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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隔山追男》》 · 青枣核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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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百合开心地将生辰八字写下递给子丹,“给你。”子丹接过转身便离开。

回到美容店,楚雯急忙迎上来,“怎么样了?”

子丹道,“小百合保证能把夏竹毫发无损地交给我,但是左锦不可能没有行动,我猜,小百合应该是还不知道夏竹不见了。”

“他还不知道吗?四大名花之一不见了一夜,他能不知道?不会吧?该不会是打着先跟你成亲、到时候就算他交不出夏竹,你娶也娶了也不能把他怎样的注意吧?”

“不可能,娶了还能休。他不知道也不奇怪,青楼一向晚睡晚起,他不知道也正常。”

“那你就这样回来了?”

“嗯,不好把他逼急了,免得他怀疑我已经知道夏竹失踪。我借口说要拿他的生辰八字来算日子,就回来了。”

“那你真的要去算吗?”

子丹将那张纸一丢,“算个屁!我又不是真要娶他!”

楚雯看着她,突然抿嘴贼笑,“你又说粗话。”

子丹也被他的样子逗得笑起来,“什么又说?我经常说吗?”

楚雯贼笑着没答话,自个走去二楼看男孩子们给客人做面膜,她是不常说,但是每次说的样子都很可爱,像吃不到糖闹别扭的小孩。

百花楼里,小百合正开心不已,不管徐子丹愿意不愿意,她还是说要娶他了。只要娶了他,让她对他全心全意他不敢想,但是占有一席之地他还是有把握的,他不如夏竹年轻漂亮,但是他伺候人的技巧是夏竹那种青涩的处子完全不能比的,而女人,哪个不喜欢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呢?

时间还早,小百合又重新躺回床上补眠。躺了半天,翻来翻去依然是睡不着,但这次不是难过得睡不着了,而是兴奋得睡不着,啊,对了,要告诉夏竹,他不用接客了,他真是好命啊,遇到了徐子丹这样有情有义的女子。小百合复又起床,细细化了装,才扭着腰身往夏竹房里走去。其实他是想告诉夏竹徐子丹要娶他小百合了。

夏竹的门前守着两个守卫。所有的清官在接客前都会有人守着,一来为了防止有女人闯入对清官不轨,二来是为了防止清官逃跑。

“里面怎么样?”小百合问。

守卫道,“没哭闹,一直很安静。”

“打开门吧。”

守卫将门打开,小百合一跨进去就看见倒到地上的草儿,一愣,“草儿?”心里突然生起不祥的预感。

两个守卫也见到了,连忙跟了进来,小百合也顾不得去管草儿是死是活的,只忙着四处找夏竹,可屋里哪里还有夏竹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小百合质问两个守卫。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她们一直守在门口,没人进去过啊,其中一个检查了下草儿的情况,道“鸨爹,他好像是中迷药了。”

小百合气道,“把他弄醒,你们两个废物是怎么守的?现在人不见了,你们说怎么办?!”

一个守卫道,“窗户开着,会不会是跳窗跑了?”

小百合气得冲着她头上就是一掌,“跳窗?这里是二楼,他能跳得下去吗?再说前门后门都有人守着,他跑得了吗?”

“鸨爹,这小仆醒了。”

小百合立即冲到草儿身前,摇晃着还迷迷糊糊的草儿,“草儿,发生什么事了?夏竹呢?”

“公子?”草儿茫然,“公子不在屋里吗?”

“在什么?夏竹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没发生什么事啊!我记得公子站在窗边,我本来要劝公子早些休息的,可是突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啊?爹爹,你说公子不见了?”草儿急得直掉泪,“这是怎么了?公子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一个守卫道,“可能是有人潜入房中,用迷药将草儿迷晕,然后将夏公子劫走了。”

“劫走?你是说有人劫了公子?那公子会不会遭到什么不测?”草儿抓住小百合,“爹爹,你救救公子,你快报官找找公子。”

小百合盯紧草儿,“夏竹不可能莫名其妙消失!你说,是不是徐子丹把夏竹偷了?”

“徐小姐偷了公子?怎么可能!”

小百合一想也对,如果是徐子丹,那她就不会说要娶他了,而且,若是徐子丹,她也没必要给草儿下药。

“爹爹,你快救救公子……”

小百合正烦躁,立即吼道,“你让我去哪里救他?”再对两个守卫吼,“你们两个废物,人不见了都不知道,我找你们来干什么的?”

两个守卫互看一眼,默不作声。

“啊!屋顶上有个洞!”一个守卫突然叫道。

小百合抬头一看,果然有个洞!

“劫夏公子的人一定是从屋顶下来的。”

“鸨爹,来人必定是会武功的人,才能悄无声息地劫了公子从屋顶逃走。”

“是啊,还是个武功高强的人,不然我们不可能不知道的。”

“就算我们发现了,说不定也不是来人的对手。”

“江湖人一向不讲理,说不定还会杀人呢。”

两个守卫一唱一答,小百合又吼道,“没用的东西,就知道找借口,还不快去报官!”

“是。”

“等等。”小百合又叫住正欲去报官的守卫,“先别去报官,你们先去找,城里城外都要找,记住,不可声张。”他不能报官,不能让徐子丹知道这件事,夏竹既然已经被劫,多半是凶多吉少,就算性命无忧,只怕也清白不保了,要是让徐子丹知道,她定是不会娶他。

“爹爹,我去告诉徐小姐,让她也帮……”

“不准!”小百合大声阻止,“不准你把这件事告诉她,也不准你去找她!你,”小百合指着一个守卫,“给我好好看着他,不准他去找徐子丹,也不准他跟来化妆的人说半句话,还有,找夏竹的事你们私下里去办,不能让楼里的任何一个小倌知道,明白吗?”

小百合交代完,把草儿锁到屋里,急躁地回到自己房中,该死,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出事!他刚刚才抓住自己的幸福,怎么也不能让这幸福又飞了!徐子丹必定是要瞒着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夏竹找回来。

40

40、第40章 ...

为了表现自己的心急,也为了暗示自己的无辜,子丹在下午时分又去了趟百花楼。

“我想过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明天就成亲。”

小百合一惊,“明日?太快了吧?”

子丹冷道,“怎么?你不愿意吗?你不想嫁了吗?”看样子,小百合是知道夏竹不见了。

“不是,我当然嫁,但是,你总得让我准备准备……”

“你就用今晚的时间准备吧,我去看看夏竹。”

子丹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走,小百合一惊,连忙跑到她前面撑开双臂拦着,“不行,你不能去!”

子丹眯眼,“难道我见夏竹还要经过你同意?给我让开!”

“不行,你不能见夏竹,在我们成亲前,你不能见他!”

“为什么不能见?”

“不为什么,反正不能见。”

“你不会是把夏竹怎么了吧?”

小百合心虚地转开头,“没有。”

“让开!”子丹一把推开他,本来不想对男子动粗的,但是如果不把夏竹失踪的事爆开了,她就得跟小百合拖拖拉拉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时间拖得越长越不好,她得在小百合阵脚正乱的时候解决这个问题。

不理会后面小百合的追赶叫唤,子丹快步往夏竹的房间走去,夏竹房间外面的守卫早就得了小百合吩咐,见了她立即拦住道,“徐小姐,你不能见夏公子。”

“为什么不能见?我偏要见他!”

子丹往前闯,那守卫立即出手拦她,子丹抓过她的手往后一扯,那守卫立即扑在地上,子丹趁机一脚踢开夏竹的门进去,追在后面的小百合只觉得天塌下来一般,完了!果然没多久她就怒气冲冲地冲出来,后面跟着哭哭啼啼的草儿。

“小百合,你把夏竹弄到哪里去了?”

眼见事情已然暴露,小百合正要实话实说,却又被子丹先声夺人,“你别用他被掳了的话来敷衍我,我不信!一定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你把他藏在哪里了?”

不想被误会,小百合连忙道,“我没有藏他,今早我过来看他才知道他被人掳走了。”

子丹状似怒极反笑,“呵,小百合,我已经答应娶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小百合冤枉得直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进去看看,屋顶上有一个大洞,他真的被人掳走了,我也在找他呀!”

那个洞她刚才已经看到,左锦果然是飞檐走壁的高人,暗自赞个!不过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屋顶找人来打个洞就可以了,小百合,你忘了吗,你保证过夏竹不会少一根头发。”

小百合解释道,“我没忘,这事出得太突然了……”

子丹冷声打断他,“我看,我是不用娶你了。”

他的幸福真的保不住了吗?小百合脸上一下子褪尽血色,语言苍白地试图解释着,“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已经让人去找他了,一定能把夏竹找回来的……”

看他的样子,子丹突然有些不忍心,咬咬牙,不行,再怎么样她也得先把夏竹彻底弄出百花楼。

只是语气还是有些软了,“就算我相信你,我也不会娶你了,你先找到夏竹再说吧。”说完,不忍再看跌坐在地的小百合,径直出了百花楼。

小百合的事算是解决了,但子丹总觉得心里不舒服,美容店也不去了,一晚没睡,回到家补眠却也睡不着,干脆去院子里逗小紫馨玩。

紫风跟楚雯是处得极好的,自是知道夏竹的事,过年那次见过夏竹时也聊得来,而且自己也是青楼出来的,自然也是同情关心夏竹,此时见子丹满脸疲惫,便猜测是不是救夏竹的事不顺利,但碍于笑银在一旁服侍着,也不好问,毕竟这事是个秘密。

不过紫风是聪明的,他先让笑银去给小馨儿煮稀粥,支开了笑银才问子丹,“小姐,夏公子的事不顺利吗?”

“没有,目前还是很顺利。”

“那小姐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

子丹闷声道,“我觉得我很过份。”

不明白子丹的意思,紫风想问又不知道该不该问,沉默了一会儿,却听得子丹自己说下去了。

“夏竹不见了,小百合也很心急,偏偏在这时,我又说不娶他,本来给了他希望,却又泼了盆冷水,我想这事对他打击还是大的,看得出来他真的很伤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小姐本就不打算娶他。”打击肯定是有的,身为男子,紫风能想象小百合的心情,虽然有些同情,但话又说回来,也是他自找的。

“就是因为本来就不打算娶,可是却用成亲的事去戏耍人家,所以觉得自己很过分。”

紫风安慰道,“青楼有句话:女人的话信不得。小百合也不是第一天进青楼的,相信他也一定知道这句话,即便现在伤心难过了,过一阵子也就没事了,所以小姐也不要太在意。”

子丹叹气,“我也希望他能很快忘了这事,以后如果有什么可以帮他的,我一定会尽量帮他,但是娶他就真的不行。”

紫风看了看她,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小姐,你是喜欢楚雯多一点,还是喜欢夏公子多一点?”

“我爱楚雯。对夏竹,和对你是一样的。”

楚雯回来吃晚饭的时候,紫风便跟他说了子丹觉得对小百合过分的事,等到笑银吃好抱着小馨儿出去玩,楚雯便开始安慰她,“子丹,你别多想,过份的是小百合呢,如果不是他提出那么无礼的要求<网罗电子书>,我们也不用拿成亲的事去骗他,是他自找自受!你不知道,我今天去看夏竹,夏竹一条腿伤了,动都动不了,只能躺在床上,一见我就哭成什么似的,好可怜。”

子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他腿伤了?小百合打的?”

“不是,听夏竹说是昨晚在左小姐家摸黑进屋的时候撞到木料撞伤的,也不知道怎么撞的,皮破了好大一块,一条腿都肿了。”

“那你有没有告诉左锦要好好照顾他?”

说到左锦,楚雯就有些不满了,“那个冷面神,我哪里敢跟她多说话呀!再说了,她一直在前面的院子里剧木头,我说我是来看夏竹的,她就冷冰冰的瞟了我一眼,说了句“里面左边”就不理我了,我还得自个去找夏竹在哪里。”

“左锦就是那样的人,我跟她说话她也不理我的,不过她人不错,应该会好好照顾夏竹的。”

楚雯不客气地吐槽,“她照顾夏竹?我看她根本就不会照顾人,不然能把夏竹照顾伤了?你不知道,夏竹一个人在屋里,说话的人都没有,腿又动不了,太可怜了!而且我猜,夏竹跟她说话,她肯定也冷着一张脸,给人家脸色看!”

子丹失笑,“你好像对我的朋友都很看不顺眼。”岳秀青也是,左锦也是。

楚雯哼了一声,“也不是不顺眼,真不知道你怎么跟她们谈得来。”

“其实她们都很好的,比如左锦,虽然总是冷冷的不说话也不理人,但你有需要的话她一定会尽力帮忙,你看她给我们店里做的那么多木具,都还没给钱呢;再比如岳秀青,虽然有点奸诈外加爱胡说八道,但是她其实很也够朋友……”

“行了行了。”楚雯打断她,“我知道她们帮了你很多,不用一直替她们说好话,你又不是说媒的,这里也没人要嫁她们。”

“噗~~!”紫风忍不住笑起来,楚雯自己也笑了。

子丹也忍俊不住,“那好吧,等以后有人想嫁她们了,我便去当媒婆。”

岳秀青真的很够朋友,虽然动作有点慢。

本来是预计五天搞定的事情,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子丹终于接到了百花楼的消息:找到夏竹了。

夏竹被发现在城外的树林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许多皮肤还出现大团大团的黑斑,头发凌乱,衣服破碎,奄奄一息的。

子丹和楚雯赶到百花楼时,草儿已经给夏竹打理过了,但她们看到夏竹的时候仍是有一瞬间的惊心,可以想象之前的夏竹有多狼狈悲惨,这完全就是被糟蹋蹂躏过无数次才能造成的……咳咳,那两个家伙不会真把夏竹怎么了吧?

夏竹的房间里,小百合脸色灰白地坐在一边,草儿则是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呜呜直哭,看到子丹和楚雯来,草儿如同看到亲人一般。

“徐小姐,楚公子,我家公子他好苦的命,呜呜——”

楚雯都有些感动了,也跟着掉了眼泪,还得一边哄草儿,“别哭……”

子丹表现得比较冷静,问了情况,小百合缓缓道,“大夫说他中了剧毒活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 子丹当即俯身抱住夏竹演绎情深戏码,“夏竹,你别死,你撑着,我一定找人医好你……”那真心实意的样子连楚雯看着都羡慕不已。

“夏竹,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被人糟蹋,夏竹,我对不起你……”

看子丹在那卖力演戏,楚雯也开始演自己的戏份了,“子丹,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夏竹会难过的。”

“夏竹,你别怕,我带你回家,我这就带你回去。小百合,夏竹这样,你高兴了?你总可以让我带他走了吧?”

小百合连连摇头,“徐小姐,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也不想这样……”

草儿则是很意外,“徐小姐,你还要赎了我家公子?”

子丹毫不犹豫,“对,我要赎他。”

草儿更加感动得大哭,“公子,你快醒醒啊,徐小姐要赎你了,你可以从良了……”

夏竹双目紧闭,毫无生气。

楚雯状似无奈叹气,“小百合公子,如今夏竹也这样了,你就让子丹赎了他吧。”

小百合终于松了口,“你们带他走吧。”

夏竹毕竟是他这里的孩子,说实话,他也心痛他。

楚雯又道,“既然这样,那你把他的卖身契拿来。”

“还拿什么卖身契,他都快不行了。”

楚雯坚持,“那不一样,不拿卖身契,夏竹就是出了这道门还是你百花楼的人,拿了卖身契,他才算是从良了,才算是子丹的人。”

小百合很快拿来夏竹的卖身契交给楚雯,楚雯核对过后收好了,问他,“我们要给你多少银子?”

作者有话要说:还不想断章的,但是枣子太想睡了,明天的下一章再接着吧...

夏竹和左锦是一对,大家都好聪明,老早就猜到了。

随便说一下,这周枣子会拼死老命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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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

“随便吧。”银子的事,他现在已经不计较了,夏竹这样,徐子丹不只不娶他,还会恨死了他,他再要多少银子又有什么用。

楚雯看了看子丹,又看了看哭得泪人似的草儿,“既然你一开始跟子丹说三万两白银,那就三万两吧,只是我们手中没有足够的钱,明天我会派人先送一些过来,剩下的就只能每月付给你一些了。”这是子丹坚持的,子丹始终觉得用成亲的事欺骗小百合不好,心里很内疚,便用银子来补偿他。

小百合摇头,“现在的夏竹不值三万两了。”

“子丹觉得他值。另外,你把小草儿的卖身契也拿来吧,夏竹跟他情同兄弟,定是不愿意他还留在这里的。”

草儿一听又是大哭,紧紧抓了楚雯的手臂,“楚公子,你真的要赎我吗?我也可以跟你们回去了?”那是不是,他以后也可以像笑珠笑宝一样,跟着好的主子,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不用担心再长大些便要接客?

“是,真的要赎你。”

小百合很爽快地拿来了草儿的卖身契。看一切了事,子丹便抱起夏竹,楚雯领着草儿回家。

在迈出房门前,子丹顿了一下,回头对小百合道歉,真诚地道歉。

“小百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小百合惊愣,她跟他道歉,她不怪他吗?那她是不是也没有恨他?

几人回到子丹家,岳秀青已经在那里喝茶等着她们了,见子丹怀里抱着的人便坏笑道,“哎呀呀,美人在怀呀,这次可算是抱到了。”

这人真是口无遮拦的,子丹再次无奈解释,“别乱说话,我和夏竹是朋友,你乱说话会毁人清白的。”

“切!女人和男人也可以做朋友吗?”

“别废话了,快过来给他解毒。”

“解毒?”草儿一听这话立即急问,“徐小姐,公子还有救吗?”

楚雯笑道,“当然有救,所以你别再哭了。”

“真的吗?公子真的有救吗?可是那些大夫说公子中了剧毒。”草儿一直没断过的泪又开始快速流淌了。

“是真的可以救,夏竹也是真的中了剧毒。”楚雯瞟瞟岳秀青,意有所指,“只是不知道是谁那么狼心狗肺,竟然对夏竹下了这样的毒!”

岳秀青站在一旁,一点也不在意地笑着接口,“徐子丹家男人啊,你怎么能说徐子丹狼心狗肺呢?”

楚雯怒,“我不是子丹的男人,要说多少遍你才记得?我是说你狼心狗肺!毒是你下的。”

“啊?”草儿不敢相信地打量这个不认识的小姐,楚公子怎么知道是她给公子下的毒?难道掳走公子的就是她?难道把公子折磨成这样的就是她?草儿正欲扑上前揪打坏人,那坏人却笑着说话了。

“你就是徐子丹的男人,毒是你家徐子丹让我下的。”

“啊?”草儿愣住,不敢相信地看向子丹,是徐小姐让这个小姐给公子下的毒?

“才不是!”楚雯大声辩驳。

“就是!”岳秀青声音也不小。

草儿已经迷惑得不知道谁说的话是真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公子的毒是她们下的,草儿涕泪横流,原来害得公子这样的人是她们……

子丹抚着额头,无奈地看着两个斗嘴的人,这边还有人等着解毒好不好?

还是闻讯过来的紫风阻止了两人的争吵,“岳小姐,楚雯,你们别争了,还是先看看夏公子吧,先帮他解毒要紧。”

“哼!”楚雯哼一声扭过头,最讨厌这女人了,从第一次见她就讨厌,打着神医的名号当骗子,还老是胡说八道。

“解毒是要紧,但又不需要我出马。”岳秀青坏笑道,“交给徐子丹就可以了,只要男女交合,马上解得干干净净。”

“啊?”楚雯叫一声,那子丹岂不是要和夏竹……看向子丹,她却似笑非笑看着岳秀青,目露凶光。

“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找死吗?”

“哈?不用这样吧?行行行,我解还不行吗?真是的,给你机会你还不感谢我。”岳秀青抱怨着,一边从兜里掏了个瓷瓶出来,倒出一颗药丸喂进夏竹嘴里,剩下的交给子丹,“每天一粒,连吃3天就好了。”

一粒药丸下去,夏竹悠悠转醒,草儿激动地边哭边笑,“公子,公子,你真的醒了,公子,呜呜~~”

“草儿。”夏竹转头看看周围的人,“楚雯,子丹,岳小姐,紫风公子。”

看他醒来,大家才算是放下了一颗提着的心,子丹终于露出笑,首先说的话是,“夏竹,你自由了,这次是真的自由了。”

是吗?难道她们已经拿到了他的卖身契?夏竹有些紧张,有些期盼,又有些不敢相信,见子丹朝他坚定地点头,夏竹仍是小心翼翼地转而看向楚雯用眼神询问。

奇?楚雯笑道,“那有你第一句话就说这个的?夏竹,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书?夏竹看着他,“我没事。”眼里是不敢出声的急切的询问。

网?知道他急,楚雯掏出两张纸,一张递给他,一张递给草儿,“你们俩的卖身契,自己收着吧。”

子丹呵呵一笑,“收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点撕了。”

楚雯也道,“对对,看我说的什么话,收着干什么,应该快点撕了。”

子丹说得轻松,夏竹可不轻松,他小心地接过让自己身不由己近十年的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无数遍,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他自由了,他真的自由了,捧着那张纸,夏竹哭得不能自已,也看得周围的人忍不住落泪。

最能体会他的心情的要数紫风了,紫风一边擦着泪一边安慰他,“夏公子,这是好事,别再伤心了,往后会好的……”

楚雯也握着他的手安慰,“夏竹,你别哭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子丹会好好照顾你的。”

夏竹止不住哭,只能连连点头,草儿也在一旁哭得哇哩哇啦的。

男人哭起来还是蛮可怕的,特别几个男人一起哭,子丹和岳秀青对看一眼,很有默契地一同往外走,就见左锦挂着万年不变的冷脸直挺挺立在门外。

“左锦?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吭声。”

左锦朝两人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外加回答问题。三人一同到院子的石桌处坐下,子丹道,“感谢的话说了见外,但是你们帮过我的,我徐子丹一定会铭记于心,我只想说,有你们两个做朋友,是我一辈子的荣幸。”

“哈哈,你别说得像要以身相许似的,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子丹摇头,“你这女人,就是爱乱说话。”

岳秀青斜瞅左锦,“总比有些人一句话不说要好。”

左锦没反应,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子丹突然想到楚雯说过左锦也许会给夏竹脸色看的话,心想虽然左锦就是这性子,但夏竹肯定还是受委屈了,毕竟两人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她还整日冷着脸,正常人都受不了。

“左锦,夏竹住你那的这几日,你不会一次也没对人家笑过吧?”

