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最后的探戈》》 · 乔洛凌 · 2026-07-26
第七十一章
心情不甚好的何超恶狠狠地拿起听筒,正想发作,却听那头叫的非常急。
“喂,喂,超哥,是超哥吗?”
何超也只好收了脾气,耐心的说:“是我,什么事?”
“超哥,你快医院吧,大小姐她……”
何超根本等不及听人把话说完,“呯”地一声扔下话筒,边跑出去边对乔建喊道:“阿建,不去码头了,快!现在马上去医院。”
何超和乔建都几乎是在车子还有速度的情况下就跳下了车子,一路狂奔到医院里,走廊尽头几个兄弟低垂着头站着,一言不发。
那几个一言不发的兄弟将肖依纱和Amy相互隔开,而被隔开的两人极为狼狈,很明显刚刚互相撕扯过,而此刻正怒目相对,眼神中亦是互不相让。
原来接着何超与乔建走了没多久之后,医院又来了一个人,那就是Amy。
何超边靠近边喊着Amy名字,而此时的Amy眼中完全没有别人,自然是听不到何超的叫唤。没有办法,何超只好快速上前搂住了Amy,但是Amy竟然发疯了似得一个劲的想要摆脱何超,抓着打着何超要挣脱,见到Amy情绪如此激动,何超也有些忍不住了,怒喝着若干手下人强行将Amy带离了医院。
也许是太多的事情发生,何超觉得他的心痛的有些麻木,不停地眨着同样刺痛的眼睛,何超机械化的指挥着大家办理医院方面的事宜,现在要尽快先将肖先生的遗体带回去,免得再惹些事端出来。
不出一个小时,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何超带着人抬上了肖先生的遗体先行离开了医院,乔建则得了何超的吩咐,把肖依纱带回肖公馆安顿好。
第二天,黑白两道上逐个不漏的皆收到了肖先生告遗体告别仪式的邀请帖。说是遗体告别仪式,其实除了至亲之人,只有少数的人在上午受邀参加了肖先生火葬前的遗体告别。
太阳才在东方露白,一辆扎满了白色鲜花的轿车由前后各两辆黑色的汽车簇拥着从肖公馆缓缓驶出。车里坐的人个个表情严肃,无论年男女老幼一肃色的黑色服装。
清晨的街道上满是为讨生活早起的穷人,无不对驶过的车队颇为惊奇,不管是走路的干活的都停了下来,直到车队从他们的眼界中消失。
这一间是殡仪馆最大的厅室,长方形的房间,雪白的墙壁,灰色的大理石地面。洁白的花圈在左右两面墙壁下放置了三层,每一个的花圈之上都写着赠送人的名字。而在房间最顶头的墙上挂着黑色的帷幕,帷幕正中垂吊着一副巨大的黑白色遗像,不用问,自然是肖先生的遗像了。遗像的下方摆放着白黄两色鲜花插成的硕大花篮。花篮的两旁是两个花圈。一个写着女儿肖依纱进献,另一个则是何超的。
透明棺木就放在离花篮三步之遥的地方,周围亦是被鲜花围成了一圈,肖先生的遗体很快就将被放进这棺木之中。
人陆陆续续地进入大厅内,最后一个进来的人把两扇门严严实实地给关了上。来人很整齐的站成了几排。整个大厅里安静异常,渐渐能听到由远而近的滚轮声,所有人都知道肖先生正在被推出来,目光齐刷刷地对准了右手边尽头的黄色小门。
门无声无息的开了,露出了盖着白色床单的床尾,慢慢的肖先生露在白色床单外的上半身也出现在大家面前。他身着黑色细白条西装,面色安详的躺在那里。
肖依纱见到肖先生便再也按耐不住,泪珠似线的挂了下来,除了无法控制抖动地利害的肩膀,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音来,只不过她即使是发出来,也已经是嘶哑到接近无声的声音了。
何超抬手搂上肖依纱的肩膀,同她并肩走向肖先生躺着的棺木。刚接近,肖依纱已经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来,手掌抚在了冰冷的棺木之上,一直从一头抚到另一头,仍然是不愿意离手。轻微的抽泣声溢出了肖依纱的口中,红透了眼眶的何超此刻也有些隐忍不住了,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更多的哭声响起,只见东叔拿着手绢掩面而泣,此刻的他竟显出了一丝佝偻。乔建紧咬着牙红着眼眶。说实话,比起失去肖先生的悲伤来他更多的是对肖依纱的担心,他的眼光始终追随着肖依纱,眼见肖依纱撕心裂肺的悲痛,他心如刀绞。
哀乐响起,全场低头默哀,低沉的乐曲使每个人的心情沉入了谷底。当音乐结束,开始围绕着肖先生的棺木绕行,一朵朵还淌着露珠的鲜花被一只只手放在了棺木上。
仪式结束了,剩下的只是等待而已,大家在门口的长凳上坐了下来,耐心的等待肖先生的骨灰被送出来。
乔建被安排陪护在肖依纱的身边,而何超带着几个手下人跑去接肖先生的骨灰盒。当众人见到何超从远处捧着肖先生的骨灰盒走来时,纷纷起身。
何超将骨灰盒递到肖依纱的手中,轻声说了句:“回去吧。”于是,在何超的话语后,一行人沉重的向着门口等候的车子走去。
肖公馆的大堂内也早已是灵堂布置,一进门先是白色的签到台,通往摆放骨灰盒灵台的是一阔条黑色的地毯,地毯的两边一边是花圈,另一边则是供客人休息的桌椅。在桌椅的后面,本来是一个伸出屋外的椭圆形阳台,此时,却被白色的纱帘将落地窗全部封了起来,阳台正中放着一个长行的桌子,桌上是茶水和点心,由客人自行取用。剩下的地方就只有黑色的布帘和白色的花,唯一的其他色彩就只来自厅中的原有家具。
肖公馆的大铁门从肖依纱何超等人自殡仪馆回来后就一直打开着,两旁站了四个人,分别检验着手执邀请帖的来宾人士,各色的车子一辆一辆不停的驶入到肖公馆中。而另一路侧门,则临时用作了了出路,已经拜完肖先生却不长时间逗留的人陆陆续续的由侧门而出。一切看上去都是井然有序,场面也甚是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