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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婚姻之内》》 · 妖么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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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之内》

作者:妖麽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谁的婚 1

谁的婚 1

万方和柳宇凡的婚礼,程骏和陆瑶还是来晚了。

万方看见陆瑶的宝马商务车刚刚开进酒店前的停车场,便不顾自己身着长摆拖地的婚纱,单手擒着裙摆便冲向刚从车中走下来的陆瑶,就象失散多年的孩子蓦地见到了亲娘般的扑到陆瑶怀中,

“哇”地一声,不顾形象地大哭起来。

路瑶吓一跳,淡淡妆容的脸上瞬间花容失色:“怎么了这是?”眼角的余光看向正缓缓走下酒店台阶的新郎,一身白色的礼服,步态优雅,俊朗的身材,宛如从童话从走来的王子,一身的贵气不知羡杀了多少娇人目。

陆瑶的手,轻轻拍在万方不停颤动的后背上,心头隐隐的泛着内疚:这场婚姻,纯属一场豪赌,不知道胜劵握在谁的手里。

卧在陆瑶怀里哭够了的万方抬起头来,却着实让陆瑶惊了一把:划着新娘妆的万方,脸上的风情依旧,嘻嘻一笑,露出一排好看的门牙,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梨花带雨的痕迹。

原来刚刚她是在干嚎嘛!

陆瑶知道又上当受骗,下狠手,在万方结实的腹肌上重重地掐了一把。新娘子嘻笑着逃开,新郎面容平淡地迎上来,在看向陆瑶的时候,表情却是很不自然的带着些许凄怨,俊美的脸上,轻轻咬牙的一个动作,将他的不甘和落寞一丝不拉地写在表情中。

一切,却全然被紧随在陆瑶身边的程骏捕捉在眼里。

陆瑶闪开眼神,转向已躲在新郎身后的闺蜜:“从今天起你就是成年人了,以后别再这么没谱成不成。”

陆瑶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万方刚刚的哭泣不是真的就行,毕竟他们这场势力悬殊的婚姻,总是令人七上八下的感觉不实在。

还好,不是小两口闹别扭。

程骏依然故我,脸上带着看似温馨的微笑,骨子里却给人一种冰冷无比的感觉,一双浓眸浅视之下,浑身的霸气无处躲藏。

他一只手紧紧束着妻子陆瑶的腰肢,在人前做出一副夫妻恩爱的假象,走近新人身旁,一只丰润的手指轻轻一弹,一个轻响落在新娘处理的精致的额头,发出一个脆响:“祝贺你嫁人了。”

新郎柳宇凡很不自在的活动了一下身体,似乎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看到自己的娇妻被人调戏,脸上明显的不悦。“大哥,我们进去吧。”

程骏将一切看在眼里。不语,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在与兄弟道贺时,眼神中流露着胜利者的居高临下。

无声的较量拉开帷帷幕。

陆瑶很识趣地配合着程骏。只是才走了两步,纤柔的手臂再次被风火火的万方死死拽住,捞在她跟前,并且向一直百般呵护着娇妻的程骏递去一个挑畔般意味深长的笑意。

程骏非但不怒,还主动放开了一直圈在陆瑶腰上的手:“丫头,今天最后给你一次抱我老婆的机会,今天之后必须转移目标。”

前面,两只快乐的蝴蝶飞远,后面,两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慢慢地跟上

程骏笑得坦然,对身边一直没发一言的弟弟微微侧脸:“婚礼场面很大,真够排场的。”

万方大方惯了,听到程骏的话,也没分析是什么用意,便唯恐落人之后的一回头,挤着被描得象瓷娃娃一样的眼睛,脸上的妩媚顿时换成了一片灿烂:“哥哥吃醋啦?”

同行的三人,脚步不约而同的迟钝了一下,为新娘突然杀出来的这句话,小小的尴尬,不明白针对的谁。

陆瑶倒吸一口凉气。

柳宇凡好看的眉头蓦地一紧,额头露出黑线,不悦地上前一步拉开万方紧抓着陆瑶的手:“别闹了,里面有多少客人在等着我们,还不快走。”万方脑袋似乎天生大条,说话从来由着性子,甚至连听者的表情都不管。

这次万方倒是没闹,很乖的跟着柳宇凡离开了,不过在走了两步后又回过头来,拉住了陆瑶的手,对程骏挤眼睛:“今天陆瑶归我了,我要好好向她学习学习,如何象你们一样恩恩爱爱了这么久却连一次战争都没有发生过的夫妻相处之道。”

夫妻相处之道!

陆瑶和程骏同时一愣,他们的夫妻相处之道,也有人想学?

新娘拉着她的好朋友跑进了酒店,两个男人却站在身后,原本有些相似的脸,一个红着,一个白着。

八年前的今天,程骏牵着陆瑶的手,在没有一个人祝福的教堂里,给他戴上了圈定她一生的那枚戒指。

八年后的今天,陆瑶今生唯一的闺中蜜友,被程骏的弟弟牵手,接受别人的祝福。

婚礼隆重,除了双方的家长,几乎应该来的和不该来的人,都来了。

万方早已跟家里闹翻,属于目无天地的人,而柳宇凡的家人……直到现在,不管是陆瑶还是万方,对程氏家族,了解甚少。

万方贴在陆瑶的耳边,用小得只有她们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她:“看到这个排场,是不是感觉你跟程骏结婚时太寒酸了?”

陆瑶只笑不答。

婚姻的内涵是在琐碎的生活中体现的,而不是在豪华的婚礼上。

万方不会懂,她自然不会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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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婚 2

谁的婚 2

司仪的口才很好,短短的一个开场白,便将传统的乱噪噪的婚礼现场引导得喜气洋洋。

穿着一身玉女裙婚纱套的万方,站在文静儒雅的柳宇凡身边,真的宛如金童玉女,要多般配就有多般配。

普通市民出生的万方,嫁给枫城名仕、金融天才柳宇凡,简直是现实版灰姑娘嫁王子的童话。

尤其是万方,更属于剩女中的剩女。如果她去掉身上的疯张和二百五的热辣,乍一看,与风度翩翩的柳宇凡还果真是天造地高的一对。

陆瑶陪在万方左右,随时随地用可以杀人的眼神约束着万方那张不受大脑控制的大嘴巴。

“现在,请我们的新郎和新娘说说他们恋爱的经过好不好。”司仪剑走偏锋,突然冒出这句原本会在洞房时才会有人问的话题,席间,顿时哗然,很显然,这是个很多人都想了解的内容。

新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自在,尤其是在他的目光从陆瑶身上移开的时候。

倒是新娘万方一点也不娇矜,大方地开口,操着一口地道的关中普通话:“感谢今天前来参加我和柳宇凡结婚典礼的宾客,也谢谢帅得掉碴的司仪,不过呢,我很乐意在这个时候跟大家公开我和柳宇凡相识相恋的过程。

首先,我要先感谢一个人,是她,促成了我与柳宇凡今天的幸福。她就是我的好朋友,闺蜜加死党,陆瑶,如果没有她,现在,我可能什么都没有。而且,没有她的牺牲,也就没有我现在的甜蜜,因为我现在的爱人,是她曾经的男友。”

唰。

在万方的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刚刚还有些喧哗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却在同一时刻,齐唰唰地转向了陆瑶。

刚刚,新娘子牵着一个短发的女子满大厅的招呼宾客,大家从她的口中,早已知道了那个总是露着淡漠笑容的优雅女子叫陆瑶。

此刻,陆瑶的脸,已红得如秋天的柿子。如果不是现在面临着如此多的宾客,她真的想冲上去将那个脑袋大条的万方好好的扁一顿。

她简直就是个猪脑子,怎么在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亲朋好友的面说这种事情。

陆瑶在收回瞪向万方的目光时,偷眼瞄了眼坐在身边的老公,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忐忐忑忑,即希望他露出吃醋的表情,又害怕看到他脸上的不悦。

但是,坐在他身边的男人却象是在欣赏着别人的趣事般的满脸云淡风轻的微笑,甚至以优雅的举止往口中送了一杯红酒,甚至还在众人的注视下,将手中的杯子举起,向站在前方一脸局促不安的新郎会意地一笑。

此刻,这个动作落在众人眼里的,是胜利者的从容,笑容中没有丝毫的妒意。

陆瑶气极,后悔不应死乞白赖地让他跟着来参加这个婚礼。

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程氏亲人圈子的淡漠,八年前陆瑶就早有领教,今天,即使程骏不来参加柳宇凡的婚礼,柳宇凡也不会介意吧。

可陆瑶就是觉得不合情理。

现在这副情形,她后悔后连肠子都青了,一张原本白皙的脸憋得更红,咬唇,强行克制,但脸上的羞愤和尴尬还是将她的处境暴露的一览无余。该死的程骏,他不是一直都不喜欢这种场合吗,今天为什么会乖乖地跟着她来,甚至这种时候还做着与她保持距离的无辜状。

“吃菜。”程骏很绅士地放下酒杯,往陆瑶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道菜,适时地缓解了一丝陆瑶心头的闷气。

陆瑶一脑门的黑线,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失落。

相比之下,同样脸红成柿子的柳宇凡,表情就没那么自然了。他干咳了一声,然后悄悄地拉了一下万方的衣角,并向她送去狠狠的一个眼神。

白痴女人,这种时候竟然说这种事情。

万方偷偷地吐吐舌头,知道今天她又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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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婚 3

谁的婚 3

程骏没有再给万方小人得势的胡闹提供机会,而是在席间拥着他的娇妻,在酒过三旬之后,高调地与熟悉的亲朋们打过招呼之后,挽着陆瑶的纤腰,展露着一脸温和的微笑,在众目睽睽下离了婚宴现场。临出门时,没有忘记与她老婆的前男友,现在的新郎官兼自己的亲弟弟热情的拥抱告别。

“大哥……”柳宇凡想说什么,却被程骏伸手制止。

程骏脸上有些醉意。

今天的喜酒,他的确喝了很多。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取车。”走到酒店外面的停车场,程骏松开了一直挽着陆瑶腰身的手,不冷不淡地丢下一句话,让陆瑶愣在了当场。

她原本想阻止他酒后开车,此时却象一尊雕塑般看着男人的背影发呆。

他的表情很淡,淡得就象两个盛着液体的玻璃杯,如果不亲自品尝便分不出哪杯是酒哪杯是水。

“不用了,我做公交车回去,下午公司还有好多事。”

程骏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地去取车。等他黑着脸将车开出来的时候,陆瑶那纤巧的身影已经在向公交车站走了。

车后,一股白烟,车顿时象脱了线的风筝般向前飘移

“上车。”程骏将车停在陆瑶身边的时候,嗓子有些哑,声音不由自主地一暗,带着明显的火气和不容拒绝的霸气。

陆瑶停下脚步,看到程骏那张不知为何而黑森森的脸,好看的眉头稍稍一皱。

“你下午不是也要开会吗,你去忙你的吧,又不顺路,你不用送我。”陆瑶习惯了上下班挤公交车或者干脆步行到单位的生活。

陆瑶满以为程骏不会因为刚刚万方那句脑筋大条的话而有任何反应,因为在此之前,万方曾说出过比这更过份的话也没见程骏有过任何不满的言行,可是此刻,站在离他只有四五十公分的地方,陆瑶清楚地感觉到了程骏身上的怒气。

“我叫你上车你听不明白吗!”程骏一双黑漆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车窗前方的某一个景物,似乎说话的对象不是站在离他只有咫尺的妻子,语气寒冷,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陆瑶没有看到他正面的眼睛,如果看到,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此刻那愤怒的似乎要吃人的神情里,满是悲哀。由于刚刚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眼睛发红,象一匹恶狼。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程骏第一次用这种霸道甚至蛮横的语气与路瑶说话。

陆瑶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坐。

程骏的火气更大。原本,早已习惯了各不相干的生活,为什么刚刚在听到万方的那番话时,他心里就象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的难受,尤其是在看到柳宇凡看向陆瑶的那个怜惜的眼神之后,他就象是被别人抢了他至珍至贵的宝物般的愤怒不已。

车,没有象陆瑶预计的那样开到他的公司或是开到她的单位,而是直接开回了家。

甚至在车子刚进小区时,程骏都没有让陆瑶下车然后让她在门口等或者让她自己先上楼,而是径直将车车进了地下车库。

下午,早就过了上班时间,电梯很悠闲地等在一楼。

这个时段,是绝对的空档期。

陆瑶从一下车就察觉出程骏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看着他闷声不响地从车子中走出来,然后再闷声不响地走进电梯,说什么也没有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谁的婚 4

谁的婚 4

他竟然吻了她!

一进电梯,陆瑶的双手就被程骏束住,两条腿狠劲地抵在她的膝盖上让她一动不能动,然后一个泰山压顶的俯冲,用他的霸道封堵住了陆瑶的花瓣。

陆瑶瞪大两眼,说不出一个字来,心中却是又惊又怕。

这可是家属区的电梯,上上下下,可都是脸儿熟的邻居,两口子如此这般旁若无人的在电梯里……似乎很不妥当。

这个死程骏,发什么神经,再几步路就到家了,要做什么,不能再忍几分钟吗!

不过,这种激情难抑的现象,好象在她们七年的共同生活中,是第一次出现!

电梯在二十二楼停住。

程骏停下那掠夺式的狂吻,松开了怀中喘着粗气的陆瑶,让陆瑶掏钥匙开门。

“咣”的一声音闷响,防盗门沉重地关上的那一瞬,新一轮的狼烟再度燃起战火。

喘息刚停的陆瑶,站在玄关处鞋子还没来得及换掉,纤巧的身体便被人从后面抱住。

陆瑶惊得一个惊声出口,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身后比她高大许多的程骏已大掌一伸,拦腰将她抱住,然后象拎动物一样的将她拎着扔到了沙发上,然后不容置疑地再度实施他泰山压顶的伎俩……

陆瑶扭动了两下身体,这突如其来的一蓦,让她好不习惯,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茫然。

七年波浪不惊的婚姻,今天,第一次遭遇台风天气,她一时难以适应。

不过等她恢复所有的意识之后,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扒光,七零八落地扔得满地,而她雪白的肌肤上,却处处残留着一片片惨人的红斑……

程骏从书房出来,他早已洗过了澡,穿戴整齐。刚刚的怒火,不知道从何而来,甚至在面对她淡漠疏离的眼神的片刻,他心中有种恐惧和失落感,就象手中的风筝,由于风太大,他似乎已驾驭不了风筝的方向,甚至害怕刹那间有断线的可能。

他的疯狂,便来自于那一刻的尽乎失去理智。

“你下午不用去上班了,我代你向安若请假。”看着依旧浑身不着寸缕傻傻地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陆瑶,程骏又心慌又心疼,但他还是控制着自己想抱她去卧室的想法,丢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之后,疾步跨出了门。

他知道如果不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今天,他强霸了她。

这是有违于他们默然成规的生活原则的。

可是,他就是禁不住地想享受她。

似乎在他三十二年的生命中,出现这种难以自持的欲望,这是仅有的一次。

谁的婚 5

谁的婚 5

茫然无措的陆瑶并没有听话的在家中休息。

今天周五,应该去接孩子了。除了工作,儿子彤彤是陆瑶唯一的生活乐趣。

小家伙跟十几个还没有被家长接走的孩子并排坐在教室的塑胶地板上拼玩具,当他抬头看到妈妈那张笑眯眯的脸出现在窗户上时,顿时两眼放光:“老师,我妈妈来接我了。”然后还不等老师发话,直接跳起来,一把抓起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和小书包,如一只燕子般轻盈地飞向陆瑶的怀抱。

陆瑶恍惚了一下,眼前刚刚掠过一个白色的身影,站立不稳的身子已被儿子扑倒。

老师紧跟着跑出来。

“妈妈,你的脖子上是什么,呀,这么多的红疹子呀。”小家伙扑在妈妈怀里,小手从脖子里伸进去,一个不留意,便将陆瑶原本就松驰的领口扒开很大一片。

万紫千红的风景展现。

儿子不懂,但老师是过来人,在陆瑶仓惶拉上领口的那一瞬,老师意味深长地冲陆瑶一笑,挥挥手,转身进了教室。

孩子是全托,一个星期就在家呆两天,这剩下的日子,两口子的二人世界,能不过得风声水起吗。

陆瑶脸微微发红,她没有听到老师心底的声音,如果听到了,相信她会直接晕倒。

风声水起的二人世界?

有吗?在她陆瑶与程骏的生活中?

因了白天的疯狂举动,吃晚饭的时候,程骏不敢抬头直视陆瑶。埋头吃饭。

警惕性一向很高的小家伙闪动着一双滴溜溜直转的黑眼珠子,看看一边的爸爸又看看一边的妈妈。“你们两个今天好怪哦。”

“吃饭,不许说话。”两个人同时开口,动作一致地教训儿子,相视一眼之后,各自再次埋头。

波浪不惊的生活,三个人,象在饭馆拼桌吃饭的食客,互不相干地埋头于面前的食物中。

静。

尽乎凝滞的气氛,被突然而至的手机铃声打断。

是程骏的手机在响。

小家伙放下手中的碗筷,飞快地跑去客厅,从茶几上抓起手机跑回来:“爸爸,是你的电话,婧婧的。”

小家伙在餐桌上被约束着不准说话,此刻跑下餐桌象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兴奋。黑色的手机屏幕上,闪动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头像,头像的下面,闪动着两个红色的文字:婧婧。小小的眼珠,在看到那个很女性的名字时,快速地转了一圈。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闪动的叫婧婧的漂亮女人是谁。

程骏接过电话,抬眼看向陆瑶,犹豫了一下,却是没有离开餐桌便接通了电话。

“婧婧,什么事,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骏,你快过来好不好,我好想你了。”刚刚小家伙拿手机时,小小地动了一下歪心眼,打开了手机的扩音器,听筒里,对方的第一句话便现场直播。

陆瑶正在埋头夹菜的手蓦地停住,颤了一下。

谁的婚 6

谁的婚 6

小家伙却幸灾乐祸地埋头于饭碗中,偷乐。

程骏脸一黑,直接没好气地对着听筒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你醉了。”

“我是喝酒了,但没醉,骏,我真的没醉,如果醉了倒是好了,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把什么都忘记了,可是我现在很清醒,因为我心痛,知道吗,是因为想你,想得心痛……”听筒里,含混不清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什么,却渐渐的听不清楚了。

陆瑶的心,乱成了一锅粥,脑子里瞬间象飞进了一万只蜜蜂般的嗡嗡着,只有快速地往口中填堵食物,心里的空虚才不至于让她眩晕。

程骏拿眼睛瞟了一眼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陆瑶,放下手中的筷子,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才淡淡地说出一句:“你在哪儿?”

某个酒吧,身材高佻的女子,歪歪地倒在沙发上,她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啤酒瓶。

“仙呢路德酒吧,我们以前常来的那家。”呢喃的声音说完,电话中传来嘟嘟的忙音。

程骏坐在餐桌边,没有动,只是电话收线后,再次拨了一个号,将刚才电话中的地址对那边复述了一遍。

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没离开过一直沉默地往自己口中送着食物而没有抬头的陆瑶。

这个女人,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连嫉妒的表情都没有一个。

陆瑶做的饭,按以往的规矩,应当由程骏洗碗,但是,陆瑶却把自己关在厨房里将近一个小时后才出来。

客厅里,早已成了父子二人的战场,小家伙几乎把能够用来抗战的武器全都搬出了玩具箱,弄得三十多平米的客厅几乎没有插脚的地方。

周末,除了能够跟妈妈腻歪在一起,小家伙最高兴的事情就是跟爸爸枪战。

陆瑶洗干净手上的洗涤剂走出厨房时,小家伙已睡熟,被程骏送进了卧室。

每当儿子周末的时候,陆瑶都喜欢跟儿子挤一张床,但是,今天是个例外。

还没走到门口,便被程骏拦住了:“陆瑶,我有话跟你说。”

陆瑶怔了一下,想起白天的一幕,心里小兔乱撞:“明天吧,儿子睡了。”

“陆瑶,别逼我。”程骏喷火的眸子,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使劲一捏,随后咬牙,松手的时候,已转身走向书房。

陆瑶心中怵怵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上。

书房是大套间,外面是书房,里面是一间卧室,也是程骏的卧室。

从结婚的第二天,程骏便以不习惯跟别人挤一张床为由搬进了书房,七年中,他跟陆瑶同睡一张床的时间,少得掰着指头都可以数过来。

没有开灯,书房的窗户直对着大街,外面路灯的光线透进来,屋子里的陈设清晰可见。

“告诉我,在你心目中,我是个什么角色?”程骏没有转身,他面对着窗户,看着外面,马路对面那些明明灭灭的楼屋窗户,身上竟然可以嗅到一股明显的孤独气息。

谁的婚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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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婚 7

陆瑶心中不由地一颤,刚刚的感觉好奇怪。

“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天万方说的那句话?你知道,她是胡说的,我从来都没喜欢过柳宇凡的,要不然……”她的声音柔软如水,但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如果当初她心里有喜欢过柳宇凡一点点的话,面对柳宇凡那样排山倒海式的攻势,她早就投降了,还会有他程骏的什么事。

“那你心里,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一个猛然的转身,程骏凄冷的眸光磷火般逼近陆瑶。

陆瑶的心被他这一看,顿时慌了。本能地后退一步,让两人之间保持着和谐的距离。

这一幕与十几年前初识时,何其相似……

陆瑶的校服是她的学姐穿了一年后转赠给陆瑶的,套在陆瑶的身上松松垮垮地象个泄了一半气的氢气球,但她却是整个初三六班唯一个会使用PS做课件的。

几个同学围在她身边,看着各种各样的图形在她灵巧的双手下变幻着不同的色彩,赞叹声此起彼伏。不幸便在此时悄悄降临。

校长花两万多买的笔记本本,突然黑屏了。陆瑶正在健盘上游动的双手蓦地一僵,一泓水流不知从何而至,流过她的指尖,在健盘的缝隙间如溪流般汇集。

陆瑶疾速地摘了电源,但还是晚了一步。合上屏幕上,除了看进眼中的ABM几个醒目的英文,陆瑶只感觉双眼一片漆黑。

两万多块的电脑,就这样寂静无声地瘫痪了。

怎么办?