她为什么要对他笑?左锦莫名其妙地看子丹一眼,继续做木头人。

“唉!”子丹哀叹,楚雯说得对,夏竹真可怜。可那是左锦本性,她还是回头安慰安慰夏竹算了。

“左锦,这几日夏竹住在你那,给你添麻烦了。”她本想去看夏竹的,又担心小百合会派人跟踪露了陷,因此一直没有去。

“没。”左锦冷冰冰吐了个字,过了一会又道,“没照顾好,受伤了。”

“别这么说,我听楚雯说了,楚雯说他撞到腿行动不便,多亏有你照顾他。”虽然是冷着脸的。子丹不知道的是,左锦不只冷着脸,还皱过眉。

这次左锦没再答话,说是照顾那是有的,至少她每日三餐都没让他饿到。

她不说话了,岳秀青可闲不住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啊,徐子丹,你还真相信你的男人和你的朋友。”

左锦愣了一下,子丹已经不悦道,“这种话,刚才那句是最后一次,我再说一次,我跟夏竹是朋友,你别在乱说话毁夏竹清誉,至于左锦,我当然相信她,左锦是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岳秀青呃了几声,“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子丹很严肃,“夏竹虽然是从青楼出来的,但他不是轻浮之人,也绝对值得尊敬。你帮过我我记得,可是一码归一码,你以后要是再说有损夏竹清誉的话,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知道子丹是说认真的,也知道自己嘴巴不好,岳秀青连忙举手保证,“不说不说,以后再也不说了,再说就让我嘴巴坏掉永远亲不了美男。”

子丹哼着,“做个保证也要加些胡言乱语,你干脆配帖哑药把自己毒哑算了,免得哪天祸从口出。”

“那不行,哑了看到美男都没法调戏……”

“行了行了,真受不了你。”子丹劫了她的话,免得她越说越离谱,“对了,你不是去研究假死药吗?怎么后来是给夏竹下了毒?”

“那东西哪是那么容易弄出来的呀,我琢磨着可能十天半个月都弄不出来,只好先用毒药代替,放心放心,”岳秀青摆着手,“绝对是按你的要求做的毒药,无毒无害不伤身体。”

“按我要求做的?”子丹邪笑起来,“无毒还叫毒药吗?不伤身体夏竹会变成那个样子?”

“呃,毒性肯定是有一点点啦,不过没什么大碍,吃了解药很快就会没事了。对了,我发现你家都是美男啊,你家男人就美到极点了,现在这个夏公子也美到极点,还有那个紫风,也是个大美人,还有什么小猪小宝的小美人……”

子丹笑着打断她,“有你的裘公子美吗?”

“唉!什么我的裘公子呀!”岳秀青唉声叹气,“人家看不上我。”

“怎么说,我们大名鼎鼎的神医也有人嫌弃?”

“唉,别提了,我暗示了,人家是冷冷淡淡的装不知道;我明示了,人家说现在还不想嫁人。”

“肯定是你口无遮拦惹人家受不了。”子丹幸灾乐祸,套用她的话来刺激她,“你不是经常跟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吗?”

岳秀青更大声叹气了,“对呀,我也觉得我应该做出点什么事来的,可我啥也不敢做。”

噗~!子丹毫不客气爆笑出声,连左锦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枣子在给自己催眠:日更日更日更.....

42

42、第42章 ...

“什么事这么好笑呀?”

原来是楚雯几个出来了,子丹正笑得要岔气,“楚雯,岳秀青她……”

“唉唉,不能说不能说!”岳秀青连忙阻止,这事在女人之间说说就算了,可不能让徐子丹家男人知道,他那嘴巴老毒的,搞不好还跑去跟裘小玲说她打算把人家咋了呢。

楚雯哼哼,“不说就不说,谁爱听你的事。”又对子丹道,“子丹,我先带夏竹去休息。”

“嗯。”子丹答应,随后想到,“夏竹住哪?要不,把我的房腾出来?”

紫风笑道,“不用的,笑银跟我住一间,夏公子和草儿住笑银以前那间,我们都说好了。”

子丹当时租这个房子就只有五个房间,子丹和楚雯各一间,紫风一间,笑珠笑宝一间,还有一间本来是笑金笑银住了,后来因为又买了许多男孩回来,子丹便在旁边又租了房子给男孩们住,紫风便寻了个由头将笑金也打发到旁边去了,笑银便一个人住了一间。

楚雯道,“子丹,我们是不是又该换房子了?”

夏竹有些惶恐,只怕自己遭人嫌弃,忙道,“不用换的,是我和草儿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关你的事。”楚雯安慰道,“你不知道,以前我们住的房子才叫小呢,那时子丹住在堂屋里,后来人多了才换到这里来的。”

“楚雯说的对,夏竹不要多想,我这还有一堆人住在旁边呢,换房子是早晚的事,再说,也不可能一辈子租房子住。”

夏竹这才微微释怀,跟楚雯和紫风去梳洗休息了。

夏竹的事解决完,子丹一心一意打理美容店,一晃一个月过去了,算算差不多日子,子丹找了个时间带着一包银子去了百花楼。

小百合见到子丹还是有些伤感,但仍强装笑脸道,“徐小姐,怎么有空过来?”

子丹也有些不自在,“我来付给夏竹赎身的银子,顺便看看你,你还好吗?”

“还好。”小百合抓起那包银子,她还真的说话算话每月来付吗,“夏竹的事,我……”

“我知道,你有你的立场,只是我也有我的无奈。”

小百合微微垂了目,子丹继续道,“对于伤害到你的事,我真的是万分抱歉。其实情爱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试想,你嫁了一个人,她不爱你,对你视若无物,你定也只会痛苦不会快乐,那还不如一个人洒脱自在,对吗?我真心的祝福你以后能遇到你的良人,那样你才会真正幸福。”

“谢谢你。”只是,他这样的人,还能遇到良人吗?恐怕也就是这样了此余生了。

从小百合那里出来,前面有人挡了子丹的道,是一身红衣的春兰。

“徐小姐,怎么这么巧,好久没见你了呀!”

“春兰公子好。”子丹跟他点点头,想绕过他往前走。

春兰一扭身横在她跟前,“徐小姐,怎么这么忙,难道跟我多说两句话都不行么?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徐小姐对夏竹一往情深,即便夏竹已……”他瞟瞟她,继续道,“但你仍是为夏竹赎了身,真是让人好生感动。”

子丹没答话,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和夏竹也算得上是兄弟,他能遇到小姐这样的人,我也为他高兴。”春兰幽幽一叹,“想来我是永生也遇不到如同徐小姐一般的良人了。”

“春兰公子,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就先告辞了。”

“徐小姐,”春兰拦住她,“今日是我生辰,徐小姐可否赏脸陪陪我?”

“相信愿意陪春兰公子的人一定很多,不差我一个。”

“徐小姐,那些愿意陪我的,哪个不是色迷迷的想占我便宜?唯独徐小姐对我们青楼之人无轻视之心,春兰也不需特意赔了笑脸来伺候,就想轻轻松松听人说句生辰快乐,难道徐小姐也吝于满足吗?”

春兰这话说得到是对,他本生长得漂亮妖媚,又是四大名花之一,见了他的女人没有不往那方面想的,子丹不好再拒绝,便道,“生辰快乐。”

“谢谢。”春兰展颜一笑,“小姐可否陪春兰喝杯酒庆祝生辰之喜?”

子丹刚要推脱,春兰又急急道,“一杯,只是一杯,若是徐小姐不愿意,就是喝茶也可以,只是一杯茶,不会耽误徐小姐太多时间的,好吗?”

这样的要求子丹真的有点拒绝不了,只好点头道,“说好了,一杯茶。”

“是是,真的只一杯,喝茶。”春兰展颜而笑,邀了子丹到屋里,亲自切了茶,倒了一杯给子丹,“徐小姐,谢谢你。”

“生辰快乐吧,以茶代酒,敬你。”子丹与他碰了下杯,一口饮尽了。

说好一杯茶,春兰真的没再加,只是子丹很敏感地感到有些燥热了,再看春兰,他正看着她笑,一点一点解着自己的衣服。

子丹突然发现看着他解衣服的动作,自己竟然会有种冲动,连忙起身告辞,“春兰公子,我走了。”

“走去哪里,难道你没发现身体很热吗?”

“你……你在茶里下了药?”虽然是问句,但子丹立即意识到自己肯定被下了春药了,该死,她千防万防,竟然一时心软着了道!

“徐小姐,我伺候人的技术可比夏竹强了一百倍,你一定会喜欢的。”

春兰软软地靠过来,子丹手臂上被他碰触到的地方竟然一片清凉,这还是隔着衣服碰到的。

“滚!”大力地推开他,子丹急急往外走,春药而已,她赶紧回家冲个凉,忍忍就过了……

一路回家,身体越来越热,视线也有些模糊起来,触目所及都变成了红色,子丹使劲咬自己的舌头,每咬一次都可以稍微清醒一点点,就这样凭着超强的意志力总算回到了家里。

扶着门喘了几口气,视线已经很模糊了,眼睛看到的东西都蒙着一层血红,身上燥热得似乎快要干裂开来,体内像是有个火球般憋得人快要爆炸,也烧的人手软脚软。子丹跌跌撞撞地奔到井边,连接不断打了十几桶凉水倒到自己身上,状况却是丝毫没有得到缓解,索性丢了木桶,跌跌撞撞往自己屋里去。

大户人家的公子主子们洗澡,都是厨房里烧热了水后仆人们提到主子房里去的,普通小户没有仆人,大多是烧热了水再把澡盆搬到厨房,门一关,直接在厨房里就洗了。

楚雯在厨房里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子丹跌跌撞撞回屋里的背影,再看院子里大滩的水渍和丢在一旁的水桶,还有一路的水迹直至子丹房里,子丹她是怎么?

楚雯一边擦着仍在滴水的头发,一边往子丹房里去。子丹房门大开,楚雯一进门就见她跪坐在床边,双手巴拉着床沿,一颗湿漉漉的头搁床上,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湿漉漉的在滴着水,地上已经湿了一小块,床上也潮了一片。

楚雯想也没想,急忙跑过去扶她,“子丹,你怎么了?”

子丹抬了抬千斤重的脑袋,楚雯低叫到,“你脸怎么这么红?”

子丹喃喃着挥开他的手,“别管我……”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眼睛也这么红?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楚雯想要将她扶起来,却发现她身上烫得厉害。衣服是湿的,可是她身体竟然热得隔着潮湿的衣服仍然烫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生病了?”

楚雯将两只穿过她的腋下想要架她起来,子丹只觉得贴近他的地方清清凉凉的不再烧的那么刺痛,下意识就贴过去抱紧了他,口中喃喃道,“楚雯?楚雯?”

“我是楚雯,子丹你别、别抱那么紧。”

“楚雯,楚雯。”子丹血红的眼睛还能分辨眼前的是楚雯,一边控制不住地贴近他,一边喃喃道,“你别管我……”

“放、放开我……”他被她箍得自己都站不起来了,更遑论架起她。

子丹潜意识里是不愿意伤害楚雯的,虽然被春药控制了大部分意识,但凭着所剩不多的控制力,还是听话地稍稍放开了楚雯。

“子丹,起来。”他架着她使劲往上托,一边喊她起来,子丹无力的双腿软绵绵地撑着往上起,在她的配合下,楚雯总算把她从地上弄到了床上,呼,平时看她挺瘦的,竟然这么重。

将她放平在床上,拉了被子盖住他,楚雯道,“子丹,你先躺一下,我去叫岳秀青来。”

匆匆出了门,才走到巷子口,突然想到子丹身上那么烫,还穿着一身的湿衣服,只怕会加重病情,而且今天家里没人,紫风和夏竹去上香了,笑银和草儿自然是跟着去了,其他人都在店铺里,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无人照顾的子丹,楚雯又匆匆折回去,怎么说也不能让她继续穿着湿衣。

一见子丹,楚雯又吓一跳,才一小下的时间,子丹的脸更红了,充满了血快要爆了似的。

“子丹,你怎么会这样,你别吓我啊,到底是怎么了?”楚雯担心得微微带了鼻腔,一边速速拉开被子,可是手伸到她衣带上的时候又停下了,还未出阁的黄花大闺男,他从未干过脱女人衣服的事……

“楚雯?”意识模糊的子丹感觉到又有人来了。

“是我。”

是楚雯的声音,子丹艰难地摇着头,“出去……”

他是很想出去,可是不能让她就这样病下去啊。

可是、可是、他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

可是、可是……

不管了!楚雯深吸口气,他先给她换衣服,再去找岳秀青。

索性眼一闭,颤抖手摸索着开始替子丹脱衣服,可那没长眼睛的手总是会碰到她滚烫的肌肤,每每都让他一个激灵,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烧得也不比手下的温度低。

“楚雯……住手……”子丹一手抓住他,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却在碰到他手的一瞬间感到舒服不已,不由自主深吸了口气。

楚雯怔了怔,继续扒拉她的衣服。

“楚雯……”子丹的声音满是痛苦,接着响起啪的一声。

“子丹!”楚雯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光裸的前胸,赶紧抬头,就见子丹脸上一个大大的手掌印。

“走,出去!”半撑起身子,子丹凭着最后的一点意识赶人,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子丹……”

“滚!”

“我不是……啊!”他想解释说他不是故意要做这样的事,可还没说完脸就撞上了她胸前柔软的地方,身子一歪,人已被她压在了身下。

作者有话要说:吃?不吃?还真是个问题......

43

43、第43章 ...

所有与他相贴的地方都是那么凉爽舒适,子丹大大吸了口气,本能地趴在他身上磨蹭着。

鼻尖闻到被热水泡过而散发出来的诱人体香,子丹下意识地寻找发出香味的地方,头在他脖颈间不断拱来拱去,嘴唇舌头也不放过甜得蜜似的肌肤,来来回回地舔吻品尝。

楚雯被她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脖子上传来的阵阵舒麻感让他差点呻吟出声,压抑着那种怪异的感觉,他使劲扳她的头,“子、子丹……”

子丹抬起头,睁着血红的双眼迷茫地看了他一眼,一低头却又吻上他的唇。

“唔……”子丹好反常,常在青楼,楚雯自然是知道春\药这种东西,此时已经猜到子丹多半是中了春\药了。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给她解。

夏竹怎么这时偏偏不在呢!

楚雯着急地挣扎着想要脱离她,子丹却自己支起了上半身。

刚想喘口气,她却将手伸到了他的胸前。

“子丹你别……”楚雯惊叫,忙挥了双手去挡,别被她一把抓了两只手一起扣着压到头顶上方,这下更加动弹不得了。

眼睁睁看着她的手在他胸前游移,游到衣襟处,毫不犹疑地闯了进去。

“啊!子、子丹,别……”楚雯一阵颤粟,不安地扭动身体,耳边却听得子丹哼吟一声放开了他的手,钻到他衣服里的手也拿了出来,楚雯刚想吐口气,却发现她开始撕他的衣服。

子丹对于阻挡着她的布料非常不满,只听刷刷一阵撕裂声,衣片飞舞,楚雯前胸已然暴露在空气中。

“不要……”他着急地想将她推开,一伸手却触在了她高耸的双峰上,啊!楚雯低叫一声,急急忙忙缩回手,子丹也同时抽了一口气,却是抓回他缩回去的双手按在自己胸上,好舒服!

“子、子丹……”双手下面是从没感觉过的柔软,楚雯脸上红晕迅速扩散,心几乎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了,却偏偏双手还被她死死按住,抽不开、躲不了,突地被她拉坐起来,整个人被她紧紧圈住,她双手移到他背后,又引起他一阵颤栗。

“唔……不可以……”楚雯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这次子丹到是放开了他,却又把他推倒整个人压到他身上,双手游走搓揉的同时霸道的吻也连绵不断地落下。

“呼!嗯啊!不……要……”连续不断的颤栗感使得楚雯又难受又舒服,又惶恐又期待,心里莫名地寂寞起来只想要拥有更多,可到底想要什么他也不知道,身上软绵绵的没了力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被她剥得精光。

子丹贴在他身上,好香,好软,好舒服,可这样的紧贴是远远不够的,终于找到了发泄点,猛烈地包裹住楚雯。

“啊——!”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楚雯痛呼出声,可身上的人根本顾不上他的感受,不断上下起伏弄得他痛苦不已,好痛!怎么会这样!楚雯咬紧了牙闭了眼,任她在他身上起起落落。

子丹终于发泄完,全身虚脱地伏在楚雯身上睡过去了。

身下还是好痛,楚雯侧头看她枕在他肩上的脸,不正常的血红已经退了,体温也已经正常,回想起她之前一直让他出去不要管她,想来她也知道自己中了春\药,让他出去也是不想伤害他吧,楚雯轻轻拥了她,闭了闭眼。

子丹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趴在一个人身上,而且两人都没穿衣服,一惊,猛地抬起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楚雯?”

真想死过去算了,她竟然把楚雯那个了!

“楚雯,我……”

楚雯垂了目,“你先起来,我快喘不过气了。”楚雯一直被她压着丝毫动弹不得,不然他早就起身出去了。

子丹不自在地挪了□子,却引来两人齐齐的吸气声,楚雯的脸、连同身上都涨得通红,子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们两个最私密的地方,竟然还连在一起。

别扭地从楚雯身上退开,子丹的动作让楚雯又是一阵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她伸手压住。

“楚雯,我……”子丹顿住,说对不起有用吗?

“楚雯,我不是有意的。”

这样的解释,子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楚雯却道,“你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子丹目露凶光,“喝了春兰一杯茶。”

那就是了,楚雯一边起身一边交代,“以后不要乱吃东西。”

他不生气吗?子丹有些呆愣,见他背上全是红痕,她刚才一定很粗鲁……

他回头见她睁着眼,咬咬唇道,“你、闭上眼睛。”

“对不起。”子丹听话地闭上了眼,同时为自己的粗鲁道歉。

楚雯没说话,下了床来想找衣服穿,可他的衣服都已经撕坏了,眼睛瞟到下腹,只觉得鼻头又酸酸的,手指轻抚上去,门口突然响起呀的一声惊叫,楚雯抬头,就见笑金一脸恐惶盯《奇》着他的小腹,楚雯《书》怔住,身上立即裹《网》过一床被子,子丹的声音响起,“出去!带上门!”

门口的笑金似乎被吓傻了,没动,子丹扯过床单裹着跳下床,走到门边将门关了,转头却见楚雯满脸的泪水。

“楚雯?怎么哭了?”问完子丹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两人又没成亲,被人撞见楚雯在自己房里还赤身裸体的,这种事要是被传出去,楚雯只怕要被口水淹死。

子丹当即又打开门,对着一脸惊疑的笑金道,“刚才看到的事,不准多嘴,听到没有?”

笑金呆呆看着她。

子丹只得下了重话,“你要是敢对别人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卖到百花楼去!”

这次笑金听懂了,连着点了好几下头,子丹才又将门关上。

“楚雯,你放心,他不敢乱说的。”子丹走过去,给他擦了脸上的泪,“是我不好,你别哭,我们马上成亲,好吗?”

成亲?好,他多想回答好。

可是他不能。

楚雯后退了一步,冷硬硬道,“你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转过了身背对他,楚雯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干脆从她的衣橱里拿了一套来穿。

楚雯回房去了,子丹才徒然地坐到床边,其实要了他她不后悔,只是以这样相当是强J的方式对他来说定是极大的伤害,唉,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她?

身上黏答答的,还是先去洗个澡吧,子丹将床单解开丢到床上,突然发现上面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抓过来一看,血?

怎么会有血?这血肯定不是她的,那就是……他的?

老天!这里的男人竟然会流血吗?

那是不是也会痛?难怪他刚才下床都有些站不稳。

到厨房烧热了水,子丹走到楚雯门前,“楚雯。”

里面没声音。

“楚雯?”

还是没应答,子丹心里一惊,一脚揣开门,却见楚雯端坐桌前,显然是被她这踹门的大动静吓到了,有些愣愣地看着她。

“怎么不答话?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她以为他想不开做出什么事呢。

“有事吗?”

“那个,我烧了热水,你去洗洗吧,洗洗会舒服些。”

“嗯,好。”身上确实不舒服,楚雯没拒绝。

两人回到厨房,子丹一边帮他兑水,一边道,“楚雯,我想我一定弄得你很痛,很不舒服,对不起,但是我不后悔,如果真的要发生那样的事,我情愿那个人是楚雯。”

楚雯垂了眼,不说话,待她叹了口气关门出去,眼泪才又淌下来,他只担心自己会害了她……

当晚,楚雯没有出来吃饭,子丹也一脸郁闷的表情,紫风很是疑惑,暗道这两人是不是又吵架了,可是好好的干嘛吵架?难道是……看看旁边的夏竹,夏竹一脸淡然。

紫风是知道子丹要照顾夏竹一辈子的,既然是要照顾一辈子,自然是要娶回来,难道是因为这事吵架了?女子三夫四侍是常事,楚雯怎么就想不开呢,但是,上次子丹小姐不是说对夏竹没意思吗?不过话说回来,夏竹这么漂亮,又有几个女人会不喜欢呢,日久总要生情的。若是有女人能对男人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双人,那该有多好!只怕这世上没这样的女人,唉!

“叹什么气呢。”

紫风回过神,就见子丹夏竹和小草笑银都看着他,忙道,“我是在想,小馨儿越来越大了,今日出去都会开始要东西了,日后不定怎么费钱呢,小姐,店里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做的,我也想去店里帮忙呢,不能老是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她赎了他,还养着他,现在还养着他儿子,他总觉得她们父子是累赘。

“怎么想到要去店里?是不是月钱不够用?你怎么不跟我说,养小孩子确实要花钱的,是我没注意,明日让楚雯拿给你。”

“不是的,小姐给的月钱已经很多了,只是我什么都没做,整日闲着还拿月钱……”

“你不是每天煮饭了吗?店里的一大群人都是靠你们几个煮饭喂饱呢,怎么能说是闲着,再说馨儿还小,你好好带他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多想,要用钱了就跟楚雯说,也可以跟我说。夏竹也一样,不要觉得不好开口,知道吗。”

两人点头,“嗯。”

紫风又道,“楚雯怎么了,我端点东西去个楚雯吃吧。”

“我端去。”子丹道,“他就是有点不舒服。”

子丹送饭去时,楚雯正躺在床上,见她进来忙支起身来。

子丹扶他靠起来,“身上还很不舒服吗?”

