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嬉戏红尘》》 · 千夜魅罗 · 2026-07-26
“你离开西都已经四个月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玩够了再回去啊!”寒千雪垂头,无意识的玩弄着手指道。
“是玩够了,还是等萧离和你四姐成亲一切淡忘后再回去?”
猛然抬头,寒千雪道:“有风度有修养的男人不会随便乱猜别人的心思。”
“你确定你离开了,萧离就会与你四姐成亲?”
起身,寒千雪双手一撑桌面,咬牙道:“是!很有可能!!”
“不,你不确定,甚至可以说可能性不大!”蓝烟尘依旧步步紧逼。
“你在找茬,是不是?”
“不,我没有,千雪儿,有些问题不是你离开了就能解决的,你和我都熟知萧离的性情,你应该很明白他和你四姐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了,他会不会放弃你,这我不知道,但他是决不会娶你四姐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心,别在一味的逃避,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而且这四个月来,你过得并不快乐。”
“你要我怎样?回去找萧离吗?”寒千雪冷冷的道。
伸手握住寒千雪紧攥的拳,蓝烟尘温柔的道:“我只是要你好好想一想,你总要回去面对的不是吗?但如果你实在想不到解决的方法也不要闷在心里,你是出来散心的,不要这么不快乐,实在不行,就把它放一放,照你说的那样玩够了再想。千雪儿,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一些,放自己的心一条生路。”
脸上一红,寒千雪抽回自己的手,道:“你少鸡婆!还有不准再叫我千雪儿!从离开西都的那日我就告诉过你们,这世上再没有寒千雪这个人,有的只是寒五,公子寒五!”
“喂!你还真把自己当男人呐?”蓝烟尘哭笑不得的道。
不理会翻着白眼的寒剑,寒千雪潇洒的转身向楼下走去,朗声道:“那当然了,五少我还要泡几个漂亮的妹妹呢!”
风月楼后是千里荷塘,而风月楼前则是一条热闹的街道,街面很宽,街两旁各种店铺鳞次栉比,店铺内各种货物应有皆有,就是街旁小摊点上的货物也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由此也可看出这江游城确实繁华异常,而风月楼的位置更是处于热闹地段。
伸伸懒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寒千雪满足的轻叹,这个世界的空气就是纯净,没有一丝污染,连阳光也是暖暖的,真是舒服!只是长街那头没有狂奔而来一匹将行人商贩吓得连连惊叫的马的话那就更好了。
那马显然是受了惊,暴怒异常,根本不受马上那紫衣少女的控制,而紫衣少女此时也是云鬓散乱,一张本来很漂亮的脸蛋上布满惊惧,面色发白,双手死死的握着缰绳,口中不停的直嚷嚷:“让开,让开!”
紫衣少女语气中带着一丝颤音,难得的是还没有吓得哭出声来,只是她身子已摇摇欲坠,显然是支持不了多久了。
寒千雪皱眉,罢了,看在她并没有忙着喊救命而是提醒前面的路人让开的份上就救她一救吧!心中如此作想,足下轻点,寒千雪身子斜飞而出,恰恰在紫衣少女坠下马的前一刻牢牢的将紫衣少女的腰身勾住,旋身而起。
揽着紫衣少女腰身,身在半空中的寒千雪目光瞥见那匹受惊的马业已被随后而出的寒剑制伏,心中微微一松,同时亦瞧见四周人们眼中又是惊讶又是敬慕的眼神,心中更是一阵得意。
难怪电视剧中将英雄救美的场景都拍得那么唯美而缓慢,这种感觉果然是很……,爽!
如果能再加上一点特效的话,那她一定是……帅呆了,落在地上的寒千雪不无遗憾的想。
怀中的紫衣少女还在怔愣之间,小巧的心型脸蛋,两道弯弯的柳叶眉,一双黑白分明的莹眸依旧装载着惊恐的水波,只差夺眶而出,长而弯翘的睫毛,粉嫩欲滴的红唇,虽然脸色白了些,但真是一个美人胎子。
紫衣少女显然是大户人家出身,合身的紫衣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身,上等面料,精致的做工,而且她身上还散发着一种高贵华洁的气韵来,寒千雪唇角微弯,扬起一抹魅惑的浅笑,揽着紫衣少女腰身的手不着痕迹的松开,微微向后一退,拉开与紫衣少女的距离,然后淡淡开口,似男似女的中性嗓音清悦而温和:“姑娘,你没事吧?”
紫衣少女闻言,脸上迅速升起一抹可疑的红云,可开未等她开口,身后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声,“小姐,……”
紫衣少女皱眉,寒千雪淡笑转身,优雅的举步,走向不远处的蓝烟尘和寒剑。
“喂!等等,你……”
身后传来甜美又微带些娇蛮的声音,寒千雪回身,淡道:“姑娘,还有事?”
那紫衣少女微咬着唇,半晌才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哦?姑娘问我的名字做什么?”寒千雪状似不解的道。
“我,我,……”紫衣少女跺跺脚,似羞又恼的道,“你的名字!”
扬眉,浅笑,寒千雪笑得极淡,却又极勾人心魄,缓缓道:“寒五!”
“寒五?”紫衣少女喃喃轻唤,寒千雪却潇洒的转身,离去。
“我叫薛依人,我会去找你的。”身后紫衣少女的声音,让寒千雪无声的挑眉,挑衅的看向寒剑,嘴角妖异的笑似乎在无声的告诉寒剑:看到没,女孩子就是要这样勾引的!
“如果当时薛依人来找你时,你避着点也就不会这样,可你却……,带着人家小姑娘四处游玩不说,还时不时的刻意勾引,引得人家小姑娘一颗心都挂在了你的身上,现在出现这种结果你怪得了谁?”
寒剑冷冷的声音惊醒了回忆中的寒千雪,嘴角一垮,寒千雪郁闷的道:“我哪知道她会是无花国的公主啊!”
“怎么,如果她不是公主就要任你为所欲为了不成?还是勾引女人为你心动,然后为你神伤是你排遣寂寞的一种手段?”寒剑冷笑。
寒千雪有些呐呐的道:“没有,我,我只是想体会一下风流公子的感觉而已。”
“风流公子?”寒剑嗤笑道,“你?问题是你是吗?寒五公子!”
臭寒剑,有必要对她这么穷追猛打,赶尽杀绝吗?没瞧见她已经很懊恼很狼狈了吗?没错,她的确是勾引了薛依人,可是她只是想做做样子,没想过让薛依人真的爱上她的啊!真是郁闷,以前在相思和五美身边就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她的大众情人形象也极完美的说,可是怎么到薛依人这儿一切就变了味了呢?
“要不,你告诉她你其实是……”蓝烟尘适时的出声,但还未等他的话说完就被寒千雪迅速的打断。
“不要!”寒千雪语气有些强硬,道,“任何问题总有解决的方法,但这方法绝对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我曾说过的那句话永远也不会改变,那就是这世上再没有寒千雪这个人,有的只是寒五!如果你们谁若泄露我的秘密,那咱们就分道扬镳!”
一夹马肚,寒千雪愤然急行,快速的追上寒千雪,蓝烟尘无奈的道:“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是啊!她到底在坚持什么呢?说起来她还真的很幼稚,以为扮回男装就会回到以前,可惜以前的日子是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想想,她真的是……,本来在没有人知道她真实性别前一切都好好的,她的日子也过的恣意舒适,可惜自她恢复女儿身之后一切都变了,冰凌宵变了,想要把她困在深宫;萧离变了,炽热的眼神让她手足无措,最后连最宝贵的亲情也不得不舍弃,落荒而逃,就连蓝烟尘时不时流露出的宠溺和温柔让她也一阵阵心悸,又忍不住茫然,一切都乱了套了,而她就是那个祸乱的根源。
难道男人与女人之间真的没有纯粹的友谊吗?还好蓝烟尘并没有对她说过什么,只是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任由她胡闹,还时不时的帮她收拾烂摊子,不得不说她身边所有的男人中蓝烟尘是最高杆的一个,从不给她任何压力,只是用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待在她身边,让她在无意识中习惯他的存在。如果他们也跟蓝烟尘一样不给她施加压力的话,或许她也不至于仓皇出逃,而是面临另一种两难的抉择吧!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如果不恢复女儿身会让一切回到最初的话,那她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女儿身,如果扮成男儿身会让她少惹一些男祸的话,那她会一直如此以男儿的身份活下去。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直躲着她?”
“暂时只能这样了,反正半个月后依人她娘无花国国主会为她选一个夫婿出来,到时我也就解脱了,只要这半个月内我不要让她找到就行了。”寒千雪懒懒的道。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蓝烟尘侧目瞄了一眼寒千雪,然后慢吞吞的道,“我受无花国国主所邀,是要到无花国去做见证的。”
寒千雪一呆,旋即道:“喔!我还真忘了,那咱们就此拜别,后会有期。剑,咱们走!”
蓝烟尘好笑的拉住寒千雪的缰绳,颇为无奈的道:“你做什么?好歹是一块出来的,而且在一起游玩了这么长的时间,你就这么把我给扔了?还真是无情!”
“不然要怎么办?”寒千雪翻着白眼道,“难道让我跟着你去自投罗网,真的去做依人的帝夫?”
“喝!你还真认为你去了就一定能当上帝夫了?”蓝烟尘笑道,“依人的确是邀你去无花国参加她的选夫大会,希望你能做她未来的帝夫,可是你也别忘了她只能把你带入会场,真正的决定权在无花国国主手上,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恐怕是入不了无花国主的眼的,即使她的女儿有多么的倾心于你。”
“我身份也不赖啊!哪是你说的名不见经传。”
“什么身份?紫星大陆冰离国西都城城主之‘子’寒千雪?问题是你敢说吗?”
不自然的撇撇嘴,寒千雪道:“即使名不见经传,我也不差啊!”
“是,不仅不差,还很出色,”寒剑的话让寒千雪脸上闪过一阵得意,然而他的下一句却让寒千雪脸上得意的笑立即僵住,“如果你真是男人的话!”
恶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寒剑,寒千雪心道,找机会一定要把你卖掉,最好是个恶女,好好磨磨你的臭脾气。
“其实就是跟我一起去了无花国,依人也不一定能找到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依人绝对想不到你会去无花国。”蓝烟尘淡淡的开口,深邃的大眼中隐着一抹精光。
寒千雪微微沉吟,蓝烟尘又淡然开口,接着道:“而且这半月来你跟依人相处的也不错,你应该是真的也很喜欢薛依人,对于她的婚姻你不会不关心吧?不想看结果吗?别忘了北灼昕也会派人去捣乱,如果无花国国主真选了北灼昕的人你会置之不理吗?还是……”
“别说了,”寒千雪打断蓝烟尘,对挑眉笑得有些狡猾的蓝烟尘道,“我会随你去无花国。”
诱惑!绝对的赤裸裸的诱惑!寒千雪心中忿忿的想,可是她却不得不接受诱惑,毕竟她真的很喜欢薛依人这个小丫头,虽然她有些娇蛮,可是却也不失率真可爱,对她的未来她还真的无法坐视不理。
该死的蓝烟尘,真会挑她的软肋,还真以为吃定了她不成?恨恨的瞪了一眼带着暖暖的笑意的蓝烟尘,寒千雪打马向前,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蓝烟尘这个人其实就很狡猾呢?难道说是他的本性就是如此,只是一直都没有暴露出来而已?
这个人,还真是深沉!平时那张娃娃脸上总挂着一抹温暖的浅笑,浑身也散发着一股能让人安心的气质,做事不愠不火,从容淡定,整个人表现的无害极了,其实最会看穿别人的心思,抓人的弱点,真正儿是个狡猾的人!也是,他若不狡猾一些,恐怕在无暇圣使这个位子上也坐不久吧!所谓好人不偿命,祸害贻千年,真正老实的人在这个社会可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眉淡淡扬起,寒千雪略略有些释怀,难怪蓝烟尘这个人不好算计,原来骨子里他也是个狡猾的人,只是他那来的那么多丰富的人生阅历,竟丝毫不下于她这个历经两世的人?
第四卷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第三章
当寒千雪随着蓝烟尘一路遮遮掩掩的来到无花国时,离无花国国主的寿诞尚有五天的时间,而无花国主寿诞这一天也恰是为薛依人择夫的日子。
因为无花国主的寿诞,整个无花国上下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尤其是无花国的国都锦阳城,喜庆的氛围更加的浓厚,处处张灯结彩,其热闹样子一点也不亚于寒千雪前世世界中的元宵节,只是寒千雪却没有凑热闹的心情,整日窝在客栈的房中,连房门也不踏出半步,似乎就等着无花国主寿诞结束。
蓝烟尘看着寒千雪反复的摆弄着桌上的药材和那些瓶瓶罐罐,虽然她神色之间异常的认真,但他却知道其实寒千雪是真的很无聊。这四个月来,他们一路相处,寒千雪只有在无事可干的时候才会摆弄她那些药材,研制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物,而且她越无聊,摆弄起她手中药材就会越认真。
其实寒千雪是个很懒散的人,很少花时间去研究毒药,真不知她用毒的功夫是怎么超过鬼医的,也难怪她医术不精,就她那性子能精得了才是怪事!蓝烟尘微微摇头,也真难为她能待在房中不出门半步,薛依人真有那么可怕吗?
“外面现在真的很热闹,你不去瞧瞧吗?”
“不去!”头也不抬,寒千雪道,“你想去你去好了,不用理我!”
“你一向不是最喜欢凑热闹的吗?”
抬头,寒千雪皮笑肉不笑的道:“谁告诉你我喜欢凑热闹的?你少来惹我,你信不信我会把新研制出来的药用在你身上?”
“好吧!你不去就算了,我约剑一起去!”蓝烟尘轻笑着转身向房门走去,但步履却极缓慢。
“等等,现在天色已晚,你们到底要去哪儿逛?”
“怎么,你不知道吗?”蓝烟尘极为惊讶的开口反问。
寒千雪恨恨的看着蓝烟尘,他在笑,而且笑得极清淡,笑容中没有任何奸诈的成分,平和、温暖、无害,但寒千雪知道他在吊她的胃口,在引她上勾,只是……,该死的,真的勾起她的好奇心了!
“奸诈!”寒千雪悻悻的道,“说吧!到底有什么有趣的事?”
