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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兽医非浅》》 · 锦竹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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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更新的当天,连更两章= =

我做好被抛弃的准备了。。。555,表太凶猛,姑娘们。。。

20

20、chapter.20 ...

那个女人叫沈浅,姐。沈浅先是一愣,脑子短暂性休克,思考不来这个女人突然的叫唤。还是尤然忽而笑道,语气平常地说:“南南,她叫沈浅,但不是你姐。”

那个叫南南的女人一副不理解地看着尤然,即使心里有诸多疑问,她还是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向沈浅道歉,“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沈浅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别扭。她明明看见那个女人的闪在眼眶中的泪水,也看见尤然与她之间暗地里的眼神交流,搞不清楚到底是唱哪一出?也许真如那个女人所说,她认错了?

“我们进去说吧,这里不方便。”南南嘿嘿笑着,率先往里屋走。

沈浅一直不动,在她认为,这是他们俩的叙旧,跟她无关。不想,尤然忽然长臂一揽,把沈浅揽入在怀,微笑道:“一起。”

“我去不大好吧?”沈浅挣扎一下,奈何尤然臂力太大,挣扎无用。

“我想你一起去。”尤然直接蛮力让沈浅就范。

这真是霸道。沈浅在心底内牛满面了一番。两人进了一件小会议室,里面简简单单陈列着沙发和茶几,还摆着各式各样的礼服,一横排下来,眼都花了。

南南偶尔转头看到尤然揽住沈浅,不禁苦笑,然而由心感到安慰,尤然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到头了。她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看到他们俩肩并肩,走在一起了。

想当年,尤然与沈浅的名字永远写在一起,任谁也分不开,就连老师也不例外。她是沈浅认的妹妹,其实她比沈浅大,但还是叫她姐。原因是是沈浅救了她的命。

以前她的性格很内向,交不到朋友,常常独来独往。高中学业繁忙,总是要晚自习到很晚,那天她一个人走夜路,路上遇见歹徒,她身上没财,便要劫色。要不是那天沈浅想给尤然买混沌吃路过,奋不顾身拿削铅笔的小刀先发制人地戳那歹徒的大动脉,把那歹徒吓得连滚带爬。那一夜,她就喜欢上了沈浅。她是那么英勇。

她永远记得事后沈浅的那句话,“我其实很没脑,一鼓作气势如虎却不想后果。事后,总会怕得要尿裤子呢。”那时候,她不信。

后来,她信了。沈浅敢翘课,坐在五楼的阳台上,晃着双腿等尤然下课,一点也不怕,一个后仰,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沈浅却笑说,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尤然见到,然后把她抱下来,那样她就可以扑个满怀。

沈浅敢夜不归宿,跟尤然开房。沈浅还是在笑,我家尤物,不染指白不染指。那时候她觉得沈浅不要脸,后来的后来,她知道,他们爱得早就是一体了。

两人并肩走的情景,俨然成为校园里一道风景线。他们敢公开早恋,大大方方。老师劝过无果,通知家长,沈浅的母亲却在外地,无暇管制。尤然的父亲更是无暇,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那时候她还记得,她默默站在两人的身后,看着尤然揽住沈浅有说有笑,她既羡慕又嫉妒。

“南南,想什么这么入神?”尤然把沈浅拉下坐下,问了问。

南南呵呵笑了一番,恢复状态,“姐夫找我,有什么事吗?”

“帮沈小姐找一件适合她的礼服,过段时间要参加一场订婚仪式,她不想那么寒酸入场。”

“姐姐……不,沈小姐穿身上的这套就很不错。”南南又想了想,起身走向那排了一行的礼服架上,搜索出一间长款着地的浅咖啡色礼服,“这件也适合,沈小姐身材高挑,穿这个既显得高贵又大方,很有气场。”

沈浅看过去,觉得这件衣服有点保守,露出的就两只胳膊,脖子部分露得太少,不能显出她的脖子。尤然似乎也发现这点,他指出,“这件颜色不错,但把脖子的那边稍微修改下,开个适当的宽度显出脖子,拉伸脸部轮廓比较好。浅浅的脖子很漂亮,不能浪费资源。”

沈浅听得一愣一愣的,尤然咋知道她脖子漂亮?她都没注意。更让她错愕的事接着发生,尤然接过这件衣服,用手比划下尺寸,不轻不重地说:“浅浅的胸、腰、臀分别是84厘米、62厘米和86厘米,这件衣服偏小了。”

南南与沈浅都愣了一愣,沈浅更是脸颊红透,居然把她三围弄得这么精准?她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

“姐夫等等,我去裁衣间,弄一下。”南南走进里面的小屋里。

尤然这时抬头,正好与沈浅的目光重合,沈浅轻轻咳嗽一番,很是不好意思的说,“为什么尤先生知道我三围啊?”

“摸过就记得了。”尤然相当淡定地说。沈浅一下子血液倒流,蹭到她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你哪有摸那么多,你就摸了一下。你乱猜的。”

尤然笑儿不答,只是忽然站起来,坐在沈浅的身边,问了一句,“沈小姐,我说的数字准不准,等下就知道了。还有……”尤然忽而抬起手,把手朝她的胸口摸去。沈浅蓦然瞪大眼睛,缩身弓背,“你要干嘛?这里有人的,别……”

话还没嘀咕完,尤然那纤细的手指在离她胸口三四厘米的地方停住,掐了掐,带走一根长发,“这里有头发而已,沈小姐,我不想‘干’,你别激动。”

沈浅死死咬着牙,几乎咬牙切齿的心都有了。

这时,从小屋里走出来的南南嘴里咬着一根线,抖了抖刚修改好的衣服,“沈小姐穿穿看。更衣室进里屋就行。”

沈浅点头,拿着衣服走了进去。服装设计师的闭关场所是沈浅第一次来,真是大开眼界,里面各式各样的线,而布料也都让她看得应接不暇,好几款她都叫不上名字。

在她瞄了这几眼中,她的目光定格在放在壁桌上的相框里的照片。这是一家四口的照片。两个小女孩,还有一对夫妻。两个小女孩笑得很天真,尤其是较大的那个,抿着嘴,一脸害羞地对着镜头。沈浅知道,这就是南南。女人看起来很和蔼,目光柔和,眉宇间舒展开,笑得很是平易近人。男人带着军帽,不苟言笑,目光并没有夹杂出一丝一毫的感情似的。他肩上有一颗金星。这个男人,她又见到了。她就因为这个男人而来,她以为这座城市那么大,怎么也不会找到,然而今天沈浅才发现,世界真的好小,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见了面。

沈浅忍不住拿起相框,细细得看着这个男人,她和他哪点像?她根本找不到。

“沈小姐,好了吗?”在外头的南南,忽然喊了一句。

沈浅立即把照片放回原位,应承,“快了。”她火速换下衣服,匆忙穿上那件浅咖啡色礼服,确实改得很合身,量身定做般舒服,她略有局促地走了出来。

尤然凝视着她几秒,半眯起眼,赞道:“很好。”

“姐夫给的尺码太准了。”南南忍不住笑道:“交缝处我是用针法缝制的,沈小姐一定要多加注意,别让人踩了裙角,要不然很容易扯裂,到时候可会走光。”

沈浅点头,回小屋换衣服。她把衣服换回来,准备出去的时候,又忍不住转头看向壁桌上的全家福,默默定格几秒,走了出去。

尤然见沈浅出来,便站起来,对南南说:“耽误你不少时间,你先去忙吧,我们也得走了。”

“没事。”南南笑着说:“那么订婚典礼见。”

尤然点头,望了眼身后的沈浅,“我们走吧。”

沈浅加快步伐跟在尤然身后,礼貌地朝南南点点头。南南回敬,目送着两人离去。她静静地坐回沙发上,从茶几上拿出一包烟,点燃抽了起来,样子看起来很深沉。

刚才谈话间,她知道沈浅还是那个沈浅,只是没有记忆。难怪她觉得,如今的沈浅没有当初眼底那不桀的灵气,多了份傻气,难道是脑子撞坏了?

不过让南南略带沧桑的是尤然还是原来的尤然,一点也没有变,心里只有一个沈浅,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要的只有她。她迷了方向,他便一点点把她重新带回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南南不禁自嘲地笑着,想到尤然不去相认的理由,“她失忆了,忘记我们的过去,她忘记了,可我记得。告诉她过去可能成为她的一种负担,而且这也已成了过去。既然这样,我就一点点的把她带入我的怀里,一个重新的她。”

“能进你怀里的,只能是她,是吗?”她忍不住反问。即使现在的沈浅与曾经的沈浅差那么多,也可以?

他的回答是,“我答应过她,我的全部都是她私有,不准外借。”

南南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浓郁的白烟自鼻息之间涌出,环绕成一圈圈徐徐缭绕上升,到最后化为虚无。南南就这样看着那缕白烟,讽刺般得笑了。

沈浅是个私生女,以前是,现在即使失忆,也无法改变。尤然应该懂,他们以后的路,不是那么简单。他还要闯,真是个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0 0明天白天再更新一章。这文是温馨治愈文,放心哈,不能虐,温馨搞笑为主。。。

自从V后,我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没评没花了。T T

来写下评嘛。25字送分分啊~~~

chapter.21 ...

沈浅最近总是心不在焉,脑海里总会浮现肩上有一颗金星,头戴军帽的男人,没由来的心神不宁。有时会发呆一阵子,定格在原地,如雕塑一样。

头几次还是上班空挡的时候发呆,这次居然轮到她烧菜的时候,油锅里的大白菜吱吱作响,开始发黑,散发出一阵烧糊的味道。

尤然在门外的餐桌旁本是逗弄着两只狗,忽而闻到厨房里散发出来的烧糊味道,他好奇走进厨房,只见沈浅在手忙脚乱地关火,着急之际,碰到热锅,烫得直接跳了起来。

尤然连忙执起她的手,打开水龙头,放在下面冲凉,他嗔怪地侧眼,语气不善地说:“怎么这么马虎?”

“我……我刚才在想事情。”沈浅低头,不敢去看尤然,她怕尤然再责怪她,瞧那烧糊的菜全黏在锅底,真是糟糕透了。

尤然拉着沈浅到客厅里,从急救药包里拿出烫伤药给她擦好,一切做得妥妥帖帖,他说:“你老实呆在这里。笨蛋。”

“我菜还没做好。”沈浅翘着“兰花指”,想站起来。尤然侧目一睹,“我做,你乖乖呆着。”说完,他就直径去了厨房,留下错愕的沈浅。

尤然会做饭烧菜?开什么玩笑?沈浅似遭到雷劈一般站了起来,后脚跟进厨房瞧个究竟。这不看还好,一看才知道高手都是身怀不露。他洗菜切菜很娴熟,刀功利索,能有效的分配时间,在烧水的时候切菜准备一切工作,两个炉子上都用上了。沈浅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下得了厨房的男人。这真是没她的时候,就去吃泡面的男人?

尤然似乎察觉到沈浅在身后,他一边忙活一边说,“帮我到冰箱里拿两个蛋。”

“哦。”沈浅屁颠颠地拿蛋去了。

菜做好以后,沈浅真是越想越泪流满面。她一向自诩自己上的厅堂下的厨房,可跟尤然比起来,简直是大巫见小巫。他长得那么标志,哪怕只要在路上一站,都会引来注目。如今他又能下厨做出美味的菜肴,沈浅只能抽了,全身抽搐,要不要这样打击人的自尊心啊。

尤然正看着他的浅浅吃东西,偶尔抬头见沈浅正娇羞地偷窥他,他不禁好笑地问,“沈小姐,你看什么?抑或者想说什么?”

沈浅忍不住心头地好奇,“你明明会做饭,而且做的比我好吃,为什么一定要我做?”

尤然一愣,想了想,“我要是说我只想吃你做的饭菜,你信吗?”

“打死我都不信。”

尤然抿嘴一笑,“你变聪明了。”

“……”

***

夜晚,月空无星星,但夏夜的夜空很明亮,白月光透过窗户落进屋里,柔柔的。沈浅睡到半夜,觉得口渴,起身下楼准备去倒口水喝。她刚打开门,不小心见到尤然站在走廊的尽头的窗户边,仰望外面。他那修长的背影屹立在昏暗的长廊中,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却晕染出一点寂寥。

他这么晚还不睡觉?站在那里是在赏月吗?沈浅带着莫名的好奇,走了过去,唤了一声,“尤先生。”

尤然微微侧了下脸,淡淡地笑,“浅浅。”

沈浅走到他旁边,与他并排,侧目低头见他的大拇指和食指间夹着一只戒指,有些泛黄的银戒指,虽然看起来很低档,但那只戒指很特别,特别在于上面的图花是字,貌似是用黄金雕刻的字,至于是什么字,沈浅看不清,离得有点距离。

“浅浅。”尤然忽然转过身来,把那枚戒指递给她,“能帮我戴上吗?”

“啊?”沈浅看着呈现在自己身前的戒指,有些愣愣的。

“麻烦你了。”尤然一脸笑意,让沈浅无法拒绝。她接过那枚戒指,偷偷瞄了一眼上面的字,这显然不是用刀刻或者手工做的,很明显是用机器写的字,很循规蹈矩的六个字。

沈浅独家所有。

沈浅不敢置信,一下子愣了一愣,带着错愕的目光询问尤然这到底是什么?然而尤然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脸上很平静,并不打算解释,而是说:“帮我戴上吧。”

“这上面的字……”

“戴上以后,我就告诉你。”他眼里闪出一丝促狭,嘴角弯出一道半弧,泛起梨涡。

沈浅看愣了,满心疑惑,执起他的手。那是一只很修长的左手,指骨纤长,皮肤白皙,一看就知道不是常常干活的娇贵手。她小心翼翼地为尤然把戒指戴上,脸也在同时红个通透。

那六个字,总让她觉得眼前这个尤物就是自己的了。沈浅……跟她自己的名字一模一样,虽然她承认自己的名字很一般,重复率肯定很高。

“那个,现在告诉我吧。”沈浅显然发现自己八婆的本质了,她就好奇这六个字,这六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个沈浅从何而来?为什么她心里有点毛毛的,有种血液倒流的感觉?

尤然朝沈浅身前走了一步,为了防止被撞倒,沈浅退了一步,不想尤然继续朝她靠近,她只好连连退步,直到她靠上了墙,无路可退。她笔直的贴在墙上,眼前一黑,尤然的身子已经贴了过来,沈浅吓得不清,她嗫嚅地问,“尤先生,你这是要干嘛?”

尤然一手抵在墙上,一手抬起他的左手,沈浅以为他要干什么,连忙说,“尤先生,君子动口不动手。”

“这样啊~”尤然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把手放在沈浅的眼前,让她更贴近的看着他手里的那只戒指,尤然说:“这上面是什么字?嗯?”

沈浅咽了口口水,脸烧得无以复加,她不自然地结巴道:“沈浅独家私有。”

“沈浅?嗯?”尤然那只在沈浅眼前的右手动了一动,沈浅立即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

“好,我动口,不动手。”

沈浅一听,提上来的心顿时舒坦了,可还未吁口气,却被尤然突然而至的吻给顺回肺里去,上不来了,她只能瞪大眼睛,任凭尤然的君子行为,动口,不动手。完全忘记了反抗,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思考不来。

尤然那戴着戒指的手一把捞起沈浅,两人的肌肤贴得很紧,沈浅都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体的灼热。他在她耳边呵着热气,轻声细语地呢喃,“我的所有都是沈浅的。”尤然把那只拄在墙上的手揽住她,那只戴戒指的手反而一把抓起她无处安放的手,指引她去摸他的脸,他的胸肌、肋骨、腹肌,他一点点的下移,沈浅也一点点顺着他的指引下移,当达到肚脐之下,尤然停顿了一下,沈浅反而由于惯性继续下移去摸,尤然一把抓住,稳稳地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坏笑,“那里也包括。”

沈浅的脸一下子腾地有一股血液倒流,她无不尴尬地说:“刚才手滑了一下,绝对不是有心的。”但她这句话,反而是越描越黑了,尤然扑哧笑了起来,“想摸就摸吧,只是很久没开荤了。”

沈浅扛不住了,她立马撒手,推开尤然,大大鞠个躬,“尤先生,我先去睡觉了,晚安。”说着一溜烟地跑进自己的卧室,砰地关了门。

夜,又静了。尤然抬起手,望着那只戒指,久久凝视。沈浅独家私有,这六个字,他一直坚守着……

这枚戒指,是他们过的第一个情人节沈浅精心制作的。本身沈浅是个没心没肺的女孩,那天情人节要不是尤然收到一堆爱慕女生送得小礼物,沈浅也不会这么在意情人节这一天。

她嫉妒地说:“你个死尤物,你能不能少惹点桃花债啊?”

尤然只能哭笑不得,“浅浅,我也不想啊。”

“我要打标签,谁再干染指我的尤物,我跟她们拼命。”

她专门跑到金店,把积攒下来的零花钱叫师傅给她打个银质戒指,在外面作为图花写了六个字,沈浅独家私有。然后给尤然戴上,一脸得意地拽着尤然的胳膊,笑嘻嘻地说:“谁敢染指你,直接朝她竖起中指。”

“浅浅,这可是国际标准鄙视人的手势。”

“本来就该鄙视,敢抢我沈浅的男人,要不要脸?”

这枚戒指戴了两年,分手的那天他摘下来还给沈浅,沈浅凝视很久,一把拍掉他手中的戒指,冷冷地转身离开。他没有骨气,捡了回来,一直收藏到现在,也一直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他是沈浅的独家私有,任人不能染指。

对吧?浅浅?尤然凝望着那关得严严实实的门,那浩渺的夜空下,尤然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闪闪夺目。

沈浅同样也是他的独家私有,谁敢染指,他不仅仅是竖起中指那么简单……

chapter.22 ...

李美丽说沈浅是个比较内向没大脑的孩子。眼看教师节要到了,沈浅居然还想着高中时候的校长兼职班主任,买了一包红枣寄了过去。

从邮政局里出来,李美丽不断地翻白眼,“你还真是有孝心。”

沈浅嘿嘿笑道:“当年要不是钱校长收留我让我读书,我现在哪来的文凭找工作?”

李美丽想了想,觉得这个恩情确实蛮大的,不过接下来她便想到什么,随意问道:“你不是来这里找生父的吗?怎么一点心思也不花?”

沈浅无奈耸肩,表情看起来倒有几分淡漠,“当初来只是想看看而已,现在倒有些无所谓了,怕看了难受。”当她在南南的店里看到那张全家福,她是大彻大悟,自己当初不该好奇来这里,这不仅让自己难堪,也会给别人带来困扰。

李美丽听沈浅这么一说,抿嘴笑了笑,“说实在的,我觉得你妈妈很伟大。”

“嗯?”

“听我老公说,当初你来那座城镇的时候,连走路都走不稳,但医生又说你得常常走动,要不一辈子也站不起了。你妈妈一个女人骑着自行车,就带着你日复一日地走遍了那座小城。”

沈浅自然记得,康复的那段时候,沈母一直陪着她、照顾她。要不是有那段经历,康复以后沈母的那般冷淡,她可能会相信沈母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仇人。

李美丽把沈浅送到别墅,临走之前说了一句,“过段时间到我家吃顿饭,聚一聚。”然后她贼笑地道:“可以顺便把大队长拉过来一起,他可是我老公曾经的偶像。”

沈浅没好气地嗔了一眼,“你赶紧走吧。”

李美丽“啵”了一口,赏沈浅一记飞吻,便开车离去。沈浅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这闺蜜,都结婚了,还是那么“放|荡”。

沈浅开门进屋,看见尤然正在跟人打电话,他今天穿着一身褐色长衫,挽起衣袖,露出他精壮却又消瘦的手臂。

他频频点头,嘴里不时“嗯”着,最后挂电话才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尤然抬头瞄了一眼站在一旁呆呆的沈浅,不禁笑道:“傻乎乎的站着干什么?”

沈浅支支吾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站在旁边看他打电话,她错忙地想找个借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偏巧瞄到尤然中指上戴着的那枚与他气质不符的戒指。

也在同时,沈浅的脸红了起来,她忙转移话题,“你吃饭了吗?”

“没,等你。”尤然微微一笑。

“那我去做饭。”沈浅急忙想去厨房,尤然却及时抓住她的手臂,脸上保持着温温的笑意,“不急,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沈浅愣了一愣,“什么事?”

“坐。”尤然把沈浅拉在旁边坐好,又召了浅浅和杂毛一起过来。这是干什么?全家总动员开会?

“浅浅,你在宠物医院一个月工资不多是吗?”

沈浅一愣,点了点头,纳闷尤然葫芦里卖什么药。尤然顿了顿,接着说,“你要不换个工作?”

“我除了会这行,其他一窍不通。”沈浅有些纳闷了,尤然今天怎么问这些?

“我认识一个朋友,是军医,你要不去他那里?”

沈浅大吃一惊,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学的是兽医,专门给畜生看病的,怎么可以给人看病?而且还是伟大的军人们?罪过。”

尤然听沈浅这么一说,扑哧笑了起来,“你想多了,军医里也有兽医好吧?专门给军用犬看病的。”

“啊?额……”沈浅思忖片刻,抬起头瞄了瞄尤然那双谦和的目光,不受电力,立马撇头,“那个,为什么尤先生那么有心?”

“当年出事眼睛失明,本来是退役了。最近父亲有让我回去的意思。”

“啊?这样很好啊,听说飞行员很赚钱,按照飞行时间赚钱,一分钟六块钱,这飞一次起码一两万,每天都飞的话,赚翻了。”

当初沈浅听朋友说当兵就去当飞行员,那个赚钱啊,那个地位高啊,吃得都是超高级伙食,国家待遇好到顶点。国家宁愿失去一架飞机也不愿意失去一位飞行员。可这飞行员门槛太高,没关系是很难考进去的。

尤然听沈浅这么一说,哭笑不得,“我不缺钱。”光是他外公赠给他的阳光国际大酒店,就够他挥霍一辈子了。沈浅也想到尤然的外公,开的起劳斯莱斯幻影的人,还缺开飞机的那点钱?

尤然抿了抿嘴,“我要是回去了,就很难出来了。”

沈浅愣怔地看着尤然,他要是重新当飞行员,那就很难再见面了?沈浅知道尤然和李美丽的老公高长丰不一样,高长丰是特警,缉拿带枪的犯人。而飞行员重任大得多。

“我想把你带走。”

尤然这句话,无疑不是一道晴天霹雳,把沈浅雷得外焦里嫩。这……这算表白吗?沈浅一下子慌了起来,嗫嚅起来,“尤……尤先生,虽然你平时对我多加照顾,我很感激。”

沈浅不敢看尤然的眼睛,躲躲闪闪的,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去看他,发现他歪着嘴似笑非笑地凝望着她,似在等她说话又似乎不是,只是目光闪着精光,让她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我家浅浅快生了,离不开你。”尤然忽然轻飘飘说了这么一句凉飕飕的话,沈浅那高悬的心一下子出了裂缝……她眉毛抖了抖,干笑:“其实不一定非我不可。”

“不,我就是非要你不可。”尤然把目光瞄向趴在一旁乖乖的浅浅,“对吧?浅浅?”