“还好。”

子丹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好奇,“是不是、呃、会痛?”

楚雯脸一下子红起来,默默接过饭来吃了,这样的问题,让他怎么回答嘛……

那到底是会痛还是不会痛?子丹终于忍不住在晚些的时候找到紫风。

“小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她把他拉到僻静的角落,然后欲言又止半天,到底是什么难开口的事?

“嗯,那个,紫风啊,嗯,其实,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真的,我保证,而且我绝对是尊重你的,真的!”子丹首先表明自己的立场,倒是弄得紫风一愣一愣的。

“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就是……唉,紫风,我问你,你们男人第一次会不会痛?”

“啊?”紫风也忍不住脸红,她怎么会问他这种事?

“会不会流血?”

“……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犹豫了半天,子丹小声道,“我担心楚雯……”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大家都说吃,那就吃吧,哈哈....但是JJ会和谐,枣子也只敢上点肉汤了,大家喝喝肉汤就行了,至于肉是啥滋味,就让子丹一个人品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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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

不好意思问岳秀青要药,子丹去药店买了一盒男子专用的药膏回家,又拜托紫风帮忙拿去给楚雯。她倒是愿意自己拿去的,只怕楚雯会羞红了脸。

楚雯正抱着被子想白天发生的荒唐事,见紫风这么晚来有些吃惊,“紫风,有事吗?”

紫风关了门进来,也不跟他绕弯子,“小姐担心你,让我拿点药来给你擦擦。”

呃~~楚雯马上红了脸,“她、她、她……”这种事,她怎么也跟别人说了。

紫风也知道他大抵是害羞了,安慰道,“小姐也就跟我一个人说了,毕竟这里也就我是过来人,你也别担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来,给我看看,我帮你上药,这药要是上不好,可得痛好几天,还有,往后这几天可不能让小姐碰你了,不然有得你痛的。”

楚雯臊得快要整个钻到被子里去,今天都是意外,哪还有什么往后。见紫风来掀被子,楚雯一惊,“不、不用了……”

还害羞呢,紫风抿嘴一笑,“这药膏可是小姐巴巴地摸黑跑去买回来的,你真的不用吗?再说了,不用的话好得慢,你不会想几天下不了床让别人起疑吧?”

他当然不想,楚雯伸出一只手,“那、你把药给我,我自己擦。”

“你看得见吗?”

“看得见。”

“好吧。”那地儿毕竟是□,紫风也不坚持,“那你自己好好上药,我出去了。”

紫风走后,楚雯从里面将门扣了才自己慢慢上药,想到白天那一幕,那样亲密的事,脸又不受控制地红起来。

可是、可是,他会不会害得子丹厄运连连?楚雯紧紧揪了手下的被子,心里一阵恐慌,怎么办?

第二天,楚雯醒来,□因为上过药已经不那么痛了,但是身上却是全身酸痛,只好打着头痛的名号躺在床上。

子丹倒是殷勤,从早餐到晚饭都端到楚雯床前,嘘寒问暖,又体贴地给他捏腰捶背,当然捏腰捶背是在只有两人的时候,照顾得楚雯都有些晕乎乎,心里只想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只是……手不自觉地抚到下腹处,他是被天神诅咒的人,怎么可能会得到这样的幸福?只是,这样的幸福真的很诱人呢,就让他再贪心一次,今天好好享受她的爱护。

之后的几天,子丹一直对楚雯照顾有加,楚雯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天,楚雯中午时分从店里回来,打算去庙里上个香保佑子丹,他不想她被他连累。

“公子。”

是笑金,因为那天被他撞见,楚雯其实很不愿意见到他,可他已经叫了自己,楚雯只得问道,“什么事?”

“我有话想跟公子说。”

楚雯愣了愣,“说吧。”

笑金左右看看,指着僻静的角落,“这里不方便,我们去那边。”

“楚雯,你怎么了?”紫风抱着小紫馨正要去院子玩,在转角处见到楚雯一脸苍白。

“没什么?”楚雯呆呆往自己屋里走,紫风不放心,跟在他后面进去,见他呆坐了一会儿,起身开始收拾衣服。

“楚雯,你干什么?”

楚雯眼泪哗哗地流,“紫风,我要走了。”

“你说什么?你跟小姐都、都已经那样了,你还要走?”真不明白楚雯是怎么想的,小姐对他那么好,他怎么总是拒绝小姐呢。

“我跟她不会有结果的。”

“我去找小姐来。”

紫风转身欲出去,楚雯却一把抓紧他,“不要,不要去找她……”

紫风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姐说要成亲你也不同意,现在竟然还要走。”

“我不能嫁她,不能嫁……”楚雯眼泪连连。

“为什么不能嫁?”

楚雯摇头,悲伤得话都说不出来。

紫风急了,作势往外走,“你不说清楚,我就去找小姐……”

“不要!”楚雯紧紧抓着他,过了好半天,才道,“好,我给你看。”

紫风看着他缓缓解了衣服,禁不住睁大了眼张大了嘴,楚雯的小腹处,一朵红艳艳的梅花静静绽放,在他雪白的肌肤上,美得耀眼,红得刺目。

楚雯手指滑过那朵红梅,眼泪一滴连着一滴。

“所以,我不能嫁她,出了这样的事我就怕会害了她,那天还被笑金撞见,今天他又来找我。”楚雯将笑金找他的事说了,末了道,“本想默默留在子丹身边,可现在我不能不走,我不想让子丹恨我,我承受不起她恨我的事。”

紫风终于明白楚雯为什么一直拒绝子丹,一个人承受这些,想必一直以来他都很痛苦。

紫风很快下了个决定,“那好,我跟你一起走。”

“什么?紫风你……你不怕吗?”

“我不怕。”紫风握住他的手,“当日若是没有你,小姐定是不会救我,所以我的命其实还是你救的,对我来说,你是给我带来好运的人,所以我要跟你一起走。”

楚雯紧紧抓着紫风的手,又止不住地流泪,紫风是第一个不嫌弃他、不怕他的人,他怎么能不感动!

已经中午了楚雯还没有到店里来,子丹算着账,有点心不在焉。

“小姐。”

“草儿?你怎么来了?”

“小姐你快回去,公子叫你快回去。”

“怎么了?”

“好像是楚公子不见了,你快回去。”

什么?子丹丢了笔,账簿都来不及收就冲了出去。

一口气奔到家里,子丹喘着气急问,“楚雯呢?”

夏竹递过一封信,“刚才笑银来说紫风和小馨儿不见了,我便去他屋里看看,发现衣服细软都不在了,我便去找楚雯,结果楚雯也不在,同样衣服细软都不见了,只有桌上留了这个。”

子丹急急打开来,只有短短几个字:我已回家,紫风和我一起,勿挂。楚雯字。

纸张飘落,子丹捂着心口,只觉得心跳都要停止了。

楚雯离家出走!他走了!

子丹突然觉得心口好痛,痛得不能呼吸。

她知道他心里介意她对他做的事,只是不知道他竟然介意到这个地步,竟然要离家出走。

她以为他会原谅她,原来,她只是自我安慰,这样的事,放到她身上她也不能原谅别人,那楚雯又怎么会原谅她?

再真心又有什么用?她终归是□了他的人。

“子丹,你还好吗?”夏竹担心问道,他手上拿着那张从子丹手里掉下来的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雯为什么要走?

“没事,没事,我没事。”子丹摇摇头,木然回到自己屋里,虚软地倒在床上,被子里似乎都还有他的味道,可他已经不见了。

一辆简陋的马车在路上行驶,车厢里是画过妆的楚雯和紫风,两人一身农家夫妇打扮。

紫风抱着小紫馨,颠簸的马车确实不太好坐,摇来晃去的让人头晕,可小紫馨貌似很喜欢这种感觉,一直裂着小嘴笑。

“楚雯,真的这样走了吗?”

“嗯。”

紫风叹气,没想到楚雯竟然这般苦命。

“那我们去哪里?”

楚雯低着头,半晌,“去幻陆国。”

三天了,子丹托了所有能托的人找,却还是没有楚雯的一点消息,整个城里都翻遍了,她实在想不出来楚雯会去哪里。

夏竹问,“楚雯不是说他回家吗?为什么不去他家找?”

子丹摇头,“我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他也不会回去。”楚雯早就说过他没有家,又能回哪里去?

夏竹不再追问,聪明如他已经想到,如果楚雯有家,那么一个未出阁的男子又怎么会跟子丹住在一起。

如果说前三天子丹还保持着精神四处寻找楚雯,那么三天后的子丹便开始颓废了。

每日出去都喝得酩酊大醉,好几次都是左锦送她回来的,醉了后的子丹呢呢喃喃都是楚雯的名字,夏竹每次照顾着这个异性好友、以后也可能会是他妻主的人,实在不明白楚雯为什么要走,有这样的女子爱着他,宠着他,难道不好吗?

但有一点他是明白的,就是子丹深爱着楚雯。

上一次,子丹以为楚雯不爱她的时候,他记得她也是很难过,但这次,似乎又比上次难过得多了。

听见大门的响声,夏竹放了琴谱从屋里出来,就见笑金端着一盆水走向子丹的屋子。

夏竹喊住他,“小姐又喝酒了吗?”

“是的夏公子。”

“给我吧。”夏竹端过他手上的盆,“草儿,去给小姐煮碗醒酒汤。”

草儿应声去了,笑金却跟在夏竹后面进了子丹的房间,“夏公子,服侍主子是笑金份内的事,还是让笑金来做吧。”

夏竹不理他,径直拿了帕子蘸水替子丹擦脸。笑金站在旁边,想要接过手却每每被夏竹避过。

这小仆心思太过明显,夏竹本能地不喜欢他。

半天他还站在哪儿,夏竹只好打发他道,“你去熬点粥,小姐醒来好暖暖胃。”

笑金看几眼子丹,磨磨蹭蹭出去了。

“楚雯……不要走……”迷迷糊糊的子丹口里喃喃念着的是楚雯的名字,觉得有人在碰她的脸,便一把抓着那只手,“楚雯,楚雯。”

夏竹轻轻扳开她的手,默不作声走回盆边拧帕子。

突然想到什么,夏竹将帕子就丢在盆里转身往厨房去。笑金正在熬粥,夏竹站到他面前,“楚雯离开之前你们说了什么?”

笑金手上摇扇一抖,又镇定道,“没说什么。”

“他离开的哪天我看到你们俩在说话。”

笑金咬了咬嘴角,“真的没说什么,公子只是交代要好好照顾小姐,当时我也不明白,哪知道公子会……走了。”

夏竹仔细地看了看他,转身出去。

45

45、第45章 ...

笑金熬了一下午的粥,子丹醒来后喝都没喝一口就出去了,什么头痛胃痛的,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拎了两大坛子酒到左锦家,也不管那人对她有看没有见的样子,直接往台阶上一坐,也不说话奇*|*书^|^网,扒开酒封就猛喝。

左锦看了她几眼,丢了锤子过去一把提起她,“别喝了。”

“我难过。”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法,左锦手腕一麻松开了她,她又坐回台阶上。可子丹明明不会武功的,她不会弄错,这家伙根本没有内力。

看她又开始灌酒,左锦一手挡住酒坛,“你这样对夏竹不公平。”

子丹拿开她的手继续灌酒,这关夏竹什么事。

再次挡住酒坛,“你就只想着楚雯,不想想夏竹吗?”

子丹莫名,“想夏竹什么?”

“你不是该好好照顾他吗?”

“他很好,吃得饱穿得暖,也很自由。”这样还不行吗?还要她怎么照顾?

左锦语塞,直觉光是这些不够,但又不知道怎么说,看她又开始灌酒,一付打算醉死的样子,只得往她身上踢两脚泄恨。

子丹看了看她踢的地方,不痛,真的不痛,不是她踢得轻,是自己麻木了。可是,既然已经麻木了,脑袋里楚雯的样子怎么还那么清晰?想到楚雯,她的心为什么还这么痛?

大口大口地灌酒,直到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又是在自己的床上了。

子丹揉揉昏沉沉的头,门上响起笃笃声,接着门开了,夏竹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进来,看到她醒了,立即过来扶她坐起,还体贴地垫了一个枕头在她身后。

“饿了吧,想先喝醒酒汤还是先吃粥。”一贯的平淡语气。

“都可以。”子丹恹恹的。

“那先吃粥吧。”夏竹递过粥,看她自己端着吃了,也不说话,静静坐在旁边,等她吃完又把桌上的醒酒汤给她喝,末了道,“楚雯不见了之前,我看见他和笑金在角落说话。”

子丹脑袋不太灵光,楚雯和笑金说话很正常啊,大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说笑金可能知道楚雯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夏竹摇头,“后来楚雯不见了,我问笑金,笑金却说楚雯只是让他照顾你。”

照顾她?子丹木然地想,他既然恨她恨到要离开,又为什么还要叫别人照顾她。

夏竹看她毫无反应,只得进一步提醒,“你不觉得奇怪吗,‘照顾你’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在角落说?又为什么要叫他照顾你?若说是亲近,笑珠笑宝不是与你更亲近?”

子丹愣了一下,猛捶自己的脑袋,她喝太多酒了,非要夏竹说得这么明白。

掀开被子欲下床,头一阵晕眩几欲摔倒,夏竹连忙扶她,“小心些,你要去问笑金,也得酒醒了再去。”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到楚雯,迫在眉睫。

夏竹也知道她心急,只好道,“你躺着,我去找他来就是了。”

子丹这才焦急地躺着,等夏竹叫了笑金来,不等笑金行礼,子丹急急问道,“笑金,楚雯离家出走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小姐叫自己来,笑金本来挺高兴的,谁知来了小姐却问这件事。肯定是夏公子跟小姐说了什么,笑金不高兴地想。

“小姐,公子没跟我说什么,只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笑金!”子丹突然大吼,奈何精神不济没多大气势,“你当我是白痴吗?公子如果要让你好好照顾我,何必要去角落说!这话很见不得人吗?!”

笑金低着头,仍是死咬着那句话,“小姐,公子真是这么说的。”

“好,你不说是不是?”子丹生气地看他那低头垂目的样子,“我买你回来,你不是该对我忠心吗?既然连真话都不愿意说,那你也不用待在这里了,你走吧。”

“小姐?”小姐是什么意思?笑金心慌意乱,忙不迭跪下道,“笑金对小姐是忠心耿耿的,小姐不要赶笑金走,笑金要一辈子伺候小姐。”

子丹不为所动,任他跪在那儿,旁边的夏竹也一脸冷清。

看子丹不为所动,笑金急了,吞吞吐吐道,“不是笑金不说,是、是、是公子交代过不让笑金说。”

子丹语气冰冷,不容商量,“不说,你就走。”

笑金咬了咬嘴唇,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老半天才断断续续开口,“是、是这样的,那天、那天中午、我在巷子口见到公子,见到公子跟一个、一个……”笑金瞟瞟子丹,见她一脸阴沉,连忙接着道,“跟一个女人拉扯,那女人说让公子跟她回去,我站的太远也没听清楚,后来他们看我就没说了,后来回到家里,公子就跟我说不准将这事告诉任何人,还说要我以后好好照顾小姐,后来公子就不见了,小姐,公子大概是跟那个女人走了,小姐,我说的都是实话,小姐,你不要赶我走。”

一个女人?子丹徒劳地倒在床上,“你出去吧。”

笑金得了允许连忙退出去了,夏竹却仍是不信他那套说词,“楚雯不是会随便跟女人拉拉扯扯的人。”

子丹全身无力,“那个人,一定是他以前爱着的那个人,难怪他说回家了,原来真的回家了。”原来是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来找他了,她还是比不过那个人吗?还是比不过吧,不然他怎么会走。

子丹缓缓躺倒,夏竹见她如此也不好再留在她屋里,只希望她能想开些。

想开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却不是说说就能做到。只要脑袋是清醒的,楚雯的脸就一直在脑海里面闪,笑着的,瞪人的,哭着的,都是那么清晰,清晰得让子丹想要发狂。

于是子丹只能让自己不清醒。而不清醒的办法就是喝醉。

直到夏竹看不下去。

“你已经丢开店里的事好几天了,是不是该去店里看看了。”

子丹愣愣看他,只有夏竹会提醒她,消沉得差不多了,她该做事情了。

夏竹不知道子丹和楚雯那天发生的事,只是好意劝她,“缘分天定,你如此难过也是枉然。”

子丹肯定道,“夏竹,你从来没有爱过人。”

夏竹点头承认,“是,我没爱过人。”因为不想去爱。可是真的不想去爱吗?眼前闪过一张脸,抱着他脱离苦海的那张脸,重手重脚给他上药的那张脸,好几次送酒醉的子丹回来的那张脸……罢了,他虽然还是清白的身子,又有几个女人会真的不在意他的过往,子丹已经答应过会照顾他一辈子,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去自寻烦恼。

“所以,你不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子丹道。

“可我知道,世间事自有定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是你的,圈圈绕绕也会兜转回来,不是你的,再怎么强求也没用。”

“我也不想强求,我也想顺其自然,可是我想他,我想每天看着他,看不见我就觉得心里是落空的。”

夏竹微微蹙眉,不是很能理解她的伤心,可他知道不能让她这样废下去,想了想道,“就算你心里再落空,你也该好好做生意,你别忘了,你要养我一辈子,我不希望突然有一天就找不到米煮饭吃。”

子丹一愣,继而大笑起来,“夏竹,我真没想到你会说这么幽默的话。”

很好笑吗?夏竹不觉得。

子丹又道,“夏竹,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娶你。”

夏竹点头,她说过她只想娶楚雯。

“如果有喜欢的人,就嫁给她吧,我会给你备嫁妆的。”

夏竹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你不想养我?你答应过的,不能反悔。”顿了顿,“我也可以去店里做事。”言下之意可以自己挣钱。

子丹摇头,“我没有反悔,如果夏竹一辈子不出嫁,我会养你一辈子,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但我不会娶你。夏竹难道不想要妻主疼爱吗?我希望夏竹幸福。”

“不需要妻主,这样的日子就已经很幸福。”

子丹又是一愣,用上教导小孩子的口吻,“夏竹,你怎么能这么淡然,你这个年纪,应该是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多看看身边的女人,你会发现很多女人都很好。”

眼前又飘过那张脸,夏竹甩甩头,“没有什么好憧憬的。”他不想和其他的男人勾心斗角争宠,不想卑躬屈膝地伺候一个女人,明明不开心,却还要对着她笑。

子丹彻底哽住,这娃太适合出家了……

好吧,子丹告诉自己,她还要养夏竹,她还要养笑珠,她还要养笑宝……于是乖乖去美容院。

笑珠笑宝两个观察了她一上午,见她虽然不时发发呆,但总算是在做事,终于也放下了一颗担着的心,于是两人寻了个空围着她发牢骚。

“小姐,你又回来当老板了?”

子丹赏给每人一个栗子,“我本来就是老板。”

笑珠捂着脑门嗷嗷叫,“小姐,你每次都用这招,我都被你敲傻了。”

笑宝却是呵呵笑,“小姐还知道自己是老板呀?太不容易了。”

她也知道这段时间都是这俩小朋友在支撑着店铺,每日除了要好生接待前来的顾客,还要安排人到各个青楼妓馆,还要及时补各种货,还有各种琐事,这俩小朋友都做得稳稳妥妥,就连账册都记得整整齐齐——虽然是流水账,但已经是相当不错了,两个小朋友都还不满十五岁呢。

突然发现自己不只在用童工,还有榨取童工劳动力的嫌疑,子丹连忙假咳几声以示掩饰,“我这不是让你们锻炼吗?放眼整个云幻国,哪个男人能有你们俩这般本事?等你们再长大点,只怕上门提亲的人会把门槛踩破哦。”

笑珠嘻嘻笑,“小姐,城北卖布匹的李家二小姐看上笑宝了,昨个儿还拿了匹花布来送笑宝呢。”

“是吗?”子丹笑,“我们笑宝这么可爱又这么能干,有人喜欢也正常啊。”

笑宝眉眼弯弯,“小姐你别听他乱说,我可没要她的布。小姐,你别想转移话题,你得保证,以后可不能让我们这么累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保证我保证。”子丹连忙应下了,又装出一脸八卦样,“那有没有人给小猪送东西啊?”

“没有没有。”笑珠摆摆手,“不说这个了,小姐,我给你说个好笑的事,前两天斜对面那家的小花猫爬到树上去了,结果下不来……”

子丹一直面带笑容听着笑珠笑宝讲笑话,并在适当的时候哈哈大笑几声以表示自己此时很开心。心里是感动的,这两个小弟弟竟然这么关心她,轮番讲笑话逗她开心,她就算心里在哭,也得笑出来让他们放心,同时告诉自己,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真的不能颓废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那么关心小楚的梅花,枣子就透露一下:

小楚的秘密,其实不是什么大秘密,除了外来的子丹,每个人看到都会知道那代表什么。而梅花,不过是每个男子身上都会有的印记,只不过小楚的颜色不同。枣子不会写什么太神秘的,嫁娶嫁娶,在乎的也不过就是那几样事。

46

46、第46章 ...

笑金切着菜,看见门口进来的身影连忙迎出去。

“小姐你回来了。”

“嗯。”子丹搓搓有些僵的手,今天天气突然转冷,有些不适应。看见笑金仍是穿着单薄的衣物,子丹突然想到还没给下面的男子们备冬衣呢,原来不知不觉间已到秋末初冬了。

去年的冬衣是楚雯备的……怎么又想到楚雯了,子丹连忙问道,“怎么穿这么少。”

小姐这是关心他吗?笑金有一瞬间的心跳加速,“我不冷……”

“怎么会不冷,是我考虑不周,你们的厚衣服可要尽快准备好才行。”

笑金自动省略了“们”字,小姐真的在关心他呢,轻轻的弯了嘴角,“今天风大呢,我顿了鸡,先打碗汤来给小姐暖暖可好?”

“不用了,我现在出去。”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夏竹呢?”

“夏公子大概在后院。”

先回屋里拿了件披风,再到后院找夏竹,夏竹正蹲在花园边拔草,衣服一角被风吹得飘啊飘,看到子丹,他淡淡一笑,“你回来了。”

“冷么?”

