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异世桃花劫》》 · 轻功难求 · 2026-07-26
“记得。怎么,跟这事有什么关系?”水儿不明白了。
“那都是仁儿为婷儿挡下的家法!”博仁见水儿不语,还示意自己继续才抿了抿小嘴说,“这事说来也巧,小妹与苏家公子约会时恰巧被母亲的幕僚发现。小妹回家后就被母亲拖去了祠堂,说要家法伺候。平日里也就婷儿对仁儿好,所以……”
水儿明白他的意思,为他理着耳鬓的发丝柔情道:“你可真傻,你妹子皮厚又是女儿身,你母亲能舍得打重了?那现下你妹怎样了?”
“她被母亲禁足,软禁在自己房里。全天有好多人盯着,怕是连苍蝇也难进出喔。仁儿现下较为担心苏公子,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其实长辈的政治斗争不应该牵涉小辈的,妻主,您可同意?”博仁眨着水灵的大眼似是为小妹与籽岚的事不平。
“大胆的小子,这么说话就不怕被定个离经叛道的罪名?”水儿有些意外博仁的大胆,却也因此感到欣慰,至少自己看上的男人不是个懦弱的人。
“不怕,仁儿知道妻主是个明事理的人。”博仁望着水儿浅浅的笑着,淡雅的笑容令人舒心。
“那你想妻主怎么做?撮合他俩不成?”水儿望着眼前精致的美人轻道。
“如果妻主想要实话,仁儿……确实是如此想的。”博仁望着那温柔的眼,“妻主大量,该不会与妹[奇]妹计较这些。另外朝中两派[书]对立明确,想从中调和婚事[网]怕也只有您这样的身份地位能成了。”
“想不到啊仁儿,你的小脑袋转的挺快啊。可你知道吗,倘若妻主参与此事,便就再难立足朝纲之上,到时就怕皇上也不敢再用妻主了。”水儿细语道来,未见一丝责怪之意。
“难道小妹与苏公子真的是有缘无分吗?”博仁顺着水儿的牵引,靠入了那温暖的怀抱。
“不是,是时辰未到。放心,他们会有好结果的。”水儿抚着博仁的柔软发丝低语。
“妻主?”闻言博仁疑惑的抬起眼睫,望着水儿垂目,四目相接,“仁儿懂了。”
“聪明!”水儿闻言轻轻在博仁额上落下一吻笑道,“放心吧,改明个妻主去看看籽岚,一切从长计议如何?”
“单凭妻主。”博仁窝在水儿怀里笑的幸福。
边疆营房
由于翌日将班师回朝,将士们都早早的歇下了,夜巡的士兵们还是敬业的巡逻着。
帐里,皓云卸甲上塌,许是累了,一会便睡熟了。
班师回朝的大军缓缓的前进,在白雪皑皑的山谷里留下了凌乱的马蹄。
“报!”探路者回报,“少帅,前方发现一昏厥女子,似是冻坏了。”
骑着迅雷的皓云剑眉一皱,策马前行几步,看着被士兵翻过身来的红衣女子震的全然失神。
此女虽然冻的脸色有些难看,但那柔和的五官,颀长却不壮硕的身影却深深的撞进了皓云的心。
“少爷,快醒醒,天亮啦!大小姐都在帐外等着您啦!”离儿,皓云的贴身小厮,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不错。
“离儿……”皓云迷糊着醒来,还没想清楚状况就被离儿连拖带拽的伺候着梳洗了。
良久,杨英华才同小妹一起入帐道:“皓云,难得你如此贪睡啊。以往,你可睡三四个小时就再难入睡了呀。”
“姐,我……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说话的当口,皓云还沉浸在梦境里,他不明白此梦为何有如此真实的感受。看着那冻紫却不失俊美的脸,自己的心跳怦怦的,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
“什么梦啊,瞧把哥哥你唬的。怎么,还没睡醒呢?”杨玉秋趴在哥哥身边随口问道。
“我梦见一个红衣女子,她……”
“什么,哥哥你梦见女人哦!”闻言玉秋差点跳起来,“哥,你中年和大军在一起能见几个好好的女人家呀。哥,你真的是想嫁人了呀!”
“小妹,你乱说什么呀!”闻言皓云俊脸通红,“我跟你们说真的呢,见着那女人我……我……”
“皓云,你从小第六感就不错。许是你在担心未来的妻主……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杨英华微笑道。
“姐……,我没看清的她的脸,可这入春天里还有未融雪之地……怕只有藏花谷了。”
“那我们就走那条捷径,顺便看看能不能遇上未来大姐啊,好不好?”玉秋问着哥哥姐姐说。
“行,我们就看看皓云这次的第六感灵还是不灵。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启程了。”
“嗯,好。”皓云有些忐忑的应声。
51
51、再收一侍 ...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要七月底恢复正常速度,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还请各位见谅!
翌日,大队人马便向砚台峰出发,目标正是峰下藏花谷。此谷终年积雪,有着甚是稀少的火狐。因此,今日射猎的目标就是这机灵的小家伙。
晌午,众人便在砚台峰那个传说有麒麟出现的山洞前休息。山洞已经修整过,宽敞而舒适。沿着石壁还布置了不少的火把,角落里也堆了不少干柴与稻草,一切都准备的妥妥当当。
山洞里,龙芯蕊留下了八位夫君,步逸云留下了妻儿,贤庆王自是留下男宠轻装上阵。山洞外,官员们的家眷则背山而坐,升起篝火却也暖和。
已有绿意的树林中有人痛下杀令,目标正是无忧无虑陪着小皇子们烤番薯、与夫君们闲聊的叶水儿。
“水姨,有虫子飞进亮儿耳朵里了,好痒喔!”坐在瑶儿身边的亮儿突然捂着耳朵,小脸都皱成一团了,还时不时的掏着耳朵。
“瞎说什么呀,这里提前都用艾草熏过了,哪还有什么虫子!”水儿微笑着说。
“水姨,亮儿不骗人,真有虫子进耳朵里了!”亮儿急的直跺脚。
水儿见此不敢大意,牵着亮儿往洞外走,“走,我们去外头看看,这里光线不足。”
充足的光亮引导着虫儿爬出耳道,水儿看着亮儿泄愤似的踩扁了虫儿,才笑着拉起小鬼两人说着什么准备回山洞。
就在这时,“唪!”微乎其微的放弦声,让水儿及时避开了一箭,却无余地再躲其算准了她退路的一箭。
“小心呐,妻主!”少卿刚想出洞看看亮儿的情况,谁知就见着了这幕,不由失声尖叫。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黑影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水儿面前,“嗯!”
黑影中箭而倒,水儿仓惶接人,待看清黑影是谁时忍不住激动道:“尘!”
“主……主人……”尘嘴角挂血,剑眉紧蹙,呼吸甚为急促,肩胛中箭之处血色发黑。
“妻主,让卿儿来!”少卿疾步上前,随身携带的银针依次入穴封毒。
水儿霍然起身,望着毫无动静的来箭方冷喝:“给我抓活的!”
“是!”朗朗清空中飘着阵阵回音。这应声的,已是第二队人马,第一队在事发时已经追踪而去。
水儿回到尘的身边,看着往日里如影随形的人变的面色灰暗不由泪湿了眼。
山洞里,少卿与程晓同时会诊,两人脸色均是难看之极。
“少卿,怎样,尘的伤如何?”水儿站在床尾焦急的问。
“妻主,尘所中的毒……”少卿忍不住望了程晓一眼道,“是一种叫绿玲草的慢性毒,不是轻易能解的。”
“另外,箭头卡着肩胛骨,硬拔……怕是不妥。”程晓看着痛苦喘息的尘低头细语。
“那就动手术啊!”水儿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俩太医级的人物还要自己提醒。
“动手术?”少卿与程晓二人听的满头雾水,“妻主,尘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必须先拔箭止血,再议解药之事。”
“尘。”水儿看着尘痛苦的喘息,心知不能再拖了,“少卿、程晓,你们谁带药箱了,准备刀,好好消毒。”
“哦,爹爹有带,峰儿去拿。”子峰跑的飞快。
“主人,不要管尘了……只要您无恙,尘……死而无憾……”尘一生无泪,不管生活、训练、刑罚都不曾让其流泪。可就在这生死槛上,望着这个为其卖命的女人,尘落下了晶莹的泪珠。
“你是死的无憾,却把一生的愧疚留给了主人我,你说你该当何罪?”水儿笑的柔和,望着少卿正在消毒刀子的身影道,“你放心,有主人的一天,定有你尘在的一天。”
一旁,程晓心里隐隐不安道,“水儿,你是想硬把箭头挖出来吗?”
“当然。”水儿点头,侧头望着程晓道,“你们不知道怎么动刀吗?”
程晓与少卿两人不自觉的相望,想来他们备刀都是防不时之需的,什么时候想过动刀啊。
“那就我来吧。”水儿见此,便知这时代还无手术一说。
“啊?”闻言众人皆惊。
“妻主,万万不可!”闻言瑶儿倒是镇静,他似乎早就免疫了水儿的善心,“男女授受不亲,你看了他的身子就得收他,不论生死啊!”
“这是什么鬼话!性命同规矩哪个重要?”水儿闻言不由怒道。
“妻主,男人的清白比性命更重要!”秦乐儿急道。
“这……”水儿闻言一震,转眼看着尘虚弱的样子不忍心了,“可他……不能拖了。”
“妻主,其实只要大伙同意……您不妨……”瑶儿欲言又止,可大伙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行,雨儿不同意!”时雨闻言第一个跳起来,“他一个影卫凭什么让我称他为兄?”
“你混账!”水儿闻言大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顾及身份地位?”
“主人……求你不要……不要这样,尘不值得您……您同皇子争吵……尘知自贱……”
“你给我住口!”水儿忍不住低喝,隐忍在眼眶里的泪滚滚而下,“人活着就得有骄傲,做我叶水儿的人就更不能轻贱自我。”
水儿的声不大,但却让洞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人们不禁望着水儿心潮澎湃。
一来,众人都不曾想过她会为了一个影卫而凤目含泪;二来,水儿现今身居高位,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次行刺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冲着叶水儿来了,此事如何收场就成了众人所关注的事了。
闻言,尘激动的唇儿颤抖,欲言之时却冲口而出一股黑血,惊的众人心都提起来了。
“尘!”水儿为他拭去嘴角血迹,凤目含泪的坚定道:“你的伤拖不得了,只要你肯点头,妻主立刻收你做小!”
尘望着水儿含泪的眼,缓缓的闭上了眼眸。即使心里有着一万个愿意,自己也不能说出口啊!
瑶儿见此,立刻把时雨拉到一旁低语:“时雨,妻主一生最重感情。尘为救妻主而受重伤,你不会让妻主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吧。”
时雨闻言抿着小嘴不说话,这道理谁都懂,可让一个奴才爬到自己头上……
“时雨,妻主已经让步,许了尘做小,算是给了你面子。救人胜造七级浮屠,时雨,希望能说句话。”瑶儿软言相劝,他总觉得这位皇子也不是很难相处。
时雨缓缓走近尘,轻轻的蹲□,看着眼前痛苦喘息时而咳血的人,心都揪起来了。“尘,你就应了妻主吧。”
闻言不禁水儿对其吃惊不已,也令尘睁开了双眼,“皇……”
“你别再说话了,留着点力拔箭吧。”时雨说完便起身推开了,提着袍摆出了山洞。
水儿收回眼光,让瑶儿他们几个围成个圈,亲自操刀手术。手术很快,尘咬牙硬撑竟未喊出一个字来。
看着晕厥过去的精瘦身影,水儿起身洗手。
“妻主,这……就是所谓的‘手术’?”少卿望着水儿好奇的问。
“是。”水儿接过小司徒递来的手帕擦净了手说,“这个以后同你慢慢说,你们先说说解药的事。除了问凶手要解药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有是有,但有,同于无。”程晓闻言有些无奈道,“因为这味主药只有记载,怕是在生者没一人见过。”
“哦?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水儿好奇的同时心情也直落谷底。
“那就是圣灵果,百年开花,百年结果,乃可遇不可求之物。”程晓解释。
“没错,医书记载:圣灵果喜阴暗之地,成熟后是橙色,有鸽蛋那么大小,外壳坚硬。所以倘若要找的话就得去山谷、瀑布后之类阴暗之所。”少卿为尘理好衣襟说。
“阴暗场所?橙色?又坚硬如铁!”水儿越听越觉的耳熟,掏出钱袋,从里头倒出了些银两外还有一颗澄莹莹的珠子,“少卿,你看看此物可是圣灵果?”
闻言少卿接手,程晓走上两步凑近瞧着,不一会功夫就见两人欣喜的抬头,“正是此物!”
“可是它坚硬如铁,怎可捣碎入药?”水儿始终不敢松懈,这东西坚硬的很,自己带着它就为醒目凝神,它有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圣灵果已有,那就独缺火狐血了,唯有火狐血能溶解它。”程晓一把拉住水儿欲走的身影说,“不急,火狐必须活捉。火狐血离体即干,那便毫无用处了。”
“我明白了。那尘,就一切拜托了!”水儿拉着少卿的手笑了笑,随后同夫君们招呼一声便出了山洞。
水儿踏出山洞便见时雨蹲坐在树下,暗自伤心流泪。轻轻的走近,蹲□,水儿轻柔道:“乖,别哭了。刚才是妻主不好,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大声说你。”
时雨抬起泪湿的眼睫,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抽泣着。
“时雨,妻主知道收尘做侍你万般不愿。但他是为了救妻主而受伤的,如果没有他你已经守寡了。因此,即使看在这一点上你也该同意他进门做小。以后啊,至少有人是称你为兄的是不是?”
水儿如哄孩子般的细语,见时雨的情绪稍有缓解,才伸手拂去他脸上的泪水说,“好了,擦干眼泪进去好好看着他。妻主去抓只火狐回来,天黑前必回。”
“嗯,雨儿其实明白妻主的心意,可是……要雨儿称其为兄……”时雨听了水儿的解释心里很窝心,也想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
“妻主明白,要不怎会毁了自己的诺言,不让你永远做小?”水儿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好了,快回去,妻主要走了。”
“嗯,妻主千万小心啊!”时雨看着水儿纵身离去,几个起伏便不见踪影才急急回了山洞。
一路下山而来,水儿都是轻功飞掠,直到入了藏花谷底,一切都隐在白皑皑的积雪中,白的晃人眼。
耳边寒风呼啸,地上已不见晌午大队入林的马蹄印。此时水儿才念起了那个有手机的时代,要不只需一个电话,让龙芯蕊带只活物上山又有何难?
正出神的水儿突然耳郭一动,鼻间嗅到了一股杀气。一眨眼功夫,身前已经飘身而落四个黑衣人。
此些人,黑帽、黑巾蒙面,唯有那腰侧的弓弩让水儿气愤填膺,“自己送上门来,可别怪我叶某人心狠手辣!”
话音方落,水儿身影爆闪,连续的闪身让人应接不暇,等黑衣人看清水儿身影时,冰凉的青峰已经入喉。
水儿冷着脸,推开挂在剑上却早已无命的黑衣人,转身冷眼望向已有惧意的另外三个黑衣人,剑锋一挑,直攻而上,“找死!”
此时水儿已无任何耐性,抬腿踢飞一黑衣人,旋身架开劈开的一剑,反手送掌,震的那人后退数步,喷出口血来倒地不起。
看着日头消失,有风雪来临的兆头,水儿驱剑,一招日月争辉伴着横扫落叶,直接划破二人喉咙。
丢下青峰,水儿对着空气道:“把他带回千影门,别让他死了,我要亲审!”
“是!”
52
52、狐火之媒 ...
凯旋的队伍在藏花谷外扎营,翌日直接穿越谷底入京。
营房里,杨皓云担心着自己的婚事,连日来的神情极为紧绷。
玉秋见二哥如此寡欢,眼珠儿一转高兴道:“二哥,我们难得来趟藏花谷,咱们去抓火狐玩可好?”
“就快入京了,你就干净点吧。”杨皓云提不起兴致道。
“云,就因快进京了你才会如此紧张吧。”杨玉华知道弟弟的心思,心中无奈的叹息,“去吧,陪小妹去玩玩。若是你能抓只火狐回来,大姐答应你据理力争,尽量帮你同母亲说说推了这门亲。”
“真的!”皓云不曾想大姐会如此说,倒是被惊的大眼圆睁。
“当然,大姐可从不说谎!”玉秋闻言也在一边高兴的直拍小手。
“多谢大姐!”皓云同玉华深深一礼道。
“行了,自家人还如此虚化?”玉华笑看了一眼皓云道,“好了,去玩吧,早些回来。”
“是,大姐!”皓云同玉秋高兴的应声,两人便挎弓离开了营地。
藏花谷底银白的世界,及目之处白雪皑皑。穿上银装的松树,在风雪中只有一浅浅的剪影。
雪地里,一只兔儿正在觅食。突然,那长长的耳朵一动,便撒腿就跑。
“看你往哪跑!”玉秋挂箭拉弦,一气呵成。只听“唪”的一声,那兔儿就蹬了下腿儿挂了。
皓云提着兔儿的耳朵帮妹妹捡回猎物,笑着说:“咱今儿到底出来是干什么的呀,火狐没见着,倒是打了不少野味!”
“急什么,我带了烤玉米,还有两只田鼠,一会不怕它不出来!”玉秋从马背上解下一黑布袋子说。
“你准备的倒是周全。”皓云笑着,顺便接手袋子,帮着小妹布起了陷阱。
不久,皓云同玉秋便躲到了土墩后,两人探头探脑的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就当通身雪白,两眼却火红异常的火狐陷入陷阱,啃咬着玉米,臭着田鼠香味的时候。
一火红的身影如虹般的飘过,正欲出手抓狐的玉秋兄妹俩,见此绝顶的轻功竟是久久回不了神。
玉秋一生只佩服过大姐,大姐的轻功在朝中已算是顶尖分子。每次一年一度的武赛,可都是大姐拿第一的!可这女人……身子轻灵,动作如风,柔中带钢,看着就是不好对付的人!
然皓云一见那火红的身影飘过,心就一下提到的嗓子眼,脑海里浮现的尽是梦境中的身影。
就当红影迅捷的抓住才入猫般大小的火狐时,玉秋才恍然回神的大叫:“喂,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这陷阱可是我兄妹俩设下的,岂容你……”红影转身,那比男子都美艳的容颜让玉秋不自觉的住嘴了,这女人……很美哟!
就当水儿转身的那一刹那,皓云如雷击般的一震。这张不同于一般女子的脸,正如同梦中之人一样美艳。即使梦中的女人,脸色浮现冻伤般的紫气,但那张没有半点女人阳刚却有男子柔美的脸却深深刻在皓云的心里。
水儿在行动时就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妥的,但尘中的毒真的不能拖了。
抱着歉意,水儿转身同眼前的兄妹俩一揖道:“两位,请恕在下冒昧,夺取其火狐。若是两位活捉火狐只为欣赏把玩,可否把火狐转让与在下。”
闻言,玉秋憋了憋小嘴倒是凶不起来了,人家好像已经低头认错啦,再凶巴巴的对人好像就是自己不好咧。
“可我们为什么要转让给你呢?火狐除了玩还能干啥?”玉秋不明白,也未注意到身旁二哥的脸色。
“在下侍君中毒不浅,解药已经配好独缺火狐血为药引,所以……”水儿望了眼手中的火狐道,“还请两位成全!”
“侍君?”皓云终于找回自我,正了正心神道,“一个小侍,值得姑娘如此奔波且向人低头求让火狐吗?”
闻言,水儿垂下眼帘微笑道:“我叶水儿娶的男人,都在我心里有一席之地。不管是正侍、侧侍还是小侍都一视同仁,都是我心中所爱!”
“叶水儿?!”闻言玉秋差点跳起来,一手指着水儿,一手直拉皓云的胳膊,“哥,她……她、她就是叶水儿,你的……”
“玉秋,闭嘴!”皓云一声低喝,成功制止了玉秋就要出口的话。
缓步走近水儿,皓云看着高度才到自己下巴的女人道:“原来您就是当朝太傅,请恕尔等无礼了。火狐我们是猎来玩的,可以让给你,但你能告诉我何以为爱?”
虽然眼前男子的问题很怪,但既然人家答应让出火狐,水儿也就顺了他的意,“爱是一种感觉,要相爱的人一同去感受;爱是一种沧桑,要与相爱的人一同去度过;爱是一种经历,需要大家一同去走;爱是火花,需要两人的磨合。爱是一种责任,不是光靠说就能懂的,当你遇到你爱的人就会明白了。”
闻言,皓云深深望着眼前的女人心中的激动惊涛骇浪。这女人看似柔弱,但对爱情相当尊重,否则对爱的诠释不可能如此详尽……
“多谢。既然太傅需要火狐救人,那我们就不耽误您了,速回吧。”
水儿看着眼前一身白袍的男人,露齿一笑,接下腰间的玉佩道:“多谢二位慷慨,此玉算是我送二位的礼。日后若有所需,可凭此物到卓将军府说要见我即可。”
“多谢太傅大人!”玉秋不等皓云说话,立刻接下那玉佩说。
“那告辞了!”水儿笑了下,转身腾身跃出,几个飞掠已不见踪影。
“好俊的功夫呀!”玉秋高兴的直蹦,“哥,她就是太傅叶水儿耶!她……就是你未来妻主耶,你看着怎样?有感觉吗?”
“走吧,我们回营!”皓云不曾理会玉秋,走向马儿翻身而上,便向大营而去。
大营
“你们真的遇到太傅了?”玉华感到不可思议,这事哪有这么巧的,“那皓云怎样,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二哥就问了她一个问题,何以为爱!”玉秋坐在大姐身边,挑着米粒小口小口的吃着,今儿似乎不怎么饿。
“何以为爱?”闻言玉华琢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他俩的媒人还是那小畜生火狐了!
藏花谷底,水儿提着装有火狐的黑布袋在风雪交加的雪地里慢行。突来的暴风雪让水儿无法施展轻功,只能尽最大努力快步前进。呼啸的寒风吹的让人睁不开眼,雪花刮在脸上也生疼的很,水儿以袖掩面艰难的前行。
山洞前,大部队归来,龙芯蕊一听水儿遭袭立刻沉下了脸。她心里明白这看似冲着水儿而来的刺杀事件,其实是想消弱自己的实力。
“严枫!”
“属下在!”严枫见龙芯蕊龙颜大变,便知此事大条。同时也不明白,才下山不过一年的师妹怎能如此深得龙心。
“刺杀太傅一事交由你与水儿同查,朕给你先斩后奏之权彻查此事。”龙芯蕊说话的当口故意瞟了眼贤庆王,随后才进了洞道深处,看了下奄奄一息的尘,“晓儿,猎杀的火狐不能用吗?”