沈浅压力很大,尤先生现在开始叫她浅浅,而他的狗也叫浅浅,情何以堪啊……

“尤先生以后不要叫我浅浅,当你叫狗的时候,我会以为叫我。”

尤然突然微笑起来,聚精会神地凝视她,一边帮浅浅顺毛,一边说:“那我叫你什么好?”

“沈小姐就好了。嘿嘿。”

尤然听后蹙了下眉,低沉沉地说:“不习惯,叫惯了浅浅。”

“啊?”

“我以后叫你浅浅2号,怎样?”

沈浅不禁眉毛抖了抖,“不要。”

尤然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长卷的睫毛扑扇扑扇地眨着,嘴角挂着他千年不变的梨涡浅笑,他忽然露出洁白的牙,笑得煞是动人,“我知道该叫你什么了。”

“嗯?”

“还是叫浅浅。”

“……”沈浅一脸黑线,这不等于没说吗?

“我喜欢浅浅,改不了。”

沈浅对于这句话的理解是他喜欢浅浅这个称呼,而对于尤然,这句话是喜欢这个人,再也改不了。

两人谈话至此,沈浅准备去做饭,尤然再次拉住她,“没菜了,我本来等你回来一起去买菜的。我们走吧。”说罢,不等沈浅回答,就拉着出门了。

尤然没打算开车去买菜,也没打算乘公交车,他就这样拉着沈浅慢慢的散步去。沈浅想扯出手来,不想尤然握得很紧,抽不出来。

“我怕我自己走丢了,请谅解。”尤然回眸一笑,百媚生。

这个吃豆腐的理由,沈浅居然无话可说,拒接吧,倒显得自己多小气又不理解这位大病初愈的人。如此,沈浅只好依着,只是依照尤然这熟悉的箭步,怎会走丢?而且感觉是他在带路。

两人手牵手走出江夏小区门口,保安见着了,乐呵呵地说:“先生太太出去散步啊?”

沈浅刚要解释,尤然颔首微笑,“去买菜。”

保安一脸羡慕,“这感情好啊。”

沈浅嗔了尤然一眼,“你怎么……”

“我说的不对吗?我不是去买菜?嗯?”尤然保持他的微笑,笑眯眯地看着沈浅。沈浅咬咬牙,乖乖闭嘴。尤然说的是事实。

沈浅觉得,尤然这种笑,是笑里面藏着把刀。

尤然对菜市场的方位很到位,那条路连沈浅都不知道,从另一条街走过,然后就能直接到沈浅喜欢吃的黄鱼面馆。沈浅一见到黄鱼面馆,就嘴馋。她忍不住在经过黄鱼面馆那停了下来,尤然见沈浅这垂涎欲滴的模样,不禁笑起,“想吃?”

“有点。”她吞了一口口水,那表情不止有点。

“那进去吃点吧。”尤然笑着拉沈浅进去。沈浅愣了愣,这位少爷居然进普通面馆?

这黄鱼面的老板是位三十开头的女人,沈浅每次都会来这里偷吃,解馋。那女人记得沈浅,今天见她跟个长相颇好的男人手牵手进来,笑得眉飞色舞,“姑娘,领男朋友来吃啊?”

沈浅老脸一红,尤然先开口,“老板娘,这家店以前不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先生卖的吗?转租了?”

“啊,那个是我公公,头个月把骨头摔断了,在家休养呢,我在这里先帮个忙。”

“哦,这样啊,那没事了。”尤然保持微笑。

沈浅不禁愣住,她知道这家面馆,就是这个女人当管,都偷吃一个月了,她都不知道,这尤然貌似比她还了解这家店?像尤然这种大少爷竟然来吃面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两人找个位子坐好,尤然见到沈浅还是那不可思议的模样,便回答:“我从小到大吃这家面长大的。”

“诶?你也这么爱吃黄鱼面?”

尤然只是笑,没有回答。尤然还记得是他带沈浅来此吃的黄鱼面。那时的沈浅很挑食,很多东西不爱吃,加上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更懒得吃,日渐消瘦。尤然心疼,带她吃了很多地方,但她总提不起兴趣。他这一身的厨艺就是那时练成的,他很认真地去学很多菜式,又自创很多菜,只想把让她长胖点。最后他做了那些食物中,只有黄鱼面让她再次钦点,她说这面汤很鲜,很好吃。

那黄鱼面就是向当时的老板学成,那老板还笑话他,小小年纪,就这么疼女朋友,当个宝似的。老板知道他是个大少爷,一个大少爷肯为女孩下厨,确实值得揶揄。

老板叫他带他女朋友来看看,他也就献宝一样带来了。老板又开始揶揄他,有福啊,这么火爆的身材,好啊。他只骂老板,老不正经。

服务员把黄鱼面端来,沈浅便迫不及待地稀稀疏疏吃了起来。尤然含笑地凝视着她,那样轻轻浅浅的微笑。

“你不吃?”沈浅一直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她一抬头果然见到尤然面前的那碗面一口未吃,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浅浅,你是不是最爱吃这个?”

“貌似是的。”沈浅笑嘻嘻。

“我觉得你比较好吃。”尤然如此一说,沈浅立马呛了一下,嘴巴含着一大口面,抬头愣怔怔地凝望尤然,显然是吓到了。

“我觉得我挑食。”尤然叹了口气。

这突然不着边的话,让沈浅稍微缓过神来,她继续吃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说:“嗯?爱吃什么?”

“肉。”

“额……”沈浅干笑两下,“肉确实好吃。”

“你喜欢什么做法?”

这个难倒沈浅了,她貌似觉得怎么做,都好吃,她笑眯眯,“什么做法都好吃。”

尤然一脸端庄地点头,然后再微笑,“我们找个时间,通通做一遍看看,哪个更好吃?”沈浅觉得也行,笑呵呵,傻乎乎地点头,“好啊。”

“这可是你答应的哦。”

“当然。”沈浅还一手抬起,做出发誓状,继续笑眯眯,“什么时候做啊?”

“适当的时候。”

“……”沈浅斜睨他一眼,这也要适当的时候?尤然欣然接受她的卫生眼,舀了一勺汤,抿了一口,笑得怡然自得,浑身散发出春风拂面的温和,却背地里好似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阴风。

chapter.23 ...

沈浅爱吃黄鱼面,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受这面的味道吸引,而是这家店。她记得刚来这菜市场买菜,转转悠悠凑巧路过这家面店,然后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点了碗面吃,最后便觉得这面是她喜欢的。

沈浅和尤然都爱吃这面,可两人却非常契合地吃吃停停,磨蹭了一段时间,才双双起身结账走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昏昏暗暗似乎已经入夜。

“都吃过东西了,还买菜吗?”沈浅抬头看向尤然。

尤然点点头,“买点吧,放到冰箱里,省得再来一趟。”

沈浅表示同意,两人便想穿过巷子,去菜市场的东门,这条巷子可以大大缩短路程,不过这条巷子是条废巷,平时没什么出没。沈浅对这条巷子还有点印象,记得上次贪吃想买黄鱼面抄近道,遇见几个流氓来着。她这刚一记起,从岔路口走出三三两两的小流氓便堵上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还是当初那个。那个流氓似乎也还记得沈浅,见到是沈浅,还很不情愿地蹙了蹙眉毛。尤然挑了下眉毛,淡定地先入为主,“抢劫?还是劫色?”

为首的流氓愣了一愣,尤然站在面前,足足高他半个头,加上尤然那无关痛痒的表情,让他极其丢面子,指着沈浅问:“你妞?”

尤然似笑非笑,不否认也不肯定。为首那流氓想扳回一局,冷笑:“哎呀,你妞身上的性|病也不知道是谁染上的,你?哈哈,千人骑的婊|子。”他很轻佻地藐视尤然一眼,样子看起来极其欠揍。

他身后的弟兄,起哄般地嘲笑起来。沈浅顿时羞红了脸,当初她怕劫色才出此下策,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连忙用着急的眼神望向尤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尤然并没搭理沈浅,而是上前迈了一步,向为首的那流氓靠近。那流氓显然感觉到尤然身上的怒气,有些恍惚地吓了一跳,退后一步,“想干一架不成?”

尤然一把提起那流氓的衣领,面无表情地说,“向我女人道歉。”

“草,你认为可能吗?”

“是吗?”尤然冷冷地睹了他一眼,浑身散发出一股冷飕飕的寒气,让那流氓不禁哆嗦一把,他还在逞强地囔囔,“就你身子骨,打得过我们?”

身后的那些男人,都向他迈了一步,似在威胁。沈浅心想,这巷子跑出去大概要三分钟,尤然一比五干架,貌似胜率不大,而且巷子宽度不够,一堵就出不来了。

可这趋势看来,尤然似乎很生气,不干一场不行啊。

尤然一手拎着那为首流氓,一手抬起拍拍他的脸,和善地笑了起来,然而任谁看这笑,总觉得阴森森的。尤然说:“我不爱打架,打得手疼。但是……”尤然一拳挥过去,“你该打。”

混乱了,混乱了……沈浅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只见身后的四个男人全朝尤然拥过来,包围起来,乱成一锅的蚂蚁。

沈浅左右思索,该怎么办?她冲进去,肯定鼻青脸肿出来,不进去,又显得自己太无能,她捶胸顿足,心头那个着急啊。

忽然,尤然连续两个过肩摔,按倒两个,接着一个横扫千军,绊倒两个,最后只有一个站着的,那个男人自知打不过尤然,便把主意打到沈浅这边,{奇}偏巧沈浅离她近,{书}想去抓沈浅。{网}这方位刚一确定,还来不及实施,沈浅反而送上门,直接朝目标揣去,快、准、狠……

那男子夹住双腿,双手捧着胯部,蹦蹦跳跳,快要哭出来,“你乱踹,踢到我命根子了。”

沈浅呆呆地说,“啊,踢准了?我本来就想踢那里的,那里最软,最脆弱……”

“你……”男子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顺便刷刷地直流,那个悲怆啊。沈浅吐吐舌头,瞄了一眼地上打滚的四个人,再把目光抬高点,尤然站在打滚人群里,鹤立独群。他虽然站着,但是脸上还是挂彩了,清隽的左脸颊上青了一块。

尤然喘足了气,一把抓住倒在地上的流氓,拎到沈浅面前,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命令的口气对那流氓说:“向她道歉。”

“对不起。”流氓脸上挂得彩比尤然多得多,脸都打肿了,说话都有些含糊。

“没关系。”沈浅见如此“挂彩”,眼睛不禁抖了下,真是惨不忍睹。尤然把那流氓丢掉,牵起沈浅的手要离开。

他们身后,那名被沈浅踢到命根子的男人哇哇哭起来,“老大,我命根子被踢肿了。”

“闭嘴,变大了不是更好。”

“可是我怕以后硬不起来啊……”

“……”沈浅越听越惊悚,不禁加快脚步,尤然却拖住她的步伐,一手按住他的肚子,“浅浅,走慢点。”沈浅扶住他,“你怎么了?”

“我受伤了。”尤然顺势把沈浅搂在怀里,一边蹙眉,一边身子往她身上靠,“浑身疼。没力气。”

“那我背你。”沈浅立即窜到尤然的身前,蹲下|身子,“快,上来。”

尤然顿觉哭笑不得,把她重新揽入怀中,“走吧,扶我就行了。”

“你也真是的,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打架啊。”沈浅一边说着一边抱怨。尤然依靠在她身上,轻轻柔柔地说,“因为我不允许有人骂你。”

“他们本来就是那种没素质的人,反正我不是那种人就是了,尤先生,你不该那么冲动的。”

尤然嗔了她一眼,“你个没良心的女人。”

沈浅拉了下尤然的脸皮,尤然倒吸一口气,“疼。”

“知道疼还打架,我看尤先生你是越活越年轻了。”沈浅白了他一眼,身子被压得好重,看这趋势,直接打的回去,不用买菜了。

走出小巷,沈浅招来一辆出租车,把尤然塞进去,自己跟着进去,对司机说:“去江夏小区。”

车便开了起来。尤然忽然把沈浅揽入怀中,把她头硬压在他肩膀上,沈浅刚要提问,尤然自个倒解释起来,“这里不压一压的话,难受。”

“我可以帮你锤一锤。”

“不用,这样挺好的。”

“……”

沈浅无语,她这种姿势实在有点点别扭来着。尤然则忽然笑开了,心满意足地低头,把脸枕在她的发间,闻到一股淡雅的橙香。

“沈小姐喜欢吃橙子吗?”

“最喜欢的水果呢。”沈浅摆正好姿势,找个最舒适的姿势靠在尤然的肩膀上,偏巧闻到他身上也同样有着橙香,不禁一愣,“尤先生也爱吃橙子。”

“下次我们买一箱橙子回家吃,怎样?”

“好啊。”沈浅笑弯了眼。

开车的司机通过前车镜,看到车后面两个如此亲密,依靠在一起,说话又有趣,既生疏却那么亲密。不禁感慨道:“你们这对夫妻真有意思,先生小姐的称呼很有创意。”

沈浅一怔,尤然反笑:“师傅也可以回家试试,你太太一定也会配合。”

“她啊,肯定骂我老不正经。”司机呵呵笑了起来。

沈浅本想解释来着,看这融洽的气氛,还是不必解释了,她就闷声不吭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尤然见沈浅如此“乖巧”,眼波流转,横生一番情趣,压低声音对沈浅说:“好久没听你叫我老公了。”

司机一听,扑哧笑了起来,沈浅抬头怒瞪他一眼,只见他很不要脸地保持他一贯的淡定自若,微笑地说:“叫一下吧。”

司机接着又笑起来,“你太太真害羞。”

沈浅刚想把头抬起来,却又被尤然压了回去,对着驾驶位上的司机说:“有些方面她不是这么害羞。对吧,亲爱的?”尤然眼里带着太多的戏谑。

沈浅深呼吸,为了防止尤然继续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只好娇滴滴地娇嗔;“老公,别说话啦。”

尤然凝视她良久,那眼神太过复杂,让沈浅看不懂,只是接下来尤然突然一个用力,把她揽得更紧,眼神柔得如水一般,他说:“好,听老婆的。”

那五个字,轻如羽毛,如一泓清泉趟过沈浅那波动的心弦,柔化了她的情绪。她一下子闷声不吭,低头默默地错开尤然的目光。

她在心慌,她的心,慌得很,好像随时会跳出来。

两人先后下车进屋,尤然先坐在沙发上,沈浅从急救药包里找到跌打水,帮尤然上药。沈浅看他手臂上都紫了许多块,不禁嘀咕道:“看你平时斯斯文文的,原来这么猛。”

“我体力过人。”

“果然是当过兵的啊。你当初训练肯定很苦吧。”

“嗯,挺苦挺累的。不过,那时就想自己更苦更累点。”尤然眼神忽而暗淡下来,沈浅抬起头瞄了他一眼,见他这模样,讪讪地道歉,“对不起,触及你伤心事了。”

“浅浅。”

“嗯?”沈浅正在帮他擦手臂上的伤。

“帮我把衣服脱了,我身上也有,貌似小腹那最疼。”

“……”沈浅的脸,立即飞上两朵红云,飘飘荡荡。

24

这是赤|裸|裸的挑逗。

沈浅见尤然那似笑非笑的脸,嘴角微微上翘,梨涡泛在嘴边,还有那明亮的眼神中偶尔闪现的精光,她心头一阵,很不高兴地说:“尤先生,调戏良家妇女是不对的。”

“沈小姐,我哪里调戏你了?”

“你……你叫我脱你衣服。”沈浅开始有些口吃,“这不是调戏是什么?”

“哦?这样?我只是手臂受伤,抬不起胳膊,叫你帮我擦下药,不为过吧?”尤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语言带着轻佻,眼神中夹杂着戏谑。

沈浅闷哼不响,他说得头头是道,可任谁都觉得这是在挑逗人嘛。既然他借此让她吃豆腐,她就吃个精光,看他下次还敢不敢随便调戏良家妇女。

沈浅叛逆心一上来,便没想到后果。她直接靠近他,一个个给他解扣子。尤然似笑非笑地说:“沈小姐不是说我调戏你吗?你这是干什么?”

沈浅嗔怒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是要我帮你擦药吗?我在做善人呢。”

“沈小姐果然是善解人‘衣’。”他特意把衣字强调一番,奈何沈浅粗神经,并未细酌品会。尤然微微低着头,看着沈浅一个个给他解扣子,他很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

当尤然春光大泄的时候,沈浅早就做好见惯不惯的打算。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尤然裸|身,只是她忽略了曾经她与他的距离较远,即使近了,她的注意力早不在他的身材上。

此次是沈浅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凝视。甚至他肌肤上的毛孔都能看得清。他虽然清瘦,手臂上的肌肉有些松软,然而那腹部上的六块肌肉着实让沈浅愣了一愣。

这么健硕的腹肌,这腰身力量肯定勇猛啊!沈浅盯着他的小腹一直看。尤然被她如此虎视眈眈,下腹不禁燥热起来,比城墙厚得脸竟然跟着红了起来,似乎不是很习惯她如此专注的打量。

沈浅见那小腹来回浮动,实在好奇地戳了戳尤然小腹上的肌肉,看看是不是跟尤然的手臂一样,松软了?这一戳发现,还有那么点硬。

“你在干什么?”尤然声音忽然沉了起来,略带沙哑地倒吸一口气,不稳的口气问。

沈浅愣怔一下,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揩油了?她连忙一边尴尬地笑,一边在尤然小腹上倒药水,手拿上去按摩,“按摩按摩,找穴位。”

沈浅的力道不轻不重,然而对于尤然而言好似一片羽毛轻轻扫过他下腹敏感的肌肤,痒痒的,让人有种躁动的冲动。他的脸随之而来红得无以复加,他甚至都感觉自己缺氧了。

沈浅一边按摩,一边琢磨着,这尤然的腰围到底有多少?怎么感觉比她的还要细?他腰部一块赘肉都没有,精壮到完美。要不是仔细观察,她也许不会注意。

她这琢磨着的思想一进入,手就不禁动了起来,还真打算围起来瞧瞧能有几尺。她双手这一乱“摸”,让尤然的呼吸加重了些,他语气严肃地说:“你又干什么?擦个药怎么这么不老实?”

沈浅听这话,顿了一顿,抬起头看向尤然。尤然也低视凝望。沈浅今天穿了个比较时尚的宽肩开领,肩膀上露得比较多,此时她又半蹲在下,略微俯身,胸口那崎岖的“沟”展现出一派春光。尤然不禁眯起细长的眼眸,屏息吐纳。

沈浅不知自己走光了,还在为刚才尤然说的话纠结,她为自己如此大逆不道吃豆腐感到羞愧,她嗫嚅道:“你的腰很精壮,我忍不住……”

“忍不住摸了?”尤然忽而淡然一笑,看起来倒不是很生气。

沈浅略显尴尬地站起来,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无处遁形,很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是情不自禁,不是故意犯色。”

尤然静静凝视她许久,伸手包住她那绞衣角的小手。沈浅愣了一下,想抽离,却被他握得太紧。她蓦然抬首,只见尤然那般纵容又宠溺的眼神。

沈浅被尤然这般凝视,有些扛不住了,她连忙用大笑掩盖住氛围的尴尬,“话说,你饿了吗?”

尤然点头,沈浅便说:“那我给你煮点吃的。”沈浅刚准备进厨房,步子还没迈出第二步,尤然却及时的抓住,他说:“浅浅,我想要你。”

沈浅当即石化,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尤然那认真又执拗的模样,不敢相信地说:“尤先生,你是不是刚才脑子被人抽了,神经错乱了?”

尤然站起来,与他平视,他眯起眼笑道:“你说呢?”

“呵呵,一定是。”沈浅无不尴尬地继续嗤笑,“尤先生这么出色的男人,一定看不上我这样的女人。”

尤然很认真地问:“你很差劲吗?”

沈浅抿抿嘴,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一下,“配不上你吧。”

“那我去配你,可好?”

沈浅感觉尤然是真的抽了,她皮笑肉不笑,刚想说什么,门铃忽然响了起来,两人面面相觑,尤然率先走过去开门。

这一开门,门口站着于橙。她泪光点点,极度可怜地凝望着尤然。

“小橙?”尤然略有些惊讶。在尤然后面的沈浅也很是惊讶,这秦昊的未婚妻半夜敲独居男人家的门,是什么意思?

“然,明天我就要登船了,我……”

尤然不等于橙说完,便立即说道:“你终于长大了,快嫁作他人妇,以后好好对秦昊。”

于橙缄默不言,她只是专注的凝视尤然,“你不觉得可惜吗?如果当初你答应娶我,你外公所以的财产都是你的。”她的语气中竟有一丝祈求。

“秦昊比我更适合得到这份财产,我不适合从商。”

“尤然!”于橙眼眶中的泪水瞬间决堤,她义愤填膺地指着他身后的沈浅,“她只是长得像那个死人,她不是那个女人。”

尤然轻轻闭上眼,还是好脾气地说:“小橙,这是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你乖乖回去准备登船,我会参加你的婚礼。”

于橙的泪水汹涌而出,她死死咬着牙,“你为什么眼里只有她?你车祸住院,是谁没日没夜的去照顾你,是谁一次次去开导你,为什么你可以对她那么痴情,对身边那些对你好的人那般绝情?”

尤然不轻不重地竖起中指,指环上那泛黄的戒指上,模凌两可隐现出那几个字来,他说:“你姐姐是看着我和她走过来的,你可以去问她。小橙,回家去,明天准备登船。”

于橙略带恨意地把目光投射到沈浅身上,沈浅本身听得莫名其妙,被这凶狠的眼神一瞄,更是六神无主,莫可名状。

“我不爱秦昊,我嫁给他,只是因为他是你表弟。”

尤然叹息,“小橙,你要是再不回去,我打电话给秦昊,抑或者你的父亲。”

于橙双手握拳,低着头,牙齿咬得很紧,“对不起,我犯贱。”说罢,她转身离开。尤然静默地注视她良久,把门了。转身,正好与沈浅对视上。

沈浅讪讪而笑:“其实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很喜欢你。”

“那我呢?”尤然反问,“你看得出来,我喜欢谁吗?”