夏竹很坦白,“有点。”

子丹递过披风,“先披着我的,现在带你去买布,顺便买两件成衣。”

夏竹净了手,拿过披风披上,一边跟着她走一边道,“我不会做衣服。”

子丹想到跟楚雯去买衣服的情景,先是一笑又愣住,她总是想到楚雯。

“那就买成衣吧,对了,拿个帷冒戴着,你太漂亮了,我没有左锦的本事,万一等下街上的女人都变色狼,我怕打不过她们。”

此时的子丹并不觉得夏竹和左锦是一对,此话纯属随口说说,因为她认识的高手就只有左锦一个。

此时的夏竹也不觉得自己会和左锦有什么牵连,听她开起自己的玩笑,还淡淡笑了下,找了顶帷冒戴着。

夏竹自从进了百花楼就没上过街,从百花楼出来后也几乎都待在家里,去店里和去上香的次数加起来还没有一个巴掌多,倒不是他淡定到不想出来看看,而是自己出来的话有些胆怯,要别人陪着又怕麻烦到人家,干脆就乖乖待在家里学着做做家务,跟紫风说说话到也不闷。

此时跟子丹出来,夏竹也忍不住对街道两边的小摊店铺张望,只是子丹似乎有点急,他也不好多看,匆匆跟着她走。

虽然有帷冒遮着脸看不到表情,但夏竹扭头张望的样子还是很明显的,子丹自然猜得到他的心思,等在成衣铺订好了男孩儿们的衣服也买好了夏竹的,再走在街上,子丹便放慢了脚步,带着他一家一家逛,一个摊子一个摊子逛着回去,见有貌似他喜欢便问他要不要。

夏竹不笨,很快就知道她其实在陪他看,心下有些感动,子丹真的很细心也很贴心。只是对于她问要不要的东西,夏竹一律摇头了,她赎他的钱还差很多很多,他怎么能再让她花些不必要的钱。于是一路逛到家,除了一开始的衣服,夏竹什么都没买。

成衣铺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先送了一批厚衣过来,让每个男孩子都领到一件可以先穿上御寒。笑金看着身上崭新的厚衣,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穿过这样厚的衣服,更加坚定了要成为小姐夫侍的想法。对他这样的小仆来说,能成为主子的人就算成功了一半,若是再能争得为主子生孩子的机会,生下的又是女儿的话,那可就是大功臣了,往后一生穿暖吃香、衣食无忧——他再也不想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所以,小姐那么俊美,那么温柔,又有一家店铺营生,尽管不是什么大富人家,但对他来说也是块香饽饽了。

而且小姐已经开始会关心他了,这是让他高兴的事,笑金添着火,想象着成为小姐夫侍的美好日子。

“我真是想念紫风哥哥和紫馨,还有公子。”

“楚公子是好人,唉,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走。”

“是啊,小姐对公子那么好……”

笑银和草儿两人抬着洗好的菜进来,一边感叹着楚雯和紫风离家一事,笑金本来坐在灶门前的,听了他俩的对话连忙站起来道,“主子的闲话也是你们说得的吗?快快住了嘴,万一被小姐听到小姐又该难过了。”

草儿吐了吐舌头,没说了。受了紫风的影响,笑银一直不怎么喜欢笑金,不过这话他确实说得有理,于是也停了嘴不再说,只拿了菜刀登登登地剁菜,我们说说那是在替主子难过,你可是注意都打到主子身上了,哼!

“笑银哥哥,”草儿疑惑看他,“菜已经碎了。”

笑银又剁了两刀才住了手,“切碎点好炒。”

天气越来越冷,子丹工作越来越认真,除了给顾客化妆外,店铺里的事、包括端茶送水什么的,全都一手包了,除此之外,子丹还发现她以前心思都在楚雯身上……子丹甩甩头甩走又想起的人,反正是对她的员工关心太少,所以她现在要好好关心她的员工,比如此时:

“大人,当官很清闲吗。”

“不清闲,有很多事。”

“那大人怎么每天都有空来。”

“再不清闲也要打理好自己才行,再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想让自己看起来美一点啊,怎么?难道女人不可以爱美吗?”

“大人,”某人的声音是从牙缝里冒出来的,“你当然可以爱美,你坐着吧,我找人来给你化妆,你就算想化成妖怪都可以!”

“咳咳!”子丹憋住笑,第一百次一脸严肃地提醒,“小猪,不可以对客人说如此不礼貌的话。”

“是,老板。”笑珠深呼吸几口压住想咬人的冲动,“大人,您请坐,我找人来给你化个美美的妆。”

那女子看似也不在意他的不礼貌,只笑答,“不用找别人了,我今天只是修修指甲,你来给我修就行。”

“我修的指甲不好,要不我找我们老板来帮你修?”

“不用,这里所有人,我就只看得上你的手艺。”

“大人真是太看得起我了。”笑珠眼睛喷火,“可是实在抱歉呀,我没空。”

女子仍是笑吟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有空。”

“那你等着吧!”

笑珠一转头上了二楼,二楼是不准女人去的,那女子只好讪笑着摸摸鼻子,坐到供人等待和休息的木椅那边去,她的随从立即送上几分公文,她就坐那处理着。

子丹知道她是知府大人,却也不刻意去巴结打扰,只送上一杯茶便坐回柜台。这知府大人天天来,耐心倒是好,只是都把她这儿当办公场所了,看不出来她们家小猪魅力还挺大。

笑宝挪过来悄悄跟她八卦,“小姐,我猜知府大人还没有夫侍。”

“哦?”子丹也学他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

“我分析的。”笑宝说,“小姐不是说要有敏锐的观察力、要从客户的话中分析他们的意图和需求吗?知府对小猪说过,‘我家有一母三父,一姐两弟妹,我未养过猪,公子可愿意做我的猪?’”

“噗~~!”任是子丹心情再不好也被逗笑了,难怪笑珠不给人家好脸色。

笑宝还在继续,“她说她没养过猪呢,所以我猜她没有夫侍,她想要笑珠做她的夫侍,小姐你觉得呢?”

“嗯嗯。”子丹笑着,满脸的认同,“我觉得笑宝分析得有理!”

“我也觉得我分析得有理呢,对了小姐,我是要跟你说快没有祛痘痘的那种药粉了。”八卦完才想起正事。

“知道了,我现在去买回来。”

子丹拿了披风出门往岳秀青家去,刚好见岳秀青在锁门,见了她丢过一个大包,“我琢磨着这些东西你快没了,正要给你送去呢,正好你来了,自己拿着吧。”

包里全是些调面膜和做保养用的药粉,这家伙不会无缘无故主动给她送东西,子丹问道,“你要去哪儿?去很久吗?”

“去挖点草药,有好几种只在这个季节长。”岳秀青拐拐她,“要不要跟我去?明天就回来了。”

“我又不认识草药,去干什么。”

“就当是去散心,看你这张脸我就生气,不就一个男人吗?值得你成天快死了似的?”

子丹无奈,想着出去走走也好,便将药粉送到店里后跟岳秀青出城。

两人一边爬山,一边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岳秀青突然抓住她,“喂,喂,喂!”

“干嘛?”子丹吃痛,这家伙力挺大的。

“你看,你看!”很兴奋的语气。

子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徐坡上一个人影在摘树叶,竟然是裘小玲。

那家伙还在捏得她生痛,子丹无奈,“看到了,叫他吧。”

得了提醒,岳秀青才扯开嗓子喊,“裘公子!”

裘小玲抬头,她们两人已经走过去了,“裘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摘些香树叶回去做胭脂用。”

子丹指指满篮子的树叶,“这个可以做胭脂?什么颜色?绿色的?”

“不是,这个树叶很香,是用来增加香味的。”又问道,“徐小姐,岳小姐,你们又怎么会来这里?”

“我们要入深山去采药。”

“这样啊。”裘小玲想了想,“我可不可以跟你们去?我也想到山里去采些香草,但是一个人不敢进去。”

“可以啊当然可以。”岳秀青求之不得,主动接过他手上的篮子,“走吧,小心啊,这几天下雨,路上有点滑……”

子丹作为一个特别大的灯泡跟在后面,很自觉地放慢脚步尽量让自己跟她们拉开一些些距离里,心想岳秀青大概后悔拖着她一起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给小猪安排个好妻主,于是插了一点小剧情,不过小猪的故事只是轻轻带过,更多的还是写在番外吧——如果有番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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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

三人进了山,果然有很多药草,岳秀青和裘小玲都收获颇丰,子丹不懂药草就跟在后面闲逛。

“徐子丹。”岳秀青喊她。

“干嘛?”

“你看着他啊,我往前面去看看,一小会就回来。”

“知道了。”子丹应道,跟在裘小玲身后,顺便帮他拎着竹篮。

本以为岳秀青一会儿就会回来的,可这家伙都去了好半天了,子丹看看天,乌云密布,只怕是要下雨。

“裘公子,我们可能要找个避雨的地方,只是岳秀青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她不知道要下雨了吗。”

裘小玲道,“山上应该有山洞,找个山洞吧,岳小姐经常上山采药,应该能找到避雨的地方。”

也对,那家伙经常在山上跑,山上哪里有个坑她应该都了如指掌,如此一想,子丹也不再坚持等岳秀青,和裘小玲开始在山上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这雨说来就来,没多久就呼啦啦倾盆而下,子丹和裘小玲躲到一块凸出的石头下,勉强可以不被淋到,不过冷风吹着还是挺冷的。

子丹心情不是很好,也不想说话,只看着雨线发呆,裘小玲见她如此,几欲开口都忍下了。

这雨一下就不想停似的,天越来越黑,裘小玲终于轻声唤她,“徐小姐。”

“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说说话。”

子丹想他大概是怕黑,男孩子大多怕黑,特别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更加会没了安全感,她就算心情不好,也该让他知道身边还有个伴的。

于是便打了精神陪他说话,“我没有带火折子,不过你别怕,我陪你说话。”

“嗯。”

伴随着这声嗯,裘小玲的肚子咕咕响了几声,子丹道,“饿了是吗?”

已看不清的脸烧了起来,裘小玲小声道,“没关系的。”

子丹抱歉道,“干粮都在岳秀青的背篮里,雨太大我也没法去找吃的,你得饿一个晚上了。”

“没关系的。徐小姐,我总觉得你很厉害,你的店现在可算是家喻户晓了。”

“那也是你做的胭脂好,也多谢你和岳秀青支持。”

“要说谢,也该是我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拂照,我只怕是连维持生计都难呢,哪还能像现在,加了人手,做出那么多的东西。”

两人说到半月夜,几乎都没话题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雨还在下,冷风嗖嗖。

忍了忍,子丹还是说道,“你要是害怕或者冷,可以靠近我一点,要是累了也可以靠着我睡觉,我不会越礼的。”

裘小玲确实害怕,也冷,但碍着男儿家的矜持才一直保持距离,此时听她这么说便挪到她旁边紧挨着她,虽然不暖,却是安心了不少。

两人都没说话,已经陪他说了很久,子丹已经不想再说,裘小玲则是害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慢慢把头靠在她肩上,见她没动作,嘴角悄悄挂上了笑,靠着她,很安心,真的很安心。

生意上的往来,两人的接触不少,她总是念着他的不易给他很多照顾,生意上的,生活上的,她甚至记得他的口味会给他送好吃的糕点。他知道岳小姐喜欢他,也对他照顾颇多,但她给他的感觉远远比不过徐小姐给他的感觉,她太轻浮,徐小姐却很稳重,也更会关心人。

裘小玲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雨已经停了,而他是靠在子丹的肩窝,身上还盖着一半子丹的披风。

“醒了?”

裘小玲红了脸,连忙坐直了身子,“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关系。”子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僵的身子,顺便看了一下四周,可看了半天,她还是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去找岳秀青,干脆对着正前方大喊,“岳秀青——!岳秀青——!”

这招挺好用,没多久就见岳秀青出现在前面,待来到两人跟前了,急问道,“你们还好吗?”

“还好,就是饿了。”

岳秀青放下背上的篮子,将里面的干粮拿出来分给她俩吃,一边对裘小玲嘘寒问暖。裘小玲确实饿了,尽管是冷馒头干饼的也吃了好多,子丹说是说饿,其实肚子并没多大感觉,只是觉得疲劳而已。

吃饱喝足,下山回家,裘小玲着了凉,一路上打着喷嚏,不过有岳秀青在,到是用不到子丹抄心,她只要注意脚下的路不要滑倒就行了。

才进了家门,就见左锦和夏竹正在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

子丹挪过去,“左锦,你来了呀,夏竹,怎么不招呼左锦进屋里坐。”

夏竹看向她,“你回来了。”

左锦看她一眼,脸上貌似有些尴尬的神情闪过,转了身就往外走。

子丹莫名其妙,“她怎么了?”

“不知道。”

“她来找我有事吗?”

“不知道,进去吧。”夏竹率先进屋,一句话不说,谁知道那人是来干什么的。

子丹努力想啊想,这两人的表情都不对,难道在她不知道的什么时候结了仇?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还是因为楚雯不在身边的缘故,总之子丹每晚都会冷得睡不着。

今夜也是。

子丹站在房门口发呆,又下雨了,雨中带着点点光亮,伸手一接,一粒一粒都是冰坨子。

第二天清晨,打开门果然见到满地雪白,子丹站在屋檐下,看着还在漫天飞舞的雪,从今往后,只怕再没有人跟她一起堆雪人了。眼泪缓缓滴下,不知道楚雯在哪里,现在可还好?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想到她?现在,是否也在看漫天飞舞的白雪?

子丹租的房子房间是一间挨着一间的,夏竹开了门出来的时候,就见到子丹微微仰着头呆看着空中,眼角一条水痕直入衣襟,脸上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夏竹有些呆住,他从来没有见过女人落泪,更别提是为一个男人哭。

原来,还真的有如此情深的女人么。

这一刻,夏竹很感动。

不过他没感动多久,就见子丹擦去了脸上的泪转过头来,脸上是淡淡的笑,“让你看见了,可不许笑哦。”

夏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男孩子们陆续来了,见了老板和夏竹都嘻嘻哈哈的打着招呼,一时到化解了他的尴尬。

男孩子们每天早晨都会过来吃早餐,吃过早餐便要到店里去,外面太冷,厨房呆不下那么多人,便都端在堂屋里吃。这群小家伙倒是能闹腾,这么冷的天气他们也能嘻嘻哈哈的,笑珠笑宝两个甚至带了草儿和其他几个男孩跑到另一边的回廊上抬了两个大盆过来,一会儿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活似在拆屋子似的。

子丹过去一看,一群人围那儿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的表情是又惊又喜又怀疑又期待。

“干什么呢?”

一群男孩子见主子来了,都嘻嘻哈哈的散开些好让她进去,笑珠正抬着菜刀对着盆里的东西猛砍,见她来了便抱怨,“小姐,这个八宝冰好硬!”

好家伙,原来是做冰棍吃,还满满两大盆!难怪昨晚厨房里吵了好一阵,她还以为他们肚子饿了在煮饭吃呢。不过,这么冷的天气,湖水都能结几层厚了,这两盆冰棍放在屋外一整晚不硬才怪!

笑宝也迷惑道,“小姐以前做的都切得动的,为什么我们做的这么硬呢?”

“那是因为我做的时候天气没有这么冷,刚好可以冻起来却又不会太硬。”子丹接过笑珠手中的刀戳了戳冰,“你们这个太硬了,就算切下来也会把牙咬蹦了。”

“那怎么办啊?吃不成了吗?”

一群男孩子都失望不已,他们之中除了笑珠笑宝谁都没吃过八宝冰,昨日说起来了,听他俩说很好吃大家都好想尝尝,于是回来后大家都没休息全跑来帮忙做这个八宝冰了。

“不会,抬到灶上蒸一下,让冰软一点就可以切了。”

小姐聪明睿智,小姐说的一定是对的,男孩子们连忙抬着盆奔去厨房,留了子丹在后面大声补充,“不要蒸太久。”

男孩子们也都是聪明的,没像子丹担心的那样将八宝冰蒸回了八宝粥,没多久就将八宝冰切开来吃得打颤,却是个个眉开眼笑的,倒还不忘端几块给子丹和夏竹,子丹是没吃,让他们去分了,至于夏竹,好像还是蛮喜欢的样子。

黄桃城冷飕飕的在下雪,彩云镇却是大晴天。

幻陆国的彩云镇,冬天也并不很冷,偶尔还会出太阳。

彩云镇郊,沙漠边缘,楚雯坐在大一点的石头上,往前望去是广阔无垠的黄沙,是子丹说过的金子般的黄沙。

就连脚下都是。

楚雯抓起一把沙,看沙从指间缓缓流走,直到一粒不剩。

他的手,抓不住东西,什么都抓不住……

还好,他有相机,可以把美丽的东西拍下来。

手中的数码相机是子丹的,他临走时一并带来了,不知道子丹找不到后可有怪他偷了她的东西?

按下开关按钮,按到相册,一张一张看照片。

相册里的照片有大半是他的,另一半是子丹的。这些照片,每一张都有他最美好的回忆。回想初时还被这相机吓了,惹得子丹哈哈大笑,他还跟她生气来着,后来他总喜欢拿着拍,不只拍子丹,还拍天拍云拍地,拍花草拍树木房子桌子、甚至子丹炒出来的菜他都拍,有次拍着拍着就突然黑了,他以为相机被他弄坏了,结果子丹拿了一个东西来对着太阳做什么“充电”,相机又可以用了。后来他觉得乱拍的照片不好看,子丹又教他删除,所以现在相册里几乎只有两人的照片。

看照片已经成了楚雯每天必须做的事,他已经习惯了看着照片回想和子丹在一起的快乐,她照顾虚弱的他,她给他讲的笑话,她霸道地背他,重复地叫他的名字,开心地穿他逢的衣服……每每看着照片中的自己,他就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每每看着照片中的子丹,他就觉得她还在自己身边。

子丹,子丹,他最爱的人,不知道她好不好?笑金已经把什么都告诉她了吧?不知道她是不是恨死自己了?还有,她大概已经跟夏竹成亲了吧?

楚雯自我安慰地笑了下,就算她恨死他,他也不会知道,他所有的记忆里,都是她对他的好,足够他回味一辈子;他没有看见她和夏竹成亲,他就可以告诉自己她没有娶夏竹,他可以回想着她的那句话过完余生:我不娶别人。

呵!那么好的子丹啊!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貌似俺家小楚的支持者挺多的,这不才分开一小下,大家都在问啥时见面了。这个见面是必须滴,不过得等子丹明白小楚一直做鸵鸟的原因,就是那个红梅花印记代表的意思。

48

48、第48章 ...

坐了一下午,直到天色渐暗,楚雯才踩着满地的细沙碎石,穿过挡风沙的小树林回家。

租来的小院子里,紫风已经被呀呀学语的小紫馨折腾的够呛,见他回来便将紫馨塞他怀里,也不问他去了哪,只将已做好了饭菜一一端出来,一边告诉他,“今儿个吴君相差人来说他大侄子过两天来,住彩云镇的这段时间得请你每天给化个妆,若他大侄子能得个好姻缘,谢礼不会少的。”

楚雯抱着紫馨,小朋友精力充沛地跟他说着发音不明的话,依依呀呀的也没几句能让人听懂,楚雯就开心起来,“你帮我记下就好,得了赏,便给小馨儿买糖吃。”

紫馨一听见糖字就高兴,挥舞着小手一个劲喊“当当,当当”,弄得楚雯和紫风哭笑不得。

说起来楚雯和紫风离开子丹时并没有带很多钱,都只带了平日里子丹给他们零用时积累下的,从云幻国一路走到幻陆国,租下住的房子后就更少了。

吃饱饭永远是最首先的事,楚雯最初想到的是学子丹出去街边摆摊给人化妆,后来又担心遇到无赖,于是找了个胭脂铺合作,他买了胭脂后就在胭脂铺里替客人化妆,顺便帮忙推销胭脂铺的胭脂,化妆的钱他收,卖胭脂的钱胭脂铺收。多了个免费的推销员,老板当然是欣然应允,楚雯于是每日去胭脂铺,慢慢的也有了回头客,特别是得了彩云镇最大的官、县令家的夫郎儿子支持,时常给些赏钱不说,还会帮他介绍些有钱人家的男人们,因此保证生计不成问题,竟然还有了些积蓄。

说起来县令一家简直把楚雯看成是大恩人,也因为他们家两个公子,楚雯无意中成了彩云镇的名师。

县令的夫郎吴氏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嫁给县令后生有三女二子,又稳坐正夫宝座,本应是没什么烦恼了,可偏偏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三个女儿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可那两儿子,本就是中下长相,还不知道为什么脸上老长红痘痘,大夫看了也说没病,偏那痘痘总消不掉,弄得大儿子都十九了还是无人问津,小儿子也十七了,估计也要跟大儿子走一样的路,吴氏不可不急。

因此吴氏在胭脂铺见到楚雯将一个个长相一般的男儿家化得漂亮娇媚时,立即将两个儿子带到楚雯面前来,只盼着楚雯能将他那两个儿子化得能看些好寻了人家嫁出去。

出乎意料的结果是,在楚雯帮他们做“皮肤治疗”半个月后,两个公子的脸上竟然真一个痘痘都没有了,而且雀斑也淡了许多,皮肤似乎也比以前白了,再由楚雯化个妆,那还不就是个明目皓齿的公子嘛!

原本只想着化个妆将儿子脸上的痘痘遮盖住,不要那么明显就满意了,结果两儿子一下子从丑男变美男,县令一家高兴之余立即摆了好几桌来庆祝,在庆祝宴上,大公子和二公子又都被人相中,不多久就相继出嫁,还都是嫁到有头有脸的人家,这结果比预期的高出一百倍,不,不,应该是一千倍一万倍,吴氏那是做着梦都开心的。

吴家公子们此后在美容保养上对楚雯言听计从不说,楚雯得了多少赏银也不说了,只说单单这件事就使得楚雯名气大增,一时间彩云镇众家男儿慕名前来,到让楚雯忙了好几天。还好彩云镇不大,一般人家的男子不会天天来,有钱的那几户也不是天天都来化的,所以楚雯才能有时间时常跑去看沙漠。

只是这大夫都治不好的痘痘,楚雯怎么就治得好呢?紫风不解。

楚雯轻轻一笑,也不隐瞒紫风,两个公子脸上有雀斑皮肤又偏黑,家里有钱,于是天天往脸上抹珍珠粉想盖斑增白,可偏偏他们俩是偏干性皮肤,容易对珍珠粉过敏,自然就长红痘痘了,楚雯只不过是让他们停用珍珠粉,再做了一系列的保养,自然就好了。至于为什么大夫治不好?大夫再厉害,他们老是把会过敏的东西往脸上抹,大夫也没办法不让痘痘长出来呀!

