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将后》》 · 尔七 · 2026-07-26
“王后。”光宸突然拔高了声量,唤道。
被惊醒了番,章絮言猛地站起身来,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
“孤已知晓了,丞相大人的死讯。”光宸伸手握起章絮言的手,状似温柔地说道。
听到此,章絮言不禁痛哭起来,情动之时,又扑回了光宸身上。
顿时,殿内众宫人听得此消息,震惊不已。
光宸反手抱住章絮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深情说道:“孤知王后痛彻心扉,又晓王后深明大义。如今太后的人事,孤便交予德妃处理,也让王后能多点时间休息,平复心情。”
瞬间,章絮言的身子僵硬了。她将头埋在光宸的肩膀处,嘴不停地扭动着,气得厉害。
“王上,王后娘娘,羽悠虽是心悲痛,但若能为王上和王后娘娘解难,羽悠自是用尽全力。”跪在前面的娄羽悠膝盖一跨,跪倒了光宸的身后。她头叩地,声音呜咽,但却句句深入人心。
“那便好,王后近日便好生待在崇德殿休息。余下的人事,全由德妃处置。”光宸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听到此,章絮言的头微微向上抬起,一双杀气沉重的眼睛狠狠地钉在娄羽悠的身上。里面充满了怨恨,嫉妒,以及不甘。
“至于陪葬,后慈宫列女百余人,皆令从死,置于园陵。尽数翡翠、玛瑙、珍珠、玉石下之,内附烟云流动玲珑宝塔震威。”光宸伸手对开章絮言转身对着众宫人说道。
立刻,后慈宫数百宫女皆惶恐。
光宸不理,抬步欲行。后行至殿门,突回头说道:“兹委身而蹈义,随龙驭以上宾,宜荐徽称,用彰节行。”
说完,光宸便拂袖而去,安耀庭紧随其后。顿时,众宫女哭倒在地。
“王后娘娘,请节哀。”光宸一走,娄羽悠立马起身走向章絮言,扶着她的胳膊,轻声劝道。
章絮言侧过头直直地盯着她,不开口,却是将娄羽悠看了个心惊。
但娄羽悠进宫数载,如何的大场面没遇过。她伸手拍了拍章絮言的手,将头贴在她的耳旁,低语:“没了翅膀的小鸟该怎么飞呢?”
话毕,娄羽悠笑得一脸灿烂地退开了身子。瞬间,又换上了悲痛的神情进了内堂。
而章絮言此时的双手已紧握得青筋爆出,她滚圆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地上,牙齿狠狠地咬紧了唇肉。
众妃嫔见此,皆沉默不语。
倏尔,章絮言嘴一撇,直直往殿外走去。过至宫门,瞟见跪于地上的先东,怒斥:“狗奴才,蹲着等死吗?”
话毕,先东忙起身扶上章絮言的胳膊,齐齐出了后慈宫。
瞧着章絮言一离开,众妃嫔皆深舒了口气。近日后宫丧事不断,自以为祸难已至,皆不敢轻举妄动,怕横招白事。
“各位妹妹想来也是累苦了,都先回去吧。等舒大人出了吉日,便又有劳累各位妹妹了。”娄羽悠刚出内堂,便捏着锦帕对着跪在地上的众妃嫔说道。
“谢过德妃娘娘。”众妃嫔得令,皆叩头谢恩。
娄羽悠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走到了宋贵妃跟前,将宋敏牵起。娄羽悠伸手轻抬起宋敏的脸,发现她已成泪人儿,竟一脸惋惜地说道:“真是苦了姐姐了了。”
论说这王后有恙在身,排起辈分,这主事后宫也该轮到宋敏才是。但这天子的却只凭一时兴致,高兴了,便吩咐了娄羽悠,可却让宋敏心下紧张了起来。
宋敏点点头,牵起淡淡地笑,回道:“太后自来对敏儿甚好,如今,如今就这么去了,敏儿自是难过。但向来以后还有妹妹在,敏儿心中又有些安慰。”
看着宋敏一副大方得体的模样,娄羽悠点点头,拉起宋敏的手说道:“姐姐能将妹妹如此放于心中,妹妹自当竭力。现下,便让妹妹送姐姐回宫甚好。”
于是,娄羽悠同宋敏一起出了后慈宫,去了德阳殿。
剩下的众妃嫔见着当家的一个个离开,便依次论位跟着走了。半柱香后,后宫三千妃嫔皆以离去。
正是人去楼空之时,突然有一披头散发的宫女奔至宁祥殿,狂乱摇头大叫。众侍卫见此,纷纷欲上前抓拿,不料此人却碰地倒地不起。
侍卫首领淼少卿大步上前,正欲弯腰察看,不料却被横出的一把剑挡住了。
“大人。”淼少卿一抬头,见着来人,离开弓腰喊道。
“我让你动她了吗?”古槐收回软剑插入腰中,一身冰冷气质。
淼少卿低着头,往后退了退。
“你,过来。”古槐侧过头对着领头人唐镇说道。
唐镇得令,立即往前一步,挺胸候命。
“看看。”古槐向右跨了步,给唐镇让开了路。
立刻,唐镇便蹲□子察看了起来。随即,唐镇拨开挡在宫女脸上的乱发,瞧见了她脸上青紫一片,忙抬头向古槐禀告:“大人,她中了绛紫。”
古槐点点头,看了看周围的宫人,猛地出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名太监,问道:“她是后慈宫的人?”
被指到的太监浑身一震,竟跪倒在地,他头叩地回道:“回大人,她是后慈宫的。不,不,她原本是宁妃娘娘身边的人,后来,宁妃娘娘,娘娘她,北菀才来后慈宫的。”
“她的伤呢?”古槐瞟着北菀脖子上的瘀伤,开口继续问道。
“是,是,是太后娘娘罚的。”太监忙回道,只是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古槐盯着他看了两眼,便又回过头对着唐镇吩咐道:“带回大理院,再多加人手于后慈宫内。”
“是,大人。”唐镇弯腰大声应道。
古槐眉头一挑,手一拂,便出了宁祥殿。见着古槐一走,唐镇便紧张地瞅向淼少卿。
却不料淼少卿不屑地哼了声,跟着大步也走了。
顿时,唐镇深深地舒了口气。他手向后一摆,命令道:“把她扛回去。”
话毕,方天同凡白便上前扛起北菀跟着唐镇离开了。
于此时,整个王宫一派阴郁。众人心伤,最无情,岩上闲话,却腥染春夜。白石苍松路,夜浓雾,掩山羞。哭声一片,春梦荒丘。几树残烟,西北高楼。黑鸦旧迹,返照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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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四章 ...
翌日,晓色初见,皇榜昭告。百姓观之,莫不哀息。
众人议论,怎地丞相竟同太后一日自缢身亡,实乃蹊跷。侍卫见此,忙出手干涉,不予议论。得了警告,众人点头散去,但心中仍迷惑不解。
更甚者,酒楼有传言,此乃天龙王朝血溅人命,统一了天下,得罪了天神。
于是,众臣上朝皆低头不敢出言。
光宸坐于龙座之上,一脸漠然,眼神一一扫过座下各人。直至国师魏唯,方开口道:“如今国丧在即,国师可算得天命?”
魏唯点头,跨出一步,双手放置胸前,恭敬回道:“禀王上,臣于昨日夜观星象,方知近日九星冲突,煞气深重。寻其解救,臣恳请王上大赦天下。”
顿时,众臣齐齐跪地,恳求道:“求王上大赦天下。”
见此,光宸手一摆,宣道:“准。”
“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拜首,齐声高呼。
而后,再无细事相报,光宸退朝返回明光宫。进得太和殿,一坐上九龙宝座,光宸便猛地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落地。
安耀庭惊呼,忙捂口站于一旁。
“孤让你查的事呢?”光宸抬起头看向安耀庭。
“回王上,正在查。”安耀庭弯下腰,轻声回道。
光宸眼睛一眨,嘴动了动,阴沉着脸说道:“让孤知道是谁告诉她的,孤定将他五马分尸。”
“王上,”安耀庭虽不愿开口于这当口扰了光宸,但想到一事,逼不得已开口道:“大赦天下,那死室里的那位呢?”
光宸眼皮往上一抬,不屑地笑了笑,讽刺道:“大赦?你这脑子还信什么大赦?连她都放出去,不如,你让孤把王位也让出去得了!”
“奴才不干,奴才不干。王上息怒,王上息怒……”安耀庭急忙跪倒在地,求饶道。
“光嗔跑了,你多加人在将军府外,见着了,直接给孤灭了。”光宸双手交叉支起下巴,冷冷地吩咐道。
得知光嗔竟然跑了,安耀庭惊讶地嘴巴张开都不自知。论说当初光宸不顾众臣反对,坚持将光嗔压回明州,还派了禁卫军出动。
“六王爷敌得了禁卫军?”光嗔有几斤几两重,安耀庭比谁都清楚。而能帮他的人,除了卫馆找不着别人。
奇?但是卫馆的得力之人只有一人便是关昊,而关昊早已同光宸立了约,不得插手光嗔之事。如今,这事更是蹊跷得很啊。
书?“鬼医,肆能。”光宸的嘴巴左右来回的蠕动,眼神却是越加阴冷。
网?安耀庭忙用膝盖往前挪了挪,问道:“王上何不昭告天下,六王爷此不是自寻死路?”
