一天啊,终于改出这么一章来。比便秘还难受。。。。。。
13、告白
大学里的女生宿舍,楼下总是不乏等待的男生,特别是到了晚上,基本上每棵树下都会站好几个。女生们习以为常,总是目不斜视裙角飘逸的走过。然而当莫菲看到树底下打着石膏撑着拐杖的苏放时,仍然大吃了一惊。再不顾什么距离不距离的,急急忙忙的跑过去。
“你怎么在这?”又是心疼又是着急。
苏放直直的盯着她:“你不是说以后都不去找我了吗,那我就只好自己过来找你了。”
“你怎么能这么任性?要是不好好养伤到时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可怎么办?”说完就要过去扶他。
苏放躲开她的搀扶:“那样的话也是你害的!”
他的表情严肃,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莫菲也怕他真又弄出什么事来,说什么也不敢和他正面冲突。
“好,好,都是我害的,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我们先回去好吧?”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什么都得听我的。”
“好,好,什么都听你的,大爷,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苏放这才伸出手来让她扶了。莫菲不知道苏放惩罚般的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往她身上压,还只是关心的问他疼不疼。
“刚才很疼,现在好点了。”邪恶的某人看着吃力走着的莫菲,嘴角弯得老高。
回到宿舍还是没有一个人,莫菲把他安顿在床上,才想起来问他吃过没有。
“还没,今天班上有活动,他们都要晚点回来了。”
“我不是叫你叫外卖了吗?”
“我没有电话号码。”苏放理直气壮的,“啊呀,饿死了,快去给我弄吃的。”
“好好好,你再坐会儿,我给你下点面条。”
莫菲手忙脚乱的烧水下面,真搞不明白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他几百万。
炸葱油,盛到碗中,加盐,放煮好的面,加高汤淋香油,撒上葱花蒜末,一碗阳春面便鲜嫩嫩的出炉了。刚端到苏放面前,就来电话了。莫菲示意他慢点吃,漫不经心的接起电话。
“你在哪里?已经回去了吗?”
是夏蓓!
莫菲马上立正站好:“蓓蓓啊——”
“说!你现在在哪里?”
“那个,蓓蓓啊,我。。。我。。。”
心虚的去看苏放。苏放正吹了吹滚烫的面条,抬起头来:“是夏蓓吗?”
莫菲想捂他的嘴已是来不及,那边夏蓓听到苏放的声音立马发飙:“莫小菲!”
“蓓蓓啊,你别生气,我是有原因的,回头再跟你解释!”
也不等夏蓓说话就赶忙挂了电话,还有些后怕的拆了电池。气得那边夏蓓把个刚买的手机扔出老远。
不明就里的苏放一脸无辜:“你做什么事惹夏蓓生气了吗?”
“我——”莫菲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看着罪魁祸首,“唉,算了,没事,你吃了面碗放那叫莫北洗,我要回去了。”
“回去那么早干什么?再陪我坐会儿。”苏放吃得津津有味,头也不抬的跟她说话。
“我真的要回去了。”
“那我不吃了。”筷子往碗上面一搁,苏放摆出一副威胁的架势。
莫菲最怕他拿自己的健康做赌注,只得重新坐下来。
“怕了你了,我看着你吃完总行了吧?”
回到宿舍,夏蓓已经摆好了三堂会审的架势在那等着她了。莫菲硬着头皮走进去,坦白从宽。
“蓓蓓啊,我知道我错了,你先别发火好吧?你听我给你解释。”
“好,我且听听你的解释。”
“苏放自己跑来找我了,我怕他康复不好,留下什么后遗症。他出了这么大的事,父母也不在身边,做朋友的总要多照顾一些。你就让我照顾到他腿好吧。等他的腿一好,我保证不再去他们宿舍。你担心的事绝对不会发生的。好吗?”
夏蓓自己在单亲家庭长大,知道缺少家人的关爱是什么滋味,她也只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受伤。
“也不是说不能见他,要保持在朋友的距离,知道吗?苏放缺少家人的关心,你对他太好,他可能会依赖你,喜欢你在他身边,但这不是爱情,你自己要清楚。免得到时候沉沦了无法自拔,最后痛苦的还是你自己。”
“我知道,真的是因为从小一起玩过,他和莫北又走得那么近,所以把他当自己弟弟看来着。”
“你知道就好。”
于是莫菲还是天天往苏放宿舍跑。楼下的阿姨都熟稔了,每次都不要莫菲说,就先跟她打招呼。
“又来看弟弟了啊。”
莫菲点点头,噔噔的跑上楼。
就在莫菲这样跑来跑去的日子中,苏放的腿终于拆了石膏,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走路了,只是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
为了庆祝苏放的痊愈,三个人决定去老地方大吃一顿。刚走出校门莫菲想起叫夏蓓一起去,三个人便在校门不远的公车站等她。
夏蓓正在学生会开完会,所以不一会也就到了门口。三个人远远的看着她走出校门,就有一堆人迎了上去。起初以为是学生,后来发现夏蓓被围在中间了,三个人连忙往回走。
隔了一段距离莫北就喊:“夏蓓,你在那干嘛?”
夏蓓听到他的声音如见到救星,连忙大声喊:“快去叫保安。。。。。。”后面的声音就没有了,围着她的人开始动起手脚来。有几个回过头来看到他们三个,见都是学生模样,只恐吓道:“不要多管闲事!”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学校,你们不要乱来。”
趁着莫北跟他们交涉,苏放低声在莫菲耳边嘱咐:“快跑,去报警。”
已经看到夏蓓被推倒在地上了,莫北和苏放也不管寡不敌众,冲过去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莫菲心里害怕得不得了,所以抖抖索索的摸不着兜里的手机。看着七手八脚朝他们三个人身上招呼过去,莫菲也尖叫着扑过去,想把踩在夏蓓身上的人推开。可是力量悬殊,她被一把甩到地上。刚拿出来的手机也被抛出好远。
“莫菲!”混乱中听到苏放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
报警报警!莫菲想起苏放对她说的。连滚带爬的找到摔出去的手机,她的手抖得厉害,110三个数字她按了好久才算拨通。
也不管那边有没有人在听,她带着哭腔:“快来,xx学校,有人在这打架。求求你们快来吧。。。。。。”
“小妞,居然敢报警,老子打死你!”
还趴在地上的莫菲眼睁睁的看着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朝自己身上打来,绝望的感觉灭顶而来。一个人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朝棍子扑了过来,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棍子,还把拿棍子的人扑到了地上。那人后脑着地,摔晕了过去。
这时才有学校的保安闻声而来,那些人见人多了起来,瞬间作鸟兽散。
莫菲看着倒地不起的苏放,都忘了要站起来,她就那样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苏放,苏放,你醒醒!”
苏放却不应声。
“苏放,你不要有事啊!”
莫菲只觉得自己都不能呼吸,一个劲的摇苏放:“你醒醒,你醒醒啊。。。。。。”眼泪吧嗒吧嗒的砸到苏放身上。
“你再摇我这骨头可就真的散架了。”苏放虚弱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傻丫头,哭什么呀,我又没死。”
莫菲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你还敢说死字?呜呜。。。。。。你不知道我刚才心里多害怕。。。。。。呜呜。。。。。。”
苏放抬起没有受伤的手,给她抹眼泪:“别怕,有我在。”只要有我在,就会保护你,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伤害。
莫菲是真的吓到了,还是一个劲的哭。到了医院她的眼泪都还没干。
除了莫菲外其他三人都挂了彩,莫北只受了些皮外伤,倒没什么大碍,夏蓓伤得最重,而苏放因为有旧伤,两个人都住了院要做系统的检查。
莫北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可恶的医生,肯定是嫉妒我长得帅,把个邦迪贴得这么难看!”惹得躺在床上的苏放一阵笑,笑起来牵动了伤口,破口骂他:“你嫌我伤得还不够重是吧?滚出去看看夏蓓怎么样了!”
隔壁的病房安静多了,莫菲坐在床边,问夏蓓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夏蓓也是一头雾水。
要说在学校里看不惯她的人肯定很多,可是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她确实想不起来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你先别想太多,一切等把伤养好了再说。”莫菲给她拉拉被子,“我去买点生活用品来。”
“谢谢你,莫菲。”
莫菲拍拍她的手:“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夏蓓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就像风中颤巍巍立着的一支白莲,直把个刚进门的莫北看得石化了。
莫菲见了送上门的免费劳力,连忙拉了莫北:“走,去给我提东西!”
莫北两条俊眉皱到一起,不甘心的大叫:“我也是伤员,伤员啊!”
莫菲不理他,蛮力的把他往门口拉,莫北一只手反攀着门框:“美女,等下再来看你啊!”
在病房外面莫菲问起苏放怎么样。莫北夸张的一拍手:“正好!等下买了东西我们换一下,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去看夏蓓,你去照顾苏放吧。好不好啊?”
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莫菲像小时候那样捏捏他的脸颊,嗤笑道:“这叫什么干活不累啊,服了你了。也好,等下我先去看看苏放。”
莫北从她的魔爪下逃脱,揉揉自己的脸:“你这是虐待伤员虐待儿童啊,我要告你!”
明明一米八的个子,此刻委委屈屈的揉着自己的脸哭诉,那样子逗得莫菲哈哈大笑:“你尽管去告,反正老爸老妈也不会从C市跑过来揍我。你说是不是呢,我亲爱的弟弟?”一边笑一边去勾住他的臂弯,一对活宝朝着外面的超市去鸟。
莫菲提着大袋小袋进去的时候,苏放已经睡着了。莫菲轻手轻脚的放下东西,坐到床边。
苏放的脸上也受了伤,左边眼角淤青,下巴上也有,可这些丝毫影响不了他的英俊。和莫北的帅不同,苏放的脸部线条更加明晰,再加上他冷冷的气质,可能用酷来形容他更适合。此刻他那双平时深不见底的眼微微闭着,挺直的鼻梁下薄唇紧抿,而呼吸薄如蝉翼,莫菲的心思飞到很久以前,夏蓓对她说过,苏放的唇是最适合接吻的。当时莫菲取笑她,你看人就是从这些方面看的啊。夏蓓很得意的说,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外人要取经,还得收费呢!
不知道哪个女孩有幸可以得到他的吻?如果有那一天,她一定像对待莫北一样,送他们一份厚礼。
后来的很多次,在苏放忘情的吻她的时候,莫菲都有一丝丝怀疑,是不是老天当时窥见她的心思,所以让她得到了苏放的吻。可是老天啊,她当时真的只是单纯的看看,并没有非分之想啊!每每这个时候,苏放见她居然分神,惩罚般的吻得更深了,于是莫菲大脑一空,什么都不再想了。
莫菲正看得出神,苏放许是感觉到注视的目光,蓦地睁开了眼,把莫菲吓了一跳。
“啊!你醒了?”
苏放不说话,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她,细细的打量她,莫菲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
“你干嘛一直看我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苏放又是好一阵沉默。
莫菲站起来:“我去给你削苹果吧。”
手被他一把抓住。
“莫菲,你知道当我看到那根棍子朝你挥下去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感觉吗?”