“嗯,火狐一死,血液就会干枯,根本无法溶解圣灵果的。”程晓微微一笑道,“妻主,你放心吧,太傅轻功了得,活捉火狐并非难事。”
“这太傅的实力朕从不敢低估,只怕是尘撑不了那么长时间。”龙芯蕊见尘的唇色青紫,呼吸极微,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传朕口谕,立刻回宫。管玉童你留下,挑两匹千里良驹候着太傅。见人后立即回宫,朕会让御医为尘续命等候狐血。”
“属下遵旨!”管玉童领旨起身,望着同水儿一样难琢磨的圣上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感慨。
一旁,萧时雨见皇姐如此吩咐心中更觉委屈,妻主乃草根上位,同情尘、接受尘也说的通,为何皇姐她也对尘如此关心?
“兵荒马乱”中,谁也没觉察到他的异样。
傍晚时分,管道上二人两骑飞驰进京,一路城门大开直入皇宫。
当水儿看着圣灵果在滴入的火狐血中融化,奔波的劳累立刻消失无踪,望着融成汁的药液开心的笑了。
翌日,阳光异常明媚,透着雕花的窗户射进了屋,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粉色的床铺、典型的现代公主床上有人睁开了黑如点漆亦明亮如星的眼眸。
淡粉的纱帐与自己下人房的通铺大不一样,这让刚醒来的尘惊的急欲起身,不料扯动伤口疼的倒抽一口冷气,“嗯!……”
“干什么呢,一大早的就不老实。”水儿陪夫君们用完早膳,一回来便高兴的发现尘已经醒了。
尘看着一身白色软袄的女人淡笑着轻轻的在自己床沿落座,声色沙哑道:“主……主人……”
“主人?”闻言水儿爽朗的笑了,垂眼望着仍是虚弱的尘道,“你真的打算在我看了你的身子、躺了我的床之后,还叫我主人吗?”
“就是嘛,昨儿妻主冒着风雪把火狐抓回来,伺候着你服药后又守了你一夜,再怎样也得叫声好听的啊!”小司徒随后进门,手里还端着碗粥糊心情看着很不错啊。
“您……真的守……守了属下一夜……”尘含泪相望,心里甚是激动。
“你少听小司徒乱说,我只守了自己夫君一夜。不过,这也得看某人愿不愿意承认了。”水儿笑着握住了尘的手说。
“属……”
“还属下什么呀,妻主都说到这份上了!妻主虽然同情心很泛滥,但绝不会随便收人的喔!”瑶儿走近床头在水儿身边站定。
“就你了解我!”水儿点了下瑶儿的鼻子宠溺道。
泪最终还是顺着眼角滑落,望着那永远充满阳光和朝气的女人,尘哽咽着唤了声:“妻主……”
“乖了。”水儿闻言笑的更甜了,“瑶儿你照顾着点尘,妻主是时候去千影门了。”
“嗯,好,瑶儿会的。”
“嗯,都乖乖的啊。”水儿笑着嘱咐。
“是妻主。”众人福礼道。
千影门
水儿一进门就见龙芯蕊也在,转念一想,今日初九,正好是她龙姐查营的日子。
“微臣参见皇上!”水儿撩袍单膝跪地道。
“爱卿免礼!”龙芯蕊扶起水儿道,“尘怎么样了?”
“多谢皇上关心,尘已无大碍。”水儿碍着严枫在场,只能中规中矩的回话,否则只怕过后又是一顿疲劳轰炸。
“那就好,朕做主撤了尘的影卫之衔,改日你把他腰牌带来销毁即可。”
“多谢皇上!”水儿闻言谢恩,然后出人意料的掏出了一块木牌,唯千影门独有。就着众人的面,水儿抬手就把牌子扔进了火势不小的炭火盆。火光中,依稀可见一“尘”字。
“你这死丫头!”见着水儿的动作,龙芯蕊不由笑骂道,两人不禁击掌而笑。
53
53、再见杨皓云 ...
眼见着就快正午了,水儿都未出现在练武场。急性的紫蕊又开始发飙了,“这叶水儿到底在干嘛,一个小侍病几天嘛,竟然放我们鸽子,太过分了!”
闻言果果乐了,“就知道二姐你憋不住火,我已经调查过了,这两天叶太傅都在千影门刑房逼问那刺客幕后主使。我看,短时间内她是不会搭理我们了。”
“听说这刺客样貌不错,你们说太傅大人能舍得严刑逼供吗?”可可有些担心水儿那泛滥的同情心经不起考验,“说不定人家一流眼泪。她就心软了。”
“胡说什么呀,太傅大人是怎样的人你们该知道的。皇叔算是娇美动人了吧,她还不是照样把人拒之门外。”紫芯最后一句说的甚为小声。
“这倒是,不如……我们偷偷去刑房看看吧,好不好?”果果提议。
闻言大伙眼珠一转,纷纷点头同意。
千影门大牢里蹑手蹑脚的溜进四条影,他们正一步步的靠近刑房。
探头房内,墙边挨着成“1”字形、排上了四颗脑袋,当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刺客身上时,统统被其凄惨的模样所吓到。
未着寸缕的上身犹如刺猬般的扎上了好多银针,偷窥的四人都是练武的,一看便知银针所在都是人体痛感最敏锐的穴位上。鞭痕交错、血迹斑斑的胸膛上再添如此细小而钻人心的东西……
“真是看不下去了,心里好难受,毛毛的!”可可首先受不了的依着墙头猛呼吸。
紫芯看那刺客生的如天仙似的,脸上的汗珠顺着那娇好的脸庞滑落,那不算结实的身体因疼痛而颤抖,唯一让人移不开眼的却是那含恨的双眼……
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四人竟意外的发现水儿正在自斟自饮,小酒喝的好不畅快。
“别这么瞪着我,早就同你说了我要不到答案觉得不会放过你的。”水儿转着手里的小巧酒杯笑的邪乎。
“休想!”似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声音,听了就知道主人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唉!”水儿望着酒杯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守着是明白人都知道的秘密。”
“你既明白……又何必问我!”美人儿神色痛苦,绑在刑架上的胳膊也因挣扎勒紧了皮肉。
“我只想知道要我死的是何人,然要我金铃国君亡的……又是谁?”水儿兀自轻笑了一下,放下酒杯又道,“是你们血手阁呢,还是……拖、驳?”水儿最后两个字说的极慢。
闻言刑架上的人不由抬起了眼睫,望着那正一步步靠近自己的女人扯着嘴角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不还得……这么费力的审我?”
“我审你,并不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水儿的脸色已然铁青,伸手从一旁烧的呼呼直响的火盆里抽出一烧的很旺的木棍,就着插在美人身上的银针烧去。
银针急细,传热自然快。才转眼功夫,美人刺客就有反应了。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肤下的青筋也极为骇人的突暴而出,那俊美的脸蛋也因难以忍受的剧痛而扭曲。
“够了!嗯……”美人咬牙从齿缝间硬是挤出几个字来。
闻言水儿才优雅的收手,望着呼吸急促的人笑的甚邪,“够了?”笑话,你说够就够了吗?水儿猛的沉下脸低喝:“说,雇佣你们来杀本太傅的人是不是拖驳当年的幼主,哈库朵玛?”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刺客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嘴角也溢出了不少血水,显然此刑已伤及肺腑。
“阁主会……会见雇主……怎么可能会让……我们下属……知道……”
闻言水儿英眉微蹙,望着刑架上不似在撒谎的人缓下脸色道:“好,我信你,也可以放你走。”
“放人?”闻言紫芯也懵了,太傅这耍的又是什么花招?
“把人搞成这样才说放就放啊,这唱的是哪出戏啊?”果果不明白。
“嘘,还有下文呢,别吵!”可可扯了下姐妹们低语。
刑架上,刺客费力的抬头,脸上晶莹的汗珠立刻顺着娇好的脸型滑落,望着水儿的眼神写满了不信和鄙夷。
“不要这么看着本太傅,否则我会以为你喜欢我。”水儿冷笑了一下,随后又道,“不过你回去后见了你家阁主,替我问问她值得为了番邦而做逆贼吗?如果是,三天之内我一定会让血手阁消失于江湖!”
示意手下放人,水儿继续道:“若不是你伤了尘,本太傅还赖的动你。”瞪了快半死的家伙,水儿负手离开了刑房。
一出大牢,水儿便停下了脚步,“还躲什么呀,快给我出来!”
“太傅。”四人异口同声、纷纷从墙头走了出来。
“怎样,看的过瘾吗?”水儿深呼了口气,双手环胸道。
“太傅,芯儿不明白,你明知一刺客知道的东西不会太多,为何还要如此动刑?
“我说了,是为了尘。”水儿笑道。
“不可能!”紫芯坚信道,“你已收尘为侍,算是私事。太傅大人看着疯癫乐派,但也绝不是因私忘公之人,所以……此事值得深究。”
“呦,几日不见,怎么说起话来像是很了解我似的。”水儿乐了,“你们猜的不错,这么做是有用意的。”
“怎么说?”紫蕊道,随后她身旁的三姐妹也紧跟着点头,急着知道水儿的想法。
“这伤是给血手阁的阁主看的,她会明白本太傅的意思。”水儿依次瞄了四丫头一眼,笑的不怀好意,“倒是你们前来偷窥的举动,让本太傅很是莫名啊。”
“哦,是二姐,她怕你被美色所……唔……”
可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紫蕊捂上了大嘴巴,不好意思的笑得变纽,“太傅,你别听可可瞎说,我们就是好奇去看看而已。”
看着眼前调皮可爱的女生们,水儿轻笑的转身走自己的,“行了,都回吧,我回去看尘了。”
就在此时,杨家军已浩浩荡荡的进城。没多久就进了皇宫,杨家老少都在御书房侯驾。
“母亲,好久不见您还好吧?”杨玉华拉着杨铄的手激动的泪在眼眶里转。
“好,当然好了。乖孙女也很听话,就盼着你们早点回来呢!”杨铄高兴的笑着,握着女儿的手也相当激动,好几载不见也算是人之常情。
“那就好,女儿很想她,小茹他还好吧?”杨玉华念着夫君道,想来自己忙着边关的事就娶了这么一房,可自己却连这一房也是一年见不上三次面,和他有了小千凝也是意外之喜。
“好是好,就是想你都想瘦了,看着好不可怜!”杨铄笑着,显然很满意这个小茹了。
“母亲啊,别说这些了,听说皇上给二哥赐婚了。那个叶太傅您见过吗?长的怎么样,帅不帅,配得起二哥吗?”玉秋眨着好奇的大眼,拉着母亲的袖子兴奋的说。
“小妹,别问这些了!”皓云一把拉过小妹,皱着英眉低语。
“为什么不问啊,我和大姐都很好奇呢!”玉秋笑嘻嘻的靠近杨铄道,“母亲,你说说嘛。”
杨铄望了眼皓云,笑意有些收敛道:“不管叶太傅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杨家有拒绝的权利吗?再者,皓云的情况你们也该知道,有人肯要就已经不错了!”
闻言,姐弟妹三人都不由变了下脸色,气氛有那么一瞬的尴尬。
“母亲,别这么说嘛,二哥也不想的。”玉秋憋着小嘴道。
“是啊,皓云几乎从小就在边关长大,习武自保长的高大点很正常。是那些文武百官嫉妒我们杨家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故意说三道四诋毁皓云的。”
“说的好!”龙芯蕊进门就听见杨玉华的言辞,不由的相当赞同。
“微臣参见皇上!”“末将参见皇上!”“皓云参见皇上!”四人纷纷下跪行礼道。
“爱卿免礼。”龙芯蕊在龙椅上就坐后道,“玉华,你刚才说的不错,朕也这么认为。但是,世俗的眼光却不这么认同,所以朕才会为其指婚。”
“那皇上的意思是……叶太傅她……”闻言玉秋面露喜色道。
“没错,叶太傅同朕一样,有着世俗以外的见地。你们想啊,若太傅不点头,朕何必去当一个不受欢迎的大媒呢!”龙芯蕊笑着说。
“杨铄谢皇上恩宠!”杨铄躬身道。
“那里啊,你杨家为金羚死守关塞多年,兢兢业业,朕铭感五内。这次胜仗告捷,你们一家可以多聚些时日。”
“嗯,这样玉秋也好好见见太傅大人,不知道她人怎么样?”玉秋转着眼珠嘀咕着,全然未知自己的自语都让屋里人听仔细了。
闻言龙芯蕊大乐,“行,朕会成全你们的!今晚朕为你们摆了庆功宴,叶太傅也会携眷参加,你们可以好好谈谈。”
“皇上,皓云有话说。”杨皓云面无喜色,大跨步的上前道,“此桩婚事皓云无法允诺。”
闻言,龙芯蕊不由一愣,不明白杨皓云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还不等自己张嘴说话,倒让杨铄抢了先。
“皓云,你乱说什么!”
“二哥,你干什么呀!叶太傅亲口应允此事,你还担心什么呀!”玉秋见他拒绝婚事急了。
“玉秋说的对,叶太傅并没因为你高大壮硕而嫌弃,朕也觉得皓云你没理由拒绝的。”龙芯蕊倒没如杨铄想的那样大发雷霆,看着还算和气。
“回皇上,就因太傅大人应允了婚事,皓云才不得不拒婚的。”皓云面色暗淡,与那阳刚的气质一点都不配。
“皓云,你想清楚啊,此事一旦说明……”玉华闻言就知弟弟心里怎么想了。
“怎么,你们难道还有什么秘密是朕不知道的?”龙芯蕊心里也有些好奇,想不到如此优秀的叶大小姐也会被人拒绝啊。
“回皇上,皓云的身子已无法生育……微臣……微臣想……自己配不上太傅大人,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杨皓云说的激动,还撩袍下跪。
闻言,龙芯蕊也不由的呆住了,“不能生……这……”
就在这卡壳的时候,宫奴进来跪道:“皇上,门外叶太傅就见。”
“哼,来的正是时候!”龙芯蕊哼笑道,“快请!”
门外,水儿得令进屋,刚跨进门槛就见着屋里五人有三人面熟。忽略龙芯蕊不计,还有两个相当面熟。
不管怎样,水儿还是快步进门,撩袍行礼:“微臣叶水儿叩见皇上!”
“叶太傅平身。”龙芯蕊看着水儿起身后道,“太傅,你来的正好,杨家凯旋而归,朕正想让你们见见面呢!”
“杨家?”水儿闻言不禁转身,望着在场唯一的男人不禁灵光一现,“是你啊公子,藏花谷底赠狐一事……真是谢谢了!”
“太傅大人客气了。”望着眼前比同龄女人娇小一圈的她,皓云拱手还礼道,“您的侍人怎么样了,雪狐血有用吗?”
“多谢关心,尘的身体已无大碍。”水儿望着剑眉星目,满脸刚气的男人微笑道。
“怎么,你们认识?”龙芯蕊好奇的目光在水儿与皓云之间游移。
“是啊,就是这位公子……哦,该是杨少帅才是。就是他把雪狐让给微臣的,否则微臣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雪狐。”
“那……岂不说明你们有缘?”龙芯蕊闻言笑容再现。
闻言,水儿但笑不语,算是一种默认了。
“皇上,微臣……”
“二哥!”玉秋知道皓云想说什么,不由急道。
“怎么了?”水儿见皓云似有话说,而那小姑娘似乎又想阻止,不由被弄糊涂了。
“……”一下,御书房里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良久,杨皓云才面露难色道,“太傅大人,如果可以一会皓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
“行,无妨。”水儿淡笑着点头同意,帅哥当前绝不能失礼啊。
当水儿同龙芯蕊密谈之后,才去了同杨皓云约好的阆风亭。
“皓云见过太傅大人。”皓云拱手道。
“不必多礼了。”水儿看着甚是拘谨的男人道,“放松点,我不是皇上也不是母老虎,吃不了你。行了,我们边走边聊。”
“是。”皓云跟在水儿身后一步远,亦步亦趋。
“少帅,我能称呼你皓云吗?”水儿侧头望着身后的男人道,“你就不能与我并肩走吗?累着我脖子了。”
看着水儿微笑的脸,皓云快步跟上后道:“随太傅大人。”
“刚在御书房,你想同我说什么?看你小妹的样子,似乎不想你说。”水儿随口问道。
“太傅,皓云想说的是……”皓云望着眼前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容颜,轻启薄唇道,“皓云不能答应与您的婚事。”
“为什么?”闻言水儿停下脚步,不由心里就来了气,“你嫌我娇小,保护不了你不成!啊——你啊,真是气死我了!”
“太傅大人息怒,皓云绝无此意!”闻言皓云急道,“问题出在皓云身上,皓云配不上太傅大人。”
“借口,本太傅不接受!”水儿那是个气啊,“好好的给我一个理由,是自己有心上人了还是什么,好好说,我会成全你的!”
“您……不生气吗?”皓云没想到水儿生气归生气,竟然像小孩子一样,鼓了鼓腮帮子就算完事了。
“当然生气了,可有用吗?你不照样甩我!”水儿狠狠的戳着皓云的胸膛说,“快说,为什么拒绝我?我哪不好了?”
“太傅大人,您很好。之前皓云还担心您是个不讲理的人,可现在看着您该是个好人才对。是皓云不好,皓云配不上您。”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话没个爷们样!”水儿双手插腰的大喝,“说,为啥就不能嫁我啊,怕正侍欺负啊还是怕日后我打骂你!”
“太傅大人息怒!”皓云看着水儿柳眉深锁,气的恨不得跳脚的人垂下眼帘道,“是皓云不好,皓云无法生育,日后根本无法替妻主传宗接代!”
闻言,水儿不禁呆了呆。看着眼前俊朗的脸庞、颤抖着的眼睫,水儿知道他心里很难受,毕竟这种事让他自己说出来不是件易事。
“怎么会?你看着挺结实的,生她个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大夫说皓云的体质阴寒,不易受孕。
53、再见杨皓云 ...
”皓云始终不敢抬头,就怕看见水儿的脸上会出现鄙夷的神情。
不知为何,自己只见过她一面,可却相当在乎她的感受。
当初素未谋面却在梦中相见,那冻紫的俏脸这辈子都难忘怀;初次相遇,那一身的火红称着她的肌肤更为雪白,真难为她一个女人能生出这么好的皮肤。
“你就因为这个要甩我?”水儿眉毛都快纠结在一块了,“你真是笨啊,我已有六位侍人还怕没香火继承?你要是喜欢孩子,以后正侍的第二个孩子就过继给你,正侍会同意的。”
“太傅大人……”
“太什么呀,正侍他们整日叨念着你长什么样呢。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你就在我田下园吃晚膳吧,我让人去你家说声啊,快走!”水儿不由分的拉着人就跑。
“太傅大人!”
“叫妻主!”水儿拉着人继续跑,“你最好知道,本太傅看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但我可不滥情哦!”
“太傅大人,您别如此小子气,此事您再好好想想!”皓云跟着跑着,可还不死心的一再劝说。
“你说我小孩子气?”水儿喘着气的停下脚步道,“我觉得你才是呢!”水儿指着高自己一个头的男人道,“不能生孩子咋啦,男人就非得生孩子?你不生孩子就不能活了是不?”
“您就不怕被别人说闲话嘛?”皓云虽然被骂,可心里却出奇的兴奋雀跃。
“怕啥啊,有本事她的夫君也能上战场打两个坏蛋来我看看?”水儿不服气道,不一会又转过小脸骂道,“你个混账东西,白长妻主我六岁,一脑袋的草包!”
“太傅……”
“是妻主啊,拜拖你别再拒绝我了,我真的不介意你能不能生!”
“可我在乎啊!”皓云受不了的大喝,“我喜欢您啊,我看见您的第一眼就喜欢您了!我想与自己爱的人有个宝宝。”
一见钟情?水儿闻言才明白原来自己不是被甩,而是把帅哥给电到啦!
“这怕什么,不易怀孕不代表不能。这个交给妻主来办,走,先回家介绍你认识认识园里的几个。”
“妻主!”
“哎呀,堂堂一个少帅,别扭扭捏捏的了。走啦!”水儿似拖黄牛似的把人拽进了田下园。
54
54、争执 ...
田下园
当水儿把杨皓云介绍给屋里的几位时,除时雨外所有人都以好奇的目光盯着皓云。
瑶儿望着比妻主都高一个头的人,心里感慨不已:这人好高哦,肤色风吹日晒的成小麦色,五官端正刚毅,像他这样怕在家中很不受宠吧。
小司徒见自己只到人家胸口,不由抬头多看了皓云几眼:这人好有气势,站他身旁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不过那脸看着绷了点,却不如想象的那般老态。
乐儿、少卿与博仁三人都曾年少时见过皓云,令三人想不到的是昔日只会被欺辱后躲在大姐玉华身后的怯弱少年,已成为一个有为的年轻少帅了,在那刚毅的脸上再也看不见怯弱与那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
而唯一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时雨,闷不吭声,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敌意甚浓。真不明白皇姐是如何想的,如此高而不雅、俗不可耐的男人怎能指配给妻主?再者,他不能生育的秘密怕皇姐还不知道吧。
当初自己贪玩追小狗时误入太医院,才听到龙太医与院长大人在讨论杨皓云的病情。如今他已危害到自己的利益,那就休怪我不近人情。
此时说来话长,但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水儿见哥几个干瞪眼却不说话的样,不由笑了:“傻愣着干嘛呢?皓云,他就是正侍瑶儿,以后有什么事找他就成了。”
闻言皓云不由习惯性的抱拳行礼道:“皓云见过正侍。”
很奇特的声音,浑厚清朗不似嗲气的柔声细语,听着还算舒心,“杨大哥多礼了。”
水儿见瑶儿对皓云的态度还算可以,才摸着小司徒的脑袋说:“这仰到头快断了的小鬼叫小司徒,小名晗儿,伸手不错的。”水儿摸了摸小司徒的脑袋笑道。
“杨大哥,日后还请多多指教!”小司徒一想到日后有架可打,心里可乐了。
“少理他,小心他黏着你不放!”乐儿一想起这小鬼每每的偷袭就恨的牙痒痒。
“哪有!人家是好学好不好!杨大哥不会吝啬的哦?”小司徒拉着皓云的手巴结着。
皓云略弯嘴角笑而不答,“他们四个你该都认识,日后好好相处,等尘身子好些再介绍您们认识。”水儿淡笑着。
“妻主,您确定要娶他吗?”就在这时,时雨不冷不热的出声,把和谐的气氛搅的一团糟。大伙的笑容都不自觉的僵在脸上。
水儿暗叹了口气,心里就是不明白时雨为何总觉得别人是低他一等的。
“怎么,我要娶谁为夫你想参与意见?别忘了,这桩婚事不仅仅是我同意的,就连皇上不也是白纸黑字的赐婚了吗?”
“那是因为他们杨家欺君,若让皇姐知道他杨皓云根本是个无法生育的石男,想来也不会有这赐婚一事了。”时雨言辞凿凿,丝毫不把皓云放在眼里。
“不能生育!”闻言,瑶儿心里突了一下。做为正侍自然要大肚能容为妻招娶中意贤夫,可这会妻主却中意了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做为正侍,是有权不让其进门,可他都已入妻主心了,这可怎么办呀。
闻言,乐儿忍不住锁上了眉宇,瞪着时雨就嚷:“喂,你别为一己私欲就诋毁人家名誉,是金羚的男人都会生宝宝的!”