懂得适可而止的蓝烟尘道:“今晚醉梦轩的当红清倌媚烟姑娘要正式挂牌。据说这媚烟姑娘容貌脱俗,能歌善舞,是很多男人为之疯狂的女子,而且今晚她还特意请来了无花国最有名的琴师琴韵馆的心兰姑娘为她助阵伴奏。这无花国青楼中最有名的两大美女同时登台亮相,而且其中之一还会……。这媚烟姑娘会花落谁家一定是今晚最热闹的话题,这种热闹我可不想错过。”
斜睨着蓝烟尘,寒千雪闷声道:“蓝烟尘,你这个人真的太奸诈!”
蓝烟尘的眼眸闪动着笑意,伸拳掩在嘴边掩饰性的轻咳一声,道:“你还是不打算去吗?听说这个心兰姑娘的琴技可一点也不亚于相思啊!”
“你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受不了这种诱惑!”寒千雪没好气的轻哼,随即又小心奕奕的道,“你,会易容吗?”
“易容?”蓝烟尘笑笑,道,“会是会,不过,好象没那个必要,这世上可没有多少女孩子会像你那样爱往妓院跑,还百无禁忌。依人不仅是个姑娘家,而且还贵为公主之尊,她怎么可能会到醉梦轩那种地方呢!”
“也是!”寒千雪点头,将手中的药物随手往桌上一扔,开心的道,“依人应该不会去醉梦轩,这种热闹不凑可就可惜了。”
白衣飘然,潇洒而行的寒千雪,举手投足间十足的风流公子哥的样子,寒剑暗自摇头,压低声音对蓝烟尘道:“你什么地方不好带她去,偏要邀她去那种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毛病。”
蓝烟尘微微一笑,亦低声道:“正因为知道她那毛病,所以才邀她去那种地方的,来无花国后,她已经把自己关在房中足不出户三天了,再待下去我怕她会被憋坏。”
“那也没必要带她去青楼,好歹她也是个姑娘家。”
“那又有什么关系,她自己不也开了一家青楼吗?再说了不用这个诱她,她能出来吗?她性情本就如此,就随她去吧!反正也无伤大雅,她自己也知道分寸的。”
“可……”
“我知道你是想把她导回正规,可是她本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你不能把她和一般的女子相提并论。她生性好动,喜凑热闹,又耐不住静,况且这次出来她本就情绪低落,这一路上她也未真正快乐过,现在再让她在客栈里待上两天我怕她会更不开心,还不如由她的性子去闹,说不定她还会抛开烦恼,开心一点。”
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寒剑道:“她身边所有的男人中恐怕也只有你能做到这么为她着想,任由她由着性子疯闹。”
抬眸,淡淡瞟了一眼前面的寒千雪,蓝烟尘淡道:“其实这事任何人都可以做到。”
“不,最起码冰凌宵做不到,他连小五的自由也给不了。”
“帝王有帝王的难处,我能理解他,也相信他真的很爱千雪儿,否则他完全可以用强,将千雪儿留在宫中,千雪儿是个极重亲情的人,威胁她其实很容易。”
“火绝也做不到,对于女人来说他会成为一个好丈夫,但,他不适合小五,小五有很多出人意料的举动他恐怕接受不了,所以他会限制小五,然后小五就会变得不再是小五。幸好,小五对火绝没有感觉,否则……”
蓝烟尘默然不语,寒剑又道:“玉洛飞和萧离倒是能接受她一切怪异的举止,因为他们认识小五的时间很长,也熟知她的性情,知道她不可能会改变,也不会妄想着要改变她,所以他们会包容她,任由她任性而为,可是玉洛飞缺少热情,而且他和小五之间,他总是被恶整的那一个,处于弱势的人是引不起小五的注意的,至于萧离,他说不定还会陪小五一起疯、一起闹,可是他过于听小五的话反而没了自己的主见。事实上能陪在小五身边的男人不仅能包容她、宠溺她而且有时也需要压制她。”
寒剑的观察很仔细,也分析的很透彻,看来真是旁观者清,只是……,蓝烟尘几不可闻的轻叹口气,嘴角掠过一丝苦笑,看得透又能怎样?眼前那个人的心思却始终是摸不透啊! “喂!你们两个一直嘀咕什么呢?该不会是……”寒千雪回身,眼危险的眯起,道。
“放心,这天下敢算计你的人很少。”蓝烟尘笑道。
“很少并不代表没有,蓝烟尘,我最近才发现你这个人并没有平时你表现出的那般无害,反而奸诈的可以,以后我可得小心的提防着你,省得什么时候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呢!” 蓝烟尘哈哈笑道:“我哪有哪个胆子,且不说你身边这位天下第一的杀手老兄,就你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他?”寒千雪瞟了一眼寒剑,道,“还天下第一呢,充其量也不过是个火阳第一罢了。”
“这你可就小看寒兄了,火阳的杀手在七国中可是首屈一指的,而寒兄又是火阳的第一,他自然就是天下第一了。”
“北灼昕的人呼啦啦一下子围上来,他不也没办法么!”似乎在故意诋毁寒剑般,寒千雪不屑的道。
“他是天下第一的杀手,不是天下第一高手,杀手说的是暗杀功夫,如果你想要暗杀谁,那若是寒兄办不到的话这天下便无人能办到了,况且即使是天下第一的高手被一帮一流高手围着也会吃不消的,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寒千雪还待再说,寒剑插口道:“行了,你也不必故意损我,日后我不管你就是了,你爱怎么疯都由你!”
寒千雪眼睛一亮,道:“当真?”
眸中闪现笑意,寒剑道:“自然是真的,反正我的话你也听不进去。”
眉眼顿时弯成月牙儿,寒千雪笑嘻嘻的道:“那今晚我若是标下媚烟的初夜的话,你也不许多事说我哦!”
当寒千雪三人到达醉梦轩时,醉梦轩中已聚了不少人,二楼包间早在三天前就被人预定完,不得已寒千雪三人只好挤在一楼的大厅中。也罢,就当做是现场感受“明星”出场的风采吧!寒千雪自我安慰道。
大厅正前方早已搭起了一个方形高台,高台靠后贴近后壁有一排雕着各色人物花鸟的琉璃屏风,显然那媚烟待会儿就会从这屏风后登台亮相。台上铺着蓝色的丝绸缎子,四周还垂吊着不少粉色轻纱,朦朦胧胧,给人一种飘渺若仙的感觉。
大厅中逐渐人满为患,而众寻芳客的情绪也不耐起来,本来低低的交谈声变的有些嘈杂。老鸨似乎很能抓客人的心思,就在此时一阵悦耳的琴音渺渺的传入耳际。
六个身着轻纱的美丽女子轻盈的从台上的琉璃屏风后曼妙的舞了出来,顿时大厅中静了下来。
这六名女子都画着艳丽的浓妆,举手投足间魅惑味儿十足,妩媚而又妖娆的踏着轻盈的舞步在台上穿梭,惹得台下大半男子流露出淫亵的目光来。
寒千雪淡淡的一撇唇,低低道:“跳得是不错,可惜少了份自然,连我家五色美人的一半都不如,不过是几个庸脂俗粉罢了!”
低低一笑,蓝烟尘道:“若无庸脂俗粉的陪衬,哪能显出媚烟的身价来,瞧着吧!等会儿媚烟登台怕是能惊起台下众人的哄动。”
“你倒是很了解老鸨的心思,而且对这种地方也是轻车熟路的,常来这种地方?”寒千雪挑眉,不善的望向蓝烟尘道。
“好说!你我彼此彼此,而且比起你来我可就差远了,好歹你也算是老鸨级的人物,我哪能跟你比。”
“你……”寒千雪瞪眼,未待再说便见台上的舞女都退了下去,同时音乐也停了下来,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到了台上,看样子应该是老鸨。
寒千雪微微皱眉,咕哝道:“怎么老鸨都这副德行,真是影响人的心情,倒人胃口!”
“老鸨若是像你想的那样就不是老鸨而是花魁了!”
“你又知道我的想法了?你倒是说说看我心中的老鸨是怎样的?”
“自然是像相思那样的,不过不是所有的青楼都跟临烟阁一样高雅的,……”
“打住,临烟阁现在只是歌舞坊而已。”寒千雪不悦的道。
蓝烟尘住口不语,台上老鸨的开场白业已结束,四周的灯光也已暗了下来,一种朦胧、飘渺的感觉顿时散了开来,媚烟要亮相了吗?
第四卷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第四章
细细碎碎的琴音自悠远的天边传来,轻悄的几近不可闻却又清晰而缠绵的在醉梦轩内徘徊,这琴音飘渺而又悠然,听得厅内众人如痴如醉,随着这婉转的琴音一个火红的身影从屏风后舞了出来。
她就是媚烟吧!薄纱覆面的红衣女子仅露出一双媚惑人心的晶亮眸子,柔若无骨的腰身如弱柳扶风般随着琴音在台上舞动,一举一动间俱是风韵十足,当真是一个媚骨天生的可人儿,容貌未露就已惹得众家儿朗心痒难耐。
寒千雪唇边浮动着一抹浅浅的笑,望向媚烟的双眸清淡无比。
“你觉得这心兰姑娘的琴与相思相比如何?”
“不错,单论琴技而言她这琴弹得不输于相思,可是若论心境她可就差相思太多了,要知道这琴可不仅要讲求技艺,还要看弹琴人的心境。”
“心境?”蓝烟尘双眸带笑,道,“相思如今可是自由之身,身边不仅有一群知交姐妹相伴,还有心灵相契之人相陪,可以说是快乐而无忧的,她的心境自然是要比这位还身处青楼的心兰姑娘好了。”
摇摇头,寒千雪道:“不能比!别说现在的相思是为自己而弹,由心而发琴音中的轻灵她比不上,就是相思未脱身青楼之前的琴音她也是比不上的。”
“哦?为什么?”
“相思以前的琴声中带着寂寞、无奈、彷徨和一丝丝不甘。那是因无人理解而寂寞;因命运多亟而无奈;因前途茫茫而彷徨;因无力争脱束缚她的命运而不甘,她的琴音虽充满悲寂和忧伤,但绝无虚伪和做作。”顿了顿,寒千雪又道,“这位心兰姑娘的琴声中也有与相思一样的东西,可是却又比相思多了份心计。”
“心计?”一直默然听寒千雪和蓝烟尘对话的寒剑有些不解。
蓝烟尘点头,赞同道:“的确是多了份心计,一份想要攀上高枝,鲤鱼跃龙门的心计。”
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寒千雪道:“她输就输在这份心计上,音乐是一种美好的东西,是用来陶冶人的情操的,怎能用于作为提高自己身价的工具呢?看来这位心兰姑娘能答应帮媚烟伴奏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帮忙而已,其中多的还怕是想借媚烟的声势为自己造势,说不定今日这群人中就有一个人会因她的琴声而引她为知音,从而让她脱离苦海。”
低低一笑,寒千雪又道:“我就说么,所谓同行相忌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心兰、媚烟是锦阳并驾齐驱的两大美女,同样出身青楼,哪有可能就这么心甘情愿的互相帮忙呢?”
“看来今晚这心兰姑娘的琴是入不了寒五公子的耳了,那这心兰姑娘也就没有福分让寒五公子如同十年前一样一掷千金了。”
没有理会蓝烟尘口中的调侃,寒千雪低低道:“琴声能入我耳的这天下怕也就只有相思一人了。”
台上红衣女子还在柔媚而激烈的舞动,一身火红的衣裙烧亮了台下众家男儿的眼,望着大部分已呈痴迷状的男人,蓝烟尘又道:“那这媚烟姑娘的舞呢?”
“很好!对于舞我不是很懂,不过媚烟的舞确实是我见过的跳得最好的。”
台上媚烟的舞已至尾声,随着她最后一个动作,媚烟在一连串的旋转中缓缓平浮于台上,火红的衣裙铺散开来,好似一朵盛放的火莲,亮丽而又娇艳。
媚烟的覆面薄纱已飘落下来,露出她那张脂粉薄施,美艳动人的脸。
果真是一个美人儿,此刻的她因刚刚的舞而晕红双颊,额际渗着点点薄汗,唇角含笑,眼波荡漾,真正儿是妩媚之极,妖娆之极。
琴声并未歇,看样子媚烟应还有后续动作,只见她柔软的腰身缓缓从台上升起,同时樱唇轻启开口唱道:“拈朵微笑的花,想一番人事变换,……”
听清楚媚烟口中的唱词,寒千雪顿时眼睛睁大,愕然的望向蓝烟尘道:“这,这不是……” “是你的歌。”
“可她,她怎么会?”
“想必是从过往的商旅口中听来的,如今的西都可是什么地方的商旅都有,而临烟阁又是西都极有名的地方,这过往的商旅中难保有几个喜欢这歌便记下来传到这里来。”
寒千雪撇唇,有些不满的道:“这歌被她唱成这样还真是……”
蓝烟尘低笑,道:“这歌本是带着点淡淡的忧伤的,可是这媚烟姑娘却将它演绎的柔情无限,还真是失了原味,不如你这个原唱上去亲自示范一番,也让媚烟体会一下这歌的真正意境。”
此时寒剑也语带笑意的道:“这注意不错,你不是一向喜欢怜香惜玉的么,发挥一下,教教人家媚烟姑娘,说不定不用你掏钱她就会以身相许,而且这歌也就只有你唱着才好听。”
翻翻白眼,寒千雪道:“去!少来拿我寻开心!”
媚烟的嗓音是很动听,柔媚婉转,如夜莺轻啼,只是正如蓝烟尘所言这首本带着淡淡忧伤的《俩俩相忘》却让她唱得春情荡漾,完完全全失了歌中的原味,不过她这一曲唱毕,倒也获得了满堂的喝彩。
寒千雪低低一叹,这厅中的男人早就被媚烟的舞姿歌喉迷的神魂颠倒了,那还有谁有心思去研究歌词,唉!这歌,今日算是真正的被糟蹋了!