莫菲终于嗅出了一丝丝不正常的气氛,不自然的挣脱他的手:“苏放,有话好好说,作为好朋友,我还是要感谢你替我挨了那一棒。”
“那好,你坐下来,听我好好说。”莫菲听了这话,只得又坐了回来。
苏放低沉沙哑的声音陈诉着她不敢相信的事实:“你知道我那一刻什么感觉吗?是心痛,心痛得快要死了。我知道我如果不能保护你,我一定会内疚至死,我情愿来替你承受那一棒,所以当时身体甚至在思想之前就冲了过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你。我知道你一定会说,换了莫北也会那样做。是的,他肯定也会那样做。我以前也一直认为自己和莫北一样,你是我们的姐姐。可是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可是,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喜欢。我知道你一时可能接受不了,也知道你最近总是想逃避,可是你自己想想,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弟弟以外的感情吗?”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被他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莫菲不可置信的摇头,被他的一席话惊得差点不能言语,只是喃喃的重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一直把你当弟弟,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苏放坐起来,扳过她的身子,莫菲整个人已经成石化状。
“莫菲,你看着我,你真的只当我是弟弟吗?”
莫菲无力的抬头,看着他墨黑的眼,此刻里面波涛汹涌,有一种她害怕的情绪,就要将她淹没,她知道她不能退缩,因而咬紧了牙迎着他逼视的目光:“是的,我只当你是弟弟。”
本以为这样他就会死心,可是她错看了苏放,他苏放又怎能以常人视之?
莫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苏放压到床上了。巨大的黑影覆上来,他灼热的气息扑到她的脸上,然后唇就被封住了。
带着山雨欲来的怒气,他的唇狠狠的啄她的唇,莫菲吃痛,不过是啊了一声,他的舌就越过障碍闯了进来,气势汹汹毫无章法的在她的口腔里横冲直撞。
莫菲顾不得他受伤,用力的去推他,可是他那样激动,她的力气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想起刚才还觉得他的唇形美好,下一刻他的吻就降临到自己身上,只不过没想到,是这样的不舒服,真正讽刺!
莫菲绝望的闭上眼,干脆放弃了抵抗。
苏放也感觉到了,动作缓了下来,一眼瞥见她的眼角,静静的淌下两行清泪。他浑身一颤,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错误,只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原谅他,也是带了绝望的央求的低唤:“莫菲!”
莫菲一把推开他,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fei和央,送上莫北香吻,一人一个。。。。。。
14、搬家
大学里这几年,不是没有人追过自己,就是有一次碰到一个不知所谓的家伙向她告白遭到拒绝后就四处散播她如何如何引诱他他都不为所动的谣言,她都是冷静的走过去,将她和莫北勾肩搭背的亲密照拍到他的脸上,小子,好好看看我男朋友,就你这样的货色,值得我寻死觅活?
就算是那个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生气过。莫菲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苏放和莫北是一样的,小时候是这样,中间空了长长的一段,她还是没有办法一下子把这种观念转变过来。不光是年龄上小了三岁的缘故,一直以来太亲密了,像家人一样,苏放这样的行为,让她有罪恶感。
她苦苦思索这中间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虽则她一直把他和莫北看得一样,可事实上他们的确不同,毕竟他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心里多一分隔离,也就多一分亲近。况且像他那样的家庭,他一直缺少父母的关爱,而这个时候,莫菲以姐姐这种介于长辈和朋友之间的姿态闯入他的生活,他对莫菲的依赖,自然又多了一分。
他年轻不懂事,又正处在这种情窦初开的年纪,看来看去,他身边走得最近的异性就只有莫菲,于是他一下子分不清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莫菲暗暗给自己打气。她一定要给苏放这小子痛陈利弊,让他看清楚现实。
可是站到病房外面,她费了半天努力壮大的胆子又噗的一声蔫下去了。后面的莫北疑惑的看她一眼:“杵在这干嘛呀。”一脚把她踹了进去。
她哇哇叫着收住势,一抬头,就看到正在收拾东西的苏放带着点惊喜的回过头来正看着她。
自从那件事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
仍然是高高瘦瘦的样子,虽然天天躺在病床上,他却显然没有睡好,眼睛下有沉重的黑眼圈,大概是太久没晒太阳的缘故,脸色也不怎么好,唇周冒出一圈青色的胡渣也没有刮,整个人显出一种颓废落寞的艺术气质,弄得喜欢小资调调的莫菲一阵迷瞪,这种人不去做模特真是浪费!
苏放疑疑惑惑的试探着喊了声:“莫菲?”
莫菲回过神来,嘻嘻一笑,像完全忘了先前那回事,走过去把苏放往床上一按:“你这个病人就好好休息吧,我来给你收拾!”
苏放开始还有点不自然,现在见莫菲完全不计较的样子,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看着莫菲忙碌的背影,他心底升腾起满足的感觉,犹自不放心,试探的问她:“莫菲,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吗?”
莫菲转头微笑:“我和你这小屁孩生什么气啊?”
苏放腾的站了起来:“你。。。。。。”
莫北一脚踹开门,一脸不耐烦的站在门口:“你们两个还在磨蹭什么呀?再不出来我们可先走了。”
莫菲马上心虚的拿起行李开溜。
真是的,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实在是苏放那火山爆发前的样子太吓人了。
她拍拍自己被吓到的小心肝,小心翼翼的回头去看苏放。果然见他黑着脸迈着大步出来了。莫菲马上跳到夏蓓后面,拉拉她的衣角:“我们快走吧。”
苏放径直走到莫菲身边,恶狠狠的瞪着她:“不劳烦尊驾了,我自己来拿!”劈手夺过她手上的行李,大步流星的走了。
莫北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姐,叫你照顾他,你什么时候把这尊门神给得罪了,哈哈,有的你受了。”
莫菲看着他欠扁的笑脸,一脚踢到他小腿上。莫北抱着脚跳起来:“喂,你这只猪,怎么把气往我身上撒!”
莫菲朝他做个鬼脸,你能拿我怎么样!
夏蓓摸摸鼻子,眼光在她和走远了的人之间来回梭巡。这时也娇笑着拍她的头:“人家叫你姐你偏不领情,非得听到叫你猪了才浑身舒坦是吧?”
莫菲抱着头,和他们站成对立的姿势:“好啊,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我,我。。。。。。”
夏蓓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你什么你,你去告诉苏放啊,看他会不会来帮你?”
莫菲哼的一声,“我才不要谁帮!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不理你们了。”
也和前面那人一样,怒气冲冲的走了。
莫北满眼放光的看着夏蓓:“姐,我好崇拜你啊!总是可以把那只猪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要是作为他亲姐的莫菲听了,心中真不知作何感想!
莫菲走出去看到坐在出租车后座的苏放,暗自庆幸自己出来得早,欢快的去拉副驾的门。
“坐这来!”某人拍拍他旁边的位置,浓黑的眉压得低低的,威胁似的看着她。司机大叔以为小情侣闹别扭,连忙拉紧了前门:“小姑娘,你就坐后面吧。”
莫菲听到他发话的时候腿就软了软,暗骂自己没骨气。后来的莫北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莫菲认命的叹口气,抖抖索索的爬进后座。尽可能的和他拉开距离。苏放的眉压得更低了。莫菲心想,他小时候就霸道,可怎么长大了也没变乖点,反而有愈发狠厉的趋势了呢?
夏蓓那个大屁股的女人一屁股坐进来,把莫菲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一下挤没了。莫菲哀怨的回过头去看她。手在背后被一把握住了。
“惊喜”连连,莫菲话都说不出来了。试着把手从他的掌控中抽出来,他反而握得更紧了。莫菲回过头去瞪他,他却不看她了,眼睛正视前方,脸上表情稍稍放霁。嘴角还不自觉的勾了勾。
车上人多眼杂,莫菲不敢有太大动作,又不能呵斥他放手,膝盖上放了行李挡着,他的手更加放肆起来,摸索着一个个交叉。
两人就这样十指相扣一直到了学校。
莫菲暗暗的想,等回到学校,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学校里却已经是谣言四起。夏蓓在学校里太耀眼,有多少人崇拜她讨好她,就有多少人想看到她做错事。有人见过何沛宣来接夏蓓,也有人见过那天他们受伤。如今有说她傍大款,有说她第三者的,夏蓓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莫菲这才知道原来真的跟何沛宣有关。
去找夏蓓,她自己倒无所谓的样子。
莫菲问她:“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夏蓓笑得凄凉:“说什么,难道说我被有妇之夫骗了。我也是住院了才知道的。”
夏蓓住院期间何沛宣来过一次,似乎是刚刚听到消息,急匆匆的赶来。莫菲那时候不知道和他有关,所以让他进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只是后来何沛宣再没来找过夏蓓。
莫菲心下恻然,安慰她:“过去了就好。他不会再来纠缠你吧?”
夏蓓点点头:“这是我的原则,有家室的人坚决不惹。莫菲,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有爸爸,我妈是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从小就教育我,不要相信任何男人,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可是,我虽然和很多人交往过,在和他们每一个交往的时候,我都是认真的。所以,我这样相信他。”
莫菲从来没听她说过家里的事,莫菲以为,她这样的人,一定是出身很好。她叹口气,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你真傻。”
学校领导找夏蓓谈了几次话,也不知道夏蓓是怎么安抚他们的,总之后来也不再说什么了。他们还是该干嘛干嘛,时间过去,当初投下的石子,纵是激起再大的波澜,最后也都归于平静。还有什么能强大过时间这双无形的手,它可以抚平伤痛,改变人生,让爱侣变成怨偶,让陌生人萌生爱意,它能让我们忘记最初的梦想和坚持,也能让我们有新的希望和憧憬。不管什么事情,当时你觉得再难以接受再不可逾越,只要交给时间,总是可以不了了之。
流言渐渐散去,日子平静得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前段时间莫菲一直担心夏蓓,她自己的事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好在苏放大概也隐隐约约知道了夏蓓的事,也不怎么来吵她,转眼就到了大四下半年,四月的时候就结束了所有的课程,放半个月的假,五月份就正式开始实习了。莫菲就分在学校的附属医院,和学校离得不远,为了方便,也为了考研,她在校外租了套房子。简单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冰箱电视的都齐全。
搬来当天他们三个人就买回一堆吃的喝的来庆祝。刚刚开动,莫北就接到电话,学生会有事叫他去处理。那个时候苏放早就嫌烦辞了学生会的职务。
莫北抓起一只鸡腿,边走边嘱咐他们慢慢吃等他回来。左等右等,打个电话过去一问,他说事情有点麻烦,可能回不了了。
“不来正好,我们俩可以多吃点。”莫菲神经大条,没看见某人的窃笑。两人边看电视边吃东西,多数的时候只有莫菲一个人在说话,哪个哪个明星是她最喜欢的,哪个最讨厌,哪个穿的衣服有个性,哪个唱歌唱得真烂。。。。。。苏放多半不会应声,只有时候哼哼两声表示不赞同她的看法。
莫菲径自看得过瘾,看着看着觉得不对头,侧过头来瞪他:“你坐这么近来干嘛?!”