“不信啊,那你自己问问他呀!”时雨指着脸色惨白的皓云,有些气这帮不信自己的人。
就当皓云快承受不住满屋人的“注目礼”时,水儿脸色不佳的低语:“闹够了没有?”
虽说音量不大,但颇具威言,吓的一屋人不敢说话。很满意此时的安静,水儿才缓了脸色,“你们不用如此惊讶,此事皇上与我都知道。”
“既然知道,您还要他!”时雨闻言更是柳眉倒竖。
“放肆!这就是你同我说话的态度吗?尊卑不分,你命令我不成!”水儿闻言不由气得拍桌子。
“妻主息怒,时雨不是那个意思!”瑶儿见水儿柳眉紧锁,水灵的大眼里隐现着怒火就知道其真动怒了。
“那是哪个意思?”水儿瞪了瑶儿一眼道。
“你们别吵了!”杨皓云看着夫妻俩吵的面红耳赤,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水儿望着自己的严厉眼神,皓云还是鼓足了勇气道,“我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嫁,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没得给!”时雨闻言立刻插嘴道,“七出之条之首就是无法生育者可休之,既然知道他不能生,又何必多次一举呢!”
“七出之条之四,忤逆顶撞妻主者也可休之。萧时雨,你想让本妻主我怎么处置你啊?”水儿闻言一惊气的不想理人了,干脆下狠招。
闻言大伙不由都吓愣了会,谁都没想过水儿会说如此重话。
“妻主,雨儿只是一时没想通罢了,您千万别冲动啊!”瑶儿知道水儿把话说的像没事一样,就是动真怒了。
“您要休我?”时雨闻言也被气的七窍生烟,“您就为了雨儿劝诫您不要娶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就想休了我?”时雨很是痛心,自己一心为她着想,她却……
转眼,时雨已经眼泪汪汪,望着瑶儿轻语道:“你身为正侍就不管管?正侍之职除了大肚能替妻主纳侍之外,还负责侍下生育问题,你有权阻止妻主的行为!”
“我……”突然矛头转向自己,瑶儿竟被堵的没话说。
“够了,谷儿带你主子回房!”水儿耐性全无,扯开了嗓门直接赶人。这家伙娶进门不是伺候你的,而是专门气你的。
“我不回啊,我不觉得自己哪有错!”时雨倔强的很,甩开小厮的手大呼小叫的。
“那麻烦你把男戒抄五十遍给我,我想……到时你会明白错哪的。”水儿冲着那娇娇柔柔的小厮喝道,“还愣什么,带你主子下去!”
“是!”谷儿见水儿板脸,慌忙连拖带拽的把人拉走了。
看着那小子一走,水儿才深深的舒了口气道:“耳朵总算清净了。”
“您……不该如此对待他,他……确实未做错什么。”皓云脸色欠佳道。
“当人面揭短就是错,老凤后疼他宠他,不曾教过他人情场面,那出嫁后就由我来教喽。对于婚事他是对的,但不会挑时机,不懂人情世故,因此又是错的。”水儿负手而立,很正经的解释着自己生气的原因。
“这么一来,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才能把人哄过来。”左博仁轻语。
“他这种人,哄与不哄都没差!”秦乐儿口气不善,显然对时雨并不看好。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水儿缓下脸色淡笑道,“今儿谁下厨啊,有客到是不是该露两手啊?”
“是我!”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司徒高举着小手跳了起来。
“乖了,那还不快去!”水儿笑道。
“遵命!”
当夜,水儿亲自把人送回了元帅府,说好给人家七天时间考虑。
打发走了车夫,水儿立刻又去订了三个龙凤镯,叮嘱雕刻上:玉洁、冰清、玲珑。
“再补订三份够不够啊,太傅大人?”店家靠在柜台上,笑的痞痞的。
“够了,我太傅大院的门不会再开的了。放心帮我做吧,以后不会再让你做龙凤镯的了。”水儿好笑的抓起柜上的点心就吃,一来二往的,水儿同店家混的很熟了。
“行,就怕你扛不住美色啊!”
“美色对我不起用,你好好做,绝不会亏待你的大老板!”
“哈哈……一定一定!”
夜很深了,水儿没回皇宫,却飞身掠向城外。
翌日,水儿还躲在被窝里找周公聊天的时候,朝上却是惊愕阵阵。因为名动武林的血手阁一夜之间被铲平了,一干无名杀手都被割去了左手小拇指,而那所谓的阁主听说是被砍去了左臂。
回御书房的路上,龙芯蕊想着都想笑,那丫头真是……
“隋竹啊,撤掉仪仗,你陪朕去趟田下园吧。”龙芯蕊吩咐。
田下园
瑶儿率领一干人等在大堂跪迎了龙芯蕊,环视一屋的美人却独缺正主不由好奇道:“怎么就你们在啊,水儿呢?”
“妻主昨晚很晚才回,这会还睡着呢。”瑶儿福礼后柔声道。
“还在睡?”龙芯蕊闻言不由火从心来,“她不知道今天要早朝吗?今天好像不是公休日吧!”说完,一双厉眼不禁又瞪向瑶儿道,“你身为正侍,没提醒过妻主吗?”
“他有提醒,是我让他不要叫我的。”还未睡醒的慵懒声音传来,令人望去正是睡眼蒙蒙的叶水儿。
“妻主,早!”美人们见水儿进门后,都很恭敬的行礼。
“还早什么,太阳都当空照了!”龙芯蕊气的差点失去仪态的大喝。
“哪有,今天是阴天嘛。”水儿讨好一笑道,“小司徒乖,去沏两杯茶来。”
“哦,好。”小司徒乖顺的点头。
见小司徒出门后,水儿便示意龙芯蕊上座道:“今日还真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少来这套虚的,你是吃准了朕不会治你不朝之罪,故意躲懒的吧。”龙芯蕊对水儿的心思相当了解。
“你别太大意,你不上朝等于是告诉贤庆王血手阁是你灭的。”
“什么!”闻言,刚进门的小司徒兄弟俩不由都吓呆了,自己从小就出生江湖,成长在江湖。江湖上的大帮小派没有自己不知道的,血手阁算是黑道上数一数二的门派,怎么可能一夜之间……
水儿瞪了下小司徒兄弟俩,随后也跟着落座道:“您这么快就知道了?那在朝上贤庆王有没有表现出什么,或是说些什么呢?”
“若天眼的速度不够快,朕要他们做什么啊?”龙芯蕊闻言笑道,“她什么都没表示,不过你的壮举倒是轰动满朝文武了,不久的将来怕是江湖也会被你轰动啊。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竟然还在人家大白墙上留言‘叶水儿到此一游’,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啊!”
“谁让她们碰了我叶水儿的男人?若不是尘还有救,我绝对会血洗血手阁!”水儿严肃的说,随后才缓下脸色道,“行了,尝尝龙井吧。啊真是的,这个朝代不是没乾隆的吗?怎么会有龙井茶呢?”
“你问朕吗?那朕问谁去啊!”龙芯蕊闻言也乐了,“不过经过此事,朕想贤庆王一定会提前提起回国的事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水儿望着龙芯蕊低语。
“放她走,顺道让她带封国书回去,朕想阿尔轮会明白的。”
“皇上,您别太高估她的智慧!”水儿打心眼儿看不起阿尔轮。
“朕也不喜欢阿尔轮,但为了百姓,一切可以谈妥的事就尽量不要兵戎相见。”龙芯蕊深表无奈道。
“明白!”水儿挑了挑眉,明白了死党的难处。
“对了,月底二十九日是个吉日,你打包带人搬去太傅府住吧。总管、小厮一应俱全,朕答应你的可全都做到喽。”
“嘻嘻,就知道皇上您疼我。”水儿甜甜的笑着。
“够了,你丈夫都在呢,注意仪态啊!”龙芯蕊吃不消的想甩袖走人,“时候不早了,朕还有奏章要批,先走了。”
“好吧,微臣送你,请!”水儿笑的特狗腿,弄的各位小美人窃笑不已。
55
55、和谐的下午 ...
清幽静雅的小屋里飘着淡淡的墨香,隔着珠帘一身姿曼妙的身影正埋头奋笔疾书。
写着写着,却出人意料的扔了笔,似是泄愤的撕了那墨迹还未干的纸。
“主子,您干什么呀!”闻声望去,原来在视线的盲点处还坐着一个小美人,见着生闷气的锦衣少年起身道,“您心里有气也不能如此发泄呀,抄这一章要不少时间呢!”
“抄什么抄?男戒啊,一本书啊,抄五十遍!你说妻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为什么连这种又老又丑又不能生的人也要啊!”时雨甩开谷儿来阻拦自己的小手,怒极了大喝。
“主子,您小声点儿,被家主听到就惨了!”谷儿朝外望了望,生怕被谁听了去。
“听到才好呢,难道我有说错吗?”时雨不明白自己哪有错,“我们男人一出生就注定命不好,唯一的理想就是能嫁个好妻主为其传宗接代嘛!你说她们女人潇洒放荡,烟花之地流连忘返,为啥就非娶男人过日子?还不是想要个身家清白的传下后嗣!”
“是啊,是啊!可你这么气呼呼的怎么能同家主好好说话呢,家主的脾气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清楚吗?她吃软不吃硬的,可您偏偏要与她对着干,这怎么能把事情讲清楚呢!”谷儿虽说是小厮,可聪明又机灵。
“我冷静不了啊谷儿,你看看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啊!我也不知道皇姐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左、杨、徐三家的剩渣赐婚给妻主啊!难道她不知道他们跛的跛、病的病吗?”时雨气的浑身发抖,被谷儿扶着坐到了一边小憩的软榻上。
“主子,您就爱说些胡话。左、杨两家不止一个男儿,若皇上不清楚他们的底,能这么精准的赐婚吗?”谷儿给时雨递来了茶说。
“那你说,皇姐与妻主到底在搞什么呀!”时雨不高兴的喝了两口便放下茶盏,锁着小巧的柳眉又道,“这些都算了,令人想不通的是妻主竟然会让一个从奴隶场出来的人当正侍,你不觉得家主的思维很反常吗?就算他用清白救了妻主又怎样,他配做正侍吗?若被官员知道了他的身世,妻主会被人笑的!”
“主子,您小声点!”谷儿急的恨不得去堵时雨的嘴,“正侍为人不错,待人也和善,他做正的话也不会欺负您的。”
“是啊、是啊,你主子就得听一个奴隶的话了是不是!”时雨话说的难听,但实是醋意略高。
“既然不想听,那你死缠着老凤后要我娶你做什么?那时,你不是明知进门后只能做小吗?”水儿本无意让小家伙罚抄男戒的,那玩意唧唧歪歪的说的尽是废话。本想来看看他是否明白自己错哪了,认个错也就这么算了。没想,竟是自己一厢情愿。
“家主?”谷儿看着进门的人,慌忙福了礼,“家主,主子没有不敬正侍的意思,他只是……”
“闭嘴啊!”时雨一把拉过谷儿,丝毫不把水儿的冰脸放在眼里,“没错,时雨明白自己是小侍,但正侍不敢做的时雨却敢!”
“所以,你就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人伤疤是吗?”水儿英眉微蹙,面无表情,那水灵的大眼里盛满了怒意。
“我说的都是事实!”时雨替自己辩解道,“你们女人不是很瞧不起我们男人吗?要我们,也只是当生儿育女的工具罢了!”时雨软下话头,泪在眼里头转。
闻言,水儿也不忍心再说什么,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与火气道:“既然这些道理你都懂,那为什么要在一个无法生育的人面前那样说话呢?就像当初一样,所有人都知道你想嫁给妻主,妻主却在太上皇、老凤后还有皇上面前拒绝了你。你告诉妻主,当初你是不是想杀人?”
“何止!”时雨水眸一瞪大喝,根本不怕水儿怪罪。
闻言水儿也是淡淡一笑,这小子没什么,就是说话太直,不顾后果。
“那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说皓云,有没有想过他当时的感受呢?”水儿看着时雨闷闷的样子,就知道他在琢磨了,会思考的小孩都是有救的。
轻轻的拉过时雨柔软的小手,水儿把人安置在自己腿上坐了,“妻主知道你是皇子,你有你自己的骄傲,但奴隶也有奴隶的尊严。你也知道了,正侍是奴隶出生,但却是清白之身给妻主的,所以他不能和其他奴隶一样相提并论。”
“人家还知道,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帮他除了奴籍嘛!”时雨鼓了鼓腮帮子道。
“知道这个就行了,以后别让妻主再听到这些不爱听的。要是你乖呢,男戒就不用你罚抄了好不好?”水儿瞟了眼书桌上的狼藉道。
“嘻,妻主您真好!”闻言,时雨搂着水儿的脖子发起嗲来。
“把你的狗窝收拾干净了,一会去尘的房间一起吃午饭。”
“干嘛要去影卫房里吃饭呀,您在我这儿吃吧,好嘛!”
“不好!”水儿扬手就在那娇股上拍了一巴掌道,“刚跟你说过什么又忘了?既然你看不起别人就一个人吃饭吧,什么时候放的□段了再来一桌吃!”说着把人拉离大腿,起身整了整衣服一副要走人的样子。
“妻主——”时雨拉着水儿的胳膊不放,憋着小嘴道,“人家说说都不可以哦,那你等我一会,收拾妥当了一块走好不?”
闻言,水儿上下打量着时雨,然后一副给你个机会的样子道:“好,动作快点!”
“谢妻主!”时雨闻言才开心的收拾起书桌来,谷儿在一边也是咪咪笑的帮忙。
夜晚,水儿窝在热腾腾的热水桶里舒服的直哼哼,看得搓澡的瑶儿心头也喜滋滋的。
“妻主,今儿看雨儿能说能笑的,是不是您特赦了他?”
“嗯,没错。”水儿转身,望着眼前秀色可餐的宝贝儿笑道,“有话就说,吞吐个什么劲。”
“妻主,瑶儿不是怀疑您的实力,只是时雨的个性不是这么快能转变的。”瑶儿笑着给水儿添了点热水说。
“这个我懂!”水儿点头道,“你也说了,时雨的个性又倔又硬,加上他那皇子的骄傲,一时的打骂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说不定呀,三五七天的他又故错重犯了!”
“可现在这样,怕三五七天后他还是会故错重犯的。”瑶儿虽然和时雨不怎么熟,但却知道其皇家天生就高人一等,这种与生俱来的优势感不是说改就改得了的。
“妻主知道,所谓万事不过三,有一有二,绝不可有三。妻主心里有分寸的,放心!”水儿伸出鬼爪,恶意的在瑶儿肩头印上了湿漉漉的爪印。
“妻主,您又淘气!”瑶儿见着也只能无奈的笑笑了。
“你该知足了,人家从来都只对你撒娇呢!”水儿趴在水桶边上娇笑着。
“好啦,别闹了,瑶儿伺候您起身。”瑶儿闻言也笑的甜美。
浑身热乎乎的,钻进凉凉的被子特爽,伸手揽过佳人的柳腰,水儿把头与瑶儿靠在一起道:“哎呀,真舒服!”
“妻主……”瑶儿微微抬起头,看着水儿舒服的闭上了眼才又轻轻的躺下,把头枕进了水儿肩窝轻语,“瑶儿有些事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来听听。”水儿深深的叹了口气,捏着瑶儿一小撮发儿把玩着说。
“这第一件吧,就是杨大哥的事。按理,瑶儿身为正侍确实有权阻止他进门。可瑶儿明白妻主大义,不会在乎这些,怕就怕他自个想不通。再者,人言可畏,杨大哥他也未必受得了。”瑶儿娓娓道来,一双大眼时不时的瞟瞟着水儿脸色,就怕它突然变了颜色。
轻轻的把那可爱的脑袋压回怀里搂着,水儿慵懒的说道:“要止人言好解决的很,世上孤儿何其多呀,挑个机灵可爱的高调认领,看那些三八还敢胡说什么!”
“嗯……,这倒是个主意,还是妻主聪明。”瑶儿转身搂着水儿的小蛮腰柔柔道。
“多谢正侍大人夸奖!”水儿闻言笑道,“还有呢?有事就说吧。”
“是关于罗斯王的。”瑶儿敛下笑意浓浓的脸说,“昨晚,妻主去送杨大哥的时候他曾来过。看他那样子,似是有话同妻主说。”
“那怎么不早说?”水儿有些意外的看着瑶儿,有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如此没了轻重缓急。
“他说没什么事,路过就进门看看,可瑶儿知道,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瑶儿搂着水儿的胳膊紧了紧,一半的脸都埋进了水儿的怀里。
“你知道?你知道个啥呀!”水儿笑着,把玩着瑶儿柔亮的黑发说。
“瑶儿知道,步逸云他喜欢妻主!”瑶儿抬起上半身,趴在水儿腹上神情略显严肃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水儿闻言不由一怔。
看着水儿认真的表情,瑶儿知道她心里怕也有人家,“他看您的眼神很不一样,有着好多好多讲不清楚的感情,看的瑶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他还是个异国之人……”
“想不到我家瑶儿也是个醋坛呢!”水儿看着那大眼湿润的小子,心里更是疼爱的紧,“没错,你妻主我这么美丽动人,想让人不喜欢也难。不过妻主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绝不会去理会一个有着后宫三千佳丽的人。”
“可瑶儿看的出来,妻主您也喜欢他。您还记得狩猎前几天,您与罗斯王在书房谈话那次吗?您们在房里吵的很凶,大伙……什么都听到了。”瑶儿垂下眼帘,委屈的嘴巴都翘起来了。
“唉!——”闻言,水儿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瑶儿,妻主从来都没想过要骗你们,如果你们能听完整的话,就会知道妻主是多么果断的回绝罗斯王了。”
“回绝了?可您们不是相爱着吗?”瑶儿不明白。
“爱,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它不一定要长相厮守、朝夕相对的。”
“瑶儿不懂。”
“呐,在这世界上呢还有一种爱,那是一种只要对方开心自己就会开心、只要对方幸福自己就会觉得幸福的爱。这种爱,就叫做大爱!”
“这个瑶儿懂,只要妻主您开心,瑶儿也会觉得很舒心的。”
“嗯,有点这意思。”水儿点着头道,“既然瑶儿爱妻主,那就付出点行动好不好?”正说着呢,一双贼手就滑进了美人的衣衫。
“妻主!”瑶儿一把抓住水儿的手娇羞道,“您就会欺负人!”
“哪有!来,给妻主亲亲嘛!”
“呵呵……不要这样啦,好痒!”
“乖,我们要个宝宝好不好?”
“人家才不要咧!”
“坏小子!”
帐外,一件件的里衣被扔了出来……
一日后,水儿仍旧没有早朝,天一亮就同步逸云离开了皇宫。
水儿自前天夜里,听瑶儿那么一说,就知道步逸云近日就要向龙芯蕊提出回国,因此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一番就高高兴兴的去了步逸云园里。
当步逸云看到小女儿家打扮的水儿,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门前时脑袋都蒙了。
“逸云,今儿我就当一天你的女人,你可有空奉陪?”水儿想过了,既然自己和他不可能有将来,那至少该留下些回忆吧。
“你……”乍听水儿如此言语,步逸云愣是半天才反应过来。欣喜的换上件帅气的白袍,拉了爱马,两人一骑的出了皇宫。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水儿同步逸云把马儿寄放在客栈后便相携逛起了马路。人高马大的逸云揽着相形之下娇小了好多的水儿,引来路人不少的闲言碎语。
“耳朵拉那么长干嘛,咱们逛自己的,管他们那么多干什么?”水儿见逸云收回揽在自己腰间手,不由抬头望着那俊逸的侧脸道。
“朕……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受不了。”逸云低头轻语,并为水儿理顺了发丝夹与耳后。
“我才不会!”水儿立刻否认,“那我们快点走,不要理会他们。”
乡间隐蔽的田野里,水儿租了一间小茅房,说是要与步逸云过一天正常夫妻的生活,逸云自然不会反对,可这下地锄草……
“怎么眉头皱那么紧?这会正常夫妻可都在地里干活呢,怎么想耍赖呀还是想回宫,你自己选择。”水儿换上了布衣,带上了头巾,像极了位美少妇。
“我可从来没干过这个。”步逸云淡笑着,不知道这小鬼灵精还要搞什么花样。
“我教你呗,来嘛,把镰刀带上!”说着操起家伙,拉着那宽厚的大手钻入了田野。
碧绿的田野里,看着一望无垠的碧绿,心情无比的畅快。直起酸疼的腰,看着随风点头的秧儿,望着白云在深蓝的天空中缓缓漂移,逸云不由自语道:“如此美妙的感觉就是百姓之乐吗?”
“没错,想做一代明君,就必须让百姓感受到这些。若百姓生活无虑,衙门的案件自然就会少,夜不闭户也就离着不远了。”水儿笑着,望着眼前初春天里还汗流浃背的人道,“饿不饿?为妻的给你下厨做两道好菜吧!”
“你会下厨?”逸云剑眉一挑,有些不信女尊的女人还会厨艺。
“少瞧不起人!你呀,别吃的停不了口就成!”水儿提着镰刀走在前头大声的说。
“哼!”闻言,逸云只能跟在后头无奈的笑着。看着走在前头的娇小身影,逸云心里无比的惆怅。如此佳人,相见却不能相守!
56
56、情 夜探苏府 ...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对不起各位了,我失恋了,不过我没事,就是没灵感。
厨房里,步逸云愣愣的看着水儿在灶边忙碌。淘米、生火造饭、切菜、颠勺,动作娴熟而干练,哪像是个生手啊。
“水儿,你……确定自己是金羚国的人吗?你爹娘在你小时候有没有迁移过?”步逸云闻着扑鼻的香味,挨在水儿身边问长问短。
“我爹娘很穷的,哪来银子迁移啊。本太傅可是正儿八经的金羚子民,你别乱给我移民!”水儿翻炒着锅里的菜,听着那话有些好笑的说。
“那你怎么会下厨?金羚的女人不是不齿这些?”逸云好奇的很。
“是啊,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本太傅是孤儿吗?在没结识当今圣上之前,我可都是自力更生的!”水儿示意他递个碗过来,利落的盛起了锅里的菜。
“孤儿?”闻言步逸云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你看着挺开朗的,若不听你亲口说,我是不会信的。”
“没了爹娘,日子不是照常得过?”水儿端起两盘菜就往门外走,一边还回头吩咐道,“帮忙端菜,我来盛饭。”
外屋,简陋的木桌旁,两碗米饭三道菜,还有一碗是飘着蛋花的青菜汤。
“这几道小菜是我特地给你做的,你尝尝看。”水儿端起了热腾腾的饭碗,很具有诱惑力的说。
“这些就是你拿手的?炒青菜、炒土豆丝、丝瓜炒蛋,青菜蛋花汤?”步逸云闻着眼前香味四溢,却没看头的小菜,心想她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
“不算是,这只能算是我特地给你定制的。”水儿微笑道,“你乃一国之君,吃惯了山珍海味就不想换换口味?你尝尝看吧,保证你吃了收不住口!”