正思忖间,台上原来朦胧的灯光骤然亮了起来,同时屏风后又缓步走上两人,一人是先前出现的那名老鸨,而另一人却是一身白衣,素雅如莲,不输于媚烟的清绝艳容,但气质却是完全不同于媚烟的清冷,就好似一个似火,一个如水,看到白衣女子怀中的琴,寒千雪立刻就明白她就是心兰。
果然是想借媚烟之势为自己铺路,否则她又何须上得台来,要知道今夜是属于媚烟的,完全没她什么事,她是不必登台凑热闹,还装扮的如此亮眼。
也是,过两日便是无花女帝的寿诞,各地青年才俊齐聚锦阳,虽然他们是为公主而来,可是公主毕竟只有一个,能成为公主帝夫的也只有一个,大部分人可是要空手而归的,这些人的身家背景可都是不俗,如果能傍上其中任何一个那可就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啊!如此良机,百年不遇,错过就是终生憾事,那媚烟选在这个时候挂牌想必也是抱了同样的心思吧!相比较而言这媚烟就要略逊于心兰一筹,同样是青楼女子,同样名声响亮,同样在引起众人的注意,心兰做的不动声色,滴水不漏,可媚烟却显得过于张扬,而且她这一挂牌就更输于心兰一筹,真正的妓女与清倌在男人心中的价值可是不同的,毕竟男人都有很浓的处子情结,最忌属于自己的女人曾与其他男人有染了,除非…… 除非卖她初夜的男人会赎她离开这个醉生梦死的地方。
可是天下男子皆薄幸,又有几个男人会真的接受一个青楼女子,与她相守一生呢?到头来一切都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春梦一场,花开无痕罢了。
寒千雪思绪纷飞,幽幽轻叹,女人有时真的只是一件附属品,尤其是这个世界的女人,完全要依赖男人存活,没有自己的主见,还真是悲哀之极!
“喂!想什么呢?怎么心不在焉的?这喊价都已上到五千两了!”
蓝烟尘低沉的声音唤回了神思不属的寒千雪,果然周围的人都在沸腾中,而人群中一个脑满肠肥,油光满面的老头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显然这“五千两”的报价是他喊的。
“六千两!”出声的是另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身的珠光宝气,怎么看怎么想暴发户一个,媚烟若是真让这两人中的一个标得初夜,那可着实有些可惜了,寒千雪不无遗憾的暗忖。
出价出到“六千两”,场中能叫出价的人已寥寥无几,老鸨的脸上早已笑开了花,与媚烟逐渐僵硬的笑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对老鸨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可对媚烟来说她还是希望她的第一个男人是个翩翩佳公子而不是现在的那两个不堪入目的人。
先前出价“五千两”的老头嘴角有些抽搐,显然想放弃又有些不甘心,颤颤巍巍的从嘴中挤出:“六千五佰两。”
“一万两!”二楼的一间雅阁内传出一个声音,突兀而低沉,听在众人的耳中却是尤如一声惊雷,有人竟出了天价卖媚烟的初夜,这媚烟一个初夜能卖一万两也算是值了,就是不知这出价的人是何模样。
贪婪的老鸨并没有就此将媚烟的初夜买出去,反而等待着另一个出高价的人,看着老鸨笑眯成一条线的眼,蓝烟尘道:“你不是打算标下媚烟的初夜吗?怎么不出声?”
斜睨了蓝烟尘一眼,寒千雪道:“你掏钱?我可是穷人一个,哪有那么多闲钱,再说了我买人家初夜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过,你若是想跟媚烟姑娘春宵一刻的话,我倒是可已帮你喊喊价,但钱可要你自己掏!”
无奈的瞟了一眼笑的优雅的寒千雪,蓝烟尘住口不语,还是什么也不要说的好,在这丫头那张利嘴下一般是讨不了好的。
女人不甘于屈服自己的命运,想要争脱苦海是好的,可是女人如果野心太大要的太多就不招人心疼了,她寒千雪是怜惜女人,可是也不是一个滥好人,她有她的喜好,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入得了她的眼的,值得她付出的。
台上老鸨见久久无人出声,这才双手轻击,须臾间,一个身穿淡绿衣衫的小姑娘捧着一件火红的披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并将那件火红的披风披在媚烟的身上,同一时刻,寒千雪的眸子也蓦地睁大,不敢置信的盯着台上。
“二万两!”
第四卷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第五章
“两万两,赎身!”清悦的中性嗓音突兀的从人群中响起,惊得台上老鸨倏地闭上刚打算宣布结果的嘴,眼睛同时也向台下人群中扫去。
台下,拥挤的人群突地闪开一条道,众人的目光也齐齐望向那个刚刚喊出天价的人。
这是一个相貌精致到连女子也要嫉妒的白衣少年,他就那么负手而立,一身白衣衬着他玉树临风,卓尔不群。少年在笑,可是眼底深处却是深深的痛。
“公,公子,你,你刚说什么?”老鸨有些迟疑的开口。
白衣少年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走得极优雅,但却又似在压抑着什么般的缓慢,终于少年走到台前再次道:“两万两,赎身!”
闻言,媚烟的脸上闪过阵阵惊喜,这个举止优雅的白衣少年,这个姿容绝俗的少年,竟然要为她赎身?媚烟娇羞的垂头,不敢再看少年邪魅而晶亮的双眸。
“可是,公子,这个,今天并不是……”老鸨的脸上堆满笑,两万两为媚烟赎身的确是够,但少了颗摇钱树,她又确实有些不甘。
少年眉轻扬,唇角带笑,带着些许狂放,道:“妈妈,你可听清了,我说的是:两万两,赎身,为她!”
顺着少年的手指的方向,众人发现这少年要用两万两赎身的对象竟然并不是媚烟而是她身后刚刚为她披上火红披风的小丫头。那小丫头长得也算可以,可比起媚烟来却差了很多,但这少年却要为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赎身,莫不是他搞错了?
“公子,这丫头叫果儿,只不过,只不过是醉梦轩的一个烧火丫头罢了,您确定要为她赎身?”老鸨有些不相信,小心翼翼的道。
“确定!果儿是吗?”少年轻笑出声,眉眼之间又多了份魅惑,然而语气却极坚定的道,“两万两,为果儿赎身,妈妈可允?”
这句话惊的媚烟瞬间白了一张脸,咬着唇,眼中充满了羞愤、伤心和一点点恨意,媚烟的身子不住的颤抖,显得委屈极了。
“可是,今天是媚烟……”
“媚烟姑娘的初夜早有人预定,在下怎能夺人所爱?对在下来说,果儿才是在下喜欢的类型,所以,两万两为果儿赎身!”淡然的声音迅速的打断老鸨,白衣少年将媚烟的眼中的恨意和心兰脸上一闪而逝的幸灾乐祸神色尽收眼底。
“寒五,你混蛋!”二楼包间中传来的一声娇唤让白衣少年的身子一僵,紧接着一个模样俊俏无比的紫衣少年现身在二楼一间包间的栏杆后。
那紫衣少年生地极漂亮,但她那尖细娇软的嗓音却在第一时间内泄露了她的真实性别,她应是一个极美的女孩子。
白衣少年在见到紫衣少女的刹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从容,张狂的神情立刻被张皇失措所代替,呐呐道:“依,依人?”
白衣少年也就是寒千雪恨恨的侧目瞪了一眼同样神情有些意外的蓝烟尘,眸中传递着一个消息:你不是说她不可能来这种地方的吗?
蓝烟尘的表情极无奈,紫衣少女也就是无花国的公主千岁薛依人却神情极为委屈兼愤怒的在楼上跺脚道:“寒五,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寒千雪干笑,怯怯道,“依人,你,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你还敢说,你竟然扔下我一声不响的溜走,这半个月来我四处找你,可你却来这种地方,还,还……”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好象她是被人捉奸在床一般,可是她跟薛依人是……,如今怕是不清不白了,寒千雪心中低叹,目光掠到薛依人竟从二楼一跃而下,向她扑来。
寒千雪大惊,足尖一点,话也来不及说,便向醉梦轩门口掠去,罢了罢了,躲一时是一时,先躲过今天再说!
见寒千雪飞掠而去,薛依人又惊又怒,眼中泪花闪动,莲足轻跺,口中道:“寒五,我就不信你能永远躲得了我!”说着她足下一顿,也向门外追去。
一系列的变故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厅中众人还未弄明白怎么回事,男女主角就都踪影全无。蓝烟尘苦笑连连,今天发生的事还真是出人意料,只能说是世事无常,人算不如天算了。
“我追去看看,你帮她把果儿带出来。”蓝烟尘对寒剑低低说了声,便了迅速的追了出去。人生地不熟,况且北灼昕业已来到无花,他可是一点也不敢大意呀!
老鸨拿着果儿的卖身契愣在台上,她本以为能稳稳的赚到两万两银子,哪知道突然冒出来一个扮成男装的臭丫头,生生的搅黄了她一笔为数可观的生意,如今她该怎么办?
寒剑的行动异常迅速,飞身上台,从怀中掏出两万两银票塞到老鸨的手中,淡淡道:“两万两银票,人我带走了!”说着也不管呆楞的老鸨,伸手从老鸨手中扯过卖身契,单手一揽果儿,像阵风一样的飘然而去。
台上只剩下傻眼的老鸨以及面无表情的媚烟和心兰。
人走了,戏也就散了,媚烟的初夜竞卖以一种荒唐的方式告一段落。
就在寒剑离开后不久,二楼那个曾用一万两银子标下媚烟初夜的包间内,一个身着玄衣的俊伟男子几不可闻的轻轻笑了起来,棱角分明,霸气十足的脸也因这笑显得柔和起来,只听他低低道:“清南,这半年不见她可是越发的光彩夺目了,不过这人还真是能出人意料。”
站在玄衣男子身后的儒雅男子微微欠身,道:“主上,要不要微臣派人……”
“不必!”玄衣男子挥挥手,语声清冷的道,“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而且正值无花女帝寿诞之即不要多事惹人注意。”
“那微臣派人盯着她?”
“也用不着,姓蓝的可一直跟在她身边,那容得你们去窥视,还是不要惊动的好,再说了这丫头越来越引起朕的兴趣,激起朕的挑战欲了。朕这一生向来不服输,朕倒要跟她周旋周旋,看看朕能不能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了朕。”
“主上要怎么做?”
“现在还顾不上,不过,朕就不信朕的魅力还会输给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儒雅男子没有接口,只听那玄衣男子又道:“你去跟老鸨商量商量,把那媚烟买下来,对了,还有那个叫心兰的也一并买了。”
“主上?”儒雅男子略有迟疑。
“这是朕给姓蓝的准备的,朕抢他一个赔他两个,算是便宜他了!”
“是,微臣明白了。”
儒雅男子躬身离去,那玄衣男子望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陷入沉思之中。
依人?薛依人!无花国的公主竟然也与寒千雪搅到了一块儿,看那薛依人的神情似乎对寒千雪有着爱慕之意,当真是好笑,爱上一个女人,薛家的小公主还真能选人!不过,这个寒千雪也当真是能折腾人,就是不知这事她怎么解决?看样子是有好戏看了!玄衣男子的脸上又浮起一抹笑来,笑得极悠闲,但在这春日的夜里却让人不由的生出一股寒意。
迷路了!看看四周陌生的景物,寒千雪心中哀叹,从醉梦轩出来后,她便没命的狂奔,也没看路,薛依人是让她给甩开了,可她也找不到回客栈的路了。
这里似乎是一个小湖,湖水在月光的映照下碧光闪闪,湖岸边柳条依依,微风轻拂送来阵阵花香,这里的景致是很美,可是她的心情却是坠到了谷地。
一掀衣摆,靠着一棵小树坐了下来,寒千雪的心情起伏不定,被薛依人逮到是她始料未及的,都怪该死的蓝烟尘,诱她到无花国又诱她去醉梦轩,还竟敢说薛依人不会出现在醉梦轩这种地方,可现在呢?害她被当场抓包不说,恐怕日后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了。
想到薛依人会派人搜遍锦阳大大小小的客栈,寒千雪心里就一阵阵发毛,阵仗可千万别整的太大的好,否则日后肯定会更丢人!
春天的夜还透着一阵凉意,尤其是午夜的微风吹过让寒千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寒,心中不由的又怨起蓝烟尘来,如果不是他她也不至于在这种地方吃风受凉!
不过,若不是因为蓝烟尘她怕是也无缘见到果儿了,算了,功过相抵,就饶了他好了。想起果儿,寒千雪心底深处又涌起一股柔柔的痛楚,那个深深藏在心底的人又鲜活了起来。
伶儿,那个曾服侍过她被她一逗就脸红的女孩,那个因她而死的女孩,那个她深觉愧疚的女孩。寒千雪垂眸,忧伤的看向湖面,她不知道果儿与伶儿之间有什么关系,但她想要让这个跟伶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幸福,似乎这样伶儿就会幸福,只是……
只是伶儿回不来了,想到这儿她心里又忍不住难受起来,寒剑应该会从醉梦轩把果儿带出来,只是她能把果儿当成伶儿吗?她心中伤能愈合吗?她欠的债能还得清吗?
抱着膝,寒千雪将头埋入双膝之中,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地上凉,你会受寒的。”温暖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同时一件带着热度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没有抬头,寒千雪道:“你怎么找来的?依人呢?”
“闯了祸就知道逃,你能逃多久?”
“你还敢说,你不是说依人不会去那种地方吗?”猛地抬头,寒千雪忿忿的道。
扬眉,浅笑,蓝烟尘道:“一般来说是这样,可是我怎么知道这位公主竟有胆子去醉梦轩这种地方,想必是被某人带坏了吧!”
起身,咬牙切齿的寒千雪抬脚就向蓝烟尘踢去,然而潮湿的湖岸让她脚下一滑,这一脚并未踢到,她的人却直直向后摔去,寒千雪大惊,惊呼声还位出口,便见蓝烟尘修长的手就迅速的伸了过来,微微一扯,寒千雪便到了蓝烟尘的怀中。
一时间两人都似有些呆楞,四周静得只有心跳的声音。控制不住狂跳的心,寒千雪的脸迅速的热烫起来,感觉到蓝烟尘搂在她腰际的手紧了紧,寒千雪有些忸怩,不安的扭动起来。腰间的手蓦地松开,同时寒千雪察觉到蓝烟尘的胸口传来一阵震动,一声低笑从他口中溢出,只听他道:“你这算不算是换着法子的投怀送抱呢?”