自顾自的往旁边挪一挪,又接着看。苏放哀怨的看着她,不一会儿,有什么东西爬上了自己的腰。莫菲低头一看,真正怒了:“你到底想干嘛?”他越发蹭鼻子上脸了,“你还不知道我想干嘛?”
“我是真的不知道,苏放,你到底想干嘛?”莫菲拍掉他不规矩的手,站起来正色道。
“我想要你做我女朋友。”苏放也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莫菲挺挺胸:“我想我已经拒绝你了。”
“拒绝无效!”看得出来他想发火了,又硬生生的把火气逼了回去,放软声音:“莫菲,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接受我,就当我是一个普通的追求者,你可以试着去发现我的好,试着去看看你自己的心,或许它并不是像你的嘴巴一样,那么急着说出拒绝的话。”
他高出她许多,这样面对面站着,她有一种压迫感,可是他偏偏用这么软的声音,低低的央求他,像个哀怨的小媳妇儿。
她又不是没有一点动心。
“苏放,给我三天的时间,到时候我一定给你答复。”她看到他的眼一亮,继续道,“这三天请你不要来打扰我,让我好好想一想。”
“好。”他嘴里答应得爽快,却趁着莫菲不注意又一口亲了下来,莫菲火起:“苏放!你就是这样让我发现你的好?”
苏放早已立起身,双手插在兜里,“就当是先送赠品咯。”
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考虑,之前夏蓓叮嘱她的时候她就想了好久。只是思绪纷繁复杂,像置身在浓雾里,茫茫看不见前路,不走的话,又一阵发慌,一脚下去,又生怕踩空。
一来大他这么多,女生容易老,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三岁的差距了,况且女生过了二十五岁就再难找到好的了,而那个时候他年华正好,万一蹉跎了这几年,到时候叫她情何以堪?而且她也分不清到底他对她是真的喜欢还是家人之间的那种喜欢,她自己的也不知道。可是回头想想,如果找一个错的人,就算年龄合适,这些问题照样存在,是什么样的感情多一点,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人这一辈子,要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不容易,况且人生苦短,又何必为了未知的明天,将今天的快乐也放弃了。她还年轻,是不是应该潇洒一点,宁愿做错也不要错过?
莫菲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也终究是剪不断理还乱,干脆锁了门,趁着还有几天假,回了一趟家。
不管外面怎样变化,家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外公还是那么慈祥,妈妈还是会做一桌丰盛的饭菜,爸爸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摸着她的头。这就是家的魅力,永远像温暖的港湾,让疲惫了的心安心停靠。
莫菲每天吃吃睡睡,傍晚的时候,也会去楼下他们小时候玩耍的地方看看,坐在秋千上,微风暖暖的拂在脸上,脑海里浮现出他们相遇相识的片段。
“小弟弟,乖,太晚了回去会被妈妈打屁屁哦。”
“唧唧歪歪的,快点把新娘子抬过来啊!”
“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好小子,都长这么高了。以后在学校里谁欺负你,报上老姐的名字,我罩着你!”
“说!刚才是不是初吻?”
“苏放,你不要有事啊!”
“傻丫头,哭什么呀,我又没死。”
“别怕,有我在。”
“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喜欢。”
“你可以试着去发现我的好,试着去看看你自己的心。。。。。。”
。。。。。。
或许,真的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她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简讯——明天回来,看你表现。
15、真正的初吻
接到短讯的苏放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一向不与人亲近的他居然抱了抱莫北:“莫北,你姐答应我了。莫北,谢谢你。”
莫北受不了的推开他:“你还是装冰山比较可爱!”苏放也不和他计较,口里连连说是、是。莫北一脸无奈:“你疯了,我很确定你真的疯了。”
苏放一脸幸福的傻笑。
那次从医院回来,苏放告诉他说:“我喜欢你姐。”
莫北随口就答:“那只笨猪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不是的,我的喜欢和你们的不同。我想我是爱上她了。”
“你说什么?”向来吊儿郎当的莫北难得的正色,“你有种再说一遍!”
苏放却毫不畏惧,稳稳当当的说了一遍:“我说我爱莫菲。”话没落音,莫北的拳头就呼啸着过来了。
“你这只白眼狼,我们姐弟一直把你当亲兄弟,你怎么能对我姐有非分之想,我今天要宰了你!”
苏放也毫不示弱,一拳一脚的回了过去。
“我是真的喜欢她,我不是闹着玩的,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她?你说啊,你说啊!”她也这么说过,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喜欢她?!!!
莫北倒真的说不出所以然来,打成一团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胡乱躺在地上。
莫北叹了一口气:“小子,你是来真的?”
“我可以发誓。”
“你保证一直对她好。”
“我保证!”
莫北像突然想起什么来,腾的跳了起来:“那我姐知道吗?”
“她拒绝了。”
“靠,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你肯定是把她吓到了。难怪我觉得你们俩最近都怪怪的。我还以为他们开玩笑让你们不自然了,原来是真的。得了,谁叫你们一个是我姐,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就让我这个情圣来拯救你们两个爱情白痴吧。我吃点亏也就算了。反正你这个姐夫知根知底的,少了担心。”
其实莫北所谓的拯救不过就是在三个人庆祝的时候开溜这种用烂了的方法,可是倒真的帮到他。
隔天,苏放早早的就去车站接莫菲。
车一进站莫菲就看到苏放了。他只是简简单单的牛仔白T,可是随便往那一站,都是鹤立鸡群,想让人不看他都难。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这样的一个人,等的是自己,眼中也只有她一个,莫菲是个人,心里不会没有小小的虚荣跟骄傲。
莫菲停在车下,看着他快步朝自己走了来。
“累了吧?把东西给我。”
苏放一只手接过行李,另一只手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尚适应不过来的莫菲怔怔的跟着他走。侧过头仰望他的侧颜,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睫毛,直挺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角,这样美好的少年,就这样正式进驻她的心中。
回到公寓里,莫菲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叮嘱苏放一个人先看电视,等下还是听到关门的声音。等莫菲洗澡出来,不见苏放,自顾自的擦头。
不多久敲门声响起,莫菲跳起来去开门,果然是苏放回来了,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吃食。
“我猜你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是又累又饿了,我又不会做饭,就出去给你买鸽粥。”
“哇,是新海府的鸽粥啊,真香!”莫菲的馋虫全部被勾出来了,头发还湿嗒嗒的就要喝粥。苏放拉起她:“先把头发吹干了再吃,等下受凉了怎么办?”
“呜呜,不要嘛,让我先吃一口,就一口。”莫菲像个委屈的孩子,趁着苏放去拿吹风,急急忙忙的喝了一口,粥是刚做好的,烫得莫菲哇哇直叫,苏放手忙脚乱的跑出来,又是给她倒水,又是给她扇风的。莫菲这下子乖了,安静的坐着让苏放给她吹头发。
暖暖的风吹着她的头皮酥酥麻麻,有时候调皮的风钻到脖子里,暖融融的痒窜起,他的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梳爬着她的头发,莫菲舒服得差点睡过去。
这样有他的日子,看来不错。
莫菲慵懒的眯眯眼,苏放拍拍她的头:“好了,可以喝粥了。”
“耶,大功告成!”莫菲欢呼着去吃刚才还烫得她舌头发麻的鸽粥,苏放在后面嘱咐:“慢点吃,别又烫着了。”
莫菲舀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的吃下去,苏放看得好笑,抬手帮她把一绺掉出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手不经意碰到她的脸,她的脸有点婴儿肥,皮肤也是如婴儿般的柔软润滑。苏放看得入神。
\奇\莫菲径自吃得欢乐,吃到一半才想起什么似的抬头:“你怎么就买一碗,你自己不也没吃?”
\书\苏放就等她问这一句,此时装得很无辜的样子:“呀,我刚才光想着你了,你这一说我也觉得有点饿了。”
莫菲于心不忍,“可是这碗我已经吃过了。。。。。。”
苏放赶紧接口:“我不介意的啊,我们可以一起吃。”
“可是勺子也只有一个啊。”
“要不你喂我吧,我不介意的啊。”
最后半碗粥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莫菲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的叹息:“好饱啊!”苏放绕过矮几,坐到她的身边:“可是我还没饱,怎么办啊?”
莫菲被他问得一滞:“啊?你还没饱啊,那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苏放一把拉住她,“不要去了。”
莫菲重新坐下来,“那你还饿着怎么办啊?”
“我吃你就好了啊。”苏放好笑的说完,捏着她的下巴,嘴唇就欺了过来。
如果第一次被莫北捉弄不算初吻,第二次是苏放用强不算初吻,第三次是苏放趁人之危不算初吻,那么此刻这个,切切实实的触感,该是真的初吻了吧。
原来他的吻也可以这么温柔,轻轻柔柔的啄着她的唇瓣,进而辗转吸允。莫菲闭上眼睛,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唇上,他的唇清凉,他的舌头灵巧的顶开莫菲的贝齿,钻了进去,清香的鸽粥的味道弥漫在莫菲口中,他的舌头在她口腔中探了一圈,勾住她的舌头,追逐舔舐,莫菲身子软下来,不由自主的伸手攀着他的肩,也笨拙的开始回应他。苏放感觉出她的主动,手换到她的脑后,吻得更深了。。。。。。
一吻结束,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分开,莫菲整个人完全瘫在苏放身上。
“莫菲,我爱你。”
一天之内两人的关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莫菲尚且不能完全适应,只叫苏放早点回学校。
苏放前脚一出门,莫菲就给夏蓓打电话。夏蓓在另一所医院实习,早搬过去了。莫菲本来打算忍受她的震天魔音,谁知夏蓓出奇的平静。
“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刚刚他,吻我了。”莫菲说这些事做不到夏蓓那样坦然。
“什么感觉?”
“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末了又迟迟疑疑的问,“蓓蓓,你这下怎么不反对了?”
“死丫头,你都已经被人吃了我反对个什么劲。我现在想通了,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是多么不容易,况且你们知根知底的。。。。。。“
看来夏蓓这次真的被吓到了。
“莫菲,我希望你幸福。”
莫菲躺到床上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无眠,结果第二天一觉醒来,太阳都晒屁股了。今天是第一天实习,莫菲大叫着惨了惨了,匆匆套起衣服,牙也来不及刷了,沾水抹了一下脸就向医院奔去。
第一站是神经外科。
他们实习是分小组的,四个人一组,一月轮一个科室。莫菲是他们组的组长,第一天就迟到,心里未免惴惴。
莫菲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缩头缩脑的不敢进去,背后一声你找谁差点让她跌跤。看到来人穿着白大褂,莫菲连忙立正站好。
“报告老师,我叫莫菲,实习医师,今天来报到。”
那人被她的模样逗笑:“不用这么紧张,你们实习医生归住院总管,我去跟他说一声,你就跟我吧。我姓范。”
莫菲忙不迭的点头。
“走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查房。”范医生回头叫她,莫菲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老师,我们管几个病人啊?”