谁能不知尤然喜欢谁?那传说的女友,那个霸占尤然过去的女人。沈浅如此一想,心里不免酸酸的,她笑:“那个女生真的跟我很像吗?”尤然平时对她的亲昵,她也许能理解为“借物寄思”。

“不像,一点都不像。”尤然勉强笑说:“我要是说想要她,她会立即扑上来,把我要个够,不像你,说我脑子抽了。”

“……”沈浅一脸黑线,汗流浃背。这女的很猛,她佩服。

“明天要登船了,你也早点睡吧。”尤然朝楼梯迈了一步,顿了顿,侧头望着她,“晚安,浅浅。”

沈浅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

这豪华游轮环游世界一周的总航行时间是六十六天。在这六十六天里,一切吃穿都是免费,只要手上有票。沈浅本来和李美丽约好在码头碰面。沈浅坐在沙发上给李美丽打电话,不想李美丽忧伤地在电话里说:“要是再有一张票就好了,把老公丢在家里不忍心啊。”

沈浅为此感到可惜之时,尤然从楼上走下来,把一张票递给她,“不要皱脸了。”

沈浅喜出望外,对电话那头给李美丽抱喜讯。

挂完电话,沈浅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激,尤然却说,“本来这票就是为你准备的,不想你这么积极,自己弄到邀请函,你把你原来弄到的邀请函给李美丽的老公,你用这张。”

沈浅抿着嘴,很不好意思,见这邀请函比她原来那张华丽点,“尤先生人真好。”

“走吧,我们一起去吧。”

“好。”

话说那天码头聚集了很多人还有很多名牌车,似乎把马路上那些昂贵的车都拉到这里来,他们都从车里出来,遇见熟人聊起天。在码头上停泊着一轮大型豪华游轮,沈浅感觉自己就想蝼蚁一般,那么渺小。

尤然把沈浅送到码头,便开着车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浅浅。”李美丽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拉着她老公跑来,笑呵呵地说:“我了个去,这场面真让人沸腾啊,首富的阔气真是不能比。”

沈浅点头,目光落在李美丽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上,“你这是干什么?迁徙吗?”

“这叫准备齐全。”李美丽耸耸肩膀上背的东西,“这船虽然是豪华游轮,但是也分头等舱和二等舱三等舱,你说我们会不会是三等舱啊?听说三等舱东西不齐全?所以我全做好准备了。”

沈浅想想觉得也是。

终于船的号角响起,船准备出发。沈浅连忙把邀请函递给李美丽。李美丽贼兮兮地说:“大队长就是给力啊。”

然后一簇人群开始蜂拥挤入口,沈浅被挤得水泄不通,竟然与李美丽走散了一段距离,李美丽率先拿着邀请函进去,她被一群人带得更里面,她吆喝着:“浅浅,我先进去,你等下给我打电话。”

沈浅狂点头,好不容易轮到她检邀请函,那位检票说:“不好意思,这是二等舱的入口,您是头等舱邀请函,请去那头的入口进去。”

沈浅当即想吐血,她好不容易挤进去的,竟然让她又出去?她忙说:“这个入口进去不行吗?”

“不行,入口内有人发放房卡,都像你这样,这样会导致秩序混乱,伊丽莎白七号总吨二十万,载客量达8000,请你理解。”沈浅没辙,只能蜗牛地爬出去,换个入口进去。

她将近快要到入口处,蓦然发现尤司令正站在门口与一位男子攀谈,两人看起来很和蔼,那男子背对沈浅,但他也是穿着军服,背影挺直,刚正不阿。他的肩上有一颗闪亮的金星。

“天阳,恭喜。”

“哎,尤司令,小女没这个福分进你们家,怎么撮合都不好使。”

“别这么说,昊昊也不错,你女儿很有福。”

“嘿嘿,是啊,是啊。”

沈浅低着头,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

尤司令愣了一愣,一时说不上话来,只是盯着沈浅的背影看。于天阳觉得奇怪,问道:“尤司令怎么了?”

“沈浅?”尤司令喃喃低语。

于天阳蓦然回头,已不见沈浅的身影,再次转过头问:“小然的初恋?不是死了吗?”

25、chapter.25 ...

沈浅接到的房卡的号是388。据说头等舱有一千,她怎么就摊上这个号了?沈浅很是郁闷。她给李美丽打电话汇报自己的情况,那头李美丽嚎叫,“我了个去,你住头等,我住二等,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也不知道。”

“大队长偏心。”

“额……”

李美丽嘀嘀咕咕一堆,机关炮一样,沈浅也没怎么听清楚,草草挂了电话。她开了房门,进了所谓的头等舱豪华间。这套豪华间可真是喜庆,墙纸火红不说,沙发窗帘、酒杯装饰也是火红,独独那床单是洁白无瑕。沈浅坐上沙发试试弹性,感觉还不错。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下号码,不禁微笑起来,接了电话。

“到房间没?”尤然在那头微笑地说道。

“到了,特喜庆的房间。”沈浅面带笑容地说着,尤然“嗯”了一声,他说:“我住101,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好的……还有,那个谢谢你,让我有幸住豪华间。”

“其实我想让你和我一起住。”

“……”沈浅一阵干笑,“尤先生又在开玩笑呢。”

“你要想来,随时欢迎。”尤然在那头也是一阵笑意,“等下你收拾好,我们去餐厅吃东西如何?”

“我不饿,不怎么想吃。”人一忙起来,往往没什么胃口,就好比她,一早起来收拾行李,挤入口,颠簸上了船,一系列事情让她早就忘记饱腹。

尤然说:“你还是来一趟吧,我家浅浅最近有些不正常。”

说起狗,沈浅感觉很对不起杂毛,她为了这次的环游世界,把杂毛扔到宠物医院代理,自个独乐乐去了。沈浅心里油然生出一股罪恶感,尤然对他的浅浅可真是好,处处不离身。”

“那好吧,我过会儿去你房间,去之前给你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沈浅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要在船上呆六十多天,还真不是个小日子啊。她好好的参观了下自己的豪华间。除了过分喜庆外,家具齐全,准备的东西充足外,唯一让沈浅心动的是超大型浴室。这也是让沈浅惊讶之处。浴室里面有个大型浴池,起码二十多平米,凹进去,跟游泳池差不多,可以游泳了。沈浅赤脚踩了进去,找个姿势卧了卧,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她顺手耷了下浴缸旁边的扶手上,忽而“叮”的一响,好像是按了什么启动按钮。沈浅还未仔细一看,墙上挂着的电视忽然开启,一位客服女子礼貌地对电视屏幕微笑,“请问需要什么服务,点餐请按一,需要按摩请按二,客户咨询请按三。

整得跟10086一样。沈浅蹙了蹙眉,但心里潜意识有点好奇,便琢磨起扶手上的按钮,全是触屏的……

沈浅选了三,电视屏幕出现人工对话,“您好。”

沈浅瞪大眼,不禁惊喜起来,“真有意思。”

“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沈浅一愣,原来这是对话?她只能瞎白话,“请问,点餐是什么意思?按摩又是什么意思?”

“点餐就是进入点餐网上订餐,然后把食物送到您的浴室。”沈浅一听,顿时汗颜,这洗个澡,还吃东西?客服再说:“按摩则是为你找位专业人士,疏散胫骨。”

这服务还真是周到。沈浅说了声谢谢,电话便挂断,电视屏幕则开始播放电视。

沈浅觉得,洗澡看电视,很有情调。她站了起来,赤脚踱步到床上,顿觉舒适,滚了一圈,竟睡了过去。待她醒来,看那封闭式的窗户,已经天色晚了。

沈浅暗叫不好,她说话午餐以后去找尤然,现在都晚餐过后了。她急急忙忙掏出手机,把电话打了过去,只是一直没人接,沈浅再打,好不容易有人接了,“喂?”竟然不是尤然的声音?沈浅看了看自己手机屏幕上确实是打给尤然的,她问:“你是?”

“你找尤先生吗?他在屋内,只是不方便接电话。”

不方便接电话?沈浅脑子里转悠一番。在屋内却又不方便接电话,然后一个陌生男子接了电话?沈浅越想越惊悚,最后嘴巴呈“O”状。许不是尤然有断袖之癖?看他那种小受模样,不方便接电话,莫不是菊花怒放过剩所致?沈浅牙齿抖了抖,挥去自己歪曲的想法。

“那我现在去找他,方便吗?”沈浅如此对着电话说,眼皮跳得很猛。

“我去问问,您稍等。”过了一会儿,礼貌的男人回话,“尤先生说:“等他穿戴好,大约二十分钟。”

穿戴好?沈浅终于掉了下巴,她理理额头的刘海,“好,我十分钟后过去。”

沈浅熬不到二十分钟,五分钟以后沈浅起身走了出去。她对这游轮的地理位置不大熟悉,她转转悠悠,怎么也找不到尤然的位置,倒把自己转糊涂了。她只好随手抓了一位侍应生,“请问101怎么走?”

“过了这个廊,右转再右转,再左转,那里尽头就是。”

沈浅晕了一晕,虽然还没理清楚,只是记得他的话,点头后照着他的话走。她刚一右转,从一屋里走出一人,两人撞在一起,沈浅被撞得连后退几步,抬头一看,竟然是秦昊?

他也很吃惊,颇为惊讶地看着沈浅,他失声笑:“你怎么来这里?”

“啊?”

“这是头等舱,而且这块区域,都是我外公请的贵宾,你来这里……是找我吗?”

“……”沈浅压根就没想过找秦昊来着。她尴尬一笑,“其实……”

“浅浅,你觉得这场订婚典礼,荒唐吗?”

沈浅略有惊讶,秦昊很少在她面前展露过剩的情绪,而此时,他眼里带着一丝丝忧郁。然后沈浅大脑又想到昨天于橙半夜来找尤然的情景,难不成秦昊知道他们有奸|情?

“我刚想去游泳呢,一起去吧。”这才发现,秦昊手里拿着一块浴巾,身上穿得很随意,褐色T恤,五分短裤,黑色人字拖。

“你老婆呢?”沈浅很自然地往他出来的屋里望,秦昊蹙眉,“还没结婚,不会住在一起。”

“哦。”沈浅傻笑两下,“你会游泳了?是不是上次的生命危险让你认知到会游泳很重要?”

“还不会,我打算用游泳圈。”秦昊笑眯眯。

沈浅顿起一脸黑线,很难想象,一个大男人,半夜去游泳池,借着游泳圈去游泳。沈浅心想,反正离二十分钟后还有一点时间,见她曾经暗恋多年的男人如此郁卒,就陪陪吧。

秦昊带沈浅去他想去的游泳池,正好路过尤然的101房,沈浅在那房间停顿了下,最后还是跟上秦昊的步伐。没想到101一侧的台阶上去,就是特设甲板,就是一处游泳池。

秦昊从架台上面取出一个游泳圈,他笑呵呵地说:“浅浅,要不要一起下水?”

她顺势低下头,看着平波的水面里有着歪扭的月亮,照得锃亮锃亮,四周空无一人,她要是和秦昊一起下水,不妥。于是,沈浅朝秦昊摇头。秦昊也不勉强,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水。

秦昊个子很高,那倒三角的身材一下子全部展露在沈浅面前,她愣了一愣,突然记起李美丽的一句话,“浅浅,你为什么喜欢他?”

“他长得很俊美。”

“他是三好男人……长相好,家世好,身材好。”

那时,她只知道他的两好,至于第三好,她今天发现了。只见他下了水,想一头扎进去,奈何游泳圈的浮力,让他扎不进去。他无可奈何地说:“浅浅,我想扔掉游泳圈,让我体验一下一头载进去的感觉,好吗?”

“这是你的事,问我做什么?”沈浅是个水孩子,她早做坐在游泳池边,双脚浸泡在水里,荡啊荡。

“我是想摆脱你,我要是出不来,你记得来救我。”

“……”沈浅白了他一眼,“我这身衣服今天换的,我可不想湿了。”

“摆脱了。”他双手合十,脸上却没有虔诚的样儿,倒是嬉皮笑脸。他火速丢掉游泳圈,一头扎了进去,然后一直没再浮上来。沈浅“喊”了一句,“秦昊。”

没人回答。

“喂……小耗子。”沈浅这下可是真着急了,她把手上的手机仍在旁边,二话不说,跳进水里,刚一入水,秦昊突然冒了出来,哈哈大笑,“浅浅,你上当了。”

沈浅一愣,怒瞪,“你会游泳?”

“本来打算让你救上去,我们再来一次人工呼吸,可惜你反应太迟钝,我在水下等得受不了,憋不住只好上来了。”

“啊!”沈浅暴躁地拍了下水面,“混蛋。”然后双手捧一掬水,泼到秦昊脸上,秦昊笑得很爽朗,哈哈笑起来。

沈浅气急,掉头准备上岸。这时秦昊放在岸上的电话不停地想了起来。秦昊也跟着上岸,还来不及擦身上的水,接了电话。

“爷爷,什么事?啊?现在就想见我?”秦昊偷偷瞄了一眼在拧干自己身上的水的沈浅,他道:“嗯,我这就过去。”

秦昊把他带来的浴巾递给沈浅,“你擦擦,我先走了。”他顿了顿,欲言又止,思考一下,“拜拜。”他刚一转身,便见到依靠在舱口的尤然。他目光冰冷,脸上面无表情,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看。秦昊走过去,礼貌地打声招呼,“表哥,你来游泳吗?”

“没,刚听到有人喊叫,来看看而已。”尤然轻轻扫了眼沈浅,不轻不重地说。

秦昊点头。

“你快去吧,外公找你呢。”

秦昊一愣,“你怎么知道爷爷找我?”

“你刚才不是接电话了吗?”尤然嘴角微微弯成弧形,似笑非笑。秦昊不禁一呆,他虽与尤然不是很熟,只是知道他爷爷收养了两个孩子,一个是他爸爸,一个是尤然的母亲。尤然的母亲死得早,这边的亲情早就淡薄许多。

但至少知道,他这位表哥待人即使无感情,也会面露微笑,如熙一般,清清淡淡。如今,秦昊感觉到那淡漠中带着冰霜,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点头后便离去。

沈浅拿着浴巾正专心致志地擦头发,并未注意舱口处一直屹立的尤然。忽然沈浅的手机响了起来,沈浅接起电话,无意识地说:“喂?”

“你在哪?”

沈浅一愣,看看时间,发现早就过了二十分钟,她要是说她来游泳,尤然想必会不高兴,把他置之不理这么久?她下意识的撒了个谎,“我在……在房间呢,我马上过去。”

“嗯,你快点,我等你。”尤然直接挂断电话,深深望着五十米处沈浅湿漉漉的背影,冷漠地转身下去,回屋……

沈浅吁了一口气,胡乱地擦了下头发,靠在围栏上吹吹海风。她懒得回去换衣服了,直接在外面吹干好了。她不停地抖身上的衣服,吹得半干不湿了,觉得差不多,便进舱口,拐到尤然的101室,按了按门铃,尤然打开门。

沈浅很不好意思地说:“让你久等了。”

“进来吧。”尤然睹了她一眼,自个转身进去了。

沈浅愣了一愣,尤然很少对她这么冷漠,难道说在责怪她迟到吗?她连忙进了屋,顺手把门关上。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今天更《花瓶》的。。好吧,你们说我更的慢,我就更下这个= =

表示在船的日子很冗长,所以的矛盾都在这里发生的……

慢慢来吧。。。

还有啊,我什么时候说南南叫沈南的了?o(╯□╰)o南南和于橙是姐妹,自然是于南啊~~

26

26、chapter.26 ...

尤然的房间与沈浅的房间布局大径相庭,只是色调不同,他的色调的橘黄色。尤然直接朝里卧走去,沈浅也跟着进去,心想,他家的浅浅应该在卧室里。

可是,他的卧室很空,他只打开壁灯,昏昏暗暗的橘光柔和地打在尤然僵硬的脸上,很不相称。

“浅浅呢?”沈浅四周望去,见卧室里只有她和尤然,并无其他可见生物。

尤然双手插在兜里,细长的眼逢半眯起,他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说:“你从中午一直托到现在,只好把浅浅送到医务人员那边去了。”

沈浅感到十分抱歉,“对不起,我……”

“沈小姐今天定是很忙吧?耽搁你这么长的时间,我感到很抱歉,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回房间了。”尤然走过来,打开门,似乎要下逐客令。

沈浅愣了一愣,一时不知如何招架,尤然身上充斥着寒气,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生气,但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告诉她:他在生气,而且很生气。

他的确该生气,明明是约好的时间,她迟了大半天不说,这次又说好的时间,蓦然发现自己迟到了将近一倍的时间。他是该生气,沈浅毫无怨言,只是她潜意识里,不喜欢让尤然生气,这种意识让她慌张,她为何那么在乎他的感受了?

沈浅只能咬咬牙,死皮赖脸地不走,她说:“尤先生,我为我的迟到向你道歉,以后再也不敢了。”沈浅一鞠躬,见尤然无动于衷,“要么,我请你吃一餐?”

尤然斜睨她一眼,目光幽幽,语气冷硬,“吃饱了。”

“那……”沈浅难道一次开动脑筋哄人,“你下次放我一次鸽子?”

尤然忽然冷笑,“沈小姐,时辰不早,我想休息了,你请便。”尤然把门敞开,凛冽地走出卧室。沈浅呆立在原地,心情五味俱全。人家都说了这地步了,她要是还不走就是犯贱找没趣了。偏偏她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出一步,只能傻愣愣地一直站着。

直到听见“砰”地一声摔门声,她才冷不丁打了个颤,才开始挪着步子出了卧室,外厅里已经空无一人。沈浅死死抿着嘴,顿觉得委屈,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她都知错要改了,他还那么躁,是什么意思啊?

沈浅越想越郁闷,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李美丽打电话诉苦。

“大队长生气啦?真的啊?真神奇啊,永远春风拂面的大队长怒啦?哦呵呵,浅浅你的功力真不错撒。”李美丽一直讲风凉话,沈浅忍无可忍,“我说正经的呢,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哟,这么在乎大队长的情绪?”李美丽“唔”了半天,似乎思考,她憋得半天,总结了一句,“浅浅,你爱上大队长了?”

“瞎说。”沈浅潜意识不承认。

“那你那么在乎他生气不生气干什么?他爱生气就让他生气去,你洗洗就睡,不关你的事。”

“可是……”沈浅也说不清楚,心底一直排斥自己爱上尤然这个事实,“我不要他生气,我喜欢和睦相处。”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他的浅浅会在船上生崽子,你照顾的期限也就满了,你两以后互不相关?他生气就让他生气吧,反正你们以后没关系。”

沈浅听李美丽这么一说,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不良的情绪一上来,她就克制不住自己,难过地囔囔叫起来,“人家现在很不爽,我不要跟他没关系。”

“噗……”电话那头,李美丽正喝着牛奶,被沈浅这鬼哭狼嚎一叫,直接喷了出来,开始爆粗话,“我擦,沈浅,你还不承认你移情别恋了?”

沈浅无不委屈,“就那么点动心而已啦。”

“嘿,当年秦昊出国,我也没见你这么难过,我记得当年我也说过,你要是再不表白,你们以后的关系就是没关系。我深刻记得,你当时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来着。”

“……”沈浅一下子没话说。确实如此来着。

“那么我现在把你原来这句话还给你,你洗洗去睡吧。”

“我的美丽姐,我老了,这一把年纪,小草不能吃,老草啃不动。”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追大队长?”李美丽的声音立即飙了起来,震破八方,惹得沈浅不得不把话筒远离自己耳朵几尺。

“我草,沈浅,你他妈脑子有病,大队长他爸爸是尤司令,是A军区的尤司令!是上将军衔。你懂不懂什么叫做门当户对?”

“……”沈浅一脸黑线,她压根从来就没考虑那么多!她对天花板白了一眼,“我向天发誓,我沈浅从来没想过跟尤然大队长在一起。”

门被打开了,尤然不偏不巧走了进来,他静静地凝望着他,一丝不苟,目光如炬。

沈浅连忙给李美丽说拜拜,把电话挂断,慌张地站起来,“尤先生,我……”

“你刚才的誓言要是违背了,怎么办?”尤然的手里牵着拉布拉多犬浅浅,显然他刚才出去是拉浅浅回来。沈浅不想刚才那句誓言他听到了,她张着嘴,不知道如何接话。

尤然把遛狗绳解开,得到自由的浅浅飞速跑到自己的狗窝里,趴着抬起眼无辜地看着对峙的两人。沈浅忽而浑身发凉,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述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说那么一句誓言,她真的是无心的。

尤然慢慢走过来,靠近她,拖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凑近与他对视,他慢吞吞地微笑,“要是我要让我们在一起,你会怎样?”

沈浅想撇头,不去看他,但他握得很用力,只能徒劳。沈浅忽然感觉尤然浑身上下森森然然,不似平常那温润的男人。

“要是以后我们在一起了?嗯?”

沈浅愣了愣,把头撇开,尤然轻笑,“那你必须向我求婚。”

“……”

“好了,沈小姐,我想洗洗睡了,不送。”

沈浅很郁闷地出了屋子。她不懂尤然的逻辑,这都是什么逻辑?她郁闷地往自己的房间走。说起来,沈浅方向感确实不好,她由于一个弯拐错了,竟然来到另一边她相当陌生的船舱。

沈浅本想原路返回,以免误入歧途。她刚思量着要找个人问路,偏巧一位中年男子走过,她乐呵呵地上前,“叔叔,去388怎么走?”

中年男子身形一顿,机械地转头,只见沈浅龇牙傻笑,然而那中年男子嘴角却泛白,“沈浅?”

“耶?你怎么知道我?”沈浅也仔细打量他,脑子里已经没这个印象了。

中年男子蹙眉,瞟了下沈浅来的方向,正好是直达101,他忽然茅塞顿开,但脸色却愈发的青黑,“沈浅,我们到甲板上聊可好?”

沈浅一脸古怪,这个男人她确切没有一点印象,但看他衣着打扮,正正经经,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便点头答应跟了去了。

两人靠在围栏上,夜里的海风轻抚着脸庞,潮气袭来,闻到一股淡淡的海潮的味道。那位中年男子目光看向远方,眉毛拧成一团。

“我知道当年司令太冲动,没问清事实,就告诉然然一个假的消息,造成你们在最相爱的时候分手。后来听说你出车祸了,然后消失了,司令以为都是他所致,一直很内疚。但他就那么一个宝贝儿子,为了不影响他学业,只好动用自己的私权,想将错就错,可到最后看尤然这样子,司令还是说出了事实。”中年男子朝她歪嘴一笑,“还好你们现在在一起了,以后然然就拜托你了。”

沈浅听得云里雾里,不禁失声一笑,“我只是跟你所说的沈浅长很像而已。我不是。”

中年男子一愣,爽朗一笑,“这世上同名同姓不奇,奇的是左耳朵上会一致打上七个耳洞?身材一致的火爆?沈小姐真会说笑。”

沈浅抿着嘴,缄默不言。他说的没错,好巧,巧得让她都无法辩解。

中年男子看了下手表,叹了口气,“本想带你去见见司令来着,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司令正合秦老爷子玩牌呢,不宜打扰,后天给他个惊喜好了。虽然他一直知道然然现在跟一个女孩子在一起,但不知道是沈小姐你。”

沈浅说不上话,只感觉胸口极闷。她好似胸口被人重击一下。

“我得先回去了。”中年男子说,“后天订婚典礼见。”

沈浅目送他离开。这个中年男人似乎与他口中的沈浅很熟,脸上一直带着笑。而且也一直知道沈浅会理所当然地回到尤然的身边?