“去你的,谁投怀送抱了?”推开蓝烟尘,寒千雪羞恼的转身,掩饰着自己脸上的火烫,她的脸肯定是红极了,真是丢人死了!
手掌间温热的柔软顿失让蓝烟尘心中一阵失落,随后又道:“好了,回去吧,剑想必也等急了。”
“回去?回哪里?回客栈自投罗网吗?”寒千雪没好气的道。
“客栈中的东西我已命人取了出来,客栈肯定是住不成了,不过,在这锦阳城中找一个落脚点也并非难事。”
“是哦!我都忘了你是神通广大的无暇圣使了,权势通天哪!”
寒千雪恶意的嘲讽并没有激起蓝烟尘的不快,反而笑笑转身道:“是要继续留在这里吃冷风呢?还是跟我走?”
淡淡撇嘴,寒千雪不甘不愿的跟在了蓝烟尘身后,却见蓝烟尘神色一正,道:“北灼昕来了!”
第四卷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第六章
项府,一桩很普通的府第,宅院四方,面积并不是很大,在无花国中的富贵人家中算是非常一般的,它的位置也不很显眼,最起码引不起有心人的注意。
项府的主人是个商人,很普通的商人,若非蓝烟尘带她来这里,寒千雪是决不会想到这里居然就是无暇宫的一个据点的。其实寒千雪一直都没有对蓝烟尘的身份有过太多的注意,对她来说蓝烟尘这个无暇圣使是连萧离也不如的,因为她所见到过的蓝烟尘总是在四处奔波,风尘仆仆的,而且他身边连一个侍卫也没有,即便是什么隐卫、暗卫的寒千雪也从没有发现多,但是现在寒千雪渐渐意识到蓝烟尘并不如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就凭项府的主人对蓝烟尘必恭必敬的态度上寒千雪就敢断言蓝烟尘的身后真的有很强大的势力,除了无暇宫外,他尚有属于自己的私人力量,而她以前对他太低估了,对无暇圣使这个身份也太低估了。
项府虽不大,但却雅致之极。雕梁画栋,烟台楼阁也并不多,只是做为适当的点缀和衬托存在,但却将整个宅地布置的优美而生机勃勃。看来这无暇宫对宅院的布置上还是很有一套的。 寒千雪和蓝烟尘居住的小楼环境应该是项府最好的。小楼周围没有种植过多的花木,只有一棵很大的梨树正自盛放,而楼旁那几株苍松,几杆翠竹,更点缀出小楼的幽静来。
寒千雪住的屋子正对着那棵梨树,寒千雪只要一推开窗子就会嗅到清风带来的幽幽梨花香。蓝烟尘或许是最懂寒千雪的,在寒千雪住进来的第二日,他便命人送来了一把铺着锦垫的躺椅,躺椅就放在梨树下,而寒千雪在躺椅上慵慵懒懒的度过了两天。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清风徐徐,躺在梨树下的白衣少年睡的极沉稳,嘴角浮着一丝浅笑,精致的面容因这抹浅笑而显得有些柔媚,修长而晶莹的手垂落在一侧,地面上是一本被清风徐徐翻动的书。这画面无疑是极美的,而蓝烟尘也因这画面而呼吸微微一滞,怔怔的呆望了片刻,蓝烟尘回身在房中取了一件暖裘,轻手轻脚的走到寒千雪身边为她盖上,虽是风和日丽,但春日的天气并不是很暖,受了凉心疼的还是他。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细嫩柔滑的肌肤,沿着眉眼不住流连,最后落到那张微弯的樱唇上,轻轻摩挲,蓝烟尘的目光中充满了迷离之色。他能这样肆无忌惮的触摸她恐怕也只有在她熟睡的时候吧!虽然说现在的寒千雪与他的关系比以前亲近了些,她还会时不时的脸红和忸怩,但蓝烟尘知道他离她的心还很远,她有时还是会莫名的抗拒他。他不知道为什么寒千雪会这样,但他还算是个有耐心的人,最起码她对他已不像对其他人那般疏离,或许他还要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但还好他是个意志坚强且自制力极好的男人,否则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爱上了一个不愿被任何人抓住的人,注定了他的情路很坎坷,但……他认了!
幽然一叹,蓝烟尘收回手指,寒千雪依旧睡得很沉,鼻息均匀,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这丫头,警觉性真是太差了,什么时候被人背去卖了怕还不知道吧!他本来是要告诉她,他要去无花皇宫了,但……,算了,由她去睡吧,想来她是不会关心的,她关心的恐怕只有最终的结果了,只是…… 只是依人会甘心吗?蓝烟尘眉淡淡的促起,片刻间一个决定在胸中形成,扬起一抹宠溺而算计的笑,蓝烟尘心道,如果……,那就成全她吧!
寒千雪对于醒来后没有见到蓝烟尘并没有惊讶,反正这两日蓝烟尘总是行色匆匆的,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但是当她从寒剑口中得知蓝烟尘去了无花国皇宫时,她心中略略生起一股不安来,她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但总觉得有个人会倒霉似的,而那个人就是她。
黄昏时分这种感觉便在突然到访的访客身上证实了。 寒千雪一脸尴尬的看着对面那个又是委屈又是难过而又双眼喷火的紫衣少女,站在梨树下的她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摆。终于,寒千雪长长一叹,挥手示意项府的下人在梨树下加了张椅子,然后道:“坐!”
薛依人咬着唇坐到椅上,瞪着恢复优雅神态的寒千雪长叹道:“你对我没有任何解释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从没有喜欢过我是吗?”这话薛依人问的极小心也极委屈。
“怎么会?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一直都很喜欢,只是……”寒千雪迟疑道。
“只是你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薛依人接口道,“你就像是一片云,明明就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虚无飘渺,让人只能看到你却无法得到你;你又像一阵风,拂过身边,让人以为能抓住你却又从指缝中溜走,你是天下最多情的人也是天下最无情的人,你可以对任何女人付出真心,却不会为任何女人停留。”
寒千雪愕然道:“依,依人,你这,这……”
“是蓝大哥告诉我的,我求他告诉我你的下落,然后他就告诉我……”
寒千雪嘴角有些僵硬,道:“他还告诉你什么?”
“他说他可以告诉我你的下落,但要我保证不能迫你,他说你是自由的,不喜欢受拘束,如果强把你留下只会让你失了光彩,他还说无花王宫不适合你,要我……”薛依人抬起低垂的脸,脸上一片忧伤道,“其实自你那天无声无息悄悄的离开之后我就知道你不愿意做我的帝夫,可是我自认为不差,你为什么不愿……,还有,你竟然替,替那个丫头……”
寒千雪苦笑,道:“依人,你的确是个好女孩,可我不适合你,正如你所说我会对任何女人好,但我决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你需要一个能宠你疼你为你解决一切的男人,而那个人不是我,至于果儿,我会为她赎身完全是因为她长得像我的一个故人,没有其他意思。” “我知道,蓝大哥也说了,所以我不嫉妒她了。我不会强迫你,相思能做到的我也能。”薛依人脸上有一抹不甘,倔强的道。
“相思?”寒千雪诧异的道,“你怎么知道相思的?”
“当然知道了,我才不要输给她,我喜欢你的心决不会比相思少一点点,不过,五哥,你告诉我,在你心里头我和相思哪个更重要些?”薛依人抓住寒千雪的手满怀希望的道。
寒千雪嘴角抽搐,该死的蓝烟尘,你到底说了些什么?!
“依人,相思她是我的知己,而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寒千雪小心翼翼的道。
“我才不要做你的妹妹!”甩开寒千雪的手,薛依人道,“我知道你先认识了相思,她在你心里头分量很重,而且相思那么为你着想,你自然会把她惦在心里,可是我也不会输给相思的,更不会输给什么五色美人,所以你心里头也必须要有我才是!”
连五色美人都知道?寒千雪这次彻底无语了,半晌才道:“蓝烟尘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了?” “蓝大哥只是告诉我你生来就是个多情的人,注定要与许多的女人纠缠,而你却不会为任何女人注足,他还跟我说了你跟相思、五色美人之间的事,虽然她们都那么的爱你,却都愿放你自由,不缚着你,因此你心里才会永远留着她们的位置。他告诉我,越是缠着你就会把你推得越远,他说我若真喜欢你就要学会放手,就像相思一样。本来我是不乐意你心里有这么多人的,但来这里的路上我想了很多,也想通了,我会跟相思一样的放你自由,而且你本身就是发光体,走到哪儿都会引起女人的注意,除非把你关起来,可是我又不愿意你的光芒就此暗下去,所以我决定只要你日后心里有我就行了。五哥,我是不会输给相思的。”
寒千雪听了半晌方才明白薛依人的意思,原来她是在跟相思赌气,原来她对自己只是一种迷恋,心中微微舒了一口气,蓝烟尘难道早就发现薛依人对她只是迷恋,而不是真的爱上她了吗?还是误打误撞?
“五哥,你在想什么?”伸手拉拉寒千雪的手,薛依人娇声道。
“在想你。”寒千雪笑笑,淡淡道。
“想我什么?”薛依人娇羞的低下头道。
“想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薛依人抬头,目中闪过一片迷茫,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寒五。第一眼见到他时打动她的是他绝佳的轻功和出色的相貌。她见过不少男人,相貌出众的也不少,但从没有一个像他那般美的让她嫉妒,他的容貌犹胜女子但却带着女人所没有的豪气,若非如此,她在第一时间内会认为他是女人所扮。他举止优雅得体,时而淡然如风,时而温柔如月,他潇洒邪魅,懂得如何哄女孩子开心而且同他在一起时她会不由自主的自豪,因为他总在不经意间吸引住人们的视线,让她也觉得得意极了,同时更让她对他迷恋。他学识丰富,而且见解精辟,他对她的态度总是不亢不卑,在他的身边她有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而且他身上还有一种让她心安的气质,仿佛即使天塌下来他也会为你撑着一般。 她眷恋他的温柔,享受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只是到底喜欢他什么,她却说不清楚,也许他的全部都喜欢吧!
更加确定薛依人对她只是迷恋,寒千雪轻松的笑了起来。这个小丫头其实跟相思一样在贪图被她捧在手心中的感觉,只是在依恋她的温暖罢了!
女人的直觉天生就敏锐,哪有可能那么容易就真的爱上一个女人!
“五哥,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心里头有没有我?”
“有!”寒千雪宠溺的一笑道。
“那你就任我被那帮狼虫虎豹算计吗?”
“呃?狼虫虎豹?”寒千雪失笑,道,“依人他们是你娘为你准备的未来夫婿的人选而已,怎么能说是狼虫虎豹呢?”
“怎么不是?你都不知道那些人里有多少人是冲我的身份而来的,他们中没有一个是真心为我而来,而且就算他们中有人是真的为我而来,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个,我不要别人做我的帝夫,我只要你!”
“我,我……”寒千雪再次尴尬起来,讪讪的道。 幽怨的低头,薛依人道:“我不会迫你,你不用紧张,可我也决不嫁除你之外的人。无花国我会治理好的,我只要你过段日子就回来看看我,只是这样而已。”
看着如此低声下气的薛依人,寒千雪有些怜惜的道:“依人,别这样,你适合被人捧着,你……” “如果那个人不是你我宁可不要。五哥,没有帝夫又怎样?我爹爹去的很早,我娘不也把无花国给撑下来了吗?我就不信我没有帝夫就撑不下来!五哥,你的自由我会给你,可你也要帮我。”
“帮,帮你?怎么帮?”寒千雪舔舔唇,迟疑的问,怎么总觉得自己在往陷阱中掉呢?
“帮我夺得帝夫之位!我若是一定要有帝夫的话,那个人一定要是你,别人我不答应。” “依,依人,这个……”寒千雪干笑,这事她可不能答应,无法善后啊!
“你放心,我说了不会迫你就决不会迫你,你只须夺得帝夫之名,我是不会要你真正成为我的帝夫而绑着你的。而且你也知道现在进到宫里的那些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帝夫这个位子,我说服不了我娘,可我也不能让她就这么帮我决定了。五哥,你当真要看着我落入那些人的手中吗?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我?”
“依人啊,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见寒千雪不住的推脱,薛依人顿时红了眼眶,泪珠儿也掉了下来,道:“果然你心里没我,果然你不愿意管我,不在乎我!”
寒千雪顿时手足无措,急道:“别,依人,你别哭,我,我答应就是了。”
梨花带雨,破涕为笑,薛依人道:“真的?” 点点头,寒千雪认命的轻叹,道:“真的。不过,我要怎么进宫?”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带你进宫,今儿个虽然进行了一场文试,不过我会让我娘允许你参加明天的武试的。而且还有蓝大哥在啊!”
薛依人开心的抱住寒千雪的胳膊道:“现在宫中正在夜宴,我们现在去还不晚。蓝大哥说得没错,五哥果然是心最软的。”
闻言,寒千雪身体一僵,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原来这一切是蓝烟尘在算计,难怪!难怪!! 蓝烟尘,你死定了!
而此时,坐在无花国大殿中淡淡而笑,持杯浅啜的蓝烟尘手微微一抖,仿佛感应到什么似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千雪儿,如果你发现这里有你的故人的话你怕是会更迁怒于我吧!
第四卷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第七章
在薛依人的带领下寒千雪毫无阻碍的就进了无花国的皇宫,心中忐忑再加上天色昏暗寒千雪并没有心情去欣赏无花皇宫内的景致,只是任由薛依人拉着向皇宫深处走去。
远远的传来一阵热闹的喧歌笙舞,而且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远处一片光亮,那个地方应该就是无花国主为招待来宾进行夜宴的地方吧!寒千雪突然有些却步,然而薛依人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脚下一刻不停的向那灯火通明的地方行去。
这里应该就是无花国主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是一座处身于花园中的宫殿,说是宫殿其实也不过是加了些廊柱的亭子,而且面积也比亭子大了许多,不过这种四面通风的宫殿恰好可以让客人看到殿周围各式各样,争相开放的名贵花草,而且还有阵阵幽香烘托,气氛可以说是极致的。
殿周围不仅有各式风灯,而且还挂着不少灯笼,使得整个大殿外亮如白昼,而那些花草在灯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不同于白天的妖媚,光影流离,摇曳生姿,这种布置是很能让人沉迷的,而萦绕在人们鼻端的沁人心脾的暗香更能让人心智迷失。
但愿长醉不愿醒,真正是个温柔乡啊!