“不多,十来个。”
莫菲掰掰手指头算了下,我的妈呀,十来个,每天光写病历就得写到手酸,还要上手术换药。好在还在刚刚开始接触临床,好奇心和新鲜感占了多半,所以莫菲还是觉得干劲十足。
查完房回来开医嘱,各组的人马基本上都回办公室了,莫菲和同学们打招呼。一个中年模样的人看向莫菲:“你就是组长?”
莫菲点点头。
“你这个组长倒是有意思,第一天实习就敢迟到。”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
“故意的还得了!”
“马总,你就不要吓我家小菲菲了,她不经吓。”范老师走过来打哈哈。
“怎么就成了你家小菲菲了?”被叫做马总的总住院医师坐下来,笑笑的打趣。
莫菲见他笑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范老师说让我跟他了。”
曲解了的众人都回过头来看他们,马总长长的哦了一声:“那你以后就跟了他吧。”
办公室的人都笑了起来。
莫菲的实习生涯就在一片笑声中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16、实习医师
实习医师是整个医院地位最低的一个人群,他们付了学费去学东西,可是每天不过是追化验单送病人做检查这些跑腿的活。实习医师也不受病人待见,碰到一些刁蛮的病人,换个药都要呼喝:“去叫你老师来!”
切,干脆叫主任来给他换药得了。
因为在各个科室频繁轮转,实习的时候可以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病例。
在神经外科莫菲管的第一个病人就是一个背后长了个巨大肿瘤的中年人,手术切除的肿物有十来斤,莫菲看得目瞪口呆,那个病人手术后只好成天躺着,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坑,莫菲每天要给他换药。莫菲一直担心这么大的洞到底还能不能长得拢,一天天过去,新生的肌肉渐渐覆盖了那个洞,不得不让人感慨生命的顽强。
第一次直面死亡,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脑袋里长了个恶性肿瘤,手术切除不到两个月,马上又长得和原来一样大了。因为年龄差不多,莫菲每天都会多看一下这个小姑娘,小姑娘很坚强,莫菲没听到她说过痛,她只是跟莫菲说过,姐姐,等我病好了,我也要去当医生,让更多像我这样的人不再受病痛的折磨。莫菲安慰她说,好啊,到时候你就是我师妹了。
小姑娘到最后,神智都不清楚了,家人只得听医生的劝告放弃治疗,走的那天,莫菲哭得很伤心,老师告诉她说以后这样的事见多了就不会这样了,可莫菲觉得,这样的事恐怕是怎么样也适应不了的吧?
在骨科的时候,莫菲管的一个病人是糖尿病足,因为感染,整个左腿都已经溃烂了,一直到膝盖,深的地方都可以看见白森森的骨头,因为神经损伤,病人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如果不行手术截肢,溃疡会一直往上蔓延,只至整个腿报废,可是因为根深蒂固的思想,病人怎么也不愿意截肢。莫菲每天要花上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来给他换药,用呋喃西林和双氧水给他一遍遍的冲洗,坏死的组织都要去除,莫菲看到那些发绿的骨头都快要吐了。即使是这样每天仔细的处理,还是不能阻止病情的蔓延,溃疡越来越宽越来越深,渐渐的在膝盖以上都出现新的病灶。病人还是坚决不同意截肢。莫菲问过苏放,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苏放犹豫了好一阵,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可是如果不截肢的话只能是越来越多的腿坏掉啊。
可是截肢的话,照样还是有可能感染的不是吗?那毕竟是一条腿。
这叫长痛不如短痛。莫菲下结论说。
可是,宁愿长痛,总是有什么不能割舍不能放下的东西吧?
莫菲觉得,是不是自己也渐渐的适应。
有一天晚上跟老师值班,来了个出生才三天的小孩,肚子胀得快要破了。家人才发现小孩没有□。当时马上就行急诊手术。将直肠的盲道切开后,排出了很多粪便,小孩子也不哭闹了。手术后莫菲要求抱小孩出去。颤巍巍的从老师手里接过小孩,莫菲看到小孩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自己,整个人像得到升华。小心翼翼的把小孩交给守在手术室外焦急万分的家长,家长拉着她的手千恩万谢,那一刻,莫菲终于明白自己做这一行的意义。
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
实习医生格雷里说,我可以找到一千个不干这行的理由,却找不到一个让我继续干下去的理由。莫菲想,即使有一千个让她不干的理由,可是有了这一个继续干下去的理由,她就会义无反顾。
医院里每天生老病死轮番上演,因而人生百态,在医院里都可以看到。有人生病,自始至终没有见过子女出现,也有的人,子女一直在身边贴身照顾。有的人生病,爱人便闹着离婚,有的人,反而患难见真情。
莫菲见过一对中年夫妻,妻子是老师,一看就是很温柔贤惠的感觉,得了乳腺癌,丈夫一直陪在身边,照顾体贴入微。进手术室之前,丈夫跪在地上亲吻妻子的手,那是在电视上才有的场景,这样的一对中年夫妻做起来,却让每一个在场的人动容。
。。。。。。
人面对新奇的东西,便不会觉得时间的流逝。实习的这一年过得特别快,开心的不开心的东西一下就都成了过去。这一年里莫菲和苏放也是和所有热恋的校园情侣一样,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压马路,苏放陪着她乐此不疲的寻找城市里每一个角落的好吃的小吃。
三个人有空的时候会在莫菲的房子里自己做饭吃。基本上都是莫菲做饭,苏放和莫北白吃。因为有了莫北这个超级亮眼的大灯泡,莫菲和苏放两个人只好纯情到底。只是每次莫菲做饭的时候,苏放总是找这样那样的借口溜进厨房。
三个人看电视,不知道有意无意,莫北总是大大咧咧的往中间一坐,每每害得苏放郁闷无比。有时候趁莫北看得起劲,苏放会偷偷的从后面伸出爪子挠挠莫菲,莫菲不忍心看他一晚上憋屈得像吞了苍蝇的表情,便把自己的手塞过去让他握了,苏大爷就会顺毛的笑。莫北白他:“苏小子你怎么回事?刚才明明那么好笑你却板着个脸,现在人家主角死得这么惨,你却笑了,你是不是有毛病?”
有时候三个人贼兮兮的关了灯缩到沙发上看鬼片,这个时候莫菲怎么说也要坐正中间的。看到惊悚的时候,莫菲会尖叫着扑到苏放身上不敢看,苏放洋洋自得的等待着莫菲的投怀送抱,往往这个时候,却会有比电影里还惊悚的叫声在莫菲背后响起。苏放对此无比鄙视。
“莫北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莫北理直气壮:“我又不像你,我还是男孩!”
莫菲躲在苏放怀里咯咯的笑。
两个人一般还是会回学校睡,有时候确实晚了,就在莫菲这里将就。沙发展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有时候晚上睡得不熟,莫菲总会听到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又会有人咕咕哝哝的低声咒骂。第二天起来,两个人横七竖八的躺着,姿势千奇百怪。莫菲无言的摇摇头,开心的去弄早餐。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溜过了他们身边,莫菲实习结束,毕业考试,投简历,复习考研,前进的步子一刻不停,直到有一天,终于收到祈福医院的录取通知书。苏放和莫北升入大四。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现在进行时了,前面有点乱,呃。。。。。。
17、情敌出现?
祈福医院是A市最好的医院之一,待遇自然不知比公立医院好多少倍。想想莫北和苏放马上就要实习,莫菲干脆把原来的房子退了,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莫北和苏放正式搬过来同住。苏放要付房租。莫菲拒绝:“这么点房租我付得起,况且你和小北同住,又占不了什么空间。”
苏放很坚持:“你如果不收的话我就搬走。”
莫菲生气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你要搬走搬走好了!”
转过身不再理他。
苏放没头没脸的跟上来,一把抱住她,头埋到她颈窝,哑着声音道:“我不会搬走的,只是房租哪里轮得到你来付,女人就该由男人养着。”
原来是为这个!大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莫菲不由的好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无视他强大的尊严。
“那好吧,以后你就养着我,我就专门在家作个贤妻良母,干脆班都不要上了。”
莫菲逃出他的怀抱,坐到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你要是不愿意上班就不上啊,我可以养你。”苏放也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枕头,长长的腿舒展开来。
莫菲靠到他肩上仰头看着他:“你知道我喜欢这份工作的。”
“我知道的,开玩笑罢了,不过,话说,你想怎么作个贤妻良母啊?”
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笑,莫菲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打哈哈:“打个比方,比方而已,您老不要介意哈。”
“我当然介意!”苏放伸了手捞住欲逃走的莫菲,一把按到沙发上。他撑在她的身上,俯视着她,莫菲看他的眼睛里已经风起云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菲儿,做给我看!”
静默中仿佛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像心律失常的病人,咚咚咚的跳个不停。莫菲不知受了什么蛊惑,伸出手揽上他的脖子,抬起头在他的唇上一吻。退回来头还没着落,他的唇便寸步不离的跟了上来。
唇上,脸上,耳垂,脖子,辗转吸允。他一边低低的急切的唤,菲儿,菲儿。莫菲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急切而短促的呼吸,像快要窒息的人,努力寻找一丝新鲜的空气。感觉到他的手从T恤下面滑进来,莫菲身子不易察觉的一僵,全身的汗毛尽数立正站好。苏放的手准确的覆住左边的浑圆,隔着内衣揉捏起来。莫菲啊的一声叫起来,条件反射般去推他的手臂。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菲儿,放松,放松。。。。。。”唇又来到她的唇上,温柔的安抚,手上却更大力起来。
莫菲忍住突来的不适,软软的垂了手,尽量去感觉他的唇上的浓浓爱意。
抵死缠绵。
莫菲觉得自己站在云端,轻飘飘晕茫茫。内衣却被粗暴的推到胸上,外衣也被他迫不及待的掀起来,挺立的双峰刚刚接触微凉的空气,就被他宽大的手掌隔绝了。他的头埋下去,吻住被冷落的另一边。
莫菲一头从云端栽了下来。羞得要死,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深吸了一口气:“苏放。”
苏放的神志被拉回一点点,抬起头来看她,眼睛噬人般一片血红。
莫菲尴尬得要命,又唤一声,苏放。
苏放这才算醒过来,连忙把她的衣服拉下来盖好,喘着粗气躺到她的身上。
莫菲扭扭身子,去推他:“起来,别压着我,重!”
苏放不干,埋在她颈窝一动不动:“你早晚要适应。”
莫菲只得再动动,尽量调整个舒适的姿势,苏放身子一僵,恐吓道:“别动!”