紫风忍不住摇头笑道,“你还骗他们说要时常做面膜护理呢,要时常过来检查皮肤呢,没想到楚雯也变成奸商啦!”

楚雯也笑,“我可没骗他们,检查皮肤是预防,做面膜可以让皮肤更好,我也交代过不能用珍珠粉了,只是没有明说他们是过敏而已。子丹说过,做生意要诚信为本,欺骗客户的事是不能做的,但是不欺骗不代表就要将十分的话统统说完,说九分就足够了。”

紫风见他提起子丹,怕惹他伤心也不再多说,只把紫馨丢给他道,“你说的都对,我可没话反驳了,喏,这小的给你,我去煮饭。”

楚雯抱着紫馨跟在后面,“我帮忙看火。”

过年的时候,子丹给美容店的男孩子们都放了假,本想一个人躲在空荡荡的美容院里看账本,却硬是被笑珠笑宝给拖回了家共欢乐。其实账本每月都在做,账目也很清楚,子丹没了借口坚持又拗不过他们两个,只好乖乖回家过年,陪吃陪喝陪玩了后才得以一个人安静一下。

不是不想陪大家过年,只是过年的气氛又让子丹想到了去年,那晚,楚雯说他永远都陪着她,可是现在,他却连去了哪里都不让她知道。子丹靠在树干上,今年,从今往后,再不会有人因为她伤心而伤心,再不会有人给她擦眼泪了。

呆到大半夜,子丹正要回房,却听见厨房的门吱地响了一声,本以为是风吹的,正要过去将门扣好,只见一个人头偷偷摸摸从门背后伸出来,左右看了看。

平日里这个时候是黑得看不见了,但今天是年三十,院子里挂了许多代表喜气的红灯笼,是男孩子们自己掏钱买来挂的,当时子丹还批评说又浪费钱又瞎折腾,没想到这会儿到能让她清清楚楚看清那人的脸,是笑金。

这么晚了他在厨房里干什么?而且大门是往里扣了的,每天早晨笑银和草儿起来做早餐才会开门,他不可能半夜还摸得进来,难道他晚上就没回隔壁去?

笑金左右看了,闪身出来往房间那边走去。

子丹站的位置有点偏,又被树遮了光很暗,笑金没有看到她,这院里又是大门进来是前院,堂屋旁边连着房间,后面一块空地当后院的那种,不像大富人家的有几进几出,因此她不用挪位子就能看清笑金是往房间走去,然后进了她的房门。

说是习惯也好说是安全意识也好,子丹睡觉都会把门扣了,但她现在人在外面,房门自然是没扣的,笑金轻轻一推就开了,然后很快地闪了进去。

偷东西吗?她房里确实放了很多银子。

子丹往自己房间走去,推开门的时候听见啊的一声低呼,吹亮火折子,却见笑金光溜溜的正跪在她床上摸索,大概是爬上床后发现没人正在找。

这情景用脚底板想也知道他在干什么!

子丹生气,很生气!她又不是块大肥肉,怎么外面的下药勾引,家里的爬床送上!

笑金也被她的表情吓得有点蒙,断断续续道,“小、小姐……”

“滚!”

“小姐,让笑金伺候小姐吧,笑金不求名分,什么都不求,只是想伺候小姐……”

“滚,明天不要让我见到你!”

“小姐。”笑金跪在地上,搓着冷得起鸡皮疙瘩的身子,“笑金只是喜欢小姐,求小姐收了笑金吧,小姐也喜欢过人,也知道被喜欢的人拒绝的痛苦,小姐又怎么忍心辜负笑金一片真心。”

笑金是聪明的,知道不能毫无廉耻地贴上去,立即改用苦肉计想打动子丹,而这苦肉计恰恰就扎到了子丹心里。

被喜欢的人拒绝的痛苦她是知道的,笑金并不是青楼小倌,不会刻意去勾引人,只不过用错了表达方法,子丹想,也没必要赶他走。

只是跟他说清楚是必须的,“你起来吧,穿好衣服。笑金,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除了楚雯,我不会喜欢任何人,也不会娶任何人,也不会碰任何人。你以后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如果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一定会赶你走。”

“小姐……”笑金还想争取。

“要不然,你明天就给我滚!”看他不死心的样子,不下重话不行。

其实子丹也知道,不是说死心就死心的,只希望他回去后自己能想明白了。而实际上,笑金也确实很快想明白了。

看小姐一脸阴沉,笑金也不敢再多说,连忙穿了衣服自个出去了,反正来日方长,今日不成,以后还有机会。

可是小姐怎么还想着公子那个灾星呢,长得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红梅花!笑金呸了一声,小姐竟然还对他念念不忘,还说什么除了他不会碰任何人,难道小姐还真敢碰他啊……笑金突然一哆嗦,他想起来那次看见公子在小姐房里时,公子臂上的守宫砂已经没有了!

难道小姐真的碰过公子的身子?

他一直以为小姐是未碰过公子的,因为那天公子央求他不要说出去,不要跟小姐说。他便以为小姐并未碰了公子,否则那么大一朵红花怎会看不见呢?

可现在,笑金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公子和小姐同一个屋檐下那么久,小姐对公子的喜欢是毫无掩饰的,小姐怎么可能会不碰公子呢?而且,那天的情景、公子身上的痕迹、明明白白是恩爱过留下的。

没想到小姐竟然那么大胆,连红梅花都敢碰!

幸好小姐没要他,不然他岂不是要霉运当头?笑金又一哆嗦,小姐再好,他也不要做她的小侍了,而且,估计小姐的好日子也快了,他等想办法弄点值钱的,等小姐家道中落,他就找个机会跑了吧。

笑金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子丹却以为他自己想明白了,因为事关男孩子的清白,这事也就这么压了下来,子丹也没再多想。

况且,这几天她关心的对象是夏竹。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大家都被小楚纠结的......又讨厌他的鸵鸟,又希望赶紧找到他.....

下一章就捅出梅花这个东西了

49

49、第49章 ...

夏竹跟左锦两人,似乎有点不对劲啊不对劲,好几次回家都看见两张冰脸,本来左锦的冰脸很正常,夏竹面无表情也很正常,可两人对在一起她就觉得有问题。

子丹正在柜台后面开小差研究冰山,岳秀青来了,一脸傻笑。

“徐子丹,跟我去提亲。”

子丹还在想着那俩冰山,随口问道,“提亲?去哪提?”。

“当然是去我的心上人裘小玲裘公子家提!”

哦哦,是了,这家伙喜欢裘小玲,子丹立即笑道,“行啊,要成亲了啊,恭喜恭喜!”随即又想到自己和楚雯……哎哎,不想了,娶不到楚雯,她永远都不会有成亲的一天。

岳秀青是又高兴又紧张,“我要亲自向他求婚,请他嫁给我!”

“能遇到喜欢的人,还能和喜欢的人再一起,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我祝贺你们永远幸福。”

“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岳秀青拍胸脯保证,又催道,“走吧走吧。”

子丹含笑摇头,“我不去了。”

“为什么?”

“怕会触景生情,伤心。”

“有什么好伤心的!走走走!我要当场跟他求婚,你得去给我壮胆!”岳秀青硬是拖着她走,她就是故意来叫她去开心的,真不明白了,走了一个楚雯,不是还有一个夏竹吗?那楚雯就值得她伤那么久心?

子丹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自个配了些大力丸吃,两人身形差不多力气竟然比她大,硬生生被她拖了同去。其实并不是岳秀青力气比子丹大了多少,只不过是子丹自楚雯走后就食欲不振睡眠不足,这么几个月下来,身体自然是有点虚。

岳秀青这家伙准备的还真充足,几大箱的聘礼,吹吹打打的小队伍,特意在子丹的美容店化过妆的媒公,子丹一看这架势,跟直接去娶人家似的,到了裘小玲家,礼啦人啦的把大半个晒花的院子也占了一半。

那媒公唾沫横飞地做着媒人的工作,裘叔在旁边也连连点头,看得出来他很满意岳秀青娶他家公子,岳秀青看着对面的裘小玲高兴得双眼冒星星。子丹怕自己伤感导致表情不对扫了兴特意挪到了旁边去“研究”一片小花圃,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岳秀青在媒公说完后紧张地求婚。

直到裘小玲发话。

“徐小姐。”

“哈?”子丹抬起头,叫她啥事?难道说这提亲里面还有她的工作?之前没人跟她说过啊。

裘小玲看着子丹,“我喜欢的人是徐小姐,想要嫁的人也是徐小姐,是徐子丹。岳小姐,你回去吧。”

轰隆!晴天霹雳不只打在岳秀青头上,还打在子丹头上,连那队吹吹打打的小队伍都被轰停了声,一时间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

裘小玲深情款款看着子丹,岳秀青也不敢置信看着她,连同媒公在内的所有人眼神在她们三个身上飘来飘去,子丹知道,这个时候最先要做的是声明自己的立场。

轻吸口气,说出伤人的话,“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想娶你。”

这话一出口,裘小玲往后晃了一下,“为什么?”

子丹摇头,“你竟然不知道吗?我爱的人是楚雯,从始至终,只有楚雯一个人。”

竟然说只爱楚雯,裘小玲接受不了,“为什么是他?他离开你那么久,你竟然还放不下,徐子丹,你怎么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我哪里不如他?脾气?还是性情?还是说,在你眼里,我连长相都没他漂亮?”

子丹的话越加伤人,“在我眼里,他最漂亮。事实上,你确实没他漂亮。”

似乎没想到她真的会这么说,裘小玲只觉得心口痛痛的,如果不是岳小姐一直纠缠他,他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喜欢她的话,再开口,声音都带了颤抖,“楚雯男生女相还带了疤(化妆后楚雯的样子,亲们还记得不?),而你竟然说我没有他漂亮!好吧,就算我没有他漂亮,那你知不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说喜欢你想嫁给你要鼓起多大的勇气?你怎么能丝毫情面都不留给我?”

子丹看一眼岳秀青,她也在看她。子丹再看裘小玲,“那你又知不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你求婚,说喜欢你想娶你要鼓起多大的勇气?你又怎么能丝毫情面都不留给岳秀青?就算要拒绝也不需如此吧?裘公子,这世上的好女人很多,但会把你放在心上来爱的很少,珍惜眼前人吧。”

子丹说完,拍拍岳秀青的肩,“我就先走了,店里事多。”

出了裘家胭脂铺,子丹大大地叹了口气,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只希望岳秀青不要误会她。她就不明白了,她不是大官不是富商,没车没房,还一穷二白的欠了一屁股债,值得他们又是下药又是爬床又是明说要嫁的吗?偏偏她想要给她下药爬她的床嫁给她的人却不喜欢她。

一阵对骂声传来,子丹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不觉走到家门口了。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女人!”笑珠一边走一边愤愤地踢着脚下的石子,那个知府最讨厌了,她不回她的安南去,天天待在黄桃城干什么!待就待吧,偏还天天跑他们美容店来找他麻烦,太可恶了!啊啊,太该死了!笑珠现在只希望那个烦死人的知府大人看到他不在店里后就自己滚蛋,等他拿了东西回去就不用看见她那张讨厌的脸。

推开大门,眼尖地瞟到一抹身影闪进公子的房间,这是干什么?笑珠立即跟过去。

悄悄推开一条缝,只见笑金正在房里到处乱翻,还将柜子里折叠整齐的布都抱到桌上打包,这布笑珠知道,是公子准备用来做衣服的,可衣服还没做公子就离家了。

笑珠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大力推开门,“笑金,你在干什么?”

啊?笑珠突然出现吓了笑金一跳,笑金愣了一下,眼睛转了转,“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笑珠指着桌上的布,“你还真会睁眼说瞎话,这是什么?小姐明明说过不准任何人进来公子的房间,你竟敢偷偷跑进来了还想偷公子的东西,真没想到你还是个贼!”

“你乱说什么,是小姐让我拿去做衣服的。”

笑珠呸了一声,“小姐会让你来拿公子的布去做衣服?说谎你也不打个草稿!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得上这些布!”

笑金最不想做的就是身份低的人,做梦都想当回主子,笑珠这一说立即挑起了他的怒火,“我配不上?呸!我若是配不上,那楚雯就更加配不上!”

这下笑珠真生气了,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胡说什么?公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你有什么资格跟公子相提并论!”

笑金不屑,“我才不愿跟他相提并论!他算什么?一个贱人罢了!叫他的名字还弄脏了我的嘴!”

“你!”笑珠气愤地扑上去,“你诬蔑公子,看我撕烂你嘴!”

笑金也不客气,“你也是个贱人!”

听到动静的夏竹和草儿笑银赶来时,两人已经滚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以前百花楼里的兄弟之间为争客人吵架那是便饭,可那是吵死了也不敢打的,因为打起来容易伤到,伤到了就不好伺候客人,所以小百合是绝对不准他们打架的。

因此夏竹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打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半晌才回过神来喊草儿和笑银去拉开两人。

笑银虽然不喜欢笑金,到也不至于说有多恨,此时连忙和草儿一起去拉两人,一边劝道,“别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笑金确实不想打了,此时他只想着赶快跑人。都怪他一时冲动跟笑珠在此纠缠引了这么多人来,此时他只担心偷布的事暴露他被送去官府,于是见有人来拉也不恋战,只想着赶忙脱身。

笑金不想打,可笑珠却不饶他,死揪着他就是不放手。他看笑金不顺眼是一回事,最最重要的是笑金竟然敢将公子和他都骂做是贱人,骂他就是绝对不可原谅的了,竟然还连公子都敢骂!公子那是什么人?公子不只是他的主子,还是会给他关怀和温暖的大哥哥,还是他笑珠的恩人,没有公子,他早不知被卖到那个窑子里了!

所以骂他不行,骂公子就更加不可原谅!

所以才不管别人拉不拉,笑珠硬是揪着笑金不放手,一边还不忘告诉大家:“这个贱人是贼!他偷公子的东西还污蔑公子,我要撕了他的臭嘴!”

笑金脱不开身更加心浮气躁,“我才没有污蔑他!楚雯就是个贱人,淫\荡无耻!”

这下连笑银和草儿都生气了。

“你胡说!”

“你才淫\荡无耻!”

笑金立即回骂,“你们都是贱人,全是窑子里出来的肮脏货!”

这下劝架的也不劝了,一对一单挑立即升级成三个打一个,夏竹急得满头汗却是根本拉不开那三个打人的,笑珠还边打边叫,“你给公子道歉!快道歉!不道歉打死你!”另外那两个也连声附和,“快说!快道歉!”

偏偏那笑金还嘴不停歇地骂,“楚雯就是个贱货……”

“淫\荡无耻的烂人……”

“……明明是个红梅花,还爬到小姐的床上!”

“啊?”那几个惊呼,皆错愕地说不出话,连打人都忘了,半晌笑珠才大声反驳,“你、你胡说!公子才不会是红梅花!”

“我亲眼看见的!”笑金的声音也不小,“我亲眼看见他在小姐的房里还一\丝\不\挂!我亲眼看见他肚子上的红梅花!他是被诅咒的人,小姐连他的身子都敢碰,离死也不远了!”

“公子才不是那样的人!你胡说!你诬蔑公子!”笑珠大叫,骑在笑金身上伸手就往他脸上扇去,伴随着啪啪的巴掌声,一道清冷又带疑惑的声音响起:

“红梅花是什么东西?”

一看,却是子丹站在房门口,一脸阴沉。

作者有话要说:汗~~我会不会把小猪写得太凶悍了......

50

50、第50章 ...

“红梅花是什么东西?”子丹走进来,又问了一遍,那几个面面相觑,却没人回答她。

小姐不知道红梅花?

而笑金,则是被子丹的一脸阴沉骇住了,此时也不敢再胡言乱语。

“红梅花是什么?”子丹第三次问,看着夏竹问。

“子丹……”夏竹动了动嘴唇,后面的话却没了。

好吧,她先解决笑金的问题,子丹转过头,一脸阴沉。

“我不管你们为什么打架,但是你诬蔑楚雯就该死!没错,我确实是碰过楚雯,但那并非楚雯自愿,而是我强迫他的,话说回来这又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侮辱他?到是你,半夜三更摸到我房里自己脱光了爬上床,这又算什么?如果我当时在床上,那你是不是就要赖定我了?青楼的小倌都没你这般主动,淫\荡的是你才对吧!”

子丹这话又让大家震惊不已,震的是她居然一点不含糊地说她真的要了楚雯,还是强迫的;惊的是笑金竟然曾经偷偷爬过小姐的床,还是自己脱光的。

笑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到底也是个男子也会担心名节怕被别人看不起,草儿却是已经嘲笑起来了,“你说我们是窑子里出来的,可你才是真的淫\荡呢!真不要脸!”

“草儿。”夏竹轻斥,怎么说笑金也是子丹家的仆人,草儿这么多舌只怕会遭讨厌。

草儿吐了吐舌头,知道公子是嫌他说话粗俗了,可笑金确确实实是淫\荡不要脸嘛!

草儿才闭了嘴,旁边的笑珠已经嚷起来了,“啊啊啊!你竟然爬过小姐的床!气死我了!居然做过这么下贱的事!”

笑银也道,“我早就知道他对小姐心怀不轨,没想到还做出这样的事,不要脸到极点!”

草儿又接了句,“是全黄桃城最不要脸的人!”这次夏竹只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反正说了也不听。

那几人说了什么却不是子丹关心的,她只盯了笑金厉声问,“你说,你为什么要侮辱楚雯?你说!”

笑金吓得一个寒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是笑珠气愤地告状,“他想偷了公子做衣服的布,被我发现了他就骂公子,骂得可难听了,还诅咒小姐,草儿和笑银都是听到的,夏公子也听到了!”

“你想偷楚雯的东西?”子丹眯着眼,自从楚雯走后,这个房间的东西就一直没动过,子丹实在想他的时候,就看着他用过的东西睹物思人。这个房间已经成了子丹的念想,里面所有的东西是别人不能动的,更别说还是偷了。“小猪,把他送到官府!”

“不要!我不要去官府!”去官府那是要坐牢的,他不要去。

笑珠和笑银一人一边按着他,“你是贼,不去官府还想去哪里?送你去官府真是便宜你了!我要让知府大人把你关在黑漆漆的牢房里,天天跟只会偷东西的老鼠作伴!走吧你!”

“我不要去官府!”笑金一边后退一边大叫,“楚雯果然是霉人,沾了他就要倒霉……”

“你说什么?”飞奔过来的子丹一把揪住他,双眼冒火。

笑金也豁出去地呈口舌之快,“我说楚雯是霉人!他不只是霉人,还是烂人,贱人……”

“啪!”

一巴掌打在笑金脸上,“笑金,你偷我的东西可以,不可以动楚雯的!你咒我可以,不可以侮辱楚雯!还有,你还过分到把那天的事说出来想害楚雯被人看不起,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

笑金被那一巴掌和她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傻了,呆呆地摇了摇头,她说过什么?

“我说过,你要是敢对别人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卖到百花楼去!”

“好啊小姐,赶快把他卖掉!他天生就是个当小官的料!”最先落井下石的是笑珠,接着是草儿,“看你还敢不敢说我们是窑子里出来的!你不是爱爬床吗?去百花楼最适合了。”

百花楼?不要,笑金怕了,真的怕了,连连摇头,“我不要去百花楼!”

“不要?”子丹冷笑,拽着他往外拖,“你给我走!”

“小姐,求求你,不要啊……”

“由不得你要不要!你说了那天的事我也不怪你,因为那事确确实实发生过,但你想偷东西,还满口胡言侮辱诋毁楚雯,我绝对不会原谅!我要让你所有骂过的粗俗话都发生在你身上!”

“笑金以后不敢了,小姐饶了我吧……”笑金涕泪横流,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小姐竟然会变得这么恐怖,可他挣不开子丹的手,硬是被她拖着走。

子丹这付模样不只吓坏了笑金,也吓到了夏竹和笑珠几个,在他们的印象里,或者说在他们认识子丹以来,子丹一直都是温和甚至是善良的,对朋友好,对下属好,特别是在夏竹看来,子丹宁愿用尽计谋背上一身债务也要将他从火坑带出来,那简直就是大义之举,而此时的子丹却是满脸狰狞在做狠毒的事——竟真的要将笑金卖到百花楼去!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吓唬笑金的,说赶快把他卖掉的话也只是出口气而已,并没真的那么想。

夏竹最先跑去拦着她,“子丹,不要这样,你若将他卖进去,他这辈子就毁了。”

笑珠也开始劝她,“小姐,我们把他送官府就行了,好不好,小姐?”

草儿也帮忙说话,“小姐,不要卖他啦,小姐就饶他一次吧,好吗小姐?”

“饶了他?我本来想饶他的,可是胆敢口不择言就要付出代价!”

见自己在劫难逃,笑金又开始口出恶言,“楚雯是贱人……”

听他又开始侮辱楚雯,子丹更加生气,夏竹连忙道,“你看他这样吵吵嚷嚷的,这样出去也会被看笑话,你不希望被看笑话吧?”

笑珠赶忙跟着说道,“是啊小姐,万一他在外面胡言乱语,且不是更加毁了公子清白么?小姐你要想想公子啊!”

楚雯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子丹住了脚,“那好,我就不拖他去了。”

几人才想松口气,就听她继续道,“小猪你去叫小百合来。”

“小姐?”

“让小百合把他卖到远处的妓院去,不要让我再见到他!”