沈浅的心顿时七上八下。她会是他口中的沈浅?她不敢笃定,可心里竟有一丝丝期盼。要是她是沈浅的话……那么她和尤然就有过曾经……

唯一能证实的人,只有沈母。那个一定知道她过去的沈母。沈浅顿时忐忑不安,她来回在甲板上踱步,咬咬牙,狠下心拨打了沈母的号。

那头很快就接了电话,“你不是说去环游世界了吗?”

“妈……”沈浅欲言又止。

电话那头很静,似乎在等沈浅说话,可沈浅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叹息声,“浅浅,你还是放不下过去吗?”

“妈,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就一个问题,好不好?”

电话那头又静默了一阵,沈浅深呼吸,小心翼翼地问:“妈说我曾经有个男朋友,我的那个男朋友是不是叫尤然?尤司令的儿子?”

沈母没有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让沈浅很着急。

“浅浅,你答应妈妈一件事。”

“嗯?”

“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是于天阳的女儿。永远。”

沈浅一愣,这是第一次从她妈妈口中说道她父亲的名字,沈母继续说:“也许,你已经跟那圈子的人接触,早晚会知道。妈妈不反对,也拦不住你继续接触。这也许是命。当初妈妈不拦着你和尤然那孩子交往,如今妈妈也不拦着你,那孩子为你吃了不少苦头,妈妈知道。只是,你必须答应我,不准告诉任何人,你父亲是谁。”

沈母承认了沈浅的身份,但也一再强调,沈浅的职责。

沈浅挂完电话,瘫坐在甲板上,任海风吹打着自己的愣怔无神的脸。她做梦都想不到,她就是传说中的神秘女友。沈浅联想到耳洞的凑巧,联想到对尤然这种模样的人总会有特殊的好感。联想到尤然手指上那清清楚楚刻有“沈浅独家私有”字样的戒指,还有他平时轻柔低喃的叫唤,浅浅……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尤然明明认出了她,却不与她相认?她不明白。难道是没了感情,相认也毫无必要的原因?沈浅的心一下子乱了起来。

她立即爬起来,给尤然打了个电话,那头一直处于忙音之中。

沈浅只好站起来,冲向舱内,亲自去找他。她方向感极其不好,又找不到北了。此时,她只想抓狂,颠簸地终于找到101室,沈浅按了门铃。

没人开门。

沈浅继续按门铃。好不容易,门吱呀地开了,一股酒气扑鼻而来,尤然依靠在门廊边,面无表情地问:“沈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来问你,我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床啊。。。。。

于是,感情开始升华,额,一下子会不会觉得太快了?

chapter.27 ...

尤然静默地凝望她,星眸如在浩渺的暗夜里闪烁,他并未有过多的情绪,更或者说他没有理解沈浅这突如其来的话。他问:“沈小姐是谁?当然得问你自己。”

沈浅咬咬牙,低头看着尤然手指上扣着的戒指,“我叫沈浅,你记忆里那个沈浅是我。”

尤然木讷地凝视,他定定地看着沈浅,脸上依旧是那样面无表情。沈浅问他,“你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曾经有关系?”

尤然不禁皱起眉头,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微微抬起手扶住额头,“浅浅,你知道了多少?”

“那要看你告诉我多少?”沈浅目不转睛,目光如炬。

尤然把沈浅拉进屋,顺手关上门,两人都坐在沙发上,谁也没用说话,气氛似乎要凝固成冰。茶几上有几瓶打开的洋酒,都属烈性。尤然不时地捏了捏额角,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还好吧?”沈浅见尤然这幅将要倒下的样子,突然心软。

尤然微微抬起长而翘的眼睫毛,一双迷离的眼睛似专注又非专注地望着沈浅,他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伸出手来,握住沈浅的手。

沈浅一下子僵硬起来,想去抽离,奈何他的手劲过大,她没办法。尤然一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喃喃自语,“当初是你追我,但是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为你留级?”

沈浅呆若木鸡。尤然握住沈浅手掌的力度更加大了些,“浅浅,我被你惯坏了。”他忽而闷哼一声,打了个闷嗝,显然是酒劲上来。

“算了,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吧,你今天喝了酒,口吐不清,我看还是算了。”沈浅拉扯着尤然想把他带进卧室的床上躺着。

尤然也很听话,任凭她带进屋,把他按在床上。

沈浅忙活着帮他脱鞋子袜子,然后帮他解衣服扣子。尤然静静地凝视着她,深邃的眸子里热烈翻滚。沈浅顿了一顿,刚想撒手不管,尤然却抓住她的手,细长的眼逢眯起,狭促地问:“你不是问我,我们曾经的关系有多深吗?”

沈浅不动,也不拒,静静地盯着他看,等他继续说。

尤然把手上的戒指呈现给她看,蹙眉说:“我尤然的第一个女人是沈浅,沈浅的第一个男人是我。并且……”他没说,眼眸抬起,果然见到沈浅那错愕又带着羞赧的复杂脸部表情。

“并且,我们答应过沈浅……”他力道一下子加大,把沈浅往他身边拉,沈浅一时未反应过来,跌进他怀里。尤然一个泰山压顶,把沈浅压在身下,语气很深层,却带着引诱地说:“我的第一个女人是沈浅,我最后一个女人也是沈浅。”

沈浅的脸顿时面红耳赤,抬起头看着俊逸非凡的脸庞。原本昏暗的视线也被尤然忽然的俯身压得全无,他说:“但是浅浅,那时让你屈打成招,现在我要反抗。”

沈浅嘴角抽了下,“你想干嘛?”难不成想找别的女人了吗?

“嗯,我想干。”尤然捧着沈浅的脸,轻轻啄了两下,语气软绵绵中带着缠绵,“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以后的多少次,也要是我。”

说罢,不理会沈浅那蓦然睁大的眼,强吻上去。沈浅的表情既惊讶又娇羞,她并不反感尤然的这句话。

“乖,张开嘴。”尤然诱哄着沈浅,只消一个眼神,沈浅竟然真的照做了。尤然莞尔一笑,立即含住沈浅的嘴唇,似要把她吞下去。

沈浅慢慢抚上他的背,只感觉热气逼人,背上的肌肉都紧绷着,似要蓄势待发。她先是一愣,接着身子也僵了起来,尤然的手盖在沈浅的大馒头那儿,眼眸儿闪着狡黠地笑意,“这么大,得多按摩防止下垂。”

沈浅顿时一激灵,想起身,奈何尤然忽如而至地吻直接把她压了回去,他说:“浅浅,今晚你陪我。”

……

***

沈浅很早就起床了。那时外面的天际还是昏暗深蓝,日出还未在海平面升起。她拉了拉被子,脸上一脸的紧张。她怕吵醒熟睡的尤然,她无法去面对他们已经翻云覆雨,而且昨天也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他太久没开荤,折腾了一个晚上,才刚睡下,天就亮了。沈浅包着被子,踮起脚尖,准备偷偷摸摸出去。她刚离床走了几步,打开卧室门,只见拉布拉多犬浅浅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朝她“汪汪”叫个不停。

床上本是浅睡的尤然动了动,本想圈住枕边人,却捞了个空,他幽幽地睁开眼睛,淡定地起床,扫了眼唯唯诺诺折返回来的沈浅。

尤然微笑,“上了我,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谁上你啊,昨天一个晚上都是你在上我在下好不好?”沈浅立即破口辩驳,话出完,她就缄默了,脸顺带红个通透。尤然扑哧笑了起来,把沈浅拉入怀中,圈在自己的臂膀之内,下巴枕在她脖颈之间,在她耳边吹气,“我不是怕你累着吗?下次你想怎样就怎样。”

沈浅挣扎着想起身,“我昨天是想测试下我到底是不是处,结果证实我是根老油条。但……我依然纯洁。”想起自己那敏感的身子,她就浑身发抖。而且尤然对她的身子了如指掌,很好的把握住深浅。

果然,她的身子告诉她,她知道他的长短,他的技术告诉她,他知道她的深浅。

尤然被沈浅这种“做一次看看是不是处”的行为弄得哭笑不得。他忽然说:“那你说我像不像处?”

“你像个毛,处男会像你一样折腾人到天亮?”想到这里,沈浅的心是拔凉拔凉的,她有记忆里的“第一次”竟然这么漫长。

尤然听沈浅如此一说,眼中带着戏谑,“那也是你调教有方。”

“……”沈浅脑海里不禁又闪现出不纯洁的一面,她轻轻嗓子,脸上红扑扑地转移话题,“那个,我想把我昨天的事,问清楚。”

尤然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嗯?”

“你为什么不与我相认?”

“我怕把你吓跑,又找不到你。”

沈浅愣了一愣,见尤然但笑不言的淡定样子,脑海中想起他平时的一派正经和昨晚的为所欲为,咬牙切齿地说:“那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怕我跑了?”

“我知道你很有母爱,不会。”

“这关母爱什么事?”

“昨天留种子在你肚子里了,起码有三四次吧,总有一次会成功?”尤然收敛一笑,眸光四射,如一只得逞的狐狸。沈浅张着嘴,错愕不已,脸色苍白,后来细想,哈哈大笑,“我去吃紧急避孕药。”

“这是在船上,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到的。只要我一个电话过去……”尤然把沈浅搂在怀里,妩媚朝她一笑,“还敢跑吗?”

沈浅顿觉内牛满面,这是什么男人,那么激情的时候,还想着算计她一把。

沈浅不敢示弱,她立马反将一局,“昨天是安全期,没事。”

“哎。”尤然把沈浅好好地包裹好,一副很失败的样子。沈浅心中油然出一股胜利的喜悦。尤然在床头柜上按了下扭后,走至衣柜,从衣柜里拿出浴袍套在身上,然后走出卧室去了外厅。

呆坐在床上的沈浅一愣一愣,表情看起来很迷茫。她本想把昨天的衣服穿上,不想衣领的前排几个扣子都被扯掉了,要是硬套上去,她那大胸可真是要春光无限好了。

她负气地扔掉衣服,直接包裹着被单走出卧室,来到外厅,只见尤然正一手端着白瓷马克杯,一手摊开靠着沙发扶手上,眼睛正似笑而笑地看着她风尘仆仆的出来。

他显然早就料到沈浅会裹着被单出来。

“昨天运动过量,出来喝点水,你要喝吗?”

沈浅扁着嘴,挪步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端起茶几上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白瓷马克杯喝了起来。温温的水润在喉咙里,很舒服,然后流淌到胃里翻滚,别提多窝心。

尤然朝她温润一笑,心窝得更暖几分。

突然,门铃响了。沈浅一愣,疑惑地看着尤然,尤然只是淡淡一笑,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名服务员。那服务员见穿着松垮的尤然,朝他鞠个躬,然后顺便看了下坐在沙发上,裹着被单的沈浅。沈浅被她这么一看,把被单裹得更紧几分。那服务员说:“尤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有紧急避孕药吗?”他不轻不重地问。

沈浅一听,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么一说,就更表现出她和他干了什么勾当。

服务员明显也是一愣,“这个……我不大清楚。”

“那你像你们后勤部问问,抑或者向其他客人问问,要是有的话,就说记在我名下,送到388沈浅小姐那里。”

“好。”服务员一愣一愣,机械地点头后离开。

尤然关上门的那刻,沈浅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故意的。”【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嗯?”尤然面带微笑。

“你叫那服务员问,然后记在你名下,送到我这里,不就昭告全天下,我们那啥那啥,然后需要紧急避孕,你……”

尤然一脸笑眯眯,“难得聪明一回。”

“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沈浅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一直没发现,这个男人会这么阴险狡诈。

“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是我的女人,那种事做了,很正常。”尤然在逼她,逼她承认,她和他的关系。可是对于沈浅而言,一切太快了,她从一个八卦好奇那个神秘女友的路人,变成了当事人,已经让她吃不消,如今一响贪欢后,在她完全理不清曾经,再跟原来的男朋友建立关系,怎一个“乱”字了得?

沈浅可怜巴巴地望着尤然,用哈巴狗一样祈求的目光看着他,“那以后我们不做可以吗?”

尤然蹙了蹙眉,并未答允也未拒绝。

沈浅捂紧被单,脸已经烧得通红,“我习惯了晚上睡美容觉。”

尤然走过来,坐在沈浅的旁边,斜睨她一眼,“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沈浅眨巴眨巴两下眼,强调下前提,“以后不能做。”

“可以。”尤然微笑以对。

沈浅心想,其实尤然还不算色嘛,这个无性恋爱,他也愿意?

“那摸总行了吧?”尤然如此一说,沈浅差点吐血倒地身亡。岂有此理,不做就摸?尤然保持着他惯有的微笑,那笑容笑得很冗长缠绵,眯起眼来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他太清楚沈浅的身体,倒时候恐怕是她扑上来,想拒绝都难。

***

就这样,她,沈浅成了尤然的女人。沈浅穿着尤然的衣服回到自己的豪华房间里,坐在床上发呆几个小时。她左思冥想,觉得要把这不可思议的事情跟她闺蜜李美丽说一下比较好。

她准备给李美丽打个电话来着,结果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她的手机所在何地。她静下心来,细想几分钟,暗叹不好,手机落在尤然的房间里。

她挠挠头,立即换回自己的衣服,打算屁颠颠地去找尤然。这是刚出狼窝又得再进去一趟。她刚打开房门,只见尤然刚立定到门口,显然也有些错愕,会这么巧。

沈浅一见尤然,浑身血液沸腾,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傻呵呵地笑道;“你找我啊?”

尤然摊开掌心,手里赫然出现她的手机。沈浅大喜过望,拿过手机,道谢,“谢谢尤先生专门跑一趟。”

“尤先生?”尤然歪嘴一笑,“浅浅,你该改称呼。”

沈浅愣了一愣,“那叫什么?”

“老公还是老公还是老公,你选。”

“……”沈浅的牙齿咯咯作响,她真想咬死他。

“对了,刚刚李美丽打电话来。我接了。”尤然一脸无伤大雅的淡定微笑,然而沈浅不淡定了,他怕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惊悚起来,发颤地说:“你跟她说了什么?”

“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

沈浅提在嗓子里的心忽而降低几分,她舒坦舒坦自己的心,笑呵呵地说:“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叮嘱她,你可能会怀孕,平时玩的时候注意一点。”

沈浅彻底石化了……

Chapter28

沈浅如今很忧伤,因尤然那句话,李美丽火速来兴师问罪,偏巧尤然在,于是三*进了388大厅的沙发上促膝而谈。

沈浅姿势笔直,有些僵硬的样子。尤然则是光明正大坐在沈浅身边,半倚靠在沙发上,样子慵懒,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李美丽见两人这般模样,眼里是道不尽的古怪。

“美丽啊,你别听尤先生…”沈浅不禁顿了顿,原因是尤然忽然细心地搂住她的腰,说道:“老婆,这样坐着对腰不好,昨晚腰已经够累了。”

李美丽脸部表情极其扭曲。沈浅朝尤然剜了一眼,好似要把他千刀万剐。偏偏尤然一副万人迷的姿态,笑得很招摇。他手一用力,把沈浅送到自己的臂膀之间,头微侧,低头一笑。

“哎呀,我看不下去了,你们……太肉麻了。”李美丽一脸嫌弃地看着*前这么肉麻的一对,“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昨天。”沈浅辩解,也就在同时,尤然说的是。“很早。”

李美丽见两人回答不一致,蹙了蹙眉。沈浅连忙解释道:“美丽,其实我是他女朋友

“废话,不是女朋友,还会怀孕?你胆子不小。”李美丽眼睛一瞪,十足威迫的样子。当初李美丽带沈浅来的,答应沈母照顾这不谙世的女儿,如今短短两歌月多,竟然闹出人命,这要她怎么交代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和尤先生以前有那么一段……”沈浅有顿了顿,有些说不出口。她担忧地看着李美丽,只见她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看,好像等她继续说。

尤然见她这样,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直接帮沈浅说了,“她失忆前,是我的女人,现在,继续。”

“啊?”李美丽不敢置信,“话说大队长你的女人不就是那个……那个吗?”关于大队长那轰轰烈烈的神秘女友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尤然只是笑,笑得很轻,“失而复得?破镜重圆?这两个词能解释?”

李美丽发现嘴里的一口口水咽不下去,她一直盯着沈浅看,那个吊人胃口,在她们这群八卦人士YY很多次的传说中的女友竟然是身边人?而且还是有胸无脑不谙世的波|霸妹?

尤然笑说:“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李美丽眯起眼,“我擦,沈浅,你居然不告诉我你和大队长有一腿,你还把我当不当朋?

在李美丽眼里,大队长是个多么遥远的梦?她是做梦也想不到啊。

“这我也是昨天知道的,然后去证实了下。”她没好意思说这一证实就去床上了,最后被人摆了一道。李美丽眉毛抖了抖,斜睨地看着她,“真怀孕了?”

“假的。”沈浅立即囔囔,“一般得过后一个星期才能知道,我和他只是昨天交|配了一下。”

“咳咳。”尤然轻声咳嗽一下,附在她耳边纠正她的错误,“人和人之间不能用交|配。”

沈浅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职业病,我干兽医,习惯这词。”

尤然缄默了,脸上是哭笑不得。李美丽不禁眉毛又抖了下,沈浅专门搞兽种杂交,这个词在她脑海里早就成了一种自然反应,当初她抱怨最近很饥渴比较隐晦用词,那厮直就恍如大悟地说,“原来你是想交|配啊。”直接把她气得吐血。如今她很理解尤然的苦,这沈浅把她和他爱爱的事,誉为交|配,任谁都有些不爽。

李美丽为打破僵局,囔囔道:“好啦好啦,我也不扒了,浅浅,你得请我吃饭,真不够朋,有了这么极品的男人,应该请顿饭庆祝。”

“好啊,餐厅开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们直接过去好了。”尤然看了看自己的腕表,搂了搂沈浅,一脸含笑。沈浅心想,当初她跟尤然在一起,百分之百是被他美色给迷住了,那笑容,实在太销魂了。

***

这算得上,是四人就餐。李美丽带着她老公来蹭饭了。老公得之沈浅和尤然在一起表示很吃惊,“浅浅不是喜欢秦昊吗?怎么和我偶像在一起了?”

李美丽懒得跟他解释,直接把他拽到餐厅。

当高长丰见到自己的偶像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早把心底的疑惑忘得一干二净。

两人交握以后,高长丰才说:“当初在部队的时候,我最崇拜的就是空军的F21和陆航军阿帕奇。如今见到偶像之一F21,真是荣幸。”

“老公,什么空军F21和陆航军阿帕奇?”

“F21是战斗机一种,阿帕奇是陆航直升飞机一种,都是世界顶级战斗装备,而能冠于世界顶级战斗装备的代号,只有教官给优秀的学员才能取。”

李美丽和沈浅听得一愣一愣,不知所云。他们对军事方面一点都不在行,什么F21什么阿帕奇,都不知道是什么?解释了也还是模凌两可。

尤然只是一笑,“这都是过去式了,F21早在三年前就消失了。”

“何止,阿帕奇也在四年前消失如今从美国回来行商了。”高长丰的表情很伤感又惋惜,看来他是真的很佩服这两个人。

尤然明显愣了一愣,“陆子昂也退役了?”他表情看起来很吃惊。这陆子昂的父亲是A军区陆军总司令,从小他爸爸常带他到尤然家做客,他和他自然熟。

“是啊,现在杂志上不都登了吗?听说也马上结婚了。”

“抱歉,不常常看杂志。”尤然一笑了之,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了。

餐厅开放以后,几人就着窗户坐下,李美丽果然是打算狠狠宰沈浅一顿,吃的价钱可真是吃人不吐骨头,本来这环游世界是一切费用是免费,当然吃得也是特定,用得也是特定,要是像用其他,还得另外掏腰包。用李美丽姐姐的话说:这是变相的诱拐消费。

尤然见沈浅那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禁笑起来,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包裹起来,“怎么?没胃口?*”

“不是,美丽这么吃都不胖,我就不行了。”

原来是怕发胖?尤然扑哧笑了起来,拍拍她的手背,“点没关系,摸得才舒服。”

沈浅回瞪他一眼,只喝矿泉水,眼神中似乎带着一层意思:偏不如你的意。

尤然也不轻不重地睹了一眼她那丰满的胸部,一脸轻佻地样子,似乎也带着一层意思:没事,有胸足矣。够摸。

沈浅无语问苍天……

就餐就了一阵子,一桌四人吃饭似乎也热闹,不时聊上几句,笑几下。本是其乐融融,被李美丽一句话打断了,“呀,浅浅,你家小耗子来了。”这是她的习惯,她习惯了在沈浅面前把秦昊称谓你家的小耗子。

李美丽自然是忘记了沈浅旁边的主了,待她反应过来,自己倒不禁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望向尤然,只见他眉目舒展,风轻云淡地在吃菜,一脸面无表情。

尤然忽而抬起眼睑,深邃的眼眸炯炯有神,他对沈浅说:“说起来,我得向你介绍我的家人了。”

李美丽感觉自尤然身上散发出一股阴风,吹得她冷飕飕。

沈浅略有错愕,“谁啊?”

尤然一笑,转身朝着刚从门口进来的秦昊还有挽着他的于橙招手,“表弟。”

沈浅背脊忽然发麻,只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死死得盯着她。

“咦。表哥?”那声音越来越响,离沈浅的距离不到五步之遥,当秦昊走进他们餐桌,见到沈浅坐在尤然身边,更是一惊,“你们……”

尤然不动声色地搂起沈浅,向秦昊介绍,“你未来嫂子,沈浅。”

秦昊蹙了蹙眉毛,静静凝视着沈浅,眼神相当复杂,似乎有话又说。一直挽着他的于橙忽然收紧秦昊的手臂,甜甜地说:“老公,你发什么愣?”

秦昊缓过神,轻笑,“浅浅真是好福气,我表哥可是个痴情种,对他前女友一直念念不忘。话说表哥你的眼睛不肯治也是因为你那前女友吧?你可真是痴情。”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尤然扑哧笑了起来,“何止,还为她自杀过,表弟不知?”