“好,今儿全依你!”步逸云笑着,那眼里的宠意水儿看的心里甜的紧。
一口青菜含下,没有御膳房的佳肴那么浓重的口味,反倒是一口的滑爽。嚼上两口,还能品出它特有的菜香,“嗯,不错,口感很好。”
“多谢夸奖。”水儿笑着回应,随后给他夹了些土豆丝道,“再尝尝这个,看看口味如何?”
入口即溶却夹而不断,有着土豆自身的香味,扒口松软的米饭让忙碌了一天、饿空了肚子的逸云胃口大开,“好吃啊,我从来都不曾吃过如此的美味!”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水儿陪着步逸云吃着,顺道也聊开了,“因为你吃的是一国之本?美味佳肴的存在,都是建立在国之基本上的。若是天下连年干旱或是大水的话,国之根本已坏,再美味的佳肴也是一碗苦果。”
“所以,治国之本在于农!”闻言,步逸云似乎体会出水儿的用意来。
“聪明!”水儿开心的放下碗筷,舀了一勺汤笑道,“那这蛋花汤又如何说?”
“鸡蛋在农家来说已是丰盛的菜肴了,不到过年过节时是舍不得吃的。所以,你是在暗示务农至于不能忽略商计是吗?”
“没错,罗斯国胜少产玉,你为何不利用这点来制造商机呢?金羚与罗斯素来交好,只要你能与皇上好好聊聊,这些都不是难事。”水儿喝着汤说。
“你今儿不对劲啊,我来金羚快半个月了,今儿是你对我说话最多的一次。怎么,怕我有朝一日变成昏君不成?”
“嗯,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啊!”水儿也不否认。
“那真是多谢太傅教导之恩!”
“乖!”
午后,水儿便同逸云来到田埂里散散步。微风徐徐,田野里清新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臭味,闹的两人仓惶而逃。
小树林里,棵棵大树都冒出了嫩绿的新叶,看着春意盎然的一切,人似乎也特别精神。
水儿坐在树梢,靠在逸云的怀里看着不远的小溪,静静的。
“怎么不说话了,不憋的慌吗?”逸云搂着爱人,低头看着那美丽的娇颜道。
“不,就想这么静静的靠会。”水儿闭上眼,窝上个舒服的姿势就不再动了。
“我……同龙芯蕊说了,后天就同阿尔轮王爷一同离开。”抚着那齐腰的长发,逸云轻语。
“我知道,你早晚都是要走的。”水儿不曾睁眼,可握着大手的小手却更紧了些。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一个爱我却又拒绝我的女人。”
闻言,水儿才缓缓的睁开眼,抬起头来望着那双深情的大眼笑道:“你啊,真是一个记仇的男人!”
轻吻了下她光洁的额头,逸云抚着那娇好的脸蛋温柔道:“水儿,我会记得你今儿同我说的每一句话,我绝对不会让洪水或是干旱毁了先祖打下的江山。我也绝不会忘记,自己生命里曾有你这么一个刻骨铭心的女人!”
“逸云!”水儿含泪拥住了眼前的男人,“我也不会忘记你的!在你走之前,我会再给你跳一曲。是由长恨歌而改编的,希望你能看出点道道来,顺道给它命个名。”
“好!”搂着怀里的人儿,逸云心里也是一阵阵的酸楚。
夕阳西下,水儿窝在逸云的怀里,在马上看着准备摆夜市的小商贩们心里舒畅的很。
拐过路口,水儿不经意间瞧见了苏源苏太傅的府邸。朱漆的大门,紧紧的关着,似是想把一切阻隔在外。
突然想起苏家的小胖墩,水儿在轻笑的同时又想起了左家的那个活宝。那丫头也算是笨的可以了,都已经给她敲过警钟了还这样,看来此事非自己出马不可了。
深夜,水儿轻柔的从乐儿颈下抽出被枕着的胳膊,轻手轻脚的起床,穿戴整齐后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田下园。
打点好宫门守卫,水儿便向苏府掠去,高高的大红灯笼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的摆动。
腾身跃入苏府大院,水儿循着记忆摸进了苏籽岚的房间,这里曾今来过一次,还带了一只小白兔回家呢。
避开所有耳目,水儿蹑手蹑脚的挨近籽岚的房间,轻轻的探了下窗户。意外的,窗竟然开了。翻窗而进,水儿轻轻撩开了纱帐,悄悄地来到了床边。
当看到床上的人儿时,水儿的心不由咯噔了一下,那丰满圆润的人儿什么时候瘦的如此窈窕了?若不是脸色还苍白着,怕此时的他已成京城排着上号的大美人了。
“籽岚,醒醒,醒醒了!”水儿知道他睡不实,有着心事的人都这德行。
“舒婷……”籽岚睁开迷蒙的眼,看着床边的女人开心的笑了。
“舒什么婷啊,本小姐可你的入室大弟子叶水儿!”水儿扶起籽岚,看着那水灵的大眼充满着血丝,怕刚才睡着了也不易吧。
“叶……叶……叶水儿?你怎么会在我房里?”籽岚看清来人惊的脑袋全清醒了,“我母亲派了很多人看着门,你怎么进来的?”
“小师傅你是不是傻啊,你徒弟我身轻如燕,飞檐走壁这事能难倒我吗?”水儿笑着,拉过被上的外衣给他罩上说。
“这倒是……”籽岚了然的笑了下,随后又好奇的问,“你三更半夜的来我屋里干嘛?”
“你还有脸问?”水儿闻言好气又好笑的敲了下籽岚的脑袋说,“我不是提醒过你和那个什么舒婷了嘛,怎么还弄的如此糟糕?”
“我……人家真的不敢说嘛!”籽岚一脸为难和害怕的表情说,“每次话都到嘴边了,可看到母亲的眼睛我就……我就好怕!我怕把这事捅破了,日后便不能再与舒婷见面了。”
“可现在呢,似乎比你不敢更糟吧。”水儿双手环胸的笑道。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啊,对了,舒婷怎么样了?你见过她吗?”籽岚抓着水儿的胳膊急问。
“我没去看过她,我怕自己去了忍不住会要了她的小命!”水儿故意瞪了籽岚道,“你放心吧,据他弟弟说,她也被她母亲禁足了,大事是不会有的。”
“那就好,左相脾气差,岚儿真怕她会挨罚。”
“是啊、是啊,害人精!那顿打都被博仁挡下了,你的女人压根没事!”水儿没好气的说。
“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籽岚急着解释。
“行了,时间不早了,说正事吧。”水儿一改皮态,正经八百的说,“你可有什么贴身之物,是可以让左舒婷看了可以明白你心意的?”
“没有啊,不过她给我买了一对玉佩,我俩一人一块。”籽岚把东西递到水儿手里好奇的问,“你要这个干嘛?”
“多事!放心吧,事后会还给你的!”水儿笑着解释,“行了,你在家乖乖面壁思过,我帮你见见心上人去!”
“你打算怎么做?我不许你伤害她,否则我恨你一辈子!”籽岚听水儿要去找左舒婷,不由拉着她的胳膊不肯放手。
“放心吧,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情愿找你的麻烦也不会去找她的。行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可以写下来,我帮你送去。”
“嗯,好!”籽岚高兴的跃下床,来到书桌旁乐呵的写起了信。
水儿随意的靠坐进了太师椅里,看着比以前更为动人的小子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奸笑。
左相府
水儿站在左相府的屋檐上,看着手里博仁为自己画的地图找寻着左舒婷的房间。
几个腾身,水儿低伏在屋檐上,看着屋檐下来回巡逻的守卫不少,似乎十五分钟就有一队人巡过。看来,左翼把这个女儿是真给看死了。
看着守卫一走,水儿立刻飘身落地。意外的,所有的窗户和房门都被钉死了,“喂……”水儿凑近了窗户边,轻轻地呼唤着,“有没有人在家啊?”
屋里,左舒婷正在床上打坐,想平复一下自己的感情烦恼。突然闻声,不由格外好奇,母亲不是派了重兵监视自己的吗?怎么会有人半夜敲门?
“谁?”翻身下床,挨近窗边轻轻的问。
“我,叶水儿!”水儿靠着墙,悠哉的很,“本人受苏小太傅之托,有信给你!”
“籽岚?”左舒婷一听是籽岚托的人,心里头高兴的很,“叶太傅,门被我母亲封了,求你把信从缝里塞进来吧!”
“急什么呀!”水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确定暂时无碍后水儿才放松下来,“我先问你一事,你是否是真心喜欢苏籽岚?”
“那是当然,否则当初我犯傻才会与你这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争男人!”左舒婷在窗里头瞪大了水眸哇哇大叫。
“那你怎么会把事情弄这么糟,我不是让你尽快同家人说此事了吗?”水儿不由严厉起来。
“我不能说啊,此事说来就话长了,烦劳太傅从屋顶进屋聊吧。”舒婷闻言见水儿有误会之意,竟急中生智。
你爷爷的,三更半夜的给你们当信鸽也就算了,竟然还带做梁上君子的。当水儿解开一人多宽的瓦窟窿,跃进左小妹的房里时已是满头大汗。
“舒婷,见过太傅大人!”水儿才落地,左舒婷就高兴的迎了上来。
“丫头,少来虚的了。说正经的,说不清楚我是不会把信交给你的。”水儿撩过凳子兀自坐下道。
“太傅!”闻言舒婷不由急了,拉了把椅子在水儿身边坐道,“我和籽岚的事我同母亲说过了,可母亲坚决不同意,还偷偷派人跟踪我。若不是如此,我和籽岚又怎会被发现呢!”
“那你现在打算怎样怎么做,就这么干等吗?”
“我在想,我和籽岚能不能私奔。等母亲和苏家慢慢接受了此事再回来呢?”舒婷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私奔?”水儿闻言笑了,“你就不怕被抓回来浸猪笼?”
“不怕!”舒婷闻言很是严肃的回答,“不论生死,我与籽岚都将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那好,我也有此意。”水儿点头微笑道,“本来我还想费点唇舌,如此还真是省了我的口水。”
“太傅你也同意我这么做?”舒婷有些意外。
“没错,我怕你不肯,还特地问籽岚要来了这个。”说着把那玉佩交到舒婷手里说,“你们出走的路线我会为你们安排好,到时我会让影卫通知你的。”
“真的!”舒婷闻言大喜,起身撩袍而跪道,“舒婷在此叩谢太傅大恩!”
“起来吧,记得不露声色,等我通知。”
“是。”
当水儿把瓦片一片片的盖回去后,心里知道这个年代的姑娘好骗。若她知道自己的计划,怕是做鬼也会来报仇的。
当水儿赶回宫中,乐儿已经醒了。见水儿推门进来,乐儿笑嘻嘻的给她奉上了茶水。
“妻主,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很顺利,舒婷那丫头不似左翼老奸巨猾,还有些童真可爱。所以,妻主会竭尽所能的帮她,相爱不能相守可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
“妻主,你人真好。”乐儿黏上水儿,就着其大腿坐了下来,“乐儿还真没看错人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多谢夫君夸奖!”水儿搂着美人的小蛮腰笑着,“怎么不接着睡,爬起来做什么?”
“乐儿怕您被抓包,在过一盏茶时间人家可就要去找您了!”
“呵呵……若妻主被抓包了,那你就是自投罗网!乖了,上床去睡吧,再不久,天就亮了!”
“妻主,您抱着我睡嘛!您都好久没陪乐儿了!”
“是吗?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发嗲了?”水儿扯了扯乐儿的脸蛋,抱着人上床了。
“这个用的着学吗?乐儿可从来只对妻主撒娇!”
“呵呵……真乖!”
57
57、好戏开锣 ...
步逸云离京的前夜,龙芯蕊在宫里设宴,水儿舞了一曲令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的水袖舞。那缠绵似水的长袖在那纤臂的舞动下似是赋予的生命,时而温柔婉约,时而活泼奔放。
步逸云看在眼里,自然明白水儿的意思,在感动之余他紧紧的盯着她,似要把她牢牢的印在心坎上。
酒,是喝了一杯又一杯。一曲舞毕,水儿不曾去换装,就着华丽的舞衣陪着一杯一杯的喝……
马车咕噜着缓缓前行,步逸云骑着马儿紧跟在后,此时的他还在念着未来送行的水儿。
想着昨夜的她美的不可方物,她带给自己的是惊艳却带给金羚的朝臣们一个大大的错愕。那丫头是故意的,不止精心的画了妆,美艳如花。还特地做了件舞衣,露起了紧致白皙的小腹,全然的异族打扮可跌破不少人的眼镜呢!
本以为她会陪着她的夫君们用膳,谁想她却坐到了自己的身边,陪着默默的喝酒。许是醉了,今儿一早没来送行,可自己心里面是想再见她一眼的。
正想的入神,一声马嘶从远处传来,放眼望去,那黄土高坡上飞来一骑,那娇小却不失英气的身影步逸云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水儿!”
“步逸云!——”水儿快马赶来,远远的见着那马队中的一点白影激动的泪在眼眶里转,拼命赶来只为再见爱人一眼,此次一别还不知什么时候再能碰面。
昨日借酒浇愁,没想却一醉不起,错过了送行的时辰。看着马队远去,自己已无路可走,水儿缓下了马儿,朝那俊逸的身影挥手告别,心里默默的念着:我爱你!
步逸云看着那挥手的身影,心,渐渐的平静下来,就为了这一眼的满足。同样伸手挥舞,心中直道:好好保重!
当水儿收拾好心情回到皇宫时,就在宫门口被左博仁堵上了。这小子话还没说呢,眼泪倒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水儿见着可乐了,瞪了眼偷笑的侍卫赶紧拉着人走远点才柔声问道:“怎么一见着妻主就哭啊,吃异族皇帝的醋了?”
“不是,不是!……”博仁抹了抹忽闪的大眼,左右瞧着美人才哽咽道,“是二姐出事了,她和苏籽岚私奔被抓回来了。母亲和苏太傅正争着在皇上面前告御状呢,您说这可怎么办呀!”
“只能凉拌了,谁让你姐抢了妻主的男人?”水儿勾起一抹奸笑,甩开了博仁的手禁自离开了,心里直道好戏开始了!
御书房的议事厅里好不热闹,喊打喊杀声不断,还隐隐透着哭泣的哽咽声。
听着屋里的一切,水儿满意的笑了,“隋竹姐姐,你怎么不在屋里伺候着,跑外面凉快似乎不够义气呀!”
“太傅大人您可真会说笑!”隋竹见水儿走来,也笑着迎了上来,“这里头的事不是我们做奴才的能听的,这左二小姐与苏公子私奔是何等大事,弄不好一个要浸猪笼,一个要杖毙的啊!”
“既然不能听,可隋竹姐姐你却清楚的很,你啊都把我给弄糊涂了。”水儿闻言乐了,你女人真是矛盾的很啊。
“奴才也是道听途说罢了,奴这就给您通报去!”隋竹陪笑了下,转身入厅通报去了。
厅里
“皇上,小儿一定是受了这死丫头的鼓惑才会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来!倘若左相要犬儿浸猪笼的话,那么她左舒婷也因诱拐小儿杖毙!”苏源似是被气的不轻,看着左翼的眼神都似要千刀万剐了谁。
“苏源,亏你还是当朝太傅,怎么养出这么个下贱胚子。勾人不算,还带拐人私奔的!”左翼也不甘示弱,吵的龙芯蕊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这两个中年妇女吵架可不是盖的。
正当龙芯蕊被吵的要崩溃的时候,隋竹适时而入道:“皇上,门外太傅大人求见!”
“快宣!”闻言龙芯蕊精神一振,只道救星来了。
当水儿跨门而入时,左舒婷与籽岚都转身相望,那眼里写满了不解与无助。自己逃亡的路线只有她们三人知道,若没有人通风报信,左家家奴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追上来呢?
水儿进门后不曾看他们一眼,禁自撩袍行了君臣大礼。
“爱卿平身。”龙芯蕊正色道。“爱卿,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两小辈私奔之事……朕真是不知该如何断案了!”
“皇上英明,怎么会不知如何判案呢?此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没什么情面可讲。”水儿双手环胸,说的倒是轻松自在。
“叶太傅,话不可如此说。若不是苏家小子勾引我儿,又怎会在路上布下疑阵?”
“若你家舒婷不愿意,难道岚儿还会逼她不成!”
“吵什么?”水儿看着两人吵的面红耳赤的,不由火从心生,自小就烦吵来着,“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这私奔也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来的,不是吗?”
一句话堵的两位一品大员没话可说,水儿见他们闭嘴了才转眼那跪着的两个小的。
籽岚不必说了,早就哭的泪人似的了,双眼通红还浮肿着。似是感觉到水儿的注视,不由吸着鼻子抬起了眼睫。今天的她似乎很不一样,身上似乎有一种说不来的邪恶感觉。
转眼左舒婷,情况就好多了。虽然精神不济了些,可始终是女儿家,性格坚强。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已经不怎么友善了,看来这丫头绝不是省油的灯。
“瞪着我干什么?”水儿走近舒婷,缓缓蹲□子微笑道,“私奔?很浪漫的举动啊,谁教你的?”
闻言,一旁的籽岚不由瞪大了水眸,看着水儿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怎么能如此说?自己与舒婷,不正是听了她的话才……
“太傅大人,您是在嘲笑我吗?”左舒婷毫不惊讶,当这个女人不怀好意的奸笑时,就已经明白自己着了她的道。试问,一个情敌怎会帮助自己呢?
“怎敢?本太傅没你那么大的胆子,敢做他人不敢做的事。”水儿直起身子,勾着嘴角邪笑道,“皇上,此事好解决的很。按着规矩,杖毙的杖毙,浸猪笼的浸猪笼吧!”
“不可以啊,皇上!”闻言左、苏两家倒是口径一致,两双足以杀人于无形的眼神把水儿凌迟了个体无完肤。
“这……”龙芯蕊不禁傻眼,这妮子是来给自己解决问题呢还是来制造问题的?“叶太傅,此事如此处理似乎有欠妥当吧。”
“皇上,若此事不雷霆手段解决如何服众?百姓将如何看待朝臣?难道皇上不怕百姓说咱朝廷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吗?”水儿丝毫不把两位大人放在眼里,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说着,可那贼溜溜的眼却在暗暗的给龙芯蕊打眼色。
龙芯蕊看着水儿那欠扁的态度与那一个劲抛来的眼色,心里直嘀咕她又想玩什么把戏?眼下的形势,似乎会出大事啊。是放手让她干呢,还是随便了事算了。可她说的意外也对啊,引起大众不满可就不得人心了呀!
“太傅大人,我们左、苏两家似乎与您没什么冤仇吧,您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左翼不明白,自己儿子已经嫁给了她,好歹也算是一家人了,怎么还如此不给面子。
“就算岚儿有负于您,也该一马归一马,怎可在此时落井下石呢!”苏源不傻,知道水儿如此做怕是想报复来着。
“落井下石?”水儿闻言不由变了脸色,“若不是你儿子不争气,本太傅又如何落井下石!”
“叶太傅!”左舒婷恨透了水儿一个劲的说籽岚不是,不由气的大喝,“你不要再咄咄逼人了,你想我死就冲着我来,放籽岚一条生路吧!”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水儿轻蔑的笑着,“好,你想死,我会成全你的!”说着不由转身抱拳,冲着龙芯蕊道,“皇上,左舒婷诱拐苏籽岚可说是人证、物证齐全。按着律列,理应杖毙!”
“不可以啊,皇上!”左翼上前撩袍跪道,“老臣年迈,膝下就两个女儿啊!老臣自知管教无方,还请皇上开恩,饶小女一命吧!”
“这……”龙芯蕊望了眼水儿,似有责怪之意。
“皇上,苏源自知有罪,但孩子都尚且年轻,作为长辈是不是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苏源也上前恳求。
水儿知道龙芯蕊爱才若渴,虽然左、苏两家党派不一,但也亏得如此才能互相牵制。突然要她下狠招对付她们,确实有点难为了。
想罢,水儿只好传音入密,告诉了龙芯蕊一切的计划安排。在大伙以为皇上在沉思时,水儿却将计划合盘托出,并得到龙芯蕊的赞赏。
“难道这种有伤风化的行为,就能因年少、尔等年迈为托辞推卸的干干净净吗?”龙芯蕊的态度突然强硬起来,倒让两位大臣更加不安。“我朝素来民风淳朴,从来未有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发生,朕若不杀一儆百,岂不要天下大乱!”
看着凤椅上的龙姐言辞凿凿,水儿心里早就笑翻了,这姐姐真是比自己更会演戏啊。
“这……”龙芯蕊的高谈阔论让苏源这太傅也抓不到任何瑕疵反驳。
“两位爱卿无需多说,左舒婷诱拐良家小儿,即刻杖毙!苏籽岚虽为从犯,知书达理却不知阻止,七日后红峡谷涨潮浸猪笼!”龙芯蕊按着水儿的意思把籽岚拖至七日后处死。
“不!不要啊,皇上!”闻言一直默默流泪的籽岚不由激动起来,拉着舒婷的袖子死不放手,“这不关舒婷的事,是我!是我勾引的舒婷,这事不关她的事!”
“籽岚,你给我住口!”左舒婷闻言不由抓着籽岚的肩膀用力的晃了晃,“不要再说傻话了,你的心意舒婷明白。”
“我不要你死……舒婷……”籽岚哭红的眼,还在不停的掉泪,看着都不忍心了。
“傻瓜,生不能白头,死可同穴,携手黄泉也不差是不是?”舒婷含泪揽过籽岚,两人相拥而泣,旁若无人。
水儿真是看不下去了,不由轻咳了下拉回龙芯蕊的注意。龙芯蕊瞪了水儿一眼,似是在警告她真出事了要你偿命!
“来人!”龙芯蕊一声低喝,让老的揪心,也令小的哭的更加惨烈。
“在!”侍卫进门抱拳道。
“把左舒婷拉出去杖毙!”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放开……”籽岚被侍卫拖开,可他怎肯让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拖出去杖毙啊。
“籽岚,不要哭!”舒婷被拖出之前唯一丢下的就是这句话。
“舒婷!”籽岚被侍卫挥开倒于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爱人被拖出去。
才一会,外头就传来棍棒之声,还夹杂着些许闷哼声。
左翼听着是痛心疾首,双眼含泪。
籽岚听着受不了的捂上了耳朵,可那声音却直往自己耳朵里钻,“不要……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籽岚狼狈不堪的爬到了水儿的脚下,伸手拉住了她的裤腿,“叶太傅,求求你……求求你救救舒婷,这一切都是岚儿不好,是岚儿对不起你!呜……”
水儿蹲□,勾起那梨花带泪的小脸邪丝道,“救她?行,那你用自己的清白来换,今晚就嫁我如何?”
闻言籽岚拉着水儿裤管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那水汪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绝望。可门外,渐渐虚弱的呻吟声,令籽岚又坚定的抓住了水儿勾着他下巴的胳膊说:“好,我嫁!”
英眉因此言而锁,水儿从未想过这小子能为一个女人,嫁给自己这么个“邪恶”的人。
就在水儿愣神的时候,有侍卫进来报左舒婷已被杖毙!