“哼,”光宸低下眼睛瞟了瞟安耀庭,不屑地哼了声,说道:“死路?孤遣他返回明州,她便用残暴不仁,记恨兄弟如此来明示天下,弄得朝野哗然,反议奏折积满了御书房。如今,孤要是公开下达杀令,那不是真让天下的百姓认为孤的其余兄弟皆为孤所杀,现在连唯一的弟弟也不放过。你岂不是想让孤要遗臭万年了?”
说到此,安耀庭总算是明白了。要说做王,做天子,除却功绩,剩得便是品德。
“章文的后事,你盯着点。”光宸倒回了椅子上,闭着眼睛,说道。
安耀庭点点头,后脑子一转,又想来一事说道:“昨日宁妃的贴身婢女闹事,奴才方想起死牢中的宁妃和三王子,王上打算如何?”
“绿帽啊,哼,哼,孤像个天大的笑话吗?”光宸突然睁开眼睛,开口问道。
安耀庭不敢答,他知晓此时光宸心中定是斐然,如何答,皆有可能招来横祸。
“孤替孤的狗养大了一只狗崽子啊,哼,这后宫里孤的女人不少,能真心待人的,啧啧……”光宸声音很轻,透着那么点自怨自艾。
正当安耀庭疑惑一向冷酷无情的光宸竟会如此时,一抬头,便见着了光宸赤红的双眸。顿时,安耀庭又悄悄地低下了头。
“杀了,全部,把那个女人,还有那个狗崽子全部给孤杀了。至于那条狗,给孤杀了喂其他的狗。”光宸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是,是,是王上。”安耀庭拼命叩头,应下。
“林家一案过后,孤安插的二把手表现如何?”光宸突然变了张脸,不似笑,却也不见怒。他成了一只手支着下巴,歪着头询问道。
安耀庭眼前一抬,顿觉紧张。这光宸的性子他是知道,典型的喜怒无常。
“回主子,一切如常。不过上面的人倒是对近日死了一大片朝中重臣有所忌惮,如今连丞相也死了,奴才猜想,此时出击定能一举击破。”安耀庭望着光宸,说道。
光宸上下看了看安耀庭,接着满意地点点头。倏尔,他才回道:“这一次,孤要来个釜底抽薪。所谓的外戚,孤要一个个铲除。至于功臣,孤要一个个削弱。”
“是,主子。”安耀庭严肃地应下。
“现在才抽了一半的血,孤的将军还大有用处。”边说着,光宸又倒回了椅子上,只是这次,嘴角竟微微上扬。
瞧见了光宸的好心情,安耀庭咬着唇,小心翼翼地打算站起身子来。
“跪下!”不料,光宸听着了动静。
安耀庭一惊,又跪倒在了地上。委屈地看了看光宸,见他没有睁开眼,安耀庭唯有认命地继续受苦。
过了一会儿,光宸才开口道:“孤倒是惯得你厉害了,倒是学会了自己给自己当主子了。”
听出了光宸的不悦,安耀庭忙开口道:“王上明鉴,王上明鉴。奴才对王上一片赤子之心,王上明鉴啊!”
“闭嘴!”光宸霍地怒吼道。
随即,他又开口有些无奈地说道:“起吧。”
“谢过王上,谢过王上。”安耀庭连忙双手压着自己的膝盖,站起身来。
“这才叫识趣。”光宸嘴角一勾,又吐了一句。
安耀庭本欲还口,抬头却见光宸眼睛紧闭,遂只得作罢。
而此时守在殿外的御前太监吉利却是将方才两人的对话尽数收入心中,他灵动地眼珠不停地打着转儿。
吉利对着旁边的太监吩咐了几句,便急匆匆地向宫外走去。
不料,刚出明光宫,竟遇见了淼少卿。吉利连忙恭敬地绕到一旁,给他让了路来。
却不想,淼少卿不依,他抱起双臂,问道:“做奴才的不好好守着自己的本分,却想着往外面跑。哼,见不得人的事做多的是吧?”
“大人哪里的话啊,奴才得知太后娘娘之事,欲前去,前去看看奴才的……”说到这,吉利的脸竟绯红了起来。
“哈,不会是对食的什么吧?哈,这果然是太监缺根棍,哪里都想捅啊。得了,就你那点龌龊心思,想着去后慈宫?如今太后薨了,多少人苦都不及,你还念及那事儿?来人,给我杖责二十,以儆效尤。”淼少卿先是不屑地讽刺,到最后脸色大怒吼道。
吉利见着淼少卿今日打了主意还整治自己一番,唯有咬咬牙,猛地跪倒在地,哭着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禀大人,奴才,奴才这是要去看看奴才的娘亲啊。”
“娘亲?”淼少卿一惊,瞪大了眼睛怀疑地看着吉利。
吉利吞了吞喉咙,语气诚恳地说道:“奴才的娘亲便是后慈宫掌灯容嬷嬷。”
“当真?”淼少卿眉毛高耸,一双厉眼死死盯着吉利。
“奴才不敢瞎说,奴才的娘亲生下了奴才便进了宫中做衣奴。后来蒙得圣恩,竟入了后慈宫做了掌灯。奴才怕宫里有人拿这关系造事,便一直隐瞒未公开。如今,太后薨了,娘亲只得从事,奴才只想于最后一面见见娘亲。”说到情动之时,吉利竟失声痛哭起来。
见着吉利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淼少卿移开了身子,让开了路,并说道:“你去吧。”
立即,吉利扬起泪流满面的脸笑着答谢道:“谢过大人,谢过大人。大人之恩,吉利没齿难忘。”
听着吉利说着这些话,淼少卿突然觉得此人竟不如之前那么可恶。又为方才为难之事心生愧疚,他有些羞愧地摆摆手,催促着吉利快些离开。
吉利仍拼命点头道谢,不过却于低头之际,眼角露出了得意戏弄之色。
“你还是快走吧,论说在此浪费时辰何在呢?”淼少卿见着吉利如此,唯有伸手将他往外推去。
“谢过大人,谢过大人。奴才这便去了。”想来倒是却是该走了,吉利总算拜拜首,转身快步离开了。
倒是那嘴角却一直挂在那满是泪水的脸上,甚为奇怪。
吉利虽是朝着后宫前去,但却并没有去后慈宫,反而跑到了冷宫。
吉利到了长兴宫大门口,左右瞧了瞧,见无人,便掏出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放在了右大门下面。
放好之后,吉利便急忙回到了明光宫。
见着吉利这一会儿功夫便回来了,淼少卿为着方才戏弄之事仍是羞愧,便上前询问:“这么快便回来了?你娘亲如何?”
“谢大人关心,奴才未去后慈宫。”吉利抬起头看着淼少卿回答道。
“没去?”淼少卿眉毛一挑,大声反问。
吉利点点头,说道:“奴才想了想,这入了宫,奴才便是这宫里的人。奴才的母亲为太后陪葬,又得彰行,奴才若是有心人也该知足了才是。”
听到此,淼少卿更觉吉利是个深明大义的人,他满意的点点头。后一想,竟出手拍着吉利的肩膀,大气地说道:“你娘亲没了,以后我来照着你。倘若你遇着了什么麻烦,便来找我就是了。”
刚被淼少卿一拍时,吉利的身子都僵硬了。但听了后面的话,他顿时舒了口气。他牵起嘴角,笑着回道:“大人,大人,奴才无以为报,奴才下辈子定为牛为马报答大人才是。”
见如此情景,淼少卿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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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五章 ...
见如此情景,淼少卿心情大好。
“你还是快些回去便是了。”淼少卿收回手,抱起双臂,一副兄长模样说道。
吉利甜甜一笑,点过头,便错开淼少卿回了明光宫。只是一路上,吉利满满的腮帮不知忍了多少笑。
守在太和殿外的其他太监一见着吉利,便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吉利立马小跑奔至殿门外,双手交叉,恭敬地站立起来。
见着吉利未有搭理自己,感觉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心有不爽的太监撇了撇嘴,站在了吉利的旁边。
而此时,却有一女子脚踏之声渐渐袭来。吉利抬头,便见着了一女子盘丝系腕,巧篆垂簪,玉隐绀纱。身着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腰配银纹绣百蝶花,素绒绣花小袄子套在其外。头戴紫绡翠钗,金步摇闪闪夺目。
“德妃娘娘吉祥。”吉利与其他太监忙跪地行礼。
娄羽悠右手轻捏着捻金银丝线滑丝锦帕,手一抬,身旁的宫女云雁便立马上前推开了殿门。随着吱呀一声,殿内的金碧辉煌便出现了。
“候着。”娄羽悠收回手,轻轻吐出一句,便抬脚入了太和殿。
一进太和殿,云雁便关上了殿门。
“德妃娘娘,吉祥。”安耀庭一见着娄羽悠便连忙弯腰请安道。
娄羽悠微微一笑,手轻轻拂过,慢慢走向光宸。
直至紫金屏风,娄羽悠这才行礼唤道:“王上。”
而此时,光宸依旧躺在椅子上,双目紧闭,未有开口。
娄羽悠抬眼瞧向了安耀庭,透着疑问。但安耀庭却仅仅是侧过脸,未敢有所动作。
“你当孤也死了吗?”光宸突然开口,声音阴沉而饱含怒气。
待话毕,娄羽悠全身一紧。她抬起头来看向光宸,满脸不解。
“啪”猛地,光宸立起身子,双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双眼凶狠,直直盯着娄羽悠,怒吼道:“这宫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当家作主了?”