寒千雪耸耸鼻头,从她的位置已能看到里头浮动的人头,想来里面也已有人发现了她们吧!硬着头皮寒千雪随着薛依人走进殿内。
殿内的音乐随着薛依人的走进而停了下来,众人疑惑的目光齐齐望向薛依人和寒千雪以及她们交握着的双手。
自进殿后寒千雪反而冷静下来,一抹魅惑的笑又自唇边浮起,寒千雪随着薛依人跪在地上。这一生她是决不轻易给人下跪的,但无花女帝是依人的母亲,也算是她的长辈,跪就跪吧! 无花女帝年近五十,一张保养的非常好的脸上有着身为帝王的霸气和薛依人所不具备的精明,而此刻她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愠怒,道:“依人,你怎么这么晚才来?还不入座!”
“母王,你曾答应过儿臣,可以让儿臣自荐一个人,如今儿臣把那个人带来了!”
母王?我还母王蜂呢!低垂着头的寒千雪眸中的笑一闪而逝。
“胡闹!现在是什么时候,你……”
“母王,您是君王,君无戏言,您说话不能不算数!”薛依人声音拔高,倔强的盯着自己的母亲道。
无花女帝的脸色有些青白交错,但这毕竟是国宴,她不能失了礼数和身份。强压怒气,无花女帝道:“母王是答应过你,可是今日比试已过,依人,你错过时机了!”
“不,五哥文采风流,无人可及,就他们这些人给五哥提鞋都不配呢!”
薛依人的话显然激起了殿中众位公子的不快,一个个脸色沉了下来,然而一个幽幽的声音却道:“公主说的不错,五公子确实是个文采风流的人物。”
这个声音让寒千雪倏地一惊,循声望去,寒千雪顿时脸色发白,怎,怎么会是他?怎么在这里遇到他了,老天要亡她啊!
儒服打扮,样貌俊朗的男子同样也在望着她,目光中有一闪而逝的痴迷,表情更是复杂的不知是喜是怒还是悲。
“康王爷,你认识他?”
“是,”火阳康王爷火绝道,“我跟五公子曾经是朋友。”
曾经是朋友?寒千雪垂头咀嚼着这句话,火绝这话是什么意思?曾经是朋友,难道现在就不是了吗?还是他想要改变什么?
“关于寒五公子的文采费某也可以证明,五公子的文采确实不俗。”
费清南的话让寒千雪怔了怔,若说火绝会为她掩饰,不揭穿她,她还可以理解,可费清南也帮她说话寒千雪就有些不明白了,北灼昕的目的不也是冲着依人来的么,为何他反而要帮她,不怕她捣乱吗?这是费清南自己的意思还是北灼昕的意思?
“原来费先生也认识这位公子。”无花女帝有些惊疑,对寒千雪道,“你且起身抬起头来!” 寒千雪站起身,缓缓抬起她那张美到极致的脸,不卑不亢的望向无花女帝。无花女帝看清寒千雪的样貌先是一怔,随即被她脸上那抹自信而又邪魅的笑引得心中一跳,不自然的别过头,女帝不由暗暗着恼,自己都一把年纪了,竟会因一个少年的笑容而失了心跳,难怪这人会将她的女儿迷得晕晕忽忽的。
“依人,母王是答应过你,你可以自荐一个人,可是今日文试已过,母王不能就这么让寒公子进入明天的武试,这样对其他客人也不公平。”
“不如这样,”坐在无花女帝左下手的蓝烟尘躲开寒千雪射来的如刀般的视线,浅笑道,“国君不妨让五公子现场赋诗一首,若能得到大家的赞赏就算他通过了如何?”
沉吟一阵,女帝道:“也罢,就这样,寒公子,今日的比试是以春为题的,你也不妨就以春为题赋诗一首如何?”
“以春为题啊!”寒千雪笑得有些妖媚,足下轻踏,淡淡吟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好诗!”寒千雪话音刚落,便有一个模样俊秀的公子拍手叫道。
见殿上大多人露出赞同的表情,无花女帝也悦道:“寒公子果然文采不凡,而且才思敏捷,这不到片刻工夫就能吟出如此绝妙的诗,看来康王爷和费先生说得不错。来人,赐座!”
寒千雪潇洒的在座上坐定,却未料薛依人竟也坐到了她的身边,而且还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对于殿中射来的各种目光,寒千雪尴尬不已,她好像成了众矢之的了。
“寒公子这诗果然是不俗,不过今日白天以春为题赋诗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寒公子能这么快的作出诗来也能理解。”
意思是依人早向她泄了题,而她早有准备了是吗?寒千雪冷笑,对于语气中有挑衅意味的黄衫公子道:“依公子之意,我是否该再加一首呢?”
轻“咳”一声,黄衫公子道:“既然寒公子才思敏捷,多做一首诗也是不在话下的吧?不如就以这花草为题如何?”
“行啊!花草呀,这花的种类繁多,写的人也多,也不新鲜了,不若我就以这年年春天会发的野草为题若何?”寒千雪轻笑,见众人没有反对的遂朗声吟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好一个‘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老夫佩服公子高才!”说话的是一个华服老人,坐在无花女帝的右下首,看样子应是无花国中的要员。
“他是丞相魏忠魏大人。”薛依人悄悄在寒千雪耳边道。
“多谢魏大人赏识。”寒千雪冲魏忠点头笑笑,又对黄衫公子道,“还要吗?”言下颇有些意犹未尽之意。 黄衫公子气结,冷冷道:“佩服!”
寒千雪轻啜一口酒,笑得极为张狂,那样子既率性又邪气,惹得在座众人虽是不服气却又不得不被她吸引,许是寒千雪太过目中无人,费清南身边一个身穿锦服的华美少年起身道:“寒公子如此多才可否以这杯之物为题再赐诗一首?”
“还来?”寒千雪讶然轻笑,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曼声吟道,“红泥小火炉,绿欹新醅酒,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这诗意境悠远,果然又是一首好诗,只是这季节似乎不应景吧!”
“老以春为题,岂不又让你们说我是早就备好了,落人话柄吗?也该适时换个季节了!”寒千雪似嘲若讽的轻笑。
好诗!当然是好诗,全都是拿来当教材用的能不是精华?她腹中的诗词确实是不多,可是连三岁小儿都能朗朗上口的她会记不住?而且这些诗中各种应题而做的都有,让她吟诗,那还不是信手拈来,想难为她,让她出洋相,没门!她还想过若是让她以动物为题就把那首“鹅鹅鹅”给念出来呢!
得意的神情让寒千雪越发的光彩夺目,一场宴会让寒千雪夺去了所有人的光彩,仿佛这世间就只有她是最耀眼的那颗星星。
宴会后,寒千雪被安排住进了宫中,而且在薛依人特意而为下她与蓝烟尘住的最近,由此无花女帝也对寒千雪多了一份关注,原来这出众的少年竟还是圣使的朋友,如果可以抓住他的话,也许……
寒千雪本来是要去找蓝烟尘算帐的,然而还未转出曲廊水榭就被火绝堵了个正着。
夜色中,寒千雪看不清火绝的神色,只是感觉他望着她的眼神炽热如火,似乎想要把她熔化了一般,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寒千雪道:“小,小王爷,是你?”
“你在躲我?”火绝沉声道。
“躲你?我干么要躲你?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寒千雪舔唇道。
“没做什么亏心事吗?”火绝的话带着些玩味,沉沉笑道,“你胆子可真大,连人家公主也敢……”
上前一步,寒千雪伸手捂住火绝的嘴,低低道:“你小声一些,既然刚才没有揭穿我,现在就什么也不要说。”
“好!”掌心中传来火绝含糊的语声,紧接着火绝火热的唇便印上了掌心,寒千雪如火烧眉毛般迅速的跳开,讪讪道,“小王爷,你怎会在这里?”
“小王爷?你我何时变得如此生分了?你以前叫我什么?”
虽然看不清火绝的神色,但寒千雪知道火绝的眉此时一定是不悦的挑起,有些呐呐,寒千雪道:“啊?那个,绝,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也是为了依人?”
“我是追着一个人来的。”看着寒千雪随性的做到曲廊的栏杆上,火绝淡淡的道。
“追着一个人来的?”寒千雪喃喃重复,心中不由一惊,扭过头望向不远处的灯火,不会是为了她吧?可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无花国的?
第四卷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第八章
灯光照在寒千雪柔美的侧脸上,使得她显得慵懒而又悠然,却又带着一些无邪,让人不敢亵渎,火绝痴痴的瞧着那张美得让他窒息的脸,倾身斜靠在廊柱上,缓缓道:“我去过西都,我去西都找过你,可你已经走了,我晚了一步,我四处派人打听才知道你跟蓝公子去了红日大陆。后来皇上恰要派人去拜访红日国各国的国君,所以我便来了,我想也许哪天就能遇到你。我会来无花皇宫是因为无暇圣使在这里,只是我没料到他竟然是蓝公子,不过,我也赌对了,你果然跟他在一起。”
怎么听着火绝的语气中有丝埋怨,好像自己妻子跟人跑了,而他就是那个前来捉奸的丈夫似的,她与他之间何时这么熟了?寒千雪不悦的皱眉道:“我不能跟他在一起吗?”
火绝明显一怔,随即有些涩然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身边的人都不是普通的人。”
这话拐的有些生硬,好不好!寒千雪没好气的撇嘴,道:“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我要去找蓝烟尘算帐!”
“没什么事,只是想看看你而已。对了,你要找蓝烟尘算帐,为什么?”
“为什么?”寒千雪愤然道,“若不是被他算计,我能来这儿面临这种尴尬的境地吗?”
“他算计你?”火绝讶然,不解道,“可他也知道你是……,他怎么可能……”
“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偏偏他知道我不放心依人,利用我的弱点让依人逼我入宫。”寒千雪恨恨的道。
“蓝公子做事真是出人意料,不过我想他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他这么做一定另有深意。千雪儿,你自己的意思呢?”
“什么我自己的意思?”
“你当真要做依人公主的帝夫?”
“废话!我都答应依人了,怎么能食言?而且就今天出现的那些人来看,确实没一个能配得上依人,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依人就这么草草的选个窝囊废嫁了。”寒千雪无奈的道。
突然,寒千雪眼睛一亮,站起身来冲暗影中的火绝道:“不过,若那个人是你的话,我倒是能同意。”
“我?我无意于此,会到这里来也无非是想碰碰运气,而且,我心中早就有人了。”火绝语含深意的道。
干笑一声,寒千雪讪讪的坐回栏杆上,不敢再出声,生怕火绝下一秒就会说出会令她头痛又头皮发麻的话来。
火绝倒也识相,没有再说什么,半晌才道:“明日我会帮你。”
“帮,帮我?”寒千雪挑眉,道:“帮我什么?”
“你认为就你那点武功,明天的武试能拿下头魁吗?”火绝轻笑,道,“明日我会为你铺平道路,你只须打败我就行了。”
“打败你?”寒千雪眼一亮,笑道,“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
“可为什么……?”寒千雪有些迟疑的道。
“他在帮你,我不过是在做同样的事。”火绝意味深长的道,“他能为你做的我同样也能,我只想让你记住这一点,仅此而已。”
寒千雪心中苦笑,没有做声,为什么总也摆脱不了纠缠呢?
见寒千雪默然不语,火绝有些黯然,随即道:“你去找他吧!我先走了。”
望着火绝远去的背影,寒千雪心中一阵怅然,呆立了良久,方才甩甩头向蓝烟尘住的地方行去。
蓝烟尘房中灯是亮着的,蓝烟尘的房门也是大开着的,而蓝烟尘就坐在房内的桌边手持着茶杯慢条斯理的轻啜着,灯光投影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给人一种讳莫如深的感觉,此刻,他脸上含着一抹似有如无的浅笑,随着他漫不经心的动作,使他的神态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悠闲。
你倒是舒服的紧,哼!
看到蓝烟尘如此悠然自得,寒千雪气不打一处来,站在门外,双目狠狠的瞪向蓝烟尘。蓝烟尘头也未抬,只是抬手在自己对面早已放好了的茶杯中注满一杯茶,这才偏头对寒千雪笑道:“估摸着你也该来了,这茶才泡好了不久,味道挺不错的。”
“你知道我会来?”寒千雪不动,冷冷的道。
转过身,直对着寒千雪,蓝烟尘突然掩嘴轻咳,笑道:“瞧你那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跟你之间有什么杀父夺妻的深仇大恨呢!”
并不理会蓝烟尘的调侃,寒千雪依旧寒着一张脸盯着蓝烟尘,蓝烟尘轻轻一叹道:“如果目光是刀的话,今天晚上我已被你杀了好几次了,以你的脾气,怎么可能不来找我算帐呢?” “你也知道我会来找你算帐?”半眯着眼,寒千雪冷笑着踏进蓝烟尘的房中。
“若是不知你会来,我干么特意向无花国君讨来这上好的茶叶,泡好茶等你呢?”
“少跟我打哈哈,”寒千雪在蓝烟尘对面坐下,依旧冷冷道,“为什么出卖我?”
“出卖?”蓝烟尘挑眉道。
“是谁告诉依人我的下落的?是谁告诉依人我与相思、五色美人之间的事的?是谁让依人利用我的弱点胁迫我进宫的?”
面对寒千雪的诘问,蓝烟尘老老实实的道:“是我。不过,千雪儿,你总不能一直逃下去,你关心依人选夫的结果,你希望依人未来的丈夫将来可以为依人撑起一片天,但是那些人中没有一个适合依人,你不来亲自解决怎么办?你是不可能放任依人不管的。”
“就因为这样你就出卖我?你明知道我是不可能与依人成亲的,你还,你还……,你到底安什么心?”寒千雪有些气急败坏的道。
“千雪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浮气躁了?你觉得我会害你吗?”蓝烟尘定定的看着寒千雪,似在安抚一般,他的目光柔和的似要滴出水来,而且还多了些寒千雪知道却又逃避的东西。
寒千雪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了下来,却又感到一阵阵的心悸。这人,真是的,干么那么看她?! 寒千雪有些心虚的别开眼,不敢对上蓝烟尘那双柔和却又深邃之极的眸子。看到寒千雪脸上升起一丝淡淡的可疑的红云,蓝烟尘眸中多了一些莫名的笑意,似乎知道适可而止,蓝烟尘在寒千雪恼羞成怒前移开了视线。
站起身,蓝烟尘来到门前,轻嗅着外面夜风送来的阵阵花香,道:“千雪儿,你觉得依人配你大哥如何?”