一句话,让籽岚顿觉跌入万劫不复……
当水儿把计划与打算同龙芯蕊说明白时,天色已近黄昏。送走了水儿,龙芯蕊对这聪明又古怪的丫头是既喜又爱,像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田下园
水儿一进门就发觉不对劲,屋里的美人们竟然一个也没出来迎自己,这对习惯了簇拥感觉的水儿来说还真是不习惯。
“小渔。”
“奴在。”
“主子们都去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水儿好奇的问。
“主子们都在左侧侍房里,左侧侍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嗯,行,你下去吧。”水儿闻言就知道事情比预想的要发展的快,“来人,早上让你们给尘侍熬的人参鸡粥好了没?”
“回太傅,已经熬好了,正热着呢。”
“把东西端来,随我去看看尘侍人。”
58
58、嫌隙 ...
当水儿带着下人来到尘的房间时,发现冷冷清清的,连个使唤的小奴都没有。自己不是让瑶儿指派个人过来伺候的吗?那小甜心不会在吃醋,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了吧、
正琢磨着,水儿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谁!”尘的声音很低沉,略有磁音,听起来很舒心。可那语气就……好像我是刺客似的。
“是我!”水儿笑着走到床边,轻轻的在床沿坐了。看着尘要起身就扶起他,帮着垫上了软枕才道,“那么凶干嘛,都被你吓没魂了!”
尘看着眼前正温柔的给自己垫枕头的女人,心里的委屈似乎瞬间平息,那些闲言碎语一句也记不起来了。
“您曾是影卫门主都挂在嘴上夸的人,尘这声低喝怎能吓着您呀!”尘闻言不由轻扯嘴角,他笑了。
“嗯,尘,你笑起来真好看!”水儿从未想过以往酷着脸的人,笑起来竟也如此晃人眼。
闻言,尘只觉得自己的脸烧的好厉害,眼光也不知道往哪瞟好。
看着瞬间脸红的人,水儿没再放肆,起身盛来了人参鸡粥重又坐回床边道:“呐,这是妻主一早让人给你熬的人参鸡粥,补血气的!我们家尘虽然俊,但就是血色不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妻主我虐待你了呢!”
“主人,我……”
水儿不等尘把话说完,就给了他一毛栗子,“你给我想清楚再开口啊!”水儿说着抡开了胳膊,大有你再说说看,抽不死你我不姓叶的味道。
看着水儿那架势,尘俊逸的脸上出现了浅浅的酒窝,真是帅呆了!“妻主。”尘抿了下唇,装着害怕的模样轻轻的叫了声。
“还给我装可怜,妻主是疼你啊,呆瓜!”水儿白了尘一眼,舀了勺粥吹凉了才喂入其口,挑着漂亮的眉儿笑问,“怎样,好吃吗?”
入口的粥很香很美味,轻轻地嚼上两口还能透出参味与鸡的鲜美。“嗯,好吃……”才开口,迷糊了眼的泪就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滴到水儿喂粥的手上。
“影卫不是最坚强的嘛,怎么也学人哭鼻子?”水儿笑着收回手道,“通常好女人是不会让自己的男人哭的,你可别坏了妻主名声!”
“妻主,能嫁您为夫,真是尘三生修来的福分。”尘含着泪光,一口口的咽下爱人喂来的粥……
为尘换药时,水儿见伤口已经结痂,一切顺利的话该不会影响计划中的婚事。
“伤口愈合的很好,再静养些时候就能跑跳自如了。对了,我让正侍给你安排了个小奴,怎么没见人影?”
“嗯?”尘没想过水儿会问这个,硬是愣了会才结巴着回道,“喔,那小奴太年幼了,老做错事,尘就把他给退了。”
“退了?”水儿压根不信,这从小在宫里长大的都早熟,能老做错事?怀疑归怀疑,可水儿却没表现出来,“那你现在是行动不便嘛,没人伺候怎么行?”
“没事,尘能照顾好自己。”尘有些不安,跟着水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不可能会轻易相信的。
“这个妻主当然相信,但现在你的身份不是影卫,而是我叶太傅的侍人嘛,身边没个伺候的小鬼,人家会说我小气,天知道妻主可是最疼我们家尘了!”
“最疼吗?”尘闻言脸色微敛,他始终记得她是为了救自己,看了自己的身子才娶自己的。
水儿看着他变了脸色,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怎么不信啊?”
尘静静的看着水儿,她笑的是那么的柔和亲切,若能真正得到她的爱……
“尘,妻主是人,自然就会有感情。你和羽这么形影不离的跟着我,怎么可能一点情意也没有?若是无情,我怎会放过羽,让他那么轻松自在的就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
“既然有情为何放手?”尘不明白。
“爱是自由的,不可勉强。爱是无私的,只要你想关心爱护的人生活的好,你就会感到满足了。爱不是占有,而是理解,懂吗?”水儿看着尘愣愣的,有些好笑的问。
“不明白。”
“笨死了!”水儿戳了下尘的脑门说,“解释太多你也想不通,你只要记得一点妻主对你也有情,你这伤只是给了妻主一个更好的理由。你想想看,妻主若直接跟你说,你会有什么反应?到时妻主可能会去找皇上谈谈,看看她当初是怎么把她的影卫变成如今的凤后之一!”
“妻主……尘……其实,尘很早前就喜欢妻主了……”尘不着痕迹的握上了水儿的手,垂下眼睫轻语,“可是尘不配。”
“傻子,现在配就成了,将来给妻主添两儿子,妻主就会乐的合不拢嘴了!”水儿其实是喜欢女孩子的,可自从穿了后,她就改变主意了。这个世界的男孩比21世纪的男人可爱多了。
“……”尘闻言不语,只是头垂的更低了。
出了尘的园子,水儿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一回书房立刻憋不住火的低喝:“雁儿!”
“奴见过家主,家主叫奴来有何事?”雁儿福礼后,望着水儿擦黑的脸色,心里怕怕的。
“你可知道正侍可有派人去尘侍房里伺候?”
“有啊,他叫小馋,是宫里最年幼的。听隋竹大管事说,是皇上钦点来田下园的,说是在田下园他的小命能活长些。”雁儿见水儿脸色不善,心想一定是那笨小子触怒了家主吧。
“存心送来气我的吧!”水儿深呼了口气道,“你去把他叫来,我有话问他!”
“……哦……”雁儿闻言,心里直叫糟。
院里,水井旁,小小身影正吃力的打着井水。
“小馋、小馋!”雁儿边跑边喊。
“嗯?雁儿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小馋放下水桶,湿漉漉的小手往腰间抹了两下。
“家主正找你呢,看着脸色不善,一会你可机灵些回话。”雁儿看着这如火柴梗似的小子有些替他担心。
“家主找我?”小馋闻言,小脸刷一下就白了。
“小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雁儿扶着小馋担心的问。
“雁儿哥哥,小馋这次死定了。说不定还会连累正侍,呜……”小馋越想越怕,金豆子也随着裂开的小嘴刷刷直落。
“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别怕,家主不是个严苛不讲理的人,一会好好认个错就成。”雁儿见他都被吓哭了,不由心生同情。他,真是太渺小了。
“不行!隋大管事嘱咐过,奴们可以照顾不周太傅大人,但绝不可以得罪她的侍人。否则,小命就难保了!”小馋哽咽着,心里直道今儿一顿打是逃不过去了。
“那……你突然被尘侍遣回……你忍他生气了?”雁儿柳眉紧皱,拉着点头的小馋说,“那还不快走,去给家主讨个饶,日后好好伺候就成!”
“能成吗?”小馋抹着眼泪道。
“嗯,走吧。”
书房,水儿看着跪在地上,瘦的跟骷髅有的拼的男孩不由皱了下眉,这小子的饭都吃哪去了。
“你就是正侍指派去伺候尘侍的?叫什么名?”
“是的,奴叫小馋。”小馋战战兢兢的回话,连头也不敢抬下。
“听尘侍说你年纪小,常常做错事,所以退了你是吗?”看着眼前的小不点,水儿他潜意识里都不敢大声说话,似是怕吓着他。
“奴该死,未能好好照顾尘侍,请家主责罚。”小馋低头叩首,惊吓的泪在眼中徘徊着。
“事儿……有这么简单吗?小馋?”水儿扬起无害的笑容,缓缓走近小馋道,“你从小生活在宫中,自小学的就是伺候的活,怎可能连个病人也照顾不好?”
嘀嗒、嘀嗒,透明的水滴落于地板,那单薄的肩头也微微的颤抖起来,隐隐的还有呜呜的哭声,有事一个水做的!
“哭什么哭,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尘侍这么个不知计较的人要退了你?”水儿勾起小馋的下巴,口气严厉不少,“不准哭,好好回话!”
明明不想哭,可看着家主那温怒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死命流。“前些天,奴回柴院看望谭爷爷……”
“谭爷爷?谁?”水儿收回手,把黏上小东西泪水的手往其身上擦了擦说。
“他是宫里的老花匠了,奴从懂事开始就是跟他学规矩的。”小馋吸着鼻子好不可怜。
“嗯,继续!”水儿直起身,撩袍在宽大的太师椅里坐了。
“奴去看过谭爷爷后,在回来的路上听了些闲言碎语。有人说影卫都是些狐媚子,企图勾引主子乌鸦变凤凰。奴闻言很气愤,可对方虽是奴才打扮,却衣料是上乘的锦缎……所以奴当下并未做声。回了园子,见正侍从尘侍房里出来,才忍不住据实以告,没想就那么巧被主子听去了。家主,女真没说尘主子坏话,求您相信奴!”竹签似的手指拂过那长而翘的眼睫,抬眼望着水儿哽咽道。
小家伙一抬眼,水儿才迟钝的发现他的眼睛很大,而且还很亮呢,衬着那皮包骨的架子特可怜。
“那你瞧出那几个人是男是女?”水儿琢磨着,这做奴才的没几个敢议论主子的事,除非是官员之后或是皇家子嗣。
“不知道,奴没见着他们正脸。”小馋见水儿脸色缓下不小,也就没先前那般止不住眼泪了。
闻言,水儿算是明白了,这小子看着年幼,但脑子不错。一句“没见着正脸”可意义非常:第一,他是真没见着那些人正面;第二,他见着了,可这些人身份尊贵,不是一般人能动得了的。所以,他选择看不见。
“没见着就没见着吧,可我田下园从不养闲人。你不想隋管事请你吃板子,就看你有无本事让尘侍重新收你了,明白吗?”
“多谢家主开恩,奴一定会竭尽全力的!”瘦的都凹陷的小脸一亮,开心的给水儿磕了个头。
“别开心的太早,我就给你三天时间。时间一到,你还没哄好主子,那你就得给我滚蛋!”
“是,奴立刻去给尘主子弄点好吃的。”小馋大眼一亮道。
“嗯,去吧。”水儿看着爬起身就往外跑的身影可乐了,看来这小子好收的很。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他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呀,就是没个一日三餐的也瘦不成那样啊。
左博仁房里,大伙都看着把眼都哭红的人儿没了主意。
“左哥哥,妻主不该是那不讲道理的人,你得找时间好好同妻主谈谈。”小司徒挨着乐儿坐着,不敢大声说话,这气氛好可怕哦。
“是啊,虽说是苏公子改变了心意,可妻主也不是个认死理的人,不可能落井下石的!”瑶儿握着博仁的手道,“一会妻主回来,我陪你去找她,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姐。”
“没错,可咱们这么想,妻主可不一定。”少卿微微叹了口气说,“女人同我们男人的想法不一样,女人爱面子,这喜欢的人跟人跑了……”
“可姐姐与苏公子是两情相悦的呀!”博仁不明白,妻主看着聪明,为何这事就想不开呢。
“这种事那是一个理字说的清楚的呀!”乐儿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是小渔的声:“主子,家主回来了。”
“这么快?”乐儿脑子好使,转念间已有不好的预感。这种牵牵扯扯的事怎是一时半会能解决好的?
“快点也好,博仁,走。”瑶儿拉起左博仁道,“我们去找妻主,有什么话大家摊开了说。来,别怕。”
“嗯,是啊。我们陪你去,好歹也能帮着说上两句。”少卿道。
“好,那大伙一起吧。”
59
59、太傅府 ...
水儿进屋不久,正想把风尘仆仆的外衣换了,不想这时门却先响了起来。
水儿回头,就见六位美人把房门堵了严实,不由失笑道:“你们这是干嘛呢?我没带野男人回来。”
“妻主,我们有话同您说。”瑶儿拉着左博仁边说边跨进了房门,身后的几个也跟了进来。
看着那被瑶儿拉着进门的人,水儿便知他们为何事而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水儿也懒得理会了,找了椅子禁自坐了,“那好吧,坐下说。”
“妻主,听说左二小姐与苏家公子私奔被追回来了是吗?”瑶儿首先落座,随后大伙才依次入座。看来他们在自己不经意间,已经团结的不错了嘛。
“没错,皇上为了此事头都两个大了。”水儿淡笑道,“你们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妻主还等着更衣梳洗呢。”
闻言,左博仁耐不住了,急的身子往前坐了坐说:“妻主,博仁来找您并不是想您能原谅我姐,而是想求您帮忙留住二姐一命!”
“凭什么?”水儿闻言笑意更深了,“我和她并无交情,再者,你已嫁出门就等于是泼出去的水,没事老惦记着家里的事,你存心气我呢吧。”
奇?“我……”闻言博仁都快急吐血了,正想辩解呢,坐起身边的时雨却以外的开口。
书?“妻主,此言差矣!博仁虽已出嫁,但总是左家的苗,家里出事能不担心吗?”时雨端坐着,说话不急不予,倒是有一个皇子的风范。
网?“没错!妻主,大家都知道您与苏公子的事,您对左二小姐有意见也属正常。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妻主应该大义!”乐儿也觉得妻主今儿不对劲,似乎有些硬拐着干的意思。
“大义?”水儿敛起笑意道,“若你是女人,我就不信你能大义的起来!”
“……”
水儿看了眼屋子里的几个,缓缓的叹了口气却没说话。
“妻主,卿儿斗胆。”徐少卿起身福了一礼道,“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妻主就算是当积德,帮帮博仁吧。”
“是啊,是啊!”小司徒忙不列跌点头帮腔,“妻主,你看博仁哥哥人这么好,他姐姐也不会坏到哪里了。她虽然同妻主之间有些误会,但找时间都是能说清楚的。”
“再也说不清楚了!”水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皇上已经下旨杖毙了左舒婷。”
“什么!”左博仁闻言犹如晴天霹雳,震的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么快?”乐儿不信,左翼位高权重,皇上不可能不顾忌的。
“左相权倾朝野,皇上应该会给几分薄面,怎可能如此草率的就下判决呢?”少卿生于刑狱司衙门,有些厉害欢喜比水儿更了解的透彻。
“除非……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时雨仪态万千的转起身,一双颇具皇家威严的水眸直瞪着水儿。
闻言,众美人不由都望向了面不改色还镇定自若倒茶喝的水儿。
似是感受到这份注视,水儿才缓缓放下水杯,看着眼前一个个或坐或站的人儿邪丝的勾起了嘴角,笑的扎人眼,“看来众位爱夫中,最聪明的便是你萧时雨了!”
“想不到妻主您竟是这种人?晗儿对您真的很失望!”小司徒乃江湖人,对规矩没什么概念,心中有愤便脱口而出。
“是吗?那你希望我是怎样的人?”水儿含笑反问。
“您被怒火蒙蔽了心智,有朝一日,您会后悔的!”少卿捂着胸口,显然是气的不轻了。
“妻主您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呜……”左博仁怒吼着,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她似乎已不再是那个搂着自己柔声密语的妻主了。愤恨的望了她一眼,博仁哭着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他带着恨意的目光,水儿心里一揪揪的疼。那一瘸一拐的身影,让水儿不忍的很,可又不得不这么做。烦乱的她,恨恨的砸了桌子一拳怒喝:“全都给我滚!”
当水儿换上干净衣服,收拾好心情踏出房门,可转了几圈却发现园里连鬼影都没有了。
“小渔!”水儿怒喝,心里已经有些底了。
“奴在,家主有何吩咐?”小渔小跑而来,看着水儿黑着个脸有些怕怕的回话。
“正侍同侧侍都死哪去了?”水儿气的有些眼前发黑,扶着柱子怒问。
“不知怎么的,左侍说要回家祭奠什么的。正侍不放心,说是要送他回去。侧侍们可能同去了吧,正侍还吩咐,今儿就准备您一份晚膳就行了。”
“混账!有种走,就永远别回来!”水儿闻言气都差点回不上来。
当博仁回到左相府时,门口的家丁们正忙碌着挂挽联。入得大堂,人们正忙着布置着挽堂。
左青青见着博仁进门,霍然起身,“你这害人精还敢回来!”她冲其走去扬手就想打人。
还好,被乐儿挡了下来,“左大小姐,别太放肆,他可不是你说打就能打的小弟了!”
“是啊,嫁出去的人就是泼出去的水,可你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把二姐打死也不管管吧!”左青青狠声道。
“对不起啊大姐!”博仁早已哭肿了眼,偎着瑶儿怯怯的说。
“这事不能怪博仁,大家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时雨站在队伍最后面,可说话的分量确实最重的,好歹也是个皇子嘛。
“别吵了!”这时,一直坐在首位的左翼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看着簇拥着儿子回来的人不由英眉微蹙:“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母亲,仁儿想回来看看二姐。”博仁抹了抹眼泪道。
闻言,左翼痛心疾首的闭上了眼,沉痛的说道:“没有遗体,七日后苏家小儿浸猪笼后才能归还遗体!”
“什么!”众人皆惊。
天色已晚,水儿看着面前香喷喷的饭菜毫无食欲。想着那些离家出走的男人,水儿气的是鼻子都能喷火了。这些个男人,自己是百般呵护啊,没想却一个个都没脑子!哼!
正当水儿瞪着糖醋排骨生闷气时,脑子一闪,高兴的想起自己还有一个最最贴心的夫,影卫级的夫君——尘!
“小渔,把完善转去尘侍房里!”
“是!”
酒足饭饱之后,水儿赖皮不走,掀开尘的被子,一骨碌就钻了进去,吓的尘手忙脚乱的直往里床靠。
“主人,您做什么!”
“又主人,真是教不会你了!”水儿狠狠的拧了拧尘那绝色的嫩脸说,“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
“什么!”尘闻言,一向冷静的水眸盛满惊讶的望着水儿。
“什么什么,你是我的夫,我爱走不走要你管?”水儿一个侧身,右手很自然的换上了那手感不错的纤腰。
“妻……妻主……”尘一动不敢动,僵着身子不知如何是好。
“嗯……”水儿撑起身子,拉过尘的右臂当枕头,让自己可爱的小脑袋能舒服的握在他的肩窝里,“尘,抱着我。”
“……”无声的,被人枕着的右手顺势搂住了那纤柔的肩,她真的好瘦小,一般女子的肩哪有如此窄的。
“尘,你真好!”水儿抬眼,看着他那俊逸的下巴笑的甜甜的,一早的气早不知跑哪去了。
“尘,你的伤应该可以下地了吧,明儿我们出宫走走好吗?”水儿微微抬起脑袋说,“我想带你去看看我们未来的新家,太傅府!”
“太傅府?”尘闻言才迟钝的想起,那是皇上赐的府邸。“嗯,好。”
“尘,嫁我……你后悔过吗?”水儿把脸埋进尘的胸膛,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尘平静的回答。
“那你怎么会偷偷的喜欢上主子我的?”水儿笑问。
“因为您很特别,老喜欢对着镜子捣弄个半天,这些不都应该是男孩子毛病吗?您待人随和,从来不像别人那般苛刻下人奴隶,在您眼中奴隶也是有尊严的。还有,就是您很爱笑,看着就让人……喜欢。”尘觉得今儿自己的话特别多。
“在尘的心里,妻主好像都没缺点呢!”水儿听着心里可乐的一塌糊涂。
“有,您的优点也是您的缺点,明白尘说的吗?”尘垂下眼帘,看着怀里如猫咪般的女人道。
“嗯,心软是祸根,我懂!”水儿嘟着小嘴,埋怨的瞟了眼尘道,“你也太老实了,就不能说没有吗?”
闻言,尘搂着怀里的女人真心的笑了。她,真是太可爱了。
翌日,水儿一拿到龙芯蕊给的太傅府钥匙就驾着马车带着尘,快乐的往自己的大宅而去。
远远的,太傅府就在眼前了,水儿却意外的发现不远处还站着一个高大俊逸的身影。他一袭白袍,滚金边的束腰,看着挺眼熟的。
“呀!是杨皓云!”水儿大眼一亮,高兴的眉儿飞扬,“杨皓云!”
闻声,皓云一震,回身看着马车而来竟不知如何应付,傻傻的站着一动不动的。
“杨皓云,你怎么会在这?”水儿停好马车,跳了下来,高兴的拍着人家的肩膀说。
“我……”皓云不知如何作答,别开眼,望了那御笔亲提的“太傅府”一眼无语。
看着他如此反应,水儿了然了,“你是不是正在考虑要不要进我叶家大门?”
闻言俊脸一红,还是无语。
水儿却乐的小嘴都合不拢了,“行了,不逗你了。别光在外头站着,我们进去看看。”
这不进还好,一进去可把水儿乐坏了。这里哪像是府邸啊,亭台楼阁的,典型的一个缩版的皇宫内院啊。
“看来这是正屋,左右该是正侍与正侧侍的房间,为何……”杨皓云看着园里的房间分布,有些弄不明白。
“我们家就一个正侍,其他的都是侧侍,不分彼此的。皇上该是明白我的心意,都给你们单独设了小园子!走,先看我房间去!”水儿高兴的抚着人就进了屋。
一进门,就是一桌四椅,右手边靠墙就是一个超大的书架,上头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大摞一大摞的书,这排场,好像我真是什么大学者似的。
书架前就是一干干净净的大书桌,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潇洒的转身,溜达到左手边,撩开晶莹的门脸,嘿,俺的小窝!
三人睡都不嫌挤的雕凤大床,被铺柔软舒适,“哎呀,真是舒服!”水儿耍赖的往床上一躺,舒服的直叫唤,惹的在场的两小伙偷笑不已。
“笑什么啦,走,去别处看看。看上哪个园子就说,先到先得,走!”水儿一手拉一个,兴奋的带人挑房间去了。
三人瞎转瞎转,竟然不知不觉的转到了厨房。好大一口水井,水儿趴井边看着波光粼粼的自己咧嘴一笑道:“这井够大够深,是不是该砌高点,要是小孩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理。”皓云与尘对望一眼,微笑着点头。其实他们是不想驳水儿的面子,这里哪是小孩能来的地方,就算是下人的孩子也不会允许来这儿的。
厨房正对面就是已经劈好的柴,一大捆一大捆的堆着,看来用上个一个月不成问题。
进得厨房,一切应有尽有,一旁的竹篮里还有五个鸡蛋,一些白面,水儿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
“美人,今儿妻主高兴,亲自下厨。午膳我们就在这新家享用吧,哈哈……”
“你下厨?”皓云剑眉微蹙,压根不信。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水儿双手插腰,一副找人茬的样子凶狠的说。
“我……”
“瞧不起你未来妻主我是吧?好,我就跟你赌一把!要是我能做出一顿美餐来,你就得让我亲一下。要是我做不出来,我就让你亲一下好不好啊?”水儿挑着眉儿奸笑着。
闻言,皓云直道是上了贼船,忙道:“我不赌!”