陆瑶回头,想跟其它同学商议一下,但刚才还熙熙攘攘围坐在身边的同学,此时哪里还有踪影。

“去找我哥,他肯定有办法。”长得高高瘦瘦的柳宇凡不知何时站到了陆瑶面前,象一道巨大的屏障,替陆瑶挡住了从窗口照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睛的阳光。

柳宇凡的家很大,在一片空旷的绿地上,一幢三层楼的住宅在路边铺开,绵延了几百米。陆瑶的小手被柳宇凡的大手包裹着,几乎没有看清眼前的景物,脚步已踏进了一个如宫殿般豪华的大厅。

陆瑶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这个屋顶奇高的房子让她莫名其妙地生出了压抑感。

柳宇凡走过去,将手中的笔记本放到坐在沙发上正看着电视的男子面前,“哥,这个本子进水了,你赶快帮忙给弄弄,看看能不能修好。”

沙发上的男子,一身纯净的黑色衣装,衬托得他肤色的白。他伸手抓过本子,那双与柳宇凡截然不同的大手,掌心很厚,在打开屏幕的那一瞬,微微地翘了一下中指,似是轻轻地一弹,屏幕应声而开的一瞬,他开启那扇漂亮的红唇,一丝轻凉之气吐出,额头散落下来的一簇黑发立即如跳舞般的飘开,动作帅极了。

陆瑶看得痴了,直至到最后,柳宇凡兴奋的声音突然落在她耳边,“修好了,可以用了”时,她都没搞清楚那只厚厚的,很有肉感的手是如何拆卸那些复杂的零部件的。

坐在沙发上的男子,站起身,蓦地一个转身,正好撞上陆瑶花痴般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唇角撇开一个笑容,眸光如磷火般逼近:“还有事吗?”

“没,没事。”

陆瑶仓促地应了一声,如曾经那一瞬间的慌乱,却忘记了此刻正对的,是与她八年夫妻的丈夫。

“真的没有吗?”程骏冷漠的声音,让陆瑶瞬间清醒。

这个帅到令人吐血的男子,是她的生命中,永远只能远观,不能近看的神。即使是与他做了八年的夫妻,此刻与他眼神的碰撞,依旧会让她象初见时一样的慌乱。甚至此刻,静寂的夜色中,暧昧的气息怂恿下,他对于她,依旧没有独属感。

有一种爱恋,不是用来拥有的,只适合暗恋。

陆瑶漠然无措地低下头,狠狠往回咽了口唾液,这样的时候,总是会令她心慌甚至有些羞怯。

暗恋自己的丈夫,却连对他说一句喜欢的资格都没有?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暗淡的光线中,程骏炯炯的眸光渐渐灰暗。

没有正面的回答,程骏却意识到更为恐惧的后果。他的心咯噔一下,绷紧的神经象崩溃的发条,突然间疾速的倒转,险些让他的身体站不稳。

原来,八年了,他还是走不进她的心么?

她的心是什么做的,坚如磐石,为什么一直都化不开?为什么他们之间总象是两个搭伙生活在一起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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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婚 8

谁的婚 8

身上一片一片暗红色的印痕,陆瑶晚上反反复复地用消纹霜涂抹了N次,但早晨站到镜子前的时候,痕迹依旧还是很明显。

讨厌的程骏,他下手真狠,欺身上来,如狼般的连抓带啃,给她细嫩的肌肤造成了斑驳的花纹,尤其是耳垂以下,整个颈子带锁骨的地方,痕迹堆砌的最为集中。

这种样子,大夏天的,肯定无法穿低领衫。

陆瑶站在镜子前,一边伺候着自己身上那些暗红色的斑痕,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真是奇了怪了,一向早晨走得很早的程骏,今天到这时候还在磨蹭什么。

陆瑶才不想跟他碰面。大清早的,如果有发生不愉快的话,会影响她一整天的心情。

书房里,程骏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陆瑶快要跨出门的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书房门口,看到象汽车修理工一样爬在地上一个个角落的搜寻着东西的程骏,她的眉稍稍的动了一下。

“你在找什么?”

正全心全意投入到他寻找着的目标上的程骏,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时候陆瑶还会突然出现,蓦地抬起头来,俊朗阳光的脸上,铺了一层灰尘。

“一个红色的包,锻面的,象个包袱的那个。”明知道那个东西陆瑶不会知道,但他还是本能地描绘了一番。

一个红色的锻面的包!

陆瑶心中立时翻起复杂的浆子。

那个手工缝制的包里,装得满满全是女性用过的东西,从贴身的内衣到发夹等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应有尽有。如果那些东西的女主人不嫌弃的话,任何时候打开那个包袱,不管在任何地方,都会象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所用之物随手可取的方便。

陆瑶知道,那些东西的主人,肯定是石婧婧的。

陆瑶没有再说话,转身径直去了阁楼,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箱子,是程骏在美国时常用的物品之一,回国后很少用,便做了杂物收纳箱。

“你看看里面的东西是不是。”陆瑶将手中的箱子递给程骏,脸上依旧露着淡漠的微笑,一副容辱不惊的淡定,却在转身离去的瞬间,眼波里现出了一丝湿润。

事隔七年,他还是在乎那些东西。

旧时情,旧时景。

昨晚,他问她,“在你心目中,我是个什么角色?”,她愣了,事后她才想起,其实这句话本该由她问他才对,怎么现在他竟然倒打一耙般地将矛头对向了她?

其实,许多事,还是不要弄得太明白的好,雾里看花,水中看月,比扎扎实实地看在眼里的物要美得多。

陆瑶前脚刚踏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端起桌上的水杯喝口水,身后的门推开,露出一个漂亮的瓜子脸:“陆姐,安总有请。”

许沛说话的时候,漂亮的眼睫毛还不忘向她眨动了数下,那神情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已很明确:年轻帅气的安大总裁一大清早的单独召见公司的资深经纪人,肯定有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记得看文要收藏要留言要打分要撒花哦!(偶是不是太贪了!捂嘴偷笑着溜走)

谁的婚 9

北方最大的娱乐集团,金石传媒总裁的办公室里,大清早,沙发上便坐着四个人,安若站在地中央,似乎正与坐在沙发上的人熟络地聊着什么,听到外面轻微而有节奏的敲门声,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对门外的人说声:“请进。”

陆瑶向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淡泊地点头招呼之后,转向安然:“安总,你找我。”

安若微笑着指向这时候看到他的眼神站起来的两个年轻人:“我们公司新签的两个新人,以后归你,要好好□她们。”

陆瑶顺着安若的目光,看向站在她面前的两个女孩。

“许默。”

“我叫刘亦冰,以后请多关照。”

许默年龄小,看上去还象个涉世不深的孩子,有些腼腆,在接触到陆瑶眼神的时候,立即怕羞的躲开。倒是刘亦冰,落落大方地向陆瑶伸出了手。

“陆瑶。”陆瑶话不多,在握住刘亦冰伸过来的纤手时报出自家名讳。其实她早就意识到其实在她进来之前,安若应该把她的情况跟两个女孩介绍过了。

许默看上去有些娇气,性格不外露,身材倒是不错,如果走玉女路线,说不定可以很快出彩。相比之下,刘亦冰就容易上位得多。

她性格开朗,再加上本身大方不惧事的特点,适应的戏路很广,带起来相对许默而言要容易得多。

“安总,我手头的人还没完全出位,暂时还不想带人,如果把她俩交给杨晓芸,她们上位的机会可能会更多些。”

陆瑶没有思考便直接拒绝。

一来她真的没有时间带新人,二来最近心情不佳,根本就没情绪跟陌生的小女孩沟通。

安若轻佻地吹个口哨,满脸痞样的将脸凑近陆瑶:“阿瑶,考虑一下,这两个新人可是很有势力的,不比你手中大红大紫的戴佳和秦桦差,更何况他们两的合同已快到期了,很快就会与金石解约,你手中正好有空档,就当她俩是你的开心果,带着随意玩玩就行。”

随意玩玩就行?陆瑶白了一脸痞笑的安若一眼,看向站在她身后的两个新人。

恰巧碰上正向她投来一个俏皮笑容的刘亦冰,知道安若说的话没错,不过她更清楚安若的用意。

戴佳和秦桦不但到期就要解约,传说的他们与香港富士影视签约的消息也得到了证实,这个时候,安若担心的倒不是留不住两个被金石捧红的艺人,而是艺人身后的经纪人陆瑶。

在金石的七年,陆瑶手底下红过的艺人现在大多成了国内一线明星,陆瑶更是成了演艺界炽手可热的金牌经纪人,不知道有多少影视传媒在挖她。金石的内部状况,还不到跟她开口说明的时候,但这种时候,就怕陆瑶会耐不住。

有些事情,虽然安若做得尽量低调,但依陆瑶的能力,如果不是程骏的原因,恐怕她在这个池子里,尤其是在经纪人这个位子上坐的时间怕不会太长。

“好吧。”陆瑶快地答应,在出门的时候,她目光停留在安若的一副痞样笑容的脸上,有那一么一分钟的时候,觉得惋惜。

从刚刚进入金石时起,她就当安若是朋友,甚至知已,其实,任何时候,他都不应该担心她会拆他的台。

朋友,原来是不知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妖再贪心地喊两嗓子,筒子们在看文的时候一定要收藏要打分要留言要撒花。

婚姻之内 1

婚姻之内 1

安若目送着陆瑶离去后,嘴角蹙起一抹苦笑。

宝山花园是金城为数不多的几个文化花园式住宅区之一,八年前,陆瑶与程骏结婚的时候,陆瑶唯一坚持的一个条件,就是不住在程骏家的别墅里。

最后她选中了这里的房子。

房子离市区不远,但因为四周园林式的生活环境,房价很高。依程骏的经济能力,支付这个一百五十多平米的房款根本不是问题,但陆瑶却坚持贷款,用她自己的话说,她宁可每个月还银行的债,也不愿意背着她的心灵债。

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子女,嫁给有着私家花园式别墅住宅的程骏,这本身已是高攀了,更何况她所嫁之人还是名贯华北地区的荣大集团首席执行官(虽然跟程骏结婚时,他还不是很有名气)。

程骏象看耍猴一样冷眼旁观着这个倔强的女人每个月往银行存入八千多块钱的时候,嘲讽地盘算着。

近五百多万的房子,陆瑶的意见,一分为二两人各分担一半,近二百八十万的贷款,她需要还三百五十年。他没有戳破她,反正只是个游戏,只要她觉得好玩,就随她去吧。

陆瑶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程骏就对她隐瞒了这套房子真实的价值。

“为什么我们的房子总房价还不到别人房价的十分之一?”陆瑶纳闷。

“房地产商是我一个朋友,只收我成本价。”程骏回答得脸不红心不跳。

陆瑶似乎不信:“你朋友?没让你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程骏的心事很深,但那副酷酷的德行,常常让人联想到恃强凌弱。

程骏瞅着陆瑶的疑惑,坏坏地一笑:“有啊,他委托我帮他找个老婆,象你这样的。”

“程骏你讨厌。”陆瑶听出程骏话中的促狭,一个翻身从沙发上跳起来,抓起抱枕恶狼般的扑向程骏。

楼道里的灯相继亮起,一高一低两个脚步声,在相隔五层楼的距离间往上攀爬。直到二十二楼的时候,相继到达的两个人,都已气喘吁吁。

陆瑶弯下腰,让自己快要接不上来的气顺畅一些,然后掏钥匙开门。

“这么背的事,怎么也让你赶上了。”身后响起一个好听的男声,不过在这样的时候,他的话听起起来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陆瑶回头瞪了程骏一眼,现在累得双腿发软,几乎感觉不到了似的,没有心情跟他掐。

电梯故障,这一个月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这种状况了。

“明天一定要去投诉,再这样下去,我这条腿就废了。”程骏跟着陆瑶进门,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连鞋子都懒得脱,直接倒在沙发上,语气中却听不出有多疲惫。

“活该,谁让你爬楼都要呈强跑那么快了。”几次电梯故障之后 ,陆瑶总结出了爬高层的经验:慢工出细活。无论什么时候,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她可不希望为了最后的目的而把自己累趴在半道上。

“没良心的女人,我为了追上你才这样没命地往上赶的你不知道嘛。”程骏瘫了似的倒在沙发上,白色的衬衫领口半开,露出里面汗水涔涔的胸肌。

陆瑶同样累的不行,听到程骏的话,还是开心地笑着,象一只小陀螺般的起身转进卫生间,拿了毛巾出来给程骏擦汗。

白色的衬衫,是新买的,好像才换上去时间不长。高档面料的手感,摸擦在手中很舒服,但是品牌很陌生。

结婚八年,虽然他们从没为对方买过衣服,但做为妻子,陆瑶还是清楚自己的丈夫喜欢穿什么牌子的衬衫。

男人常常将女人比做身上的衣服,随意的穿,随意的换,虽然八年中程骏的身边没有爆出过什么绯闻,但衣服却是常换的。

陆瑶没有在意。

柔软的毛巾,贴着程骏的颈子往下,在浑身的汗渍转移到毛巾上的时候,他的肩胛上赫然出现的一片红斑也印在了陆瑶的眼里。

轻柔移动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是很明显的吻痕。

“这件衬衫面料真好,又是你的秘书给你挑的吧,现在象他这么心细的男人好少见的。”陆瑶岔开眼前那片斑痕,心里酸酸的。

“我自己买的。”程骏懒懒地答了一句,紧接着一股重重的酒味也跟着从口中飘出来。故意对着陆瑶吹了一口气,玩世不恭的痞样,跟安若有的一拼。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话一点都没错。

“去应酬了吧,以后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了。”除了应酬的时候,程骏平日里连红酒都不沾。

“好啊,以后你接我。”程骏突然抬起手,扶住陆瑶的脸,不管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便将一张被酒精烧红了的脸贴上来。

陆瑶赶紧躲开,今天的程骏,态度暧昧,有点怪怪的:“别疯了,我饿了,要吃点东西。”

程骏放开陆瑶,目光移动到腕表上:“十点多了,怎么还没吃晚饭么?”

陆瑶泡了一碗方便面边走边吃:“公司来了两个新人,各方面都需要协调。”

程骏看着陆瑶吃方便面吃得很香的样子,有些妒忌:“我好像也饿了。”陆瑶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面碗已易了主。

“喂,这么没形的,干嘛呀,你不会也没吃吧?”

男人应酬,除了喝酒管够,谁会把肚子吃饱。

一碗面,狼吞虎咽地倒进了程骏的肚子。

“路瑶,家里还是请个保姆吧,最起码我们进门有点热乎饭吃。”程骏懒洋洋地半闭着眼睛,看到陆瑶碗里的最后一点汤都喝光,大大咧咧地双手一撒,歪在沙发上,衬衫的领口更是大大地敞开,那数个深红色的血迹淤痕在他白晰的肌肤上,更是明显。

陆瑶心中一酸,吃进胃里的东西有些翻搅,急忙移开。

“等过了这个时期,下个档期安若就可以给我涨工资了,这个月就算了,先凑合着吧,再说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陆瑶埋头擦着餐桌。

“我单位有位同事说她们邻居家的保姆带来了一个同乡,素质挺好的。”这件事情程骏完全可以自己解决的,可陆瑶的性格倔强,说服她比招保姆更难。

这个月的生活费预算没有预留保姆的工资,而且水电费煤气费物业费还有彤彤的学费,都得从两万块的生活费中扣除,即使精打细算,最后够不够还两说。

还有妈妈每个月的医药费,同事们派发的各种名目的罚款单,同事之间的应酬。原本陆瑶每个月的工资就紧巴巴的,以后更是得精打细算了。

陆瑶想了想,点头答应了,生活中,柴米油盐的事情太琐碎,有些在计划内,有些在计划外,只是这个保姆,到底是属于计划内的还是计划外的?

看着程骏一副很快要睡着的样子,陆瑶赶紧扶起他的头:“洗了澡再睡吧,身上都是汗味。”还有酒味和其它的一种味道,她没说。

“换下的衣服是不是扔在车里了,我下去拿上来洗洗。”程骏很不乐意地站起来向浴室走的时候,陆瑶已经在玄关处穿鞋了。

他的衬衫,都好贵,随便窝在哪儿,上面的皱折都很难消,即使是送去干洗的,也要叠好,而程骏却从不在意这些。

“不用去了,我扔了。”浴室的门,轻轻的关上,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陆瑶正在系鞋带的手,再次停顿,脑子里立即出现一个怪怪的念头:那件扔了的衬衫和他肩胛上的红斑?他是常换衣服,却从没随意扔过,这次,他尽然破例了?

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传来,陆瑶的心却一点点的冰凉。

婚姻之内 2

婚姻之内 2

陆瑶的睡衣,跟儿子彤彤的睡衣同属于喜羊羊系列的卡通版,今天儿子不在,她依旧绻缩在宽松的喜羊羊怀中。

只是才刚一闭上眼睛,软软的被子就被一只巨形的蜗牛拱开,紧接着一只手掌厚厚的大手柔软地攀爬上来,附带着一股浓浓的酒味。

“讨厌,人家才刚睡着,困死了。”陆瑶还没来得及转身,一股热烘烘的鼻息便压上来,很柔情地在她的脸颊上拱了一圈。

“老婆,你好香哦,吃起来味道肯定不错。”程骏没有喝醉,却故意用呢喃的声音吐着极恶劣的气息,挠得陆瑶浑身犯痒痒。

这是程骏的绝招之一。

陆瑶浑身的痒痒肉,只要她的情绪完全不在状态内的时候,浑身的痒痒就如一道道芒刺,会让她本能地拒绝男人的感觉。

但是,她却招架不住程骏的挠扰。

果然,陆瑶的双手推拒着覆盖在身上的这个庞然大物,手腕还没有发酥,一股热浪便从程骏的身上传染到了她的四肢,口中才一个呢喃,程骏的双唇已压下来,将她的呼吸完全包围在他的口中。

一双厚实柔软的手掌,乘机潜入喜羊羊的绵薄里,滚烫的温度划过陆瑶柔嫩的肌肤,停留在她的圣女峰上。

虽然生了孩子,但陆瑶的身体却依旧保养得很好,身上的肌肤娇软,两座圣女峰却是比原先更加的挺拔,似乎比她青春时代更壮观了些。

揉捏,不是太重,却恰到好处地分解了陆瑶蓦然□的身体,她口中迎合地发出几声嘤咛之后,抬手勾住了程骏的脖子。

尽两米大的床,承载不住两个滚动的身体,柔软的床单还是被拧到了一侧。程骏放开了陆瑶的唇,一条如蛇蕊般的舌头,顺着她的锁骨,一路直行,将湿润铺洒在陆瑶柔软且挺拔的圣女峰上。

虽然都是成年人,从四唇相接的那一瞬,他们心中的激情就已将他们带入了万劫不复的泓沟里,不能自拔。

程骏的嘶吼声象将士出征时的鼓点,一声一息都让陆瑶颤动的无法自己。

只是,微弱的灯光下,那些遍布于程骏肩胛和锁骨间的红色斑痕,却如一枚枚毒刺,扎得陆瑶心里疼痛不已。

为什么他要带着别人留在他身上的吻痕如此强势地来她这里攻城掠地,难道那个女人,一个白天都没有将他喂饱吗!

陆瑶紧紧地闭上眼睛,不想面对的,同样也不想看到。突然胃里翻搅的感觉再一次袭来,让她来不及推开身上的程骏便直接侧过脸干呕。

床单是昨天才新换的,不想给自己找无所谓的麻烦,也不想让那浑浊的气味洒在她干净的房间里,她忍住了既将涌上喉咙的东西,咬牙,强迫自己咽回去。

程骏停下来,一张因激情而涨红的脸,一片黯然。

他明白她此刻的心思。

身上的那些痕迹,是他故意要留给她看的,而且是特意的,他只想看看她的反应。女人吃醋,男人就会有成就感,记不得这句话是谁说的了。

“怎么了,胃里不舒服吗?”

陆瑶没有转脸,唇边还垂着一丝唾液,她不想张口,害怕刚刚咽下去的东西再次泛上来,只是眉头狠狠地一皱。

程骏还在她的身体里,连位置都没有移动,小心地保持着。

陆瑶摇摇头,从程骏的颈子上腾出一只手来,抹了一把嘴角,反回来,两只手落在他的腰上。象完成某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她希望这场运动可以早些结束。

“嗯”的一声巨响,体内突然传来猛烈地一震,陆瑶的身体紧跟着剧烈的摇晃。

程骏的手掌柔软,但身上的肌肉却一点绵软感都没有,到处都是硬梆梆的,两条胳膊往陆瑶的肩上一夹,陆瑶立时就感觉浑身尤如散架般的疼痛。

陆瑶紧皱着眉头,今天的程骏,给她太多不一样的感觉,原本一场温情脉脉的吃人游戏,现在却更象是带着仇恨般的攻城掠地。

男人的残暴,男人的狠虐,此刻从他的本性里暴露出来。

程骏翻身落马的时候,有一丝泪珠和着汗水一起从他脸上滚落。身上的这些斑痕,她明明看在眼里,却一声都没有问出。

她不在乎吗?

只感觉得到身体的温度,却感觉不到她的心。

程骏不甘心地再次将她翻转过来,双唇狠狠地封住她有着黑密长睫毛的眼睛,用舌尖撬开她那双迷人的杏眼。

“怎么不敢看我,又害羞了,都当了妈妈的人了,总这样不敢看我的身体怎么行。”嘴角一簇痞笑,语气温润如水。

在气势上,他总是会败给这个狠心的女人,每次都会被她那冰山一样淡泊的眼神打败。

“光线这么暗,看也只能看个轮廓,想让我看,你干脆洗澡的时候录下来好了。”陆瑶柔软如溪的声音嗡嗡地从她红润的檀口中吐出来,一张好看的瓜子脸早已红透。

声音才落,“啪”的一声,卧室的顶灯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瞬间四射,让陆瑶的惊慌无处可躲。

“现在好好看,而且必须记住我身上的每处位置。”程骏象是艺校画室里的模特,将他健美的身体呈现在强光之下。

陆瑶心跳加速,只匆匆瞟了一眼,便一个猫扑,卧进了程骏的怀中,将自己的视线隐藏在他如铜墙一般的胸前。

心慌,心跳,心痛。

这么健美的身体,在八年的时间里,曾有一半的时间属于自己,可现在,那上面却带着别人的烙印。

他明明知道她会看到,他还故意地展示给她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程骏痞笑着的脸,在强灯关闭后的昏暗里,变得模糊。陆瑶的手从开关上松开后便直接向程骏扑过去,床上的男人目光还停留在□的迷离上,他健硕的身体已被女人扑倒,紧接着,一团绵软盖上来,带着疯狂的喘息,发泄般地将他压在黑暗里。

夜,充满了诡异和不可思议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看完后要收藏要留言要打分要花花哦,妖弱弱地告诉大家,妖每天的更文时间是晚上八点至九点,保底一更,如果成绩好的话会加更两到三章,请筒字们继续支持!