秦昊不禁错愕,他想不到尤然会如此大方承认自己对前女友如何痴情,难道就不怕沈浅嫉妒?转移视线看去,只见沈浅脸色很苍白。

“老公,我肚子饿了。”于橙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娇嗔催促着秦昊,秦昊睨了一眼。面部线条生硬,语气也很生硬地说:“表哥表嫂你们继续,我和橙橙去那边吃饭了。”

“好。”尤然和颜悦色地笑。

餐桌恢复了宁静,小吃了一会儿,高长丰便想去上厕所了。他刚从洗手间出来,便见到准备进去的秦昊……

***

吃完饭,两对便分道扬镳各回各的房间。尤然把沈浅送到她的房间门口,待她开门准备进去的时候,有些依依不舍地牵着沈浅的手,不放她进去。

“不留我?”尤然突然又一次神经“质”的飞跃,矫情又煽情地看着沈浅,好似看不够一样。

沈浅嘴角抽了抽,“我不相信你。”

“嗯?不相信我什么?”尤然竟然睁大眼睛,装疯卖傻地问。

沈浅顿时脸一羞,大怒。“你明知故问。”

“什么啊?我真不知道?”尤然表现地很无辜。沈浅见他厚脸皮的样子,脑袋就嗡嗡作响,她根本就斗不过他,她只好明人不说暗话,直截了当地说:“我怕你爬上我的床。”

“我当然要上你的床,你房间貌似只有一张床吧?难道要我睡沙发?”

“所以我才不留你。”沈浅白了他一眼。

尤然蹙眉,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你是不是怕我扑倒你?”

沈浅一听,脑海里立即浮现不和谐的画面,全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顿了顿,不说话。算是默认尤然这个问题尤然见她如此别扭,倒觉得有意思,直借推门进去,没等沈浅的意思。

沈浅在他屁股后面问:“我还没叫你进去呢。”

“如果你的担忧是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们在一起的条约不就是这个吗?我们不做。”尤然坐在沙发上,开启电视。

沈浅一脸古怪地看着淡定自若的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会控制得住?她试探地问:“你确定?”

尤然不禁好笑地看着沈浅,“你这样倒是让我觉得你很想我扑倒你。一直追问这个。”

“……”沈浅立即不敢说话,她乖乖地给他去倒水。

现在船开始驰远洋,电话信号从吃饭那功夫就已经没有了,尤然随便按了按没有信号的手机,觉得无趣,就塞回衣兜里。这电视由中央控制齐体播放,都是几部无趣地老电影。尤然站起来说,“你这有浴袍没?”

沈浅正在倒水,她顿了顿,“你想干嘛?”

“要浴袍不代表干。”尤然似笑非笑调侃她一句。沈浅咬牙切齿,叱喝,“自己找。”

哟,小兔子懂得凶人了?尤然不怒反笑,反而很喜欢沈浅对他粗鲁点,他笑呵呵地去卧室找他的浴袍。沈浅见尤然那开心的模样,莫名其秒。

“叮铃叮铃……”门铃忽然催命一样急促地响着。

沈浅连忙去开门,打开一看,只见秦昊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沈浅一愣,还来不及问有什么事,秦昊双手抓起她的双肩,激动地说:“浅浅,我要和你私奔,我也一直喜欢你。”

“啊?”沈浅傻眼了。

忽然,沈浅卧室的门打开,走出来已经换好浴衣的尤然,他侧头,正用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促狭地看着秦昊。

Chapter 29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两男一女也能成一台戏。当秦昊见穿着浴袍的尤然突然屹立在沈浅身后的时候,他为之一振。他有着短暂的脑子空白,随后他咬起牙,目空一切,一把拽起沈浅的手,“我不知道你暗恋我五年,要是我知道,当年我就不会出国,一定会留下来陪你的。”

沈浅一阵尴尬,这些陈年旧事,秦昊是怎么知道的?她本想抽出手,奈何秦昊握的死紧,睛死死盯着沈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喜欢我?为什么?”

沈浅不知道如何回答。要她如何说怎么高攀富公子?要她如何说那时只是懵懵懂懂,加上没自信,哪有那么的决心?

尤然一直静默地盯着他们交握的手上,好看的眉毛拧成一团,样子带着微微的动容。他没有动,只是在等,也许在等沈浅的处理?

“你明天要结婚了,小耗子,你别闹行吗?”沈浅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让他正面面对他自己该要负的责。

秦昊极致深刻的脸庞一下子僵硬起来,他蓦然抬起头看向尤然,深深看了一眼,死死咬住牙,似乎在隐忍什么,又似乎担心尤然会说出什么?

秦昊一时没有回话,样子看起来很挣扎,他在挣扎取舍问题。最后他才幽幽地说:“我不喜欢于橙。”他蓦然抬起头,紧紧攥紧沈浅的手,“要是我知道你喜欢我,我肯定不会答应这个婚约。”

“表哥,那财产我不要了。”秦昊深吸一口,“等下我就去跟爷爷说去,你想要就要吧。”

尤然半眯着眼,在揣测秦昊这话中的话。忽而扑哧笑起来,使了点力,把沈浅揽入怀里,“表弟以为我要沈浅,是想想威胁你,要财产?”

“表哥,据我所知,你当初车祸是故意的,你是想自杀。”

尤然脸色一下子刷白。沈浅也错愕不已,敢相信地看着尤然那深邃的眼睛,你……你自杀?“

秦昊无不讽刺地笑,“为了女人自杀的男人,你认为我会相信,你是对浅浅真心的吗?”

沈浅听不进去,只是一把拽起尤然,样子极其不相信的样子,“你有毛病吗?你还是不是男人,因爱自杀?你还是当过兵的男人吗?”

秦昊不禁一愣,因为他看见沈浅眼里的怜惜,那种怜惜是他所不能懂的,也不理解。尤然不说话,只是轻轻抱起浑身发抖的沈浅,不吭一声。

“你个变态。”沈浅娇嗔地拍着他的胸口,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秦昊久久地凝视着在他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人,他面色发白。当他从高长丰嘴里得知沈浅这写年,身边一个男人都没有,心里一直暗恋着他。那时他高兴疯了,同时又在懊恼,当初要是放下高贵的架子,放弃那该死的自尊心,同她表明心意,也许他们也不会错过这写年。他以为他们可以重新牵起手,万万想不到,不知不觉中,早就物是人非。

他退了几步,悄然无声的离开,落下寂寥落魄的背影……

在屋内的两人,尤然正为沈浅拭泪,有写哭笑不得,“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我怎么遇见你这么个变态,不珍惜命的人,要遭天打雷劈。”沈浅盯着他狠狠地说。

尤然动容地淡笑,像摸哈巴狗一样,帮她顺顺发,安慰道:“还好没死成,要不然便宜别人,那就亏了。”

“你还说风凉话,你个变态。”沈浅气得脸都通红,咬牙切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个变态的不孝子。”

尤然只是一味的笑,他笑得是那么好看,让人生不起气来,让人很纠结,到底是气了还是不气了,沈浅烦躁地说:“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我死了再找个就是了,用的着这么决绝吗?”

尤然不答,半晌,他叹息一声,“浅浅。”

“嗯?”

“对不起。”尤然忽然打横把她抱起,朝着卧室走去,沈浅惊呼一下,着急地说:“你干什么吗?说话好好说,要动粗啊。”

“我对不起你,所以我要补偿你。”

“额,你哪里对不起我了?又要怎么补偿我啊?”沈浅被尤然这种跳跃式的思维,弄得迷迷糊糊的。

“让你一直爽,可好?”尤然朝她淘气地眨巴下下眼,沈浅看了一愣的,脸上顿时火烧起来……

沈浅觉得云雨之事,真是个很奇妙的事情。她一面怕一面又期待着。不过尤然的“耐力”让她很有压力。她眼里闪着泪花,向尤然求饶,“别……停下,疼。”

他反而越老越激烈起来。

连沈浅都不记得战了几回合,尤然才她身上下来,喟然长叹,自她身后,轻轻搂着她睡去。沈浅却没有睡意,平时她有些大神经,可今儿尤然的表现很反常。那么玩命的要她,在接吻的时候,她清楚地听到他嘴里不停地呢喃,“我的浅浅,对不起,对不起。”

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了?沈浅微微挪动身子,反而让尤然神经绷了起来,紧紧抱进她,好似怕她又要逃走。沈浅心里的突然多了个疑惑,以尤然的个性,不会是那么决绝的人,为她去自杀,是不是有点过了?她努力地转个身,与他脸对脸,接着壁灯发出的微弱灯光,沈浅第一次如此专注地望着他。

沈浅一直知道,尤然长得很漂亮,干干净净,很立体的五官。此时他的呼吸匀称。不徐不疾,他的面容很平静,豪无城府如小孩一样纯洁。沈浅不禁抬起手,轻轻摩挲他的脸,温温热热,光洁如瓷。

她还在揩油之际,揽住她腰间的手忽然收紧,她身子紧贴过去,赤|裸相对,体温互递,沈浅的脸顿时羞红起来。她感到腿间有一硬物。

“看来你不累。”尤然缓缓抬起眼皮,一双似繁星闪亮的*眸烁光点点,眸子里透彻着笑意。

沈浅讶然,连忙辩解,“我觉得你身子热,怕你发烧了,所以摸摸量量是不是发烧了。”

“哦?那你可得到什么结果了?”

沈浅眨巴眼,脸上羞红起来,“没发烧。”她底子不足,心虚不已。

尤然抬起下颔,翻身欺上,在她唇上落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可发现我发骚了?”

沈浅睁大眼,一脸惶恐,不行不行,我刚才爽够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巴,蚊子般的声音,“下次吧。”尤然一听,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刮了下她的鼻子,“不是说不做的吗?怎么还主动邀请我下次?你说话不算数哦。”

沈浅一怔,刚才激情一把把这事全丢在脑后了,她后知后觉地指责他,“你破坏规矩,是你先的。”

“嗯?”尤然装得很天真地笑,“对哦,你这个主意不错,这次邀请一次,下次你邀请一次,这样就扳平了。浅浅,你怎么这么聪明?”尤然立即在她脸上狠狠“啵”了一口。“奖励你的。”

“你耍无赖。”沈浅酝酿好的煽情情绪,一下子崩溃,只怕要捶胸顿足了。

尤然翻身下来,把她抱起,甜蜜蜜地说:“下次你邀请我的话。只要说‘你干嘛’就行了。好了,困了,睡觉。”他说睡就睡,直接闭上眼不说话。

沈浅窝在他怀里,吹胡子瞪眼……

夜深人静的时候,沈浅感到有一温热的柔软浅啄她的额头,柔柔地呢喃:“浅浅,对不起。”

***

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也是这游轮的终极任务,秦昊与于橙的订婚典礼。订婚典礼安排在晚上七点,届时以烟火为引,烟花在夜海上响起,也便是正式开始。

这天自然是折腾人的。然而在388室里,有两人并不以为然。沈浅起来的时候,尤然已经睁着,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阵子了,你性子变了这么多,这睡觉不老实的习惯却没改。”尤然莞尔一笑,从衣柜里为她挑了件简便的T恤。

沈浅没接,她则东张西望,找什么东西。

“别找了,我昨天不知道塞哪儿去了,我都记不清,你更记不清。”尤然扑哧笑了起来,沈浅脑子又一次冲了血,她本想爬起来,从衣柜重新拿一件,尤然却按住她,“现在都快中午了,晚上得去参加宴会,那件礼服是开领,你那写胸罩都不能穿,得穿隐形胸贴。”

沈浅见他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她娇嗔一句:“你真好意思。”

尤然直接坐在床旁,拿起衣服就往沈浅头上套,一副爸爸照顾女儿穿衣的慈祥,“先将就穿着,待胸贴送来,再换上。”

沈浅不好意思,脸红地点头。

他们出了卧室,厅里餐桌上已经有早餐。沈浅愣了一愣,“你叫的?”

“嗯。”尤然随手拿起餐桌上的白开水,递给她,“先清清胃,等下再吃。”沈浅不免想笑,尤然还真是体贴,她双手捧着温热的白开水喝了几口,温水直线下到胃里,润得胃很舒服。

尤然的脸却是面无表情的。他一手插着几块小糕点送在嘴里,心不在焉。沈浅见他这样,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感觉你有心事啊。”

尤然抬起眼睑,幽深地眸子里窥探不出任何动西,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浅浅,今晚,我要把你带入我的圈子里,不准说不要。”

沈浅愣了一愣,“你担心我不肯去?”

“不是……”尤然叹息,我怕你的出现,会吓到人。”

“……”沈浅扁扁嘴,“我长得那么恐怖吗?”她又细细想到自己一个特色,脸色一下子绯红起来,难不成,我的胸会把人吓到?”

尤然是哭笑不得,揶揄地说了一句:“首例胸大无脑患者居然蒙混进船,还把我这位少爷拐上床,这不吓人吗?”

沈浅大怒,拿一块小糕点当武器朝他扔去。

30、chapter.30 ...

沈浅从卧室走出来,一身高贵的咖啡色晚礼服合身地贴在她身上,把她玲珑别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极致。尤然本是浅酌一杯茶,由于沈浅闪亮出场,把他目光吸引住,眼睛成半眯状态。

沈浅自觉很满意,有些得瑟地说:“好看不?”

尤然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沈浅身边,手很不规矩地摸向她胸部,把胸口上稍微低的抹胸往上提了点,嘴里还不满地说:“怎么这么低。”

沈浅的脸通红起来,讪讪笑着拿开尤然的手,“我自己来。”

尤然反而捏了捏她的咪咪,正气凛然的样子,“你是我的,我自己会弄得更妥帖。”说着又用手,提了提抹胸那块。沈浅被尤然这态度弄得哭笑不得。

这件衣服是由南南草草改的,并没有按照沈浅的身材而做,胸围那块有点紧,裹得沈浅很不舒服。沈浅不是很适应地坐在沙发上等换衣服的尤然。

这换衣服也要在她房间换,真是的。沈浅不满地嘀咕了两句,那卧室里突然有人召唤她了,“浅浅,你进来一下。”

沈浅立即站了起来,用手提起裙摆,步履蹒跚地走了进去。灯光打得很暗,昏昏暗暗之间,床边站着身材笔直,着一身黑色晚礼服的男子,他本面目清秀,原来他散发的气质是清澈,如今着上晚礼服,给人的感觉是高贵。他侧目而望,对沈浅轻笑。

“帮我系扣子。”他朝沈浅走了过来,到她面前驻足,眼里还带着撒娇。

沈浅有些无奈,感觉尤然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些。她抬起手,帮他扣衬衫的扣子。从第二个扣子开始扣起,她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甚至能感觉到自上传来的吐息,温温热热,很臊耳。

“浅浅。”尤然忽然把手横在她的腰际,气息厚重地低低呢喃一句。

沈浅扭捏一下,“别动,在给你扣扣子呢。”

“抬下头我就不动。”

沈浅没辙,只好抬起头,这一抬头,早就准备袭击的尤然突然把脸靠过来,在她嘴上心满意足地亲了一口,得逞地笑了起来。

“你……”沈浅是又好气又好笑。

“浅浅,你还记得我们打的赌吗?”尤然忽而闪出这么一句不着边的话,沈浅一愣,有着片刻的停顿去思考他们曾经打的赌。

“我们现在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向我求婚?”尤然妖异地朝她微微一笑。沈浅不禁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抬起眼睑他看,“结婚?太早了吧。”

沈浅的迟疑、沈浅的恍惚还有沈浅的间接拒绝,把原本嘴角挂着笑意的尤然弄得情绪不佳起来,他忽而冷起一张脸,很随意地放下揽住沈浅腰际的手,淡淡地说:“是有些早。”

沈浅又顿了顿,终于把目光飘向别处,不去看他。沈浅知道,她这话有些刺伤他,但跟他结婚这事,她真的没有想过。

此时偏巧座机响起,这座机是与中央联机,分布在各个房间,由中央控制,形成一个网络。沈浅本想接电话,不想尤然抢先一步,他“嗯”了几下,便把电话挂了,他对沈浅说:“订婚仪式开始了,我们走吧。”

“好。”

有人常说,有钱人最喜欢用钱来显摆。确实不假。沈浅虽然在船上住了很多天,但是常常拘于自己的房间,并没有注意关于这豪华游艇的奢华。沈浅挽着尤然的手臂,朝主办大厅走去,路途不算近,但柳暗花明又一村,到达目的地,看到一望无际的超大型大厅,墙壁上贴着闪闪发亮的镶金壁纸,高高的天花板上悬着复杂形状玻璃吊灯,还有许许多多各色名流,沈浅知道……什么才叫气势。

沈浅不自禁地身子僵硬起来,因为她见到那个男人,身形笔直,刻板的笑容,眼里没有任何情愫,正规证据地站在一旁招呼人。她来这座城市,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可万万想不到,终究见了面,还是这样的场景。沈浅觉得,这个男人比照片上看起来的还要刻板严肃。

尤然似乎察觉到沈浅的不一般,他顺着沈浅专注的目光看去,略有些惊讶,不知道沈浅为何这么专注于天阳?

于天阳正在招呼来客,于橙走过来,她今天着一身雪白色的小洋装,把头发挽起来,头发上簪了一跟别致的簪子,她挽着于天阳,甜甜地说:“爸爸,妈妈怎么还没来?”

“你也知道,你妈最爱打扮。”于天阳四周看了下,“秦昊呢?”

“昨天找他就找不到,不知道死哪去了。”于橙看起来很不想提到秦昊。于天阳突然板起脸来,“以后结了婚,不准这个态度。”

于橙讪讪一笑,目光望向别处,正好看到站在门口在看他们的尤然,她眼睛亮了些,可注意到尤然旁边的沈浅,她的脸色立即不好,怨恨地看过去。

于天阳顺着她目光看去,见是气宇轩昂的尤然,不禁对于橙苦笑,“这么多年了,还放不下?”

“放下了,只是不甘心,爸,你看尤然身边的那个女人。”于橙幽怨地说:“她叫沈浅。”

于天阳顺便看了一眼,只见她也正看着他,目光看起来很复杂。于天阳随口说:“沈浅这个名字很熟,哪听过?”于天阳想了想,不禁一愣,“然然的初恋?”

于橙咬牙,不说话。这会儿,于橙的姐妹都走过来,她也就跟着去玩了。于天阳多看了沈浅几眼,沈浅立即把目光收回看别处,她以为于天阳发现了什么。

尤司令和秦政刚进来,秦政拄着拐杖,走路不是很灵光,他先看了下大厅布局,对这里的设施很满意,对尤司令说:“老尤,下次然然结婚也在游艇上办吧。”

尤司令讪讪然,“爸不是不知道尤然那孩子……”

秦政点头,“然然不是把眼睛治好了吗?还没想开?要不这样,学老陆家那样,把孩子送出国,回来说不定也带着媳妇儿回来呢。”

“尤然跟陆子昂不一样,尤然性格比较内向,不爱与人打交道。”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他从小到大,你也没个当父亲的样,自从我女儿去世以后,他十二岁就单独出去住那旧宅里,你也不闻不问。好不容易找个有人疼的女朋友,你硬给拆散了,你说……”

“爸,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势力的人,那次真是一场误会。”

“你确实比老陆好得多,说起来老陆和子昂还没和好吧?”

“是啊。”尤司令点头,目光朝四周看了看,却见他自家儿子已经来了,不过他旁边怎么站着了个高挑女人?尤司令多打量了几下,瞳孔蓦然收紧,倒吸一口气。

“耶?然然旁边有个女人?还挽着然然呢.”秦政老爷子忽然惊喜过外,杵了杵一旁发愣的尤司令,见他半天没反应,转头看他,“你怎么了?”

“沈浅?”尤司令一直盯着沈浅看,见她眉目含笑,一如当初他第一见她一样。

尤司令第一眼见沈浅,其实是喜欢的。还记得尤然把她带回家的那天情景。那天是个炎热的夏天,知了在树梢叫个不停,聒噪了整个夏季。沈浅来他家,上身穿着一条很普通又简单的紧身T恤,下面穿着超短短裤,踩着半新不旧的拖鞋,来到他家。

沈浅来之前,尤然已经跟尤司令打了招呼,那时他很气,人还不点大,就早恋?他气得要死,拿出皮带就是抽他,他也不躲,淡定地挨完鞭子,说:“明天中午一点带她过来,希望爸爸客气点。”

他气得浑身哆嗦。只是见到沈浅的第一眼,他其实并不讨厌这么个勾引他儿子的女孩。然而万万没想,她一进来,见到他,就拉着尤然到他面前,语气恶劣地说:“尤司令,是我要跟你儿子谈恋爱,[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你要是不爽,打我就是了,你不知道尤然皮肤受伤以后很难好吗?”

“浅浅。”尤然在一旁拉扯着她,沈浅却瞪了他一眼,“上次你摔伤,本来很容易好的伤,结果成什么样了?化脓腐肉,到现在还有伤疤。”

~奇~尤司令眯起眼,看了下尤然,他手臂上有很多伤口,不过大多数已经处理好了。

~书~“你就是沈浅?”他问了句。

~网~沈浅性子虽然莽撞,但在家长面前,她还是有些分寸,她点头,很有礼貌地说:“叔叔你好。”这点礼貌与刚才的莽撞,他只能说是出于对他儿子的保护。

对于尤然,他一直心存内疚,却有种着急。他是烈性子,而他现在唯一的儿子性格太温润,就好比火与水一样不溶。

可在沈浅这里,他发现水和火是可以共存的。尤然对沈浅的依然纵容,沈浅对尤然的撒娇照顾。其实他一直不讨厌沈浅,至少让他知道这个儿子现在很好。

只是一场误会,害了他儿子,也害了这父子关系。

31、chapter.31 ...

有人说,初恋是最美最纯粹的感情。但对于沈浅而言,她是把她这一生的感情都用在她与尤然的初恋上。沈浅很早就听说过尤然,在她初中的时候。

沈浅的妈妈常年在外地,一般是雇个保姆来看管沈浅。不过保姆能算什么?只管吃住,其他的一概不管,那个时候沈浅十三四岁,处于叛逆期,爱玩又野。

直到初一开家长会的那天,沈母依旧不能赶过来开家长会,沈浅只好自己去参加家长会。她故意去得很晚,只想等到将近结束的时候,再杀进去,那个时候老师肯定为了想早点回去,随便放过她了。

她到了校门口,便见一群人在围观一辆车,沈浅以为会是什么好车,她扒开人群看去,不过是半新不旧稍微上点档次的车。

“爸爸,这就是A军区尤司令的公车吗?”问这话的是与沈浅一样的初一新生。

“是啊。”

另一头的围观的大点男孩子说:“难怪尤然会当上学生会主席呢,他成绩又不是最好的。原来是卖他爸爸的面子。”

沈浅听得懵懵懂懂,只知道一个叫尤然的人能当上学生会主席是因为有个司令爸爸。

这是沈浅第一次听说尤然。

后来初一这一年里,她听到尤然的次数越来越多。比如文艺汇演上,高高瘦瘦,颇受女孩子欢迎的美少年,名字叫尤然。再比如,学校有一位学生获得市里油画比赛特等奖,那人叫尤然。再比如,情人节的那天,她班上的班花给初三的学长写情书被果断的拒绝了,那个学长的名字叫尤然。

沈浅想,这个叫尤然的男孩可真是风云人物。

但是与她沈浅无关。

听了尤然一年的事迹,最后一个是他们这个初中进市里重点高中的有七十个,分数最高的人是尤然。这在学校引起一阵议论,因为平时成绩,尤然没有过一次第一,甚至没有过前五。

这是给人一种鼓舞,草根说不定也能登上王。沈浅其实很想成绩好,偏偏成绩差,不受老师重视,心里难免越来越自卑,更不想学习。经过尤然这一说,她也开始上进起来。终于在中考那年,也上了市里重点,虽然她的中考分数是卡在这市里重点高中的分数线上。

也就是在中考以后,沈浅的妈妈才从外地回来,用沈母的话来说,不走了,陪你把高中读完。只是在中考后的那个暑假,她家里来了个哥哥,长得很白净,嘴角总是带着腼腆的笑。

沈母唤他,尤初。

那个哥哥唤沈母,阿姨。

沈浅不理解这个男孩哪里来的,有些排斥常常来她家玩的这个男孩。他总是刻意去讨好沈浅,但沈浅脾气倔,即使有时会心软,行为上还是不肯和他好。

有很多次,沈浅想问沈母,这个男孩到底是谁?他怎么那么喜欢往他们家跑,而且一呆就是很长时间?