“不行,不赌认输现在就让我亲一口!”水儿作势就要抓人亲亲,闹的尘在一旁笑的脸都算了。
还好,正午时大家还是吃到了香喷喷的鸡蛋饼,水儿撕着饼,一边说:“今儿我和尘就住这儿了,明儿皇上赐的管家侍卫就会到齐,我要点收。一会,得再贴个告示,招些家丁和打杂的,再招三个厨子,薪水面议。”
“行,一会我帮你写。”皓云自荐。
“多谢少将军,哈!”水儿拍了拍皓云的肩膀说。
皓云看着眼前高兴的都分清东南西北的人,心里出奇的平静。在家挣扎在嫁与不嫁间的烦恼都不翼而飞,可一想到自荐不能生育的事儿就……
皓云突然的沉寂尘觉察到了,撞了撞还在大吃的水儿,示意她有人不开心喔 。
水儿看着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古往今来,能有多少人接受得了不能生育的事。
“皓云,想那么多做什么。只要你对我有情,一次都是次要的。想要孩子,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嘛。再说了,太医说你很难有孕,又不是说你不能!”水儿握着皓云粗糙的大手说,“你现在只要想清楚一件事,就是要不要嫁我!”
一句话,让我们敬爱的大惊军如何回家的也不知道,一夜都在想这既简单又复杂的问题。
60
60、回太傅大院 ...
翌日,太傅府门前来了一对人马,为首的是一蓝衣女子。她身后跟着一辆马车,车帘偶尔会被撩开,是一个可爱的男娃在欣喜的观望。
马车后跟着一队黑色锦衣的侍卫,看着就不像是一般的官宦家族的侍卫。
“哇,皇上不会真的把俊俏的影卫都挑来给我做护卫吧!呵呵……”水儿看着男俏女俊的侍卫,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君无戏言,妻主您早该料到。不过此举,最最痛心疾首的怕是门主了!”尘想着顶头上司恨的牙痒痒的神情就想笑。
“没事,改明个再给她训练几队,安慰安慰她!”水儿正高兴的说着,那头蓝衣姑娘下了马,朝着水儿走来。
“微臣秦水灵,见过太傅大人!”水灵抱拳行礼道。
“嗯?你的名字里也有个水啊,看来我们挺有缘的。”水儿笑着说。转眼远处,马车里蹦下来一水灵灵的玉娃娃,“爹爹,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吗?”
再扶着女儿蹦下马车,树儿一手牵着儿子,一手牵着女儿向水儿她们走去,“没错,以后你母亲在这里做事,我们就得住这儿了。怎么,楠儿不愿意吗?要不,你一个人陪奶奶住皇宫里?”
“人家才不要呢,人家要和爹爹在一块!”楠儿说着小手紧紧的抓着父亲的手不放。
“放心,爹爹舍不得你离开!”一旁长得与男孩十分相似的小女孩单负着右手,跟着父亲身边小大人似的。
“哼!”男孩小鼻子、大眼睛的紧紧一皱,不服气的直哼哼。
“妻主。”小树儿甜甜的叫了声,一双水灵的大眼徘徊在水灵与水儿之间,然后腼腆的给水儿福了一礼道:“树儿给太傅大人请安。”
“太傅大人有礼!”两小鬼有板有眼的给水儿鞠了一躬。
“宝贝真乖!”水儿抚了下玉娃娃似的楠儿笑着对水灵说,“好福气啊,龙凤胎!”
“太傅大人过奖了!”水灵闻言也乐的慌,虽然自己不是妻妾成群,但这夫、这俩孩子可都是自己心里的宝啊。
“小东西,你叫什么?”水儿蹲□子,笑望着楠儿柔声问。
“我叫楠儿,不是小东西,人家不小啦!”楠儿鼓着腮帮子,眼里不情愿的光彩水儿看的真真切切。
“好,楠儿!”水儿乐开了怀,站起身抚着小家伙的脑袋带人跨门而入,“水灵,府上的一切事物从今天开始就交给你了。目前,需要招几个下人、打杂的、和几名厨子,榜单我已经贴出去了,你负责面试一下就行。”
“好,水灵这就去办。”说着水灵立刻抱拳似要离去。
“不急!”水儿一把拉住水灵的胳膊含笑道,“才来头天就吩咐事,你夫还不怨死我?行了,今儿同乐会,下厨做汤圆吃吧。日后,大家可就是一家人了。”
“真的,楠儿喜欢吃汤圆!”玉娃娃小手一拍,乐的小脸都放光了。
“你想吃?”水儿挑眉,贼贼一笑,指着自己的脸颊道,“亲我就有!”
“嗯?”楠儿一愣,随后仰头看着水灵眨巴着大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水灵冲儿子一笑,微微的点了下头。
“啵”好大一个香吻,把水儿逗的乐呵呵的。“尘,给两宝贝弄些糖果来。”
“好,那尘去去就来。”尘如风般微微一笑,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与此同时,众美男告别博仁离开了左相府,各自分道预返夫家。
瑶儿同小司徒兄弟俩准备回千影门,见见自己的老主人和爹爹;而时雨直接进了内宫,大概回了自己以前的园子。
而少卿在乐儿的陪同下回了刑狱司,才入大门,徐央儿就迎了上来。拉着儿子进了大堂,徐央儿有些好奇叶水儿怎么没同来,“少卿,太傅没与你同来吗?”
“没有。”少卿被母亲的热情吓了一跳,以往自己从外头回来,就只有门房大叔相迎。
“那你怎么回事?偷溜回来的?”徐央儿英眉紧蹙,眼神严厉不少。
“不!孩儿不敢!只是……只是……”少卿面有难色,不知如何开口。
一旁乐儿见着忙道:“是妻主让回家探亲的,说是她需要清静。”
闻言徐央儿沉思了一会,抬眼看着儿子与至交之子的神色忧虑,事情怕没他们说的那般简单。
“太傅需要清静?是不是因为左、苏两家小儿私奔的事儿闹不愉快了?”徐央儿看着两小子低头不语的样子,心里也就有数了。“你俩赶紧的回宫,此事蹊跷的很,怕这杖毙左相之女背后另有秘密。”
“怎么会呢!苏籽岚移情,左舒婷夺爱……”
“儿子!”徐央儿把儿子从椅子中拉起,耐心的说道,“太傅大人聪颖乖张,处事不安牌理。她有肚量收你这病秧儿,左博仁之跛脚,能容杨皓云之不孕之身,难道就没海量成全两情相悦之人?”
“这……”两小闻言皆愣。
“再者,左舒婷杖毙已有两天,可皇上却不让领尸,这不是很奇怪吗?左相权倾朝野,掌握一半兵权,皇上怎么如此让左相不好下台?儿子,你跟着的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智慧可不是你我能揣测的,听母亲的赶快回去吧!”
闻言,少卿与乐儿才似当头棒喝的清醒过来。徐央儿派了马车,立刻把人送回了宫。
一路上,两人无语,各自理着头绪,越想越觉得害怕。
千影门,严艳听了瑶儿的一番言辞,不由与严枫对望了一眼笑道:“你们三个赶紧去永和大街7号吧,你妻主正高兴着布置新居呢,没你这个正侍在场,怎么说的过去呀!”
“师父,您不觉得妻主做的有些过分吗?”瑶儿有些惊讶的反问。
闻言,严枫轻笑了下说:“那你认为,你所爱的叶水儿是不是这么过分的人呢?”
闻言,瑶儿与小司徒相望良久,好一会两人才脸色异常的慌忙请辞离开,独留那师徒两人于屋中相视而笑。
没走多远,两人便遇见了进宫的少卿与乐儿,五人一合计,去接了时雨一同往永和大街驶去。
太傅府,乐儿扶着众人下了马车,大家看着壮观的大宅心里有着雀跃,可心里却始终有着隐隐的不安。
瑶儿看了眼大门口站着的女侍卫,拉起小司徒领着大伙登上台阶道:“侍卫大人,麻烦你通传一声,就说是叶瑶儿要求见太傅大人。”
“叶瑶儿?”侍卫思索了一会,才似想起了什么道,“太傅吩咐过,不见五个人,里头就有你的大名。”
闻言,瑶儿的心直落谷底,泪水更是不受控制的盈满了眼眶。妻主生气了,她不见自己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那司徒磊呢?若是没有,请麻烦通报一下可好?”司徒磊见大伙神情不对,立刻上前携剑抱拳道。
“好吧,你们等会儿。”侍卫看了眼六人,转身通报去了。
厨房,水儿正搂着楠儿,手把手的教他包馅,再把汤圆搓圆,完全不把侍卫的报告当回事。
水灵看着连皇上都常常自愧不如的女人笑道:“主子,他们能找到这来,就表明已有悔意,您拒不见面是不是太不近人情?”
“我不近人情?他们一个个横眉冷目的时候你都没看见,活人都被气死了!”水儿想起昨天那事就来火,恨不得一个个都丢了喂狗去。
“那他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嘛,你做事同皇上当初一样总喜欢神神秘秘的。他们一个个纯洁如纸,哪跟的上你们的思维节奏啊!见好就收吧,免得后头还得挖空心思想着怎么哄人!”水灵当初看多了龙芯蕊的变纽情史,这会劝慰水儿倒是得心应手。
“啊,你个死丫头……”
“太傅大人,妻主莽撞见谅。”树儿见着水儿气的脸都青了,忙上前打圆场,“不过细细想来,妻主所言有理。大人现在气着侍人,可时间久了怕还是想念的。既然如此,现下就不要拒人千里,撩些狠话立些威信也就是了。”
闻言水儿才缓下脸色,瞪着水灵嘀咕道:“学学你家夫君吧,都不知道他看中你什么了!哼!尘、皓云,我去大堂。”
大门前,众人看着那守卫去了又返全都紧张的上前,“侍卫大人,我妻主怎么说?”
“太傅大人有请,大堂相见。”
“真的?”众人终展笑颜,“走,快点!”
大堂上,水儿看着亲亲们疾步而来,却在堂门口迟疑了会才抬脚跨们而入。
“奴家参见妻主!”五人同声福礼,却中气不足心虚更甚。
“奴家?”水儿闻言忍不住轻笑,“怎么,才一夜不见就成奴家了?昨日里,你们不是口气挺硬的吗?”
“妻主……此事都怪博仁不好,是博仁乱讲话连累正侍……”
“哪有的事!”瑶儿闻言连忙打断了博仁的话,“你姐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不找我们商量还能同谁说?”
“是啊,做兄弟本来就得相互扶持嘛!”小司徒上前道,“妻主,若您要怪罪就一起处罚我们好了。”
“少废话!”水儿不屑的低喝,“少在我面前装团结,不管用!说,是谁告诉你们我在太傅新居的?”
“妻主,我们知道自己先前的态度不好,可事关人命也情有可原。您不要生气了嘛,乐儿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的!”乐儿见水儿刨根问底,就怕她兴师问罪再把自己遣送回家。
“嗯,我们都会好好伺候妻主的!”众人表着各自决心道。
“行,那你们合计合计,今夜谁来侍寝!”水儿送了他们一个大白眼,转身就往厨房走,还是楠儿那小鬼好玩,“尘,皓云,走,吃汤圆了!”
“侍……侍寝!”闻言众人皆惊,一个个的脸色都白了。
夜晚,水儿一身黑衣推开窗户飞身而出。这时假山后走出一修长的身影,看着水儿离去的方向腾身跟上。
苏太傅府的屋顶上,水儿飞掠着,静静的蹲在了苏籽岚的房顶上。
“哥哥,你都两天没吃饭了,多少吃点吧,啊?”嘟嘟端着碗筷蹲在缩与墙角的籽岚身边道。
“我吃不下……你让哥一个人静会可好?”籽岚抬起血红的眼望着嘟嘟虚弱道。
“哥……”嘟嘟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亲哥万念俱灰的样子也无可奈何了,“那好吧,我把饭菜放这儿,你饿了就吃啊?”
当嘟嘟起身准备离开时,苏源正好跨门而入,看着桌上的饭菜对女儿轻语:“嘟嘟,你先回房,母亲有话同你大哥说。”
“哦,好。”嘟嘟乖巧的离去,顺道带上了房门。
屋檐上,水儿寻了个窗口看着苏籽岚憔悴的身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只听屋里传来低语……
“孩子,人死不能复生,你该节哀好好的活着。”苏源缓缓蹲□子温柔道。
“母亲,孩儿早已生无可恋,孩儿只想同舒婷一起去了……”一滴滴的清泪滚落,看得屋檐上的水儿心里酸涩的很。
“傻孩子,你怎会喜欢上左舒婷呢。当初听嘟嘟讲,你不是一心一意的喜欢叶太傅吗?”苏源问道。
“她?”籽岚目光有些呆滞道,“她是人很好,人长的也俊。虽然她的功课不怎么样,但武功高强,岚儿一直都敬仰他……”
吸了吸鼻子,籽岚继续道,“岚儿总觉得跟在他身边很荣耀,舒婷说的很对,敬仰和喜欢一个人是不一样的……我和太傅在一起,她总是高高在上,我们之间总有距离。可舒婷不一样,我和她在一起很开心很放松。我笑的时候总能开怀大笑,丝毫不用担心露了大门牙……”
“那你怎么不早点和太傅大人说清楚呢?”
“岚儿想啊,可每当看着她的眼,孩儿就开不了口了。孩儿敬仰叶太傅,可孩儿喜欢的舒婷……”
“你怎么会认识左舒婷呢?你足不出户的,哪来机会见到她?”苏源不明白。
“岚儿有一次等叶太傅下朝时见过她,她笑起来很甜,让人有种亲近的感觉。她待岚儿很好,肯陪人家一起放风筝,看星星,也愿意听人家唠叨……”籽岚说着说着泪水就倾泻而下,“可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陪着岚儿了……”
“岚儿……母亲对不起你啊……”苏源知道儿子时日不多,搂着儿子老泪纵横。
“母亲,孩儿不孝啊!”两人抱头痛哭,惹的屋檐上的水儿鼻子酸酸的。
“这么玩……是不是太过火了?乐儿,你说妻主是不是很坏?”水儿坐在屋檐上支着下巴,仰望着夜空兀自说着。良久不见动静,水儿才几个飞身离开了苏府。
大街上,水儿如仙女下凡般的飘落地面,“乐儿宝贝,出来吧。”
低伏在客栈屋檐上的黑影飘落,来人正是秦乐儿,“妻主,你怎么知道是我?”
“宝贝儿身上这么香,人家鼻子又没坏!”水儿瞪眼乐儿道,“你刚才也看见、听见了,你说说妻主有那么差劲吗?妻主我真的比不上那个左舒婷吗?”
“哪有的事!”乐儿上前几步,拉着水儿的胳膊说,“只不过……他没发现妻主的好!”
“这么说,你发现妻主我的好了?”水儿挑眉道。
“嗯?”乐儿一愣,随后才发现自己的语病,不由俊脸一红没了下文。
“脸红什么?既然发现妻主的好,那么今晚就由你来侍寝!走,我们回家!”水儿说着便趁乐儿不注意,打横抱起美人飞掠而起。
61
61、青青紫紫 ...
太傅府
水儿飘身落于自家院内,不顾怀里人儿的挣扎就往内院而去。
“妻主,快放乐儿下来!”秦乐儿紧张万分的左右张望着,深怕被旁人看见。
“怎么,你不喜欢妻主这么抱着你吗?”水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笑问。
“是……啊——,不是的!”乐儿慌张的语无伦次的。
“那到底是不是呀?”水儿停下脚步,正经八百的问。
“我……乐儿还没准备好呢……”乐儿俊脸通红道。
“有种你再说一边,信不信我扔你出去!”水儿那是个气啊,好不容易自己提起勇气想睡瑶儿以外的人,却不想来这么一句“还没准备好”?
“不要!”闻言乐儿的小手便不自觉的抓紧了水儿的前襟,“您先放人家下来,我们有话慢慢说嘛!”
“那你自己对墙说去!”说着,水儿当真撒手把人抛了出去。
“啊——疼!”乐儿屁股着地,疼的嘶哑咧嘴的。
正巧了,瑶儿、尘、时雨等五人本想去给水儿道晚安的,不想才走至内庭就见着水儿抛夫一幕。
“乐儿哥哥?”小司徒一愣,随后赶忙跑过去扶起乐儿道,“你这是怎么了,妻主欺负你吗?”
“我欺负他?”水儿听了小司徒的童言差点给气死,“是,我欺负了他,是我对不起你们!一个个都是混账!”水儿气的转身就走,留了一票美丽的夫君愣愣的不知发生了何事。
瑶儿房里,乐儿把一晚上发生的事都同大家说了一边,就连苏籽岚怎么“移情别恋”的,也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闻言众人有着恍然大悟的感觉,同时也觉得自己的妻主确实很优秀。
“可是,妻主还是杖毙的左舒婷啊。其实,她罪不至死的。”少卿自小熟读律列,这私奔未遂有悔意的是可以从轻发落的。
“姐姐去了也回不来了,为今之计是怎么保住苏公子的命。”博仁眼眶红红的说。
“这倒是,可是妻主现在一提此事就翻脸,说不准又要赶我们走的。”小司徒嘟着小嘴,坐在椅子里担心着。
“目前时间不多了,可是……现在妻主见着我也不给笑脸,这可怎么办呀!”瑶儿支着脑袋也是忧心忡忡的。
“也许……尘可以帮大家的忙……”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尘有些支吾的说。
“尘哥哥,你真的愿意帮忙?”小司徒闻言大眼一亮道,“现在妻主就理你和杨大哥了,若你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了,瑶儿哥哥你说对吗?”
“嗯,若尘你能帮忙那就最好了。可你不能直接同妻主说,最好能等个时机,看着妻主心情不错的样子再谈。”瑶儿细想了会才起身,拉着尘细细述说。
“尘身居影卫之职多年,口笨舌愚的能办成事吗?”时雨不曾望尘一眼,撩拨着茶盏里的茶叶兀自道。
“喂,你别在那乱说话。尘哥哥老实而已,你别老欺负他!”小司徒嘟着小嘴横着眼的看时雨。
“没事,尘会尽力的!”尘不自然的笑了下道,“那尘先走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众人看着尘默默离开,随又一致转身看着时雨摇头,复又一个个转身离开独留时雨一人呆坐着。
“人家只是实事求是嘛,我没有欺负他的意思。”时雨深觉委屈的嘀咕。
另头,水儿出水芙蓉,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伸手想拉衣架上的干布擦身,不想却摸了个空。
“妻主,您沐浴怎么不叫人伺候呢。”尘悄无声息的出现,却俊脸羞红。
“那你这会来,是为了伺候我喽。”水儿心里有些不明白,他那木鱼脑袋什么时候变灵活了。
“……”尘无声,却脸红如血滴。意外的,尘没有跑,而是很尽责的伺候水儿更衣。
“尘,你今儿有些反常,告诉妻主到底怎么了?”水儿一身睡衣的爬上床,拍了拍床沿轻声问道。
尘静静的没答话,却出乎意料的见他一件件的脱去了外袍、内夹、睡衣,独留了睡裤。
“尘,你想侍寝?”水儿笑的温柔而灿烂,“尘,亲爱的,告诉妻主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那种会自动自觉上妻主床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我……”尘有些懊恼,为何自己的心事总瞒不过她。
“好了,先上床吧。虽说是春天了,晚上也凉的。”水儿往里床挪了挪,拉开被子邀请道,“进来吧,我们躺下慢慢说好吗?”
“嗯?”闻言尘一愣,望着水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愣什么,你都决定嫁我了还害羞啊。”水儿胳膊一伸把人拉进了被窝,“说吧,你想说什么啊。”
尘有些僵硬的靠上软枕,水儿很自然的依上了他的肩头,“妻主,尘斗胆,想请您帮个忙,但是……此事也许会忍您不高兴。”
“是吗,说来听听啊。”水儿把被子拉高,转身半趴在尘赤、裸的胸膛上说。
“妻主,您能不能设法保住苏籽岚苏公子的性命?”尘鼓起勇气道。
“苏籽岚?你怎么无缘无故的谈起他?”水儿闻言坐起了身子,“是不是乐儿同你说了些什么?”
“不是的!”尘跟着坐起身,紧张的否认,“是尘自己,是尘自己觉得他很可怜,所以尘想妻主您能帮帮他。”
“你觉得他很可怜?”水儿拿起外套为尘披上,“那你是不是觉得妻主杖毙了左舒婷,也很不近人情?”
“尘没这么想过,在尘的心里您永远都是对的。可是尘看着博仁为他姐姐伤心难过,就不想苏源苏大人再为失去儿子而痛苦啊!”尘望着水儿很是诚恳的说。
“尘,你这么关心苏家母子,是不是想家人了?”水儿有些不明白,影卫在挑的人大多都是孤儿或是当街小乞丐,通常是无牵无挂之人。
“尘自懂事起就是一个人,哪来的家人。只是,午夜梦回,尘做梦都在想而已。”
尘脸上的期待与回归现实的哀怨,看得水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尘,以后妻主我就是你的家人了,你可以把感情全都放我身上。”
“若真是如此……”尘从脖子上取下一碧玉道,“妻主,您就把这碧玉带上身吧。”
水儿接手,发现此玉很普通,不算晶莹剔透,但却光泽润亮,“这是什么?”
“这玉自尘记事起就在脖子上挂着了,也许是家人留给尘唯一的物品了。”
“那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您已经是尘的唯一了,还是您收着吧。”尘轻轻的把东西挂到了水儿的脖子上说。
“可是妻主现在想要的不止是玉啊,还有尘!”水儿坏坏的笑着,眼里的□昭然若揭。
“妻……妻主……”尘一个不注意被水儿压个正着,差点岔了气。
“嘻嘻,尘,你知不知道你很有男人味啊?”水儿趴在尘的身上臭着属于他的男人气息,笑的甜甜的。
“尘从不擦粉的。”尘被压着,手足无措,俊脸更是羞得通红。
“那就省得沐浴了!”水儿邪恶一笑,伸手与尘十指相扣,望着那红润亮泽的唇低头吻了下去。
缠绵的吻,温柔而热情,“尘,我要你……”
尘望着近在咫尺的眼眸,着了魔似的主动吻上了那越发红润的薄唇……
翌日天还蒙蒙亮,瑶儿不怎么放心的偷偷的潜近了水儿的房间。不知道昨日尘开口了没,不晓得妻主会怎么反应?
雅致的长廊口,瑶儿躲躲藏藏的走着,生怕警醒的妻主早起给撞上了。
回头看着身后无人,正想举步前进时却撞上了人,“哎呀!……谁!”
“嘘……是我们啦!”小司徒的食指放在唇上,慌张的观望着四下的动静。
乐儿看着静悄悄的院落没什么异样才出声道,“瑶儿,大清早的你偷偷摸摸的干啥?”