不管笑珠几个怎么说情,子丹毫不动摇,笑金就这么被小百合带走处理了。

子丹站在院子里,等着在房间上药的几个男人。

草儿和笑银还好,笑珠脸上好几处抓痕和淤青,身上也挨了好几下,不过他也没少在笑金脸上身上留下爪印,特别是笑银和草儿加入后,笑金更惨。

所以笑珠觉得这架打得一点都不亏,谁让笑金嘴巴臭!只是……

“夏公子,等下小姐一定要问红梅花的事吧。”

“……嗯。”

“没想到小姐竟然不知道红梅花。”

四人面面相觑,都一脸无法相信的表情。

“公子不会真的是红梅花吧?”笑珠还是不相信笑金说的,抿了抿嘴,“肯定是笑金胡说八道冤枉公子!”,可是万一公子真的是呢?笑珠挨近夏竹小心翼翼问道,“夏公子,小姐和公子真的、嗯、那样了?”

本来是很沉闷的氛围,夏竹却被笑珠偷偷摸摸的样子逗得嘴角上翘,忍不住在他脑门上一敲,“多嘴。”

笑珠反射性地捂住额头,不满叫道,“夏公子你怎么也学小姐!”又辩解道,“我是关心小姐,要是公子的真的是红梅花,小姐又真的跟公子那样了的话……唉!小姐自己都承认了,肯定是了!那我们要怎么跟小姐说?”

唉!笑银和草儿齐齐叹气,连同笑珠三人一起看着夏竹。

不是不敢跟小姐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首先他们都没想过有人会不知道红梅花是什么,其次,如果公子真的是红梅花,那小姐怎么接受得了?如果小姐真的碰了公子的身子,那她以后怎么办?

夏竹也有这些忧虑,却不像他们那样都表现在脸上了,只淡淡道,“没事的,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去跟她说,还有,今天的事都知道不可嘴碎了吧?”

三人点头,“知道,我们不会跟别人说的。”什么事能八卦什么事不能八卦他们还是分得清的,再说又不是想被小姐卖去妓院,谁敢乱说呀!

交代了三个小的,夏竹又想了一下才开了门出去,就见子丹急切地迎上来,“夏竹,你告诉我,笑金说的红梅花是什么东西?”

夏竹轻轻点头,“你别急,我会告诉你,你先告诉我,楚雯身上的是不是红梅花?”

子丹回想了一下,摇头,“我不知道,我没看见。”

夏竹有些吃惊,“你不是已经……在小腹处,应该很明显,你怎么会看不见?”

子丹脸上闪过一丝内疚,“楚雯的小腹上有梅花?纹身吗?那有什么关系?我被春兰下了春\药,忍到家里已经神志不清了,清醒后大概是楚雯有意不让我看到,所以我没看见。”

“子丹,男子小腹上的梅花,你不知道吗?这是,”夏竹想了想,用了一个词表达,“常识。”

子丹摇头,“我不知道,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每个人都要纹吗?”

原来子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夏竹道,“我猜,楚雯没有跟什么女人走,楚雯是爱你的,他不可能跟其她女人走。”

“什么?”夏竹淡淡的声音砸得子丹有点晕乎,“夏竹你说什么?为什么这么说?可是,没跟其他女人走的话,他为什么要离开?”

“别急,我先跟你说梅花的事,……”

原来,女尊的男儿出生后,要在手臂上点上守宫砂,守宫砂一点,除非男女交合,否则是怎样也弄不掉的。如果还没成亲嫁人守宫砂就退去,那就会被视为淫\荡不贞之人,这里倒是不兴浸猪笼,但遭世人鄙视是绝对的。

而这里的男人除了要点守宫砂外,还要点封宫印。

封宫印是一道很重要的程序,比守宫砂还重要,因为它代表的比守宫砂更多。所谓的封宫印,相当于是封印住男子传宗接代的能力,如果封宫印未开启,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怀孕的。

用来点封宫印的东西,制作上也比守宫砂麻烦,要在朱砂里加入晒干后磨细的孕果粉,用本人的热泪和指尖血融入搅拌均匀之后,请专人来点在小腹上,视之为封宫印。奇﹕[书]﹕网跟守宫砂不同的是,封宫印一经点上,永远都不会退去。

封宫印点上之后,随着男孩的成长自会形成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形状,颜色呈淡粉色。

每个男儿出嫁之前都要用孕果的汁涂其腹部的封宫印,开启传宗接代之功效,称之为开宫,成亲后男女双方喝下孕果汤再行房才能怀孕孕育后代。开宫后含苞待放的梅花会变成盛开的梅花样,原本的淡粉色也会变得洁白如雪,代表纯洁无暇。

可是有很少的一部分男人在开宫后梅花却不会变白色,反而会变成比之前更鲜艳的红色,经过几千年的验证,这样的男子是不会怀孕的,而且不只无法孕育后代,还会克妻,厄运,让妻主绝后。因此红梅花被看做是血光之灾,是不祥的,人人都说这是天神的诅咒。别说是娶,哪个女子要是碰了这种男子的身子,那么她家的七亲八戚、凡是与这女子有亲属关系的人家都会人丁凋落,最后一族俱灭。

甚至是娘家也会受牵连,谁家出了这样的人,便要将人落湖、推渊。以向上天表示跟红梅花划清界线,还要吃斋礼佛,并在家里撒上石灰粉驱邪,要做满一百天,祈求上天原谅不要降罪自家。落湖就是将那人放上竹排顺江流去,推渊则是从高高的山崖推下,至于收不收回他的性命,就由上天定了。

夏竹说完了,子丹总算知道什么是红梅花。

这样说来,她发现楚雯的时候楚雯就是在水里,那就是被处以落湖了。

完全不敢相信,原来楚雯被这样对待过,一个人在竹排上,漂过毫无人烟的山川森林,不知道漂了多久翻到水里,被冲到这里来,初见时他的样子历历在目,此时想来却是更加心痛。

“无法孕育后代?克妻?还经过了几千年的验证?”指甲都扎到自己的肉里,子丹有些歇斯底里,“谁验的?不是没有女人敢去招惹有红梅花的人吗?那么是谁验的?谁放的谣言?!”

夏竹静静看着她,子丹咬牙,只觉得心痛得要死,站立的气力都被抽干了,徒劳地靠在那棵树上,原来楚雯一直躲避她是这种原因,原来离开是因为害怕害死她,根本没有什么女人来带他走!她早该想到,在她第一次吻他的第二天,他就说会倒霉,还让她去什么尼姑庵,后来也多次说过不可以、不想害她的话,还有那天之后,他连续几天去庙里求佛,现在想来,他当时一定是惊慌失措畏惧不安的,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失职!真真是失职!他很多次都表现得那么异常,她却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原因,只被他一句以前爱的人就骗过了,让他自己承受这些苦楚,她却从来没帮他分担过,甚至没有给过他安慰,如果她能耐心些陪他谈心,也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楚雯,你怎么那么傻啊!这样的传言也会相信,你宁愿相信传言,也不相信我么……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楚雯,你在哪里?你回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红梅花的事写清楚了,枣子才敢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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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

子丹打好了包袱,看了看周围的一干人等,不由笑道,“怎么了?别这样,我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你们乖乖的挣钱,等我带着公子回来就要办喜事了,那可是一笔大费用,就靠你们了,知道了吗?”

见几人点了头,子丹又道,“有事的话就去找左小姐帮忙,我等下会去跟她说的。”

几人又点了点头,笑宝抽搐着,“小姐……”

“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的。”看他们一脸不舍的表情,子丹心里又是一番愧疚,“我不是个好老板,店里又要丢给小猪小宝了,至于家里,就草儿和笑银多担待些,草儿若是想夏竹了,就去左小姐家看他。”

几人点头,笑珠笑宝道,“小姐你放心,我们会管好铺子的。”草儿和笑银也道,“我们会看好家里。”

对他们几个,子丹到是欣慰得很,挂上包袱叫上夏竹,到了左锦家跟左锦家请她帮忙照看店铺,然后把夏竹留她那里,走了。

子丹这一招,左锦还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夏竹看看左锦,见她仍是面无表情,他也不理她自己进了院子进了左边的房间,想着子丹说的话,他想,他也要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了。

子丹说,“夏竹,你以前说过,凡事顺其自然,命运天定。我没有顺其自然,明明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仍是想办法想带你出百花楼,于是我成功了;我顺其自然,楚雯不要我爱,我便不对他说爱,楚雯不嫁我,我就顺着他,结果他走了,他所有的伤心惶恐我都不知道。

我给楚雯讲故事,告诉他幸福要自己去争取,可是我自己却没有那样做。我想,如果我强势一些,是不是他就不会走?如果我再关心他一些,他是不是就会信任我了。

所以,夏竹,我们不能听天命由命,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如果我们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幸福,上天又怎么会把这种幸福给我们呢。

夏竹,我决定要去找楚雯,不管他在哪里,我都要把他找回来。我只是想说,你真的不想去争取一下吗?左锦那家伙不会主动,特别是她还以为我们会成亲,如果你顺其自然地等着,岂不是要等白了头发?”

夏竹仰躺在被子上,他可不想等到头发白,所以他要主动。

夏竹如何主动暂且不提,只说子丹在街道上买了几个馒头往包袱里一塞,就这样踏上了寻找楚雯的路。

一年后。

追云镇。子丹看着指路碑上的三个大字,她又来到了一个新地方。

这一年,又过一个寒暑,子丹说不上走遍大江南北,但是整个云幻国是走遍了,幻陆国也走了三分之二的地方,却是没有楚雯一点消息。

但愿,在这幻陆国的追云镇,能找到楚雯。

进了小镇,街道上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子丹在一个小摊上坐下,买了几个馒头一碗稀饭一盘卤菜,边吃边跟老板打听情况,“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楚雯的男子?还有一个叫紫风的,两人带着个小孩。”

“紫风?那不认识,小姐你说的楚雯公子,是不是要嫁给周大人的那个楚雯公子?”

“什么?”子丹手里的馒头咚地掉到碗里,“你说楚雯要嫁给谁?我要找的楚雯、他是从云幻国来的,一定不是你说的这个。”

“哎呦,从云幻国来的就是了,这位小姐,你可别楚雯楚雯的叫,要尊称一声公子才行!你是楚公子的家人吗?要说这楚公子啊,长得可真是漂亮,跟我们周大人可真是女才郎貌的一对,哎呦,你看你看,迎亲的轿子来了,就是周大人迎娶楚公子的轿子啊!”老板指着往这边走来的轿子,边说边和其她人一起站到路两边去了,那兴奋的样子不下于自己娶夫郎。

子丹看过去,高头大马上的新娘子年纪跟她差不多,长得也很英俊,一路上忙着抱拳跟道路两边的人致谢——那周大人大概是个好官,道路两边的百姓都在跟她贺喜。

子丹呆呆地跟在迎亲队伍后面,直到新人进了家门,她才虚脱地靠在一堵墙上,眼里嘴里心里都苦涩不已,好不容易找到楚雯,没想到,他却是做了别人的新嫁郎。

看着那道贴着喜字的大门,子丹心里很痛,很乱,她以为楚雯不会嫁人,因为那朵红梅花,可是,如今,楚雯却嫁人了,那个女子,到底哪里比她好?楚雯为什么要嫁她?

呵呵,确实比她好吧,至少,嫁了她,楚雯不用抛头露面为生计奔波,才发现,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好女人,楚雯在她身边没过上什么好日子,还要跟着她进出青楼妓馆。

月亮出来的时候,子丹终于离开站了一下午的地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累了,就地坐下来休息。

子丹不知道,是不是该回去了,回去,回黄桃城。

可是,难道她就要这样放弃?那天对夏竹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话,声声在耳:

“我给楚雯讲故事,告诉他幸福要自己去争取,可是我自己却没有那样做。”

“我们不能听天命由命,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

可是,错过了以前,现在争取,还来得及吗?

子丹有种冲动,她要去问问楚雯,嫁给那个女人,是他心甘情愿的吗?她不相信他对她一点情分都没有,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地嫁,那她就要带他走。

不,就算是心甘情愿嫁,她也要把他抢回来!

可是,如果楚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很幸福,难道她也要去打扰他的生活吗?

天微微亮的时候,眼前一片黄沙,是了,这追云镇是幻陆国临近沙漠的小镇,她记得楚雯说过,这片沙漠中原先是有绿洲的,后来黄沙淹没了绿洲,就再没有人能够穿过沙漠了。

楚雯还说,他不喜欢沙漠,因为沙漠让人绝望。

现在想来,那时的楚雯也一定很绝望,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意识到,也没有安慰他。

子丹突然有个想法,快速地回了镇上,补充了足够多的食物和水,然后往沙漠走去。

她要去找沙漠的绿洲。

如果她能在这片沙漠里找到绿洲,那她就要去把楚雯抢回来,就算楚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过得很幸福,她也要把他抢回来!

寻找绿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子丹是很有意识的,所以带了很多的食物很多的水,但是每天都只吃很少的东西,她要坚持至少十天,找不到再回去补充,再来。或者坚持更多的天数,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路回去。几天之后,子丹就真的辨不清方向了。

原本以为沙漠里是动物极少的,可是子丹一路上看到很多动物,什么蜥蜴跳鼠之类的,好大一部分子丹叫不出名字,大多在晚上才跑出来,可是绿洲却是没有的,子丹也奇怪,这些动物都不用喝水吗?

沙漠的白天很热,子丹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走,爬上某个沙峰的时候,远远地看到某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藏青色,在一望无际的黄沙中很是显眼。

待子丹挪到那边,才发现是一个人,一半身子已经被沙盖住,那藏青色是她的衣服。

死人么?看起来没死多久,子丹伸出一只手指到她鼻前探探,竟还有一丝鼻息,看起来还没死,摸摸她的心口,真的还有弱弱的心跳。

走了十多天,虽然没有找到绿洲,但看到个活人还是让子丹蛮高兴的,虽然这活人只算是半死不活。

先给她喂了一点点睡,再将她从沙里刨出来,见她一只裤腿挽着,一条腿黑肿,腿上还有两个青黑的小点,子丹不知道她是被什么咬了,但看这腿的样子,八成是中毒了。

拿出随身携带的小药包,往她嘴里喂了一粒岳秀青给的救命金丹,又用匕首在她腿上两个小黑点间划出指甲大的一条缝,乌黑的血立即流出来。子丹又不敢划出大伤口,一是沙漠太热容易发炎感染,二是她没有很多药给她包扎伤口,看那毒血流的慢只能使劲往她腿上挤压,挤到血色不那么红了,又用口吸,直到吸出鲜红的血才停止,又给她包扎好了,希望能捡回她一条命。

厉剑没想过自己还会醒来,因此刚醒的时候望着一片星空有一瞬间的恍惚,旁边有咀嚼声,厉剑看过去,一个女人坐在旁边不知道在吃什么,厉剑动了动。

子丹听见动静抬起头,见那半死不活的已经撑起了半个身子,连忙过去扶她一把,一边道,“你终于醒了。”

“在下厉剑,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客气了,我叫徐子丹。”子丹用匕首叉着个东西递过来,“饿了吧,吃吧。”

厉剑接过来,看着那血淋淋的一团肉,“什么东西?”

“长得像老鼠的一种,大概是老鼠的亲属,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可能是跳鼠可能是田鼠可能是灰鼠,也可能直接是老鼠了,放心,没毒,我吃好几天了。”

厉剑干呕了几下,难怪看着眼熟,一边放嘴里使劲嚼着,一边道,“我也吃好几天了,不是老鼠,应该是跳鼠。”

子丹看她呕,自己也想呕,生生压住了笑道,“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艰难地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厉剑道,“确实,味道不错。”

“哈哈哈!”子丹好久没这么爽快地笑过了,拿过匕首又割了一块给她,“来,再来一块,好吃就多吃点,别客气!”

厉剑接过来,一点不含糊就下口咬,一边道,“你也多吃点,在这地方,没力气爬都爬不出去。”

两人就着月光吃着生肉,一边聊起各自来沙漠的目的,厉剑说,“我一个朋友受了重伤又中了剧毒,大夫说要用一种蛇胆做药引,那种蛇只有沙漠腹地才有,我就是来找蛇的。”

为个朋友跑到沙漠里面来,差点丢了一条命,子丹佩服到,“为朋友出生入死,厉小姐真是大义之人,那蛇你找到了吗?”

“徐小姐谬赞了,厉某朋友不多,能做的自当尽力。那蛇我找到了,蛇胆也取了,却不经意被毒蜈蚣咬到,这蜈蚣恁毒,要不是遇到徐小姐,厉某一条命算是丢在沙漠里了,我这条命不算什么,只是苦了等着蛇胆救命的朋友。”

“厉小姐这样的朋友可遇不可求,即便真的出不了这沙漠,想必她也不会怪你的,她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让徐子丹好羡慕,不知道我有没有幸也交了厉小姐做朋友?”

“哈哈哈,厉剑的命都是徐小姐救的,又一起吃了这跳鼠肉,在下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原来徐小姐还没当厉某是朋友吗?”

子丹也笑道,“那好,你就叫我子丹吧,徐小姐这三个字听起来就不像朋友叫的。”

“说的是,子丹也叫我厉剑吧,对了,你来沙漠也是来找稀罕之物的吗?”

子丹仰头望天,“确实是稀罕之物,我是来找绿洲的。”

作者有话要说:厉剑啊厉剑,有人知道她是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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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

“绿洲?”厉剑真蒙了,“找绿洲干啥?这沙漠里恐怕没有绿洲了。”

“我爱一个人,可是错过了。他不喜欢沙漠,说沙漠让人绝望。”顿了顿,“我想,如果我找到绿洲,我就去找他回来。”

“容我问一句,这绝望跟绿洲有什么关系?”

“有绿洲,就有生机,有生机,就不会绝望,我想告诉他,没有什么事是可以让人绝望的。”

纵是厉剑不明白是什么事,但子丹那悲伤的样子也让她忧心起来,“别担心,说不准这沙漠里还真有绿洲的,天亮了我陪你一起找。”

子丹摇摇头,“你朋友还等着蛇胆救命呢。”

“不急,那大夫说只要三个月内回去就行,而且,”厉剑蹙了眉,“我已经迷路了,一边找路出去,一边找绿洲吧。”

一夜很快过去,天亮了厉剑才看清子丹的脸色,不禁大惊,“子丹,你昨天用嘴帮我吸的毒?”

“是啊,怎么了?”

“这蜈蚣太毒,我以为你让我吃了什么解毒的灵药我才活过来的,没想到你竟用口为我吸出毒血,对一个陌生人你也能做到如此地步,你说我大义,其实你才是真正大义之人,只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也中毒了。”

是吗?子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确实是给你吃了丹药,那丹药能解许多毒的,你说我中毒了,可我没什么感觉啊,我事先用手挤了好多毒血出来才用口吸的。”

“原来如此。”厉剑听她说有丹药可以解毒也松了口气,“你中毒不深自然没什么感觉,但是这毒早晚会发作,那丹药既可解毒,你就赶快吃一粒,趁早把毒解了。”

“我到是想吃的,只是,”子丹摊摊手,“已经没了,只有两颗,都给你吃了。”

看厉剑一付她死定了的表情,子丹轻笑道,“其实,找不到绿洲,不能跟爱的人在一起,我觉得活不活着没什么差别,如果要死在这沙漠里,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再也看不到楚雯了。

“不行,我厉剑不能看着你因为救我而死,我们现在就出沙漠,我要带你去看大夫。”

子丹摇头,“我们都已经迷路了,再说,谁知道我能撑多久。”

“路一定能找到。”厉剑严厉道,“就算撑不住,你也得给我撑着!你不是还要去找那个男人吗?难道你不想去找他了?”

想,怎么不想。只是她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该去打扰他现在的生活。子丹指指她的腿,“那也要等你能走吧,难不成让我背你?。”

“大女人受一点小伤算什么?毒解了,这伤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厉剑爬起来,“走吧。”

子丹摇摇头,“我还没找到绿洲。”

“没找到绿洲,难道你就不能去找他?”

子丹又笑,颇有些凄惨的味道,“我早就想过,如果找到绿洲,我就去找他,如果找不到……”

“找不到又怎样?”

“找不到……找不到我就一直找,找到为止。”

真不知道该赞她执着还是该骂她死脑筋,厉剑唾弃道,“我原以为你是个大女人,能为你爱的男人来沙漠里走一朝,也让我佩服了,原来我看错了,收回前话,你不过是个懦弱胆小的主,不值得我厉剑佩服!你这个朋友,我也不要了!”

子丹一愣,“此话怎讲?”

“难道不是吗,你说你爱他,你又说他绝望,既然你爱他,他绝望你就应该给他希望,而不是跑到这里来找什么绿洲,那绿洲就能给他希望了?你找到绿洲,让他绝望的事就解决了吗?你应该做的,是去帮他解决问题!”

子丹一怔,厉剑还在继续,“还是因为你解决不了问题所以不敢去找他,所以找了个借口跑到沙漠里来躲着?你从进来就不想出去了吧?你从进来就想着干脆死在沙漠里了对吧?”

“不是的,我没那样想过。”

“你没那样想,可你却那样做了。”

“你不明白,他心里有坎,所以他绝望。”子丹叹气,“他腹上的梅花是红色的,我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他为什么会绝望了吧?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躲避我的感情,宁愿离开我也不告诉我原因,如果不是别人告诉我我至今都不会知道,还傻傻的以为他是跟别的女人走了。”

原来是这样,厉剑又道,“那你怕他的红梅花吗?”

子丹摇头,“我不怕,我不信、也不在乎那些传说。”

“那我就真是不明白了,红梅花又怎么样?你既然不在乎,还跑到这沙漠里来找什么绿洲?你应该去找他,告诉你心里所想,而不是跑来这里找死!”

“我找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到处找他,找了一年,找到时,他却嫁了别人,我什么都来不及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都被掏空了似的……”

“嫁人?这世上,没几个女人敢娶有红梅花的男人,至少我没听说过,你确定他真的嫁人了?而不是随便找个女人告诉你那是他妻主?”

“我确定,我找到他时,他正坐在别人的花轿上。”

“你看到他的脸了吗?你确定花轿上的是他?”

子丹一愣,“没……但是,那个摊主说,他叫楚雯,是云幻国来的,不会错。”

“楚雯?云幻国?”厉剑眼前闪过一张脸,“不会正好是从黄桃城来的吧?”会是和他一起的那个人吗?

“你知道?”子丹急急抓了她的手,又徒劳地松开,“是他,真的是他,我就说不会错。”

“不会错什么!我只是曾经在黄桃城里听别人叫过这个名字。天下间名字相同的人很多,是不是坐在花轿上的那个还不知道,你没看见他的脸,怎么就能如此确定!”