婚姻之内 3

婚姻之内 3

程骏似乎永远都不会成为那种会缠绵在女人身边的男人。

天亮的时候,他们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在卫生间门口相遇的时候,互相波浪不惊地看一眼对方,互问一声:“起来了”,然后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婚姻是平等的相处,任何时候,都不要给婚姻加上筹码,将它变成你意境中的美好天堂。

一天的开始,从清晨的匆匆中拉开序幕。

陆瑶煎的蛋花饼,程骏似乎从来都吃不厌,就象他每日习惯了在家吃早餐一样,陆瑶也习惯了每天步行去上班,除非时间特别紧,否则她连公交车都不愿做。

“六姐,想什么呢?”前脚才踏进公司,肩上便被一只轻柔的手掌拍了一下。一路上,陆瑶只顾着走路,尽然忽略了有一个人一直跟在她身后走进公司。

陆瑶回头,好看的眉头立即挑起:“你怎么又这样大大咧咧地走正门?”

做为一个资深艺人,一个纯情派偶像明星,秦桦的闲散习性已经给陆瑶惹了不少麻烦,现在看到他再一次大大方方地从公司的正门进入,陆瑶的火腾一下就窜起老高。

秦桦似乎早就预料到会这样被骂,却是不在意地伸手摘下遮住了大半边脸的深色墨镜,眼角富含深意地睨着陆瑶:“我老早就在你身后叫你了,都没听到你的反应,有心事啊?”

陆瑶的心里咯噔一下,象小偷被人抓了个现形似的脸微微一红,躲过秦桦的眼神,随即岔开话题:“好了,赶快去上妆吧,《绯闻》今天试镜,你最好别再给我出什么意外。”

不等秦桦探究的问候跟过来,陆瑶已转身,闪进自己的办公室。

直到现在,她脑子里的影像还是停留在程骏肩胛上的那片红色斑痕和那件被程骏扔了的衬衫上。

秦桦天生的一副风流倜傥,三年前,从刚开始出镜便成了少女们的偶像,现在他以自己的性格本位出演男一号,轻松入戏让导演都不愿多张口□。再加上他演戏的天份,面对摄制组的各路人马,场面早已驾轻就熟,不用陆瑶再操什么心。

片场里,除了演员的对白,摈弃一切噪杂的声音。

好巧不巧的是,陆瑶口袋里的电话,正在她百无聊赖的时候跳起了独舞,陆瑶转身,离开众人的视线去接电话。

屏幕上,跳动着万方调皮的头像。陆瑶的心情顿时大好。

做为闺蜜,结婚后的万方,事情比结婚之前还要多,原本是两个新人要度的蜜月,却每天都拉上陆瑶。

“我的姑奶奶,你又怎么了,又谁欺负你了?”电话接通,陆瑶的声音一下子甜美起来。

电话那头的万方,一边躺在美容床上享受着美容师柔指轻绕的服务,一边粉色的薄唇撅得老高: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今天一直都没给我打过电话了,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你是不是好躲清闲呀。”

那边的不乐意,却引得陆瑶心情大好地笑出声来:“喂,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哦,嫁了如意郎君,你应该整天粘着他才对,干嘛老给我打电话,不怕柳宇凡吃醋呀。乖,快去粘着他,那么好的男人,可要看好了,要不后面排着队追的人可多着呢,错过了别后悔哦。”

“好什么呀,我想买衣服,他都没空陪我。”万方听到陆瑶的轻笑,万般委屈一下子涌上来:“我一说去买东西,他就赶紧把卡塞给我,让他的秘书陪我去,你说说,我到底是嫁给了柳宇凡还好嫁了柳宇凡的秘书呀。”

“这个嘛,我不能帮你,如果柳宇凡的秘书是男性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做决定,可你又不是同性恋……所以,你还是自己定夺吧。”陆瑶一边打着电话,脚步却移向办公室,伸手抓起桌上已放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

忘记了滋味。

“好,陆瑶,你真聪明,这个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等下我就打电话告诉柳宇凡,如果他再不抽空来陪我,我就嫁给他的女秘书。”

那边万方调皮的说完,这边陆瑶却将喝到口中的咖啡全部喷了出来。

这个怪胎,怎么想出一出是一出。

“万方,你别胡闹,你俩刚结婚,可别拿这种事情刺激他哦。”后面的话她没说,结婚证,拴住的,仅仅是一段婚姻,拴不住的,却是人的心。而拴住的,也是随时都有可能会解散的,这个世界上,最不长久的,就是被强行拴住的东西。

这年头的婚姻,没什么准头,尤其是象万方这样单纯的女孩,嫁给柳宇凡这样优秀的名门之后的富二代,这场以婚姻的名义发起的赌局中,万方原本就没有百分百的胜算。

如果不是万方爱柳宇凡爱得死去活来,这种不对称的婚姻,陆瑶是断不会赞成的。

“富二代怎么了,你嫁的程骏也是名门之后,更是权二代太子党,你们过得不也好好的吗。”万方反驳她。

“我跟程骏与其他人不一样,因为我们另类,我们对婚姻的态度不是占有和非占有,不是独挟,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鬼信。

电话那头的万方依旧不依不挠:“我就是要这样做,谁让他和他的女秘书关系暧昧不清呢。”

女秘书?

陆瑶的头一下大了。

程骏肩胛上的红色斑痕再次被提示出来。

程骏身边的男秘书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现在,他会不会已换成女秘书了呢?

手中的咖啡杯,停在离唇三十公分的地方,愣怔的样子很象雕塑。

“又走神了?”不知何时,秦桦已走进来,站在她身后,盯着她出神的样子,拧起了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今天更晚了,对不起哦,还是那句话,成绩是王道,期待大家的支持。

婚姻之内 4

婚姻之内 4

突然好想儿子。

今天才周二,甚至下午还不到放学的时候,陆瑶便跑到幼儿园,生生地编了一个理由将全托到星期五才能接回家的儿子带出了教室。

“妈妈,我们要去哪儿?”小家伙很显然对妈妈这副牵着他的手却心不在焉的样子很不满意,抬起头,闪动着漂亮的眼睫毛看着她。

儿子像她,生得秀气,唯有两道浓黑的眉毛霸道地继承了程骏的气质。

“我们,去西山乐园好不好?”心情不好,她需要做些刺激的事情来缓解压力。

去游乐城玩,小家伙肯定乐得不行。

但是陆瑶却在陪着儿子文物法坐海盗船的时候被吓哭了,刚开始小声的唔咽,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等到海盗船停下的时候,她早已泣不成声了。

一个女人,不管她的外表表现得如何坚强,内心世界里,依然是个渴望被人关心被人保护的弱小动物。身体没有安全保障的女人,脆弱得如同一根枯草。

无依无靠。

工作人员看着站在她身边不停地劝着她的小男孩,嘴里吐出不可思议的疑问:“这到是谁吓着了这是?”

其实从凌空飘起的那一刹,陆瑶就害怕了,从身到心都不属于自己的空虚感让她紧紧地抓着儿子的小手不放,就象那只小手是她唯一可以抓得住的生命线一样。

小家伙被她捏痛了手,才从她手心里挣开,下一刻,她就哭了,漂泊无依的孤独感,让她怕到了极点。

程骏回家得很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摇控器一个一个不停地换台,目光有些飘渺。

母子两个默契地对视一眼之后,一同往常般的选择了沉默。

陆瑶喜欢做饭,只要进入厨房,她就会忘乎所以。扎着围裙出来的时候,小家伙已把占据了餐桌的玩具清理掉。

“妈妈,老师说要统一更换我们的被褥了,每人收三百块钱。”彤彤看着一语不发地往口中扒着饭的爸爸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老师的圣旨搬出来。

“哦,是吗,那你问老师了没有,从自己家里带可不可以。”幼儿园的事情就是多,开学这才两个月,收了近两千块的杂费了。

“老师说了,自己家带的不行,必须要统一做,所以必须要拿钱。”这次小家伙抬起了头直视着妈妈的脸,两只小爪子还怕她不答应似的扔下碗筷,抓着她的衣角一副不给不罢休的耍赖相。

陆瑶看了眼一直面无表情地跟面前的饭菜做斗争的程骏,眼珠动了动:“缓一缓可不可以。妈妈最近手头不方便,等下个月的工资一发,马上给你交。”

据说她的老公程骏在金城是个风云人物,自然也很有钱,但是陆瑶从没享受过,不知道他的池子到底有多深。家里的生活费包括儿子的学费和其它开销,从她们刚结婚时就约法三章,不管对方收入如何,各自拿出两千块当生活费,以后每年随着物价的上涨递增。

可事实上,住在这样的高档小区,杂七杂八的费用下来,每个月的实际支出都在一万以上。

陆瑶的钱总是在当月的工资到帐的时候第一时间划到那张存着他们共同生活费用的卡上,而程骏则是每个月初在公司结算工资的时候便由他的秘书负责转到卡上。

八年如一日。

今年物价飞涨,陆瑶早就感觉到了入不赋出的危机感。

妈妈的眼神就是一个承诺,小家伙没有继续死缠烂打下去。

一直埋头吃饭的程骏却稍稍的停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瞟了陆瑶一眼。

从来没听她谈过钱,从来都没见她为钱的事情踌躇不前过,现在,她竟然为三百块钱给儿子打了欠条?

在程骏的记忆中,陆瑶还从没主动张口跟他要过钱,不论任何事情,她的生活似乎很简单,简单到她每个月四万多块钱的工资可以应付一切,甚至还能有存款可以寄回她的老家去。

“明天早晨我送你俩。”程骏没有在身上带现金的习惯,想给儿子一个定心丸,却也只能望而兴叹。

聪明的彤彤自然清楚爸爸眼神里传递给他的意思,一下子来了劲,还不等吃完饭,便拿出他一应的玩具,抱着程骏的脖子开战。

程骏将身上的卡掏出来放到陆瑶面前:“该换换自己的形象了,都快成马俑了。”

程骏的揶揄,只为了给陆瑶心甘情愿拿他的钱去消费一个合理的借口,原本说者无心,可陆瑶却想歪了,稍稍的沉吟了一下,转而戏谑地看向程骏:“是不是嫌我老了,拿不出手。”象一枝刺,还没近手,尖锐之气已不容亲近。

她脸上带着淡漠的微笑,语气中却是直冒酸水。

程骏的心倏地下沉,即使小心再小心,还是被她的芒刺扎到,稍稍的蹙眉,语气有些硬:“你有病,发什么神经呢。”

小家伙终于闻到了他期待已久的火药味,于是从地上站起来,窜上沙发靠背,一溜烟爬到了程骏的颈子上骑上去,准备登高,隔岸观火。

陆瑶没想到程骏会发火,涌上喉头的委屈狠狠地往肚里吞咽。两束目光撞在一起,让他们彼此心中怵动,电光火石,擦得嚓啦乱响。

小家伙期待好久的战火没有燃起,有些失望。

“我说你们,赶紧开吵呀,最好打得满地碎玻璃碴子,我同学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是这样的,先开吵后开打,然后就是换家俱换家电,听着好爽。”

程骏和陆瑶再次相互对视,两双眸子瞪得象铜铃,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骑在程骏脖子上细述着同学家的奇闻轶事儿子身上。

现在的小孩,怎么明白的这么多?

送儿子进了幼儿园,陆瑶就下了车坚持走回公司去,她终于还是没有接受程骏的卡上除了给儿子的三百块被褥钱之外的一分银子。

程骏郁闷地回到公司,让秘书去打那张卡上的消费清单。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张卡上现在应该有八十多万的余额,因为每个月他除了约定的生活费外,每次都会多往卡上存一部分钱。

陆瑶的工资不高,每个月除了自己开销外还要省下一部分给老家寄去,他不想在他不在家的时候陆瑶碰到突发事件而出现局促。

长达两页的清单,记载着这张卡八年来每个月的每一次开支。

昨天,他明明听到陆瑶说她最近手头紧张,手里没钱了,但卡上除了生活费外他多存进去的钱却分文未动。

身清面洁的秘书进出他的办公室几趟,却看到他的上司从早晨上班到现在,手里握着那张卡开始出神,到了现在。

不就是一张银行卡吗,什么时候从不为钱发愁的程总在意起那屈屈几十万了?

秘书皱着眉头出去。

他当然看不明白程骏的心事。

成熟的男人,从来都不怕女人花他的钱,他害怕的,是女人从来不花他的钱。

作者有话要说:改来改去,愣是把五千多字的内容压缩到了两千多字,婚姻很琐碎,爱情很实在,表现得好苦,请筒子们见谅,虽然更得晚了些,但还是期望大家的理解。并一起为甘肃老家的亲人,为舟曲祈福,任何时候,我们都不会抛弃,不会放弃!

婚姻之内 5

婚姻之内 5

程骏喜欢吃红烧鸡块,陆瑶突然想去买只鸡。

菜市场离家很远,为了新鲜的鸡,她还是放弃了去门口的超市。回家时已快七点。

玄关处放着一双漂亮的高跟鞋,不是陆瑶的,却换走了陆瑶最喜欢的凉拖。程骏没有告诉过她,今天家里要来客人。陆瑶拎起手中的鸡,看了一眼,忘了买别的菜,只这一只鸡,待客有些单调了。

客厅里很乱,程骏的西服和一件漂亮的米色雪纺裙纠缠在一起,搭在沙发靠背上,沙发的靠垫和抱枕被遗弃在原本不属于它们的任意一个角落,而原本属于它们的地方却凌乱不堪,茶几上有喝残的红酒和果汁,烟灰缸里,有大半截香烟是以自燃的方式消陨的。

程骏不吸烟,可见烟是客人吸到半截时因为别的原因而搁在那里忘了吸的。

这幢楼的设计是上小下大,楼下是卧室厨房和书房,楼上是储物间和儿子的房间,单独的一间客不大,此刻却传来快乐的嘻笑声。

是一个声音晴好的女声,根据专业的判断,这个嗓音的音质饱和度不错,只是肺活量不足,是那种嗓门很大却不喜欢运动类型的。

陆瑶将鸡块洗好,一应的佐料都准备停当,厨房里立刻响起清脆的水进油锅的炸响,瞬间便遮盖了楼上,来自那间客房的笑声。

陆瑶不是巧妇,做不来无米之炊,好在她进厨房后发现,冰箱里莫名多了许多蔬菜。从蔬菜的标签上看得出来那些菜都来自于门口的超市。

连晕带素,陆瑶准备好了七八个菜品。主食米饭,端出来的时候,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将大方的嘻笑声转成了窃窃私语般的慢聊。

走出厨房的陆瑶,空洞洞的心,早已被麻木塞满,她站在餐桌前,看着她上上下下行走了八年的阁楼楼梯,心里,象那只站在葡萄架下的狐狸,翻搅着酸涩。

飘浮在饭菜上面的热气,越来越淡,踌躇着将最后一个汤端上桌之后,陆瑶还是下定了决心,站在第十个阶梯上,她冲上面喊了一声:“程骏,快带着客人下来吃饭。”脚步的速度以相同的节奏跟上,最后一个字符落地的时候,她已站在那间虚掩着门的客房门口。

犹豫了一下,伸手推门。

原先布置得清雅的房间,完全被绚烂的颜色取代,整个房间,最令陆瑶震惊的,却还是站在屋中的两个人。

程骏的手中拿着擦满了灰尘的抹布,而站在他面前的女人,高佻的身材,几乎连脚尖都没有动,只是微微仰首,便如壁虎般伸出舌尖,轻微的一挑,便将落在程骏鼻尖的灰尘卷走。

陆瑶突然想起秦桦主演的某部电影中,有个妖精也对着她的猎物作出过相同的动作。

“对不起,打扰了,饭做好了,你们是现在去吃还是等一下去吃?”征求他们的意见,语气小心翼翼地象是这个屋子里身份卑微的仆人。

“知道了,我们一会儿下去。”程骏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对木头般站在门口的陆瑶下了逐客令。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半开的门,继续关上,陆瑶一脸云淡风轻的微笑让一脸妩媚妖冶的女人微微一怔,那胜利者的笑容还没完全的表现完,陆瑶的视线就已移开。

陆瑶下楼的脚步,有些慌张。虽然她掩饰的很好,可还是禁不住浑身突然袭来的痉挛感,刚刚,那匆匆的一瞥,程骏的幽暗平淡的眸光深深的划伤了她。

他那样随意,如同发生的一切只是顺理成章,只是司空见贯一般,甚至在看向她的时候都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避让。

陆瑶以逃的方式回到了客厅,手里,出于本能地去收拾狼藉一片的沙发,心里空空如也。

“陆瑶是吗,总是听程骏说起你,今天第一次见,你很漂亮。”身材高佻的女人走过来,坐在她刚刚收拾整齐的沙发上,一张笑脸如同精雕细刻的艺术品,在陆瑶面前灿烂地绽开。

陆瑶暗暗地吐出一口气,让慌乱的情绪镇定如初:“欢迎你到我家来作客,不要拘束,随意就好。”她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让妩媚的女人略微迟钝了一丝。

“程骏,带着你的朋友去洗洗手,我们可以开饭了。”陆瑶转向一步步慢慢走近来的程骏,微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不悦的痕迹。

程骏一直揣在裤袋里的手,狠狠地捏着,牙齿咬得他整张脸都木木的,心里不高兴,脸就一直绷着。

妩媚的女人迎上去,伸手轻轻弹着程骏的衬衫领口,语气温柔如水:“先去换件衣服吧,给我收拾了一下午房间,你看弄得浑身都是灰尘。”女人有着纤柔而细长的十指,展开的指腹轻轻划动,便从程骏的领口蔓延到了他的胸肌。

陆瑶坐在餐桌边,象看耍猴般的看着痴情男女的表演,就象看她面前的两个艺人试镜一般的平静。

女人是八年前程骏曾为之失魂落魄的前女友,戴婧,此番以客人的身份出现在她和程骏的家里,陆瑶并不觉得意外,相反的,她有种胜利者的优越感:现在的男人,是我的,现在的这个家,也是我的。曾经,不管是巫山还是云雨,现在,我是这里的主人。

“我先去洗澡,你们吃吧。”程骏伸手拿下戴婧的手,面无表情地转身。

“你坐。”陆瑶伸手拉开餐桌前的凳子,笑着招呼有些尴尬的戴婧:“程骏忘记介绍了,请问小姐怎么称呼。”这个女人,从她认识程骏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即使现在的她变化得没有曾经那样清纯靓丽了,陆瑶对她依旧不陌生。

“我叫戴婧,程骏他没有跟你说起过吗?”

“哦,你就是戴婧呀,嗯,不错,很漂亮。”陆瑶笑着将面前的汤碗推给她,微笑着,回答戴婧的话淡乎其淡,即听不出惊讶也听不出醋意,甚至连戴婧想象中的意外都没有。

陆瑶身为金石的金牌经纪人,可谓阅人无数,手下的艺人,即使演技再好,她都可以从一个细微的表情中猜到对方的内心波动,戴婧的失望自然在她的掌握之中。

“戴小姐保养的很好呀,这个年龄段皮肤还细嫩如水,是很大的优势,我们先吃,不用管程骏,他喜欢泡澡,你随意就行。”

戴婧的目光朝卧室里看了一眼,似乎要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浴室里没有穿衣服的男人一样,失望的神情有,有着依赖的贪婪。尴尬更多的,则是陆瑶不动声色提醒到的年龄。虽然实际上她只比陆瑶大一岁,但从脸上看,与她脸上苍桑的痕迹相比,陆瑶似乎更象个涉世不深的青春少女。

“程骏他,有没没告诉你,我以后,可能会在这里长住的事情?”戴婧淑女的拿起纸巾,轻轻沾去遗留在嘴角的水渍,眉宇间流波轻转,是让人容易迷失的柔情。刚刚的一轮,她似乎败给了年龄,但比起受庞,也许她远胜于陆瑶。

从刚刚,楼上第一眼见到百服宁瑶那一刻起,他们夫妻之间的淡漠和疏远就悉落进了她的眼里。

果然,陆瑶的心咯噔一个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某处绊了一下,“他告诉我家里要多个保姆,以后可以照顾我们的生活,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委屈让你做这些事情,真是不好意思,吃菜。”陆瑶不露痕迹地阐清了她们目前各自的身份,脸上的笑容依旧云淡风轻。

戴婧狠狠地咬下唇,对着碗里的饭展开报复似的狠狠咀了一口。

程骏穿着松散的睡衣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饭桌上的两个女人正一脸春风般的谈笑着。

戴婧温柔地象个准妻子似的往程骏的碗里夹菜,程骏的眉头不觉微微拧起一个好看的结。陆瑶象没有看到般的依旧埋头吃她的饭。

程骏最不喜欢的一个生活内容就是别人往他的面前夹菜,看来戴婧并不知道。

程骏有洁癖,而且很严重,即使是每次在外面应酬,他随身的秘书都会为他专门预备着自己的碗筷,更是不会与别人去夹一个盘中的菜。

只有跟陆瑶是个例外。

他经常会将陆瑶吃了一半的碗抢走,或者在陆瑶吃了一半的水果上咬一口。

果然,程骏放下了碗。

陆瑶从厨房里给他单独端了一碗汤出来:“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些资料要查。”既然是保姆,吃完饭就不用她再去刷碗了吧。

“你看你,吃得满嘴都是痕迹,以前的优雅怎么一点都不见了。”戴婧温柔地嗔怪着程骏,抽了一张纸巾去擦拭程骏嘴角的痕迹。

程骏却在此刻喷了,将刚刚喝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汤猛地一口喷出来,吐了戴婧一脸。

戴婧惊呼一声,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以火箭般的速度向卫生间狂奔而去。

陆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如同看发生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与已不相干的事情。转身的瞬间,手腕蓦地被一个钢铁般的大手钳住:“陆瑶,你别太过份。”这一句话,几乎是从程骏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陆瑶回头,撞上程骏正在喷火的眸子:“麻烦你教我怎么做,可以么?”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全然一副无所谓的平静。她不想当着那个女人的面跟他吵,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这样的伤害,有意义吗?

如果他觉得与旧情人之间旧情未了,如果他觉得现在的妻子不够优秀,她不会埋怨他什么,必竟结婚之前他们曾有过约定:彼此不干涉不过问对方除了家会躺到谁的床上去。

谁让她当初犯贱地暗恋他,谁让她这一生就那么不可救药地认定了他的唯一。

她转身的时候,手腕上,来自于那只大手的力量,透着失落和不舍,但她还是选择了转身。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对不起,昨天吃了感冒药,头晕得看不清东西,到现在才传文,让大家久等了。不过明天早晨十点左右还有一更,筒子们可以攒到明天一起看更新的。还是那句话,成绩决定一切,如果筒子们的支持足够的话,妖会多更。

婚姻之内 6

婚姻之内 6

程骏的作息时间完全乱了,顺带影响着陆瑶的也乱了。以往,不管公司的事情有多忙,每天晚上下班程骏都会准时出现在家里,即便晚上有应酬他也会先在家做好了饭吃完然后才出去。这样陆瑶每天晚上下班的时候也总是卡丁卡卯的准时到家,在别的家庭还在为夜晚吃什么发愁的时候正时他们两个人的晚餐时分。

可现在程骏很少回家吃晚饭。

戴婧做的饭菜就如同她本人一样华丽,坐在餐桌前,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熟悉的环境,会让人误以为是在五星级酒店进餐。

陆瑶总是在品尝着戴婧的饭菜时没心没肺地夸奖她:“哇,你的厨艺好棒,是不是专门的学过?”