“我怕尘不懂表达,触怒了妻主。”瑶儿看着小司徒与乐儿身后的几个道,“你们怎么也全来了?被妻主发现可就惨了!”
“没事,救人要紧嘛。”少卿示意不要再多说了,时候不早了,妻主就要起床了。
“那好,快走,妻主就快起身了。”小司徒引路,众人紧随其后。
假山后,众人等了一个多时辰仍不见水儿出来,大伙才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头啊。
“瑶儿哥哥,我们是不是该敲下门?我问过小渔了,昨天尘哥哥找过妻主后根本没回自己屋,你说他会不会出事啊。”小司徒担心的柳眉紧蹙。
“敲门吧,若是妻主怪罪就说时辰不早了,我们怕她耽误了上朝。”时雨出声建议。
“嗯,就这么决定。”
可敲了半天门,里头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下可把门外的男人们吓的脸色发白,“妻主醒醒了,上朝要迟到喽!”
怦怦的拍门声吵得尘很不舒服的皱起了剑眉,不知怎么的,今晚似乎睡的特别沉。正想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不想却惊出了一身冷汗,还未睡醒的意识一下清醒了许多。
自己怎么会……怎么会被绑在床头呢,那蓝色的布条……是自己的外衫撕的!
转眼身旁,熟悉的身影已经不在,身上被子似乎有人特意给掖好了。试图挣扎了一下,尘不免倒吸了口凉气,腰酸背痛不说,□也很不适,更要命的是被窝里的自己尽是□的!
“尘,你在吗?在就出个声啊!”瑶儿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尘哥哥,你怎么样啊?”小司徒拍不开门,立刻跑去一边想看看窗户是否还开着。
“我……我在……”尘不发声还好,可这一开口竟沙哑的连自己也不敢相信。
“尘哥哥!”小司徒不经意的推开了一扇虚掩的窗户,当他看到尘如此狼狈的束缚于床,不由吓的惊叫起来。
“尘!”乐儿等人冲到窗口见着屋里的人不由倒吸了口凉气,乐儿更是跃窗而入,为大家打开房门后才回来为尘解开束缚。
“尘,怎么会这样,是妻主把你绑起来的吗?”少卿看着乐儿为尘松绑道。
“我……不知道啊……”尘不记得了,昨夜妻主明明很温柔的,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绑起来的呢?
抚着有些不适的手腕,尘爬起了身子,被子自然滑落腰间。一身的青紫,把众人都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尤其是那坚韧而纤细的柳腰,被人淫握的乌青一片,那伤痕看着就疼到骨子里了。
“尘……”时雨看着那伤,吓的脸色都白了。脑海里对水儿的认知,似乎又陌生起来。
“怎么会这样!”瑶儿的脸色也极为不妥,“是不是昨天让你问的事让妻主不开心了?可妻主也不用如此啊!”
“正侍……事情不是这样的,昨天……妻主明明对尘很好的。”尘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心里也很是莫名的很。
“她把你伤成这样,你还替他说话?”一直默不作声的博仁忍不住开口,看来传说有误,她并不是一个好人。
“我……”尘想反驳,可自己就是嘴笨,根本无从解释。酸痛的身体很难忍受,“我很难受啊,能不能先让我洗个澡。”
“尘!”
乐儿望着尘的眼里含着泪光,这让尘觉得怪怪的,可现在自己再怎么解释他们也不会信了。
窝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尘舒服的仰靠着,回想昨晚的一切都是那么甜蜜,可为何一觉醒来全变样了。
唉,拿起浴巾搓澡,却意外的发现浴巾上有些可以的青紫。伸手摸了摸,又嗅了嗅,“画坊的颜料?”尘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跪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与隐约没在水中的柳腰。
本该是青紫乌青的地方都渐渐白皙起来,用手抚了抚,颜料很快就化开了,晶莹透白的皮肤立刻显现出来。
“怎么会这样?”尘一下就蒙了,“妻主不会是故意这样做的吧?”尘似乎一瞬间明白了很多,昨天一夜温情历历在目,看来假的也只有这一身颜料了。
皇宫杞泰殿,水儿倚在软榻上,听着一黑衣女子的禀报。
“这么说左翼天天都守着自己女儿的棺木喽。”
“是的,太傅大人。”
“那你监视的时候,有没有听见她嘀咕……说是自言自语之类?”水儿起身盘腿而坐,她不信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女儿死了一点都不痛心思念的。
“左相为人很冷静,虽然痛失爱女,但还不至于会萎靡不正。不过,她一个在书房的时候曾今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快说!”水儿催道。
“她质疑自己当初不让女儿与苏籽岚来往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属下听她自问‘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自己是不是会成全他们’。”黑衣女子据实以告。
“嗯……”水儿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很好,你继续去监视左相,若有问题飞鸽传书。”
“是,属下遵命!”
62
62、午夜行动 ...
看着影卫退出殿门,躺在龙塌上的芯蕊不由摇头道:“你这样费尽心思也就是想左翼点头,同意两小辈的婚事。可你要明白左、苏两家党派分立,要化干戈为玉帛可是很难的呀。”
“但她左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一走,左翼年近三十能不痛心疾首吗?”水儿穿着鞋道,“只要左翼有一点点怀疑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那么只需下剂猛药……一切都可解决的。”
“猛药?”龙芯蕊嗤嗤笑道,“你别乱来,到时收不了场就遭了!”
“放心,今晚我就行动,保证三天后万事OK!”水儿乐淘淘的说,“对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该上朝了。依计行事,我不在宫中,莫名消失,派人手找我。”
“知道了,忘不了!”龙芯蕊慵懒的起身,“过来,帮忙更衣啊大小姐!”
“遵旨,大姐!”
一切都按着计划行事,没有一点纰漏,水儿心情自然畅快。趁着那个预算之内的人儿还没到,水儿便一个人去了御花园溜达。
春天的御花园真不止一个美可以形容的,水儿看着眼前的花花草草,心里念起了那几个笨的可爱,可爱的想凑他们一顿的夫君们。
“唉——”水儿拨弄着盛开的花瓣,深吸了口气说,“你们呐,论貌比不上小司徒;论柔比不上少卿、博仁;论个性比不上秦乐儿;论扎手更不如萧时雨;这花中君子更更更不如亲亲小尘尘了!臭小子,还不出来!”水儿转身,看着那刷一下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蓝袍少年,笑嘻嘻的靠了过去。
“尘——”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响起,水儿搂着尘的胳膊嘟着小嘴撒娇道,“你怎么才来呀,妻主我可等你很久了!”
“您知道是我?”尘从树影中跃出,还没怎么动作就被水儿如男孩般的黏上,很不自然的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水儿的怀抱。
“你跟在我身边隐身了也快一年多了,现在还升级当了我的丈夫,这么密切的关系我还逮不到你,那还如何自处啊!”水儿高兴的笑着,拉着尘就进了飘渺水榭。
凭栏而坐,尘心里有着一丝雀跃,就因为水儿嘴蜜,那话听的人家肚里舒服。
“唉,昨夜睡的可好?身子……没什么不适的吧?”水儿凑近尘的耳朵低语,这种事她也有点不好意思说。
不过想起同瑶儿的第一次,水儿还是心有余悸。当初瑶儿初次承欢,身子可不适了好几天呢。
“嗯,……没什么事……”尘俊脸一红,回的磕磕绊绊的,“就是你涂尘的那身颜料,把正侍和大伙吓的不轻。都以为是尘帮他们游说苏籽岚的事,挨的罚呢。”
“哦?”全在意料中啊,水儿眉飞色舞的好不开心,看着尘脸红红的也是心情超好的,“那你没揭穿妻主吧。”
“没有,昨儿妻主明明对人家很好的,怎可能一夜间就把尘弄成那样?再者,尘想妻主您一早就远走高飞,定是又安排什么去了。”
“哎呀,我家尘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水儿高兴的把尘的俊脸揉的奇形怪状的,“为了奖励你,妻主接下来的一切计划算你一份,今晚的任务就由你陪妻主一起执行!”
“真的?”尘闻言大喜过望。
“那当然!妻主我疼你嘛!”水儿送上香吻乐得呵呵大笑。“走,我们去皇妃那找子峰玩,中午还能混碗饭吃!走,快!”
于是两人手拉手的就往紫影、紫凌的寝宫走去,这会,皇妃们怕都到齐了吧,哈!
午后,水儿哄着子峰睡了午觉才敢拉着尘离开,和这小子混久了尽然黏着自己不让走,真是蜜人的小东西。
随后水儿拉着尘在杞泰殿谋划了一下午,看着天色渐暗,夫妻俩盈盈一笑都回了屏风后,再出来可就是墨墨黑的两人了。
“嘿,许久不见你穿黑衣,想不到还是风采不减!”水儿看着英挺的丈夫心里舒心的很。
尘抿嘴而笑,俊脸微红的低问,“这么大的计划就我们两个去吗?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收场?”
“你放心,这会时间尚早,我们现在变装就是为了去见合伙人!”水儿神秘的挑着眉儿微笑道,“这个合伙人你我都认识,妻主想你也该想念他了。”
“是吗?他是谁?”尘不解道。
“去了就知道,走!”水儿拉着尘,如宵小般的偷溜出了皇宫。有了龙芯蕊的帮忙,精华门的守卫和影卫都稀疏不少,否则这太傅失踪一事就要穿帮了。
太白楼大堂,水儿捂着肚子嚷饿,说是要点些饭菜再回房间,“你先去雅间等着,万一他们早一步到了,让人家久等也不好。”
“嗯,好,那尘先去。”尘不疑有他,携剑便往后院雅间而去。
看着爱夫远去的背影,水儿依着柜台敲着桌面道:“老板,招牌八菜你帮着选四道,再来个汤,就……‘八仙过海’吧。”
“姑娘,您是在大堂用膳呢,还是……”
“送到雅间天字号房。”水儿放下一锭银后转身离开。
尘依水儿所说来到天字号雅间,却在叩门时嗅到一股子的危险气息。这种气息很强,尘握剑的手以大拇指推开了点剑身,一抹寒光立刻倾斜而出。
然尘的直觉并没出错,隔着门,屋内站着一个同样黑衣打扮的人,他虽然掩着面,但那高头与纤细的腰肢都表明他是个男人。露在外头的眼睛清明透亮,想必黑巾下的容颜也不差。
尘扫了眼一旁窗户,严实的关着,看来是从里边锁着的了。那这个危险人物很可能是从正门而入,这么说来妻主约的人很可能遭遇不测。
念着救人之心,尘没再犹豫,翻腕拍开了那眼前的木门。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一把三尺青峰透着耀眼的寒光刺出,直逼尘之咽喉。
尘足下轻点,身如飞絮般的后退,长剑出鞘利落的挡去了此剑。翻腕而上,鹤行第一式已出,剑气如虹直袭蒙面人。
那蒙面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着尘起手便似知道他出什么招,竟轻易躲开了。
尘剑眉微蹙,提气直上,鹤行巧妙而流畅的使出,来往百招却无一重复。
雅间屋檐上,水儿提着酒壶喝着,如看戏般的轻松自在。
“太傅大人好兴致啊,爱夫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您竟然还在这里赏月赏星赏美人!”同样一身黑衣的女子,却未蒙面。
繁华的京城灯火通明,照在女子脸上显出了那标致的脸蛋。这小丫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眉宇间透着些许古灵精怪。
“彼此彼此!”水儿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顺手就把酒壶递了过去,“看你男人的身手精进不少,看来一顿通堂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啊,这样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太傅大人那神人耶,有您庇佑,他能伤多重啊?”巧巧笑着接了酒壶,灌了口酒说。
来人,正是陪同夫君下乡养伤的付巧巧。
“瞧你现在说的轻松,当初你可都急红了眼的!”水儿看着下头平分秋色的两人取笑道。
“嘻嘻,不要这么说啦,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巧巧嘻嘻一笑,转眼看着下头的战况道,“你说,他们兄弟俩谁能赢?”
“半斤八两,平手啦。尘跟着我,能让他退步嘛。倒是你家男人不错,进步神速。”水儿看着那蒙面人赞赏的点头。
“嗯,他说了,即使嫁我也得跟着您混!”巧巧颇有醋意的说,“若是武功退步了,您会不要他的!”
就在这脊骨眼上,下头也见分晓了。尘成功挑开了蒙面人的面巾,而对方也挑断了他的腰带。
尘在与对方动手后才发现他的武功与自己如出一撤,这鹤行乃是严氏的绝技,天下除了严枫与叶水儿外就只有严枫的“特护”份子了,就是那几个经常挨罚却又备受特护的影卫。
“好啊,精彩!”水儿飘身落地,毫不客气的拍手叫好。
“妻主!”尘收剑入鞘,迎着水儿走去道,“羽,怎么会在房里?”转眼又见付巧巧,又被吓愣了,“付小姐,您怎么也在?”
“妻主。”羽淡笑着收剑入鞘,来到付巧巧身旁看着叶水儿不由撩袍而跪,“主……”
“停!”水儿伸手相扶,微笑道,“还主什么,都嫁人为夫了还乱说话!”
“他呀,老念着回来继续跟着您呢!”付巧巧狠戳了下羽的脑门佯怒道。
“你还说人家呢,您自己不还是闹着要拜入主人门下?”羽大胆反驳,压根没觉得哪不妥,看来是被某人惯坏了。
“切!”水儿与尘对望一眼,笑着手拉手进了雅间。正巧了,小二正好把饭菜端了来。
四人围了一桌,有说有笑的一餐饭倒也吃的和乐。
“哎,太傅大人,您到底能不能收我做门生啊。你看啊,我除了岐黄术数,好像都一无是处。现下我也娶夫了,总不能再一事无成吧,”付巧巧挨着水儿可怜兮兮的说。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突发奇想的要投我门下?”水儿啃着凤爪道,“你的学识我有耳闻,皇上都夸过你,所以你不会是想让我教你读书写字吧。”
“当然不是,我要拜你为师啊我!”付巧巧狐狸尾巴立刻竖了起来。
“为什么?”水儿傻眼,“你好好的学什么武,你夫出身影卫,足以保护你!你好好爱他,他会保住你小命的!”
闻言羽羞涩的垂下眼帘,执起酒杯自顾自的与兄弟碰杯,两人眼里有着相知相惜的笑意。
“问题就在这里了好不好!”付巧巧低喝,“我是个女人耶,怎么能让一个男人来保护我呢?再说了,有这么厉害的夫君在,人家很没面子的好不好。求求你啦,送佛送到西嘛!”
闻言水儿看了羽一眼道:“你怎么搞的你家妻主一点自信都没有了啊,看来你的夫德有待考量!”
“我……”闻言羽不由脸色一白,望着尘和巧巧不知如何反应。
“你别乱说,是我英雄主义嘛,你别吓着我的男人!”巧巧握了下羽的手,以示安慰。
“好吧,看在你对羽有情有义的份上,我就收了你。但是你要明白,我教徒弟的手法与严枫不相上下,该罚的就罚,该打的,也绝不手软!你确定能撑的住?”水儿喝着小酒道。
“妻主,不要了,羽会永远陪着你,不会让您有事的!”羽闻言不忍巧巧如此辛苦,拉着她的手低语。
“没事,没事,日后你多给妻主开开小灶就好!乖啦!”巧巧竟然当着外人面的同羽撒起娇来。
“行了,少浓情蜜意的。快点吃吧,别忘了我们还有计划在身的。”水儿看着两人打情骂俏,不由同尘相视一笑,这俩人还真是……
左相府
左翼守在灵堂整整三天了,抚着棺木里女儿常穿戴的衣物首饰老泪纵横。
回想女儿呱呱落地那会,自己是多么高兴啊。那小小的、肉嘟嘟的小身子抱在怀里软绵绵的,哭起来的时候小鼻子小眼睛的都挤在一块,小脸红红的,嫩滑无比。
看着她摇摇晃晃的学步,牙牙学语,直到后来扎马练功……想着女儿练功偷懒,被自己追着打;想着她被禁足了还爬墙出去玩,真是气死人了!
可每当她跪在祠堂,抓着自己的袍摆求饶讨好时,心里却无比的无奈。可如今,那个让自己气到吐血又爱到骨子里的女儿。
纸钱一张张的被抛入火盆,盈满眼眶的泪水在火光的照耀下汪洋一片,“婷儿,你怎就这么不争气,喜欢上苏源的儿子啊!早跟你说了……和他在一起,没什么好下场的!”
正当左翼悲痛交集的时候吹来一阵怪风,堂上的白蜡全都灭了,怪异的暴风吹开了大堂的门却依次紧闭了大堂里的所有窗户。
怪异的动静让左翼惊骇的回头,这一回头竟如梦般的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婷儿……我的婷儿啊……”
穿着血色衣裤的人儿缓缓从空中落下,背着光的情况下什么都看不清,可那身形却像极了自己的女儿。爱女情切,左翼挣着跪坐起身,麻木的腿已经不听使唤,却不惜膝行靠向大门。
一身染着血色的底衣裤,一头凌乱而狼狈的头发,一张苍白而又无情起伏的脸。那张脸虽无人色,但朝夕相处却还认得那是自己的骨肉至亲!
“真的是你啊……婷儿……,母亲好想你啊……我的儿……”左翼几日不见,双鬓竟添了几缕银丝。
“母亲。”来着脚不着地的飘进了大堂,就着左翼的面前缓缓落下脚掌。
看着眼前的一幕,左翼才喜上眉梢的情绪又落谷底。看着那缓缓蹲□的人,左翼证实了自己不是人老眼花,她的舒婷回来了!
“女儿啊!”左翼激动的扑上前,就想再好好的抱抱女儿,不想手下的身子冰冷的让人心惊,“女儿,你怎这么冰啊?”
“母亲,下头好冷好冷啊!女儿不想待在那,女儿想回家!”女子哀怨的开口,气息的进出冰冷无比。
左翼真切的感受到了,也不得不信爱女已逝,“乖女儿啊,母亲会多给你烧些棉衣的。告诉母亲,你还想要些什么,母亲一定给你办到!”
闻言,那苍白的脸色不由阴暗了几分,冷冽的气息更甚了,“母亲,女儿唯一的心愿就是要籽岚好好的活着,求母亲一定要想办法保住籽岚啊!”
“休想!”闻言左翼一脸的恨意,“若不是他,你会落得如此下场?若不是他,你还是个小君主,皇亲国戚啊!”
“母亲,女儿一生从未求过您什么,这次就算女儿求您,救岚儿一命吧。”女子冰冷的小手抓住了左翼的胳膊道,“母亲,您不会让女儿走也走的不安心吧!”
“不,母亲绝不答应!”左翼毅然决然,“苏籽岚他害死了你,让母亲无女送终,我要他左府鸡犬不宁!”
“母亲!”女子面露哀怨之色道,“您真的忍心让女儿含怨而去?母亲,若不是您与苏家有隔阂,我和籽岚也不会落的如此下场!”
“你!”左翼闻言也是痛心疾首,“你在怨恨母亲是吗?不管你怎样看母亲,母亲都不可能去救苏籽岚的!他害我无女承欢,我也要让苏源无子送终!”
“不要啊母
62、午夜行动 ...
亲!”女子带着哭音的声音传来。
就当女子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外头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左翼闻声见侍卫来了,转头看向女儿时却见她又悬浮在空中,飞快的飘出了大堂。就在侍卫们冲进大院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飞天而去。
“是小姐啊!”
“小姐回魂啊!”
“鬼啊!”
63
63、转机 ...
太白楼,天字号雅间,水儿照着铜镜小心翼翼的摘下那粘着力很强的人皮面具。
“哇,天眼的东西就是质量太好,我这真皮都快被扯下来了!”水儿疼的龇牙咧嘴的。
“那是当然,若做的不好而影响任务,那惩罚可是会让人终身难忘的。”尘搓来湿巾细心而温柔的帮水儿清洁脸上的胶痕。
“是嘛,是镶铁砂呀还是传说中的水刑与针刑?”付巧巧脱下厚厚的棉质手套好奇的问。
“妻主,您就别问了,现在刑房的大门已经很少开了,制度也开明了很多,羽想那些刑具都快封尘了。”羽微笑着,脱下手套的掌上有着些许勒痕。
“怎样,疼吗?”巧巧见着心疼的抚着。
“不疼,只是印儿罢了。”羽脸色微红,缩回手道。
“话说起来也怪,叶太傅您看着挺瘦,没想到拉起来还挺重的。”巧巧在羽的伺候下洗了把脸,水儿闻言乐了。
“还说呢,那是你手无缚鸡之力!”
“切!少来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巧巧好奇的问。
“接下来自然是熄灯睡觉了,明儿去你家住,晚上你同我一起扮鬼吓人,左相府与苏府都要跑,我就不信左翼能忍心不满足女儿最后的遗愿!”
“嗯,正好,我给母亲的家书也说最晚明天能到家。哎呀,真是有些想爹爹了!”巧巧有些累了,趴在桌上喃喃道。
“行了,内屋让给他们睡,我们今儿就睡外屋吧。快,都累死了!”水儿一边制止想反驳的尘,一边捂着哈欠连连的嘴巴道。
“好,一切都听师父大人的。”
“叫我老师吧,我叫你读书写字,顺带教你武功。这样就不会同凤后大人们乱了关系,怎么样?”
“好,什么都依你!”巧巧也打着哈欠,抱着被褥出了内室。
翌日,瑶儿拉着乐儿携着几个小的躲在憩园等候着什么人。
“前天我已经去问过皇姐了,她也很久没见着妻主了。现下皇姐连天眼都派出去了,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时雨绞着手帕低语。
“这个我知道,也不是不信你。我是想问问卓将军这两天可有见着妻主,她是妻主的姨母,若妻主有什么想法或是重大事情应该会同她说才对。”瑶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瑶儿,妻主会不会是故意躲我们?之前出走,可是有违夫德的。”博仁心虚道。
“不会的,妻主不像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少卿口上这么说,可心里也是没底的。
“是啊,可尘怎么也失踪了呢?”乐儿苦恼不已。
“瞎猜也没用啊。”小司徒坐在石栏上,没了往日的生气。无意识的抬眼,却见秦牧的官轿到了。“乐儿哥哥,你母亲来了。”
闻言乐儿回头观望,确实见着母亲下了官轿,“母亲!”乐儿小跑上前行礼道,“母亲早安,近来可好?”
“乐儿?”秦牧见着儿子一愣,“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乐儿闻言不知如何开口,妻主不见了,作为夫侍的却不知其去向,真是情何以堪。
“秦大人有礼。”瑶儿等人跟上行礼,随后跟来的少卿见乐儿面露难色,为其解围道,“妻主大人无故失踪,遍寻不着。我们就想问问卓将军在事发前可听其说些什么没,也好有个线索。”
“太傅失踪全朝皆知,卓将军那也是毫无头绪啊。”秦牧面露难色道,“不知此事是福是祸,听卓将军说,皇上连天眼都出动了!”