沈母说,“她是我姐姐的儿子。”

姐姐的儿子用的着这么亲热吗?沈浅很疑惑,有一次那个男孩又来了,沈浅把他堵在门外,非要问个究竟。尤初的脸憋个通红,他说:“跟阿姨在一起,我就想到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

沈浅不高兴,因为她平时也很少跟她妈妈在一起,凭什么难得回来的妈妈又给别人霸占了?

虽然沈浅一百个不愿意,沈母那天偏巧看见她堵着尤初,狠狠骂了她一通,便把尤初领进屋。事后,沈母找沈浅来谈话,沈母说:“你和尤初是同命相怜,你们应该互相照顾。”

沈浅不理解。

后来,一次街上偶然的相遇,她知道了尤初的来头,他从那辆她熟悉的汽车下来,那辆汽车她认得,尤司令的。她听到尤初对车里面说:“爸爸,我走了。”

原来,尤初的爸爸,是尤司令?

沈浅更加不能理解沈母告诉她的话,她和尤初同命相怜在哪里?他有爸爸,而她从来没见过她的爸爸。她把这个疑惑埋在心里,她想自己去挖掘。

尤初是高三毕业的学生,他将要考航空军校。他体格不好,在这个暑假,几乎每天背着行囊去体育馆练习,然后顺道去沈浅家坐坐,再回家。

沈浅本来就闲,她那个暑假里,几乎是跟在他后面,看他动态,挖掘“同命相怜”之处。终于,她发现,他的生活里面只有一个爸爸,剩下什么都没有。正如沈浅一样,她的生活中只有妈妈,剩下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同命相怜吗?沈浅不知道,只知道,她发现这点以后,对尤初的态度好了很多,称呼也从“喂”改成了“哥哥”。

沈浅以为,她以后的高中会多姿多彩,妈妈在身边陪着,有个以后当飞行员的哥哥来吹吹牛,这生活真的很不错。

沈浅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句话:计划往往没有变化快。

那天尤初自她家走后不久,沈浅在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他留下的钱包,里面一些票子外,就是些身份证还有些卡等等,沈浅正在犹豫要不要送过去,沈母正好走过来一并看了去,便叫沈浅把东西送过去。

沈浅应了一声,提腿就去追尤初。

在一个马路边上,他遇见了尤初,还有那个她以后的初恋——尤然。

他们在争吵,不知道在事端因什么而起,那天天已经入夜,昏昏暗暗也看不见尤初与谁争吵,只听见尤初说:“弟弟,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的存在,你也不会……”

“够了,你别把自己抬得过高了。”尤然推了推他,冷着脸朝着马路的另一头跑去,叫了出租车,离开了。沈浅走过去,拉住他,“哥哥,怎么了?”

“有危险,你帮我去打110,说华星路建筑工地上会有群殴,我先过去一趟。”尤初二话不说,横穿马路……

沈浅神还没回过来,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一霎那,一辆笨重的卡车驰过,又紧急刹车,只是还是晚了……沈浅听到一声“碰”,闷闷地一声。

她一直躲在医院外面,每天来一趟,偷偷摸摸去加重病房看一眼,见尤初还活着,便安然回家。她不敢告诉沈母,可是这则消息还是泄露了。

因为尤初是尤司令的儿子,很有新闻价值的人物。

沈母当即就去了,沈浅依旧躲在外面,偷偷地看。然后听见尤司令和沈母大吵,吵得很凶,几乎是沈母在骂,什么畜生,什么王八蛋之类的。

趁着混乱的时候,沈浅偷溜溜去看尤初,她静静地站在旁边不敢出声,就是呆呆注视闭着眼睛的尤初。尤初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睁开眼,见到沈浅,抬起手来。沈浅走过去,模凌两可听到他在说话,她凑上前去听。

“打110了吗?”

沈浅一愣,不想这个时候,他还顾及这那个弟弟?

“浅妹,我是多余的,因为我的出现,害的我弟弟失去了他亲弟弟和妈妈,还又夺走了他唯一的父爱。”

沈浅不懂,只是呆呆地望着尤初,尤初艰难地侧头看着沈浅,“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怎么出车祸的。”沈浅蹙眉,但还是答应了。

“我弟弟比我可怜,我有爸爸照顾,他什么都没有。我欠他的,我多想照顾他……”他咳嗽几声,沈浅吓了一跳,干着急。

“浅妹,我先睡会儿,累。”

沈浅点头。

尤初真的睡了,只是挣扎了五天,终于一睡不起,永眠不起。

沈浅有时候会拿起他最后留下的东西,那个钱包里的身份证上的头像,脑海中闪现尤初最后的一句话:“我弟弟比我可怜,我有爸爸照顾,他什么都没有。我欠他的,我多想照顾他……”

那个人,真的那么可怜吗?

自从尤初死后,沈母没有兑现承诺,陪沈浅读完高中,她又去了外地。之于这些,沈浅只是笑,她也挺可怜的。

升了高中,她又听到尤然的名字。那是一则处罚通告,说他参与外校一场群殴,影响学校,思想品德不行,撤除学生会主席的位置,并且在学籍上留有档案。

沈浅想,他该是个坏孩子。

其实不是,他的口碑很好,都说他斯斯文文,话虽然不多,但绝对是文明派。至于打架,是为了他一个最要好的朋友陆子昂。

沈浅发现,她对尤然很多好奇。她这一好奇起来,就喜欢顺着自己的好奇,探究一番。

她常常追踪尤然,发现他生活很有意思。课余时间跑过去看看,发现他要么是睡觉,要么拿着铅笔在本子上画展一些素描,要么就是学习。

他不住校,但也不住在家里,他住一间旧宅别墅,很大很壮观,却只有他一个人住。他自己买菜,然后做饭。打扫卫生,点灯写作业。每天如此,没有不良的东西。

她观察了他一个多月,结果在一个月以后的某一天,尤然终于转头,冷眼看着她:“你跟着我干什么?你有什么目的?一个月来鬼鬼祟祟。”

沈浅有着瞬间的僵硬,见他如此的冷脸,她反而厚起脸皮说:“因为我喜欢你啊。”

尤然忽而红了脸,闷闷地看着她,挤着牙膏一样慢吞吞地说:“不要脸。”

沈浅嬉皮笑脸,笑得特欢快,然后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转身回去,对身后摆了摆手,“走啦。”。身后留下一脸错愕的尤然,觉得她是个莫名其妙的女孩。

这只是开端,他们的刚刚开始。沈浅不知道,她后来是多么喜欢尤然,喜欢到一生只想付出这么一次感情就好。而尤然也不知道,原来身边有人是那么微妙的事情 。

者有话要说:我内伤了。。。我日更都没激起霸王的激情 T T

伤心绝望ING

虽然我想白天更,但是我发现,那只是个传说。从前章也可以看出……日更激起霸王,也是个传说= =

PS;1、不要纠结陆子昂,那是我下文男主,我在打广告。。

2、不要乱想,沈浅和尤然绝对不是兄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32

32、chapter.32 ...

沈浅是个五音不全的人,所以她很讨厌上音乐课,偏偏学校注重素质教育,一个星期必须上一节音乐课。沈浅的音乐老师是个年轻的女人,总喜欢把脸抹一层白粉,然后嘴唇涂上鲜红的口红。班里人给她取了个外号,叫“艺妓”。

艺妓很喜欢弹钢琴,卖弄自己,。听人说她是这个学校音乐老师里唯一钢琴过八级的人,所以艺妓是个奇傲无比的带刺玫瑰。她总喜欢弹各种世界名曲,不用五线谱。然后欣喜接受同学的热烈拍掌。直到有一天弹着一首曲子的时候,突然断了音,她尴尬得不能自己,立马飞奔逃出音乐教室。

原来是忘记怎么弹了。

班级里也有懂音律的人,他小声说,那个曲子叫《梦中的婚礼》。

下个星期,艺妓不敢来上课了,也许是觉得无脸见人。然后他们班的课一连几个星期都没老师来上课,班长向学校反映,学校的回答是:艺妓辞职不干了。

学校就高一有音乐课,一个星期也就一节课,几个班都是由艺妓教,音乐老师只有一名。这老师走了还上什么课?抓紧聘老师又需要时间,空下来的一节课当自习课又嫌浪费,于是便是找高年级的同学带一带。

偏巧尤然上体育课正是沈浅上音乐课的时候。学校便邀请尤然去上一节课。尤然穿着浅蓝色夏季校服走进来的时候,班里闹腾腾,都瞪着眼睛看这位有名的美学长。

与沈浅同桌的那名女生杵了杵打瞌睡的沈浅,“上课了。”

沈浅嘟囔两句,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伸长脖子看看传说中学校派来的学长。当看见坐在钢琴旁边的男生之时,她几乎要跳了起来,不可置信地望着尤然。

尤然抬起眉梢,草草扫了一眼“鹤立独群”的沈浅,淡然地问了一句:“我也不会讲什么课,学梁老师(艺妓)一样给你们弹曲子吧。”

尤然刚调了下音阶,沈浅囔了一句,“尤然学长,弹个《梦中的婚礼》吧。”她对他嬉皮笑脸,尤然白目她,偏偏不称她的心,冷冷拒绝,“不弹。”

沈浅又笑,“不弹我今晚就不让你回家。”

班里的男人一下子起哄起来,暧昧地眨巴眼互看,有得大声吆喝,“连家都知道在哪里哦。”

那些好事的男生还反问沈浅,“该不是暗恋学长,跟踪到家吧。”

沈浅与尤然的脸同时红了起来,沈浅忍不住瞄了一眼尤然,偏巧尤然也偷偷朝她看去,两人的脸更红了一层,只是两人善后的表现不同。

尤然低眉尴尬地坐立不安,那好事男生见如此,鬼叫一番,“哟,浅姑娘果然是迅速撒。”

沈浅自己抓起同桌的音乐书,狠狠朝他扔过去,并且回了一句,“我就喜欢先下手为强怎么样?”那本书砸到那男孩的头上,并不痛,但他却鬼哭狼嚎做个尤然看,说:“尤学长,那有强大的胸器,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贞操啊。”

沈浅顿觉得自己没面子,畏畏缩缩地坐回位子上,她最不自信的就是自己的胸部,太TMD大了。

但单纯的尤然误以为“胸器”为“凶器”,此凶器就是那本音乐书,他笑说:“这种凶器难不到我,我可以一手接住。”

“……”班级里一群人都缄默了,沈浅更是无言以对,这话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竟被这么调戏去了?她拍起桌子,瞪他:“你乱说,你怎么可以确定能……能一手接住。”

尤然扑哧笑了起来,“我以前试过。”

“……”班级已经鸦雀无声,全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

沈浅是脸跟烧了似的,红得不能再红。尤然先是有些迷茫,后知后觉,知道了真相,脸一下子腾地红潮上升。

就这样,一段佳话传了出来,尤然学长能轻松“掌握”沈浅小学妹的胸器。这则消息不胫而走以后,任谁都知道猜测他们的关系,非浅。

其实他们关系多么纯洁啊。不过受到这传闻的关系,沈浅那颗少女浮动的心变得很焦躁。她不知道这股焦躁从何而来,却知道这股焦躁焦躁在哪里。她脑子里常常蹦跶出尤然的身影,还有他那句无心之过“调侃”。她不敢问别人这是什么意思,只敢问管吃管住的保姆,保姆瞪大眼睛说:“浅浅,你发|春了。”

她是终究明白这意思了,知道自己发春了,那自然是想找发春的对象发泄发泄。沈浅高一不用晚自习,她晚上蹲点在他家门口等他。

尤然下课是九点,沈浅都等睡着了。

“喂。”尤然踢了她两脚。沈浅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两眼,见到是她,她立马精神许多,跳了起来说,“你回来了啊。”

“你来这里干什么?三更半夜。”尤然古怪地看她。

沈浅又露出她的嬉皮笑脸,“我发|春了。”

尤然愣了一愣,他极易害羞,红着脸说:“关我什么事。”

“事情可大了。我得发泄发泄啊。”沈浅一副“你这不懂”的样子鄙视他,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递交给他,“我的情书,拿着。”

“我可以不接受吗?”尤然不敢看沈浅,但他嘴角却带着笑意。

“也可以,我念给你听。”说着沈浅就想自行拆开那情书,尤然一着急,夺过那情书,嘀咕着,“还是我自己看吧。”

“你脸怎么越来越红?”沈浅贼兮兮地朝他坏笑,尤然嗔了她一眼,看了下沈浅的情书,差点吐血。

——MR.You,we make a big love。

“你……你不要脸。”尤然把情书丢给沈浅。沈浅蹙了蹙眉,“我向你表白,你怎么骂我?”

“你这哪是表白,你这是……求|欢。而且英语语法错误。”

“啊?”沈浅上下左右看了个遍自己的清楚,哪点求|欢了?她反问:“那你说该怎么正确法?”她英语本来就臭,她一点也不怀疑尤然否定她的英语。

“S EX。”尤然说着,都想掐自己喉咙,不忍继续说下去。沈浅反复读了几遍,终于用音标拼写出这个单词。S-E-X……拼完以后,她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这关性什么关系,我说的是我们谈一场大大的恋爱。”

尤然一愣,“你好端端的干什么用英文写?”

“因为你是英语课代表。”

“……”

***

沈浅很黏尤然,放学以后,总是早早到他教室等他。他读高三,放学总是比她晚,然后沈浅总喜欢把尤然送回家,可到了家门口,尤然又折回来送沈浅回家。

沈浅哈哈大笑,“亲爱的,你太能折腾自己了。”

尤然瞪她,“还个没良心的,不是你非要送我?你明明知道我不放心你,一定会送你回家。”

沈浅得瑟地笑,拉拉他的手,“不就是多想很你呆在一起嘛。”

尤然知道,所以任由着他。而她又不是希望能与她多呆一会儿呢?

刚开始恋爱的时候,两人中午都是回家做饭吃,后来冬天到了,夜入得早,学校便把作息时间调整,中午时间缩短,没辙,只能在在学校吃完,然后窝进学校图书馆腻在一起看书。

别人都说,他们是一道风景线,难得那么大方公开恋爱的连体婴儿。

沈浅喜滋滋,她觉得她很幸福。可尤然的眉头却越来越皱了起来,原因是他进入高三下半个学期,很忙,忙到根本没时间吃饭,更别说陪沈浅。

沈浅也体谅。俗话说小别胜新婚,难得有个假日出来约会,两人甜得跟蜜似的,到了临别的时候,尤然终于露出点“肉”性,吸了吸沈浅的嘴,偷腥猫一样的闪了。留下错愕的沈浅,心里暗暗嘀咕,下次她一定要报仇。

后来尤然的成绩越来越差,从段里前几掉到很后面。老师找尤然无果,只得找尤司令。尤司令管不了,他深知他这将进18年里,对他不闻不问,现在插手,恐怕是更加厌恶,所以尤司令摆脱了他的参谋长,郑参谋。郑参谋是看着尤然长大,对尤然挺照顾的,尤然对他多少有几分敬意。

那也是郑参谋第一次见到沈浅,在尤然的家里。她在帮尤然切菜。尤然给他开门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残留的笑。他叫出来的时候,她腰际上系这一条围裙,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用一双好奇地目光打量他。

郑参谋一愣,“你们同居了?”

“没有,浅浅只是陪我吃饭,晚点我就送她回去。”

“这样。”郑参谋话到嘴边的大道理一下子咽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作为一个家长,孩子早恋应该加以制止,可是尤然身边一直没人,笑容就是更加少了。这硬生生拆散,不为人道。

他看着尤然长大,心里再明白不过,尤然那孩子需要什么。虽然他们这些家长能给,但是尤然的心在排斥。

他与沈浅聊了一会儿,觉得她是个心直口快不做作的女孩,更重要一点,他得知沈浅也是在单亲家庭中。他笑了笑跟尤司令说,这事他不想插手,尤然有自己的决心。

尤司令以为事情搞定了。

可是接下来的高考,尤然没有参加,他说他成绩太差,考了也会是不好的学校,他情愿复读。尤司令觉得也行,便通过关系,让他在这个学校复读。

彼年,沈浅上了高二,尤然还是高三。

因为尤然不去高考,沈浅特感动,自己也把整颗心掏给尤然。再不去看别的男人一眼,其实也没有男人比尤然好看了。

难得的暑假,沈浅以为她妈妈会回来,结果等了个空,给沈浅打了一笔钱,让她自己去玩。她找尤然大哭一场,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

尤然说,“我要你。”

“要多久?”

“一辈子,够不够?”

沈浅笑嘻嘻地说:“要是我一辈子很短命怎么办?你是不是会要别人了?”

尤然说:“嗯,我会要别人。”

沈浅大怒,“你个臭男人。”

“为了防止你的臭男人要了别人,你命得长点。”

“哼。”沈浅冷哼一下,“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要是敢出轨,我掐死你。”说着,骑到尤然的身上,做出掐人状。

两人都倒在沙发上,一个求饶,一个做泼妇状,最后……两人都停了下来,互看几眼,亲了起来。

“浅浅。”

“嗯?”

“要是我真的出轨了,你掐死我,我不怪你。”

“哟?都为将来出轨做好打算了?”

“女王,我的意思是说我为了保住这条老命,任你骑着,是绝对不会出轨的。”

“嘻嘻,真乖。”沈浅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上去。

沈浅对尤然好,尤然对沈浅宠。有人说尤然不是个男人,任由沈浅欺负。沈浅听说以后,把那男人叫了出来,用脚狠狠顶了他的胯部,唾弃地说:“你懂什么叫男人?我老公任由我欺负,是尊重我。哪像你们,缩着裤|裆充男人。”说着甩头就走。

后来,沈浅在学校里,称作女流氓。

确实,高二开学,沈浅左耳上有七个耳洞,并成一排,极其显眼。沈浅又是第一次一下子打那么多耳洞,没有好好保养,很多都化了脓,耳朵肿得跟猪耳朵一样,滑稽中又带着可怜。

那是尤然第一次没纵容她,一边帮她处理脓水,一边骂了起来,“你吃饱了撑着,打一两个就算了,一下子打七个,你以为你真是流氓吗?”

沈浅无不委屈,“我打这么多耳洞,还不是让你今年好过点?”

然后尤然知道了七个耳洞和他生辰的关系。那书是沈浅把书塞到尤然的课桌里,他翻完以后,哭笑不得,却心如蜜糖。

那天吃饭的时候,他亲了亲沈浅,说:“等你左耳好了,我们一个打一个耳洞,男左女右。”

“干什么?”

“成双成对。”

后来沈浅知道,男人单只左耳打耳洞,打一只的意思是同性恋的意思。她不理解尤然为何心血来潮。

他们关系越来越好,直到那天下了雨,两人淋个透,沈浅换上尤然的白衬衫……偷尝了禁果。用沈浅不要脸的话来说:“我们的兽|欲被挖掘出来了。”

尤然哭笑不得,可不是,因为那次,可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狼狈为奸”“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两双”的荒|淫。

尤然觉得没什么,他要娶沈浅的,无论如何。他早早地把沈浅送到他最不想回去的家,给了他爸爸看,这是一种宣告,无论成不成立,只是告诉,他已经有这么一个人,是他的女人。

直到沈母回来以后,什么都变了……

沈浅再也不能陪尤然,即使想陪,她的母亲也不同意。还记得沈浅把她和尤然交往的事告诉沈母以后,沈母的脸色,她铁青着脸,然后一巴掌掴了过去,鲜红的五指印,还有一句血淋淋地话,“下|贱。”

她的亲身母亲骂了她,下|贱……她头一次哭了起来,撕心裂肺。

她被妈妈禁足,书都没去念,足足禁足了一个月。好不容易得到释放的那天,她发疯地去找尤然,只看见尤然和她关系比较要好的南南的妹

32、chapter.32 ...

妹于橙搂在一起,有说有笑地朝她走来。

沈浅以为这是巧合撞见的出轨,其实是尤然布得局。他等沈浅上来掐死她,却只等来一句话,“我果然下|贱。”她笑了,第一对她最上心的尤然那么冷,她咬着牙说:“尤然,我们分手吧。是我,不要你了。”

尤然抿抿嘴,星眸闪烁不定,淡淡地说:“这样,也好。”

沈浅没在他面前哭,而是大大方方的转头,一步步离他远去。唯有尤然耷拉肩膀,心痛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远,脑海里回忆他爸爸的一句话。

“你知道沈浅没爸爸吗?”

“我知道。”

“我就是她爸爸。与尤初一个妈妈所生。”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花瓶。。。又欠了,但是此文还是得日更,我想速度完结,花瓶,我明天勤快,两坑都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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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33、chapter.33 ...

尤司令看沈浅的目光太过灼热,导致秦政也不得不多看几眼。

“秦爷爷。”于橙从后面拍了拍秦政一脸笑嘻嘻。秦政受惊转头,见是于橙,脸上笑得跟花开一般灿然,他乐呵呵又慈祥地说:“橙橙,今天很漂亮啊。”看了看周围,也不见秦昊的踪影,“昊昊呢?”

“不知道。”于橙搀着秦政,一副乖乖女的姿态,见到尤司令,礼貌地点点头,“尤伯伯好。”

尤司令特喜欢于橙,一来她嘴甜,人又活泼,如果他儿子尤然能跟她在一起再好不过了,正好性子能互补一下。可惜他这儿子……他又忍不住朝尤然那方向看去。

于橙顺着目光看去,带着讽刺地笑道:“尤伯伯,那个是沈浅呢,你未来的儿媳妇。”

秦政一怔,“啥?然然的交女朋友了?”