可不是吗,人常说留住了男人的胃,也就留住了男人的心,这半年多来,戴婧可没少往烹饪学校扔银子。

“是吗,好吃就多吃点呀。”戴婧对陆瑶妩媚地一笑,优雅地喝着碗里的汤,心里却诅咒陆瑶你就使劲吃吧,吃得象头猪,胖得象个球满地滚,让男人都懒得往你身上多看一眼。

陆瑶不知道,只是吃得香。

奇?为什么不香,让自己丈夫的旧情人伺候你,多痛快的事情,干嘛不享受,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只是戴婧不了解陆瑶,她天生就属于那种死吃不胖的人。

书?程骏不回来,戴婧就成了客厅厅长。

网?陆瑶最近的工作量大,每天需要准备好艺术人们第二天所需的各种资料,扔下饭碗,她就杀进书房,从客厅里听去,书房不时地响起噼哩啪啦的手指敲打健盘的声音。

以往,书房和客厅是陆瑶与程骏共同活动最多的地方。他们总是在吃完饭后在同一个书房里完成白天在单位上没有完成的工作,然后把战场转到客厅,在沙发上大战几个回合之后各自回到自己熟悉的床上去打发疲惫。

现在客厅里坐在百无聊赖的戴婧,不停地用摇控板换着电视频道,陆瑶在工作的时候,会忘记所有与工作无关的事和人。

尤其是最近,她简直成了工作狂。

夜里,将醒未醒间,身上突然泰山压顶般的被人裹住,没有开灯,但浓烈的酒味让陆瑶的睡意顿时消失无痕。身上的男人连衣服都没有脱,带着浓重酒气的嘴已开始在她脸上,鼻子和眼睛上乱拱。

“程骏别闹了,赶快放开我。”陆瑶扭着头,躲避着程骏喷着酒气的嘴。

程骏显然不乐意听到她这么说,手中搂抱着她的力道突然加重:“我抱着自己的女人怎么就叫胡闹了,你给我解释清楚。”他的声音带着颤音,陆瑶清楚,这个状态的程骏,喝进肚里的酒不少。

楼上还住着一个虎视眈眈窥靓着她的婚姻的戴婧,身上覆盖着一个让她整天心痛到麻木的男人,陆瑶从来没有感觉象现在这样无助过。

躲避不开的嘴,终于被男人擒住,吻落,不再象以往那样温柔那样充满激情,带着霸道的占有和残酷的摧残,很暴虐,擒着陆瑶的唇,几乎象要裹入腹中饱餐般的掠夺。

战争,在无声中继续,在抗拒与侵略之间,两人都品尝到了血液粘粘的腥味。

汗水,带着霸道和张扬,在两人滚烫的肌肤间流淌。

程骏死死地扣着陆瑶的双手,尤如铁塔般的身体让陆瑶除了费力的扭动身体,根本就做不到任何伤害程骏的举动。

最后时刻,幸亏她一向坚持健身和锻炼,才可以承受住程骏一轮接一轮报复式的攻击而没有瘫软如泥。

带着粘乎乎的汗,她从程骏的身下逃离。如果不是程骏一直都不喜欢汗水粘粘的感觉,她不会有机会。但是,纤细的手腕依旧在那只如钳的大手的钳制中。

“你真的不在乎吗?”程骏眼睛瞪得象两只核桃,呆呆地盯着模模糊糊的天花板,汗水涔涔的脸上,神情痪散。

陆瑶溜进浴室,一遍遍地搓洗着遗留在身上的男人的味道,委屈的哭出声音,抱着不停颤动的双肩,坐在冰凉的地砖上,任花酒喷出的凉水浇在肌肤上,脸上,泪水横流。

在手中握了八年的感情,正在从指缝间一点点的流走,除了伤心,没有任何留驻在生命中恒古不变的东西。

其实,从最初知道自己迷恋上了这个如风一般飘渺的男人的时候,她就料到终有一天会是现在这种结局,只是她的心太痴,明知道扑上去,这段感情会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可她还是这样做了。

很多时候她都不自信。

在金石,令人刮目的工作成绩,就是来自于她对自己不自信。为了站到想象中的与别人相同的高度,她付出的经常比别人多出许多许多。

现在,不敢面对,不管是程骏还是戴婧,她越是让自己装得云淡风轻的不在乎,心就越是痛到麻木。

从每个早晨看到他们一起在卫生间梳洗,然后一起吃早餐再一起出门,乘坐同一辆车去上班,陆瑶就感觉自己象个被扔到了沙漠中的弃儿,除了伤心,还有恐惧。

她把自己的表情每天都装扮得象神一样,尽量让每个笑容都灿如繁花,却也依旧摭盖不住神色中的失魂落魄。

安若从数天前就一眼看出了陆瑶眼神中的不对劲,只是没有说破。

“我妹妹从巴西带回来的咖啡,尝尝味道。”安若亲自给陆瑶煮了一杯。坐在沙发里闭目沉思的陆瑶,眼圈黑黑的,才几天功夫,人明显地瘦了一圈。

安若毫无痕迹的坐在她对面的办公桌上。很多时候,他与她保持的距离,就是办公桌到沙发上的这么近,也是他们之间的极限。

心中有种柔软如水的东西在翻搅,手指轻轻地颤动了一下,他想走过去,将她瘦削的肩膀揽进怀中,给她一些力量,做她的支撑,可犹豫着,却终于还是没有动。

程骏是他最好的朋友,发小,从出生,两个人就几乎没分开过,三十几年的友谊,已让他们的情感早就超出了血缘的限定,亲如兄弟。

只是他认识陆瑶的时候,陆瑶的心,早已被程骏装满,再也填不进任何风景了。如果早一些认识陆瑶,他会毫不犹豫地去追她,只可惜,她不顾一切想嫁的人是程骏。

无论是近还是远,安若一直将自己锁定在陆瑶的情感之外,如吹过杨柳的风,不留痕迹地呵护着她。

如同现在,她不说话,他便会一直陪着她沉默。

“安若,我感觉自己好累,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有假期。”陆瑶依旧闭着眼睛,头依靠在沙发上,唇有些苍白。

安若从没见过陆瑶如此憔悴,现在,他的心,跟着痛。

“如果想休息,随时都可以,做为你的老板,这点权力还是有的。”安若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想安慰她,却不知如何张口。

这样的陆瑶,很反常,她跟程骏之间肯定出了状况。

“那今天可不可以,我想找个地方好好地睡上一觉。”陆瑶在安若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心里难受,她想找个地方去清净一下。

“好,我知道一个地方,绝对清静,要不要我带你去?”

陆瑶直起身来,端起面前的咖啡,狠狠地喝了一口,好苦。“好啊,等下我去处理一下手头的事务,中午之前离开,你也是,要陪我就交待好手头的事情,我可不希望有人电话象热线似的没完没了。”一口气将面前的咖啡都喝下去,这种苦苦的滋味,让心中的酸涩不再那么强烈。

“好。”安若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声音带着异样的抖动了一下。

婚姻之内 7

婚姻之内 7

还没有进门,陆瑶就被秦桦堵在门口,纤白的胳膊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疼痛立时洞穿了陆瑶的神经。

“你干嘛?”回头,狠狠地瞪了秦桦一眼。最近心烦,加上秦桦的合约快到期,小天皇扬言不再与金石续约,陆瑶也便渐渐地少了对他的关注。

秦桦深如幽潭的眸子里闪射着无害的冷漠,从很早时候起,当陆瑶决定要带秦桦的时候起就敏感地意识到了一点:他们属于同类人。心底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自卑和因这种自卑而起的耐性和进取心。

“干嘛要给我换搭裆,我告诉过你了,我与孟莎莎不对戏,干嘛非她不可。”秦桦恼火的不仅仅是一个搭裆的问题,而是他几次三番的强调,却无人对他的要求给予相应的理睬,依旧我行我素,将一个满眼冒花痴的白痴SB硬塞给他。

陆瑶犹豫了一下,她也没想到林琳依旧这样强势地挡回她的建议,执意要让一个刚刚出道甚至还没上道的小丫头上戏,虽然只是一个健身广告,但秦桦向来对搭裆的挑剔程度,是这个圈子里有目共睹的事情。

陆瑶带着一脸的冰,直接杀进林琳的办公室。林琳不在,她的助手说在片场。林琳是金石的金牌制片,与陆瑶向来合作的愉快,不知道这次哪根筋错了。

远远的,她看到陆瑶怒气冲冲地杀过来,已扔下手中的活迎过来,从副片手中接过刚刚热好的果汁,还不等陆瑶开口先举手邀请:“喝杯果汁,败败火。”

陆瑶接过,狠狠地吸了一口,又推回到林琳手中:“我的好姐姐,尊重我一回好不好,都是多大的人了,做事给点分寸行不行。”

林琳知道她的火从哪儿来的,只笑不语,被陆瑶一把挠过去,正中腋窝,高声尖叫,引得片场百分百的回头率之后,举手投降:“阿瑶,算了吧,秦桦反正是将走之人了,我们留不住,可以后的日子,我们仰仗海虹的事情还很多,其实,让孟莎莎与秦桦搭戏做这期广告,也不仅仅是我的主意。”林琳将手中的热果汁轻抿了一口之后再次推给陆瑶。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即便是笨蛋听得出她的话外之音,更何况深谙此道的陆瑶。

秦桦将走,他的这期健身广告,尤如留在金石的谢幕之作,与谁搭戏,毋庸置疑都是压轴的,而孟莎莎是海虹的老总钦点的演员。

海虹是金石最大的广告合作商,不言而喻,海虹是想借金石这块地盘捧红他自己的艺人。

做为女人,孟莎莎的确是风情万种,但作为艺人,她缺少入戏的天赋。假以时日的培养,或许可以让这棵铁树开花,但那样耗时又耗力,更何况首次试镜就与小天王秦桦对戏。难度可想而知。

整整一个下午,安若神龙见首不见尾,陆瑶四处找不到他的影子。陆瑶被秦桦那深受其害的眼神所逼,拨通了海虹老总刘永刚的电话。

刘永刚的态度很强硬,这则广告,非孟莎莎不可。

霸道的语气一时激怒了陆瑶:“好,既然如此,男主人选你另寻他人吧,秦桦不拍了。”

秦桦站在她身后,鼓励似的,大手在她的削肩上轻拍两下,暗示他的配合,并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合作五年,两人之间依旧默契。

陆瑶早早地下班,顺道去接了儿子,母子两个大手牵着小手,一路走一路说着幼儿园的精彩轶事,听得陆瑶津津有味,一路笑声不断地回家。

戴婧也早早地回了家,只是没有做饭,却脚步不停地在客厅与陆瑶的卧室里来回穿梭往返,手中抱着衣服被褥的往阳台上晒。

陆瑶不动声色地与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家伙立刻知道了利害,在陆瑶向他递去一个眼神的时候,小脚丫子已飞速离开玄关,奔到了卧室。

“戴婧阿姨,我来帮你吧。”小脸凑上去,奉上一个春暖花开的笑容,迷得满头大汗的戴婧晕头转向。

陆瑶做饭,向来都是不重身形色的家常饭菜,毫无章法,随意地发挥,什么川粤鲁豫,只有她想得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丝毫不管属性,好吃是第一位。

周末,程骏似乎是心血来潮般与陆瑶又默契了一回,在陆瑶刚刚将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推门而入。

饭菜正冒着惹人的香味。

程骏将手中的西服往沙发上一扔,甚至没管客厅与卧室之间正在忙碌的两个狂人,便直奔厨房,手还没顾得上洗,伸手舀了一勺汤就送进口中:“好香。”

陆瑶刚刚取下手套,砂锅的温度还没从指尖上消失,程骏混杂着汗水的嘴已凑过来,小鸡炖蘑菇的香味随着那柔软的舌尖,突如其来的窜进口中,陆瑶措手不及,纤柔的身子落入程骏宽阔的怀中。

一顿揉搓之后,陆瑶挣开了程骏的手臂,逃出来,听着卧室里传来的一大一小的说笑声,狠狠地刮了程骏一眼。

“你身上味道好重,又没洗澡。”

程骏敛住痞笑:“睡觉时再洗。”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陆瑶恨极,乘解围裙的空档,一步上前,狠狠地踩在他脚上。

程骏嗞着牙,咧嘴,却半天没有吱出一声,眼睛却瞪得要吃人似的,同时将手伸向陆瑶的小蛮腰,报复似的狠捏了一把。

陆瑶忍不住地笑出了声音,引出了卧室里的两个人,目光所到之处,却是厨房里狮子一样凶狠的男人将小鹿般精巧的女人压在灶台上,正恃强凌弱的一幕。

“爸爸又耍赖皮。”小家伙跳着脚奔过来助威,然后看着被他解救出来的妈妈,脸红得象胡乱扔在灶台上的蕃茄:“妈妈你以后不用怕他,有我在呢。”

这种时候,小家伙再也不喊着爸爸妈妈你们打起来呀之类的话了。

到嘴的肉没吃到口,程骏很不甘心,伸出大手一把揽住儿子,嘻笑着往餐厅而去。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程骏最是没形,米饭粒沾到鼻子尖上,象一只刚刚掘完了地的鼹鼠。母子俩相对而笑,正想着如何取笑的时候,坐在程骏身边的戴婧却身手麻利地向前延伸,长长的舌尖一卷,将那颗饭粒舔进口中,顺带着在程骏鼻子上留下一个湿滑的痕迹。

陆瑶机敏地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拉过小家伙的头塞进怀中:“此画面儿童不宜。”

程骏手中的筷子,啪地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断了。刚刚还温吞的脸色,瞬间大变,满布阴云地起身离开,却在到达客厅的时候,稳健的脚步停住了。

阳台上,晾晒着包括程骏的三角裤之内的他的所有物品。

“陆瑶,你想干什么?”狮子般的一声大吼,震摄住了除陆瑶之外的所有人。

陆瑶继续跟桌上的美味斗争,无动于衷地耸耸肩,表示这种事情与她无关。

卧室里,所有与程骏有关的东西一应抱出来堆放在了客厅包括阳台的地方,琳琅满目,大有搬家的趋势,陆瑶不看他,眼里窝着火,一脸冰容。

自作孽不可活,到底是谁怂恿谁导演了这一出还不知道呢,冲她发火,程骏,是不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一刻,程骏从陆瑶脸上读到的,就是这个内容。

程骏站在地中央,看着这些被扫地出门的东西,怒气顿时上窜,抬起一脚落在茶几腿上,地上的茶几便碎成了两截。

这时候清醒过来的小家伙恐惧地退到妈妈的怀中,对上爸爸因怒气而发红的眸子,伸手指向戴婧小声地嘀咕:“是她搬出来的,她说爸爸的东西放在妈妈的房间里,味道好难闻。”

戴婧从来没见过程骏发火,半截筷子咬在口中,早已魂飞天外了,陆瑶只顾低头往口中快速地扒饭,那委屈的神色让程骏心痛了又痛。

“你是我老婆,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我的东西不喜欢暴晒的么。”程骏的手,温柔地落在陆瑶的肩上,指尖轻动,飘散在陆瑶额头的一丝碎发被他轻柔抚开:“别闹了好不好,我投降,我认输,瑶,这局,你赢了。”

当着戴婧的面,当着六岁儿子的面,他的大手将陆瑶圈进怀里,极尽温柔地吻落,含住了陆瑶馨香的红唇。

戴婧的脸色,红了白,白了又红。如果不是小家伙突如其来的拍手,流着哈拉子将热吻中的两个人分开,恐怕他们要忘情地吻到天黑了。

婚姻之内 8

婚姻之内 8

陆瑶的身材依旧保持着少女时代的线条,虽然已是三十出头的女人,虽然她已生了孩子,但平坦的小腹和挺拔的双乳,身上洁白细嫩的肌肤依旧弹性十足。

程骏耍赖皮式的将陆瑶堵在浴室里,“我投隆,我认输,我不玩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将初恋情人戴婧带到家里来,完全为了试探他在陆瑶心目中的位置,却不料这个娘们就是不买帐就是不配合,这样做的结果,除了让他原本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外,似乎没有明显的收效。

陆瑶这块木头,陆瑶这个笨蛋,任谁都把你老公当个宝,就你整天不理不睬。程骏在心里暗骂陆瑶,骂得牙痛腮痛,唯有陆瑶不心痛。

陆瑶被挤在洗涮台上动不了身,程骏的两条胳臂象束在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热烈的呼吸吐在她身上,那吃人的样子令人恐惧。

“程骏你放开我,不然我跟你没完。”陆瑶扭头避开程骏的侵袭。现在浴室里只剩下他们夫妻,她没必要再演戏给别人看,脸上的厌恶已一览无余,“别让我看不起你。”

“陆瑶,别逼我。”程骏的眸子里,深情已随着陆瑶的强力拒绝而演变成了怒火。

“你吃完葡萄还说葡萄酸,是谁在逼谁,你我心里更清楚。是,我们曾经有过约定,彼此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更不干涉对方会睡到谁到床上去,可我们从没约定过谁可以把初恋情人带到家里来。程骏,你想让我看什么,看你们如何恩爱吗?”心里的委屈,这一刻全成了怒火。

婚姻是座神圣的堡磊,没有哪个人可以轻松地撇开它说我不在乎,陆瑶不是神,她深爱着程骏,更深爱着可以容纳她与程的婚姻的这个家。

她强忍着象看排练般地看自己的男人与他的初恋情人在家里耳鬓厮磨,不是她大度,而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在这场角逐中以妒妇的名义被驱逐出局。

“陆瑶你告诉我,从结婚到现在,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怀疑我?”

“这得问你自己,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即使你再优秀,也实在没必要把你的光辉历史拿出来讨论吧。”陆瑶毫不避让的目光顿时激怒了程骏,他抓起路瑶,管她身上的衣服脱没脱掉,手中一个大力,便直接将她扔进了水中,然后以饿虎扑食的霸道跟着扑上去,浴缸里的水顿时溢出,扑得满地。

“为什么要怀疑?是在怀疑你男人的定力还是在怀疑你自己的魅力?”

陆瑶揪着程骏泡到水中的衬衣,头从水中探出来深呼吸一口,刚刚那一瞬间,她一个无措,几口水狠狠地呛进了嗓子。

抹去脸上的水,顺手给了程骏一嘴巴。

程骏没有躲,纤柔的手掌带着凌厉的掌风落到他脸上,生生的痛。浴缸里的水,突然变得平静,甚至没有起任何波纹,静止了几分钟。

两双冰凉的眸光对阵,两军阵前,听得见战鼓隆隆,看不到刀光剑影。

沉寂之后的暴雨,最是疯狂。几乎是同时,两个人以无比默契的动作揪住了对方的身体带碰上报复的快感开始撕咬啃蔑。浴缸里的水不停地被晃到外面,头上的莲洒一直开着,却依旧经不住水中男女排山倒海的折腾。

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看来古人总结出来的话还是有点经验的。有时候,矛盾,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如果暂时忘记心中的嫉恨和愤懑,单纯在将对方在心中的位置只定义成夫妻,一翻激情之后,被怒火填满的心也就会有短暂的清新。

而在矛盾之后,万恶之源之前,让两条火龙喷出清凉之水,比狂轰滥炸的战争来得更有必要些。

两人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被一件件地抛出,宽大的浴缸里,身材高大的程骏被压在水底,低声的乞求,“你就是杀了我也没用,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嘴硬,别告诉我你身上的那些痕迹都是自己长上去的。”陆瑶一个液压,挤得程骏低沉的一声嘶吼,这个女人,她哪里是女人,简直是头母狮子。

“我用充气塞吸的,不信,我今晚可以再吸一次。”男人的掌力到底比女人的腰劲厉害,抓牢上面的女人,几个跌宕,浴缸里的水便直往上翻。

“衬衫呢,心不虚干嘛要扔掉。”陆瑶被撞得头晕,险些不知道此刻在人间还是在太虚幻境,嘴里吐出热气,心已随着不停地跌宕起伏飘摇到了虚无。

“载婧在上面吐了酒,不扔掉上面全是她的味道。”

“你们在外面快活就行了,干嘛带她来家里。”陆瑶不服气,挣开程骏的手,再一个液压,程骏差点疯了。

“小东西,敢偷袭我,我不把她带到家里,你怎么知道你老公的厉害,快说你爱我,说我就饶了你。”随着水的浮力,程骏一个翻身将陆瑶翻进水底,大手一拖,将她又要沉进水底的头拖上来,对上自己的唇,狠狠咬下去。

陆瑶嘴被封堵,说不出话,却腾出两只小酥手,沿着程骏的脊椎一路抚下去,在接近尾椎的时候一个刹车,狠狠出力,程骏的身体蓦地被电击一样一阵酥麻,排山倒海的热力让他再也隐忍不住地将激情疯狂地发泄在隐在水中的玉体内。

“老婆,我认输了,你是猛兽,我是洪水。”程骏继续趴在陆瑶的身上耍赖,不肯下来,一眨眼,咬住了她玉峰上的雪莲,舌尖绕着莲蕊,一番轻旋,陆瑶刚刚疲惫不堪的意志再次起了警觉。

“少跟我来这套,说,外面那头母兽到底怎么回事。”

“她没告诉你呀,她离婚了,无家可归,我奉我老妈大人的命令,就暂时收留她了。”

“她无家可归?”陆瑶粗暴地揪着程骏的头发,将他湿漉漉的脸举到面前。“她自己不是有别墅吗?”陆瑶一着急,说出了掌握的载婧的底细。好在程骏没在意。

“嗯,她跟她老公财气,跑到澳门去赌钱,结果赌掉了自己的房子,连她离婚时分得的所有积蓄都赌光了,一个人在外面流浪,被妈妈碰到了,然后就这样了。”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把她带家里来,这是我跟你的家,唯一的,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过份么?”带着自己的初恋情人回家,尽然是以理所当然的理由,甚至没有跟她商量一下。陆瑶要问了,这个家,我算是个什么角色,可是,这话分明之前程骏才问过,她便没再张口。

“事情突然,我也没想到她一上我的车就哪里都不去,非要跟着我来家里,我原本是想把她安排在酒店先住两天的,就是我问你找的那个包,全是她的东西,给她送过去,她却要闹着全拿回来,一整天,除了上厕所,她就象个影子一样跟在我后面闹得我连班都没法上,更没法跟你解释,也没机会。”

“编,你就编,我就那么好哄。”陆瑶不信,一扭身,将身上粘着的男人撂下去。

程骏咕咚一声滑进水中:“不信你去问老三,如果不是他在妈面前怂恿,我也不会同意带她来的。”

陆瑶爬出水面伸手够到台面上的手机,拨通了柳宇凡的号码。接通,优美的小提琴曲才亮了个开头,电话就接通了。

却是万方,在听到陆瑶的声音之后,第一时间响起了哭声。

“喂,你干嘛,好好的哭什么?”