“但是……”子丹迷茫了,但是又叫一个名字,又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但是什么,我们先出了沙漠,把毒解了,我跟你去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如果是他,就算要抢回来我也帮你,你要是胆小不敢却确认就直说,别拿什么绿洲来打掩护,这事跟绿洲没一点关系!”

看子丹想说话,厉剑接着道,“我知道,你就是想告诉他,沙漠可以有绿洲,说不定他也会生孩子,可你这事做得麻烦,还真让我看不起!如果嫁人的真是他,相比起来,那个娶了他的人我反而还更佩服,人家不在乎就直接娶了人,你呢?没胆子去抢不说,连确认是不是他的勇气都没有,就跑到沙漠来找死,还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既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砍,你就带着他过,若是你自己想死,我借你一把刀便是,何须这么麻烦,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子丹又是一愣,好半晌才道,“厉剑一徐话敲醒了我,好,我这就跟你一起去找出路,我一定要问问他,他既然说过爱我,又怎么要嫁给别人?只要他还爱着我,不管对方是县官还是皇帝,我就一定要将他抢回来。”

厉剑这才笑道,“这就对了,这样的人才配做我厉剑的朋友!”看了看她的脸色,又换上严厉的面孔,“我也给你直说了,这毒厉害着呢,不过你怎么着也得给我撑着,听到了没有!”

看她那般严肃,教训小孩子似的,子丹不由笑道,“好,我答应你,我一定撑着。”

厉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拎起自己的剑,“走吧。”

两人说走就走,只是那蜈蚣毒果然厉害,子丹越来越感觉眼花无力,到了黄昏时分已是被厉剑架着走了。

“厉剑,我想我不行了。”子丹笑笑。

常在江湖行走,那会不见人死,只是像子丹这样一边说自己不行,还一边淡淡地笑着的人,厉剑却是没见过,是因为不惧死亡,还是因为本身不想活了?厉剑将她往上架了架,“你说过你会撑着。”

“可我觉得我快撑不住了,我难受,胸闷气短。”

“有力气说这么多话,就说明还能撑。”

好吧,子丹继续撑,天渐黑的时候已经撑到了厉剑背上。

“厉剑,谢谢你。”

“朋友之间,你又是为我才这样,又何须说如此话。”

“我只是想说,你放我下来吧,我大概不能陪你一去出去了,何必又要拖累你,你的腿,很痛了吧?”她走路一歪一歪的,她怎么会不知道是腿伤的缘故。

厉剑的腿确实痛,而且涨涨的应该是又浮肿起来了,才知道子丹给她吃的丹药不能完全将毒解除,只是她本身有武功在身,抵抗力要比子丹强,又吃了两颗丹药所以比子丹发作得晚。

“厉剑,你放我下来啊。”子丹扭了扭。

“我不会丢下你的。”厉剑将她往上托了托,“你别扭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也不会丢下你。”

子丹知道她这么说,肯定也会这么做,只得叹气,“你有何必呢?我辛辛苦苦救了你,就算是看在我刨沙子的份上,你也应该珍惜生命,何必要陪我死在这里。”

“……”

“你知不知道,刨沙子也很辛苦的。”

“厉剑,你放我下来吧。”

“厉剑……”

“你不是抱着我的剑吗?你把剑抽出来,把我杀了,我就放你下去。”

“你……呵呵呵。”子丹迷迷糊糊地笑,“你怎么这样啊,你就不想想家里的夫郎吗?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我没夫郎。”

“那你也该想想你的家人,你死了,她们会伤心。”

“我是孤儿。”

“你的朋友还等着蛇胆。”

沉默了一下,厉剑才道,“我不能为了一个朋友舍去另一个朋友,若她知道我为了带这颗蛇胆给她而丢下你不管,她也不会认同的。”

“呵呵,呵呵。”子丹在厉剑背上笑了一阵,“好,我答应你,我撑着。”

午夜的时候,子丹终于撑不住晕了,厉剑的腿也越来越不稳,却还是一刻不敢停留地往前走,子丹的心跳还在继续,透过她的背心传来,她知道她说会撑,就会撑。厉剑也在撑,但凡还有一丝可能,只要她还没倒下,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为她死去。

终于在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厉剑再也爬不起来,看来,她和子丹都要死在这里了,看来,这一次,她是要负了那个等药的朋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不关小楚的事,不要怪小楚啦。

其实子丹就是个笨蛋,不要对她要求太高...

下一章小楚见到子丹了,而且还对子丹实施了三光政策:脱光、看光、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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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

厉剑没想过自己还会再醒来,腿上生生地痛,她却是顾不得,只忙着找子丹,“子丹?”

“别乱动。”一道声音传来,一个人过来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吞下去。”

厉剑吞下去了,连忙抓着那人的手,“我朋友呢?我朋友怎么样了?”

“徐子丹吗?”那人挑挑眉,往厉剑后边一指,“在你背后。”

厉剑转过头,见她脸上还是一片青黑,又对那女子道,“她怎么样了?”

“毒从口如,她又不会武功没有真气护住心脉,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了,能支持到现在也算不错了,我已经给她喂了金丹吊命,只是现在我身边药草不全,解不了她的毒,只能尽快把她带到镇子上去再配药解毒。至于你嘛,你有真气护住心脉,又把大部分的毒都逼到腿上了,除了腿到没什么大碍,我已经给你刮了骨,这几天最好不要动,痛是痛了点,但是不刮骨的话一条腿就废了。”

“原来小姐是大夫,在下厉剑,谢过大夫救命之恩,不知道大夫如何称呼?”

“岳秀青。”

“厉剑有两个不情之请,还请岳大夫能够答应。”

“说来听听。”

“一请岳大夫尽快带她到镇子上去帮她解毒,二请岳大夫在两个月内帮我把这蛇胆送到林家庄,我这还有一颗蛇胆,算是给岳大夫的谢礼。”

岳秀青接过那蛇胆,喜笑颜开,“好东西好东西!这种蛇除了沙漠里别处都没有呢!”连忙收好了,又挑挑眉道,“听你的意思,你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出去?”

厉剑摇了摇头,“厉剑腿不好走,不敢拖了岳大夫的速度,只请岳大夫指个方向,厉剑自己慢慢走出去便是,至于我的朋友,就托付给岳大夫了。”

“我有骆驼,可以带你们两个一起走。”岳秀青看看子丹又看看厉剑,“我说,你跟她认识多久了?”

厉剑一愣,“两天。”

“那你知不知道她跑沙漠里来干什么?”

虽然有些奇怪她这样问,厉剑还是回答了,“她说来找绿洲。”

“疯婆子!消失了一年跑来这里找绿洲!”

“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岳秀青唾一口,“看她那样子脏不啦叽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牵了骆驼过来,将厉剑弄上去坐好,又将子丹弄上让她抱好,岳秀青牵着骆驼,郁闷,骆驼是她花钱买的,为什么骑骆驼的却是别人?

“厉剑。”

“岳大夫,请说。”

“叫我岳秀青就行了。救你的金丹,一百两,给你刮骨,八十两,救你的朋友,一百两,让你骑骆驼……”

天黑了,又亮了,岳秀青一行终于到达了彩云镇上。

轻车熟路地走到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客栈的小二正在开门,一见岳秀青便忙着过来拉骆驼,一边道,“客官,你回来了呀,有没有找到你要的药材啊?你去了这几天,我们可都担心了。”

“担心什么?我又不是没付房钱。”岳秀青将绳子丢给他,“我这有两个朋友受伤了,你先帮我准备两个房间。”

“好嘞!房间多的是,就在你旁边的两间可好?哟,这小姐是晕了?来,我给你搭把手。”

那小二看着不壮,到是个有力气的,轻轻松松抱着子丹走在前面,厉剑一条腿走不了,岳秀青只得抱着她跟在后面,到给厉剑闹了个大红脸。

那小二边走还边解释,“我们可不是担心你的房钱,我们是担心你进了沙漠迷路。”

岳秀青瘪了瘪嘴,厉剑却是轻轻笑了,这小镇上的人还真是朴实得很。

待安顿好了两人,也来不及吃饭,岳秀青拿了个馒头啃着就急急去了药铺,抓了药出来在门口差点跟个男人撞满怀。

岳秀青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你?”

楚雯看她一眼,急忙转身就走。

“徐子丹家男人!”岳秀青在背后大声叫,“你真的不管徐子丹的死活了吗?”

什么意思?楚雯停下了脚步,却没转身,岳秀青却上前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来徐子丹到处找你,你竟然说走就走,一点信息不留,亏得她那么爱你,你难道对她一点情谊都没有吗?真是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这么狠……”

岳秀青住了嘴,完了,她又把徐子丹家男人说哭了。

楚雯紧紧要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了,好半晌才稍稍平复,“她……在找我?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岳秀青莫名其妙。

楚雯擦擦眼泪,“岳小姐,你跟她说,让她忘了我吧,楚雯福薄,不能、伴她左右……”擦了的眼泪又出来了,楚雯仍是断断续续道,“我、我永远、也不会再见她的。”

岳秀青听他这么说,气道,“她要是能忘了你到好,偏偏她就是吊死在你这颗歪脖子树上了,还为了你去沙漠找什么绿洲,现在好了,中了蜈蚣毒离死不远了,你大概真的永远不用见到她了!”

岳秀青说完就要走,楚雯却急急拉了她,“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楚吗?我说她要死了,你永远也见不到她了!”将手上的药包往上一提,“看到没有,这个药就是拿去救她的,但是她中毒太深,大概救不活了!”

心一瞬间被揪紧,楚雯的声音都有些嘶声力竭,“她在哪里?在哪里?!”

岳秀青往前面一指,“客栈。”楚雯随即风一般朝那个方向跑去。

跑到客栈,问了房间,进门见到子丹时眼泪小河似地往下流。楚雯真不敢相信那是子丹,她躺在床上,蓬头垢面,双目紧闭,脸色黑青,气若游丝。

岳秀青一边进门一边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她离死不远了,等她死了,你就永远解脱了,不用再躲她了。”翻了翻子丹的眼皮,把了把她的脉,还好,转过身去见楚雯咚一声跪地上。

“她不会有事的,岳小姐,你救救她,求你救救她!”

岳秀青一惊,忙将他扶起来,叹道,“我自然会尽力。你若是对她还有一点情,就在这里照顾她吧。”

楚雯流着泪,他当然是想留下来,却又怕带给她更多的灾难。楚雯觉得,子丹会这样都是沾了他的厄运。

他看子丹那眼神,要说是没情岳秀青还真不信,这楚雯真是,明明爱着子丹的嘛,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徐子丹中的这毒厉害着呢,随随时时要人看着,没看好的话一不小心就没命了,中毒的隔壁还有一个,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你要不要照顾她自己看着办,我去煎药了。”

岳秀青出去了,楚雯仍是止不住满脸的泪水,双手抚上她的脸颊,子丹,竟然瘦了这么多......

打来水,替她净了脸,可那满身满头的沙尘仍是让人看得不顺眼,子丹是极爱干净的,这样一定很难受吧?楚雯出了房门,在隔壁房间找到正在给厉剑换药的岳秀青。

“岳小姐,我想让小二送桶水来,你帮子丹洗洗身上可好?”

“当然不好!”岳秀青想也没想就拒绝,“你知不知道我从发现她们两个昏死在沙漠上就忙到现在,忙着给她们喂丹药刮腐肉,还得把她们弄到骆驼上坐稳了,我却用两条腿走着回来,一刻不休息地走了一天一夜,到了这里就忙着抓药煎药,你看,我现在还得给她换药,我一口东西没吃一口水没喝,你还叫我去给你家女人洗澡?我又不是你们家的老妈子,活该苦命的吗?”

楚雯被她一顿数落也不敢顶嘴,只哀求地看着她,岳秀青却视若无睹,“要洗你自个帮她洗,爱洗不洗随便你,不过我也告诉你了,她身上太脏了,毛孔堵塞毒液排不出来,喝了解药也没用。”

见他还呆站着,岳秀青又赶他,“出去吧出去吧,这里要脱裤子包伤口,你不会要留下来看吧。”

看楚雯匆匆转身走了,岳秀青嘴角扬起笑,突然又咚咚咚跑下楼去了,一会上来是满脸高兴,厉剑不禁疑惑,“你干什么去了?”

“我告诉小二不准帮徐子丹洗澡,让她男人自己帮她洗吧,哈哈,徐子丹醒了一定要谢我的。”

厉剑也不禁笑起来,子丹跟楚雯之间的牵牵扯扯一路上她和岳秀青聊过,只是岳秀青并不知道楚雯是红梅花,厉剑也就没说,只希望她两人能早日说清楚了在一起。

这边楚雯却是看着一大盆的水犹豫不决,小二姐和掌柜的都不愿意帮忙,他找不到人,又想着岳秀青说的毒液排不出来喝了药也没用,看子丹的脸色黑青得可怕,他只得心一横,将她宽衣解带打算帮她拭擦身体,哪知这衣服才解到一半,敲门声响起,开了门却是岳秀青。

岳秀青一边进来一边道,“我大发善心,好心来帮忙了。”

楚雯心一喜,还没等他背过身出门去,只见岳秀青刷刷几下将子丹剩下的衣服脱掉,将人搬到大木盆里,甩甩手又出去了,只留下几句话,“记得每个部位都要洗到啊,特别是胸前和双腿间,是最重要的排毒地方,洗不干净会影响排毒,当然你可以不信我说的,不过你看她那脸色黑的,啧啧,洗好了叫我来将她搬到床上。”

真是不敢相信岳秀青就这么走了,楚雯正咬唇跺脚,门外又传来一句,“当心她闷死在水里。”急急回头,她果然软趴趴地歪在水里,楚雯忙跑过去将她的头扶正了靠好,也不敢看她身体,闭了眼拿着布巾一阵乱搓,可手下的触感却让他忍不住脸红,也忍不住想起了那一天,而岳秀青该死的还让他要好好洗她的胸前和……那地方,楚雯又羞又气又心痛,却又不敢不听,等将子丹整个洗好了,他也满身大汗刚洗过澡似的。

一开门,却见岳秀青端着煎好的药等在门外,那女人一付正经嘴脸将子丹光溜溜丢回床上,将药喂给她喝了,又吩咐道,“不用给她穿衣服了,就被子盖好就行,这样她好排毒汗,也好方便你给她擦身体,记住,要随时擦,不能让毒汗又渗回皮肤里去。”

楚雯自然是不想毒汗又渗回子丹皮肤里去的,见岳秀青也不管她只好自己在那照顾着,只是擦这毒汗又不能闭了眼乱擦,需得看着细细擦了,害得楚雯每次掀开被子都忍不住脸红心跳,岳秀青则是每次来查看都闷笑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哎哎,终于见面了。

子丹被骂得好惨的,不过她要是不去沙漠,那厉剑岂不是死定了吗,嗯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原谅她的呆笨蠢吧....

54

54、第54章 ...

忙了大半天,不觉已是晚饭时分,怕紫风担心他便央了小二姐去告诉紫风这事,小二姐到是答应了,不多时紫风便带着紫馨来到客栈,一进门就急问,“小姐怎么样了?”

楚雯见了紫风,一直没停的眼泪又往下流,无助地抱着他哭诉,“岳小姐说是中了蜈蚣毒,很难解……”断断续续将子丹去沙漠的事说了,那是岳秀青说子丹是被厉小姐背到遇到她的地点的,不然子丹死定,让他去隔壁谢厉小姐,厉小姐又跟他说了子丹去沙漠的原因。

“紫风,我果然是不祥的人,子丹她会这样都是我害的。”

“这不怪你,你也说了,小姐会中毒是因为救人。”

“可是她会去沙漠都是因为我说过那样的话,我不知道,我只是说说,她怎么就……”楚雯泣不成声。

紫风略一思索,劝道,“你别哭了,听我说,笑金定是跟小姐说过了,小姐她会来找你,定是想过这事的,我想小姐她是真的爱你,你也别再躲了,等她醒了,你就明明白白告诉她吧,是福是祸,也只是传说,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也没见怎么样,再说你们都已经有过肌肤之亲,若真是祸,你躲也躲不开的。”

“可是……”他不想看到她嫌恶的样子,难道她真的不在乎吗?连他都在乎的事,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在乎?

“别可是了,现在照顾小姐要紧。”紫风拿出带来的糕点,“知道你吃不下东西,特意做了你喜欢的拿来,你多少吃点,保住自己的身子才好照顾她,知道吗?”

楚雯点头,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边嚼边痴痴地看着子丹流泪,待那一块吃完,便拿了布巾要给子丹擦毒汗。岳秀青那个药灌下去,子丹身上确实一直在出汗。

紫风见他拿布巾便道,“你先照顾着小姐,我拿些糕点去给岳小姐她们吃,等一下再过来。”又对一旁凳子上乖乖坐着的紫馨招手,“馨儿,走了。”

紫馨跳下凳子跑过来,紫风便一手拉着他,一手提着食盒出去,还不忘关好房门。

看看旁边的两间房,问刚好路过的小二姐,“请问岳小姐的房是哪一间?”

小二姐刚才才去过他家一趟,自然知道他,便热情道,“岳小姐不在,刚才出去了,另外那位厉小姐倒是在房里的,就是这边的这间。”

紫风谢过小二,想了想还是敲响了那间房门。

“进来。”沉沉的女声。

紫风推开门,带着紫馨进去,却在看见那女子时怔住了。

厉剑斜靠在床上,也看到了紫风。

是他。没想会在这里看见他,难道他是和子丹的楚雯在一起从黄桃城来这里的吗?那他的妻主呢?

到是紫风回过神来,朝她微微一福道,“恩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和恩人一起受伤的徐小姐是我家小姐。”紫风拉着紫馨进来,“今日能见到恩人真是太好了,当年若不是恩人,只怕我们父子早已惨死马蹄下,当时却是连谢字都没说,今日紫风补上,谢谢恩人。”又拉过紫馨道,“馨儿,你的命是恩人救的,说‘谢谢恩人’,跟恩人磕头。”

厉剑听他这么说连忙道,“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紫馨虽然不知道恩人是什么,但他是很听爹爹的话的,立即朝厉剑跪下,奶声奶气道,“谢谢恩人。”

原来这小孩就是当年他腹中的孩子,到是长的可爱,厉剑看着他也不禁嘴角微微上扬,朝他招招手道,“过来。”

紫馨看看爹爹,见爹爹一笑同意了,才跑到厉剑面前去,厉剑抱他坐在床上,“以后不要叫恩人,要叫我姑姑,知道了吗?”

“姑姑。”

“乖。”厉剑摸摸他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紫馨,我是爹爹的乖宝宝。”

紫风已经将食盒里的糕点端过来,“恩人饿了吗?要不要吃点糕点?”

“爹爹我要。”紫馨伸手去够盘子里的糕点,厉剑却已拿起一块递给他,又拿了一块自己吃,赞道,“好味道。”

紫风微微一笑,“是我自己做的,恩人不嫌弃就多吃点。”

厉剑又拿起一块,“我叫厉剑,你就叫我厉小姐吧,不要叫恩人了。”

“是,厉小姐。”体贴地递过一杯茶,“厉小姐要喝些水吗?”

“多谢。”

“紫风受过小姐救命之恩,如今厉小姐受伤行动不便,紫风端茶送水也是应该的,小姐不需客气,有什么需要吩咐紫风就是。”

那他妻主会让他给别的女人端茶送水?厉剑心里暗道,一边小心地喂紫馨喝水,“小口喝,不要呛到。”待紫馨喝好了,还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水渍和糕点屑。

紫馨仰着小脑袋,“馨儿小口喝,小口吃,爹爹说呛到要生病,还要喝苦苦的药药,姑姑也要小口喝。”

“好,姑姑也会小口喝。”厉剑答应着,那眼里尽是宠爱。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小孩就觉得喜欢,这番动作却是让紫风看愣了眼,若是、若是紫馨也有娘,不知道是不是会这样对紫馨……

正想着门口就传来岳秀青的声音,“哎呀呀,这是谁?原来是紫风大美人,一年多不见,紫风公子比以前美了!”

紫风忙朝她吟吟一福,“多谢岳小姐救了子丹小姐和厉小姐。”

岳秀青自觉地拿了块盘子里的糕点,“你谢我救徐子丹我还想得通,可我救厉剑你也谢,这又是为的哪桩?”

“厉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哇!你救命恩人还真多,徐子丹是,厉剑也是。”又指着坐在床上的紫馨,“小紫馨?”

“是的。”紫风点头,“紫馨,叫岳姑姑。”

“岳姑姑。”紫馨乖乖叫了,岳秀青开心得大笑,蹦过去捏住紫馨的两边脸颊,“小鬼,你好可爱!”

紫馨被她捏痛,哇地一声哭起来,厉剑一掌挥了岳秀青的手,紫馨脸上已留下两个红痕。

“馨儿不哭,厉姑姑给吹吹就不痛了,不哭哦。”

“馨儿。”紫风站在一旁心痛得要死,想要将紫馨接过来紫馨却被厉剑抱着,他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馨儿不哭,乖,不哭了。”

岳秀青见自己闯了货,早一溜烟跑了,厉剑到会哄,承诺买糖就把紫馨哄停了,紫馨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跟她说话,“馨儿不哭了,姑姑要买糖给馨儿。”

紫风脸微微红了,“馨儿,不准跟姑姑要糖吃,来爹爹抱你去找干爹。”

紫馨看看他,又看看厉剑,怕走了这糖就飞了,厉剑笑道,“他不想去,就让他在这里吧。”

紫风有些为难,“馨儿闹腾得很,怕会打扰厉小姐休息。”

“不会,我一个人太无聊,不如留他在这里陪我。”

紫风无奈,见紫馨也愿意跟她,只得自己去楚雯那边看看需要他做什么。

紫风一走,厉剑就开始问紫馨自己心里一连串的疑问。

“馨儿喜欢爹爹吗?”

“喜欢。”

“那馨儿喜欢娘吗?”

紫馨歪着头想了想,“馨儿没有娘。”

没有娘?难道紫风是寡夫?

“那馨儿家都有什么人啊?”