莫菲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抵在大腿上的异物,吓得真的不敢动了。
某人粗重的呼吸还喷在耳边脸上,莫菲头痛的扶着额,心里哀悼千百遍,上帝啊,她为什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商量的最后,还是由苏放付房租结束。莫北反正不管事,整天白吃白喝加白住。也考虑着要给他们两人多点私人空间,莫北平时在家的时间也不多。也不知道他成天在捣鼓些什么。
苏放此刻坐在自习室里,皱着眉抬头看打断他的人,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放到几年前,那就是又一个夏蓓,盛气凌人的模样十足像,只是,因为莫菲的原因,没觉得夏蓓有这么讨厌。
苏放耐着性子:“你找我什么事?这里是自习室,有什么话快点说!”
“去外面。”美女说完自顾自先出去了。
两人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都是校花校草级人物,难得两个在一起,引起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苏放不悦的催促:“有什么话快点说,我还要上去看书。”
“听说你是莫北最好的朋友,那我问你,莫北在哪?”美女的声音都是骄傲的。
“他在哪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会去找吗?”苏放厌烦的说完就要转身走。
“站住!”
“你想怎么样?”苏放回过头来冷冷的看她。
“把这个交给他。”美女递过来一封信,苏放不接,“你们的事不关我的事,OK?”
面对油盐不进的苏放,美女这才放下身段:“麻烦你,帮我交给他。”
莫菲平时上班没有规律,今天难得早早的下班,知道苏放这个时候多半还在学校里,心血来潮想来学校看看。谁知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远远的看到苏放和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拉拉扯扯,她想也没想就奔了过来往苏放身边一站。
苏放惊得一愣:“你怎么来了?”
莫菲却听成另一个意思:“我不能来吗?”
苏放刚想解释,对面的美女不识相的插话:“这个阿姨是谁啊?”
莫菲暴起。
她不过是为了在病人面前表现出成熟一点,才故意把自己打扮得老气横秋,可再怎么样也不能被这么大个人叫阿姨吧?
“小姑娘眼睛倒是蛮大的,怎么眼神这么差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我可以给你打折啊。”
小姑娘还想回嘴,苏放狠狠的一瞪,愣是把她到嘴边的话给吓回去了。一把拽过她的信。
“还不快滚!”
狠话是放了,莫菲感觉自己的火气还是腾腾的往上冒,直感觉头发都要烧起来了。
只他们两个人了,苏放看着吹鼻子瞪眼的莫菲,好笑的叫她:“阿姨。”
莫菲掉头就走。
她为什么要心血来潮,为什么要这样来学校白白受他们欺负,为什么要和一个小她这么多的人在一起,如果她找个年龄大的,{奇}就只有被宠爱的份,{书}不会这样被他嘲笑了。{网}她越走越急,高跟鞋崴了几次,脚痛也不管不顾,只是急急的往外走。眼泪憋了好久还是没忍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也不去擦。对面走来的学生静静的闪开给她让路,眼睛里都是探索的目光。
苏放知道自己玩笑开得有点过了。急急忙忙追上去拉她的手。
“放开!”莫菲看也不看甩开他的手。
苏放这才听出她声音里的哭腔,去看她的脸上,已经湿了一大片。心痛又心急,一个箭步挡到她前面:“莫菲,你这是怎么了?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莫菲低下头,不让他看自己的脆弱,咬着牙齿:“让开。”
“你到底是怎么了?开个玩笑你至于这样吗?”
莫菲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目光冷得要把他冻住:“是不至于,我自找的,请你让开,我要回去。”
“我不让,你把话说清楚。”苏放也不是好相与的人。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让开!否则我和你就完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苏放只好站到一旁,眼睁睁看着她一瘸一拐的离开。
后面还有两节课,苏放第一节课坐到一半,想来想去觉得不放心,把东西胡乱塞到书包里,腾的站起来,跑出了教室。
老教授在后面扶着眼镜追出来:“那个同学,你太目无尊长了吧,你给我站住!”
苏放什么都顾不了了,就算现在要让他退学他也认了。一路狂奔回到他们的小屋,人没在!苏放的头轰隆隆作响。
莫菲不会出什么事吧?
18、谁误会谁
这是两个人在一起后第一次吵架,自从夏蓓离开A市,莫菲在这里就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打电话给莫北。
莫北永远是那种游戏人间的口气:“我正在踢球呢,你知道的,那个教授那么啰嗦,他的课我从来不上的,还有,最近碰上个烦人精,我就干脆跑到别的学校来踢了。”
“这么说你没看到莫菲了?”
“没啊,她不是在上班吗?”
正想再问怎么回事,那边已经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莫北的话提醒了他,莫菲不在家里的话,应该会去医院吧?伸手招了辆计程车。
“祈福医院,麻烦你快点!”
莫菲从学校出来本来想回家,想想本来气消了点,回家看到他的东西又要生气,脚又扭到了,干脆去医院擦点药。
去药房里拿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莫菲走到自己科室的值班室擦药。值班的杨铭远进来看到莫菲正费力的脱了鞋子袜子去揉脚,关心的问她:“怎么扭到脚了?”
莫菲苦涩的笑笑。
他也不再问,自顾自的蹲了下来,接过莫菲手上的药水:“我来帮你擦吧,顺便帮你按摩一下,我这个很在行的。”
又不是在古代,有那些男女之防,莫菲也就大大方方的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药水冰冰凉凉的擦上去,杨铭远的手却很温暖,轻轻的揉着,问她:“舒服吗?”
莫菲惬意的答舒服。
“以后你还是少穿点高跟鞋,对脚不好,你自己学医的应该知道。”
“其实大家都知道不好,可是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嘛,如果这个不好不去做那个不好不去做,那人就算多活个十几年,又有什么快乐可言呢?”
“你倒是看得挺开的嘛!”杨铭远笑她,手移到脚底按。
莫菲怕痒,咯咯的笑起来:“别按那,我怕痒得很。”
苏放一路奔到医院,跑到前台问外科在几楼,又匆匆忙忙的跑上去,连电梯也来不及等。看到医生值班室的门虚掩着,想着莫菲一定是在里面,门都忘了敲,一把推开了。映入眼帘的却是两个人言笑晏晏的场景。
亏自己这一路担惊受怕得要死,她却好好的在这里,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
莫菲也看到他,把脚自杨铭远的手中抽出来踩到地上,还没说话,门已经砰的一声巨响,关上了,余音还在莫菲的耳边嗡嗡直响。
杨铭远回过头看呆掉的莫菲:“你弟?”
莫菲怔怔的摇头:“不是,男朋友。”
“啊,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要不我去跟他解释。”
莫菲无力的瘫坐在凳子上:“不用了,不是你的原因。”
杨铭远试探的问:“上次不是说是你弟?他比你小?”
“嗯,小很多。”
“这样的男孩子你应该哄哄他,哄哄就好了。”杨铭远试着开导她。
“为什么要我去哄他?本来就不是我的错,难道就因为他比我小了几岁,我就得低声下气的去哄他!”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莫菲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不该对着你乱吼。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理解。”
杨铭远出去了,轻轻的帮她把门拉上。莫菲一头倒在床上,眼泪又出来了。
她也知道他是开玩笑,可是下午那个女孩子,那么美丽,那么年轻。现在她23,他20岁,可能看不出什么区别,可是等她25,一步步开始倒退,他才22,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她30岁,正式步入阿姨的行列,他才27,男人的黄金时期。
他那么耀眼的一个人,难道真能日日面对着她,对外面那些美丽的诱惑无动于衷?
一开始自己明明是逃避了这些问题,不敢去想,逼自己不要想,可是下午那个女孩子的一声阿姨把她唤回了现实。
可是现在,又叫她如何忍心放开这个人?
莫菲一直待到很晚才回家。家里没人,也好,避免了尴尬。冲了个澡,莫菲就进自己卧室里倒头大睡。
思绪却纷乱不堪,明明疲惫得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要休息休息,可是脑袋还是控制不了的乱转。
清晰的痛苦。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门开了。莫北在叫:“姐,姐,快来帮忙。”她连忙跳起来出去看怎么回事。莫北扶着喝醉的苏放,求救似的看着她。
不成熟的人,不正面解决问题,喝酒有什么用!莫菲叹气,认命的走过去帮莫北扶他。苏放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时而耷拉着脑袋,时而抬起头来傻笑,嘴里叫着莫菲莫菲,抱住莫北的脸一顿乱亲。莫北简直要呕出一盆血来。推开他的头,让他尽量往莫菲那边靠,不厚道的说:“莫菲在那边。”
两人合力把他弄到床上,莫北累得瘫在旁边。莫菲去端了热水来,给他擦脸。边埋怨莫北:“怎么让他喝成这样也不阻止他?”
莫北比窦娥还冤:“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把我给累死了,我去洗洗睡了。谁管你们!”
床上的人安静了很多,不再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嘴里还是喃喃的唤莫菲莫菲。看他这个样子莫菲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给他擦了脸和手,端详了一阵,又返回去寻找那可怜的睡意了。
可能是活动了一下,也因为心里的顾虑消了些,不多久莫菲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后半夜莫菲突然被一点动静惊醒了。感觉身后的床身塌下去,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上来,自后面抱住她。她听到他还如醉酒般的唤,莫菲。
莫菲静静的躺着没动。
莫菲。他又唤。知道她不会回应,低低的加了句,莫菲,我爱你。
此时莫菲火气全消,静静的躺了一会,到底忍不住。
“以后不准再这样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身后的身子一僵,显然没料到她醒着。不过还是乖乖的应一声“嗯”。
半晌。
“莫菲,原谅我好吗?”
莫菲这才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躺着:“我早原谅你了。”不管以后会怎么样,现在只想和他在一起。只有和他在一起,生命才是完整的。就算以后没有他了,也一样可以抱着回忆过完后半生。
“苏放,以后我们信任对方像信任自己一样好不好?”
“好。”
“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不吵架好不好?”
“好。”
“以后就算吵架了你也要像今天这样先认错好不好?”
“好,你说什么都好。我都听你的。”
莫菲也抱住他的腰,往他怀里缩了缩。苏放在她头顶轻轻一吻:“GOOD NIGHT!”
“GOOD NIGHT!”
两人静静抱着直到天明,苏放在她唇上一吻,偷偷溜回隔壁继续装睡。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觉得莫菲上班后成熟了一些?
本来想让他们吵架后冷战几天的,舍不得,额。。。
19、守年
两人的感情似乎比以前更好了些,不上班不上课的时候整日整日的黏在一起,做医生的总是需要不断的学习,不但要经常复习以前学过的东西,还要关注医学最新的进展。别的专业就好得多,苏放在家的时候多半是抱着个电脑玩游戏。莫菲看书嫌他吵,把他踢到隔壁去,没半个小时他又抱着本本过来了。
“你就让我在这玩吧,我不吵你好了。”
莫菲坐到床上无奈的点头。
苏放果然就戴个耳机不再吵她。
莫菲看书看得累了,抬起头,看他在那玩得不亦乐乎,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来她房里玩。不过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宽阔有力,窗外天高云淡,秋意凉爽,莫菲想,所谓岁月静好,所谓现世安稳,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吧?