“那个挨千刀的,都两天两夜没回家了,谁知道跑到哪个女人那里播种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不闻不问,我要离婚,我不跟他过了。”

陆瑶吓一跳:“我的姑奶奶,你有点耐性的好不好 ,别一有事情就想到离婚,你成熟一点好不好,好了你别哭了,我想办法找他。”

电话挂断,陆瑶又拨打了另一个号,自始至终,程骏一句没言语,静静地卧在她身边。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柳宇凡磁性十足的声音:“阿瑶。”

“怎么又不回家了,怎么回事两人总是闹别扭。”陆瑶连一句客套都没有,直接泰山压顶地兴师问罪。

电话那头,柳宇凡犹豫了一下:“瑶,你也知道万方的脾气,我有我的工作,有我的活动圈子,要我整天陪着她,我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柳宇凡的话停住,陆瑶也不再追究,彼此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却执意的,谁都不点破。

曾经的柳宇凡,整天象个影子似的跟在陆瑶身后,事无俱细的关心,直到现在,还让陆瑶害怕被男人粘住无法脱身的困窘。

但是换了个人,柳宇凡就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准事业型的男人,连夫妻之间最起码的柔情都直接省略了。

“柳宇凡……”

“阿瑶,万方你总比我了解她吧,如果她有你那么善解人意,有那么好沟通……我懒得跟她吵了,你要是有空,还是去劝劝她吧。”

陆瑶被柳宇凡的几句话打发的无语,手中握着手机对着屏幕发呆。

把万方推人柳宇凡,真的错了?

水温微凉,她打了个哆嗦,却冷不防,身上重物瞬间压过来,将她覆盖在黑暗下面。

“今天给我说清楚,跟老三要藕断丝连到什么时候。”程骏的语气中,眼神里都带着满满的醋意,这次看来是要动真的。

陆瑶失神地看着身上的男人,脸上带着水珠,这样的怒气,让霸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展现,简直酷到了如神的境界,陆瑶一时忘了害怕,更忘了解释,痴痴地盯着程骏的脸,象少女时代,眸子里,全是小女孩的娇羞。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程骏,依旧还是初见时的程骏,只是此番看着她的眼神,却不再象曾经那样的漫不经心了。

“少用这种表情来迷惑我,回答我的话。”程骏一把夺过她手中僵举着的手机,怒气冲冲的脸逼近。

陆瑶蓦地清醒过来 ,心猛地一阵狂跳,白皙的小脸“唰”地红了。

婚姻之内 9

婚姻之内 9

程骏握着陆瑶身体的力度加重:“该死的,你还在跟他偷偷联系,竟然连他的私用小号你都知道。”

陆瑶完全沉溺在程骏霸道的威猛的寒气里,脸上带着痴迷而羞涩的笑容,张口,想说一句什么,却被怒气冲冲的程骏一把捞过来挤在□,突然而至的风暴瞬间便将陆瑶带上了令人恐惧的巅峰。

“我们有过约定的,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陆瑶终于从程骏的身下溜出来,浑身都热,铺在身上的温水象粘乎乎的汗,煞得难受。

“这是你个人的私生活问题吗?你影响到了我家老三的婚姻生活也影响到了你好朋友万方的婚姻生活你知道不知道。”程骏将莲喷的水温调下来,冰容一片的脸上全是恼怒。

“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还是管好你自己。”陆瑶忍着浑身酸痛从浴缸里爬出来,还没来及擦身上的水,便被一只大手捞进怀里。

程骏拥着累得奄奄一息的陆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戴婧正坐在床上,神色空茫地看着浴室的门发呆。

陆瑶想从程骏的怀抱里挣出来,但是两人裹在同一条浴巾里,而且她除与程骏的消浴巾外浑身不着寸缕。

露在外面的两双脚无措地停住,两双眸子尴尬地对视。程骏的脸上,再次镀上阴云,对着僵坐在他床上的载婧不客气地下逐客令:“戴婧,太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戴婧从茫然中醒来,优雅地起身,在床上留下一个凹痕:“阿骏,我把你的东西重新收拾好了,衣柜单独给你腾了一半出来,男女用品分开放了,你要是有什么物件找不到的话,可以问我。”

陆瑶随着戴婧的目光看向两个白色的橡木衣柜,软在程骏怀里的身体蓦地绷直。

原来,程骏用美人计将她迷惑在浴室里,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尽然掩护着戴婧直接在她的卧室里翻腾,调换了她作为女主人的身份。

陆瑶和细微变化,程骏感觉到了,放在好腰间的手稍稍用力,有些霸道。

两侧的床头,属于陆瑶的一侧没有变动,只是程骏的那一侧,床头上摆放着两本书,躺在床上,伸手可取。

程骏有睡前看书的习惯,只是陆瑶一直不允许,害怕他眼睛太累,结婚后用强制的手段给禁止了。

由此可见,戴婧对程骏的生活习性,掌握的详尽,是陆瑶没有料到的。

“戴婧,以后我们的卧室你不要收拾,我和陆瑶都不喜欢别人翻我们的东西,好了,你回去睡吧。”程骏拥着陆瑶向床边走,戴婧乖巧的起身,脸上没有丝毫的不乐意和任何的不满情绪。

陆瑶象小猫一样乖顺地窝在程骏的怀里,除了两只黑漆油亮的眼珠了在动,其它部位都静止。她压抑着心中的火气,即不屑于程骏掰清也懒得同戴婧争分。

如果欺骗是对感情至深的伤害,那故作无知和不在乎,是不是可以算作是报复。

戴婧从床上站起来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迅速拉开衣柜,取出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衣挡在了程骏身上。

程骏以一个利索的金蝉脱壳之姿离开了浴巾钻进睡衣里。

只是刹那的机会,戴婧以只手替陆静瑶重新裹紧了浴巾,而且以极轻极不易被人察觉的动作凑到耳边,送给陆瑶一句话:“程骏的功夫向来很恐怖的,刚刚的眼神我看出来了,他想再吃你一次呢,你小心接招啊,别的不敢说,夜战几十个回合,他的体力绝对把持的住。”

陆瑶的头嗡的一声,象瞬间钻进了无数只苍蝇般,胃里同时配合着开始翻搅。

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恰握时机的在浴室里轻舞飘扬,是陆瑶的电话。程骏穿好睡衣转身之时,戴婧已第一时间向刀郎冲过去了。

陆瑶面无表情地陷落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了?”程骏的话尾还没落下,浴室里随之传来一个恐怖的声音,什么东西沉重地倒地。

程骏一转身,陆瑶的手机便以空降的姿势飞出来,落在地上。而浴室里,戴婧却姿势极其难看地趴在地上,一脸痛苦状。

浴室没有清扫,地面很滑,戴婧以没有料到会摔倒的速度冲进去,结果可想而知。

一大早,陆瑶便将睡意朦胧的彤彤叫起来,三两下穿好衣服,急匆匆的带出了门,在路边买了一份蛋卷饼让他在出租车里吃了。

从昨晚到现在,林琳的电话象催命鬼地打。陆瑶没想到海虹的老总会那么没肚量,尽然在她刚刚挂断电话之后就致电金石单立面解除与金石的合作。

安若不在公司,到处打电话也联系不到人。接到这个电话后的金石乱成了一锅粥。

刚一进门,陆便被林琳拦腰抱住。

“姑奶奶,你可来了,你再不来天就塌了。”

“有那么严重吗?”

“秦桦从昨天晚上闹到现在,全公司的爷们都出动了,就差给他打镇定剂了。”

休息室里,秦桦被五六个男职员看着,眼圈红红的倒在沙发上,胸口不停地起伏,看样子是刚刚安静下来。

陆瑶挥了挥手,里面的几个人怏怏地离开

秦桦象是昨夜没睡好,看到陆瑶进门,还不等她开口,他倒是先出口安慰陆瑶:“别担心,这件事情既然因我而起,相信我会摆平它的。”

秦桦的眼圈发红,陆瑶心急,想说什么,却还是没忍心开口,倒了一杯果汁,从包里取出吸管,撕开包装插上,递给他,“昨夜没休息好吗,怎么搞得,把自己弄这么狼狈。”

手在伸进包里取吸管的时候,碰到了梳子,取出来,乘秦桦埋头喝着果汁的时候,掂起脚尖,将他凌乱的头发理顺。

秦桦没说话,蹲下,将站在身边抬头傻看着他的彤彤抱起来,在他嫩嫩的小脸上狠狠啄了一下:“告诉叔叔,今天想上哪儿玩,我带你去。”

“我想去梦想帝国玩枪战,你能带我去吗?”小家伙想也没想,要求就直接脱口。

“天,你多大,怎么就想起去那儿了?”秦桦眨巴了下眼睛,脸上很快的就有笑容跟进。

小家伙聪明地抿了一下唇,没忘记妈妈的告诫,任何时候不准拿爸爸来说事,生生地将快要出口的话咽回去,聪明地抱住秦桦的脖子:“上次你演的那个警察电影呗,好威武的,打枪的时候酷极了。”小家伙不太会表达,但是大概的意思还是令秦桦小小的自豪了一把。

“好,今天叔叔就带你去梦想,玩到你喊累为止。”

乘秦桦逗彤彤玩的机会,陆瑶出去打电话找安若。

安若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家里更是没人,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还是没见到安若的影子。

倒是安若的秘书含糊其辞地倒给她一个内幕,安氏家族内起纠纷,这次安若可能会被派去欧洲,而大陆的重头企业金石传媒有可能交到他妹妹安然手中。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以前不管陆瑶闯下什么祸都由安若替她兜着,这次事情恐怕严重了。

前脚秦桦带着彤彤出去吃冰淇淋,后脚便有一个笑容如真空般的帅哥敲响了她的门:“是陆瑶陆小姐吗,安总请您去一趟。”

陆瑶腾地从板椅上跳起来:“安若回来了,这家伙,整天关机,玩什么花样呢。”话语落下,才发现不对。

站在面前的这个帅哥,从没在金石见过,却又打着安若的旗号来找她,情形不明。

果然,坐在安若曾经那个位置上的,是一个外表优雅,骨子里透着华贵的女人。她的脸上带着笑容,却是职业式的刻板的微笑,毫无变化,只是为了微笑而微笑。

“安然,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瑶上前握了一下安然伸出的手,礼节性的分开,心中有讶异,却没表现在脸上。

“早就来了,有两个星期了吧,我没让安若告诉别人。”安然一看就是职业式的女人,废话不多,张口就切入主题。

“知道海虹退约的事了吧,金石最大的合作方退出,你知道这对金石意味着什么嘛?”

陆瑶十个手指相绞,从昨夜林琳打电话告诉她这件事情并让她做好应对策略的时候起,心里就已是忐忑不安了,这会儿安然再直言不讳地提出,她确实也觉得昨天的一通脾气,好象闯下大祸了。

安然的话咄咄逼人:“今天一早的报纸,整版篇幅说的都是这件事情,而且我没预料到的话,星期一一开盘,金石的股票也会跟着下跌,陆小姐,对此你有什么看法。”话音落下,安然将一摞报纸递到她面前。

自始至终,从进门到现在,她都没招呼让陆瑶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对不起哦,最近更新的不稳定,妖感冒了,发着烧,两眼都是花花花花花……

婚姻之内 10

婚姻之内 10

陆瑶给海虹的老总打电话,从上午打到下午,手指握着电话指头都酸了,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将彤彤交给闲得没事的万方,陆瑶直接打的去了海虹。但是她刚一到公司就被前台拦下了,总经理有交待,凡是金石公司来人,一概不接待。

秦桦一下火了,抬脚便踢在前台的桌子上,桌上的文具唏哩哗啦落了一地。

陆瑶害怕把事情闹大,拉着秦桦快速离开了海虹。

静下心来一想,这件事情的起因和结局,似乎都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昨天才与海虹争执完,官方的意见还没下到陆瑶这边,海虹已单方面宣布解约,而仅仅在一夜之间,这则消息则是以迅雷之势遍布诸报刊,尤其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服市。

安然说星期一一开盘股市就会有波动,这话令陆瑶思索了良久。

即便海虹的退出会影响到金石的效益,按理说因此引起股市的波动也应该是在具体的操作事项上引起松动,而海虹仅仅只是与金石诸多的合作伙伴中的其中一家。

这一切发生的得太快,快得令人无暇思索,劣势就席卷而来。

陆瑶再也坐不住。

秦桦再次拉住陆瑶:“这分明是有人在耍阴谋,你别急,我去想办法。”陆瑶明白,血气方刚的秦桦所说的想办法,豁出去拼的,只有他自己的血肉。

“秦桦,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给我记清楚了,这件事情,你没错,我也没错,相信我可以处理好。”她安慰秦桦,只是不想让他去惹祸,给本已乱成了一锅粥的局面雪上加霜。其实能不能处理好这件事,她心里也一点没底。

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想,将所有的事情从起因到结局细细地打理一遍,能想到的可能性和想不到的可预见性都想到了,也没想到安然突然使出一招杀手锏。

“你辞不辞职根本没用,比起秦桦来,你对于金石实在是无足轻重,陆瑶,你明白我的意思。”安若连看都懒得看陆瑶递过去的辞职申请,如果这件事情真的以陆瑶辞职而告终的话,她也就没必要如此枉费心机了。

陆瑶忍住心头的怒火,没有跳起来。安然说的是实话,本无可厚非,只是她心底的怨气就是无处可泄。

“让秦桦续约,不要太久,一年就行,所有的事情,就当从没发生过,我想你可以做得到。”

陆瑶终于跳起来,“不可能。”其实她也不想让秦桦离开金石,必竟是她亲手带了六年的人,而且就目前来说,秦桦在金石得到的机会,不比去其它地方得到的少。

她与秦桦早就默契,有时甚至用不到言语,只一个眼神足够,但如此卑劣的手段逼秦桦留下,陆瑶不屑,甚至反感。

“嘭”的一声关门,让静若狡兔的安然眉头蓦地向上一抖。

陆瑶连跟秦桦商量都没有,直接拒绝安然,就目前来说,只要在金石,她的意见就是秦桦的意见。

一出门,她冷静下来,给柳宇凡打去了电话。

海虹的事情太过诡异,陆瑶怀疑有人暗中在做手脚,她要求证。柳宇凡在商界的势力虽然没有程骏那样恐怖,但也属佼佼类的奇才,让他去查,避过程骏,只是不想排除安若的嫌疑。

程骏与安若是铁杆好友,陆瑶担心关健时刻程骏会对她有所隐瞒。

电话刚挂断,刀郎浑厚的声音又响起来,是安然。

“陆瑶,还有一个解决办法,金石除了海虹,也许荣氏是最好的全作伙伴呢。”安然意有所指,陆瑶握着电话的指尖紧几分。

“安然,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不要打歪主意。”事情的复杂程度似乎超过了陆瑶的预计。

如果有人在算计,那么目标绝对不仅仅是她和秦桦这么简单。

“陆瑶,你想得太多了,这怎么叫歪主意呢,也许你不会懂得,生意场上,没有谁是谁非,只有永远的利益。跟金石合作,对荣氏的利,与金石也有利。你知道我跟程骏的关系不浅,如果我开口跟他谈的话,事情会很顺利,但是,我怕这样,会伤到你……陆瑶,我的建议你考虑一下,是你主动找程骏谈还是让我直接取你而代之。”

安然毫不隐讳的威胁让陆瑶的脸瞬间苍白如纸。

程骏,是她这一生永远都跨不过去的一道坎,困为他太优秀,优秀得不得不让人时不时地刮目相看。

从刚开始时起,陆瑶就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感情,宁愿时不时以倔强的方式刺猬般展开自己的武器保护自己,也不愿在他身边养成依赖的习惯,凡事靠着别人,一旦某一天那个人离开,那她便再也无法靠自己行走。

陆瑶知道如果这时候去求程骏的话,程骏不会不帮她,但问题是她不想让他帮。

“陆瑶,我知道你一直很要强,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其实这也是安若的想法,我只是转达而已。”

安然的话音刚落,陆瑶便气愤地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立刻,红色的手机碎成了数片,残迹落在各个角落。【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不知什么时候,秦桦已悄悄地站在她身边,一语不发的看着陆瑶发火后红红的眼睛,眸底的心疼毫无遗漏。

“算了吧,我知道他们就是这个目的,不就一年吗,我签。”抬手,将一块纸巾递给陆瑶。很显然,安然也给秦桦打了电话。

陆瑶没接,眼里也没有秦桦想象中的泪水,她转头狠狠地将目光刮在秦桦脸上,“你还不如打我的脸来得更真实一些呢。”

陆瑶憋着一肚子怨气回到家中,彤彤识趣地回到他的房间去玩玩具,陆瑶直接戴上围裙冲进厨房找蔬菜付出撒气。

柳宇凡没有打通陆瑶的手机,电话直接打到了程骏的手机上。

程骏和戴婧一起进门,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看到陆瑶在厨房时忙碌的身影,有些不对劲。

“老三找你。”将手机递给陆瑶,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陆瑶怪怪的神色。

陆瑶没说话,接过手机便跑出去,站在楼下的草坪上跟柳宇凡通话。

天阴下来,带着潮意,眼看要下雨了,风起时,到处凉嗖嗖的。陆瑶就站在风雨欲来的凉意里,跟柳宇凡通了一个多小时的话。

进门的时候,程骏的脸就黑了,阴得比外面的天还沉重。

有戴婧在,他没有发火,只是盯着她通完电话之后就忽然转晴的脸,往口中送了一粒葡萄:“你的手机呢?”

“丢了。”陆瑶心情好转,眉眼一舒,收拾起扔在餐桌上的围裙进了厨房。

“发生什么事了?”程骏跟进来,反手将厨房门反锁了。

“没有啊……”陆瑶的话才刚刚出口,便猛地被扑上来的男人挤在操作台上,大气不敢出。

“陆瑶,你答应过我要跟老三之间撇干净,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知死活地跟他拉扯不清,陆瑶你想干什么?我程骏哪里比柳宇凡差了你要如此三番五次地跟他暧昧不清。”程骏握着陆瑶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但怒气却劲头十足。

陆瑶知道这件事情没办法解释,只好退而求其次,耍乖:“你别这么小肚鸡肠了不好,我与柳宇凡之间会有什么事,我只不过是给他们两口子之间做说客,你犯什么神经。”

程骏一听就不信:“做说客?他们两口子整天还说不上两句话,你拿起电话一次跟他聊一个多小时,你当万方是笨蛋还是当我是傻瓜。”

陆瑶一听程骏咄咄逼人的语气,也一下子火大,抬腿,一下正好撞在程骏的要害部位,乘程骏松手,她赶紧逃离危险之地,一溜小跑躲进了卧室。

光线依旧,却少了数度的温馨

光线依旧,却少了数度的温馨

看着陆瑶逃离的身影,程骏气得狠咬住双唇,极度忍耐着想追上去掐死她的欲望。

“骏,你没事吧?”不知何时,戴婧竟然已站在了他的身边,伸手,扶住他有些晃悠的身体,体贴地将自己的柔软贴上来。

厨房里,操作台上是陆瑶没有完成的晚餐,却注定没有人会去继续。

“你怎么还不去睡。”程骏收回目光,拨开戴婧的手向外走:“以后我们的事情你少插手。”

戴婧追上来,想说什么,却被程骏重重的关门声拒绝在书房以外。

客厅里,光线依旧,却少了数度的温馨。

与以往一样,程骏起床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还在梦中,只是这些日子他出门的时间比以往格外的早。

陆瑶谨慎地拉开门与儿子将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夹在门缝中向外窥视的时候,空气里早已没有了那条霸王龙的气息。

“宝贝,今天想去哪儿?”陆瑶看着儿子麻利的穿衣服收拾自己的动作,颇为自豪,金石的烦忧,顿时忘记脑后。

“妈妈,今天你要是不忙,就带我去游泳吧,我好久没游泳了。”小家伙抬起灿烂的笑脸。

陆瑶满眼都是开心的小星星:“好。”欣然答应,是因为这小家伙的游泳技术是令陆瑶继儿子的帅气和聪明之后又一自豪的亮点。

果然,小家伙一下水便如鱼得水,小小的身体在透明如镜的水中如鲤般灵活,真的让人怀疑他的本性到底是人还是鱼。

星期天,游泳池的人很多,不过此时却全都退到了一边,象观看一件世界顶级赛事般的观看着池中小人儿的轻灵身姿。几个带着孩子来学游泳的母亲竟然都以无比羡慕的神态偷偷地向陆瑶靠近。

只是,她们还没有临近,陆瑶已以一个漂亮的姿势跃入水中,并且很快追上了水中的小精灵儿。

嗬,怪不得这孩子游泳技术这么好,原来全是拜承妈妈的。

又一片赞叹声,母子俩却如入无人之境般地享受开了清凉。

就在那个如鲤的身影纵身跃入水中的时候,岸边,一个高大而修长的身影走来,遮住了一大片光线,更是瞬间吸引走了带孩子的妈妈们以及无数怀春少女惊羡的目光,引得岸上一片啧啧的唏嚅。

等一大一小两条如鲤的身影游到岸边来时,文质彬彬的柳宇凡正守候在旁边,为两人递去浴巾。

“柳宇凡,你怎么来了,不会是碰巧吧。”陆瑶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水。

要柳宇凡很有风度地一笑,将眼中的暧昧不留痕迹地掩藏起来:“刚走到路边就听说今天游泳池来了两条非同凡响的鱼,好奇的跟过来瞧热闹。”

陆瑶不知道,这个游泳池是柳氏旗下的一个产业,陆瑶刚带着彤彤进入大厅的时候,有精明的手下已经向他汇报了。

八年前,当陆瑶与程骏闪电般宣布结婚的那一天,柳氏公司上上下下的员工都经历了他们年轻貌美的精英总裁吐血晕倒的惊人一幕,于是,自那一天起,陆瑶的形象成了柳氏的员工们讨论这位英俊总裁时最喜欢谈论的一个话题。