“羽悠不知,王上怕是对羽悠有所误会才是。”娄羽悠竟不惧光宸怒火,低下眉头,柔柔地回道。
“哼”光宸不屑地摆了摆头,他绕过桌子,穿过紫金屏风,立于台阶之上,以俯视之姿对着娄羽悠说道:“拿着老虎的皮毛套在身上,自以为凶猛,知道最后自作聪明的狐狸如何死的吗?”
听到这,娄羽悠脸上笑得灿烂,她双手搁在胸前,身子往前倾,靠在光宸的身上,轻轻说道:“王上可是吓着羽悠了。”
“装模作样。”光宸猛地一伸手拍开了娄羽悠的头。
这一拍,娄羽悠站立不稳竟碰地跌坐在了地上。这会,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若是她,你推得开吗?”娄羽悠双手撑地,昂起下巴,语带不满地问道。
“哼,”光宸眼睛一瞟,双手背到身后,警告道:“出格的事儿最好别再让孤瞧见,否则,这辛者库倒还缺人。”
听到这,娄羽悠突然伤心涌来,红绡褪萼。她咬着下唇,眼神怨恨,声音幽幽地说道:“最无情,帝王泪。如何断肠,君亦难见。哈,哈,可怜,可悲,可恨!”
“你来,便是说这些胡话的吗?”光宸眨了眨眼睛,甚为不耐地开口说道。
娄羽悠嘴角一勾,站了起来,她又凑到光宸地身前,悄声说道:“她的细作,我找着了。”
“谁?”光宸眼睛一瞪,顿时来了精神,厉声问道。
娄羽悠媚眼猛地闭了起来,她靠到光宸的身上,笑成了一朵妖艳的花。
皱着眉看着怀里转来转去的娄羽悠,光宸背在身后的双手瞬间握紧。
“王上,羽悠可美?”娄羽悠一只抬起自己的下巴,对着光宸狂抛媚眼,细声细气地问道。
光宸阴下脸,沉默不语。
“王上,羽悠同羽雪孰胜之?”娄羽悠说这话时,眼睛放着亮光,直直地盯着光宸的脸未敢移动。
倒是光宸邪邪一笑,霍地将娄羽悠抱了起来。娄羽悠见着光宸将自己紧紧搂在怀中,兴奋至极,脸颊绯红。
“白日梦做得倒是美得很。”光宸低□子凑到娄羽悠的鼻尖处,眼神深情地看着她的双眸,嘴里却说出另一番话来。
顿时,娄羽悠气从中来,正当她欲推开光宸之时,却不料光宸先一步松手,她又不慎跌坐到了地上。
气到不行的娄羽悠拼命拍着自己的胸口,歪过头,再也不瞧光宸。
“到底是谁?”光宸阴郁的话在娄羽悠耳旁响起,娄羽悠听出了里面的不耐烦。
娄羽悠转过头来,一双眼睛滚了滚,看了看光宸。霍地又转向安耀庭,怒斥道:“还不来扶本宫,死奴才!”
立刻,安耀庭连忙走过去,扶起了娄羽悠。
“这么些时辰了连个茶水都没有,这御前太监倒是用来摆设不成?”娄羽悠侧过头盯着安耀庭讽刺道。
“德妃娘娘见谅,奴才这便使人去。”安耀庭忙松开娄羽悠跑出了殿外。
见着安耀庭离开了,光宸这竟回过头来瞧着娄羽悠不放。
娄羽悠微微一笑,蛾眉轻挑,摊开手,不予回答。
转过头往殿外瞅了瞅,光宸心有所思地点点头,走回了台阶上,坐回了九龙宝座。
随即,安耀庭便带着吉利进来。只见吉利跟在安耀庭身后,弯着腰,双手捧着金银丝鸾鸟朝凤托盘,上面放着缕金雕纹茶壶及其杯。
看着吉利小心翼翼的模样,娄羽悠大步走了过去,手一挥将金银丝鸾鸟朝凤托盘扫到了地上。顿时,吉利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德妃娘娘,若是这小人平日得罪了娘娘,还望娘娘念在这太后的七丧之日,莫要染了血腥才是啊。”安耀庭见着吉利受难,心有不忍,站了出来。
娄羽悠嘴角一勾,不屑地哼了声。抬脚竟踩在了吉利的手背之上,瞧着吉利露出痛苦之色,更加用力蹂躏之。
“德妃娘娘饶命,德妃娘娘饶命。王上明鉴,王上明鉴。德妃娘娘饶命,王上明鉴……”痛到眼泪飙出眶外,吉利只敢大声求饶。
安耀庭于一旁见此,心中不忍,欲再次出言,瞟见娄羽悠脸色狠绝,便侧过头去。
“安总管。”突然,娄羽悠轻声唤道。
安耀庭被唤,忙走到娄羽悠跟前,弯腰候命,“德妃娘娘。”
“这人可是你干子?”娄羽悠眼睛一瞥,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厉害角色。
“回德妃娘娘的话,奴才见他聪明机灵想来自个儿孤家寡人一个,便收了他做干子。”安耀庭低着头,沉稳地回道。
“也是,论说不是安总管给他背后撑腰,这细作又是如何能来去自如呢?”娄羽悠突然拔高了声量,说出了一句震惊天地的话来。
安耀庭一听,吓得立马跪倒在地,连声大呼:“德妃娘娘明鉴,王上明鉴,奴才与此人绝无半点干。奴才手贱,收了他几回礼物,便认了他为干子。但求王上娘娘明鉴,奴才真是与此事无关啊。”
“君将军可是你主子?”娄羽悠加重了脚上的力量,咬牙切齿地问道。
“奴才不知,奴才冤枉啊。奴才想来安守本分,何来细作之说啊?王上明鉴,王上明鉴啊!”吉利拍打着石砖,痛哭流涕地伸冤道。
“那倒是本宫冤枉你了?”突然,娄羽悠竟移开了脚,退后了几步,抱着双臂,说道。
抬头迟疑地看了看娄羽悠,吉利郑重地点点头,回道:“奴才真是冤枉的啊!”
“是么?那定是本宫错怪你了。先起吧。”娄羽悠笑着说道,金幺指抬起,示意吉利起身。
吉利瞧了瞧,便吞了吞喉咙,艰难地站了起来。
而正当他一站起,娄羽悠竟大步上前,一个巴掌又将他抡趴下了。娄羽悠脸上浮着冷笑,指着吉利说道:“她竟让你这糟践玩意儿当细作,真是好笑。”
吉利被打得生疼,爬在地上,手捂着脸,眼睛盯着娄羽悠却未开口。
“安总管,把他扶起来。”娄羽悠抬高了下巴,趾高气昂地吩咐道。
得令的安耀庭连忙起身,将吉利扶了起来。只是这扶的途中,安耀庭犹觉吉利身子沉重,倒是费了些力气。
“掀开他的衣裳,瞧瞧。”娄羽悠继续吩咐道。
安耀庭一脸疑惑,正要从令动手时,不料吉利竟一把抓住安耀庭的手,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被挟持的安耀庭顿时身子一僵,吓得失了魂。
“你以为你能逃?”娄羽悠此时脸上全是算计得逞的笑意,嘴角勾得厉害。
吉利一脸严肃,全身戒备地盯着娄羽悠。倒是掐着安耀庭的手,却是一直警惕的很。
“你手上的玩意儿都是和你一样的,拿他来要挟,你的将军应该不会教你这麽笨的事吧?”说完,娄羽悠竟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翘起腿,一摇一摆的。
待话毕,安耀庭的脸黑了一大片。他闭上眼,渐渐镇定了起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倒是吉利他瞅了瞅安耀庭,又看了看娄羽悠,再抬头,瞧着九龙宝座的光宸更是自在。便凶狠狠地开口道:“要死,我也要拉个陪葬的。”
“请便。”娄羽悠右手一摆,轻轻回道。
安耀庭的眼皮止不住地跳,他咬紧了唇,不敢出声。
见此,吉利大怒,猛地将安耀庭一推,便向着窗户跑去。只是刚到半路,他顿感膝盖被硬物击中,霍地倒在了地上。
欲爬起,却发现被击中的腿无力。他焦急地转头一瞧,见着娄羽悠笑的得意盯着他。
狠狠一捶地,吉利竟将头猛地砸向了石砖,立刻,血溅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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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六章 ...