“爸,那个就是然然的初恋。”尤司令略有无奈。

秦政知道尤然迷恋他的初恋是那次交通事故以后,警方本来是想处罚尤然未上高速超速行驶,被秦老爷子给压了下来,后来警方又调查发现,这根本不是意外车祸,而是人造。

这可了不得,是什么原因,让他这正在人生巅峰的宝贝外孙想不开?要不知道飞行学员能毕业以后,特批成种子兵的人是凤毛麟角,以后的前途无量,加上尤然有父亲做后盾,更是不用说,可以说以后的前途是光明一片。在这种巅峰的情况下,还想不开?秦老爷子找尤司令谈了起来,不想尤司令告诉他一个荒唐事。

竟然是得知他初恋死了,觉得她的死都是他一手造成,想不开?气得秦老爷子拐杖直直地跺,男人因以事业为重,怎能为个女人要死要活?没学到他父亲半厘半毫,倒学到他母亲的儿女情长。

秦老爷子以为钱是万能,他喜欢于橙,一来这女孩不差,二来家事好,三来,以前一直觉得她和尤然般配,如此他承诺,他家的人娶了于橙,将会得到他百分之八十的财产。

这无疑是对尤然说的。秦老爷子就一个养女一个养子,养子家的那孩子去了国外,养女家的就尤然,近水楼台先得月,机会多很多。

偏偏,这样的条件打动不了他这个固执的孙子,不仅不娶,还说了一句让秦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的话。

“外公,你不知道,我这一辈子只想要一个女人,是她让我知道被依赖的感觉,是她让我知道家的温暖,我已经没有多少的温暖给别的女人,我不想去毁了另一个女人,让她不幸福。”

“感情是培养出来的,你怎能这么武断!!”秦老爷子又开始跺拐杖了。

“那我爸爸和我妈妈为何培养不出来?”尤然反问一句,让秦老爷子缄默不语。尤然当时眼已经瞎了,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的目光却还是如曾经一般柔和,他说,“外公,感情是可以培养,只是要是心里填满了曾经或者内疚,只能伤感到另一个无辜的人。我的所有喜怒哀乐已经不在我身上……”

秦老爷子不说话,倒是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尤司令说:“爸,你就依着他吧,他现在这样……也好。”

秦老爷子想起那年事故以后,一直盲“人生”的尤然,心别提多酸。当初给他打电话,说愿意治疗的时候,还以为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心里不断嘲笑这小子终于觉悟当初的想法是错了。

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尤然为来为去,还是那个女人。

“我说老尤,这次你想怎么做?”秦老爷子目光一直定在沈浅的背影上,淡淡地问了一句。

“爸,然然可不是当初任由我们摆布的然然了。”

“呵呵,有点,然然对那女的占有欲很强。瞧……”秦老爷子嘟了嘟嘴,脸上带着不深不浅的笑意,“别的嘉宾都是女的挽住男的,偏偏然然是拦着那个叫沈浅的女人。”

沈浅抖了抖身子,想甩开尤然伸在她腰间的手,但表现的又不能太明显,毕竟尤然在带她介绍他的朋友。

沈浅一直在想,佛看金装,人靠衣装果然没错,那些上流社会的人长得其实也很普通,可这衣服一上档次,这人的感觉也就跟着上了档次,像尤然这种样貌俊俏的男人,不靠衣装也能把自身的气质发挥到淋漓极致,还真是少。

“陆子昂?”尤然盯着前方那香槟酒桌旁,着一身黑色礼服,身形修长又独斟自饮男子,轻唤了一声。那男子转头过来,眉目深邃,脸上的五官好似上帝精心雕琢般俊朗。

他朝尤然走过来,轻笑:“好久不见。”

“你也是。”尤然也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

陆子昂随意把目光朝沈浅睹了一眼,并没有停留多久,“你真长情。”

尤然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杯香槟酒,抿了一口,随意说:“听说你要结婚了?怎么没见到弟妹?”

陆子昂顿了顿,原本意气风发又傲然的脸,一下子暗淡下来,但笑:“闹了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她没在船上?你还真舍得让她闹脾气两个月多?”尤然何其了解陆子昂的为人。

“明天船在马六甲停泊,我就下船,不劳你操心。”陆子昂多看了沈浅两眼,再把目光转回,调侃一句,“你够性福的。”

“怎么?你不性福?”尤然反问一句。

“你不知道我早在五年前就信基督教了吗?婚前不能干坏事。”陆子昂浅淡地呷了口酒,“所以只能喝喝酒。”

“我可不信你这么虔诚。”

“是啊,就因为不够虔诚,她闹脾气,说我禽|兽。”

沈浅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这两位关系匪浅,什么话都敢说。尤然反笑:“她还没看清你,不知道你是禽兽不如吗?”

“我想这话,该是沈姑娘对你的评价吧?”

沈浅猛点头。

尤然哭笑不得,俯在她耳边说:“我哪次不是很卖力?竟说我是禽兽不如?那下次我更努力点可好?”

沈浅脸色羞红,对于尤然如此公然龌龊行为实在羞得想钻个地洞不去见人。不想,这陆子昂反而见惯不惯,只是摆摆手,“你们继续,喝酒喝多了,到那边休息休息。”

“好。”尤然保持他优美地微笑,点点头。

陆子昂也露出他俊朗的微笑,去了旁边的沙发上。沈浅转头多看了几眼,总觉得这男人不是很开心撒,尤然掐了下她的腰际。沈浅倒吸一口气,怒瞪他,“你想干嘛?”

尤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羞答答地说:“这里人多,晚上再干。”

“……”沈浅记得尤然曾经说的话,哪天邀请他再来一次那啥那啥,暗号就是“你想干嘛”。可……可这句话是她说得最频繁的口头语……

“说起来,你和那个帅哥很熟嘛?貌似他有点认识我啊?”

尤然脸一红,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今天的餐食很丰盛啊。”

沈浅当即白了他一眼。这点伎俩,她心照不宣。

订婚典礼迟迟没有开始,宾客们都开始议论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尤然不禁蹙起眉,脸上表露出不好的预感,他叮嘱沈浅在原地不要乱跑,他去去就回来,沈浅点点头,看着他进大厅后台跑去。她望向四周,都是些面生的人,也不见其他人。

她只好走到坐在旁边沙发的陆子昂身边,坐了下来,“你是尤然的朋友吧?”

陆子昂稍稍抬起眉梢,挑了下眉。

“那个,你以前认识我吗?”

“不认识,你和尤然在一起的时候,我出国了。”陆子昂放下酒杯,睥睨一眼,神情带点慵懒。沈浅一愣,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你对以前的我有点熟悉呢。”她本想套出点关于自己以前的点点滴滴。

“我知道你失忆了。”陆子昂淡笑:“尤木头真是长情,这么多年,对你真是一心一意啊。”

“我也没找别的男人。”沈浅有些嗫嚅地说。

陆子昂一愣,扑哧笑了起来,“你这样子,很难想象把尤木头推倒的猛女。”

“嗯?”

陆子昂突然说:“你不知道?你们的第一次是你扑倒尤木头的吗?”

“……”沈浅脸色发青,翕动着嘴唇半晌也说不出话来,这……她还真不知道,只是,尤然怎么什么都跟别人讲,这个也太害羞了。她红着脸,整理下自己的仪容,“我先过去了,等会儿还要参加订婚典礼呢。”

陆子昂双手交叉,一脚翘起交叉,撇下嘴,“这订婚典礼可能不成了。”

“额……怎么说?”

“新郎没了,还有订婚典礼?”

“什么?秦昊不见了?”

“借我的直升飞机,假扮成我的人,飞走了。”陆子昂捏了捏额角,有些疲惫地说,“你继续等吧,我酒喝多了,回屋休息一会儿。”说着,起身离开。

沈浅错愕不已。这时,尤然正从后台出来,走到沈浅这里,面容有些严肃,“这下闹大了,秦昊消失了,这订婚典礼得取消。”

沈浅一脸担忧,看着络绎不绝的宾客,总觉得这样很不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如此一出闹剧,以后很难下台,会成为这些无聊上流人的噱头。

看尤然这表情,似乎也八九不离十知道这是闹到最后的结果,安抚着他,拍拍他的手背,然后握住,“那两家怎么安排?”

尤然一脸难过,“焦头烂额,觉得丢不起这个人。倒是于橙心里很平静,这倒少了点忧虑。只是,我外公很好面子,现在既生气又担忧。这一船的人,有些是我们市有头有脸的人,遗人笑柄不说,他们大多数是有自己的工作,时间很宝贵,有些是特意来参加这场订婚典礼,从全国各个海岸上船下船,颠簸劳累,要是这样冒然取消,以后外公很难立足。”

“那……那现在怎么办?”

“我提了个建议,全都赞同了。”

“什么建议?”

尤然很认真地看着沈浅,微微一笑,煞是娇艳动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听了俺妈妈一夜的故事,谈到我爷爷和我外公。说实在的,好震惊。我爷爷曾经是个旅长,右倾被贬,加上我爷爷的哥哥跟国民党,去了台湾就台湾吧,写什么信回家,结果被人告发,我爷爷什么都没了。真不值得,曾经为共产党拼死拼活,西南战役、抗美援朝从尸体上走出来的,结果落到这种下场。。。我外公更惨,文化大革命,因为是知识分子,被抓进监狱十几年。。。放出来第二年就因病去世,俺妈妈从小没爸爸。。。我擦。。。气死俺了,我讨厌毛爷爷T T。。。发发牢骚,淡定飘过。。。

chapter.34

据沈浅对尤然的了解,她感觉尤然的这股笑意有另一层意思。这么妖娆,细长的眼缝半开半合,让人错觉,就像一只狐狸在骗乌鸦嘴里的肉。

而她沈浅就是将要掉到他嘴里的肉。

“浅浅,你今天的礼服很漂亮。”尤然忽而执起她的手,微笑地说:“不好好利用这礼服实在是可惜了,嗯?"

沈浅哑口无言,问了句,“直说你的建议吧。”

“你是我的人了。”尤然摩挲她的手背,一直来回摩挲。沈浅也动,等尤然接下来的话。她忽而后知后觉这个计划似乎跟他们俩有关?

果不其然,尤然幽幽地抬起眉梢,撇了下嘴,“今天改成我们的订婚了。”

“……”沈浅感觉自己头顶飞来一只白色乌鸦,稀罕又无语。这、这根本就没跟她商量嘛?她还没回话,尤然接着说,“现在在火速筹备中,你知道待会怎么表现吗?”

“我……”沈浅迟疑了一下,显得十分错乱,她不知所措地说:“那这到底是真订婚还是假订婚?”

尤然抓起她的手,放在他胸口上,“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我心里有点乱。”这突然而至的事件,让沈浅很乱。她喜欢尤然没错,嫁给他她也愿意,只是……唯一让她纠结的是,她是私生女,尤然不介意,不代表他的家庭不介意。而且,她没跟沈母说,冒然私定终身,不是很好吧?

尤然见沈浅犹豫不决,叹了口气,“只是订婚而已,离结婚还有一段距离。这次也是解决燃眉之急,别那么在意。”

沈浅点了点头,心想,算是帮个人情吧。

尤然把沈浅领到后台,那里站着尤司令、秦老爷子、还有于天阳一家。南南站在一边,用看好戏的眼神于天阳的老婆,胡雅诗胡女士。她看到尤然旁边的沈浅时,那目光夹杂着太多的情绪,恐怖?惊慌?还有那种做了坏事害怕的表情。

于天阳没有发觉,只是对尤然说了声,“谢谢,要不橙橙以后很难做人。”

秦老爷子敲着拐杖,恨恨地说:“都是秦昊那龟孙子,我找到了,非拔了他的皮。”

沈浅当时听后,有点想笑。这秦老爷子骂人也太没水准了,秦昊是他孙子,他骂秦昊是龟孙子,那他岂不是龟了?尤然睨了一眼憋笑的沈浅,自然知道这小妮子脑子里想到什么?他不动身色的握住她的手,把牵到尤司令面前,“爸,这是沈浅。”

尤然向尤司令重新介绍沈浅,刚开始尤司令不大理解,后来想想,尤然和沈浅的过去那种种遗憾,还有他和沈浅的一点过节,尤然的意思就是一切重新开始,以前的事就随风而逝吧。尤司令难道朝沈浅微微一笑,要知道尤司令自从失去幺子,后来失去老婆,再后来失去尤初,他便很少笑过了。

于天阳这会儿是仔细打量了沈浅,总觉得她有几分面熟,他努力回想,大悟,“这沈浅姑娘貌似和我们家南南认识?曾经到过我家吧?”于天阳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南南。

南南还没说话,胡女士连忙上前插一句,“你记错了,南南性格孤僻,哪来的朋友。”

南南倒不以为然地补上一句,“是啊,我没有朋友,爸。”

于天阳说不上话,只能讪讪而笑,缓解下自己的尴尬境遇。尤然把目光多看了胡女士几眼,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沈浅和南南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胡女士曾经也很喜欢沈浅,可是为何要矢口否认?南南的配合,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好了,时间不等人,这典礼都拖了将近四十分钟了,赶紧各就各位吧。”秦老爷子不轻不淡地说了一句,在这个群体中,最能说上话的也只有这唯一的长辈,秦老爷子了。

尤然轻轻俯在沈浅耳边说,“老婆,一切有我。”

沈浅脸一红,嗔了他一眼,但是眼里闪着让人嫉妒的幸福。于橙很不爽地看着他们俩,内心别提多气愤。她突然记得,她第一次见尤然的时候。那天她给姐姐送校牌,她姐姐那学校校规很严格,没有校牌,没穿校服就不能进学校,学校门口有人哨岗。

她姐姐忘记带校牌,被拦在校外,而拦着她的是她口中所说的朋友沈浅。那样是于橙第一次见沈浅,身形比平常女孩子高大,扎着利索的马尾在脑后,不像她,头上还会夹很多漂亮的发夹。

她去的时候,早自习的下课铃都响了,她姐姐也着急哭了。早自习迟到只是扣0.3的学积分,要是早自习旷了,那就是一分的学积分,扣了超过四分的学生是无法评选三好学生和优秀干部。

南南拿到校牌以后,哭着跑进教室了。于橙看着一脸淡定的沈浅,心里特讨厌她,觉得她没人情味。

传达室的老伯来了一句。“浅浅,哨岗时间到了,你赶紧去南南班里给南南解释,教学楼楼梯口有教务处老师检查,要是查到,可是要扣三分学积分,你这也是为她好。”

“没事,给她个教训也好。”沈浅把手臂上的红袖拿了下来,摆正好,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对传达室老伯道了别,还没走出传达室。老伯努努嘴,“你家男朋友给你送早餐来了。”

这也便是于橙第一次见到尤然,穿着宽大的校服,原本不成形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有着明媚的光芒,怎么看怎么好看,他温和地一笑,在那个没有太阳的早晨,感觉倍加明媚。

可是,这样的美好少年,不是对她笑,是对沈浅笑,把早餐递到沈浅手里,然后大大方方把沈浅搂在怀里,有说有笑地去了学校深处。她就这么望着,可望而不可即。

***

大厅的灯光忽然打得骤亮,婚庆主持人笑脸盈盈地说:“欢迎今天的男女主角。”

接着阵阵掌声。沈浅和尤然携手粉墨登场的时候,一些来宾都傻眼了,有的不仅傻眼了,还忘记拍手,痴痴地看上台上的两人。

刚刚着急换了新郎装的尤然,着一身雪白色西装礼服,额前的刘海随意定形在一侧,神炯的目光带着金光,灼灼动人。

而他身边的女伴,让人惊讶地是她没着白色圣洁的晚礼服,也没选高贵典雅的黑色晚礼服,而是选了很简洁随意地咖啡色的单色晚礼服。她一头微卷的栗色弄在一侧,另一侧很完美的拉伸了她的脖子,加上衣服的宽领口,更能发挥其特色。她身材很好,晚礼服的紧致,更能凸显她的曲线。

“这是哪家的千金?怎么没见过?”台下一些人开始议论起来,有些八卦人士还爆料,“台上的新郎不是尤司令的儿子,曾经飞龙队的队长吗?”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不是秦政的孙子和于师长的小女儿订婚典礼吗?”名流有些摸不着头脑,齐刷刷地看向台上的那偷天换日的新男女主角。

唯有坐在下面休息沙发上的陆子昂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们,尤其是台上那闪烁金光,嘴角含笑的尤然。在陆子昂和尤然的圈子里,他们两个最出名,一个是温润,一个是妖孽。自然,温润的是尤然,妖孽的是陆子昂。可如今,陆子昂都有点佩服尤然的城府,为了得到这个女人,还真是顺藤摸瓜的辛苦。

陆子昂挑了挑眉毛,举起茶几上残留的酒,一口饮尽。想得到一个女人,不用些手段是得不到的。

婚庆主持人做出稍安勿躁的动作,喜庆地说:“秦老爷子有话说。”

台下齐体鼓掌,自然,谁都会买秦老爷子的账。这个黑白两道通吃的老头,谁不敬畏?秦老爷子笑眯眯地说:“我知道大家很惊讶,为何请帖上的男女主角怎么跟现在站着的人不一样?在这里我解释一下,这其实是声东击西,掩人耳目之计。你们也知道现在的媒体杂志,喜欢搞些八卦事。我秦某的外孙要订婚了,那些记者必定会跟过来。大家也知道我这外孙的一些事迹,写过关于尤然和他初恋的事情。到时候问些隐私问题,不回答你们也知道他们的能力,一定会挖到清楚才收工。”秦老爷子绝对是演技派,他把手指着沈浅说:“她是一名很普通的兽医,但为人善良稳重,能吃苦耐劳,我们家都喜欢,喜欢的是这份天然。他们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但怕新闻媒体的添油加醋,你们也知道他们的本事。不想惹,不想曝光,只求平平淡淡。打扰他们的生活。”

“所以秦老爷子就以你孙子的名义发帖?”从里面挤出一位戴帽的男人,瘦骨嶙峋,身形娇小,尖嘴猴腮。

秦老爷子蹙了蹙眉,以他多年的经验,这个人就是狗仔队之一。

秦老爷子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姜,他随和一笑,“不这样怎么给你们制造一些噱头呢?”

那小伙子里面红了脸,静悄悄地退了出去,在场的观众其实都都心照不宣,心知肚明。其实这里的嘉宾中,潜伏着很多狗仔队,这突发事件,制造的噱头一定不同凡响,因为是如此劲爆。

尤然忽然站了出来,一脸温和地说:“今天是我与沈浅的订婚典礼,我和老婆不喜欢繁文缛节,一切从简,大家随意即可。”

沈浅偷偷白了尤然一眼,什么叫一切从简?明明是时间来不及,只能空壳上阵。

尤然悄然在她腰间掐了一把,咬牙切齿地对外保持淡定的笑意,嘴里碎碎念着:“等着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我亲来的老婆。”

沈浅浑身一抖,尤然顺势把沈浅揽住怀里,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个吻,呢喃,“我爱你,浅浅。”

他话说得很煽情,显然是在作秀,但是沈浅还是为此为之动容。只是她不理解,他这么卖力作秀是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真的很卖力码字,为毛你们如此不关爱我捏????动动你们的芊芊玉手,竹子码字会更快的。TT你们怎么忍心这么霸道可爱的竹子啊

chapter.35

台下响起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沈浅瞪着晶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凝望着尤然,“你也是演技派。”瞧瞧台下那些名流,都被他的深情给动容了。

尤然并没有开口,不去辩驳沈浅的话。

婚庆主持人上来递给尤然一个盒子,小声地招呼,“秦老爷子给你们准备的,让尤少爷给沈小姐戴上。”沈浅一愣,这场作秀还下血本啊?

尤然打开一看,不由愣了愣。这个项链的来历很坎坷,它是秦老爷子这辈子最珍惜的东西。秦老爷子这辈子没有孩子,但却有一位妻子。这项链就是她妻子留给他【奇】唯一的东西。秦老爷子小【书】时候家里很穷,他娶不【网】起老婆,那一带也不愿意把女儿嫁给这个穷小子。偏偏有一位地主的女儿愿意跟他,为了跟他,与她自家闹翻,甚至决裂。而这项链就是她唯一的嫁妆。那个时候,秦老爷子就暗自发誓,一定要赚大钱,一定成富翁,看谁还瞧不起他,让人知道他妻子嫁给他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后来全国抗日,他找准时机,跟着别人到外做了军火买卖。由于动乱,把他老婆留在家里。在那期间,秦老爷子狠狠大赚一笔,到了二战又去国外私卖军火,从此发了家。只是他白手起了他的“财”家,回来后知道自己毁了自己的家。

人去楼空。邻居说,他老婆等了他五年,最后病死一个多月,尸体发臭了才被人发现,草草埋在土坑里了。他去了那土坑,上面长了很高的草,他这才发现,他在外整整去了八年。

那间破旧的土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唯独在他们结婚那时藏酒的地方发现一个木匣子,里面平平整整地躺着由一条红色绳子上穿着一只翠绿的翡翠玉兔。

那是秦老爷子一辈子的最后一次流泪,从此不娶。

尤然不禁把目光看向秦老爷子,那眼神中夹杂着感激、还有一种信念。他明白他外公的意思,好好去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秦老爷子只是微笑点头还有一声喟然叹息。秦老爷子当初把女儿嫁给尤司令不过是双收,秦老爷子以前赚得大部分黑道白道均摊,他急需一个稳定可靠的靠山。当时尤司令还不是尤司令,而且他也有老婆儿子。是秦老爷子一点点帮他爬上来,两人之间来往多了,经常在秦老爷子家做客,那时情窦初开的女儿喜欢上了尤司令,有些事情都顺水推舟了。尤司令是个聪明人……

尤司令的聪明得到了秦老爷子的赞赏,却也得到了他的嗤之以鼻。为了事业,抛弃糟糠之妻,不为人道。两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他也就当个睁眼瞎。

直到遇见于橙,秦老爷子埋葬多年的往事被挖掘出来,寄物忆思。这于橙太像他的妻子。他心中的愧疚还有说不出来的缅怀。他又见尤然和于橙关系不错,让他想收了于橙到他家来。这才发现,尤然迷恋他的初恋,而且是那么疯狂的程度。

秦老爷子不理解,在他认为,钱和利益才是一切,他以为用这些为诱饵能就范,只是他错了。尤然这个外孙的执着,近乎一种偏执,就像他的妻子一样。不为钱、不为名,只为心口处的一份简简单单的爱。

其实秦昊的离奇出走,是秦老爷子放的水。这船上四面八方都有勘察员,还有雷达,能轻易逃过?是他拜托陆子昂借用他的私人直升机给秦昊用,让他逃婚。

秦昊到他房间说要退婚,他不要财产的时候,秦老爷子颇为惊讶。问了原因,秦昊只是说:“爷爷,表哥不肯娶于橙,是因为心有所属,我当初要娶于橙,是看中那笔财产,可是我发现,表哥那条路是正确的,对不起,爷爷。”他鞠个躬,离开秦老爷子的房间。

秦老爷子想,当初他为了钱为了出息,难道是让他妻子不受别人的嘲笑?不过是自己的自尊作祟罢了。他纵有千百亿万家财,他很少真正开心过;而他的女婿,尤司令又得到过什么?除了名利,他恐怕是失去了更多。他们都是以身外之物,辜负了爱他们的人。

从沈浅上船的时候,秦老爷子就知道沈浅就是尤然的初恋。在尤司令的口中也知道他们的过往。不知为何,秦老爷子心口闷闷的,像压了一块石头,让他喘不过气。

秦老爷子凝望着台上,尤然把那红绳子系在沈浅的脖子上,在她脖子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微微一笑。

沈浅嗔怪地看着他,却又娇羞地说:“台下那么多人呢,你真不要脸。”

尤然刮了下她的鼻子,“晚上我还要干更不要脸的事。”

“想都别想,哼。”沈浅扭捏着身子,向台下鞠个躬便逃到后台上去。那样子倒像是落荒逃跑。台下的名流扑哧笑了起来,有位男士对台上的尤然说:“尤少,你的美娇娘害羞了。”

尤然淡笑,追了过去。

坐在台下的尤司令看两人这么闹,一阵头疼,“这两孩子……”

秦老爷子侧头问他,“说起来,你后来是怎么知道沈浅不是你女儿的?”