“不会吧,我们有这么高的曝光率?”陆瑶半疑地看向儿子,聪明的小家伙冲她递去一个看不懂的怪异神色,丢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别问我”然后纵身再次跃入水中。

陆瑶爬上岸,柳宇凡很识时地将浴巾披在她身上,微微低下头,尽量不去正视她那身保守的泳衣遮挡不住的暴料身材。

陆瑶不是那种丰满外露形的女人,骨架小,又加上不时总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装扮,一身的曲线很难尽入人的法眼,但此刻她穿着一身紧身的泳衣,凹凸有致的山川风景就再也无法掩饰地落在阳光里。

“去喝杯饮料吧。”柳宇凡率先走在前面,陆瑶向游泳池里看了一眼,自然明白柳宇凡是真有话要跟她说的。

游泳池里,早有柳宇凡安排的人陪在小家伙左右。即使他泳技再好,也终究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屁孩,更何况这个小小人物还是程氏家族的未来之星。

柳宇凡查证的信息与陆瑶的猜测大致相同。海虹解约的事件,完全是人为的,在这之前,即使没有秦桦的罢场和陆瑶在电话中与海虹老总的那番对峙,这个事件也一样会发生,只是陆瑶倒霉地撞上了,充当了替罪羊。

安氏家族的主要势力在美国,而金石则是安若跳出安氏家族后独自在国内撑起的一把阳伞,只是令人不解的是,这把阳伞是靠着密西西比一家神秘公司支持才一直旺盛的生存到如今的。

那个神秘的公司权且可以先不考虑,而金石的问题,则是出在安氏家族内部。

安若在金氏庞大的家族体系中,属于上不着天下不接地的夹缝人物,由于安若的妈妈只是现任安氏总裁诸多情人中的一个,因此安若的出生和成长并没有象他大哥安宇和他妹妹安然那样受人瞩目,甚至当年安若独自离家独闯天下的时候,都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和照顾。

但令人不解的是,现在安若一手创办的金石影媒在亚洲影视界声名雀起之时,站在高处观望的安氏家族却不干了。

不管金石的成绩是谁的,起初创办之初,他是打着安氏的旗号,况且安若也是安氏家族中的一份子,在他尚未宣布独立之时,安若的产业,自然也就是安氏的产业。

因此安氏不会坐视自己手中的这只风筝不受控制地越飘越远,收回安若的部分权利,便成了安氏家族上下一心共同面对的问题。

安若被召回,而在此之前,以观摩的身份被默默安插在金石内部的安然便在情理之中取安若而代之,对外界开始行使金石总裁的权力。

而海虹,只是这场顺理成章的权力交割中一个理所应当的牺牲品。

只是令安氏家族没有料到的局面是,安然走马上任后,与她作对的,并不是安若一手□出来的金石几百号的员工,而是金石格格不入的财务系统。

现在,即使是被誉为金融天才的柳宇凡也纳闷,为什么金石这样大的一个上市公司,为什么它的财务可以不受公司财务的掌控,莫名其妙的被一个ID不详的服务器所控制,除了精细到五百万分之一的指纹试别,任何外力都无法进入被锁定的财务帐表系统。

金石的混乱局面,由此开始。

陆瑶听着柳宇凡的这番解说,不由地倒抽凉气。

安若到底是个什么人,与他相识九年,在他麾下供职八年,到现在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好神秘。

陆瑶愣怔的时候,柳宇凡却变戏法似的将一款漂亮的白色手机递给她:“凡事别着急,总有解决的办法。”

在调查金石出现的危机时,他的手下还告诉了他一个小小的细节,于是打不通陆瑶手机的事情,柳宇凡便知道是为什么了。

陆瑶接过那款新颖而别致的白色手机,心头突然有个叫歉疚的怪虫跳出来咬了她一下。

跟柳宇凡从初中时起就是同学,十几年的友谊,却总是他付出的永远比她多,却永远都不期望她的回报。

有时候她想,人这一生,得一知己足矣,而柳宇凡,就是除安若以外,她最最贴心的知己。

只是因了他是程骏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而程骏又总是忌讳她与柳宇凡的交往,所以,不知何是,她竟然已慢慢地冷落了这个知己。

陆瑶垂下眼睑,看着手中精致的手机,情不由已地轻叹一声,尽管她的声音极细,极轻,却依然重重地敲打在了柳宇凡的心头。

那张英俊帅气的脸莫名一寒,眼波中有一丝叫惊慌的情绪一闪而过:“怎么了?”

“不知道促成了你跟万方的这桩婚事,到底是对还是错呢?”陆瑶似是自言自语地一声呢喃,柳宇凡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刚刚,他还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引得陆瑶不高兴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商界奇才柳含烟的宝贝公子,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纨绔子弟柳宇凡,自从认识陆瑶之后的日子,最最在乎的,不再是他那个整天飘荡在世界各地的妈妈一年中可以陪伴他几天,而是他眼里这位聪明伶俐明明活动能力很强却永远不招摇的绝世美女陆瑶的喜怒哀乐。

她笑,他跟着快乐,她忧,他跟着她愁怅,在他的生命里,她的一颦一笑,早已与他密不可分,成了他的生活不可分割的内容。

他一直以为,她是他的唯一,亦他也会是她理所当然的唯一,却始料不及的是,那次唯一的一次全体家庭成员的聚会上,大哥拉着她的手,宣布他们的婚讯。

当时正在柳氏走马观花般对公司视察的柳宇凡,在电视的直播镜头前乍看到那番画面时,最直接的反应是盯着两人亲热的镜头数分钟后,直接口吐鲜血,倒地晕死。

如果不是当时在场的员工中有一个学过急救,那八年后的某一日,就已是他的忌日。

他为她死过一回,接下来,所有发生的事情,他都是以麻木的心去面对,却唯独面对陆瑶时,他心底莫名升起的那丝柔软,还是刺得他阵阵的心痛。

而当时答应万方强势的追求,他的目的,也仅仅是因为万方是陆瑶最好的朋友加闺蜜,所以与陆瑶的相处也就不再会避讳程骏那双莫名其妙喷火的眸子,而以万方老公的身份,堂而皇之。

此刻,陆瑶的叹息明明白白的落在柳宇凡心中,而且叹息的理由,竟然是考虑到他的这场婚姻。

柳宇凡自嘲地暗自苦笑,一个酸涩的声调只语将这个令人不快的话题打发掉:“想那么多干嘛,套用一句流行语,一切皆有可能,不是么。”现在的柳宇凡,与数年前相比,睿智而内敛了许多,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些苍桑,少了曾经的稚气,成熟,却更显俊逸了。

陆瑶看着这时的柳宇凡,打心眼里笑了。也许正如万方所说的,这程氏家族,就是个出帅男人的魔窟,也不知他们是几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的缘故,生出来的男人简直非同凡间物,不知秒杀过多少花痴。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成绩就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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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的婚姻,谁的爱情

21我的婚姻,谁的爱情

陆瑶带着彤彤从游泳馆出来的时候,程骏出人意料的等在门外。

因为有了昨晚的小小冲突,这时候乍一看到某人拽拽的脸,陆瑶有些心慌的底气不足。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儿子如何在水中如蛟友般大展拳脚,怎么,你有意见。”程骏不理她,径直走向儿子,半蹲在小家伙面前,身材却依然高出了小家伙好大一截:“玩得爽吗?”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寒,一点也不象是对孩子的关心。

游泳馆是柳含烟名下的企业,却是实际操控在程氏手中无数企业中的冰山一隅。陆瑶招摇地带着儿子来这里戏水,柳宇凡能第一时间知道,身为程氏大太子,他岂会不知。只是他身边的事情多,等他抽身到来的时候,陆瑶已与柳宇凡在某个休息厅中聊得风声水起了。

程骏强抑着冲进去质问陆瑶的冲动,如冰雕般地坐在车中守候,一直守候到那个惹火的身材带着他的小精灵从游泳馆出来。

陆瑶分明感觉到了程骏身上散发着的莫名寒意,只是不明白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怎么就那么爱生气。

“当然爽了,你都没看到我们家的小王子有多帅,一入水,真的如你所说,就是天生的蛟友一般,要多帅气就有多帅气。”陆瑶没理他,将手做成了凉棚遮挡在眼睛上方,避开刺眼的阳光。

女人,一旦做了母亲之后,她所有的幸福都来自于孩子,所以只要说起孩子,她的话便大有滔滔不绝之势,尤其是在叙述儿子身上那些优点的时候,更是刹不住。

程骏脸上依旧没有笑意,对着一脸兴奋的儿子直瞪眼:“真的有那么快乐吗?”

小家伙被这冷冰冰的眼神威逼的心里毛毛的,扭捏着挣出他大手的钳制,很臭屁地配合着他的话往下顺:“其实也没有啦,其它的小朋友都是由爸爸妈妈一起陪着游泳……爸爸要是早些来就好了,我们也可以一家三口下水嘛。”

这句童稚的奉承话果然管用,程骏的脸上,阴了半天,终于云开日出,露出了一丝明媚阳光:“下次要游泳的时候爸爸一定陪你来。”

陆瑶知道轻重,也不揭穿程骏的空头支票,给正在幸福中的爷俩递去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彤彤,饿不饿,今天爸爸请客,我们去吃意大利比萨。”

小家伙高兴地配合着跳起来,程骏佯装无知,脸上笑意浓浓,抱起柔柔软软的小精灵送到后座上,顺手给他系上安全带,关上门,回头,对正要拉开另一侧的门准备上后坐的陆瑶历目一瞪:“上车。”

经过了昨晚的小别扭,又加上刚刚才偷偷见了柳宇凡,虽然整个过程光明正大,没有任何需要遮掩的,但陆瑶还是心虚。

必竟,跟柳宇凡撇清关系是她们婚姻内约法三章中的其中一项。

程骏这个一根筋,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从始至终,他就是见不得柳宇凡出现在她的活动范围以内,八年如一日,一刻不容陆瑶逾越他的底线,尽管柳宇凡是他的亲弟弟,尽管在此之前这两兄弟感情笃深。

陆瑶低眉顺眼的上车,识相地不与他硬碰硬。

过去的八年中,她早就无数次领教过程骏身上的寒意,也渐渐地悟透,与被寒冷盈贯的男人硬碰硬,多半时候她会死得很难看,这个男人太强势,他发威的时候,根本就不管什么叫怜香惜玉。

果然,程骏拿陆瑶的乖顺没办法,纵使憋着一肚子火,也发不出来。

小家伙被安全带绑在后坐上,半躺着看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程骏以为让陆瑶坐在他身边,一路上可以听她诉说诉说她近来遇到的不顺,却没想到,车刚刚开启才不久,陆瑶就睡着了。

一条胳膊半抱在怀中,拖起另一只支撑着半边脸的胳膊。程骏慢慢地减缓车速,悄悄的将坐椅放躺了一些,让睡着的人不□扰的保持着舒服了许多的姿势。

小家伙凑上来想说什么,却被程骏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暗示,立刻哑巴了,一路上,父子俩在后视镜中用眼神交谈。

意大利比萨,到底还是没有去吃。

程骏将车开到了几公里以外,那幢三层楼的大别墅。这个别墅,陆瑶第一次认识程骏的时候来过,只是与那时不同的是,现在这片被层层高楼环抱着的大别墅,没有了曾经的温馨。

那时候,程氏三兄弟被他们各自忙得无暇他顾的妈妈扔在这儿,从童年到青年,这所宽畅的,在别人眼里看来尽乎是奢侈的住宅,带给他们的,却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寂寞。

后来程骏与柳宇凡一前一后分别去了美国和法国留学,而老二程程却固执地上了军校,从此之后,这所宽畅的宅子便再也没了人气般的空置着。

曾经的两个佣人还在,只是在他们三兄弟偶尔想起回来时,随时随地的照顾他们的生活。

实际上,除了程骏,程程和柳宇凡几乎没再踏进过这个昔日的家。

程骏的车子刚一近老宅,一直守候在那里的中年男人便已小跑着来开了门。程骏一直把车开到了正厅门口,才稳稳地将车停住。陆瑶仍旧在睡。

小家伙一下车便熟门熟路地跑去后院的草坪上荡秋千了,中年男人关了大门,随即亦步亦趋跟在小家伙身后,识相地躲开了男主人抱着女主人下车时那暧昧的一幕。

陆瑶醒来,本能地想活动身体,却被程骏一个猛力,狠狠地夹在怀中,快步往楼上走。

楼上一溜排开十几个房间,程骏的卧室在最把头的一间。宅子的面积是程骏和路瑶现在的家的好几倍,尽管走廊很长,但陆瑶轻巧的身体抱在程骏怀中从一楼走到二楼的卧室,程骏却连一点费力的感觉都没有。

他的呼吸急促,只缘于抱在怀中的人,身体轻轻的扭动,摩擦得他就象架在柴火上烧烤。

一上楼,程骏将因紧张而浑身紧绷的陆瑶狠狠地往床上一扔,陆瑶没防备,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床上,嗡地一下晕了。

“程骏。”陆瑶挣着起身,对此时浑身充斥着暴力的男人发出怒吼。

这张床是程骏从小睡到了大的硬板床,不象是在家里他们的大床上,有厚厚的弹璜垫,撞上去,是扎扎实实的痛。

“怎么,知道痛了。”程骏没好气地瞪住她,一双眸子里全是不怀好意的嘲笑。陆瑶心里有气,却是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心里,烦闷,恼怒,委屈,万般不悦明明都已经涌上大脑了,可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将那些不满不愉快表达出来。

这是她的缺点,一生气就感觉语塞。

眼睛有些不争气地泛潮,可她却撇过头,硬是强忍着没让一滴泪水跳出来。

“陆瑶,你曾经不是赌咒发誓地跟我保证过和柳宇凡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吗?那好,可不可以把今天的事情跟我解释一下。”程骏毫不姑息地将陆瑶偏过去的脸扳正对上自己。

曾经,如果她的心里真的有老三的位置,他不会去抢,因为那是他的亲兄弟。现在,他已然将他的心都付诸与她了,她却又与柳宇凡暗渡陈仓地往来。很多时候,他宁愿相信他们的往来纯属朋友间再正常不过的交往,可是每当亲眼看到他们两人相视时那开心快乐的样子,他心底的妒火就无法压抑。

作者有话要说:妖老调重弹之:更新,成绩就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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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霸道,女人心怵

22 男人霸道,女人心怵

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陆瑶终于被程骏逼急了,腾一下跳起来。

“程骏,我是你的奴隶吗,凭什么你要扼杀我与人正常交往的自由。好,你怀疑我跟柳宇凡有事,那么你彻底的跟我解释清楚,戴婧到底怎么回事,你别以为你说她无家可归了我就信了你,你自己做过什么,你知,我不知,但天知。我跟柳宇凡之间有什么,你不知,我知,天知。你问问你自己,结婚八年来,我了解你多少,你又有多少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

我今天见了柳宇凡,你不高兴了,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乎我,那么你告诉我,你真正在乎的是身为你妻子的陆瑶还是你程骏的面子。

八年了,这个家,你何时放在心里过,儿子长这么大,你又何时关心过他。你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吗,你知道他高烧到40度的时候他那张小脸上是什么表情吗,你知道我生病时一个人躺在医院里两眼盯着输液瓶心里在想什么吗?

程骏,你放下你天神的架子好好想想,这个家对你意味着什么,我这个徒有虚名的妻子对你又意味着什么……”陆瑶的话没说完便被程骏一声怒喝打断。

“陆瑶,你够了吧,我还以为你天生就是神就是无所不能的,原来你也需要别人关心别人的关注。

我每天不磨在你身边滋润你,感觉寂寞了是吗?八年了,你终于脱下了你虚伪的面具敢直面你自己了。你也尝到被人冷落的滋味了,此时有什么感觉吗?如果没有,那我告诉你,你,和我,都是人,不是神,别一天到晚老是端着那副故作矜持的臭架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知道痛了就好。”

程骏握着陆瑶微微发抖的双肩,嘴里吐出狠咧的言辞,心却象扎刺般的痛。

陆瑶抬眸,一瞬不瞬地对视着程骏眸子里的怒气,再次无语。

原来,他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从答应嫁给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告诫过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与她,永远只是一座只能远观而不能奢望永久拥有的神,她从来不敢卸下自己的坚强去依附他,因为她明白,迟早会有一天,她在心里为自己筑造的这座泡沫之城会随风消逝,如果没有坚强,那时,她将连独自站立都会成为不可实现的梦。更何况要独自走完自己的后半生。

可是他却在恨。

程骏,目前的这种婚姻模式,这种是亲非情的婚姻模式,不正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陆瑶,嫁给我,你要做好一个心理准备,不要奢望我会象其他男人那样卿卿我我的爱上你陪着你,结婚,对你我来说,就是各取所需的一个交易,我给你一个把花痴转成花佣的机会,你给我一个踏实稳定的家,除此,我们相互谁也不用约束,只要不做得过份。”

程骏说话,向来一针见血,令人心痛,却又无法反驳。

陆瑶晕了。

就如八年前他求婚的那个夜晚,陆瑶的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滋味难受。

八年了,他强加给她的,他要求的,她都做到了,象个恪尽职守的贤妻,她无怨无悔地履行着她做为□的职责,因为她爱,爱这个如冰山般冷漠而霸道的男人。

八年,曾经的爱已经变味,因为里面掺杂了亲情,但是,他却一直不知,其实以直以来,她对他从来都不是犯花痴,而是实实在在的爱。

爱一个人,就会爱他的所有,不管优点还是缺点。

爱一个人,不要将他视为你的私有,而要让他得到幸福,只要他快乐,你的爱情就有意义。

拥有,却不强留。

曾经,她想,不管他在外面做了什么,只要他每天能够回家,只要他不当着她的面做出有侮她尊严的过份举止,今生,他就是她的唯一。

可是,他突然带回家了一个戴婧,他的初恋情人。

那几个无眠的夜晚,她辗转至天明,心潮起伏,她甚至想冲到程骏面前去问他:“程骏你到底什么意思。”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冲动。生活是她自己选择的,她应无悔。

陆瑶,虽然不是出自名门,虽然她身上没有可以让她招摇的强硬资本,但是,她聪明。

而且她自信她的婚姻。如果某一天程骏对她提出:“陆瑶,你该下野了”的要求时,那是因为她陆瑶不够优势不够有肚量不够有心胸不够有魅力。

失败,她从来不怕。

当戴婧一脸温婉可人的站在她面前时,她甚至觉得好笑,甚至偷偷地想看程骏的笑话。而没有因为一时的妒忌而让自己失去理智。

戴婧很漂亮,是骨子里带着妩媚的女人。陆瑶自认自己看人的眼光很准。N年前,当她第一次在郊游时见到戴婧的那一时起,她的媚,就让陆瑶有先见之明的预言:此女,生着风尘骨,不适合寻常人家豢养。当然,这话是当时她说给自己听的。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呐,妖再次呐喊,收藏呀,给打分呀,留评呀,给个花共的鼓励呀?抱紧了啃两口,放开。

23 抓不住的痛

23 抓不住的痛

数天前,当戴婧再一次楚楚风华的站在陆瑶面前问候:“陆瑶是吧,程骏常提起你”那句话时,她就已预料到,这个女人在程骏面前:没戏。

除非程骏的脑袋撞了墙或是他的审美倒退回了青春年少时的无知。

一个没有内涵的情敌,对陆瑶来说,根本就不配与她交手,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她均以微笑视之,甚至连跟她过过招的欲望都没有。

但她没想到的是,八年来,她在程骏的心目中,竟然也是一无是处!

悲哀,来自于无人理会的心,被自己揪痛的惨烈。

陆瑶双唇紧抿,再说不出一句话来,目光涣散地看着程骏眸子里的怒火一点点的消失,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空,象站在临近悬崖的山谷,万壑之间有风袭来,却都带着凌烈的呼啸。

失神的站起身,她的身体象幽灵似地向门口飘。

程骏心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拽回来,掌在自己怀中:“该死的你想去哪儿?”