狠狠一捶地,吉利竟将头猛地砸向了石砖,立刻,血溅当场。
安耀庭被吓得不轻,惊呼了声后便捂着嘴和眼睛侧开了脸。
见此,娄羽悠眉头皱成了一团,她捏着锦帕不悦地盯着安耀庭。
此时,光宸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直起身子,对着安耀庭吩咐道:“掀开他的衣裳。”
得令的安耀庭低着头走到了吉利面前,但刚一瞧着了吉利血肉横飞的模样,他便险些吐了出来。安耀庭心里气得也不轻,他将气撒在吉利身上,抬脚便踹了过去。
那曾想吉利的尸体都是动也没动一分,倒让安耀庭的脚给踢得生疼。
“没有点本事,哼,又如何能为细作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用啊?”娄羽悠翘起嘴角,不屑地嘲讽道。
安耀庭咬了咬嘴,深深地吸了口气,猛地蹲□子掀开了吉利的衣裳。
立刻,一具伤痕累累的肉、体便露了出来,害得安耀庭又是一阵惊呼。
“呿,那是鞭伤。”娄羽悠解释道,她翘起腿,一摇一摆的。
要说中原拿鞭子做武器的鲜少,而蒙克族人则是将鞭子作为自己唯一的武器。
“他是君明玉在蒙克族边境捡到的,据查,他是蒙克族人同汉人的孩子。”娄羽悠继续说道,只是身子一摆一摆的,得意非常。
安耀庭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愣着作甚,还不抬走他,看着都碍眼!”娄羽悠不经意一瞟,顿时,嫌恶地吩咐道。
“是,德妃娘娘。”安耀庭连忙到殿外叫来了四名太监。
四名太监一进太和殿,便见着了吉利的尸体,皆吓得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快抬走!”安耀庭不停地伸手在自己的眼前扇来扇去,催促道。
“是,安总管。”太监们得令,急忙将吉利抬走了。
而刚出太和殿不远,其中一名太监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变化无常啊!方才咱家同他打招呼,他仗着春风得意,不屑搭理咱家。没想到,这会儿功夫便进了地府了。”
“你这个糟践玩意儿,多嘴多舌,该有得你好受。”另一名走在前面的太监立马出声制止道。
正当被斥咄的太监打算还口时,便遇见了淼少卿,众人纷纷弯腰行礼,“大人。”
于宫中生存,便是管好自己的本分,少管别人的闲事。论说平常,淼少卿是如何也不会插这一桩的。不过,他一瞧,竟发现所抬之人却是刚刚进去的吉利,心中不免疑惑。
于是,淼少卿竟脱口而出:“出了何事?”
众人互相张望,却无人回答。不过,他们倒是确实不知道,又要他们如何回答呢?
正在众人为难之际,淼少卿猛然发现自己失言了,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众人见此,弯腰行过礼后,便走了。
淼少卿皱着眉头看着他们离开,要说这吉利仗着安耀庭该出不了如何大的差池才对啊。心中有异的淼少卿伸手招来了凡白,于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你速速赶去后慈宫,见见吉利的娘亲掌灯的容嬷嬷。”
“是,大人。”凡白点头应下后,便急匆匆赶去了后慈宫。
而此时,太和殿内吉利的血渍未除,一室的腥味。
娄羽悠死死地盯着安耀庭,直把安耀庭看得是全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先退下。”光宸突然大发慈悲地对着安耀庭说道。
“是,王上。”听了光宸的话,安耀庭狠狠地舒了口气,三步并成了两步跨出了太和殿。
见着安耀庭一出太和殿,娄羽悠立马换上了笑脸,她站起身来,走到紫金屏风外,柔柔地说道:“这回,王上该如何赏赐羽悠呢?”
随即,光宸也站了起来,他走出紫金屏风。霍地,伸手掐住了娄羽悠,冷冷地问道:“孤让你动手了吗?”
“咳咳,他是蒙克族的死祭,从了主子,便不得背叛,否则必遭天谴。”娄羽悠双手抓着光宸的手,解释道。
但光宸丝毫不予理会,他更加加重了手,脸色阴郁地说道:“如此,你便可以自作主张了?”
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娄羽悠因恐惧而瞪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光宸。渐渐地,将在娄羽悠的双眼都快合上的时候,光宸的手突然松开了。
重获自由的娄羽悠双手摸着自己的脖子,连忙往后退了退。
待缓和了身体后,她才抬起头,指着光宸问道:“王上当真下了杀心?”
“打草惊蛇如此蠢事,该杀。”光宸双手背到了身后,居高临下地说道。
“哼,如今大家早已是处处相争,只不过这事儿还没有摆上台面罢了。你,你,莫非,你还想置身事外?”突然想到了什么,娄羽悠连忙起身对着光宸问道。
“那又如何?”光宸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但如此模棱两可的答案更让娄羽悠心伤。
娄羽悠猛地激动了起来,她跑到光宸的面前,双手抓着他的手臂,拼命地摇晃着,嘴里大声吼道:“你好无情!你还在想她,是不是?你娶得是我,不是她!你贵为天子又如何?你永远也别想娶她!”
“疯子!”光宸仅仅是抖了抖身体,顿时娄羽悠的手便弹开。
“疯子?哈哈,说得好,我就是个疯子。难道你不是吗?从朝野到后宫,从蒙克到花城,你所做种种难道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吗?她嫁过人的,她是个寡妇!太后不准,进了地府;王后霸位,丞相自缢;你是不是要后宫三千妃嫔全都死光,给她那个盛世无双的后宫啊?”娄羽悠越说越激动,失声痛哭起来。
瞧着娄羽悠涕泗滂沱的模样,光宸却吐出一句:“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为了儿时的戏言,你筹谋了岁月,你算计了天下。好啊,好一个君无戏言!倘若天下知道你的君无戏言只为一个女人,真是天大的笑话啊!”娄羽悠挂着两行泪,竟又癫狂地笑了起来。
“别,逼,孤。”光宸阴沉了脸,威胁道。
“哈,是了,如今王上有了更好的棋子,又怎么会把我放在心里呢?哈哈,不过,王上别忘了,此一时非彼一时。如今的卫馆可不比当年天真的卫后,用她执棋,王上可得当心才是啊。”娄羽悠含着泪笑着说着,手脚竟止不住地颤抖。
“啪”顿时,光宸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将娄羽悠打倒在地。
捂着脸,感觉那一处似火烧般难受。娄羽悠抬起头,看着光宸,嘴角挂着血,依旧笑道:“长门园,你筑起了儿时的桃花源。可你的雪儿早已为人妇,她又怎会是儿时的雪儿?最可笑,一生算计,落得梦欢喜;最可怜,一生孤独,落得夜无伴;最可恨,一生霸王,落得一场空!”
“混账!”光宸勃然大怒,方才隐含的怒气此时砰然而出。一甩袖,光宸眉头高耸,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娄羽悠。
“王上,莫为痴人。背了一生骂名,怨否?”突然,娄羽悠变了神情,温柔地看向光宸。
“君无戏言。”光宸收回了怒气,冷着一张脸,回道。
“若是当年救你的人是我,那是不是你的君无戏言该是我的?”娄羽悠慢慢起身,走到光宸面前,昂起头,声音喃喃道。
光宸眨了眨眼睛,看向一旁,却连回答都不愿。
见此,娄羽悠的手慢慢摸上了光宸的脸,贴着光宸的唇,轻轻说道:“王上,将我当作雪儿吧。”
说完,娄羽悠吻上了光宸的唇,极尽缠绵。
“若非看上她的份上,孤定杀了你。”光宸猛地拉开娄羽悠,抓着她的衣领,气势汹汹地说道。
娄羽悠被抓着衣领,听着光宸最是无情的话,眼角处不停地涌出热泪。她伸手握着光宸的手,低语:“负了天下,你也不负她。一等九五,谁说无情?只不过,情只给了你一个人了罢了。”
话毕,娄羽悠霍地扯开了光宸的手,她往后退了退,突然厉声吼道:“鲜血汇成了江河,蚁命筑就了天下,这后宫更是可怕。而那沾满了血的凤冠,我倒要看看她娄羽雪敢不敢带?能不能带?”
说完,娄羽悠便欲走出太和殿。正当她的手要触及门把时,光宸出声呵住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君无戏言。”
听着这句自己的君无戏言,娄羽悠闭着眼睛,隐着伤心。霍地打开殿门,离开了。
跟在娄羽悠的云雁低着头,一路上不敢开口。
直到出了明光宫,娄羽悠才阴柔柔地出声:“方才,记着了?”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听见。”云雁连忙弯下腰,急切地说道。
娄羽悠满意地点点头,翘起金幺指,说道:“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有聋子和哑巴最能活得长。”
“娘娘教训得是。”云雁接过娄羽悠的手,点点头。
而此时,刚从后慈宫赶回来的凡白一见着娄羽悠,连忙弯腰行礼,“德妃娘娘,吉祥。”
娄羽悠眼睛淡淡一瞟,便带着云雁等人离开了。
见着娄羽悠走远了,凡白立马赶到明光宫,找到淼少卿。
“如何?”淼少卿莫名地有些焦急地问道。
“回大人,属下已经问过了,后慈宫却有一掌灯容嬷嬷。不过,她于两个月前便老死了。”凡白一五一十地将方才在后慈宫调查的禀告给淼少卿。
“死了?”淼少卿惊讶极了,他的眼睛瞪的滚圆。
“是,大人。”凡白肯定地点点头。
淼少卿听到此,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大人,有什麽问题吗?”凡白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淼少卿摆摆手,晃了晃头,便又去巡逻去了。
这时,忽然一阵风过,惊醒了芙蓉花。因着太后丧事,整个王宫迎来了久违的沉寂。而一向沉寂过头的长兴宫,此时,却又一乔装之人偷偷摸摸捡起了宫门下的石头。
只见他紧张地将石头揣入怀中,动作利索地窜进了长兴宫。
48
48、第四十七章 ...