“沈浅的母亲后来告诉我的,沈浅出事的以后一个月左右。”尤司令也有一丝不解,“她说沈浅出车祸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有人故意撞她们母女,要不是沈浅把沈浅的母亲推开,自己激灵的退一个半身,恐怕两人都见阎王了。她求我帮他们找到凶手。”

“哦?这个有趣,还有人要杀他们母女?”

“我当初也好奇,问了详情。她说事故那天是半夜,她店刚打烊,两人准备回家,后面一辆车直接撞过来,而且是横冲直撞。她当时吓傻了,根本没去看什么车牌。”

“那你查到什么?”

“自然什么也查不到,没有人证没有一点信息。我问她跟谁有仇,她支支吾吾说没有。”

“沈浅就一个妈妈?”秦老爷子奇怪问了下。

“嗯。当初她来我家,说沈浅是我女儿,说是我前妻跟我离婚的时候怀上的,那时我不信,年龄上不符,但也不排除户口登记晚了。后来我特意查了下她的户口,上面上显示是未婚,所以我就信了。”

“哦?有意思,未婚生子?”秦老爷子摆弄下自己的精致拐杖,戳了戳地面,“这还牵起一场谋杀案来了。”

“沈浅醒后,她母亲就来电叫我不要管这事了,后来又人间蒸发了。”尤司令蹙了蹙眉毛,显然当初他是想管这件事。

“可能她知道凶手是谁了,但是不想揭发而已。”秦老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拿出一根点了起来,吸了几口,“我们这事就别插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爸,这事我知道,我不这么多年都没管吗?”

“嗯。”秦老爷子闭目点了点头,目光随意一扫,正见陆子昂朝他们走来,他手里夹着一杯高脚酒杯,款款走来,“秦爷爷好。”

“哟,子昂。”秦老爷子一下子精神起来,“下次我得参加你的婚礼,你上次订婚典礼我在美国,没来得及。”

“一定一定。”陆子昂笑道,看向尤司令,朝他礼貌点头,“尤叔叔好。”

“嗯。”尤司令和蔼一笑,“你现在跟你爸爸关系好点没?你爸爸现在生什么病?这次婚礼都没来参加。”

陆子昂笑说:“他没什么大碍,上次跟我老婆打网球,把脚给崴了。”

“这老陆,什么时候这么老顽童了?”秦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尤司令也扑哧笑了起来,“也只有辛军长的千金能激起老陆的童心吧。”

“我还没见过子昂的未婚妻呢,子昂,下次带来给我见见。”

“当然。”

这时,尤然从后台走了过来,不禁一笑,“聊什么这么欢?”

陆子昂扫了下周围,“你的美娇娘呢?”

“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比兔子跑得还快。”

“说起来,你的美娇娘从母老虎退化成小白兔了?嗯?”陆子昂轻轻呷口酒,无不妖孽地说着。

尤然挑了下,“彼此彼此,你的心肝宝贝不是一只乖乖兔究极进化成一只你搞不定的猫吗?”

两人都眯起眼,不善地看着对方,眼神之间的交流夹杂着一丝电光。尤司令轻声咳嗽两下,对尤然说:“你再去找找沈浅,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嗯。”尤然点点头,转身离开。

陆子昂也跟着说:“我去看看其他朋友了,秦爷爷、尤叔叔。”

“好。”

待陆子昂走后,尤司令喟然长叹,“这两个人,明明要好的很,但见面总是针锋相对,总是对着干。”

“既是冤家又是对手还是朋友。”

***

尤然有些懊恼,这偌大的游轮找一个人很难,又没有电话通讯,实在是麻烦,他兜兜转转,到了甲板上,正好见到一身长款礼服,修长的身子倚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手机晃啊晃的沈浅。

尤然走过去,“你到这来干什么?”

“想打电话,告诉我妈妈。”沈浅摆正姿势对着他说。

尤然叹息,“现在船还是在远洋航线,到了近海应该会有信号,倒时候再打吧。”

“哦。”沈浅把手机握在手里。

尤然牵起沈浅的手,发觉冰凉,他说:“赶紧回去,外面海风太大了。”说着拉着沈浅回去,由于太仓促,沈浅脚步不是很稳,她不由自主地一个趔趄,脚后跟不小心踩到自己拖地的裙摆,一声“长长”地裂帛撕拉声划破这宁静的夜海上,从晚礼服的接线口开始,一路撕开。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更新,看在我这么勤劳的份上,不要霸王我TT

chapter.36

那件晚礼服一定是疯了。几乎是瞬间,那件晚礼服完整的被劈开,吊在沈浅的身上布料所收无几,雪白的大腿很不雅观的露了出来,就连黑色小内裤都能见得着。

沈浅吓得眼里含起泪水来,一脸委屈地捂住自己的三点,怒瞪在一旁隐含笑意的尤然。

“赶紧把眼睛闭上,还有……脱衣服。”沈浅指着尤然的衣服,瞪着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霸道。尤然那标志性的笑容化开,朝她靠近几步,沈浅夹住双腿,尽量不让自己走光,但也要防止尤然的不轨,她伸直手,阻止他前进,“不准动。”

尤然止步,面色友善,轻笑,“这下怎么办?”

“叫你脱衣服啊。”沈浅朝他衣服方向努了努嘴,一时放松,胸口那块岌岌可危的布料掉了……更悲剧又恶寒地是,今天她没有穿内衣。

尤然忍着笑,三步上前,把托在地上垮下的布捡了起来,围在她的腰间,给她打个结。沈浅愣愣的看他动作,不禁看得出神,直到他开始盯着她只有胸贴的胸部看。

“色狼。”沈浅捂住胸部,心中是满满的愤愤不平。这是什么破礼服,就算当初南南招呼过因为大面积修改,有些接线拆了,很容易散架,但这也散得太离谱了。尤其是上半身,裸肩是时尚,裸|乳可就是变态。

尤然随手一抄,把沈浅搂进他怀里,深邃的眼眸闪着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他微笑,“如此意境,我们是不是该做些有意义的事?”

海风那个吹啊,海浪那个浪啊……沈浅在风中凌乱了。她推开尤然,怒目圆瞪,“我没这爱好。”说罢抱着胸准备朝舱口走去,她刚准备走进舱口,便听见舱口人在嬉笑地说:“晚上吹吹海风别有一番滋味。”

“是啊是啊,吸吸潮气。”

沈浅惊慌失措,四周望望有没有可以挡住的地方,只见四周都是平坦的甲板,空旷得很,唯有伟岸的尤然身影能挡住她。而在不远处的尤然似乎也听见有人来了,他笑意很浓,眯起眼睛,钩钩手指,召唤小狗一样,召唤沈浅过来。

沈浅那个悲愤啊,她无处可逃,无处可选,她像一只乖乖的哈巴狗小跑到尤然的怀里,尽量把自己缩得小,窝在他怀里。

尤然的背部是对着舱口入口,沈浅偷偷侧着脸看着舱口处即将来的人。

“浅浅,我们这样太假了。”尤然撇了撇嘴,颇有深意地说,“这一看就是两个人,但这两个人就这么干抱着,反而会引起别人多看几眼。”

这个心理沈浅很有体会。因为她也是这种人,对于可观又让人遐想的事物,总是会多看几眼的。她特惊慌,要是被人这么看到了,她死了算了。

她抓着尤然的衣服,又惊恐得看着舱口处越来越大的声音,她着急地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尤然的手轻轻抚过沈浅露出的雪白背部,附在她耳边,轻轻地吐纳,一丝丝热气吹抚着她敏感的汗毛,他说:“非礼勿视。”

“……”

正在沈浅发呆之际,舱口处上来两个男人,他们暂时没把目光看向右侧方,而是热烈的谈论着什么。沈浅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视死如归地一脸迎上去,“快,快点非礼吧。”

尤然突然身子一倾,沈浅不支的往后仰,靠在围栏上,她脸上充满了紧张,不是吧?来猛的?

尤然无奈地说:“打野战,攻击力一定要猛、快、准。”

沈浅正在思索他这句话。可尤然完全不给她时间,立马实施他的“快”。一把抓住沈浅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下去。沈浅龇牙咧嘴,身子扭动起来,觉得被箍着下巴很难受。

尤然放开沈浅的下巴,手不禁抚摸起她的双峰,轻轻揉了一下。沈浅浑身僵硬,她想推开他,不想那只推他的手被尤然另一只手抓住,被安放到围栏杆上。沈浅只好死死抓住围栏杆,不让自己又暴动。

她在心里不断暗示,这只是演戏,非礼勿视以后,就可以了。

奈何……尤然舔唇不满足,喟然轻叹,撬开她的舌贝。沈浅“呜呜”两声,双腿发麻,要不是靠在围栏上,她恐怕早就倒下了。

尤然把手抚摸到她雪白的大腿上,不轻不重,让沈浅浑身产生酥麻的感觉。尤然太熟悉沈浅的身体了,他知道哪个部位让沈浅控制不住。

果然,沈浅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靠在围栏上,空上的小手控制不住的往尤然身上抚摸过去,她的手大胆地穿越到尤然的背后,往下探。

她稍稍抬下眼睑,神情中还带着迷离的时候,正好对上呆若木鸡的两个男人的眼。两个男人张着嘴,傻不愣登。沈浅不禁红了脸,自己刚浪一会儿,居然逮个正着。

尤然微微侧了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他背后的两个男人。那两个男人一下子被尤然的急速冻结目光给摄住了,立马回了魂,屁滚尿流地飞奔跑回舱室。

沈浅见两人离开,长长吁了口气,还没顺个来回,立即噎住了。尤然那不轻不重地在沈浅脖颈窝上轻轻舔了几下,沈浅顿觉酥麻全身,死死抱住尤然。

“怎么了?”尤然坏坏一笑,很惬意地接受他意料之中的拥抱。

沈浅半天不做声,脸烧得比猴子屁股还红。她感觉自己好丢人,她……她居然有这般淫|秽的身子,敏感得要命,她现在……想要了。囧死。

“他们走了。”尤然装纯真地说了一句,自然他已经发现沈浅浑身在发抖,还有放在他腰际的手,一直在摩挲他的背。

“那个……”沈浅死死要这牙,觉得难以启示。她沉吟了半天,吞了几次口水,酝酿反复斟酌几次,好不容易说出口,“你想干嘛?”

她头上,终于有人扑哧笑了起来,把衣服脱了下来,沈浅大惊,以为就地解决,结结巴巴地说:“我比较喜欢在床上。”

尤然不禁无奈起来,把衣服披在沈浅身上,帮她穿好,严严实实扣上扣子,“这里海风太大。”然后牵起她的手,朝她眨巴下眼睛,“不尽兴。”

“……”

其实,沈浅很后悔那时没忍住,对他邀请。因为这个男人丫的其实比她还想要,只不过比她能忍而已。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架空了。

沈浅无力地躺在浴池里,水上到她的下巴处的时候,尤然关了水龙头,踩着水坐到她旁边,帮她搓背。沈浅抬了抬眼皮,虽然她很害羞,但是她真的被他吸干了,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哭丧着脸说:“你丫的就一禽兽。”

尤然眉毛一挑,眼里带着特有的韵味看着她,好似在威胁。沈浅闷到一边,弱弱地说:“禽兽也有禽兽的好处。”

尤然把沈浅揽进怀里,含笑地说:“好处是什么?嗯?”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沈浅的背一贴在尤然火热的胸膛上,她浑身就不是很自在,她挣扎几下想退出来,只不过不如意,她本身就没什么力气,而某只刚刚大发兽|欲的禽兽还有力气,她必败。

她很乖,窝在尤然的怀里,岔开话题,“浅浅去哪里了?进屋的时候都没见到她。”

“它最近将要临盆,把她放到女佣那里了。”

沈浅立即转身看着他,“女佣又不懂,别忘了我是专业接生婆,待会儿把浅浅接回来。”

“好。”

“哎,说起来我真是作孽,没能让我家杂毛亲眼看看自己的娃出生。”

尤然俯下|身,蓄意靠近点,沈浅本想退点,哪知这浴池下面太滑,身子一滑,整个人栽进水里。尤然把沈浅捞出来,她正一阵咳嗽。

尤然苦笑,“这么防着我?着实让人伤心。”

沈浅一直呛着,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立即翻个白眼,“是你突然俯身吓人的好不好?”

尤然蹙了蹙眉,在不知不觉中,沈浅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翻白眼翻得频繁了,开始长爪子示威了。之于这些,尤然觉得她有当年的风范了。

他挑了下眉,笑眯眯,“浅浅,你还有翻白眼的力气,想必休息得差不多吧?”

“你……你想干嘛?”话一说玩,沈浅惊觉此话一出,自己完了,果不其然,尤然一点点的逼近,在含住她嘴唇之前,诱哄着说:“想。”

***

沈浅其实是个自信的姑娘,一直笃信她的意中人是位盖世英雄,有一天她的意中人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她。可是她没猜中前头,也没猜到结局。

她死死地盯着坐在床头怡然自得地给她端盐水的“意中人”。她的意中人不是位盖世英雄,是一只盖世禽兽,有一天这只禽兽牵着一只被强|奸的狗来找她算账。于是,她的孽缘就这样来临了。

“别一直盯着我看,赶紧把盐水喝了,润润胃,等下下来吃早餐。”

尤然的脚下已经坐着大肚子的浅浅,它正用一双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赖床不起的沈浅。其实,沈浅不是赖床,她很想起来的,但是她的盖世禽兽把她折腾得起不了床。

沈浅问:“话说,我们吃完早餐该干什么?”沈浅的感觉告诉她,她今天不是闲着的。

果不其然,尤然低头看着脚下的浅浅,宠溺地摸着它的头,“去溜溜浅浅。”

“噗。”沈浅含在嘴里的盐水喷了点出来,溅得被上斑斑点点。尤然蹙了蹙眉,看着沈浅,“杂毛晚上八点到马六甲,我们的船是傍晚六点左右停在马六甲,我特意嘱咐停靠五个小时。正好溜溜。”

“……”沈浅有些无语,“你空运杂毛?”

“嗯。”

“唔,我都没被空运过,飞机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尤然愣了一愣,笑眯眯地道:“你想坐?”

“额,只是想想,以后会有机会的。”

尤然忽而站起来,走至窗边,看了看外面,“今天海风不是很大,到了近岸我们坐直升机提前去马六甲。”

“……”

沈浅其实想说,她是随便说说的,不用这么迅速帮她实现愿望,她吃不消。

对于沈浅而言,她这辈子真不是白活,民航没做过,先做直升机了。想必也只有这巨型豪华游轮能有空间给直升飞机起航和降落。直升飞机起航的时候,那旋翼发出强大的风力,差点把沈浅都吹倒了。尤然拉住沈浅准备上机。秦老爷子在远方看着,尤司令把眉毛拧成一团,很不高兴地说:“尤然这孩子,越来越胡来了。”

秦老爷子呵呵笑道:“年轻人,就该疯狂点,话说秦昊那小子现在也在马六甲。”

“秦昊他爸也不去抓他?”

秦老爷子随意扫了尤司令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几十年前经过差点飞机失事那件事起,秦昊他爸怕做飞机,闷在美国不出来。”

“爸不是说秦昊有喜欢的女人吗?想必他会跑那女人那里。”

“郑参谋说,秦昊那小子喜欢的女人跟你儿子喜欢的是同一个人。”秦老爷子撂下这句话,便转身进舱口了,尤司令一愣一愣,不禁把目光注视到沈浅身上,再转移到他儿子身上。

他终于悟到,秦老爷子其实早就什么都知道,而且他也知道他的外孙和孙子是什么性格的人,这次游轮只不过是一个聚集平台,让两个孩子积极面对。而郑参谋也做了推波助然的事,难怪有天晚上,他开玩笑说:“司令,你儿子这次的幸福,可别给让你又踢了哦。”

要不是这次游轮,尤然那孩子肯定会耗着等,而秦昊那小子也会消极人生,依旧没主见没张力……

秦老爷子其实很关心这外孙和孙子啊。

坐上直升飞机以后,尤然给她做好一切安全措施。他看起来很熟练,问了问测试员这台直升机测试结果。沈浅很兴奋,她问:“你不是开战斗机的吗?直升机也会?”

尤然但笑不言。直到机子升到天空,航行很久,尤然才问:“感觉怎么样?”

“嗯,有点反胃。”沈浅吞了吞口水,头开始晕乎乎。后位上测试员说:“沈小姐,这是正常反应。”

沈浅忍不住看向尤然,在很长的过程中,他一直不说话,而是一丝不苟地开直升飞机,精神很集中,她忽而觉得,尤然这个时候特别英气,忽然觉得也许她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

这是新概念直升飞机,在空中是直升机,到了地面是四驱车。还好与当地政府联系,要不可能会被装甲坦克炸个稀巴烂。

他们着落的是民航的机场。沈浅一下飞机,就站不稳,脑子嗡嗡作响,她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尤然,心里颇为疑惑忍不住嘀咕,“你当初学飞行的时候,不难受吗?”

“说起来很丢脸,我体验飞行的时候,吐了一个星期,住进医院。”

“额,你当初为什么当学飞行员?”沈浅觉得,尤然做飞行员,想必是被逼的,他爸爸是空军司令,一定是想子承父业。

尤然忽而把脸凑过来,目光夹杂着戏谑与不认真,“因为那里最苦最累,让我无暇去想你。”

沈浅的脸通红起来。这是脚下的浅浅暴动起来,两人定眼看去,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出了机场,在门口了。而浅浅大吼的那个是……秦昊。

他背着简洁的包裹,手里攥着一张机票。他似乎也被狗叫引起注意,把目光看向这边,见到沈浅和尤然,不禁停了下来。

尤然牵起沈浅的手走了过去,尤然说:“你原来逃马六甲来了。”

秦昊扯了不大自然的笑,目光锁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嘲讽一笑,“我们都很蠢,不是吗?表哥?一大笔钱都不肯要。”

尤然眯了眯眼,把沈浅的手执到胸前,“这是我财富。”

“表哥,故意让我嫉妒撒。小心我抢。”

尤然一脸无辜的样子,对沈浅说:“浅浅的孩子他爸是谁?”

沈浅一愣,秦昊的脸色更是苍白,讪讪而笑,“我赶机,我先走了。”他叹了口气,苦笑,在走之前留给尤然一句话,也是故意气他,“表哥,浅浅可暗恋我五年哦。”

尤然轻笑,轻松回答:“表弟,浅浅这一辈子只有一个男人,是我。”

秦昊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要说:00据说,霸王的人会长小JJ的……还据说,不霸王的人MM会变大……还有一个天外据说,一直不霸王的人以后会有一个好老公

chapter.37

沈浅又朝尤然翻白眼了,似乎很不满他这么刺激秦昊。尤然一味牵着浅浅,置若枉然。沈浅有两个喜好,一个是望天翻白眼,一个是喜欢问别人“你要干嘛”?

沈浅第一次到外国,以为会格格不入,毕竟语言不同。可走在机场附近,见偶尔有些人说的话她能听的懂,不禁一愣,杵了杵尤然的胳膊,贼笑,“哎呀,我能听得懂他们说什么耶。”

“……他们说的是普通话。”尤然脸一黑。

尤然打算在杂毛来之前,去溜溜浅浅,顺便带上沈浅一起去。

尤然找了个出租车,跟出租车司机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便把沈浅塞进车。虽然沈浅知道尤然跟那司机说的是英语,但不幸,她除了开头的“Hello”外,其他都听不懂。

她本来就是个三流生,受“狗屎运”的抬爱,上了二流学院,毕业的时候勉强把四级考过,其中也有一部分“狗屎运”。总之,沈浅特能踩“狗屎运”。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剩女到老,不想失忆之前勾搭了眼前这位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一流的男人,让她又踩到“狗屎运”了,再续前缘。

沈浅一直很纳闷,这个男人到底看上她什么了?除了身材有点料,其他一无是处。其实这个疑问从他们做了以后,一直萦绕在沈浅的脑海里。

她看看这个车上,除了一只听不懂人话的狗,还有听不懂普通话的司机,也只有她和尤然了,她吞吞口水,戳了戳他的手臂。

尤然眼眸半眯,淡淡地扫了过来,似在询问,她有什么事吗?

沈浅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眼珠子转了又转,小心翼翼地问:“亲爱的……”

这“亲爱的”的一出,尤然的眉毛抖了抖,但很快平静起来,静听其变。

“那个,你喜欢我哪里?”

尤然听她突然问了这个问题,蹙了蹙眉,似乎在艰难地思索这个问题,也许是找不到理由,也许是觉得她这问题有点多余。

沈浅紧张地看着他,内心不断地祈祷,千万不要是她的胸什么的……

“也许是觉得你很可口吧。”尤然沉吟最后总结出的话。

沈浅张口结舌,脸上的肌肉抖了起来,“可口?”

尤然钩钩手指,示意她靠近点,沈浅以为是要小声告诉她关于可口的解释,乖巧地把头靠过去,眼巴巴地期待。尤然的唇靠在的她的耳际边,吹着热气,拂过她的脸颊。她的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

尤然的嘴角忽而挂起意味深长的笑,“每次你脸红,我就想吃了你。”他声音很轻,轻到要沈浅很认真的听才听得清楚。听到尤然如此一说,沈浅原本是脸颊绯红,几乎一瞬间,那团绯红如入水即洇,直接扩散到她耳根子上,她觉得难为情,坐正身姿,为显得自己多么自在,又白了一眼,“我常常脸红,那我每日每夜的脸红,你敢每日每夜的吃我?”

尤然扑哧笑了起来,不动声色。蹲在脚下的浅浅抖了抖自己耷拉的耳朵,看戏一般看沈浅。还在沈浅斟酌之时,那出租车司机竟然开车不稳晃了几下,沈浅不稳地倒在尤然腿上,嘴里抱怨地嘀咕,“刚才司机手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