“我大哥和依人?”寒千雪讶然,随即皱眉道,“单看他们两个的个性倒也适合,我大哥为人严谨,不爱多言,可他却是一个很稳妥很能靠的住的人,依人虽活泼好动了些,可天性中不失温柔,为人也大气,他们两个倒是能互补。但是,我大哥和依人,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蓝烟尘回身道。
“不说别的,就是现在的西都也少不了我大哥呀!我大哥可是西都未来的城主,少了他西都怎么办?”
“西都除了你大哥就没有人了吗?你有三个哥哥而不是一个,什么事都靠你大哥那其他人做什么?何况西都城主的三个儿子各个都不凡。”
“这是你对我三位哥哥的肯定吗?”
微微一笑,蓝烟尘回身坐下,道:“西都城太小,其实在某一方面制约了你大哥的发展,你大哥的能力不仅止于将西都治理好,他更适合新的挑战,你二哥、三哥的能力也不弱,可是西都有你大哥在,反而看不出他们的实力,也就是说你大哥在某一方面还制约了你另两位哥哥的发展,而且如今的西都可不同于一般的城池,恐怕任何一个国家想要为难西都都不会太容易。”
“话是没错,可大哥是不可能离开西都的,在他的心中,家人是最重要的,他怎么可能会丢下家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为什么不可能?家人的确重要,可是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时,有些牺牲他必须做,也一定会做。”
“你就那么确定我大哥一定会爱上依人?”寒千雪狐疑的看着蓝烟尘道。
“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蓝烟尘淡笑,表情却是高深莫测。
皱眉想了想,寒千雪又道:“还是不可能,大哥远在万里之遥,他跟依人连面都见不到,怎么可能会爱上依人?别跟我说可以把我大哥骗到这里来,或者让依人去见我大哥,我不会这么做,而且我大哥一般是不会轻易离开西都的。”
“不会轻易离开并不代表永远不离开,事实上你大哥已经在来无花国的路上了。”
“啊?”寒千雪似是吃了一惊,道,“大哥要来无花国?为什么?”
蓝烟尘并没有回答寒千雪,反而问道:“你可知道你大哥现在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寒千雪有些不自然的笑笑,咬唇道:“不会是我吧?”
“你们寒家最重亲情,而最大的弱点是你娘,不过你娘自有你爹来守护,本来你大哥最大的弱点也是你娘,但现在他最大的弱点就是……”蓝烟尘轻呷一口茶,抬眉看着寒千雪道,“你!” 寒千雪撇撇唇,只听蓝烟尘又道:“你大哥是为了寻找离家出走的妹妹而来!”
“你怎么会知道我大哥……,不是,我大哥怎么会知道我在……”寒千雪有些泄气的止住自己要问的问题道,“算了,当我没问,我都忘了你是无暇圣使了,你不知道我大哥会来那才怪了,而且你要撮合我大哥和依人,自然会告诉他我的行踪诱他到这里。”
蓝烟尘失笑,道:“干么说得那么委屈,我又不打算吃了你大哥,而且这是一撞好事,既解决了你的问题,又帮你大哥寻到一方能让他施展才能的天地,而且还有佳人相伴,不好吗?” “算了吧!谁知道我大哥会怎么想,而且我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在出卖大哥,在算计他!”
“其实如果今日无花国君邀来的人中有一个能适合依人的话我也不会拉你大哥下水,毕竟让他背井离乡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确实有些……,可是依人的幸福我也关心,而且依人日后若是不快乐,第一个不开心的就是你,与其把依人托付给不熟悉的人,还不如把她托付给你信赖的人。”
“要是大哥不喜欢依人呢?”托着腮,寒千雪不无忧心的道。
“婚姻不是建立在强迫的基础上的,若你大哥对依人没感觉,难道我们还能将依人强塞给你大哥不成?日后再帮依人物色一个你信得过的人就是了。”蓝烟尘笑着摇头,修长的手指伸出去在寒千雪的鼻上亲昵的刮了一下,道,“真是个傻丫头!” 突若其来的动作让寒千雪呆了呆,心头一阵猛跳,蓝烟尘却似无意的收回手,道:“如今你只须夺得依人的帝夫之位即可,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依人会不会和你大哥走到一起就看他们之间的缘分了。”
蓝烟尘的老神在在让寒千雪一阵暗恼,臭蓝烟尘,可真是懂得怎么撩拨她的心绪!
眸光微闪,寒千雪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道:“火绝刚刚找过我了!”
“火绝?”蓝烟尘视线下垂,掩去眼中的波光,淡淡道,“是吗?”
“他说明天会帮我,还说你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寒千雪清亮的眼看着蓝烟尘道。
“哦?他说要怎么帮你?”
“他会为我铺平道路,我只须打败他就行了。”
蓝烟尘迅速的抬眸望了一眼寒千雪,随即唇角扬起一抹轻轻浅浅的笑,道:“他是这么说的啊,我明白了!” 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你明白什么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四卷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第九章
“五哥!”
薛依人似乎并不知道什么叫避讳,一进御花园就直奔白衣卓然的寒千雪。抱住寒千雪的胳膊,薛依人的脸上绽开了一朵娇媚俏丽的笑,完全是一副幸福的小女人状,而寒千雪也处之泰然的任由薛依人在身边撒娇,丝毫不理会众多嫉恨的视线,身穿男装的她天生就是个发光体,而且还是从不怕别人的注视的那种。
看着这样一个寒千雪,蓝烟尘轻轻淡淡的笑了,这个人,那种目中无人张狂的劲儿似乎又回来了,她还是着男装好啊!流露出的是她的本性,剑真的不该限制她,不像女人又怎样?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只要她活得开心不就好了么!而且她身着男装相对的就会少一些其他男人的觊觎,这对他来说也安全些,因为他不想有太多的情敌。
淡淡的扫了一眼不远处不知是何心思的火绝,蓝烟尘眸中有光迅速的闪过,火绝并不难对付,难的是猜透那个人的心思。
“五哥,你知道么,我听宫女们说今天的武试本来是要抽签分组进行的,可今儿个一早又改成了擂台赛,五哥,今儿个你一定要夺的第一才行。”
一边薛依人不住的在寒千雪耳边唧唧喳喳,寒千雪则浅笑着望着御花园正中摆起的擂台上一来二去的身影,漫不经心的道:“我尽量!”
薛依人嘟着唇不依的轻拧了一下寒千雪的胳膊,正待说话,却见寒千雪忽然转头盯着她道:“你刚才说武试本来是抽签分组进行淘汰赛,临时才改为擂台赛的,对吧?”
“是啊!今天早上才改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这样啊!”寒千雪拉长声调,嘴角的笑变得有些诡异。
“怎么?有问题吗?”
“没问题!”寒千雪依旧挂着浅笑,眸光却从火绝和蓝烟尘的身上来回轻扫。好一个火绝!心思转得真快,好一个蓝烟尘,竟然能悟出玄机,看来这两人还真能成为知音。
“依人,你去陪着你母亲,不用理我。”寒千雪见火绝向这边走来,于是轻轻拍拍薛依人的手,低低道。
“为什么?你不愿我在你身边吗?”薛依人有些不高兴。
“怎会?不过你总不希望我还没上去就被那些冰冷之极的目光给杀死吧?傻丫头,做人有时要低调些,要不然会招人怨恨,被人放冷箭的。”
“知道啦!那我走了,你一定要赢啊!”薛依人有些不甘愿的离开。
目送薛依人走远,寒千雪头也不转的对走近的身边的火绝道:“不错么,不愧是玩过计谋的将军,连我也算计进去了。”
火绝一愣,道:“怎么说?”
“昨夜你告诉我说你要帮我,要我只须打败你就行了,这句话恐怕不仅是说给我一给人听的吧?”
见火绝不语,寒千雪又道:“你猜到我会把你的话告诉蓝烟尘,而蓝烟尘也一定会因你话中的含义作出反应,果不其然,今天一早这比赛的规则就变了,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和蓝烟尘的功劳?”
淡淡一笑,火绝道:“我只是在赌。不过显然我的赌运不错,而且蓝公子的反应也不错。”
略略有些迟疑,火绝又道:“你生气了?认为我是在利用你。”
“没有啊!”寒千雪扬眉,道,“我生气做什么,你们本来就是为了我,况且若论真凭实力我的确技不如人,虽然,我也不一定就撑不下来,只是在这种地方用毒确实有些胜之不武,你们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
“你没生气就好!”火绝淡笑,眼神却有些黯。其实他赌的还有另一样,那就是寒千雪会不会将他的话告诉蓝烟尘,这才是他真实想知道的,他想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到底怎样,而事实证明蓝烟尘和寒千雪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要亲密,亲密到可以将他们之间的对话都告诉蓝烟尘。
或许寒千雪并不知道蓝烟尘在她心中的位置,但他知道了,只是他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否则他也就不会追到这里来了。
“蓝烟尘想撮合依人和我大哥,我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但我想赌一赌,我喜欢依人,所以我希望依人的未来会有一个男人能为她撑起一片天,而我大哥能做到。只是稍微有些对不起大哥,要让他离家那么远,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打拼。”
“原来是这样。”火绝喃喃道,侧头注视着寒千雪娇好的侧脸,火绝很想问一句:你呢?你希望谁会为你撑起一片天?
“你……”火绝迟疑的开口,却被寒千雪打断道,“喂,已经没有人上擂台了,你不上去吗?” 火绝一愣,旋及向擂台上看去,擂台上站着一个眉目清俊的紫衣公子,那人正是费清南身边的柳文洲柳公子。
望着台上一脸傲气的柳文洲,寒千雪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北灼昕果真是下足了本钱,听说昨日文试这姓柳的就表现不俗,如今又是……,北灼昕,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寒千雪垂眸,再次抬起时,眸光已平静无比,冲正要上台的火绝道:“好好招呼他,最好把他弄成他娘也认不出来。”
火绝讶然一笑,飞身上台,一缕细如蚊蝇般的语声却传进了寒千雪的耳内:“他跟你有仇吗,你要如此对他?真够狠的。不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必会为你达成。”
北灼昕此次派来的这个姓柳的武功确实很高,不过他依然不是久经沙场的火绝的对手,火绝上台没有多少工夫柳文洲已渐露败迹,随着火绝的步步进逼,柳文洲很快便开始应接不暇,捉襟见肘。火绝更没让寒千雪失望,拳拳向柳文洲面部击去,直到柳文洲惨败下台时,他的脸已肿得不成人样。
看着擂台上翩然而立的火绝,寒千雪很想就此结束了,但是……
深深吸一口气,纤足轻点,寒千雪在薛依人兴奋的目光中飘然上台。说实话,寒千雪的轻功已练到实在是让人没话说的地步了,但她的武功却……
以一种极为潇洒的样子飘落在擂台上,寒千雪行动间不带一丝响动,轻抚长衫,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优雅,嘴角的笑依旧是浅浅的,似有若无,然而这样一个顾盼生辉,摇曳生姿的白衣少年,当她清亮的眸光扫过时却又带着些妖异的味道,极致的魅惑着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台上火绝竟也有些痴了。
在第三次对火绝说出“请”后,火绝才回过神来,不自然的笑笑,火绝并没有动手的打算,朗声道:“在下那里是寒五公子的对手,还是……”
寒千雪挑眉,一副“你是何意”的样儿,火绝却是长叹一声,换上一副苦笑,道:“火某很早以前就不是寒五公子的对手了,若寒五公子使出绝技,火某岂有命在?还是不要在这里丢人了吧!”
绝技?是指她的使毒功夫吗?
火绝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抱拳冲寒千雪施了一礼后便飘然下台,火绝和寒千雪模糊的对话让众人不得其解,这个白衣少年的武功难道还在火王爷之上吗?看他的轻身功夫应是不假吧?
寒千雪的神秘身份以及火绝的一番做作都让寒千雪顿时在众人眼中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台下有许多人虽然很不服气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台挑战寒千雪。
台上,寒千雪完全是有些傻眼,这么就完了?打也没打,火绝就直接下台了事,本来她还以为她会和火绝意思意思的,但……
这算什么么!真是……胜之不武!!只是她好象也就只能如此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上台,寒千雪对天翻翻白眼,就这样了吗?台上司仪已是第三次问是否有人上擂台挑战,然而还是没有人应声。人就是这样,面对未知的事物总会产生恐惧,尤其是当你所面对的那个人是高深莫测、不知深浅时,就迟迟不敢上前,生恐一个不小心就会大难临头,而其实有些人是不堪一击的,就像她!
在心中轻轻一叹,寒千雪转身向擂台旁的木楼梯走去,她不想再秀什么轻功,轻功秀一次就够了,多了反而有哗众取宠的嫌疑,况且她这样子才更神秘,更让人忌讳,摸不到她的深浅。 做人是要低调一些,做人还需要谦逊一些,虽然她向来不强求低调,不刻意谦逊,甚至有时还有些张狂,但……要谦逊要低调啊!
唉!不过该摆的谱她还是会摆,比如现在她若是拾阶而下会更让人觉得她是深不可测的。 只是……,真的有些胜之不武啊!
“等等!”一个略略带着一些磁性的低沉嗓音唤住了寒千雪的脚步,寒千雪皱眉,转头。 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年约三十如许的俊朗男子。这男子的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一头浓密的黑发用一顶银色的束发冠簪于头顶,长眉直飞入鬓,一双乌黑灿亮的眼中不时闪过锐利,薄薄的双唇此刻微微抿起,两边的嘴角勾成一个似嘲弄又似玩味的浅笑。 这个人是冷峻而又优雅的,他身上穿着是一件银色长衫,隐隐流露出一幅华贵高雅的气质,而他睥睨之间又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一丝不同于常人的霸气,那是寒千雪在北灼昕和冰凌宵身上见到过的,是帝王才有的霸气,那么这人是谁?