只见他紧张地将石头揣入怀中,动作利索地窜进了长兴宫。
一进长兴宫,他便跑到一草丛茂盛处。左右瞧了瞧,他立马拨开草丛,钻了出去。
而从那草丛出来竟然就是王宫外,奇怪的已有两人等候在此了。
“给主子。”男人将怀中的石头递给了其中一个年轻的男童,便立马又钻了进去。
看着手中奇怪的石头,男童侧过头看着旁边的男人,“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男人摇摇头,未答。只是摇头之际,他满头的白发极为刺眼。定睛一瞧,论容颜竟不过三十。可谓,奇哉,奇哉。
挑了挑眉,男童嘟着嘴又说道:“本王也不知道。”
说完,男童一转头,赫然正是光宸追杀的六王爷光嗔。而立于光嗔身边的奇异男子,正是毒医肆能。
“去见君君。”光嗔勾起嘴角说了句后,便飞向了天空。
肆能却低下头,往前走去。只不过,未走几步,他的身影竟不见了。
从王宫到君胜将军府坐马车少说也得半个时辰,但不消一刻,光嗔已经抵达将军府后门。
“还是鬼医呢?真慢!”光嗔左右张望了番,嘴里不停地叨念着。
突然,等光嗔话刚毕,肆能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呀!”光嗔一回头便见着了肆能,被吓了不轻,他生气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人吓人要吓死人的?何况,还是本王?你是想要吓死——”
而光嗔的话还没有说完时,他的身体被肆能一拖,咻地便飞过将军府。一眨眼之际,便落在了主屋前。
“王爷。”刚一落地,关昊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呀!”惊魂未定的光嗔一转头见着关昊又是一惊,他忙拍着胸口,哀怨地盯着两人。
这时,主屋的门被推开了,卫馆仍旧身着一席白色男衫,气度斐然。
“君君!”一见着卫馆,光嗔便忘却了生气,张开双手朝着卫馆跑了过去。
当然,一切都不会那么顺利。
光嗔看着自己怀里的关昊,气得牙齿嗑哧嗑哧的作响。[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王爷,安好。”关昊淡淡地笑道。
“不好!”光嗔不悦地放开关昊,嘟着腮帮子回道。
卫馆于一旁见着笑了笑,她走到肆能跟前,歪着头,上下将其打量了番。
肆能甩了甩头,摊开手放于两侧,任卫馆看个仔细。
“得友如此,一生无憾。”突然,卫馆抱住肆能,贴在他的耳旁轻声说道。
声音虽小,但懂些武功的却都听见了。
光嗔立马不满地叫道,“君君,本王可是为了你连王位都丢了。”
松开肆能,卫馆翘起嘴角盯着光嗔,猛地,她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笑而不语。
“本王呢?”光嗔捂着头,继续不依不饶地叫嚣道。
“宗泽于我知遇之恩,我此番救你,便算还了他的恩情了。”卫馆说这话时,眼睛放着精光,一闪一闪的。
光嗔眼睛眨了眨,扯着嘴角问道:“君君,你说这话何意?”
“任你玩那些小把戏,我不过看在宗泽的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做到如此地步了,我们从此两不相干。”卫馆抱起双臂,淡淡地说道。
“君君,你在说什么?”光嗔像是听不懂卫馆的话,焦急地手足无措。
“莫邪剑除了卫氏一门外,我只说予了宗泽。让莫珠给我下惊鸿,纹上莫邪剑,好使我相信莫邪传说。你打得什么主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卫馆翘起嘴角,一一道出。
听到此,光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卫馆说道:“这天下能助我夺王位者,除了你卫馆再也无他。你对光宸爱之切恨之深,把你利用妥当了,我的天下易如反掌。”
待光嗔话毕,关昊听得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本想让莫珠杀了古槐,让你同光宸仇怨加深。而你又自知莫邪上身,将会不久于人世,必定想要尽快与之对决。到时候,你们两败俱伤之时,我便渔翁得利。”光嗔笑得似狐狸般,凑到卫馆的面前说道。
“为王者,负天下。如此重,却向之。哼,真是笑话。”卫馆伸手推开光嗔的身子,不屑地回道。
听了卫馆的话,光嗔捧腹大笑起来,笑得气不成声地说道:“那你呢?一个女人,费了心机,拼搏战场,为了后位如此,你不可笑吗?”
顿时,卫馆的脸色阴郁了下来。
“复仇?说的可笑?当年赵言是强、暴了你,你不是也杀了他吗?赵正扬同赵雯音都被你杀死了,整个赵家——”光嗔毫无留情地揭开卫馆尘封多年的伤口,让卫馆痛不欲生。
再也听不下去的关昊突然拔起剑刺向了光嗔,但光嗔如今再也不用装那种孩童气盛的六王爷,他一转身便躲开了。
“如何?本王说的你们心虚了?这天下谁不想坐拥九龙宝座,脚下群臣叩拜。什么报仇,什么血恨,一切不过是借口。本王算计了又如何,至少本王比你们都来得坦荡。”光嗔所得激动,连头发都摇摆得有些散乱了。
关昊气得全身发抖,再欲刺剑,这时,卫馆出声说道:“我们也算相识一场,如今也好聚好散。你走吧。”
“主子——”关昊怒气难平,望着卫馆。
卫馆低下眼,没有抬头。
“哼,那本王先走了。”光嗔摆摆手,欲离去。
“石头拿来。”肆能突然踱至光嗔面前,摊开手说道。
关昊疑惑,看着两人。
光嗔撇撇嘴,将方才从王宫那取得的石头递给了肆能。然后,光嗔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将军府。
“主子就这么放他走?”关昊不服,厉声问道。
卫馆淡淡一笑,回道:“自作聪明的人,向来命不长。”
听了卫馆的话,关昊静下了心,便没有再出声了
而刚一出将军府的光嗔,竟然遇上了前来寻找卫馆的明旭。两人互相看了看,但觉不认识,便各自走各自的。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时,远处两支利箭咻地直直飞了过来。只听碰地一声,光嗔同明旭齐齐倒地不起。
躲在树上的两名黑衣人互相看了看点点头,便动作迅速地将两人的尸体抬走。然后离开了,飞去了王宫。
于明光宫后花园内,光宸正在赏花。黑衣人跪倒在地,恭敬地对着光宸禀告道:“主子,一切已办妥。至于明家余孽,也一同处死了。”
“嗯。”光宸看着树上盛开的芙蓉花,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奴才告退。”两名黑衣人说完,便又飞离了。
“今儿,天气还真不错。”待两名黑衣人离开后,光宸喃喃道。
春风和煦,吹得人心荡漾。
但将军府内,卫馆等人的心却并不开怀。
就在关昊为方才光嗔之时,气得厉害时,江全来报:“主子,内院那位小哥不行了。”
卫馆猛然回过神来,跑向内院。但当她到时,一切已经完了,明舜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扑在明舜的身上,卫馆的眼泪渐渐涌出。
看在一旁的关昊心急如焚,他欲上前,却又碍着身份,没有动作。
“节哀。”肆能走上前去,拍了拍卫馆的肩膀,淡淡说道。
卫馆低着头,愣了愣,随后便起身出了内院。只是出门之时,她不忘吩咐道:“你来处理,一定要风光大葬。”
“是,主子。”关昊点头应下。
刚一离开内院,肆能便将光嗔给他的石头拿给卫馆。
卫馆接过石头,看了看,不解。然后回头问道:“哪里得的?”
“冷宫外。”肆能简单地回道。
知道是自己的细作给出的东西,卫馆开始认真察看起来。只是如何翻来覆去,卫馆仍瞧不出个所以然。
“他想告诉我什么?”卫馆看着石头喃喃自语。
“若是你是他,你想说什么?”肆能走到卫馆的身后,轻声反问。
卫馆侧过头看了看肆能,笑了笑,认真看了起来。
“君无戏言。”卫馆突然眯起眼睛,说了句话来。
关昊不解,疑惑地看向卫馆。
“这是他小时候同嫂子定下的石头记。当初他并不得重视,被人糟践难免。一次受伤,嫂子救了他。他便拿起一块石头同嫂子定下了君无戏言的承诺,他说他若为王,嫂子便要做这个天下唯一的王后,后宫的无二的妃子。”卫馆说到这时,脸上浮现了悲伤的神情。她一抬头,见着关昊同肆能关心的眼神,随即淡淡一笑,说道:“我嫂子以前当故事给我讲的。”
肆能走上前去,拍着卫馆的肩膀,说道:“那如此看来,他所作种种皆是为了君无戏言。”
知道了光宸的最终目的,卫馆感觉是痛彻心扉。自己受尽了苦难为的男人,却对另一个女人痴爱。
低下头,卫馆竟活活将那块石头捏碎。
关昊大惊,担心地看向卫馆。
“我乏了。”卫馆将手中的碎石扔到空中后,便拂袖而去。
此时,柳螟河桥,莺晴台苑,策频惹春香。但关昊的心却异常悲凉。
就在关昊伤心过后,回头一瞧时,惊觉肆能却不不知何时已然离开。咬咬牙,关昊便跟着卫馆回主屋去了。
时光斗转,七日之后,天龙王朝百姓披麻。太后出丧之日,妓院、赌场、酒楼皆不得开业。于是,首次,浣京城一派死寂。
而就在当日,当朝丞相章文也一同出丧。论天下,此时,谁最伤悲,众人皆指于王后章絮言。
当丧事一过,第二日,太医院守向东临向光宸上奏。王后章絮言因伤心过度,身体不支,出现了精神混乱。建议王上将王后安排至慈禧宫,静养。
立刻,光宸便应了下来,宣布在王后身体康复之前,后宫大小事宜皆有德妃掌管。
于是,整个后宫一朝巨变。更奇之,太监副总管吕长杰以主仆情深难舍王后之说,请求于慈禧宫照料章絮言。
据查当晚,章絮言入了慈禧宫便大吵大闹,情绪激动。后到了夜深人静之时,慈禧宫大火冲天。尖叫声不断,唯有一男子的哭喊声震耳欲聋。他撕心裂肺地叫道:“玉屏,为夫替你报仇了!为夫这便来陪你!玉屏……”
待火熄灭之后,众人查之,竟在王后住所的梁柱上绑着两具焦尸。只是这两具尸体却是又金条所绑,难分难解。后查,一人竟是王后章絮言,而另一人则是太监副总管吕长杰。
章絮言死后,其贴身宫女交待吕长杰同章絮言竟有私情。光宸大怒,将章家一干人等全部诛杀。随即,朝野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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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八章 ...