紫馨扳着指头数,“有爹爹,有干爹,有馨儿。”

“哎呀,他那么小,哪里能回答得了你那么多问题,你想知道什么?不如来问我。”

原来是岳秀青又晃回来了。

厉剑被抓包,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却是一派正经,岳秀青却八卦地挪到床前了,“喂,你该不会是看上紫风大美人了吧?”

厉剑只一笑,没说话,紫馨却是往厉剑怀里挪了挪,盯着岳秀青道,“坏姑姑。”

哎呀?这小鬼还敢编派她?看他那小脸粉嘟嘟的岳秀青忍不住又将手往紫馨脸上伸去,“你说谁是坏姑姑?”

紫馨唔唔着往厉剑怀里躲,厉剑一挥手挡了岳秀青,“不要欺负小孩子。”

岳秀青没得手,不满道,“又不是你儿子,这么护着!”

厉剑笑了笑,“我喜欢他。”

“你是喜欢他爹吧?”岳秀青嘿嘿道,“怎么样,想不想知道紫风美人的事?我可是全都知道哦,要不要听?”

厉剑一脸严肃,“你可别再胡言乱语,让紫风公子的妻主听到了可是会误会的!”

“切!他哪来的妻主啊!”

原来果真是没妻主啊,厉剑低头看紫馨,给他擦擦满是糕点的小手,“馨儿还要不要吃?”

“不要了。”紫馨乖巧地摇头,“馨儿饱饱了。”

岳秀青见她那样子,仍是不放弃地凑过去,“你真不想知道?”一脸来问我啊来问我的表情。

看她那样子,厉剑差点笑出来,忍住笑意问道,“子丹情况怎么样了?”

这女人!好,她就什么都不说了!

岳秀青坐正了身子,“还好,只是她那毒得一点一点排,急也急不来的,顺便让她男人好好照顾她,哈哈,你不知道,她男人可是把她摸光看光了……”某人于是又开始兴致勃勃地八卦起来,直到紫风再次过来。

“馨儿,回家家了。”

将紫馨抱下床,紫风又跟两人道别,厉剑看着他,像是跟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说话,“紫风公子,明日做个番茄炒蛋来可好?我嘴馋了。”

紫风愣了一愣,又觉得恩人就提这么个小要求自己怎么就发愣了,赶忙回答,“好的。”

岳秀青看看她,又看看紫风,“喂,客栈里面也有番茄炒蛋。”

厉剑似乎没听到她的话,只道,“天色已晚,怕路上不安全,你送他们回去吧。”

“啊?不用了……”紫风连忙摆手,就怕麻烦了别人。

“走吧。”岳秀青抱起紫馨往外走,一边碎碎念,“我怎么这么苦命。”又看紫馨两只小手防备地护着自己的小脸,不由得哈哈大笑,猛地往他小手背上亲了一下,紫馨于是又瘪了嘴,“呜呜,坏姑姑……爹爹……”一边往紫风伸手。

紫风赶忙将他抱过来哄了,岳秀青只得帮紫风拎着那个装糕点来的食盒,一边在心里怨念,她最苦命了,救了厉剑,帮她医腿,还得帮她送她喜欢的男人回家……哎呀!岳秀青猛地一拍脑门,真没看出来厉剑那死家伙这么奸诈,居然拐弯抹角套她的话,而她竟然傻呼呼就告诉了厉剑紫风没有妻主的事,她怎么这么笨呐!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厉剑挺好的,是个值得依靠的女人。

55

55、第55章 ...

这沙漠里的蜈蚣,毒确实厉害,白天已经给子丹喂了七八次药,夜里,岳秀青又来给她喂了三四次。这次岳岳秀青也很辛苦,一直在忙着给两个中毒受伤的人煎药,根本没好好休息过。

一天一夜,楚雯没歇过一会,一直不停不停地给子丹擦着汗,看着子丹脸色慢慢好转,楚雯一颗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直到天又大亮时,子丹脸色的黑青已褪尽,只是脸色仍然苍白。

岳秀青给子丹把过脉后,低声道,“毒已经解了。”

楚雯站在一旁,听她那声音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那她为什么还不醒来?”

岳秀青直起身子,一脸哀痛,摇头叹气,“她自己不愿意醒来。”

“为什么不愿意醒来?”

“她爱的人不爱她,她心都死了,没有想活的念头,于是就放任自己沉睡下去。你没听厉剑说她跑到沙漠就是不打算活着出来吗?”

“心死……”楚雯往后退了一步,心被人揪住狠狠地扯着一般,怎么会这样,子丹怎么这么傻……“岳小姐,求求你救救她……”

“她自个不想活过来,我这神医也没办法啊!”岳秀青摊手,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子丹,“准备后事吧。”

准备后事吧,准备后事吧,准备后事吧……

岳秀青的声音如同阎王的宣判在楚雯脑子里炸开,一瞬间,楚雯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全身瘫软地跌坐在地上,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就滑了下来,“不要……不可以……不要死……”

看看楚雯这样,岳秀青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不忍,他这一天一夜对徐子丹的照顾她是看在眼里的,也够辛苦了,让她之前对他的不满也少了许多。

“你先别急,她这样也不是全没救了。”

一听说还有救,楚雯连跪带爬地爬到岳秀青脚边,“怎么救?怎么救?救你救救她……呜!”

“哎呀,你快起来。”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岳秀青赶忙将他架起来让他坐到床上,“她虽然昏迷不醒,却是有感应的,你要是一直对着她说话,她是能听到的,如果她知道你在她身边,她会醒来也说不定,不如你试试?其他的啊,我也无能为力了。”

岳秀青摊摊手,自个出去了,心里有丝丝的内疚,徐子丹家男人哭成那样,她会不会玩过火了?其实徐子丹只是中毒后拖的时间有点长,加上身子本身就有点虚,大伤元气罢了,不过差不多也快醒了,哎哎,不能怪她,她也是在帮她啊,不内疚,不内疚……

楚雯无力地瘫坐在床边,看着子丹那消瘦的脸,想着岳秀青的话,眼泪止都止不住。

“子丹,你不要死,不要死……”手指抚上她消瘦苍白的脸颊,那脸白得都没一丝血色了。

“子丹,我没有不爱你,没有不爱,你不要死……”楚雯俯身抱住她,脸摩挲着她的,在她耳边哭诉,“子丹,我是爱你的,只是我……呜呜……你醒来好不好,我不走了,只要你不介意,我就不走了,呜呜,我爱你啊,我真的不想害你,你醒来好不好,你醒来我就永远陪着你,呜呜,子丹,你醒来啊,你快醒过来,我永远陪着你……”

“真的?”

“真的……呃?”楚雯抬起头,撞进她仍有些涣散的眼里,又高兴又激动,“子、子丹,你醒了?呜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呜呜……”

子丹看着他,好半晌才幽幽道,“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

她那气若游丝的声音让楚雯更加心痛,拿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楚雯连连点头,“是我,是我,你没有做梦。”

滚烫的眼泪滴在手背上,手下的触感那么真实,子丹微微挤出一丝笑,“真的是你,不是幻觉。”

“是我,真的是我,不是幻觉,呜呜,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好害怕……”

“楚雯,抱着我,像刚才一样抱着我。”

“好,好,我抱着你。”楚雯又府□子,小心地拥住她,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大哭。

子丹费力地抬起一只手环上他,“我不在乎红梅花。”

哭声停下,楚雯抬起头,子丹看着他的眼,慢慢的、却是很坚定地说,“我、不、在、乎、红、梅、花,我、不、信、那、些。”

“呜呜——!”楚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以更大的哭声来发泄自己的情绪,子丹说不在乎,说不相信,她真的不在乎吗,他这样的人,她也愿意要吗,怎么办,那他该怎么办……

待楚雯哭得差不多了,子丹才在他耳边恳求,“是我不好,是我笨,你不要嫁那个周大人好不好?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子丹声音很小,弱弱的,断断续续的。

连说话都那么辛苦,楚雯心痛不已,抽搐着问,“什么周大人?我没要嫁哪个周大人啊。”

子丹愣了两秒,心咚咚地跳,“真的、真的不是你?”

楚雯莫名其妙,“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呵……咳咳!”

“你怎么了?我去叫岳小姐。”

子丹急急抓住他,虽然手上没什么力,楚雯却停下了。

“咳咳,我没事,不要走。”

“好,好,我不走。”楚雯又坐回来,“你别急,我不走,我不走。”

子丹气喘吁吁,楚雯眼泪不断往下掉,“我不走,我到杯水给你喝。”轻轻将她的手放在床边,楚雯快速地到了温水来,小心喂她喝下了,又道,“我去隔壁叫岳小姐来看看你,可好?马上就回来。”

看子丹微微点了头,才敢出去,回来时身后不只岳秀青,紫风也带着紫馨来了。

岳秀青是知道子丹会醒的,就是装模作样看了下,又慎重地交代了楚雯好好照顾她之类的话,念着要去补眠就走了。

紫风是熬了粥带来的,楚雯忙舀了喂给子丹吃,子丹一直痴痴看着楚雯任他喂自己,楚雯则是一直哽咽着,紫风见状也不多做停留,带着紫馨去了厉剑房里。

一碗喂完,楚雯道,“不能一时吃多了,等下再吃,好吗?”

子丹无异议,只伸手要拉他,“楚雯。”

楚雯忙接了她的手,子丹又道,“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不急,等你好了慢慢说。”

“不,我现在就要说。”子丹心里着急,一刻也不愿多等,“我不信那些传说,我不怕那红梅花,我知道楚雯心里有别人,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取代那个人在你心里的位子。”

好不容易停了的泪又涌出来,楚雯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别人了,只有你了。”

握着楚雯的手紧了紧, “真的吗?就算做了伤害你的事,也不怪我了吗?” 子丹眼角竟滑出了一丝泪,她一直为自己的禽兽行为而内疚。

楚雯心痛地为她拭去眼泪,自己的泪却是停也停不了,“不怪,从来没有怪过,我心里从没觉得你伤害过我,我只怕会害了你,会害你……结果还是害得你这样。”

子丹弱弱地笑了,“就是你害的,如果你不走,我就不会这样。”

“呜呜……”

“发生了那样的事,虽然恨自己伤害了你,但我又有丝丝的心喜,因为这里的男人最注重贞洁,我以为你会因此留在我身边,就算、就算一时不能原谅我,很久以后,很久很久以后,也许你就会原谅我了,就会嫁给我了,可是你却走了,什么都不说,我一直以为你是跟你喜欢的人走的,却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原因,楚雯,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呜呜……”他摇头,不是不相信,可是这样的事,一说便要失去,他怎么敢跟她说……

子丹轻轻叹气,“其实还是我不好,不能让你信任。”

楚雯泣不成声,只能不断摇头,不是的,你没有不好,不是的……

“以后要相信我,好吗?就算,”子丹看着他的双眼,“就算真的会有什么,厄运也好,灾难也好,我都不怕,我们一起承受,好吗?”

“可是、可是、会害你绝后,还会连累一族……”

“不会,我这一族,在这里也只有我一个人,这你知道的,至于孩子,没有也无所谓,就我们两个过一辈子,好吗?”

“呜呜……”楚雯再说不出一句话,只剩下感动的哭声。

“不会有什么厄运,我们会幸福的,楚雯,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会过上幸福的生活,不用去管那些传说,我们只管快快乐乐地过我们的日子,好不好?”

楚雯哭着点头,紫风说他和子丹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他再躲也是枉然,现在子丹又这般表了态,虽然还是担心,但被幸福包围的感觉却是那么诱人,楚雯终于下定决心,“我不躲了,我跟你一起,只管过日子,呜呜……”

听他这么说,子丹一颗心才算是真正放下,只是还有一件事要说清楚,“这次可要说话算话啊,你上次就说话不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楚雯挂着眼泪想了想,没有吧。

“前年,不对,是大前年,年三十的那晚,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结果呢?后面的两年你去哪了?”

唔……楚雯没说话,子丹却不依不饶,气息弱弱地追问,“你说,你说啊,你去哪里了?”

“我以后都陪着你,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都陪着你,把那两年补回来,好不好?”

子丹瞪着眼,“这次可不许再食言。”

楚雯心里又一阵感动,府身轻抱住她,哽咽道,“是我自己自愿的,你以后也不能嫌弃我,不能赶我走。”

“不会嫌弃,也不会赶你,我会爱你一辈子,只爱你一个。”语气虽然轻,却是最郑重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说清楚了,喘口气....

56

56、第56章 ...

门上敲门声响起,是紫风来了。

打扰了她们,紫风有些歉意,又见楚雯神情比之前好了许多,眼睛虽然红肿确实透着神彩的,便也明白了几分,轻声问道,“说清楚了?”

“嗯。”楚雯扭头看看床上的人,也小声回答,“她说不在乎,她不怕。”

这样的结果,紫风也为他开心,“小姐是好人,你放心了。”又到床边看了子丹,道,“小姐,换紫风来照顾你一会儿可好?楚雯从昨天早晨到现在一直担心你,昨夜一整夜都没合眼呢,让他休息一下吧。”

一天一夜都没休息吗?他那身子怎么受得了,子丹气若游丝,“我没事了,楚雯不要走,到床上来睡。”

“啊?不、不用了,我不走,我陪着你。”

紫风见她们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又出去了。

子丹试图往里挪,可身子实在没力,“你上来,睡里面。”

“……”他哪有那么厚脸皮,楚雯脸微微泛红,“我没事,我趴在桌上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那样怎么能休息好?拉着他的手不愿放开,“上来好不好?你别怕,我这样了,不会对你做不好的事。”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雯……咳咳……”

“你别急。”楚雯赶忙帮她顺气,“我上来就是了。”

躺到她身边,似乎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反而让他很安心,只是,一床被子两个人,她什么都没穿……楚雯红了脸,也不敢挨紧了她。

子丹却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她甚至还没发现自己是光着的,伸了手拉着楚雯一只手,侧了脸看他,楚雯闭着眼,仍是感觉得到她炙热的视线,脸上更是添红,让子丹看得心情大好。

只是,他竟瘦了许多,女尊男子生活不易,这一年,他定也吃了很多苦吧,看脸上的这道疤,定也是出来做事才画的,不知是怎样的辛苦呢。

“楚雯,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这疤,再也不用画了。”

“……嗯。”楚雯低低应了一声,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心吊胆着累了一天一夜,又哭了大半天,此时见她终于醒来,放了心,又解开了心结,此时躺在床上便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子丹虽然没好多是,但总不像前一天连挪动都没力气,也才想起来问楚雯突然离家的原因。

“就是、就是因为红梅花,笑金没跟你说吗?”

“他说有个女人来找你,你跟那个女人走了,我一直以为是你心里的那个人来,你才离开的,直到有天笑金诬蔑你,我才知道有红梅花这回事。”

楚雯还不知道家里闹过什么事,只把那天笑金找他的事告诉子丹,“笑金想要给你做小侍,他要我劝你纳了他,可我知道你对他没那心思,也知道你不喜随便跟男人纠缠,就拒绝了他,他猜到你没看见我腹上的印记,便说要将这事告诉你,还说你若知道,定会将我赶出家门,我不想看见你讨厌我的样子,我就……所以……”

“所以就什么都不说的走了?”

楚雯垂了头,“正常的女人都会厌恶我这样的人的。”

“那你是说我不正常了?”

“呃?不、不是……”

“楚雯。”子丹叹气,“你要知道,你是主子,那有主子被奴才威胁的?在这点上,你连小猪都不如,小猪为了你,还跟笑金打了一架,弄得一身伤。”

“打架?怎么会打架?”

子丹把那天的事说了,又道,“如果不是他们闹起来,笑金说出来了,我还真不知道什么花的,还好,总算找到了你。”

楚雯又低了头,“是我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就算你会讨厌我,我也说。”

“不怪你,我理解你的心情。”

两人正说着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却是岳秀青来了。

子丹这时才想起问她,“你怎么会去沙漠,还遇到了我们?”

“裘叔病了,那病不好治,我来找药材的。”

“来帮裘叔找药材啊,那你定是追到裘公子了?他还好吗?”因为救了子丹,楚雯也不那么讨厌岳秀青了,还主动问起她和裘小玲的事。

提起裘小玲,子丹和岳秀青都有些尴尬,楚雯不明所以,还一个劲地追问,岳秀青只好笑笑道,“他啊,念着一个人,不是很好。”

“念着谁?”楚雯好奇,他一直以为岳秀青跟裘小玲是一对,虽然岳秀青有些让人讨厌,但不可否认她确实是个好女子,裘小玲难道对她一点不动心?

子丹和岳秀青又陷入尴尬,这次是子丹先打破沉默,“你知道的,我只喜欢楚雯,从一开始,就只爱楚雯一个,我这辈子只会娶楚雯,别的人,我不爱,也不会娶。岳秀青,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要努力,你看,我努力了,所以找到楚雯了。”

子丹拉起楚雯一只手,深情看他,“而且楚雯也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吗?”

明明是在说岳秀青和裘小玲,怎么会扯到他身上了,而且她还在第三人面前说这种话,楚雯羞红了脸,本不想理她,却是败在她满目柔情下,只得对着她点点头。

“我知道。”岳秀青叹气,她知道徐子丹只爱她家男人,可小玲不知道啊。

“别叹气,我知道,你也在努力,不然也不会在这里。”

“可我不知道这样的努力有没有用。”一反常日的嘻嘻哈哈,岳秀青此时是一脸迷茫,因为自己对裘小玲放不下,她才知道徐子丹对楚雯的感情有多深。

“至少你努力过了,就算没有争取到,也不会再有遗憾。”子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至少,楚雯是爱她的,可裘小玲爱岳秀青吗?她不知道,所以她只能安慰岳秀青。

“我知道。”岳秀青突然笑起来,“天涯何处无芳草,放心吧,我没你那么死心眼。对了,我来是告诉你,你这身子太虚了,看看,说这么会儿话就开始喘了,这样下去会落下病根的。”

“那怎么办?你给她开些药吃啊。”楚雯比子丹还急。

“药我已经配好了,不过不是吃的,吃的只要一日三餐吃好就行了,这药要用来泡身才行。”

“泡身?”

“就是泡澡,我已经让小二准备着了,准备好了就开始泡。”

楚雯对她感激不尽,“谢谢你。”

“不谢不谢!”岳秀青摆着手,脸上又是不怀好意的笑,“你记着啊,她泡着的时候,你要一边给她按摩推拿,好让药尽快渗入身体里去。”

楚雯傻了眼,“按……摩?”

“对啊,全身都要按,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楚雯咬着唇,她现在是醒着的啊,他怎么还能在一旁……更别说还要又按又揉的……

岳秀青一脸疑惑,“难道你不想她早点好?”

“当然不是……”

“不是就行了,你怕什么呀,她昏着的时候你不也洗了吗?对了,徐子丹,你可得好好谢谢你家男人,你昏迷的时候,给你洗澡擦汗都是他一手包了,一点没假手他人呢。”

楚雯的脸立即爆红,子丹还有些不明白,只道,“辛苦楚雯了。”

“确实很辛苦。”某人猛点头,同时在心里暗笑,“而且还要继续辛苦下去。”

楚雯还在那挣扎,“可是……”

“别可是了,反正你看也看光了摸也摸过了,多看两次多摸两次也没关系啊,情势所迫嘛,你就别计较什么男女有别了。”岳秀青越说楚雯脸越红,子丹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手包”的意思,qǐsǔü脸上也瞬间浮上红晕。

“啊,我得去给厉剑换药了,啧啧,我还真是累,累死了……”

某人碎碎念着出去了,留下两个红脸的在房里,楚雯是低了头都不敢看子丹了,子丹见他比她还害羞,脸皮也有些厚起来,哎呀叫了一声,果然立即引了楚雯注意。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子丹拉着他,“就是觉得楚雯照顾我好辛苦,谢谢你。”

楚雯任她拉着,她自从醒后总要拉着他,似乎是怕他又跑了。只是也忍不住抱怨道,“没有你叫什么呀,故意吓我吗?还有,你跟我也要说谢吗。”说道后面这句,刚被那叫声吓白了的脸又红了起来。

“好,我不说,等我好了,我们就成亲,好吗?”

楚雯还没开口,岳秀青又带着小二姐提水来了,一盆药水弄好,岳秀青一扯被子,将子丹抱到盆里去,照旧甩甩手走了,留下面红心跳的两个人。

这人是干嘛呢,子丹苦笑,偏那岳秀青还在门外交代,“记住啊,要全身按摩。”

楚雯背对着子丹,连身都不敢转,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他能感觉到脸上是烫呼呼的。子丹有些好笑,想想以前那是女人怕男人看,现在却是男人怕看女人了。好吧,既然岳秀青如此盛情,她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就接受了吧。

“楚雯,你真的不管我吗?”

“啊?啊,不、不是。”楚雯搅着衣带,此时不比前两天,她是醒着的……

“噗咳咳咳……”

一阵呛水的咳声响起,楚雯急急回头,就见她又瘫到水里去了,当下也顾不得再害羞,急忙过去将她捞了出来,心里责怪自己,明明知道她没力还放着她不管。

让她坐好了,楚雯心一横一手穿过她腋下横过她胸前半托着她,如同那天给她洗澡时一样,另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按摩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子丹又何尝不知道楚雯的尴尬,连那横过她胸前的手臂都是红色的了,这里的男人,果然好纯洁,不禁起了逗他的心思。

“楚雯。”

“……”

“楚雯。”

“……”

“楚雯。”

“……嗯?”真是的,他不答应她就要一直叫吗,要说什么直接说啊。

“后面可以了,你不用帮我按摩一下前面吗?”

楚雯的手顿住,半晌才挪到前面来,仍是不敢看她,低着头。

“你在想要往哪里下手吗?”子丹一付请教的口吻,见楚雯不答,又道,“不用想那么久吧,水快冷了。”

楚雯抬头就撞到她含笑的眼里,不由又羞又气,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她竟然还笑!别过脸,真想撤了手不理她。

子丹见他那样子,又弱弱地笑了一阵,才道,“你只要扶好我就行了,不用按摩了。”

楚雯又看向她,随后低下头在她腿上按起来,子丹轻轻道,“真的不用了,岳秀青是骗你的。”

“什么?”楚雯不明白。

“这草药大概泡泡就行了,不用按摩的,她是故意想让我们尴尬。”

楚雯低着头,又按起来,就算岳秀青是骗他的,他也不能拿子丹的身子开玩笑,尴尬算什么,只要子丹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