第四卷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第十章
浅浅一笑,寒千雪道:“阁下是……”
“早闻五公子大名,在下孟垂天。”那银衣男子的声音的确很好听,不同于蓝烟尘的温和,火绝的清朗,他的声音低沉却又自带着一股磁性。
孟垂天?!寒千雪吃了一惊,元国国君,他怎么会……?
按压下心中的惊疑,寒千雪古井无波的眸子淡然的望向孟垂天,道:“原来是国君,真是兴会!”
孟垂天道:“早就耳闻寒五公子的大名,如今一见果真是少年风流,风度翩翩呀!看到寒五公子技压群雄,在下也忍不住有些心痒,想与寒公子切磋一凡,还望寒公子不吝赐教。”
“国君那里话,这擂台可是人人上得,在下还望国君手下留情才是,国君请出招!”
“等等!”孟垂天道,“今日看多了这台上你来我去的打斗场面,也有些腻了,而且寒公子是如此风雅的一个人,你我之间拳脚相加,兵戎相见也显得有些血腥,不如我们文雅一些,换个方式如何?”
“哦?怎么换?”寒千雪似是颇感兴趣的道。
“寒公子才思敏捷,文采不俗,这武功也是高深莫测,像寒公子这样一个人物对音律也必是非常精通,不如我们这场把这音律也加进去如何?”
“怎么个加法?”
从怀中摸出一支通体青碧的玉笛,孟垂天笑道:“你我各自拿出最拿手的曲子演奏,然后再想办法把对方逼下擂台,这中间曲子不能停,曲调不能乱,谁若曲停调乱就算谁输,谁若先下台也算谁输,如何?”
“这倒是很新鲜,好啊!”寒千雪挑眉笑笑,道,“看来国君早就有准备,国君就用你手中的那支玉笛吗?”
孟垂天点头,道:“不知寒公子用什么?”
她用什么?寒千雪冷笑,琴、箫、笛,没有一样是她精通的,她唯一能用的就是架子鼓,但那东西不仅在万里之遥,而且那玩意又不能移动,一受到孟垂天的攻击还不立马就输了?这该死的孟垂天看来是善者不来呀!不过,想难到她没那么容易。
四下一扫视,寒千雪眼一亮,道:“用什么做乐器都可以吗?”
“当然,只要能演奏成曲即可。”
“那么,请国君稍待。”寒千雪极为优雅的冲孟垂天点点头,旋身而起,纤足轻点,如一道流光向御花园中青竹上溢去,只见她足尖一触青竹,身子一旋又飘然而起,足不沾地,飞回擂台。 擂台上寒千雪的衣袂微微飘动,手指间却多了一枚竹叶,微微一笑,寒千雪道:“我就用它。”
“竹叶?”孟垂天颇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道,“用竹叶吹曲,我却是从未见过,今日倒要见识一番。”
“在下只是粗通音律,还望国君不要见笑才是。”
“你我就不必如此客套了,开始吧!” 客套吗?当然要客套了,对于摸不清心思的人还是客套一些的好!
孟垂天吹的曲子寒千雪并没有听过,曲调很欢快,想必是这个时代的那些“古曲”吧!那么她该吹什么呢?她呀,只知道几首流行歌曲而已,用哪首呢?
微微思忖间,竹叶已放到嘴边,一首《少年游》简单而又明朗的流泻而出。
孟垂天并没有闲着,在寒千雪的竹叶吹出第一个音符时,人已迅速的移到寒千雪身边,同时修长的双腿也已踢到,孟垂天双手执笛能攻击她的也只剩腿了。
左手依旧执竹叶在唇边吹着,寒千雪右手微微一扬,挡下孟垂天的攻击,她有两腿一手,还是占了些便宜的,只是她功夫顶用的似乎只有轻功而已。
孟垂天的攻击是凌厉而迅猛的,寒千雪一边闪避着孟垂天的攻击,一边暗暗思索,她的气息已有些不稳,再这样下去她会输!
那就只好胜之不武了!寒千雪嘴角突然诡异的一笑,右手垂下,片刻间手中已多了些东西,只是她并没有将手中的东西用到孟垂天是身上,反而用到了自己身上。
寒千雪的用毒技巧已非常高明,在短短片刻功夫间她已将手中的东西洒在了自己身上,这一切做的极为巧妙,而且她瞒住了台下观看的人却又独独让孟垂天看在眼中。
孟垂天的神色先是疑惑,随即是了悟,攻击寒千雪的动作也滞了滞,然而随后孟垂天的长腿便又踢到向寒千雪的面门。似早有准备般寒千雪身子向后一仰,躲过那一脚,孟垂天立时收回腿,他是不敢碰触寒千雪的身体的,因为寒千雪身上有毒!
寒千雪淡笑着看向孟垂天,她不想对人使毒,况且她身上根本就没有带药,她是被薛依人匆匆拉到无花皇宫的,她根本就没来得及拿药,况且今天的事是早就商定好的,她也没料到会突然杀出孟垂天这个程咬金来,但……,算了,最起码孟垂天已开始有所顾忌,能拖一阵就是一阵了。
思索间,寒千雪看见孟垂天笑了,他发现什么了吗?
孟垂天的长腿又向她踢来,但这次却夹带着一股劲风向她面部袭来,这人功夫好深厚!
寒千雪反应还算不慢,险险躲过,但,竹叶……破了!心中有些明了,这才是孟垂天的目的吧!
毁了乐器,曲自不成曲,但没规定说不能换乐器吧?也没规定说嘴就不能当乐器的吧? 索性丢掉竹叶,寒千雪邪魅的笑着,朱唇轻启,似男似女的中性嗓音在竹叶声停的同时唱出了那首《少年游》。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
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
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
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
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
江山仍在人难依旧
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
悲欢是非成败转眼成空
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的梦
曾经海阔天空昂首莫回头
痴笑轻狂任我潇洒少年游
江湖路路难走儿女情情难求
风花雪月只是拂袖在身后
给我一杯酒点滴心中留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解放了双手,寒千雪也不闲着,纤指轻扬,几枚银针向孟垂天袭去,侧身避开,孟垂天放下手中的玉笛,道:“寒公子,你似乎……”
“你是想说我输了?可我的曲可有停过?”
“没有,但……”
似乎知道孟垂天要说什么,寒千雪扬眉道:“你可有规定说中途不能换乐器的?”
“没有,可……”
“你只说只要拿出自己最拿手的曲子,中间不能停歇,并没有说不能唱出来,不是吗?而且有谁规定说嘴巴就不能算做乐器的?”
她在强词夺理!孟垂天愣了愣,很快便笑了,朗声道:“不错,寒公子说的不错,这次是在下输了。”说着颇有深意的看了看寒千雪转身下台。
见孟垂天就这样认输而去,寒千雪再一次傻眼,这样就完了?他好歹也该与她辩上一辩才是,怎么就这样认输了?这孟垂天到底是干什么来了?难道他就这样放弃了?还是他……
孟垂天的认输让寒千雪毫无争议的成了武试的第一,然而寒千雪心中却有些忐忑,接下来会怎样让她有些不安,而孟垂天的态度也让她很困惑。
孟垂天给她的感觉很怪异,仿佛他很了解她一样,只是她却是第一次见到孟垂天,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呢?
孟垂天这个人若不是一个极豪爽的人,那就一定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身为一国之帝竟然会像江湖人一样自称“在下”还真是个异类。
一个人不论以前是个多么随性的,一旦处在帝王位子上久了,自然而然就会拥有一些常人所没有的霸气,一种帝王的习性,一种自我优越感,除非隐瞒身份,否则他应该是不会用“在下”这种江湖称谓的,但孟垂天并没有隐瞒身份,那他怎么会……,能如此“谦逊”的皇帝,是他真的不在乎称谓,不在乎这些小节吗?还是……,相对来说北灼昕就做不到这点。北灼昕在外虽没自称“朕”但决不会自称是“在下”,他一般是以“本王”为自称,而孟垂天说话的态度、语气完全与普通的江湖人无异,仿佛自己真的就是一个江湖人一般,这人难道真的如此不在意自己的帝王身份,愿与人折节相交?若真是如此,那他一定会吸引不少谋士。 这人果真不是个简单人物,难怪他能与北灼昕相抗衡,只是他今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完全可以击败自己成为武试第一,为什么他会坦然认输?为什么自己总觉得他临走前那一眼别有深意呢?
不,不对,他似乎从上台伊始,每一个眼神都似乎另有深意,而且他怎么能肯定自己当时用的是毒呢?除非……
除非他知道自己本就是一个用毒高手!
想到此处,寒千雪蓦然一惊,这人当真了解她吗?
左手负在身后,右手轻扣着太阳穴,寒千雪的眉紧紧皱了起来,她想不通自己何时引起了孟垂天的注意,她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有没有引起孟垂天的注意。
夜色朦胧,月光如水,沿水榭漫步的寒千雪漫无目的走到一个小亭子边,然而看见亭中的冷峻身影时,寒千雪愣了愣,返身便走。
“咦?是寒公子,寒公子既然来了何不坐下一叙?”
真不知是不是她的运气太好,怎么想到谁就遇到谁了呢?
第四卷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第十一章
无奈的朝天翻翻白眼,寒千雪转身信步走进亭中,在孟垂天的对面坐下,寒千雪淡道:“国君真是好雅兴,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帮寒千雪倒了一杯酒,孟垂天道:“五公子不也没睡么!”
“我?”寒千雪挑眉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对了,国君今日……”
“哎,什么国君不国君的,在下白日里也说了此行是以私人身份来访的,所以五公子不妨直接叫在下‘垂天’或者干脆叫在下一声‘孟大哥’也可以,反正论年龄在下也痴长五公子几岁。”孟垂天打断寒千雪道。
“这怎么可以,国君毕竟是国君呀!”寒千雪淡笑着,眼中却闪过一丝警惕,套近乎?有那个必要吗?
“为什么不可以?这里不是元国,而且这里的国君是薛姨并不是我,所以五公子还是不要叫在下国君,以免误会,而且在下听着也不舒坦。”
“也罢,那我就称国君一声‘孟公子’好了,孟公子,今日白天你似乎并未尽全力,为什么?” “怎能说是在下未尽全力呢?在下确实尽了力,而且在下与五公子又无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弄得你我之间非要伤一个不可,在下只是想试试五公子的功夫而已。依人这丫头是在下看着长大的,可以说是在下的妹妹,在下也希望依人可以幸福。不过,五公子当真要做依人的帝夫吗?
孟垂天的表情是高深莫测的,寒千雪莫名的有些心慌,掩饰性的轻啜一口酒,寒千雪道:“孟公子为什么这么问?”
“依人很喜欢你,记得在元国你突然不辞而别时,依人发了疯似的找你,可是都没有你的踪迹,后来我看依人不开心,所以便带她去了醉梦轩。”
“什么?”寒千雪吃惊的道,“是你带依人去那种地方的?为什么?你既然当依人是你的妹妹就不该带她去那种地方!”
“可是那里有可能会找到你。”
寒千雪有些气急败坏的道:“就因为那里能找到我,你就带她去那种地方?你要知道那可是青楼,依人贵为公主是不该……”
“你到底在气什么?”打断寒千雪,孟垂天平静的道,“你是因为我带依人去了青楼而生气还是因为依人在青楼逮到了你而生气?”
别过脸,寒千雪道:“什么意思?”
“你说我不该带依人去青楼,为什么?是因为依人是女孩子不适合去?还是因为依人的公主身份不适合去?你不是一个在意这些东西的人,也就是说你并不是生气依人去了青楼而是生气依人在青楼中发现了你,因此将你逼进了宫,对吗?”
眼神瞬时有些冷,表情也凝滞了下来,寒千雪道:“不要说的好象你很了解我一样!”
站起身,孟垂天望着亭外的水光道:“准确的说我的确很了解你,否则也不会带依人去青楼碰运气,还好,我和依人运气还不错,恰好就碰到了你。”
“你……”
听出寒千雪语气中含着惊疑,孟垂天道:“你说依人不该去青楼,那你呢?你去得为何依人去不得?因为依人是女子?可你难道不是?因为依人是公主身份尊贵,可你不也照样身份不俗吗?冰离国君亲封御妹天和公主,西都城城主最宝贝的女儿寒千雪,寒五小姐!”
这几句话顿时让寒千雪白了一张脸,震惊的看着转身面对着她的孟垂天,寒千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现在要怎么解决依人的问题?”
没有回答孟垂天的问题,寒千雪道:“你是何时知道我的身份的?”
“不愧是寒五小姐,这么快就镇定下来了。”孟垂天笑道,“我说了我很了解你,关于你的事我都一清二楚。至于时间……很早,大概在一年前吧!你应该知道北灼昕对我来说是敌人,所以对于他的一举一动我必须要提防,因此他身边我都有派人监视。一年前探子回报说北灼昕囚禁了一个叫寒千雪的人,当时我很奇怪,北灼昕做事不会没目的,所以我很想知道他想干什么,因此我派人特意留意了你的举动,随着探子的回报我发现自己对你也产生了兴趣,可惜我跟你相隔太远,没有相见之期。”
“后来我听说你离开了西都,并且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以为你会就此隐居了,可没想到月前听依人说起她喜欢上了一个叫寒五的人,根据依人的描述我很怀疑那个寒五可能就是你,可是你却又失踪了,所以我随依人来了无花国,其实我来无花国的目的就是想见见你。”
“在醉梦轩见到你时我尚不能确定你就是寒千雪,可是在无花宫中见到无暇圣使蓝烟尘时我就知道所谓的寒五就是寒千雪,因为当时寒千雪是跟着蓝烟尘离开的。知道么,依人会向蓝烟尘追问你的下落也是我出的注意,而且今天早上武试规则会改变我也掺了一脚。”
“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想见见传闻中的寒千雪罢了!”
“是么!”寒千雪冷笑道,“如今人你是见到了,有什么指教吗?”
坐回座位上,孟垂天道,“火气何必那么大呢?我也并没什么恶意,至少我还帮你隐瞒了你的身份,不是吗?”
“不要跟我打哈哈,我才不会相信你会没有任何目的,就只是单纯的想见我。”
“目的?算是有吧!我想跟你成为朋友,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跟北灼昕是敌人,而北灼昕与你之间也应该是敌对的,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为朋友?”