章絮言死后,其贴身宫女交待吕长杰同章絮言竟有私情。光宸大怒,将章家一干人等全部诛杀。随即,朝野哗然。
新官上任三把火,娄羽悠一上台便彻查了辛三娘贴身宫女北菀身上诡异的伤势,以及她的死因。最后得知,竟是素来于辛三娘不合的康妃梁微依所致。
后继续追查,康妃梁微依私下同惠妃王雪梅,庄妃官经纬拉帮结派,欲向夺宫,而遇上不跟随她们者便会将其毒害。
光宸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为整顿后宫风气,光宸大刀阔斧,赐予娄羽悠无上权利。让其全力彻查此事,必将有关系之人皆处以极刑。
于是,后宫人心惶惶。至此七日过后,除了贵妃宋敏,其余康妃、惠妃、庄妃皆处死,因连坐,各三代家人也难逃死刑。
而后,昭仪徐佳人,昭容陈雅兰,修容常若,充容莫燕妮;婕妤周金玉,尚丽儿,任真,钟离,厉琪;美人陈嘉依,郭丽,欧阳梦;才人蒙瑶,林忧,朱烟;宝林何韵之,杨水奇﹕书﹕网,郭雯;以及御女采女二十余人,皆因与康妃等人结派均被处死。
后宫三千,其余有幸活命之人,竟有不少人自愿入住长兴宫。
至此,后宫一派死寂,甚为凄凉。
时日,淼少卿因追查吉利一案,到了长兴宫。
瞧着长兴宫众多疯女人,淼少卿不觉有些毛骨悚然。就在他打算无功而返之时,一回头,竟发现了一个行为诡异的男人。
“站住!”淼少卿出声喊住男人。
男人一听见淼少卿的声音,竟跑得更快。
淼少卿发现不对,立马追了上去。很快,淼少卿便追到了男人,他一剑刺穿了男人的肩膀。
“说,你是何人?”淼少卿踩在男人的肩膀上,狠狠用力,逼问道。
男人歪过头,沉默不理。
“不说是吧,我自有办法对付你。”淼少卿猛地举高剑,欲再次狠狠地刺下去。
这时,远处一柄软剑直直飞了过来,淼少卿一躲,剑竟当场刺入了男人的心口。
淼少卿一惊,回头一瞧,竟然发现时古槐。
“大人。”淼少卿低下头,行礼道。
古槐慢慢走过来,将软剑拔了出来。突然,他将手中的软剑指向淼少卿,冷冷说道:“不要多管闲事。”
淼少卿眼睛一扩,激动地回道:“大人,属下觉得宫中有奸细。”
“够了。”古槐冷冷扫过淼少卿一眼,便欲转身离去。
“大人,大人能解释为什么杀他吗?大人认识他吗?大人是想灭口吗?”淼少卿连忙赶到古槐的面前,不停地追问道。
古槐的脸阴沉得厉害,但淼少卿却理也不理。
“太多事了。”古槐嘟着嘴吐了一句话后,手中的软剑竟狠狠插入了淼少卿的胸膛中。
淼少卿顿时目瞪口呆,他握着古槐的软剑,指着古槐吞吞吐吐地说道:“你是,是,奸细。”
待话毕,淼少卿便碰地一声倒在地上不起。
古槐拔回软剑,插入腰中。然后将男人和淼少卿的尸体扛起,扔入了不远处的河中。
办好一切后,古槐便表情淡然地离开了。
而近日,天龙王朝最大的怪事,便是朝野重臣竟一个一个莫名其妙地被杀死。杀人者武功高强,全是一剑毙命。
卫馆对于此事,虽好奇,但似乎却有自己的想法。
但好在卫馆已经得知了花颜的下落,她便急忙欲去死室救出花颜。
“主子,我觉得此事不妥。”正当卫馆正要离开将军府时,关昊竟意外挡在了卫馆的面前。
卫馆皱着眉头,看着关昊,不解。
“主子,我,我看此事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关昊低着头,说道。
“如此牵强,哼,你有什么瞒着我?上回我问过你,你还没回答我。你和他有什么秘密?”卫馆凑到关昊的面前,眼睛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关昊低着头,没有开口。
“怕是与近日重臣之死有关吧。”肆能突然从关昊的身后走了出来,他走到关昊的背后,说道:“我看过他们的伤口,凶手,是你。”
关昊一惊,抿着嘴,没有反驳。
“什么?你做的?你到底和他有什么?”卫馆深怕关昊做出什么傻事,她激动地抓着关昊的手,问道。
“我帮他杀这些人,他放了花颜。”关昊终于说中了隐藏已久的秘密。
听到此,卫馆愣了愣,她歪着头,对着关昊吼道:“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做什么?你不信我?你不信我?啊?”
“不,不,我,我想为你解难啊。”关昊忙回道,一脸的焦急。
卫馆猛地甩开关昊的手,说道,“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卫馆了,我能保护你们,相信我。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呢?”
“他是为你好。”肆能走到卫馆的面前,突然出声。
卫馆看了看肆能,又瞧了瞧关昊,低下头,说了声,“我自己去把花颜救出来。”
“主子!”关昊忙跨了一步,又挡在了卫馆的面前。
愤怒地盯着关昊,卫馆的牙齿都咬得作响。
“天黑了再去。”肆能再次出声道。
“是呀,主子,天黑了再去。”关昊连忙附和。
于是,卫馆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内。
“谢谢。”关昊对着肆能轻声说道。
肆能淡淡一笑,便走了出去。
总觉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但又不能阻止卫馆,关昊心绪不宁地飞到了屋外的桐树上。
很快,月上柳梢,黑幕袭来。
关昊忐忑地看着卫馆霍地打开门,朝着死牢走去。
到了死牢,卫馆本欲出手将挡在面前的侍卫打晕。只是,她还未出手,侍卫却倒下了。
卫馆往后一瞧,却是肆能一脸温柔地走了过来,“普通迷药。”
点点头,卫馆一路上走得极其顺利。
直到死牢的尽头,卫馆难掩心中激动。她双手握着死室的大门,将脸贴在上面,轻轻地说道:“花颜。”
过了一会儿,死室里面传来了花颜的声音,“明珠?是明珠吗?不,真么会?哈,我定是睡多了,怎么会呢……”
“花颜!”卫馆听到此,竟声音呜咽了起来,厉声喊道。
顿时,花颜连忙回道:“明珠,明珠,明珠真是你吗?花颜不是在做梦吗?”
卫馆扑在大门上,激动难耐。
“我来。”肆能突然出手将卫馆往后拉了拉,随即,死室的大门竟打开了。
卫馆一见着四肢被囚禁的花颜,泪水涌出眼眶。
“花颜。”卫馆欲上前抱住花颜,这时,肆能再次出手。只见火光一闪,花颜的四肢竟重获自由。
“明珠。”花颜淡淡地笑开了花,连眼角下的泪痣都似乎在欢呼雀跃。
猛地,两人情动之时,相拥在了一起。
整个死室,立刻充满了温情。
而就在两人缠绵之时,却有人拍着手掌走了进来。
卫馆一惊,回身一看,竟是光宸。
“真是感情深厚啊。”光宸勾起嘴角,出声嘲讽道。
顿时,卫馆的脸便阴沉了下来。
正当她欲开口驳斥时,花颜却走到了光宸的面前,温柔地看着他,“明玉。”
“呿,疯子。”光宸往后退了退,回了声。
卫馆一听,大怒,冲向前,将花颜拉了回来。但花颜竟猛地将卫馆甩开,又走到光宸的面前,喃喃说道:“花未眠,语未央。明玉可还记得花颜?”
光宸瞬间扭过头,不予理会。
“花颜为了明玉失了花城,害了明珠,明玉真不记得了吗?”边说着,花颜便步步逼近光宸。
正当光宸欲开口时,一记冷光射过,光宸立马抓住了花颜手中锋利的钗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所惊着了,卫馆竟失了方寸。
花颜此时眼睛里的仇恨似火,狠狠地盯着光宸,并吼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突然,花颜的声音消失了。卫馆定睛一瞧,光宸握着花颜的手竟将那钗子插入了花颜的喉咙里。
“啊!”卫馆连忙跑到花颜跟前,一把推开光宸。
只是躺在卫馆怀里的花颜嘴里却不停地吐着鲜血,嘴张张合合地,什么也听不清。
卫馆全身颤抖地厉害,她摸着花颜的嘴,拼命地想要将那些吐出来的鲜血接住。但很快,花颜便松开了紧握的手,闭上了眼睛。
“啊!花颜,花颜,花颜醒醒!醒醒啊!花颜!”卫馆用力地摇晃着花颜的身体,但花颜却再也不能睁开眼睛了。
卫馆仇恨的双目看向光宸,但光宸仅仅是撇撇嘴,转过身对着关昊说道:“她已经给你了,孤兑现了。”
说完,关昊欲拔剑相向。
“哼。”光宸瞟见了关昊的动作,却是不屑的哼了声,离开了。
看着光宸得意离去,卫馆的双眸映入了猩红,死死地盯着他。
“花颜,”卫馆回过神来,捧着花颜的脸,对着她说道,“明珠定用天下来给你陪葬。”
“主子。”关昊担心地唤了一声。
“天下啊,我卫馆就夺个天下来坐坐,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说完,卫馆抱起花颜便走出了死牢。
肆能同关昊紧跟其后。
将花颜的身后事办妥之后,卫馆便请来了柳叶,也就是当初奉命来卫馆身边做细作的柳浮生、
坐在卫馆的房内,柳叶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小馆儿想要做什么,但我无能为力。”
卫馆放下茶杯,看向柳叶,问道:“我还未开口,你怎知无力相助?”