“让我玩一下。”莫菲走过去摘掉苏放的耳机,“我也想玩会游戏。”
苏放狐疑的看着她:“你会玩游戏?”
“当然,超级玛丽!”
苏放绝倒!
“跳!跳!子弹!子弹!。。。。。。”
“啊。。。。。。死了。”
“我来。”
“不,我再玩一盘。我就不信了。”
“快跳,你怎么这么笨啊。。。。。。”
“别抓着我的手。。。。。。耶,过了过了。。。。。。”
“再来,再来。。。。。。”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玩了一下午,像回到了小时候,尽情的玩,没有烦恼和忧愁。最后两人累得瘫在床上。
“好久没玩得这么尽兴了。”莫菲由衷的感慨。
成年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尽管都没有刻意去压抑什么,可是总难再像小时候那样,玩就疯狂的玩,笑就尽情的笑。长大以后总是无聊无聊,一堆人聚到一起,不过是一起无聊。有时候明明热闹的气氛里,却更觉得无聊的孤独。笑起来不过是牵动一下嘴角,打动不了人心。
然而在彼此面前,他们可以回到生命原本的模样,单纯、率真。
上班之后,日子过得特别快,因为没有寒假暑假的标志,每天看着都是一样的重复,其实日子已经转过去了。
又到年底。
莫菲是新人,所以轮到守年不能回去。苏放本来也打算不回了,被莫菲劝走了,要他回去陪他外公。莫北早就回去了。
这个时候病人不多,大家都不愿意在医院里冷冷清清的过年,兆头也不好,所以只有几个重症的病人住院。医院里比平时安静得多。
病人病情都还算稳定,不需要时时刻刻守着,大年初一,莫菲一个人在值班室百无聊赖的看电视。
昨晚抢救病人,错过了春节联欢晚会,今天看重播。这一年的春晚,莫菲最期待的是小虎队的表演。虽然小虎队解散的时候莫菲都还只有五六岁,但是和大多数八零后的观众一样,总感觉小虎队是属于自己的青春时代的见证。对于这一代人来说,青春已经是一首渐行渐远的诗,那些欢快的旋律,那些简单的日子,都已经蒙上一层岁月的尘埃,看不清楚,但心里总有什么叫嚣着奔腾而出。那是昨日温暖的感动,在记忆里依然逗留。明朗的快乐,梦想的光亮,卑微的寂寞,浸泡的思念,深入骨髓的疼痛,所以关于成长细微柔软的感受。
小虎队从升降舞台上出现的时候,莫菲的眼睛就湿了,等看到老老少少的观众一起打拍子,跟着他们一起唱《爱》《青苹果乐园》《蝴蝶飞呀》的时候,莫菲的眼泪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经过了懵懂的青春,经过了迷茫的青春,有什么失去了,有什么被留下,青春,其实不过是一首简单而温暖的歌曲,经过多少跌跌撞撞艰难苦涩的日子,依然萦绕在我们心头,给我们力量,给我们希望,让我们的心经过残酷的岁月历练,仍然不会坚硬如铁。
和别的孩子比起来,莫菲的青春算是平静的了,有过小小的叛逆,或许到现在也还有点迷惘,但是,就算不是兵荒马乱的青春,每个人的心里,在那个时期,都是有一阵血雨腥风的。有时候,甚至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情绪是从何而来。然而不管怎么样,所有的人都长大了,八零后从所谓垮掉的一代,到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他们的心态开始平和,但怀旧,已经成为整个八零后的集体活动。
还好,自己的后半段青春,有一个人作陪。他也许不是很关心,但一定是最贴心,也许不是很温柔,但一定是最温暖。
想起苏放,莫菲的心中竟有丝丝的甜蜜。
值班室的门开了,莫菲回头,一定是自己太想他,所以出现了幻觉,莫菲的脸上还有残留的泪痕,此刻不敢置信的瞪大着眼睛,嘴微微张开。
逆着光的高大身影看不清表情,“家里无聊,我就来看看你。还好吗?忙不忙?”
“苏放,真的是你?”
“不信你摸摸看。”说着就抓起她的手放到脸上。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莫菲的眼睛又湿了。
“傻丫头,怎么哭了?就这么感动?”苏放拉着她的手,大喇喇坐到值班室的床上,给她擦眼泪。莫菲不好意思起来,看桌上还有糖果,哗啦啦抓了一把,递给他:“你吃糖!”
两个人一起看联欢晚会。
谭晶和陈奕迅的组合让人眼前一亮。
一弹戏牡丹,一挥万重山。一横长城长,一竖字铿锵。一画蝶成双,一撇鹊桥上。一勾游江南,一点茉莉香。
莫菲听得入迷,苏放却拉着她的手摩挲,莫菲没心思理他,放任他摸个够,却有个凉凉的东西套在左手的无名指上,莫菲扭头去看,是个戒指,简单的款式,莫菲戴了刚刚合适。
“这是。。。。。。”
“新年礼物!”苏放抢着说。
“真幼稚。”成功的看着刚刚还是有点小害羞的脸开始酝酿起风暴:“不过我喜欢。”果然勇敢的阳光冲破了重重的乌云,探出了小脸来。
真是可爱!莫菲忍不住凑上去咬了一下他变幻莫测的俊脸。值班室的门蓦的被推开来。
“莫医生!”护士王宓显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呃,莫医生,11床病人有点烦躁,你快去看看。”
莫菲羞得要跳脚,故作镇静道:“咳~~我马上就来!”
忽视苏放一脸得意的坏笑,莫菲边走边取下戒指放到口袋里。
这一看就看了将近两个小时。病人病情恶化,一边抢救还要一边通知病人家属,跟他们交代病情。好不容易挨到接班的医生来。莫菲才终于得以舒一口气。
王宓跟上来:“莫医生,你男朋友来了?”
这个人对自己一直有些敌意的,平时除了公事就没多说过一句话,莫菲后来总算隐隐知道一些原因,多半是看她和杨铭远走得近,正觉得冤枉无处申辩,现在好了,干脆大大方方的告诉她,免得她将她列为头号敌人。
苏放还在值班室看电视,不过这个大爷好像跟遥控器结了仇,咬着牙狠狠的摁来摁去,从CCTV到湖南卫视,难道就没有一个他想看的节目吗?干嘛非得跟个遥控器过意不去呢?
莫菲好笑的走过去:“怎么,等得不耐烦了?我叫你别来的嘛。”
苏放一把甩了遥控器:“你们这什么鬼工作,我是来陪你的,又不是陪电视的!”
“好了,好了。”莫菲脱下白大褂,安抚的拍拍他的肩,“下班了,我们走吧。明天我就全程陪着大爷您总行了吧?”
“那我明天要吃你做的菜。”
真会得寸进尺见缝插针!
“好,好,都依你!”
她莫菲容易吗她?辛辛苦苦上班,回家还得伺候大爷。
“那今天呢?”
“你累了,我们去外面吃大餐!”
大年初一的街上冷冷清清,走了很远才找到一家吃东西的地方,两个人吃完饭,又去超市里买了一些材料准备明天自己做饭。
两个人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往回走的时候,苏放心里突然有了久违的家的感动。
莫菲,这些你带给我的温暖,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兵荒马乱,敲起字来没一点感觉,偶对不起你们,fei 央 ice sissi ~~
呃,偶发现偶写到2010年春晚了,啊,时间推算错误,怎么办啊,按我原来的打算,不是得写到未来。。。
狂汗-_-|||偶本来想写得真实一点的。。。
亲们,时间神马的自动忽略吧。。。
今天上小学一年级的表弟要我教他说英文,我说你想学什么话。
我爱你。小表弟一脸纯洁一脸期待。
偶晕。现在的小孩子呀~~
20、戒指
第二天两人在家一整天都没有出去,其实莫菲也只是翻来覆去会做那几个菜,可现在是过年,两个人打开电脑现学现做,居然也弄出一桌子菜。
菜都上了桌,两人看着卖相甚佳的一桌菜,自豪感顿生。
苏放拉着莫菲的手感叹:“我老婆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啊。”
莫菲得意得什么似的:“那当然,也不看看你老婆是谁?什么!谁是你老婆啊!”
苏放嘿嘿的笑。突然举起莫菲的手:“戒指呢?”
“哦,我抢救病人放白大褂的兜里忘拿出来了。”
“什么?!!我刚送你的戒指你怎么能这么不在意!”他的话不是问她,是生生的指控。莫菲知道是自己理亏,也不辩解,低声安抚他:“先吃饭好吧,要不菜凉了。”
苏放站起来:“你吃吧,我吃不下。”转身回了房。他已经尽量压抑自己的怒气了,并没有把门摔得震天响。
莫菲看看虚掩的房门,看看满桌的菜饭,心里一阵悲凉。沉默的换了鞋出门。医院的同事看到她,都微笑着打招呼,莫菲没精打采的回应,去值班室翻出戒指来。
他是知道她的喜好的,所以没有钻石,只是简简单单的款式,可是简约大方。莫菲怔怔的端详了许久,不知道自己能戴这个戒指多久,他这样的脾气,她这样的工作,他们能互相忍耐到什么时候?
雨这个东西真是最最应景,出来的时候,路面居然已经湿了,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而且冬天雨水本来就少,莫菲出来得急,没有带包,老天啊,你不要这么多情好不好?
等了半天雨都没有要停的趋势,莫菲怕苏放在家里等得更不耐烦,刚想冲出去,来了一条短信。
莫非是苏放这小子良心发现?
短信只有四个字:我回家了!
莫菲左手抓着戒指,右手捏着手机,走进茫茫的雨中。路上没有一个人,她机械般的迈着步子,前进,转弯,跌跌撞撞。
到了家里,已经全身湿透了。她站在客厅里,他的房门洞开,已经没有影子。她身上的水流得地板湿了一大片,冷掉的饭菜原封不动的在那,嘲笑着她的狼狈。
莫菲默默的坐下,吃了一碗饭进去。然后放水洗了个澡,头发还没干,就缩到床上去睡了。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头痛起来,额头也烫,知道自己是感冒了,卷着被子起来翻了两颗感冒药吃了,躺下继续睡。自己身强体壮的,往往睡一觉就会好。
可是她太低估了这越来越大的岁数,以前以为浪漫,没事都去淋了好几次雨,屁事都没有,现在却感冒了。以前一粒感康就能解决的事,现在却让她晕晕乎乎了不知道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焦急的叫她,声音忽远忽近的,她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只得放弃了,沉沉的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居然躺在自己上班的地方。只不过角色换了一下,这一次,她不是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而是躺在了床上。冰凉的液体缓缓的流入血管。冰凉的手被一只手握着,丝丝的暖意传过来,却终究温暖不到冰冷的心头。
只好再闭了眼装睡。
半晌感觉到他动了动,醒过来了,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梭巡了一会,起身出去了。
莫菲紧张得眼睛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差点就把眼睛睁开了。这会听到他的脚步声出去,才腾的睁开眼,呼出一口气。
他暴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们怎么回事!一个感冒治了这么久人还没有醒过来!医生呢?医生呢?”