陆瑶不说话,只是执拗地扁过脸不看他,心里在发抖,双手指头紧扣着掌心,掐进柔柔的掌心里,连一丝痛的感觉也没有。

程骏被她这副倔强的样子气得怒火直线上升,再不管充斥在她眼里的是伤心还是恼怒,单手扣住她的下巴,抬起来对上自己的脸,然后如鹰般一个俯冲,带着不容抗拒的怒气,吻住了她微微哆嗦着的双唇,霸道的噙住,恶劣的连吮带啄,恨不得将这个不听话的怪物吞到肚子里去。

陆瑶气得浑身哆嗦,双手双脚一同上阵,对欺身上来的男人连抓带踢。如果是平时,程骏会假装受伤假装无力抵抗地东躲西藏,可此时的程骏,正憋着一肚子的怒火,哪里会容忍一个弱小的女人对他拳打脚踢。

身体的力道顿时加重,象一坐大山般地压住手脚乱舞的女人,腾出双手将她的一双纤手毫不留情地掌在手中,固定在头顶,叉开双腿,膝盖狠狠一撞,正好抵在陆瑶正踢得起劲的两截小腿上,疼痛带着痉挛袭来,陆瑶顿时散失了战斗力,身体紧绷的防线被瞬间击溃。

乘着程骏换气的时机,陆瑶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正好程骏的身体再一次下压之时,她张口,狠狠地咬住了程骏的胸肌。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程骏的胸肌也依旧显得坚硬如铁,程骏闷哼一声,陆瑶却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泪水开闸般的泄出来。

该死的男人,他究竟是什么做的,一口咬下去,牙痛,痛得她半边的脸都跟着一起痛。

程骏咬着牙,强迫自己不要被女人的哭声和眼泪影响。

陆瑶停止哭泣时,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霸王龙扒光扔在地上,沉重的呼吸压着她,没有抚摸甚至没有一丝怜惜,身上的男人已挺枪而入,痛得陆瑶如第一次时惊慌的尖声高叫。

虽然这杀猪宰羊般的声音不甚好听不甚动人,但程骏还是禁不住了浑身一个激灵,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突击之后,差点在那干涩和□的挤压下败下阵来,开创他不战自降的历史记录。

身下,陆瑶的狂吼尖叫声不止,身上的程骏又恼又急,动作也急切起来。实在逼得急了,程骏一个反手,将陆瑶翻过来,提起高翘的后臀挤在□突击攻城。

陆瑶整个人象被提到了半空,害怕随时都有摔来的可能,又有一跌就飘渺飞走的惊恐。心,随着霸王龙的冲撞忽上忽下的飘,心里空落落的,想抓住什么,却一抬手正好抓着那个抵进她体内的罪魁祸首上,血脉膨张的坚硬顿时让她心如鹿撞。

而身后的男人却奸计得逞的冷笑着,蓦地伸手扣住了她正随着身体的运动而不停晃动的双峰,指尖轻捻。

程瑶一侧的脸贴在床单上,被揉来揉去摩擦的痛了,换了一边脸继续抵抗,但身体早就背叛了她的心,陷落在湿润的汪洋里。

秋日的下午,阳光穿透在每一个空隙,四处寂静,却独有一室的旖旎中,噼啪的水响声有节奏的响到了那秣阳光羞涩地躲过窗口。

陆瑶半跪在床上,早已没有了声息。

程骏跳下床来去取了毛巾给陆瑶擦拭身体,双腿竟然有些打飘了。

陆瑶浑身被汗湿透,整个人晕死过去。

程骏伏在陆瑶身上,做着专业的“人工呼吸”,一阵轻喘之后,陆瑶缓缓地睁开眼睛,却感觉浑身哪儿都痛,双腿双臂都感觉是从哪儿借来似的,一点都不听调配。

程骏在浴室里放好了水,出来时正碰到陆瑶痛恨的目光,他脸上竟然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结婚八年,他第一次觉得做男人可以如此疯狂,三个小时,前前后后轮番轰炸,胜利的喜悦早已挤走了之前的不悦和怒火,此刻声音温柔如水。

“我带你去洗澡。”

陆瑶不敢说不愿意,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刚刚抵抗的教训还没冷却,她哪里还敢再对这条凶悍的霸王龙说半个不字。

浸泡在温润的水里,顿时感觉浑身散了架般的瘫软。程骏把自己垫在浴缸底下,让陆瑶躺在他柔软了一些的身体上沐浴,抬起双手,轻柔而细腻地陆瑶嫩滑的肌肤上慢慢抚摩。

陆瑶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少女般的柔嫩和娇滑,每每,抚着她肌肤的感觉,都会让程骏莫名忘记心头的烦忧,曾经,当她抚着她身体的时候,他无数次地想过,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身上没有背负着许多许多的责任,他一定会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与自己怀中娇若玉脂般的女人耳鬓厮磨一辈子。

但是,守着如此可人的娇妻,八年了,仅仅只是因为一句话的失误,他便永远被她拒绝在心门之外。

可是今天,他竟然没有控制也自己……

结婚至今,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洗澡,而且是在如此一翻激烈运动之后。

陆瑶心里憋着火,不吭声,可程骏却依旧盼着她能对他说点什么,哪怕是对他撒慌,只要让他感觉到她其实是很需要他的。作为男人,知道自己还能被女人依靠还能被女人重视,甚至比他拥有多少财富都感觉幸福。

可惜从始至终,陆瑶都没再开口。泡在水中,身下垫着霸王龙暴虐的躯体,不动也不敢动。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在看完本章节后,千万别让您优雅的玉指闲着,请顺手点一下:[收藏此文章],或者在[灌水区]里为妖送上两分,还可以顺手捎带给妖一束花花,妖不胜感激。

落入谷底的婚姻

24

陆瑶醒来时,身边静悄悄的。

程骏何时离开的,不知道,宽畅的屋子里,残留着男人熟悉的气味,但却找不到丝毫温馨的感觉。

枕边,放着一款红色烤漆亮晶晶的手机,款式是陆瑶喜欢的。手机作为时尚女性的通迅工具,更多的时候还充当着饰品的角色。

陆瑶犹豫了一下,抓起来,很有质感,与程骏现在所使用的手机,属于同一款式。

结婚八年,程骏从没给陆瑶送过礼物,她早已习惯了。但现在,这款与程骏的款式相同的红色手机,捏在陆瑶的手中,烫手,更令她心慌。仿佛是一种宣言,象最后的晚餐,用这种温和的方式,宣告一个段落的结束!

虽然从答应嫁给程骏的那天起,陆瑶就在自己的内心做好了某天某刻这种结局面临时的准备,但真的面对这一时刻的到来,她的心还是空茫的厉害。

在手中握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要放下的时候,蓦然松开时手心有些凉,因为早就知道那件东西不会永远属于自己,尽管不舍,却也没有那么多的悲伤,都是她预料中痛。

手机的电话薄上,被她摔碎的旧手机上的信息象被粘贴了似的,一条条都恢复过来。

看来,为了让她永远记住他也理所应当地放弃他,程骏是很想了些招数的。陆瑶明白他的用心。

自从万方和柳宇凡结婚之后,程骏的便起了很大的变化,总觉得他与以往不一样了,但到底哪里不一样,陆瑶却又不敢想。

平淡无波的婚姻,在她们各自心照不宣的耐力战中,显得很诡异,似乎两个人都憋着劲在考验着对方的耐性。一场势均力敌人的战争,突然出现在她们生活中的戴婧只是个契子。尽管程骏诚心诚意地解释戴婧是因为无家可归,祟瑶也心悦诚服的相信,可她明白,他们的这番解释与对白,都是各自做的表面文章。

陆瑶捏着手机的指尖,有些颤,但她还是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永兴会所,是枫城一家名不见经转的高级休闲会所,陆瑶和秦桦进去的时候,VIP大厅里,海虹的刘永刚和孟莎莎正等在那里,满脸都是民高临下的虚妄。

陆瑶和秦桦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 ,走向各自要攻克的目标。

不得不说,秦桦的举止足够风雅,才几句不冷不热的玩笑,倾刻之后便哄得小MM眉开眼笑,但碍于小天王骨子里的冷傲,却不敢象一块棉花糖一样的冒然往上贴。

这头,陆瑶恩威并施,只淡若无意地轻轻点拨了海虹这些年来那些投入到金石的来历不明的资金,已唬得刘永刚吓出了一身冷汗。但看着面前的女人象个没事人一样的,才微微镇定了一点。

一切都在陆瑶的预料中。关于海虹的背景,她点到为止,只是想借此敲山震虎,并不想真拿此事去要挟他。相反的,知道了海虹的资金来源之后,陆瑶早已改变了主意。

等安若回来,不管海虹是什么态度,她都会力谏安若与海虹解约。替不明真相的组织洗钱,若是被警方查出来,金石将面临灭顶之灾。

今晚,她约了刘永刚,而且含沙射影的露了那么一句,只为了震摄刘永刚,别在金石正危机四伏的时候落井下石的踩一脚。

一切办完,陆瑶向正逗着那个傻妞在玩拼酒游戏的秦桦送去了一微笑,然后两人会意,在海虹的两个强人一个酒意正酣一个头昏脑胀的时候,离开了永兴会所。

“想去哪儿?”秦桦开车,陆瑶的心情不错,伸手按下半边车窗,让呼呼的凉风透进来:“去魅影喝酒,庆祝一下。”

秦桦难得看到如此无拘无束的陆瑶,愉快地答应,油门加足,车子立即加速,但是陆瑶说的要庆祝一下,他却没细想,她想庆祝什么。

车子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被挤着车速时缓时疾,陆瑶似乎并不着急,仰靠在坐椅上,双目微闭,微薄的凉衣下,两坐凸起的玉女峰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看得身边的热血男儿浑身不由一热,乘着红灯停车的时候,情不由衷地侧过身来,在陆瑶紧阖的娇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触电的感觉,瞬间贯穿两人的神经,陆瑶蓦地睁眼,看到正仓皇离开的秦桦,看到了他眸中的惊慌。

若在平时,秦桦开这样的玩笑,陆瑶肯定会狠狠地训他,可现在,她竟然奇异地没有生气。睁开眼,只是一瞥,眼角的余光便离开了秦桦:“这里太堵了,绕到国道上去飙会儿车。”说完这句话的刹那,她心底突然潮潮的,有种想哭的感觉。

醉人的愁

秦桦一语不发,没有问陆瑶为什么,也不去劝她不停地往自己肚子里灌酒,但是陆瑶在故意将自己弄醉的同时,还不忘清醒的提醒秦桦:“你不准喝酒哦,要不然没人开车,我就回不了家了。”

在酒吧里一直折腾到两瓶白酒见底,陆瑶端起杯子实在无力举到自己嘴边,秦桦终于不忍心,夺下她手中紧握不放的酒杯,将她沉重的身体抱离吵闹不休的酒吧。

陆瑶醉酒后很沉默,象个没出过远门的孩子,静静的坐着,乖极了。

她没有睡着,但微微耷拉着的眼皮却看得出她已很疲惫的神色。秦桦不知道,这种状态下的陆瑶,是最没完全感的时候。因为身边,没有她认为可以让她放心托付自己的人。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对她来说,永远都是最危险的。虽然跟秦桦在一起共事六年,但是在她的心目中,秦桦永远都是个没有长大而且随时都需要人照顾和呵护的孩子。

而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程骏,再没有可以保护到她的人。

想到这里,陆瑶嘴角露出一个浅薄的微笑,白天的烦恼,似乎也随着这个微笑而消失的了无痕迹。看来,酒真的是个好东西。

浑身无力,陆瑶便任由秦桦抱着,从下车到进门,直到秦桦最后站在陆瑶家门口,敲门,半天无人答应,遂将陆瑶放下来,让她软软地靠在自己怀中,然后抓起她的包包在里面翻钥匙,然后再一把把地在锁孔里试。

家里没有人,但是灯亮着。

当秦桦将陆瑶放躺到床上然后跑去厨房倒水时,穿着一身露骨而飘怡的睡衣的戴婧突然如幽灵般地站在了他身后。

秦桦吓一跳,没有把住,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

显然戴婧也慌了,她没料到抱着陆瑶进门的男人并不是程骏。

秦桦看着陆瑶乖乖入睡的样子,心头起伏,有一些心疼,明明白白的写在他俊美的脸上,但犹豫了半天,他还是有些不舍的起身离开了。

无论他如何的不舍,如何的不想放弃,但没有办法,这个女人,不属于他。

陆瑶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程骏还是没有回家,甚至这大半天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倒是安若回来了,手机的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安若打来的。

陆瑶捶着闷闷疼痛的脑袋给安若回了电话,约好了见面的地方后,拖着两条找不着地面的腿,软软地走进浴室去洗漱。出来的时候,戴婧幽灵般的依在门口,眸子红红的盯着陆瑶的时候,眼里似乎还噙着泪。

“你干嘛?”陆瑶倒退了一步,浑沌的脑袋蓦地清醒了一截。

“陆瑶,你昨晚醉得很厉害,现在好些了么?”戴婧的声音沙哑,象是高烧后发炎的状态。

陆瑶站在她敌对的立场,原本担心的话,但她并没有说出口,倒是她这副样子,直瞪瞪地看着她,让她觉得有点怵。

这个家是她和程骏的,一起拼钱买房,一起紧紧紧巴巴地还贷,但是现在的程骏不在,作为程骏心中永远割舍不下的另一半,戴婧似乎很有权力修理她。

仓皇中,陆瑶忘了,戴婧只是寄住在她们家的客人,即便她再强大,也不可能有修理女主人的权力。

想想,这一刻,是戴婧身上的气场震摄住了她。戴婧的身上,有一股与程极其相似的霸气和邪气,平日里,当着程骏的面,她表现的极其的温顺贤良,但是现在程骏不在,陆瑶被她堵在四壁冰凉的浴室里,她的本性便毫无保留地泄露出来。

“你尽快收拾好,我有话跟你说。”戴婧依旧瞪着陆瑶,她的声音极轻,极细,但听到陆瑶的耳中,却如铮铮而响的战鼓,声声都催得她心颤。

陆瑶强作出一抹浅笑,撤出口中的牙刷,“对不起啊,早餐你自己对付一点,我去上班了。”

站在身后的戴婧象是没听懂陆瑶的话,但是走出浴室的陆瑶却懵了:太阳的光线直直地射进南面的窗户,这种时候,哪里是吃早餐的时候。看来,她真的是睡了很久了。

昨晚,程骏未归,而接近后半夜的时候,陆瑶被她手底下的一个艺人送回了家,醉得没有模样。

戴婧推开陆瑶半掩着的房门,看到卧在床上那个清俊的女人,心头挂着浓浓的妒忌,但那一刻她的脸上,却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这个时刻,她等了很久。越王勾贱十年卧薪尝胆终于等到了复辟,戴婧,她也等来了自己的春天。

程骏和陆瑶,虽然在人前伪装得很好,甚至很恩爱,但是那种表面的恩爱,却总是让戴婧觉得哪里不对劲。

今天一早,看着依旧醉卧在床上的陆瑶,听着静悄悄的空气,她终于想明白了。

很多时候,这对夫妻都不象是夫妻,更象是一对搭伙在一起过日子的朋友,虽然表面上他们是一家人,但实际上,他们之间却缺少夫妻之间最起码的相互关爱。

程骏的确很忙,只要睁开眼睛,从踏入办公室到下班,他一天的工作简直象是在打战,但是戴婧知道,他并不是忙得连给妻子打个电话相互问候一声的时间都没有,而是他不习惯,甚至也没有培养这个习惯的设想。

在程骏的身边做了他一个多月的特助,事无俱细,对这个男人的点点滴滴戴婧甚至已了如指掌,却也没从程骏那繁忙的近乎热线般的电话事务中听到陆瑶的声音。

清晨起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大杯冰水之后,她终于想清楚了陆瑶和程骏之间的关系。

再见,亦不是从前

再见,亦不是从前

陆瑶走到小区外面,直接伸了叫了出租车。破例没有再步行去公司,不仅仅是因为她跟安若约定的地方远。给司机报了自己的目的地后,她的脑袋依旧感觉木木的,胀得痛。

刚刚,戴婧拦住她,强行将她堵在卧室里说的那番话,直到现在还让她回不过味儿来。

秋日午后的阳光依旧很毒,但安若却就那样一直站在门口,一身白色的休闲服饰,站在光与影的交替中,他的身材更是惹人的好看。

陆瑶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故园门口的他,微微一笑,心头的烦恼顿时流光溢彩般散的再也不见。

故园是一家有着深厚的日本风情的咖啡厅,数年前,还是金石经济人学徒的时候,安若带陆瑶来过这儿。

那时的陆瑶,身上还有着浓浓的学生的优雅,不象现在这样成熟老到。那时,她坐在同样也是一身白衣的安若面前,与这个风一样优雅男子谈论着金石的现在、未来,也是从那一刻起,她认定这个表面上痞痞的一副似玩世不衷模样的男子,内心其实很博大。

其实那时的安若,还什么也不是。

但是陆瑶认定,在往后的日子里,她们会合作的非常默契。

事实证明了陆瑶的预计。

那时的金石,还是一个由港商操纵着的单纯的影视媒体公司。安若踌躇满志,甚至顶着会被家族除名的风险,借助海外朋友的融资拿到了金石,他需要一个精通多国外语的海外代理人,正好程骏将陆瑶介绍给了他。

陆瑶学金融,对影视和娱乐界的事情完全陌生,但是那时的她,却不知道,当她刚下飞机,看到出口处手持一支玫瑰看到她便迎上来的程骏,听到他那句“欢迎程太太回国的声音时,未来所在走的路其实早就被安排好了。”

她接过那枝玫瑰,尽管只有一枝,但那一刻,她却幸福得忽略了世界,甚至忽略了她一直以来坚持不肯放弃的专业。

后来她才知道,自从接受了程太太这个身份之后的她,在枫城就业的机会已近乎等于零。

据说程骏的父亲惹到了什么人,牵扯到了许多不该牵动的势力。虽然程骏远离父亲的势力范围,但是中国就那么大,官场也就那么大,一动而牵浑身,这种时候,谁敢与程氏家族有染,那等于是自掘坟墓。

当然这些事情陆瑶并不知道。

程骏先她回国一年,音讯全无,陆瑶尽乎与他断绝了联系。

自始至终,不管是柳宇凡还是程骏,从认识他们时起,陆瑶从来都没有主动问起过他们的家庭,但是她却从他们那不同于平常男生的言行举止和那幢与众不同的别墅间接的了解到了一些,他们家世,并非普通的官或商,甚至他们也不是普通的富二代或是权二代。

初次见到安若的那一刻,陆瑶更是清楚,这几个她熟悉的和将要熟悉的人,都不是普普通通的纨绔子弟。

当她将自己的小手放心地伸进程骏的大手中,任由他握着走进没有人祝福的教堂完成她一生最重要的那个时刻时起,甚至都没有想起要去问询程骏的家世。

平民家庭出生长大的她,站在如神砥般傲岸的程骏面前,他的光环令她莫名的自畏,更别说他的家庭。

陆瑶跟安若聊了这些天来金石发生的事情,但令她诧异的是,昨晚她与秦桦去恐吓刘永刚的事情,安若竟然也了若指掌。

“喂,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吧,我这样舍命的想帮你,你却隔岸观火,你什么意思?”陆瑶看着安若那一脸痞笑,甚至连端起面前的咖啡全泼到他脸上的冲动都有。

安若笑的甜蜜,似乎她的生气全然与他无关:“几天不见,倒是脾气见涨了。别着急嘛,等我慢慢说呀。”

“好,给你个解释的机会,安然怎么回事,要秦桦续约真的是你的意思,还有拉上荣氏投资的事。

陆瑶没想到安若会点头。

“嗯。”他说

“安若,你脑袋被门挤了。”

安若继续不说话,陆瑶更恼:“秦桦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用这种手段逼他就犯,安若,你知道什么后果吗。《绯色》年底就要杀青,在这个片子上我们投入了多少我们又期待多少回报,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种时候你去要挟秦桦,天,你有点风度行不行,即便是金石真的舍不得秦桦的离开,那换一种方式好好跟他谈,即便不成,我们还可以培养其他人,比如艾伦手中的大梁就不错,是棵很好的苗子。

安若,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考虑问题也这么没有目光了。

还有,荣氏的事情。程骏的脾气你比我更有领教。荣氏是国资企业,不是他程骏的私有产业,拿手中的权力给自己老婆的公司投资,而且方向又是驴唇不对马嘴,这事闹开了,你让程骏如何给董事们解释。

你是他的好朋友,什么时候起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如此不择手段陷兄弟于不义过。”

自始至终,安若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将他脸上的微笑保持到结束,直到陆瑶气呼呼扭过头,堵气地不看他。

“说完了。”安若看陆瑶发完了火,不紧不慢地端起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为金石的长远计,秦桦必须留下,至于如何留,现在我还没想好,但就目前来说你大可以放心,不管金石或者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影响目前《绯色》的拍摄。至于荣氏,那不是我的主意。

陆瑶,我提醒你哦,你老公可是一块大肥肉,身前身后,不知道有多少名媛贤淑们在垂涎,你可得看紧了,到时候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陆瑶的电话,恰在此时响起。金石的高层会议。

“你不参加吗?”放下电话,陆瑶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安若。安若诡异地一笑。

“我回枫城的事情,只有你知道。”他的意思,陆瑶很明白。枫城,毕竟是安若的根据地,初来乍到的安然想独撑局面,如果跟前没有一匹识途的老马,恐怕会前路会坎坷不平。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陆瑶率先起身,拿起手包,在出门时还不忘再补充一句:“你今天的解释我不满意,想说服我,你还是另外编好理由。”拉开包间的门,前一只脚刚刚踏出,后脚还在门内,身体却象触电般地僵住了。

走廊的另一头,走来两个人,男人身材高大,浑身透着令人胆寒的威严,而女人则身材纤柔,如一株攀附在橡树上的牵牛花,S形的身材几乎是贴在男人身上走路的。

很明显,他们也看到了刚刚出门的陆瑶。正贴着男人身上的女人停住继续对男人的轻柔耳语,顿住的脚步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松开了交缠在男人臂弯里的手,向陆瑶走来。

“六姐,这么巧,你也来喝咖啡。”迎上来的许默轻轻用手抚开垂在胸前的如瀑黑发,一脸娇嗔的笑。

陆瑶看着正慢慢向她移动着脚步走过来的程骏,顿时心跳如鼓。一股热血向上,冲得脑袋木木的,只听到耳朵里嗡嗡不停地响声,象瞬间飞进了一万只蜜蜂一样的喧闹。

而浑身的血液,却似在这一刻突然凝固了般的,她想动一动,但手脚麻木,甚至连嘴都僵得说不出话来。

许默看着陆瑶的目光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身上,刚刚还热情洋溢着的脸,此刻突然沉下来,一转身,再次紧紧勾住了程骏的胳膊,象害怕被人抢走般的对陆瑶宣布她的占有和属性。

“我男朋友程骏,阿骏,这是我现在的经济人,陆瑶。”

谁比谁更痛

男朋友。

经济人。

陆瑶突然想笑。

原来,一直想找自己的角色,一直想给自己定位,却没有想到,某一天,某一刻,自己的定位却原来是如此简单又如此特别。

程骏深邃的眸子直直地向她看过来,陆瑶怯怯地躲开,垂下了眼睑。

很多时候,她害怕与那潭幽深对视,害怕那里的神秘,害怕那里的森然,仿佛那是个深不可测的陷阱,稍不留意便会坠入其中,粉身碎骨。

现在也一样,明明,此刻她应该有捉奸在床的理直气壮,但是对上那双黑如深潭的眸子,她还是缺少与他对峙的勇气。

“你要走吗,看看我们同不同路,顺便捎你一段。”程骏咬牙,将心中的怒气强力逼回去。看着她手上的包,盯着她的眸子一眨不眨,但插在裤兜里的手却已握成了拳,手心里,有汗渗出。

“谢谢,不用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陆瑶抬眸,依旧不敢看程骏,只对仍旧依附在他身上的许默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看不出表情的微笑,云淡风轻。

程骏鼻子里冷冷地呼出一个粗气,连带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转身走人。还缠附着他胳膊的许默,冲陆瑶礼节性地笑笑,点头的功夫,怕跟不上程骏的大步,转身紧跑着追上去,却还记得回身朝依旧保持着不变的姿势站在走廊里的陆瑶挥挥手。

远去的两人,一个高大,一个高佻丰满,宛如一对无懈可击的壁人,报扎得眼睛生生的痛

陆瑶绷紧的意志,终于坚持不住,眼前一黑,一直在大脑里嗡嗡盘旋着的蜜蜂蓦间扎成一堆,无数只毒锥齐齐地射向她的心脏。

痛,瞬间袭来,万箭穿心般的令她的原本僵在原地的身体蓦地痉挛,形同虚设的骨架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一边倒下。

安若一步上前,接住了蓦然瘫软如泥的陆瑶,浓眉紧蹙,“陆瑶,你没事吧?”