“柳叶无才。”柳叶小酌了口茶,回道。
见此,卫馆走到柳叶的面前,蹲□子,看着他说道:“你要如何?钱财还是地位?”
柳叶放下茶杯,直视着卫馆的脸,回道:“这两样,柳叶皆不缺。”
“人不可能无欲,你呢?”卫馆抬起眼皮,仔细地看着柳叶脸上的一举一动。
“这倒是,柳叶确实缺一样。”柳叶翘起嘴角,说道。
“什么?”卫馆难掩心中急迫。
“女人。”柳叶正经地回道。
卫馆一怔,然后大笑着立起身来,说道:“这有何难?”
“女人自是多,但在下要得女人,便有些难度了。”柳叶也站了起来,他看着卫馆说道。
“你既答应帮我夺天下,又要与他作对,普通女人自是不够分量。可无论是何人,我挖地三尺,用尽所有也定给你找来。”卫馆眼睛铮铮发亮地看着柳叶。
柳叶淡淡一笑,抓起卫馆的手,说道:“我,要你。”
50
50、第四十九章 ...
柳叶淡淡一笑,抓起卫馆的手,说道:“我,要你。”
立刻,卫馆一惊,身体一震,傻掉了。
“这天下,论人才,你卫馆能文能武;论相貌,你卫馆举世无双;论品行,你卫馆知恩图报。你说,天下谁能胜过你?”说这话时,柳叶慢慢靠向了卫馆。
看着柳叶慢慢靠近,卫馆不由往后退了退。
“你怕了?”柳叶抱起双臂,含着笑意看着卫馆。
听到此,卫馆又往前走去,将脸凑到柳叶面前,“你当真?”
“今日洞房,从此任君差遣。”柳叶勾起嘴角,笑的得意。
这样的柳叶分明是趁火打劫,但是卫馆一想到花颜,一想到那个君无戏言,便重重点点头。
卫馆刚一点头,柳叶竟猛地横抱起卫馆走进了内室。
论说曾经面对千军万马,卫馆也没有此时紧张害怕。
被柳叶安置在软榻之人,卫馆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柳叶,一眨也不眨。
“哈哈……你这样,让我如何做?”柳叶刚解开卫馆的腰带,抬头一见着卫馆的大眼睛,不禁调侃道。
卫馆脸一红,连忙闭上了眼睛。
柳叶温柔一笑,伸手将卫馆的耳发拂开,轻轻地吻了上去。
顿时,卫馆身体一僵。
感觉到了卫馆的紧张,柳叶站了起来,将软榻两旁的帘子放了下来。
“你也有怕的时候啊?”柳叶贴在卫馆的耳边,笑着说道。只是说话当口,那手却也没停过。不一会儿,卫馆的衣裳便解得只剩粉色的肚兜了。
就在柳叶的手快要碰到肚兜的时候,卫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睛霍地睁开了。
“你反悔了?”柳叶任卫馆抓着他的手,挑眉问道。
那一刻,卫馆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渐渐松开。
柳叶见此,脸上一笑,正欲伸手搂过卫馆。不料,身后突然有什么飞来,咻地便刺穿了柳叶的身体。
看着柳叶突然口吐鲜血倒在自己的身上,卫馆猛地拉开帘子看见了肆能。
“你这是做什么?”肆能一见着只穿着肚兜的卫馆,连忙转过身问道。
卫馆笑了笑,回道:“这就叫不择手段。”
说完,卫馆眯起眼睛,看着肆能,疑惑道:“你为什么杀他?他能帮我,你能吗?”
肆能突然回过头来,说了句:“我能。”
然后便离开了。
瞧着肆能离开的背影,卫馆的嘴角浮起了诡异的的弧度。
天下皆知,毒医肆能从不过问江湖事,也不插手别人的是。多少人想用钱财、权势诱惑他,皆被他毒死。肆能当时并昭告天下,谁欲让他出手,便是死路一条。
而正在卫馆得意之时,这天下还有一个女人更加得意。
王宫中,娄羽悠几乎已经将后宫清理的一干二净了。现在后宫中唯一能阻碍自己为后的便是宋敏,就在娄羽悠计谋如何除掉宋敏之时,云雁跑了进来。
“何事?”瞧着云雁焦急的样子,娄羽悠开口问道。
“王上,王上让紫琼带二小姐进宫了。”云雁吞了吞喉咙,回道。
“什么?”娄羽悠大惊,忙站了起来。左右摇晃着头,她开始思量接下来该如何办。猛地,她走出了昭阳宫。
云雁赶忙跟着出去了。
娄羽悠到明光宫时,宣明殿内只有光宸一个人。
“你让人接她进宫了?”娄羽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光宸跟前,怒问。
光宸坐在椅子上,抬起眼皮看了看娄羽悠,冷冷说道:“放肆!”
被光宸一喝,娄羽悠身体一抖。但她只要一想到楼雨雪将要进宫,便控制不住害怕。
“现在宫中还没有准备好,你如此接妹妹进宫,怕不妥吧!”娄羽悠决定以退为进。
光宸嘴角一翘,看了看娄羽悠,点点头,说道:“后宫的确还没有准备好。”
听此,娄羽悠大喜,连忙附和,“是呀,王上,还是不要急在一时啊。”
“这倒不急,只要再办一件事,就一切妥当了。”光宸站起来,走到娄羽悠的身边。
“什么事?”娄羽悠抬起眼睛,看向光宸。
光宸微微一笑,突然,伸手掐住了娄羽悠的脖子。
“啊!”被掐得生疼的娄羽悠发出了痛苦的呼叫声。
但光宸却冷着一张脸,就这样活活将娄羽悠掐死了。
这时,门口再次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光宸一回头,便见着了捂着口鼻的娄羽雪。
“雪儿。”光宸急忙甩开娄羽悠,跑到娄羽雪的身边。
看着光宸一靠近,娄羽雪便慌忙往后退去,她指着光宸说道:“你好残忍!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姐姐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杀了她?”
“只有她死了,你才能成为孤的德妃。”光宸说出了其中的缘由,他竟要娄羽雪装成娄羽悠。
“不!”娄羽雪再次往后一退,不料,被门槛一拦,跌在了地上。
光宸一见,连忙扑了过去,欲抱起娄羽雪,却被娄羽雪一掌打掉。
“当年你害死了我的夫君,如今害死了我的姐姐,我真恨,真恨当初我真不应该遇上你,更不应该救你。”娄羽雪揪着衣领,痛哭流涕地说道。
“不,如果没有遇上你,孤怎么能活?没有被你救,孤怎么知道这世间孤还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光宸紧紧抱住娄羽雪,深情地说道。
娄羽雪拼命地挣扎,却仍挣脱不了光宸的禁锢,她敲打着光宸的肩膀,哭诉着:“如果不是我,馆儿何至于此?我就是个罪人啊,我才是最大的罪人啊……”
“不,不,孤不许你这样说。”光宸双手捧着娄羽雪的脸,说着,竟吻了上去。
娄羽雪不从,努力反抗,却不敌光宸,竟昏迷过去了。
瞧着娄羽雪昏倒在自己的怀里,光宸温柔地抚摸着娄羽雪的脸,说道:“孤只想与你坐拥天下,这是孤的君无戏言啊。”
说完,光宸就这样抱着娄羽雪坐在地上,一坐便是一刻。
待光宸缓过神来后,他急忙起身,抱起娄羽雪便回了平洪殿内。将娄羽雪安放好,他冷冷地对着云雁和紫琼吩咐道:“以后她便是你们唯一的主子,德妃娘娘。”
从此,光宸不再上朝,日日夜夜留宿于平洪殿。
有忠臣见此,欲劝光宸,竟被满门斩首。于是,朝野后宫一片混乱。
七日后,已经准备妥当的卫馆,为了救出娄羽雪,与关昊、肆能一起于深夜潜入了明光宫中。
找到了平洪殿,卫馆示意肆能下迷药,却不料,肆能刚掏出迷药,突然从四周涌出百余人。
卫馆转身看着手持利剑的侍卫们,惊讶极了。
“游戏就到此结束了。”光宸走到禁卫军的前面,说了这句话后,便又走开了。
卫馆不死心地看着光宸决绝的背影,眼泪渐渐涌出。
“我保护你。”突然,肩膀被人一拍。回过头一看,卫馆便见着一如既往温柔的肆能。
点点头,卫馆摸开了眼泪,镇定了心情。
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禁卫军,卫馆于此找不到出路。她抬起头,看向上空,赫然发现,四周楼上竟全是弓箭手。
想到光宸是早已做好准备对卫馆下杀手了,卫馆的心里不禁又悲凉了起来。再确定了自己没有用后,再一次,再一次被无情地抛弃了。
卫馆激动地拔出剑冲向了禁卫军,顿时,空中的箭如细雨般飞了下来。关昊同肆能连忙冲到卫馆的身边,保护她。
挡在卫馆的两旁,关昊和肆能拼命地斩杀着禁卫军。血很快染红了白衣,飞溅的到处都是。
这时,突然远方一支利箭直直飞了过来,关昊躲闪不及,不幸被命中了。轰地,关昊倒地不起了。
“昊哥哥,昊哥哥,昊哥哥……”卫馆一转头见着关昊倒地,连忙后甩开剑,扑在他的身上。卫馆拼命地摇晃着关昊的身体,她看着关昊的伤口处不停地冒着黑血,她害怕极了,她开始大叫肆能的名字。
但是,肆能此时根本无暇来查看关昊。
而就在卫馆拼命呼喊关昊的同时,另一只飞箭又冲了下来,就在箭快要落到卫馆的身上时,一把软剑将它挑开了。
肆能转头一看,竟是古槐。
于是,肆能同古槐联合抗敌,他们拖起卫馆,想要带她离开。但是卫馆却死活不离开关昊,一直拉着关昊的手。
“放手啊,馆儿。”古槐抓着卫馆的胳膊,急切地说道。
“你滚,谁都不能拆散我和昊哥哥。”卫馆用力甩开了古槐和肆能的手,又朝着关昊跑了过去。
只是,就在这个当口,天上又一只箭射了下来。
古槐转过头,一瞧,情急一下,冲过去,用身体挡下了这一箭。随即,古槐也口吐黑血,倒地不起了。
看着脚旁边倒下的古槐,卫馆拼命眨着眼睛,似乎没有缓过神来,接着竟昏了过去。
就在这时,肆能一把抱起昏迷的卫馆飞向了空中。
51
51、第五十章 ...