为什么他永远这么冲动?莫菲无力的看着墙上的时间,原来已经是初三了。
听到纷乱的脚步声进来,莫菲本能的又想闭上眼睛,可是想起哪个可怜的同行可能因此无辜受罪,只得睁着眼看他们进来。
苏放走在最前面,俊眉紧紧皱着,眼睛像要喷出火来,紧抿的薄唇上冒出一圈青青的胡渣。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难道是一夜没睡?不行,就算是这样,自己也不能心软。继续漠然的看着他。
他周围的气压太强,医护人员隔了三尺远跟在他后面。待看见莫菲,他蓦地停住脚步,后面的医生差点撞上来,硬生生的止住了。看到莫菲醒来了,获赦般的喜悦:“莫医生,你醒了。”
莫菲朝他笑笑:“我没事,辛苦你们了。”
苏放冲过去握住她的手:“莫菲,你听我解释!”
他的眼里有太多东西,心痛,后悔,内疚,喜悦,莫菲不想懂:“我还是累,想睡一会。”
“好好,你睡吧,休息要紧,醒来再说。”
莫菲就真的放任自己睡过去。傍晚的时候被苏放叫醒:“莫菲,你睡了这么久都没有吃东西,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针已经拔掉了,莫菲坐起来吃东西,苏放又开口:“莫菲,其实是。。。。。。”
“你让我安心吃点东西。”
于是苏放闭口。
吃完东西莫菲就出院。不想和他独处,干脆去挤公交车。他把她圈进他的怀里,和外面的人隔绝,但还是被挤得晃来晃去。莫菲见他隐忍的厌恶的皱起眉头,只当没看见。
回到家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神清气爽的站到客厅吹头发,吹风机呜呜的响,他欲言又止。好不容易等头发干了,她又来一句:“我睡觉了。”
第二天硬撑着上了一天班,莫菲过年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东西也不回去收拾了,直接坐上回老家的车。车开动之后,给他发了条短信。
守了莫菲一天一夜,之后又因为憋屈,翻来覆去睡不着,苏放一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这一睡就睡得天昏地暗,莫菲去上班了他也不知道,直到一条短信进来,他被惊醒,才发现自己已是空肠碌碌,烦躁的抓了两下头发,随手拿起手机点开。
我回家了。
当初自己发给她的也是这四个字。她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只是当时外公生病,自己急急忙忙赶回去,才简短的告知她,可是她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他接到莫北电话说她电话没人接的时候有多么着急,当着那么多守在爷爷病床前的亲戚朋友的面就跑了出来。看到卷着被子烧得神志不清的她时,他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在救护车上他不停的暗骂自己没有照顾好她,后来就一直在她床边守着,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来,他都说有事走不了。
还好外公病情稳定了,他松了一口气,她却走了,不听他的解释,只有一句,我回家了。
他知道莫菲的意思,他也有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当时他为了给她惊喜,大年三十跑了好几个店才找到一款合意的戒指,只希望她可以经常带着,经常想起他。可是也知道她们工作特殊,上班的时候不能戴首饰。可是她下班了也记不起,根本没把他的礼物放在心上。自己一时忍不住,又怕冲她发火,所以干脆到房间里去自己降火。
苏放冷冷的笑了一阵,又回到那个冷冷清清的家。
莫菲回到家受到热烈的欢迎,这是她上班后第一次回家,妈妈拉着她左看右看,“怎么瘦了这么多!工作很辛苦吧?”
莫菲强颜欢笑:“还好。”
“前天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哦,我在上手术,没空接电话。”
“那么久的手术你一个女孩子撑得住吗?真是难为你了。”心疼女儿的莫妈妈也不再纠结她怎么事后也不回电话,给她张罗好吃的去了。
莫北偷偷的问她:“和苏放吵架了?”
莫菲摇头。
苏放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这是莫菲有史以来过得最不开心的一个年。入冬以来终于下了第一场雪,不过一夜的时间,外面的天地都变了色。视线里整片整片的白色,纯洁得像是初恋。莫菲没有了以前的惊喜,呆呆的趴在窗台上,看着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洒。
人为什么要长大?为什么要恋爱?长大了就会不快乐,恋爱了就会有痛苦。如果说成长是必经的过程,那么恋爱呢?
算了,是她自讨苦吃!谁叫她贪恋那些他带来的小感动,小开心!
要是碰到一个比他好的,就离开他,看他还敢不敢气她!
神再次的偷听了她的自言自语!吃饭的时候,妈妈就问她:“莫菲,毕业这么久了,该找个男朋友了吧?医院里有没有合适的,同行最好了,能理解你,说不定还能在事业上帮助你。”
莫菲看到一家人除了莫北悠哉游哉的正吃得香,其他人都停下来伸长了耳朵。不愿打击到一大坪,莫菲憋回那句不喜欢同行,乖巧的点头:“我会注意看看。”
“要是还没有合适的,你爸爸的同事张阿姨说要帮你介绍一个是她老公的姐姐的婆家的一个侄子给你认识,人家现在硕士快毕业了,准备考博,前途无量啦。”
原来说来说去这才是重点!
莫菲的脑子是理不清那些关系的:“妈,这种事情是要靠缘分的,我自己会找,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我不喜欢那些相亲。双方挑来挑去的。这种事情要看对眼。”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看不对眼?相亲有什么不好的,你看看现在的相亲节目多火!”
“妈,您还看这个啊,要不要您女儿也去参加参加,给您露露脸?”
“得了,别丢人现眼!”顿了顿又说,“不过熟人介绍的自是不同。”
“有什么不同?总之我不会去的。”
“好好,只要你今年给我带个男朋友回来,我才懒得管你。”
只怕到时候带回来吓你一跳!得,现在都这样了怎么想到的还是他啊?
莫菲郁闷的趴了好几口饭,于是,她噎住了。
莫妈妈看着噎得直翻白眼的莫菲,一边摇头,一边给她递水:“这孩子,不去就不去嘛,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莫菲咕咚喝了一口水,气顺了一点。心里暗道,苏放,这笔账记你头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憋文到很晚的结果就是整夜的梦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台词,还看到很多鲜花和评论。。。。。。
21、苦肉计OR美男计
对于苏放来说,这一年的开始还是和过去许多年的开始一样,和外公在家里大眼瞪小眼。当然外公是没有力气瞪了,这次生病之后,苏放感觉外公又老了很多。奇﹕书﹕网其实自从外婆走了以后,外公就在加速老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其实先走的那个未必不是福气,在的人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和孤单,才可以一个人继续在这个没有对方的世界里活下去?所以如果让他选择,他情愿在老去的时候,晚莫菲一步离去。
只是她还愿意执他的手走下去吗?
初八。他们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联系。这一年的第一场大雪终于纷纷扬扬的落下,却覆盖不住他对莫菲铺天盖地的思念。
三天,对他来说,比三年还要漫长。
莫北叫她出去滑雪,莫菲兴趣缺缺,整天就趴在窗台上看雪。
久违的铃声响起,莫菲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看看来电显示,果然是苏放。
小子终于憋不住了吧!
狠了狠心,愣是没按接听键。
电话终于不响了,很快,进来一条短信。
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莫菲正犹豫着要不要就下去,一条短信又跟过来。
五分钟后没见到你,我就上你家拜访。
好小子,你有种!我怕你还不成嘛。莫菲站到镜子面前一顿拾掇,穿着粉红色的绒绒睡衣哼哧哼哧的跑下楼。
这么冷的天他也不知道站到楼道里,就那样杵在外面任凭雪花落了满肩满头。羽绒服再厚,也还是冻得脸色发青,他的眼,还是怒气冲天。
他这是诚心来和好的吗?想施苦肉计也就算了,干嘛跟她摆一副苦大仇深的脸孔啊?
算了,他是大爷。莫菲认命的叹口气,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咳咳,保持镇定,面无表情,“你来干什么?”
“见你!”
“见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
“什么?不干什么?!!”小女人满脸黑线。
他都要冻死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跟这个女人磨叽!火大的一把把她拽过来,按进怀里。嗯,真舒服,软软的像一团棉花。“你问干什么,你希望我干什么?”
“苏放,别这样,被邻居看到了不好。”莫菲去推他,感觉到他衣服上的湿意。
“看到就看到,有什么不好,你是我的。”
莫菲嘴硬:“谁是你的!”
“你敢说。。。”后面的话都没说完,他就吻了下来。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还得了!
莫菲吓得不轻,居然有神力推开了他。
“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算了,她莫菲反正是栽在他手里了。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你不请我去你家?”
“坚决不行。”忽略他受伤的眼神,“等我一下,我去换套衣服就来。”
回去急匆匆的换了一套衣服出门,老妈堵在门口:“刚去哪了?”
“楼下,看看雪有多深了。”老妈呀,你别逼我对你撒谎,我也不想的啊。
“那现在是?”
“莫北说滑雪很刺激,我也去看看。”
老妈终于放了行。在电梯里莫菲一直在祷告,神啊,原谅我,因为恋爱对父母撒谎的事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做啊!
生怕遇见熟人的莫菲拉着苏放像打进敌人内部正准备盗取资料的特工一样,小心翼翼的出了小区。坐进的士,才算松了一口气。
“到最近的酒店。”
苏放又开始摆出冰山脸孔不理她。看在他先前低头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莫菲看着瘦了一圈的荷包,肉痛!
可怜她莫菲长这么大都没住过这么豪华的酒店,现在掏了腰包居然是让别人去住,可恶的是,他还对她摆着个臭脸。话说,他家不是很有钱吗?这下怎么不和她客气鸟~~~
五星级的酒店就是五星级啊,每个服务员都是帅得没话说。莫菲边走边两眼放光的打量。哇,笑起来更迷人!
“苏放,你干嘛拳头握得咔咔响啊,很冷吗?”
于是,响得更厉害了。。。
苏放简直比外面快要融化的雪还冷!莫菲看他一进门就气冲冲的脱衣服,一蹦跳得老远:“你想干什么!”
“拿出去让他们烘干!”呃,原来邪恶的是她莫菲!
苏放洗了个澡出来,脸色好了一点。莫菲看着他,牛仔裤毛线衫,笔直挺拔的身材简直就是衣服架子,哼,别是知道了她最萌这样的花样美男,施计来了吧?
转告他,没门!
“嗯,内个,没事我要走了,你饿的话就叫他们送饭来。”
“莫菲!”
从来不知道她的名字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是这样阴森森的效果,莫菲刚刚离开沙发的屁股自觉的退了回去。
他继续咬牙切齿:“我都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嘻嘻,我不想怎么样,所以我还是走了。”
大爷,借我十个雄心豹子胆我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啊!
“你再踏出一步试试?”赤\裸裸的威胁,威胁啊~~
她莫菲在他强势的气场里浸淫这么些年,受的威胁还少么,大不了烂命一条!
呜呜,有这么诋毁自己的木?看来真有点慌不择路了。
果然,这勇敢的一步没有踏下去,他猿臂一伸,捞了她的腰,她的屁股一下坐到他的腿上,骨头恪得她生痛!