闻言大伙的心不由重跌谷底。
相对夫侍们的担忧,水儿可逍遥自在了。躲在付家做客,轻松自在。白天吃吃喝喝,晚上便与巧巧一起出门扮鬼吓人。把左苏两家的搞的人心惶惶,下人们不敢独自守夜。
七天之期迫在眉睫,水儿便更加卖力的鬼现身,偕同巧巧在人前左右出现,下的左苏两家白天都不敢出门。
雷电交加的夜晚,只见打雷却不见一滴雨意。就在这恶劣的天气下,一条白影飞进了左相府,那身姿轻盈如风却透着诡异的寒气。
近来三日,左相府的守卫连翻三倍,为的就是防这缥缈的鬼影。虽说这鬼魅之影那是自家小姐,可那个正常人看着能不腿软的。
“快看,那是什么?”有人不经意的抬头,意外的发现了那可怕的白影。
“是小姐!是小姐的鬼魂又回来了!快,快去禀报的左相大人!”侍卫统领惊骇之余竟还能冷静的发出指令,闻声那白影竟意外的回头,足下轻点竟当众飘落地面。
起风了,呼啸的大风吹着那齐腰的长发飞扬,飞舞的青丝遮住了那苍白似纸的脸,似裙似袍的拖地长衫迎风招展,那模样真是看的人心里直发毛啊。
左翼在侍卫的带领下,一出内院就见到天井里那苍白的身影。
“婷儿……”
沙哑的嗓音令白衣女子蓦然回首,迎面的风把发丝吹开了,露出一张灰败的小脸。
她,左翼,两天不见竟然平添了不少银丝,那原本庄严的脸上也是倦意浓重,似是两日之内老了许多。
“母亲。”白影开口幽幽的透着淡淡的寒气,那闪电映在脸上更显恐怖。
“儿啊……,我的……”左翼的意志终到了崩溃的边缘,望着那日思夜想的女儿伸出了手。
“母亲,女儿不孝,今晚女儿就得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声音透骨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婷儿,你……你要去哪?母亲我三十才有的你啊,你就忍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左翼上前伸手就要拉女儿的手。
“不要!”白影爆闪。
左翼扑空,痛心疾首的看着女儿。
“对不起啊母亲,人鬼殊途,阴阳有别,您的寒气会伤着女儿的。”白衣人似是不忍左翼如此难过,幽幽的解释。
“嗯!”左翼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左相!”侍卫统领一个箭步扶住了左翼,抬眼看着那自小看着长大的女娃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母亲,女儿不能侍候您终老,是女儿不孝!”白影叠膝而跪,“倘若有来生,女儿一定再次承欢膝下!”
“舒婷,我的乖女儿!”左翼再坚强也忍不住老泪纵横,颤着手想拉女儿一把,却念着伤着她不敢再靠近一步。
“母亲,女儿没时间了,倘若您还爱着女儿,求求您,为女儿留下苏籽岚吧!”那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悲痛,“女儿随性一生,从未把男人看在眼里,可籽岚却是个例外。女儿无药可救的爱上了他,我们曾在星空下许过誓言,一生一世永不分离。本来我们可以幸福的过一辈子,可现在……”眼泪滑过眼角,“女儿感受得到下面的阴冷,籽岚身子单薄一定挨不住的!母亲,女儿自小没求过您什么,今日女儿求您帮我留下籽岚的命,这样女儿走也走的安心!”盈盈摆下,泪滴滚落犹如珍珠。
雷越来越近了,闪电照的整个相府亮堂堂的。
“母亲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唯独此事……”
“母亲……求您了!”白影哭求,眼里的急切令人不忍,“女儿已经没时间了,求您就成全女儿吧!”
说也奇怪,白影跪着却已不见了下半身,齐腰而下凭空消失。
这一现象,惊的满园的人目瞪口呆。
“舒婷!”左翼看着女儿一点点的消失在眼前,却始终无能为力。
“母亲,记得救籽岚啊,求您了!”白影最终消失在空气中,谁也没留意有个黑影以惊人的速度离开了那个天井。
“啊……,我的儿啊!……我的……我……”左翼一口气未能回上来,就那么倒进了侍卫的怀里。
翌日,天气相当的恶劣,连夜的暴雨天亮时才收住,却仍黑沉沉的,死寂得人心凉。
清明湖边,籽岚坐在囚车中两眼呆滞,任由官差把他拉出囚车。
“哥哥!”嘟嘟跟着囚车而来,见着兄长死到临头还是那呆呆的样子急坏了,“哥哥,你别怕,母亲在宫里求旨呢,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用了,哥哥早已生无可恋,日后就靠你好好侍候母亲了。”籽岚木然的回头看着妹妹嘱咐,全然不把官差拷来的铁球放在眼里。
“哥!你说的那是什么话,若左姐姐还在,她也不想你死的!”嘟嘟堵上最后一步。
“舒婷?”籽岚闻言似有点反应,“我们曾对天发誓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天地可鉴,日月可证!如今舒婷已走,籽岚自不会独活!”
“好一句不会独活!”应着马嘶,左翼翻身下马,越过监刑官道。
“下官参见左相,苏太傅!”侯刑的官员看着来人立马上前行礼。
“嗯。”左翼不苟言笑的穿越她,来到苏籽岚面前道,“你老实告诉我,刚才所说的一切是够都是真心的?”这小子看着粗里粗气的,可那一双水汪的大眼却十分惹人怜爱。
“天地可证,日月为凭,我与舒婷曾在星空下一起许过誓言,今生今世永不分离!”泪珠滑落眼角,有种说不出来的凄凉,“可如今我们去阴阳相隔,舒婷她一定在下面等着我呢!”
“舒婷果然没爱错认,倘若时间可以倒流,我定不会反对你们来往!”
左翼的话令籽岚的泪掉的更凶了,“如果可以,岚儿只愿换得舒婷重生!”
“孩子,舒婷已经走了,可你必须留下!”
闻言籽岚疑惑的望着左翼,不明白今日的她怎如此反常。难道外头的谣传都是真的?
一块金光闪闪的免死金牌救下了苏籽岚,可小家伙却不领情,一心求死。闹的左翼忍无可忍的赏了他一巴掌,“舒婷为你不惜耽误投胎再世为人的时辰,也要我吧你留住,可你却如此糟蹋她的好意,你……你简直……”
“舒婷真的回来过?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冷静点!”左翼眨着已近崩溃的小子喝道,“婷儿昨夜临走时回来过,她要我保住你。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勇敢的活下去,把她那份也活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本相有御赐免死金牌,今日若保不住你的小命,那百日后我下去了还怎么面对婷儿?监刑官!”
“下官在!”
“苏籽岚我带走了,皇上那本相自会去交代,现在马上给我解锁!”
御书房里,朝臣跪了一地,都是来替苏源求情的,要请皇上特赦苏籽岚。可龙芯蕊却置若罔闻,自顾自的批阅奏章。
而就在御书房后的小小憩室里,一位姑娘被绑着跪坐在软榻边,嘴里还塞着块白色的方巾。
与此景很不协调的便是那斜靠在塌上的女人,那丫头浑身上下包的跟粽子似的,还一个劲的打喷嚏,“死丫头,就是因为你,本太傅才会感冒发烧的,你真是罪魁祸首!”水儿不忘泄愤似的掐了下那女的肩膀道。
“太傅大人,等事儿办成了,这左苏两家还不对您千恩万谢的。还有啊,您那如花似玉的侍人八成也会对您死心塌地的!”隋竹开心的笑着。
“希望吧,那家伙变纽的很,要搞定他可不容易呢!阿嚏!”水儿撸了把鼻涕,又紧了紧身上的棉被道。
“呵呵,慢慢来吧。倒是你园里的那几个,近几日老守在大殿外,希望哪天就能等到你呢。”
“本来我也没想要瞒他们的,可他们一个个很情绪化,没有尘那么沉稳。这种掉脑袋的大事告诉他们,我还怎么唱大戏啊!”水儿飞了飞眉,示意隋竹闭嘴外头有动静喽
64
64、真相大白 ...
“本来我也没想要瞒他们的,可他们一个个很情绪化,没有尘那么沉稳。这种掉脑袋的大事告诉他们,我还怎么唱大戏啊!”水儿飞了飞眉,示意隋竹闭嘴外头有动静喽。
御书房外进来一小宫奴,进门就跪地禀报道:“启奏皇上,门外左翼左相大人求见,与她随行的还有……还有苏籽岚苏公子。”
“哦?”闻言龙芯蕊一愣,堂下的官员也一个个惊的面面相觑。
内室里左舒婷闻言冲着水儿呜呜乱叫,那眼里有着浓重的恳求之意。
好戏开锣喽!水儿闻言,垂下眼帘道:“好,我现在给你松绑,但你得答应我不准出声,否则我保证你的男人必死无疑!”
左舒婷眼里透着些许急切,望着水儿练练点头。一得自由,左舒婷立刻起身欲往外而去。
“左小姐,稍安勿躁,苏公子会安全的。”尘伸手拦下左舒婷好言相劝,趋于形势,左舒婷衡量再三还是选择留下。现在的她,什么也赌不起。
与此同时,左翼带着面容憔悴的苏籽岚进了御书房,“微臣参见皇上!”
“罪奴叩见皇上。”籽岚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得水儿柳眉直皱。
只听外头龙芯蕊道:“左相,你……这算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忤逆朕不成!”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不想再见到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左翼念起自己女儿,泪在眼里打转,“皇上,舒婷已经走了,事情也该结束了。请皇上开恩,赦免苏籽岚的罪吧!”
苏源看着身侧这个老与自己对着干的家伙,不由热泪盈眶,想来她也也是想通了什么。
“不行,朕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更改?”龙芯蕊挑眉,尾音上扬,显然不高兴喽。
“皇上,恕臣斗胆,敢问皇上是人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秦牧胆子不小,闻言竟然火气不小的指责皇上的不是。
听这声势,水儿有些好笑的想,乐儿那恼人的脾气大概就是遗传了她!
“秦牧,你放肆!”闻言龙芯蕊不由大怒,本就批奏折批的头疼,这会似乎更严重了,“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朕沉溺后宫,没什么威信可言了是吗?”
“微臣不敢!”朝臣们惶恐,纷纷伏地叩首,行事一度紧张起来。
左舒婷见此,怎还站得住、看得下去啊。冲着门儿就要往外冲,却被尘拦了下来,“你给我让开!”
“小声点!”尘低喝。
“你再敢往前走一步,可别怪我不客气!到时,你可别再没骨气的求我救人!”水儿的鼻子塞着,威胁的话说起来都没了气势。
“太傅大人!”闻言左舒婷再也忍不住了,转身一个箭步来到软榻前,噗通一声跪下道,“太傅大人,我求您出个声救救籽岚把!我知道,皇上与您亲近,她会听您的话,她一定会听您的!”
“籽岚?叫的挺热呼啊,我听着就浑身变纽。想要我救他?我才懒得费口舌,担着惹皇上不高兴的风险!”
“不!太傅大人,您一定要帮我。如果您心里有气,就冲着我来,舒婷绝无二话!”舒婷双眼含泪,情真意切。
“好!本太傅就要你一命抵一命!”水儿嘴里虽然说着狠话,可心里却被这左舒婷着实感动了一把。
“好,我本来就该死,是你硬留着我的命想折磨我的!你最好记得我一死,你就得救人!”左舒婷咬牙切齿的把话说完,水儿知道她是恨死自己了。
水儿示意尘倒了杯水,然后当着左舒婷的面扔了一颗药丸下去。
水儿看着尘动作,小嘴巴也不闲着,“把它喝了吧。”
接下尘手中的水杯,心中激动不已:籽岚,这辈子我们注定有缘无分了,希望你能忘了我,重新找一个可以真正托付一生的人!
腥味的酒液顺喉而下,左舒婷激动的心情却慢慢的平缓下来。
内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得外头左翼语出惊人道:“皇上,微臣有您御赐免死金牌,求皇上开恩放过苏籽岚吧!”
闻言众人皆惊,纷纷转头望向那个突然转变的女人,而内室里的左舒婷闻言只是绝望的闭上了眼,无声的流着泪。
“免死金牌只有一次救人机会,也只能转嫁于左氏一族。苏籽岚与您无亲无故……”
“皇上,苏籽岚已是我左家女儿之夫,怎得不是左家之人?”左翼不等皇上说完,就冲着跪在身边的苏源问道,“苏太傅,您可愿意与我结成亲家?”
“我……”苏源早被左翼的态度搞的糊里糊涂,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人家的。
只知道等自己回神时左翼已掏出免死金牌,当真双手奉上。
“左翼,倘若你能早些想通,舒婷也就不会死。说不定朕这会已经在您府上喝喜酒喽。”龙芯蕊似在惋惜,可心里却在感叹这个女人还好有救,否则还真是很难处理那个还活着的左舒婷。
“微臣愚昧,微臣悔不当初,还望皇上能饶苏籽岚一命,别步了微臣后尘!”
“好,朕答应你的请求!”转头望着隋竹道,“隋竹,收了左相的免死金牌。”龙芯蕊计成,却表现的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奴才遵旨。”隋竹应声,收了左翼手中的金牌。
“微臣谢皇上不杀之恩!”左翼与苏源不约而同的谢恩,惹的龙芯蕊大悦。
“好,既然左相收一半子,那朕就赐你一个女儿!”龙芯蕊笑的爽朗,“尘,放人出来吧。”
内室,尘闻言望了下水儿,见她点头才拉起那个丢了魂似的女人说,“走吧,皇上特赦,让你与左相大人再见一面。”
“真的?”舒婷这会脑子已经不好使了,被尘拖到门口,硬是被丢了出去。一个踉跄,出了内室,望着跪了一地的官员,舒婷混乱的脑子愣是罢工了。
“婷儿!”左翼听得动静望去,惊得浑身毛孔都竖起来了。
“母亲!”听得母亲叫唤,左舒婷才恍然回神,哭着撞进了左翼的怀里。
抱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左翼欣喜若狂,“婷儿……婷儿……你没死啊,你可把母亲吓死了……”左翼压抑了七天的情绪瞬间崩溃了,抱着女儿痛哭流涕。
“都是女儿不孝,让母亲您担心了!”舒婷搂着母亲,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昨天你不是还跟我说你要投胎去了吗?怎么今儿又活生生的呢,你个死丫头啊,存心想把母亲气死啊!”
“昨天?怎么会呢,这些日子女儿都被叶太傅软禁在田下园的地牢内,何时回过家了?”左舒婷闻言抹了抹泪,脑袋此时早已成了摆设,不管用了。
“那那个天天在我家游荡,吓得仆人们都不敢单独守夜的人又是谁?”苏源闻言也犯糊涂了。
“是她。”久未作声的籽岚在见到左舒婷安然无恙时,心中突然就豁然开朗了。
“谁?”苏源与左家母女替大伙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当朝太傅,叶水儿!”
“哈哈……好一个苏籽岚,不愧才子之名啊!你这么了解叶太傅,也不枉她牺牲这七日的睡眠替你装神弄鬼搞定这桩婚事了!”龙芯蕊听得答案甚是欣喜,“好了,众爱卿平生吧。”
闻言众人纷纷起身,却不由议论纷纷。而左苏两家,却在欣喜之余恨透了某人。
“哎呀,这叶太傅真是……”宇文律一个劲儿的摇头,看来水儿的行径她很不能苟同。
“真是什么?是差强人意呢,还是助长歪风邪气呀,宇文大人,咳咳咳……”水儿在尘的搀扶下走出了内室,头疼、喉咙痛,还咳嗽,真是夜路不可多走,扮鬼不能扮长久啊。
水儿的出场自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那丫头好像病了,没了以往的机灵气。
“朕不是让你别出来嘛,发着烧还不老实!”龙芯蕊见着无奈道,“来人,给叶太傅看座!”
“谢皇上!”水儿落了座道,“不出来怎么行,万一左相大人反口,那还不得杖毙的杖毙,沉底儿的沉底啊!”
左翼闻言不由把眼光投向了水儿,这丫头说话有气无力的,可瞪来的眼神却威力不小。
“叶太傅说笑了,既然你能放的下这份感情,不惜扮鬼为媒,我左翼又怎敢反口?”
“那就好,到时别忘了我那份媒人红包。左相大人,你啊就快当婆婆了,怎还那么大火气,很容易吓着人的!”水儿仍旧嘻嘻笑着,根本不把左翼的火气当回事。
这丫头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领,“你……”
“停!”水儿一阵晕眩,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模糊了,“尘,我要失态……失态……抱……抱我……”
“妻主!”尘在水儿倒下的瞬间,及时的搂住了水儿,“皇上?”
“快,宣太医!”龙芯蕊离开龙椅起身喝道。
内室,太医在为水儿把脉,外室里左舒婷得偿所愿的搂着自己的爱人,含情脉脉却透着一丝淡淡的伤悲。
尘在焦急里头的水儿之余,见着左舒婷那个样子也就不打算在瞒她什么了。轻轻的耳语,却让左舒婷黑了脸。
“皇上……”隋竹轻手轻脚的进屋,“皇上,叶太傅的侍人奴才已经带来了。”
“奴等,见过皇上!”瑶儿领着大伙给龙芯蕊见了礼。
“嗯。”龙芯蕊点头,见着太医出来上前一步道,“龙太医,叶太傅的病情如何?”
“回皇上,叶太傅是寒邪入体,怕是昨夜的那场雨闹的。微臣开上几副药,发身汗就好了。还有,叶太傅睡死了,不要打扰她,休息够了她就该康复了。呵呵。”龙太医乐呵着,她可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能有那么蠢的睡相。
“这死丫头!行了,朕就放她一个大假,顺带再赏一个月的婚假怎么样?”龙芯蕊眨着水灵的大眼,望着左相与众位大臣道,“各位爱卿,你们觉得呢?”
“好啊,若太傅大人醒来,一定又得乐晕。呵呵……”
“是啊,是啊,一次娶七位,叶太傅真是艳福不浅啊!”
65
65、不管真假 ...
头痛欲裂的醒来,才睁开迷蒙的眼,就见着一张娇艳欲滴的脸,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忧愁。
“妻主,您醒啦,真是担心死我们了!”左博仁看着水儿醒来,立刻来到床边就着床沿坐下道。
“头好痛喔!”水儿见着帅哥就开始撒娇,“你扶人家坐起来。”
“好,要不要让少卿来给您把把脉?”博仁扶起水儿,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来,先喝口水吧。”
“不用了,对了,其他人呢?”水儿一口气喝光了水,才觉得喉咙舒服了点。
“啊?……天……还没亮呢。”博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夜是博仁求正侍让我留下照顾您的。妻主,这次……真的很谢谢你!”
“谢我什么?”水儿虚弱的笑了,“谢我软禁了你姐,扮鬼吓你母亲吗?呵呵。”
“妻主!”博仁娇嗔的唤了声,“人家是真心实意向您道谢的,您老是这样不正经!”
“我正经不动了,天既然还没亮,你陪再睡会吧。”水儿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道。
“啊?”博仁俊脸一红,惊的跳离了床沿,望着水儿一脸的震惊。
“哎呦,妻主我病着呢,吃不了你!”水儿笑的无奈。
“嗯……那好,就躺一会哦。”博仁有些怕怕的,他好担心自己这一躺就会被时雨骂找借口爬上妻主的床。
看着身旁的人小心翼翼的躺下,水儿整个人就靠了过去,“唉,你好凉哦,抱着你可舒服!”
“妻主……不要这样……”博仁浑身僵直,紧张的呼吸都乱了。
“放松点,抱起来都不舒服耶!”水儿把头伸的老长,紧紧挨着人家的颈窝,“亲亲,告诉我,妻主这样昏睡多久了?”
“快两天了,您这样一倒,把大伙吓的不轻哦。”
“那他们有造反没?尘他有没有成为众矢之的?”水儿闻着博仁身上淡淡的清香道。
“大家并没有怪他,只是时雨他……说了些难听的话。”博仁微微侧身道,“不过我们私下里都去看过尘了,他没事。他还跟我们说了很多呢,他说是您说的:我与少卿胆小,被人喝两句八成就露底了;正侍、乐儿与小司徒经不住压力,若被母亲或是苏大人多盘问几句,怕也承受不住;时雨是个炮仗,一点就着,更没指望,所以您才没同大伙说。”
“你们五个倒是无话不谈!”水儿舒了口气,可头钝钝的痛着,“其实这些话我都是说给尘听的,让他的罪恶感可以减轻些。”
博仁默默的听着,似乎可以理解尘违心隐瞒后的不安,“那妻主的真正想法是什么?”
“就是不想告诉你们真相。”水儿似八爪鱼的贴附在博仁凉凉的身上道,“此事攸关人命,一旦露馅,你姐姐杖毙、籽岚沉湖,而我就是欺君。这种玩命的事,若想人不知,就得封口。尘在千影门这么久,即便是受刑也不会吐露只字片语,而你们……”
“妻主,您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博仁侧身,与水儿面对面的说,“这事若是换做别人,根本不会理会。”
“夫君开口想求,妻主怎好拒绝?”水儿抚着那张光滑的小脸道,“再者,你家的事不就是我家的事吗?你都是我叶水儿的人了,怎么就没那份自觉?”
伸手抓下那温度偏高的魔爪,博仁感动的泪在眼里转,心里想说些什么,可颤着唇却吐不出只字片语的。
水儿看着这样的人儿只得伸长了胳膊,把人搂了个结实,“傻瓜,哭什么呀。想谢妻主救命大恩也很简单啊,努力给我生个娃娃抱就好。”
“妻主!”
一声娇喝,闷闷的从怀里传出,水儿搂着佳人,轻轻的拍着他安慰他,“好了,不哭了。妻主可是病人哦,应该你照顾我才对啊。”
躲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博仁真的一动也不想动。这种温暖的感觉,自爹爹走后就再没有过了。老天怜见,让我多窝会吧!
水儿见怀里的人没动静,也懒得再说了,拥着美人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晒到床前的脚踏上了,屋里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看来有人已经跑了。水儿舒了口气,感觉身子好了很多,头已经不怎么痛了。
闭目正养着神,门外远远的就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重,水儿知道是少卿来了。
微微侧头,正好能瞧见有外室而来的人,嘿嘿正是少卿。“少卿。”
“妻主,您醒啦!”少卿把手里的盘子搁在桌上,拿起盘上的碗走近床头,把碗放在床头的矮桌上,“正侍他们正在招呼千影门四大堂主,他们特地来看您的,还带了您最爱吃的大烧饼呢。要不要少卿去请她们进来?”
“不要!”水儿刷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哇,头好晕!”
“妻主,你干嘛起那么猛!”少卿扶着水儿,给她垫了个软枕道,“不请就不请嘛,反正正侍和尘帮你都拦着呢,说您还睡着需要清静。”
“我醒着更需要清静啦!”水儿看着顺势坐到自己床沿的男人,看着他拿起那碗还透着清香的稀粥应景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嘻嘻,人家真的很饿。呵呵……不如你喂我啊。”水儿尴尬的笑着,小脸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少卿难得看到一向强势的妻主有脸红的时候,嘴角微弯,端起稀粥,贴心的吹凉了才送到水儿嘴边。
轻轻地张口含下,淡淡的清香立刻溢满口腔。看着那把粥吹凉还不放心的用唇试温的男人,水儿心里不由暖暖的:“少卿,你真是一个心细的人。看来你爹爹把你调教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