卫馆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抓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开。她拼命地大叫,却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不得动弹。
惊呼一声后,卫馆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醒了。”肆能坐在卫馆的身边,轻轻说道。
卫馆这时,猛地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猛地抱紧脑袋,狂叫了起来,“啊!啊!啊!”
“馆儿。”突然,肆能伸手将卫馆抱住怀里。
就在这时,卫馆扭头之际,猛然发现了一缕缕白发。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抬起头问道:“这是什么?”
肆能侧头,沉默不语。
卫馆连忙推开肆能,想要跑到镜子前。不料,腰却被肆能抱住。
“别去。”肆能贴在卫馆的耳旁,轻轻地说道。
霍地,卫馆拉下肆能的手,急忙忙跑到镜子前。卫馆慢慢将自己的身子移到镜子前,随即,便是啪地镜子破碎的声音。
“这是什么?这不是我!这一定不是我!”卫馆砸碎了镜子后,抓着自己的头拼命地到处乱跑,嘴里嚎叫着:“这不是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馆儿。”肆能走到卫馆背后,将她再次抱住。
“我是怎么了?我是怎么了?”卫馆不停地喃喃道。
“不碍事,只是伤心过度而已。等心情好了,就会变回来的。”肆能说着显而易见的谎言。
卫馆转过头看着肆能,睁大了眼睛,问道:“伤心过度?我怎么会伤心过度?我怎么会伤心过度?啊?我怎么回伤心过度!”
说到最后,卫馆一把推开了肆能,眼睛充血似的看着肆能。
“馆儿,明天就没事了。相信我。”肆能温柔地伸出手,说道。
卫馆犹豫了半天,慢慢伸出手正要放在肆能的手上时,她突然啪地将肆能的手打掉,怒吼:“你骗我!你骗我!我不会变回来了,我再也不会变回来了!昊哥哥没有了,我再也不会变回来了!古槐哥哥,啊,啊……”
就在卫馆渐渐激动之时,肆能终于下定决心,一根银针扎向了卫馆。顿时,卫馆便又昏了过去。
“君郎,怎么会这样?”离药儿在屋外看了半天,在卫馆昏过去之前,愣愣地开口问道。
肆能将卫馆放好在床上后,轻轻回了句,“光宸。”
待肆能话毕,离药儿便没了身影。
而这时,肆能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直接飞进了王宫,离药儿抓着一个太监让其带路,很快便找着了平洪殿。离药儿将小太监打昏了后,便怒不可遏地冲进了平洪殿。
光宸听着有人闯了进去,生气地转过头来。
“你就是光宸?”离药儿指着光宸开到问道。
“混账!竟敢直呼孤的名讳!”光宸一甩袖,怒斥道。
“是你就没错了。”离药儿说完,便掏出袖中的暴雨梨花针对着光宸。
突然,旁边的娄羽雪跳了出来,挡在了光宸的面前。顿时,娄羽雪成了一个针人。
光宸看着娄羽雪口吐鲜血倒在自己的身上,傻傻地愣在那里。
“哼,混蛋!”离药儿见有人出来碍事,便掏出怀中的短剑朝着光宸冲过去。
“啊!”光宸一伸手便打飞了离药儿的短剑,接着掐住她的脖子,只听咔哧一声,离药儿便断气了。
“雪儿,雪儿,雪儿……”光宸抱着娄羽雪不停地呼喊道。
娄羽雪却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夫君,我终于可以来陪你了。”
说哇,娄羽雪便闭上眼了。
“雪儿!雪儿!雪儿啊!雪儿啊……”光宸拼命地摇晃着娄羽雪的尸体,痛苦地嚎叫着。
待外面安耀庭听到声音冲进平洪殿时,竟见着了泪流满脸的光宸。
安耀庭看着光宸抱起娄羽雪的尸体,眼神涣散地往外面走去,他出声唤道:“王上,王上,王上……”
不料,光宸竟充耳不闻,抱着娄羽雪的尸体离开了。
翌日,光宸颁布圣旨,所有税赋均加三倍,增加人口税。百姓闻之,皆叫苦连天。
此后,光宸夜夜笙歌,不理朝政。而就在此时,贵妃宋敏竟出家为尼。
当卫馆得知了离药儿也是被光宸所杀之后,卫馆对光宸至此再无爱慕之情。她找到了大将军司马昭,决定除暴君,安天下。
于是,卫馆带着左将军张成、右将军高烈、前将军孟阳、军师将军郭宇等闯入平洪殿时,看见的便是光宸正在同四五个女子寻欢作乐。
“混账!谁让你们进来的?”光宸喝得醉醺醺的,打了酒嗝后,怒斥道。
只是这样的光宸再也没有平日的威严。
“你这个假王上,竟敢欺天下,以杂种之身,荣登九龙宝座!今日,司马昭便要为天下黎民废了你!”司马昭找到光宸的面前,一把将他手中的酒壶扔掉。
“大胆!竟敢扔孤的酒壶!来人,给孤拖下去斩了!”光宸依旧脑子昏沉沉的,他生气地命令道。
“啪”司马昭突然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打在光宸脸上,也将光宸打醒了几分。
“你根本就不是先王之子,你只不过是一个侍卫同宫女通、奸生下来的孩子。当年太后为了争得后位,便假用了狸猫换太子,将你扮成了王子。”司马昭振振有词地说道。
“啪啪”光宸听到此,竟拍手赞成,“怎么,你们现在才知道啊。哼,孤早就知道了。这一点都不新鲜!”
卫馆一惊,看着光宸不解。
这时,光宸猛地抓住司马昭的衣领,怒吼:“你要废孤?废了孤,你打算让谁来当王?你吗?你凭什么?”
司马昭被一吓,竟不知该反驳什么。
“哼”光宸将司马昭一甩,走到太傅娄彦面前,说道:“孤害死了你的女儿,你也站出来了?”
娄彦侧过头,没有回答。
“有能者居之,总会有有能耐的人来做这个王!”司马昭再次开口说道。
“有能者?那你说说看,这天下谁比孤来的更有能力?”光宸再次回到司马昭的跟前。
司马昭手指一指,指向卫馆,回道:“君将军。”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什么时候天龙王朝要轮到一个女人来指手画脚了?”光宸不屑地看了看卫馆一眼,然后狂笑道。
“论身份,我是将门之后,你是苟合之种;论能力,我是君胜将军,你是荒淫君主。如此看来,我又为何不能为王?不能坐拥天下呢?”卫馆往前跨了一步,昂首挺胸地回道。
光宸点点头,竟附和道:“说得很好。”
“动手吧,各位。”光宸歪着头,对着卫馆的起义军说道。
于是,众人便长震一声,倒地不起。
“哈哈哈哈……这也能来造反?”光宸指着扑倒在地的卫馆等人,嘲笑道。
感觉四肢无力的卫馆慌张极了,她左右四处张望。
“再找孤的弟弟吗?”这时,光宸指着站在梁柱边的肆能,对着卫馆说道。
听此,卫馆一震,睁大了眼睛看着肆能。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天下,知道秘密越多的人,越是活得不长。”光宸走到司马昭的跟前,阴沉地看着他说道:“若不是等药效起作用,你以为你这个老东西能动孤?”
说完,光宸一脚踩在司马昭旁边的高烈身上,弯腰抽出他的剑,反过来便就将司马昭的双手卸了下来。
接着,光宸将剑一扔,跨出了平洪殿。
这时,肆能走到卫馆跟前,说了句:“对不起,你知道的太多了。”
说完,肆能便也走出了平洪殿。
“放火。”光宸看着安耀庭将火油倒好后,吩咐道。
安耀庭点点头,便从怀里掏出火种,瞬间,整个平洪殿红压压地一片,连天空也成了红色。
走过紫金大道光宸和肆能走进了朝臣早朝的威武殿内,看着玉石台阶上的九龙宝座,光宸拉着肆能的手坐了上去。
后史籍载入,光龙十三年,天龙王朝出现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男王后,名为肆能。王上同王后感情深厚,携手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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