不知道她的屁股没长几两肉吗!(某人委屈的:呜呜,确实米有摸过,不知道。要不,摸摸看?)
坐到他腿上,就可以俯视他了。
我瞪,我瞪!
空气中有滋滋的电流源源不绝。
呜呜,她敢说,原先的电流是愤怒的单纯的电流,后来,后来。。。。。。
后来苏放不知道给她施了什么魔法,他的电流越来越强,她的越来越弱,于是,她华丽丽的沦陷了~~~
起先还是坐在他腿上,后来怎么就被压到了沙发上,又滚到了地上,莫菲惊慌的抬头,去摸他的后脑勺:“没摔痛吧?”
他龇牙咧嘴:“换你垫在底下试试?”
“我不要,我比较喜欢在上面。”
“可是我比较喜欢经典的姿势,怎么办哦?”边说着一个翻身,沙发和茶几间那么点空地,居然也被他翻了上去。
刚还装出那副脆弱的样子!
“这样才好嘛!”他压在她身上,眼里露出邪恶的光。
“你要做什么?”莫菲满脸惊恐。
“你今天这句话问太多了吧,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他的俊脸在视线里越放越大。完了完了,莫菲在心里默哀。
一道圣旨从天而降,“先生,您的衣服好了。”
莫菲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偶学会看文之后乖乖留言鸟~~所以请你们也不要霸王偶
哇咔咔,隔日更的结果就是,终于有了比兔子尾巴还短的存稿。。。
22、来者是客
SHIT!苏放一拳狠狠捶在沙发上,怒气冲冲的爬起来开门。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莫菲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欢快的跟过去门边。
可怜的帅哥服务员不知何故惹毛了这位大爷,可怜巴巴的看他呼的拉开门,用足以杀死他的眼神阴狠的盯着他:“以后没叫你不要来烦我!”
本来两个人也是差不多的年纪,身高也没差多少,可是这气场问题,莫菲感觉简直是个侏儒站在巨人面前,就差瑟瑟发抖了。
“可是您。。。您的衣服。。。”这孩子,也太胆小了吧?莫菲同情的看着他,跑过去解围,“衣服给我吧,没你的事了。”
小帅哥逃命似的跑掉了。
莫菲抱着衣服哭笑不得。她怎么这个时候同情心泛滥啊?她自己不是该脚底抹油的吗?
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则我先动。
莫菲抱着他的衣服和他面对面站着,这个时候他反而平静下来,“就这么急着走,不能多陪我坐会儿?”
关键是你会让我好好的坐会儿吗?莫菲心道。表面上一副她也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得尽快赶回去,要不然莫北先回去肯定露出马脚。”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还在上学,我怕影响不好,等你毕业了,我会跟他们慢慢说。”
“随便你!”他转身离开,打开电视不再理她。
莫菲挂好衣服踌躇了好一阵,他回过头来面无表情:“你怎么还不走!”
莫菲愣愣的点头:“哦,我这就走。”愣愣的朝门边走去。手握上门把手,他突然在后面喊:“莫菲!”
莫菲诧异的回过头去,他高大的身子欺过来,准确的找到她的唇,疯狂的吸吮。莫菲的身子被他抵到门上,后脑勺撞得生疼,莫菲嘶嘶直吸气,丫的,这个时候都不忘记报复!
也狠狠的去咬他的唇。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苏放蓦地退开了。
莫菲睁着迷蒙的眼:“怎么了?”
“没事!你快回去吧。”
“哦,嗯。”莫菲晕乎乎的点头,“喂,你去哪?”
“我再洗个澡!”浴室的门砰——的关上了。
大哥,这个时候洗冷水澡,你要撑住!
回去的路上打莫北的电话,果然已经回家了!莫菲在出租车里杀猪般的嚎叫:“你有没有说我跟你在一起?”
“你本来就没跟我在一起啊!”莫菲简直可以想象那只狐狸是怎样装得一脸无辜。
她死了。
“莫北,你小子给我等着,我和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说完气愤的挂了电话。
司机大叔小心翼翼的从镜子里看她,莫菲连忙摆出乖乖女的样子:“内个,内个,我们开玩笑呢。。。”
莫菲火气冲天的推开家门,准备先下手为强,修理了莫北这小子再说,老妈淡定的看着她:“怎么逛街逛到这么晚才回来啊?”
莫菲懵了:“啊?”
“莫北不是说你路上碰到一个朋友去逛街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腾腾腾的火气瞬间消散。
“哦,是啊,我以前的同学,她真能逛啊,我陪了一路,也没买到什么好东西。”
“怎么不叫人来家里坐坐?”妈,您老太热情了吧?
“她家也不远,就回去了。”拜托,再追问下去她就要露出马脚了。
晚上莫北溜到她房里拷问:“说,你去干嘛去了?为什么要骗老妈?”
坦白从宽。莫菲老老实实交代:“苏放来了。”
“咦,他在哪?”
莫菲心虚的:“我让他住酒店了。”
“猪,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这大过年的,让人跑这么远还要一个人孤零零的住酒店。”
“要不然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你正经点。”
“让他来家住啊。”
“妈那么精明一个人肯定会看出什么来的。”
“精明?和你差不多‘精明’吧。你们不要太明显了就行,反正就当是老邻居,我哥们。”
“真的没问题?”
“没问题的,我保证,我们明天就去接他来。”
“莫北,你真是我亲弟弟啊!”莫菲趁他坐着,又去捏他的脸。
莫北躲掉她的魔爪,嘻嘻的笑:“怎么,你男朋友没你弟帅吧?”
“切,我家苏放是天下第一帅!”
莫北晚饭都恶心出来了。“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也不和你计较了,不过亲兄弟明算账,我今天帮你的事怎么谢我啊?”
“你想吃什么我请!”她莫菲可是很大方的。
“你以为都和你这只猪一样啊,整天就知道吃吃吃,我要你帮我洗一个月的袜子。”
“杀了我吧!给现金买你自己洗行不行?”莫北眼里妖光流转,得,这小子靠不住,“好,好,我答应你!您千万不要去招惹老妈啊!”
莫北妖孽的笑了。莫菲的心情,怎一个悲壮了得!
第二天听到莫北邀请他去他家,苏放果然很欣喜。依着莫家人的喜好买了些东西,果然礼多人不怪,莫妈妈笑逐颜开的接过礼物:“来玩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苏放倒是乖巧得很,一口一个菲姐叫得甜滋滋的。莫菲趁人不注意,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中午的菜式是前所未有的丰富,看来苏放这小子深得老妈喜爱。唉,希望您以后翻脸不要翻得太厉害!莫菲暗暗的祈祷。
家里是圆桌,莫菲和莫北坐在苏放的左右。老妈不停的吩咐:“莫菲你给客人夹菜啊!”
可怜见的,要不是手在桌子底下被握住了,她还想站起来去夹最远的糖醋排骨啊,那是她的最爱!
还让给他夹菜,做梦!
一连两顿,大家都是吃得酒足饭饱,宾主尽欢,只有莫菲一个人食不知味,到了晚上抱着薯片,片片都是苏放那可恶的脸,我咬!
苏放和莫北进来,莫北大喇喇往她床上一坐,仰天长叹:“世界上有我这么尽职尽责的弟弟吗!”莫菲白他一眼,抓把薯片塞住他的嘴。
苏放看到她的相册,一股脑搬出来放到床上。莫菲心想,反正大家打小认识,知根知底的,就让他看吧。
三个人趴到床上看照片。
小时候的莫菲还是很可爱的,脸粉嘟嘟的,只不过每次都有个比她更可爱的莫北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抢去了。初中的时候莫菲开始抽条,杵着像根竹竿,到了高中,莫菲才反应过来,哀嚎着双手去捂那些照片,苏放已经看到了。莫北在信上跟他提到过有段时间莫菲变胖很多,不过看到前面的照片和莫菲现在的样子,还真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那时候莫菲因为学业繁忙,头发都剪短了,眼睛眯起来,臃肿的脸蛋下面,双下巴明显得很,难怪莫北要叫她猪了。
苏放心情大好,眼角都弯起来,莫菲幽怨的道:“叫你不要看的,现在嫌弃了吧?”
苏放一脸知我者莫菲的表情:“唉,我视力明明还好,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丑的姑娘?”
莫北在旁边添油加醋:“对啊,我这样千年难遇的帅哥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姐姐,你一定是妈妈从外面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莫菲气得拿枕头砸他们,莫北抱头鼠窜:“你怎么光砸我啊?苏放先说的嘛!”
苏放啧啧的摇头:“哟,还这么彪悍!除了我谁还敢要你哦!”
莫菲气得脸色铁青:“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我还嫌你年轻没有男人味呢!”
莫北见苗头不对,也不管什么掩护不掩护,一闪就出去了。
两个人一个跪在床上,一个侧躺着对峙。莫菲心里哀叹,明明她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可是比起阴狠,她又哪是他的对手?
对视不了几下,她就要缴械投降,她稍一松懈,他就把她拉倒,压在身下了。
“我不够男人,嗯?”他咬着牙齿吐出这几个字,阳刚的气息将莫菲整个笼罩。莫菲将所有的感官收起,不受他的胁迫,力量都集中到和他对视的眼,挺住!挺住!
苏放的眉骤然压低,眼里凌厉的光一现,整个人压了下来。不行,不行,他一吻她肯定妥协。莫菲脑袋一偏,他的唇落到脸上。莫菲偷笑。他的手掰过她的脸就又要亲下去。莫北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苏放从她身上弹起,莫菲也连忙坐起来,尴尬中两个人手摸到同一本相册,莫妈妈这时走进来:“知道你们这么晚还没睡,就给你们做了点宵夜,苏放,快来吃点。咦,你们干嘛?”
苏放下床接过碟子,没事人般:“我想看看他们小时候的照片,菲姐害羞,打死也不让我看,这不就抢起来,让阿姨见笑了。”
没想到苏放说起谎话来也是面不红心不慌的,莫菲叹为观止。
神啊,她要拥有可以和他抗衡的法力,要等到下辈子了吧?
23、毕业旅行
新年过后莫菲又开始投入到另一轮战斗当中。可能是过年的时候太高兴,乐极生悲。有人暴饮暴食得胰腺炎的,有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有车祸的。。。过了一个年,医院的病人暴增,走廊上都放满了病床。
人,果然不能太忘形!
莫菲每天下班回来,都只想瘫着,不愿再动一步。这个时候,三个人只好叫外卖。看电视的时候也没人和她抢遥控了,莫北去房里电脑玩游戏,苏放陪她看无聊的韩剧或者娱乐节目,还时不时体贴的帮她捏捏脖子和手臂。莫菲懒懒的躺在苏放的腿上,享受着他的伺候,边和老妈讲电话。每次到最后,总是会问男朋友有没有着落。莫菲就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这事提上了议事日程,每次都要谈?她才23岁半而已,24岁都还没到,弄得好像如果还不找个靠得住的人就嫁不出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