陆瑶被重新扶回到沙发上坐下,依旧浑身无力。她想回答一句没事,她想对安若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象是被抽去了筋骨的风筝,心里空空如也,如同一座深不见底的墓穴,放进去一具尸体,瞬间便被黑暗埋没。

失去,原来是这种感觉。

曾经,她自以为是的坚强,自以为是的淡漠,自以为是的坚持,只要他的男人每日可以在她的视线里出现,只是他的身份还是他的丈夫,她就不会在意其它,甚至是他身边的其它风景。

她自以为是的认为,不管他对她是如何的情感,只要他还在她的生命里,爱,只要让她一个人来完成就足够了。

尽管她千百次地设想过某时某刻,终有一天会碰上他除了她之外的女人,碰上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设想在面对那些事情的时候,她可以脸上如风般的笑过,然后抛下一个随意的态度,告诉他们:“你们继续。”

但事实真的在自己面前真真实实发生的时候,她却没料到,自己的承受力尽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曾以为,她爱程骏,便可以接受他的一切一切,可以包容他的一切一切,即使是他如何的不在意她,如何的忽略她,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只要早晨睁眼可以看到他,晚上睡觉前可以和他道一声晚安,幸福就是一生的约定。

可是现在,她竟然发现原先对自己心底的那些承诺,全都是骗人的,她在乎他,在乎他对她的每一丝感觉,每一种情感。

原来,她一直都活在自欺欺人的童话里,用一种自娱自乐的形式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心底那种可怜又可悲的甚至是廉价到随处可抛的爱情。

没有人骗她,从始至终都没有。

从始至终,都是她在自己欺骗自己,宁愿用天真的幻想为自己纺织着一个又一个美丽的谎言,也不愿意相信,程骏会是那种随意的男人。

因为,只要他不出差,便会每天回家。

可是她从没想过的是,每年他在自己家中度过的时间,永远都没有出差的时间长。

安若张张嘴,想说句什么,但看着陆瑶此时的样子,准备好的话还是咽了回去,末了,狠狠地在心里骂自己:安若,你TM真不是东西。

安若慌了。伸手,在陆瑶面前晃了两下,落在她微微抖动着的肩上:“陆瑶,醒醒,别这样,心里难受就哭出来。”

半晌,陆瑶才微微地晃动了一下脑袋,踊里呢喃般地说出一句:“我没事。”

包间里,桔黄色柔软的灯光舒缓的洒下,照着她如满月般光洁的面庞,肌肤柔嫩而细腻,大大的眼睛这会儿紧紧的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羽毛般轻盈,眼里满满地蓄着晶莹,却被那轻薄如羽的睫毛挡住。

安若轻叹出声。她始终是这样的人,心里有事,永远一个人讧着。此刻,明摆着那么伤心、那么生气,最终还是选了自己吞下去。

陆瑶,你这样会有内伤的,刺猬。

女人,原本都是喜欢依赖的,可是她却用表面的坚强为自己筑了一个堡垒,什么事都可以自己解决,可以独自承担,从来不接受别人的丝丝怜悯。

从坐下来的那一刻,陆瑶便下意识地用双手捧住了面前的水杯,那杯水,清澈,更主要的是,水还是温的,透过玻璃,还有些许的温度,可以让她一路下沉的心,不至于降到冰谷。

安若起身,拿起旁边小桌上一把白色的精致水壶,将陆瑶手中紧握的水杯拿过来,将里面已凉了的水倒进门后的茶盆里,换上热水,重新又推到她面前。

陆瑶的脑袋依旧木木的,但看着那越来越重的雾气,还是开口,轻声地说了句谢谢。

安若再次将手和放在陆瑶的肩头,手中用了力道,重重地一按,陆瑶抬起头,回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那只手才从那停止了轻颤的肩上移走:“我去下卫生间。”

精致的镂花细格木门,在安若身后轻轻地拉上,看着那身优雅飘逸的白消失,陆瑶眼里的泪才终于忍不住,如泄闸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地涌出。

双手紧紧地握着微微烫手的玻璃杯,额头抵在双手背上,伤心的轻轻抽泣出声。

程骏的步子有些乱,几乎是以跑的速度回到了地下停车场。

心乱到了极点,甚至在车辆不多的停车场,找不到自己的车。掏出钥匙,捏了数下,才听到嘀嘀的声响,回过头,原来,那辆黑色的宝马,就在他刚刚经过的地方。

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掏出手机,急急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程总,你这么急……。”许默终于小跑着跟上来,刚刚钻进汽车里,便发现了程骏的神情很不对劲。

“对不起许小姐,我不能送你去片场了,麻烦你自己打车回去。”

程骏阴冷的声音不等许默坐下便劈头盖脸的轰过来,让许默莫名其妙的愣住,“你,不是约了戴勋吗?”

“你替我对他说声抱歉,改天我再约他。”

“哦?”许默被这样的程骏吓坏,僵在坐椅上,瞪着眼睛,一动不动。

“许默,请你下车,我还有事。”程骏冰冷的声音,看都不看旁边一脸僵硬表情的美女,两只闪着冷冽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手机的屏幕,不停地跳动着一个号码上。

许默坐着没动,下一刻,程骏突然散失了耐性地大吼出声:“还不走。”

心烦,烦到了极点,与他不相干的人,此刻他一个都不想见,尤其,心里还有一种想掐死人的冲动,身边的这个女人,如果她再不走,他不敢保证自己的手指会不会卡住她的脖子。

许默醒悟过来,漂亮的脸蛋瞬间唰白,推开车门,惊慌地逃出,向着出口的方向拼命奔跑。

电话终于有人接听,程骏的表情立刻出现了紧张。

“怎么样,她什么反应?”

今天,这次,或许是最后一搏。如果她依旧不在乎,如果她依旧不会生气,那他就真到了放手的时候了。

八年,在她的淡漠里挣扎了八年,他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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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色婚姻,纯真的梦

听筒里,传来安若尽乎歇斯底里的怒吼:“程骏你这个浑蛋,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让你这样来伤的,你听着,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会杀了你。”

\奇\不等他的回复,电话已挂断,听筒里,传来嘟嘟的茫音。

\书\半天,程骏举着电话的手才缓缓的放下,被冷骏凝滞的脸上,泪水涟涟。

不在乎,不珍惜,谁说他不在乎谁说他不珍惜,只是他从来都没对任何人说过,八年的时间,陆瑶,早已象一株藤,长满了他的心,占据了他所有的情感。只是他将曾经受过伤的心紧紧地包裹在冷硬的外表下,不敢再□,害怕再一次的受伤。

男人,不管多么坚强,也总会有一些令人不可思议的脆弱。

手机“咚”的一声从手中滑落,掉在脚下,伏在方向盘上的程骏,双肩颤动,低低的泣出了声。

无数个日子里,他忍着心中的空洞,期待着她的热情,期待着她眼中,除了曾经的盲目之外的其他情感,可是八年来,他看到的,始终是她脸上的淡漠和她身上半推半迎的责任般的敷衍。

什么时候,她可以将他当做是她的爱人,什么时候,她可以将他视为自己的恋人,将他当做她烦恼时倾诉的对象,高兴时分享的伴侣,甜蜜时一起缠绵的情人。

陆瑶的淡漠,似乎是与来俱来的,无论何时何事,一尘不变,让人看不到她的心,感觉不到她的热情。

“瑶,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点点,哪怕只是刹那?”无数次,看着她熟睡的面孔,他轻轻的问出声,可是他却不敢在她清醒的时候张口,因为他害怕拒绝,害怕那一句话出口,便会成为他们的终结。

记不得是哪一年,只记得那时,也象现在一样,是个秋季。下午的阳光随意地从窗口洒进来,照得一屋的温暖。

那天是个星期天,宇凡带了几个同学回家,但是家里的厨师却请假回老家了。一帮十六七岁的孩子在客厅里打闹着,但是没有厨师的厨房里却传来菜刀碰着菜板的声音。

他下楼去厨房喝水。

长长的一溜台案前,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细细的身子,紧身的湖蓝色T恤包裹着她正发育的身体,手中的菜刀熟练地将面前的蔬菜切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整齐的码放在盘子里。

菜刀和菜案上,沾染着细细的碎末,每切一道菜之前,那只如葱般的小手都要沿着锋利的刀沿去清理一下,身后的程骏便跟着那只小手,一颗心提得悬了又悬。

那个秋日的午后,他和在一帮比宇凡的年龄还要小的孩子中间,愉快地度过,只为了看着厨房里,那个小巧而机灵的身影,将一盘盘做好的菜端上餐桌。不是因为有多饿,只为了享受那个过程,那种令人幸福的烟火气息。

金石的高层会议,安然一身的跋扈,在上面讲了些什么,陆瑶模糊记下了几句。面前的笔记本一直开着机,她一直低着头,似乎是很认真地在做着记录,但是跳动在键盘上的指尖,敲出的文字,却是胡乱的符号。

坐在旁边的许沛轻轻捅了捅她的胳膊,她才从恍忽中清醒过来,“什么?”她轻声地问。

许沛象是没听懂这句什么中的含义,瞪着大眼睛看了她一眼之后,冲她递去一个怪脸,然后用只有她能看懂的口型告诉她:“陆瑶,你完了。”

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很有秩序地往外走,一边窃窃私语,讨论着会议的内容。

陆瑶双手依旧按在笔记本上,恍忽的神情更加的恍忽。

结束了。

所有的角色都纷纷退场。

只有她还依旧傻傻地呆在原地,头脑中是无际的茫然。

安然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那张漂亮得有点惹人的脸上,薄薄的嘴唇轻轻一翘,送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靥:“别想太多,或许这不是件坏事。”

她的话,莫名其妙,说的什么,陆瑶完全不明白。

走出金石的时候,感觉身后有窃窃私语的声音,有恶毒的追过来探询的目光,她没有停下脚步。

现在她是个最失败的人,所有的人都有嘲笑她的权力。她想。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贴着她肌肤的地方,麻麻的。

接起来,是万方带着哭腔的声音,随后跟着是一声锐器碎掉后的咔嚓声。声音在听筒里震耳朵欲聋,盖过了万方的声音。

陆瑶的神情蓦地被震醒了一些。

陆瑶的出租车在枫城佳园,柳宇凡的别墅大门口停下,阿姨却没有象往常一样送她进去。

才进院子,乒乒乓乓,锐器的碎裂声便传出来。

因结婚而新装修的别墅客厅里,墙角的装饰花瓶和墙上的挂画,不管名贵与否,统统被怒气冲冲的万方踩在脚下。陆瑶进去的时候,万方正在客厅与餐厅的陋段前,一边叫嚣一边拿起酒柜里的名酒,狠狠地砸到地砖上。

碎裂的酒瓶飘洒出的酒叶,让满室飘香。

柳宇凡象个被气傻了的葫芦,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透明的烟圈包裹着他异常颓废的脸,看起来很疲惫。

陆瑶还没顾得上换鞋,脚下已一个趔趄,踩在一堆碎破碎上。

“小心。”柳宇凡蹦起来,一把扶住了她,又很快松开。

“怎么回事?”陆瑶看着狼籍一片的客厅,眉头皱起来,拧成了一朵花,看着气冲斗牛的万方。

如果她没猜错,一定是知道了柳宇凡那些风花雪月的事。

万方抱住陆瑶,她俏削的肩膀在陆瑶的怀里一阵紧似一阵的颤抖不止,大哭的声音慢慢慢慢成了低泣之后,才松开手臂。

万方白皙的胳膊上,有一小段的划伤,渗出的血已经凝固,结上了干痂,看这形势,战斗已持续了很久。

万方毫不在意自己手臂上的伤,抬头,抹一把泪水横流的脸,断断续续的指责柳宇凡。

“柳宇凡,今天,你当着陆瑶的面给我说清楚,景园的那幢房子,你是用来养哪个小狐狸的,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你给我说清楚,你外面究竟有多少女人,还有多少个窝。我就说嘛,狡兔三窟,怪不得你总是不回家,什么在公司加班晚了回不来,什么出差,全TMD是放屁,全TM是借口。天知道你柳宇凡的后宫有多少佳丽,今天当着陆瑶的面不给我说清楚。

柳宇凡,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了。我爱你,你不爱我,没错,我都知道,我也都认了,可你别以为我万方的爱就这么不值钱,别以为我爱你就显得有多下贱,告诉你,我爱你是不假,可要爱我也要爱得有自尊。即便是分手,我也要你给我解释得清清楚楚,即便是死,我也不做那个糊涂鬼。”

万方的一头如瀑黑发散乱地披在头上,乱蓬蓬的,象是刚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病人。原本漂亮的一张脸,因为泪痕和灰尘,也花了,显得苍白。

陆瑶没有劝,不管是柳宇凡还是万方,她都没有劝。手包扔在沙发上,她弯下腰开始收拾散乱在地上的残迹。

不是不想劝,实在是不知道要劝他们什么。

柳宇凡是兄弟三人中唯一进家族企业的人,也程氏幕后的产业,柳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陆瑶从回国后就发现,各种各样的报刊上,柳宇凡的名字在娱乐版出现的次数永远比他哥程骏出现在财经版的次数多,而大多是花边新闻。

虽然从程骏口中没听到过什么,但是陆瑶对柳宇凡的生活圈子却并不陌生。当万方花痴般发誓非柳宇凡不嫁的时候,陆瑶就给她透过底,只是没想到,万方所发的誓言,只是叶公好龙般的豪言而已。

真的目睹了柳宇凡真实的生活后,她还是发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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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人的地方才叫家

哭累了也闹累了的万方,绻缩在圈椅中,双臂束紧,抱在怀中的样子,格外的凄楚。

陆瑶看着这样的万方,心头复杂的情绪占满了她的眼。“万方,也许,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想想程骏身后站着的许默,想想她当时的自我介绍,想想自己在婚姻中扮演的角色,想想程骏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陆瑶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单恋模式的婚姻,她已经错了一次,不希望万方也沿着她的足迹,再将今天的伤痛重来一遍。

缩在自己体温中的万方,眼里的泪,早已流干,此时面对满室的狼籍,冷静了许多,薄薄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脸上有着同样的倔强:“我不会离婚的,我爱柳宇凡,而且我也相信我能够改变他和他的生活,我有自信让他爱上我。”

“凭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吗?万方。婚姻是很认真的事,不是堵气,也不是玩笑。你有耐性改变他,但前提是他也得有让你慢慢改造的耐性才行。”

“会有的,他会有这个耐性的,柳宇凡的性格你比我还了解,一旦认准了的事,他不会轻易放手,既然当初他肯答应娶我,他也就会有耐性适应这样的我。陆瑶,其实昨天我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跟我坦白他的私产而生气,而是因为景园,那幢别墅。明明里面的门卫和佣人都是他的手下,可是他进去了,那些人却偏偏拦着不让我进去。我闹,他也明明看到了,听到了,却没出来阻止劝说。

其实他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你早就跟我说过,我也早就有耳闻,可我却从没约束过他,为什么,不是我不在乎,我只是想要他摊开来把这些事情跟我说清楚。

男人,哪个外面没有一点花花草草的事,我不是个小气的女人,既然选择了他,我早就想过要如何应对他他身边的那些事情。只要他对我明说就好,他却偏偏瞒着,所以我生气。”

万方冷静下来的时候,的确算得上是聪明的,也明白事理的人,一番话,听得陆瑶心里一震一震的。

男人外面的花花草草,只要不闹到面前来,任是哪个女人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为了事实婚姻的存在。而男人其余的行为,那些女人看不到眼里的事情,都可以自欺欺人的忽略不计。

傻女人前赴后继。

卧室的地毯,很厚,是天然的澳毛,坐在上面,暖暖的,柔柔的。陆瑶和万方,四只红红的眸子对在一起,半天的功夫,喝干了一瓶白酒。

陆瑶的酒量不如万方,在她双眼冒金星的时候,万方却蹬蹬地跑下楼去拿酒。

陆瑶倒在长毛的地毯上,不醒人事。在自己好朋友的家里,她一向没有安全感的心,完全放松。

这个月,她第二次醉酒。

程骏还不到六点就回家了。陆瑶没有回来,戴婧也没有下班。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里,楼上楼下的转悠着,紧悬着的心,一直七上八下。

这个家,虽然面积不大,虽然装饰的没有景园的别墅豪华,但他生活了八年。八年,是他一生中过得最踏实的日子。从进门,看到自己的女人象个陀螺似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偶尔还会吆喝着他去厨房洗锅刷碗,或者在她洗完了衣服之后,会喊他去晾,那样的事情,在他曾经的岁月里,指尖都不曾碰过的,可是他却心里乐着,脚下也跑得勤快,象一个十足的顾家男人。

也许这样的日子,对普通人来说,再寻常不过,可是于他,却是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在美国的第三年,突然有一天,远在瑞典的柳宇凡给他打电话,请他帮忙照顾一个同学。后来他在一个朋友的家中,果真见到了刚刚来美留学的陆瑶。

她喜欢蓝色。美国的冬天很冷,外面的雪下得很大,但是她却依旧穿着一件湖蓝色的衬衫,躲过客厅里的暄哗,独自站在阳台上,痴迷地看着外面的雪景,身上,散发着一种不一样的倔强气息。

这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子。当时他想。

她说,美国冬天的雪景,和老家关中平原的不一样,特别的冷,特别的刺骨。话语间,透着思恋故乡的愁怅。她还说,她已经有两年没回过家了。她当时说的随意,但他却一字不拉的全都记得,直到现在。

寄住在朋友家中的陆瑶,身上没有其它留学的中国女孩的怯弱,适应能力很强。面对不同面孔的陌生人,她始终如一的露着淡无烟尘的微笑,大方地与每一个人打招呼,说笑。

“你是宇凡的同学吧,他有提到过你。”陆瑶在厨房里做面,程骏端着一个透明的杯子进来找水,他知道,如果冒然的说是受柳宇凡所托,有意地参加了这个聚会,只为了找到她,而且给她帮助,她会拒绝。

“我也认识你呀,你是柳宇凡的大哥,会拆笔记本电脑,把黑屏给弄亮。”她浅笑着,露出一排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带着羞涩,却让人感觉得到她的火热。程骏刚刚喝到口中的水,一下子喷出来,她的这句话,让他呛到了。

“你的意思是我会颠倒黑白吧。”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她从纸盒中,抽了纸过来,轻轻抹掉滴在他手背上的水滴,动作温柔的象孩子对待摇篮中的婴儿。

那一霎,程骏的心轻轻地一颤。记忆中,类似的动作,是很小的时候,爸爸唯一抱过他的一次,大手抚在他被水淋湿的手腕上,动作生疏地替他卷起半截弄湿了的衣袖。

“如果没有实际行动证明,我就认你是在诋毁我。”

“要怎么证明?”

“我的公寓里比较乱,想不想去帮我打扫?”

“什么意思?”

“跟我分摊公寓的租金,不过我可以多负担一些,前提是你不但要打扫所有的房间,还要负责做饭。”程骏看着陆瑶那只灵巧的双手在面团上舞蹈,弄出一根一根细长细长的面条,心里扑腾扑腾的热,仿佛泡在温泉里。

“成交。”陆瑶没意识到她正以万分火热的心,扑进了一个圈套里,脸上乐得盛开了花似的,看得程骏的心莫名的紧跳了两下。

陆瑶搬进了他的公寓。但她却是弟弟的女朋友。而他亦在热恋中,在那个爱情的岁月里,所有的风景都与她无关。

那个男性气息浓烈的公寓,被她打理成了一个象模象样的家。

清晨,他起床,餐桌上,已有可口的早餐等在那里。

傍晚,他回来,她会如小鸟般的飞出来,替他将脱下的大衣挂好,拿好拖鞋放在他的脚下。

常常,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坐在餐桌前,慢慢的喝着水,看着她亲手将那些新鲜的蔬菜打理成一道道工艺口似的菜品,然后再一盘盘地端出来,在冒着冉冉热气的时候,将一双古桐色的筷子交到他手上:“开饭了。”

其实她做的饭菜,并没有餐厅的好吃,也不如他专门请的厨师做的有形,但他却喜欢整个过程,慢慢地品味,享受那种与他远如隔世般的烟火气息,那种家的味道。

程骏抓起一个抱枕,躺在床上。窗外,是灯火明灭的夜景,身下的床单和枕头上,到处都有陆瑶身上的气味,淡淡的,毫不张扬的体香,象她的人。更多的时候,浑身飘散着的,是种不被人轻易发觉的暗香。

他紧紧地闭上眼,惬意的享受。

八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淡漠的相处,如亲人般的关系。这种感觉,细腻,绵长,象早已长进了血管里的瘤,想要切除,会有性命之忧。痛,已不能代表简单的意义。

戴婧回来的时候,把进门的声音搞得很大。程骏蓦地睁开了眼睛,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他却睡着了。

载婧没有脱鞋子,高跟鞋嘀嘀嗒嗒的声音一直响到卧室的门口,顿了一下,突然的推开门,看到的却是程骏一张凝如寒冰的脸。

蓦然出现的面孔吓得戴婧本能地后退了两步,心跳如鼓。“你怎么在?”

“这是我的家。”程骏随意地扫了她一眼,走出卧室。

客厅的灯,刚刚打开,一屋的黑暗乍然离去的瞬间,还有些昏暗。程骏抬手,将所有的壁灯按亮,刺眼的灯光,照在墙角的木塔灯座上。

七点半了,陆瑶还没回来。程骏开始心慌。目光从坐钟移到门口的衣帽架上。那里,只有戴婧刚刚挂上去围巾。

“陆瑶还没回来?这都几点了,不会是下班走丢了吧。”载婧嗲声地数落着,一边将脚上的鞋子脱在玄关处,拉出陆瑶昨天穿过的新拖鞋。

“她不喜欢别人用她的东西,你的你自己去买,要么就别穿。”程骏坐进沙发里,随手拿起报纸。

“好奇怪呀,她的拖鞋款式我都好喜欢,可我就是不知道她是在哪里买的。”那双拖鞋,她只是拿了拿,还是没敢套到脚上,瞄一眼沙发上冷着脸的程骏,依然又放回原位置。

“你不是要做我的着装秘书吗,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如何胜任。”

戴婧诧异地转过头来:“你也喜欢这种款式?”她的确没想到。现在的程骏,与数年前的那个程骏,完全的不同。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也许是他身上,少了曾经的热情吧。

“不懂的事情,是要学的,而不是用嘴说的。载婧,注意你在这里的身份。”

戴婧的脸唰地红了一半。她当然清楚,在这个家里,她只是个局外人,除了寄宿,唯一可以上台面的身份,仅仅是:程总的着装秘书。虽然是她毛遂自荐的,但总算可以理直气壮地与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对视。

自己的男人在家里放一位着装秘书,可见女主人在男人穿衣打扮上的粗疏。这是她唯一与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抗衡的优势。

程骏的手机在裤兜里轻轻的震动,他瞅着屏幕上忽闪忽闪的一组号码,两道浓眉蓦地拧紧,同时,一双盯在报纸上的眸子,蓦地紧蹙,眯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