不似笑的一笑,寒千雪道:“仅此而已吗?我跟北灼昕是敌人,可是跟我成为朋友似乎对于你对付北灼昕来说是起不了作用的,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你太敏感了!好吧,你一定要有更深的目的那我也不妨直言,与你结盟成为朋友最大的好处就是拉近与蓝烟尘之间的关系。北灼昕这个人太笨,想要利用你牵制蓝烟尘,他这样做,成功了或许能逼蓝烟尘就范,可是反弹性太大,然而跟你做朋友就不一样,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对朋友都是全身心的付出的,所以做了你的朋友,只要朋友一旦有难你就一定会帮忙,而你若出头了,那蓝烟尘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无暇宫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有无暇宫在背后支持,元国还怕别的国家欺辱吗?”
“我跟蓝烟尘只是普通朋友,不要利用我去牵制蓝烟尘。”
“蓝烟尘与你只是普通朋友?这恐怕只是你的说辞。”
“难道你们一定要逼我跟蓝烟尘绝交,不相往来才可以吗?”寒千雪的声音是颤抖的,表情平静的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一张脸却惨白如纸。
“没有谁逼你跟蓝烟尘绝交,而且你认为即使你与蓝烟尘断绝了关系,当你有危险时蓝烟尘就会置之不理吗?比起你这绝交的办法,蓝烟尘的方法可要高明多了,他最起码懂得把自己的弱点带在身边就近保护,不让任何人抓住她。”
“够了,不要再说了。”寒千雪觉得自己心中的一个伤口被挑开了般,胸口闷痛。
“千雪儿,可以这样叫你吗?”见寒千雪别过脸不理,孟垂天不在意的笑笑,道,“其实我的目的真的很单纯,只是很好奇很想见见寒千雪这个人而已,可你非要逼我说出一些目的来,按你的意思我说了你又不高兴了。千雪儿,我没那么阴险,我不会拿你来威胁蓝烟尘。无暇宫的确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但对我来说用处不大。我没什么野心,不想做什么统一天下的事,而且如果我真的要做那么这无花国也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所以……。至于元国,我自己的国家我有信心能把它治理好,而且不会让任何一个国家侵犯它。你说对于我这样一个人来说我要蓝烟尘手中的无暇宫力量做什么?”
看了看表情极为真挚的孟垂天,寒千雪有些茫然,他说的话到底哪一些才是真的?关于她是蓝烟尘的弱点这句话她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她一直装作不知道,不想去在意它,可如今被孟垂天如此赤裸裸的再次挑明,让她觉得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她感到非常的恐惧,浑身无力,她真的成了蓝烟尘的死穴了吗?
“对不起,我头有些疼,先去休息了。”匆匆丢下这句话,寒千雪转身向住处疾步行去,她真的有些脑袋涨痛,她真的需要时间来消化消化。
看着寒千雪远去的背影,孟垂天仰头一口喝掉杯中酒,沉沉的笑了,他确实是有目的的,只是他现在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罢了!
寒千雪浑浑噩噩的向前走着,她的脑海中混乱极了,一直想逃避的问题让人说开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又不得不去面对,她真的只是个累赘吗?
“你去哪儿了?我都等你半天了。”温朗的声音是属于蓝烟尘的。
寒千雪茫然的抬头,蓝烟尘就站在她的房门前,依旧是那张娃娃脸,依旧挂着浅浅的笑,虽然如今的蓝烟尘已不同于昔日,在慢慢的在展现他的精明,他的魄力,可是她真的可以继续连累这个少年吗?
轻轻推开蓝烟尘,寒千雪勉强一笑,道:“我没事。”
伸手拉着要推门进房的寒千雪,蓝烟尘的表情很严肃,道:“你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告诉我怎么回事?你……,你遇到谁了?”
“我真的没事,很晚了,我要睡了。”
固执的抓住寒千雪的胳膊,蓝烟尘沉声道:“千雪儿,你不会撒谎,你也没学会撒谎。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的脸色会这么苍白?”
“我想休息了。”挣开蓝烟尘的牵制,寒千雪咬唇道,“你以前没这么霸道,我感觉你变了好多,你以前很少多管闲事的。”
“那是因为天下的事太多,我管不过来,所以也不想管,但你是我带出来的,我不能不管,我今晚来只是想告诉你你大哥过几日就会到无花了。”蓝烟尘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转身淡道。
“蓝烟尘!”
蓝烟尘转身,寒千雪已走进房中,双手掩门,门在合上前,蓝烟尘看到寒千雪眼中有泪滑落,同时听到寒千雪对他轻声道:“对不起!”
“千……”收回想要叩门的手,蓝烟尘有些颓然,眼中闪过一丝莫明的光芒,她到底怎么了? 对于蓝烟尘来说,很少有他无法掌握的人和事,而寒千雪的出现却是个意外,正如寒千雪所说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他在这七国间游荡时很少对任何事上心。他是无暇圣使,他的责任是阻止战争,所以他只须做好他应尽的责任就是了,至于其他的,那就不是他要管的了。
他只想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不想惹人注意,所以他从不管闲事,总是淡漠的游走于这个世界中,而且他的那张娃娃脸更掩饰住了他的本性,所以七国中没有几人知道他是无暇圣使。然而一切在他遇到寒千雪时就变了,他关注她,进而开始管一些不想管的事,甚至开始发怒,以前的他是很少生气的,而且他也很少用到他身边的各种力量,可现在……
喟然一叹,蓝烟尘慢慢向住处走去,今天的寒千雪很反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蓝烟尘的胸口有些憋闷,寒千雪的那滴泪似乎刺疼了他的心,可他却无力去解决,或许他能查明寒千雪今晚到底遇到了谁,发生了什么,可他却无法摸透那个令他喜令他忧的女子的心,或许今晚的事与他有关?
第四卷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第十二章
寒千雪一连几天情绪都很低落,遇到蓝烟尘时也总躲着,好在他们已经离开了无花皇宫,否则她会更喘不过气来。无花女帝并没有对外宣布她就是依人未来的帝夫,想必这其中定是蓝烟尘做了什么手脚,或许还有那个孟垂天,不管是怎么回事她都已经无暇去理会,现在她满脑子里存在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她是蓝烟尘的弱点,她是蓝烟尘的死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怎样做才能解开这个结,才能让自己不再拖累到蓝烟尘?
“少爷,喝茶!”
寂静的夜,没有风,一弯月牙已挂中天,梨花已凋,梨树下,寒千雪懒懒散散的躺在躺椅上有些失神,听到这个清脆的声音寒千雪抬头,熟悉的面孔,可惜已不是熟悉的人。
“果儿,还习惯吗?”
果儿含笑点头,羞怯的道:“少爷,谢谢您。”
“谢我做什么,可惜最近一直很忙,没时间顾上你,等再过段日子我得了闲跟你好好聊聊。”寒千雪怜惜的看着果儿单薄的身子道。
“是,少爷,没事的话果儿先下去了。”
看着果儿远去,寒千雪轻轻一叹,自赎回果儿后她还没来得及过问过一声便被拉进了无花皇宫,现在虽然出来了可她却又没心情,也不知果儿的一切用度怎么样。其实果儿的生活蓝烟尘一定会安排好,只是……,她的确该找个时间与果儿好好谈谈了,问问果儿还有没有亲人,是留在她身边让她照顾还是……,想到此处寒千雪的心不由又微微酸涩的疼了起来,伶儿,你在那个世界过的可好?
那时她若不招惹伶儿,伶儿现在或许一定过得很好吧?那时她差点害死了蓝烟尘,她…… 闭了闭眼,寒千雪心中有些后悔,若蓝烟尘真的死了,她该怎么办?她是不是只能拖累他?
“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还是要继续躲着我吗?”
寒千雪一惊,蓝烟尘就站在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梨树挡住了光线,寒千雪看不清蓝烟尘脸上的表情。
“你……”寒千雪心中莫明的升起一丝压迫感,讪讪道,“我没躲你。”
见蓝烟尘不语,寒千雪手忙脚乱的从躺椅上站起道:“我,我去睡了。”
寒千雪装作若无其事的从蓝烟尘的身侧走开,然而手腕一紧,紧接着她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蓝烟尘的声音从寒千雪的耳际传来:“不要觉得自己是我的负担,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
他,他知道了?他怎么会……
“你怎么……”寒千雪惊讶于蓝烟尘的神通广大,却忘了自己和蓝烟尘目前的姿势甚为暧昧。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也不要管孟垂天有这么目的,你只要记得你从来都没有给我造成任何麻烦就行了。”
“怎么没有?他们所有的人都想利用我来牵制你,我不想再害你,如果我离开你……”
寒千雪有些激动,这心结困扰了她多日,她必须说清楚,只是……,只是她的唇被堵住了,被一张带着淡淡酒香的唇堵住了。
蓝烟尘喝了酒?她,她被吻了?
温热的唇在她的唇上摩挲,她似是被吓住了,完全不知道反抗,她的初吻……
“蓝……” 笨蛋总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开口,毫无意外的蓝烟尘的舌也登堂入室的闯了进来,寒千雪完全呆住了,任由蓝烟尘恣意妄为。虽然经历了两世,看惯了大千世界所有男男女女的情爱纠缠,甚至连看A片她都毫不脸红心跳,可她自己毫无经验啊!
突然唇角一痛,寒千雪一惊,他竟然咬她?!
耳边传来蓝烟尘低沉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息,又含着一丝笑意:“丫头,不要再胡思乱想,你的确是我的弱点,但是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一定没有人可以拿你牵制我,相反的一旦你离开就会给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机会,让他们有机会利用你伤到我。这几日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可你却宁可自己闷在心里,甚至还想要离开。逃避一旦养成习惯可就不好改了,而你却时常在逃,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从我身边逃开的机会,有时候不强迫你,你就会一直退缩。”
伸手点了点寒千雪刚刚被自己咬过的唇角,蓝烟尘的语声中的笑意更浓了,只听他又道:“这个是对你的惩罚。记住一点,别再总想着怎样逃跑,逃跑解决不了问题,自你跟我离开西都的那日起,我就曾发誓,决不放手,不管是萧离、火绝,还是其他什么人,我都不会把你让给他们。”
寒千雪目瞪口呆的样子让蓝烟尘有些失笑,他不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这丫头实在应该需要他逼一逼,忍不住俯身又在寒千雪唇上轻轻一啄,蓝烟尘放开寒千雪转身离开。
他太了解她了,这丫头是尚未回过神来,这次他的举动是一时吓住了她,等她回过神来怕是要气得跳脚吧!不过这样总比她毫无活力的好,而且沾到便宜的是他,只可惜以后想吻她可就难了。
这个吻得来的可真不容易,蓝烟尘舔舔唇,刚刚的感觉可真好,吃了仙丹也不过如此吧!还未转出院门,身后就传来寒千雪气急败坏的大叫:“蓝烟尘,你这个王八蛋!你,你竟然敢……”
回身,果然看见寒千雪站在院中,房中的灯光映在她脸上,可以看到那张精致的脸上酡红一片,她双手紧握成拳,不知是羞是气,胸口在不停的起伏,一双含着怒火的眸子忿忿的瞪着他。
“我怎样?有时候你是需要逼一逼的,要不然还不知你要逃到什么时候去呢!”
蓝烟尘含笑转身,寒千雪又羞又恼,却又不敢大声嚷嚷,她这个笨蛋,她以前怎么会觉得蓝烟尘无害呢?用一张娃娃脸放松别人的戒备,真正是扮猪吃老虎!
臭蓝烟尘,你死定了!!
天空碧澄如洗,几抹云彩淡淡的漂浮着,官道边的柳树、桦木在初夏的轻风轻柔的吹拂下轻轻的飘荡,阳光暖暖的,并不毒辣,这种天气无疑是怡人的,而且也适于行人赶路,然而官道上此刻正缓缓而行的白蓬马车却似乎并不急着赶路,一副懒散的样子,好似在这种怡人的天气中赶路是一种罪过似的。
赶车的人是个年约十八、九岁的白衣少年,少年生着一张美到极致的俊美容颜,满头黑发用一根白丝飘带束起,散在肩头的黑发随风四下飘扬,那神态有着说不出的悠闲。
少年懒懒的闭着双目靠在车门上,手上的鞭子好似摆设一般,虽握在手中,却始终不曾挥过一下,任由马儿不紧不慢的前行。
马车旁跟着一匹枣红骏马,马背上的那个黑衣男子年约三十如许,容貌尚算英俊,但五官并不出奇,最起码比起白衣少年来那可就是天壤之别了,然而他却给人一种宁静平和而又深沉的感觉。他的黑发松松的用一根丝带系在身后,神情虽是淡漠的,但仔细看他的眼中又流露出一种好笑兼玩味的光芒来。
马车后不远处不紧不慢还跟着一个骑着一匹白马的青衣少年,乍一看这青衣少年与前面的这辆马车并无关系,然而仔细观察却又发现他们之间似乎又存在着某种牵系。
青衣少年的面相并不是俊美潇洒型的,他生就一张娃娃脸,好似是谁家自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般,脸上自带着一股子娇憨的意味,然而他眸光中偶尔一闪而过的却又是世故、老练而又精于算计的光芒,仿佛在那稚嫩的表相下有着一颗历经人生百态的心。
此刻青衣少年的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似乎不知是哭还是笑般,神情间极为苦恼,黑衣男子偶尔会回身望他一眼,而他仅是淡淡回以一笑,那笑也极为无奈。
赶车的白衣少年并没发现身旁黑衣男子与马车后那青衣少年之间的互动,只是懒懒的闭着双目,一语不发,一动不动。
“小五,你这样慢悠悠的走下去,恐怕今天会错过宿处了。”黑衣男子淡淡的开口,语声隐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错过就错过好了,我还考虑要不要回去呢!”白衣少年懒洋洋的开口。
“回去?你敢回去?”寒剑语气中的笑意更浓。
睁开眼,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寒剑,寒千雪道:“你是不是又要提醒我,这次我又是逃出来的?” 轻“咳”一声,寒剑又道:“难道不是?这会子无花皇宫中怕是又鸡飞狗跳了吧,你偷偷溜走,却把你大哥诓进皇宫,这依人若是能与你大哥相看两不厌那就算好,若不能,我看你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你少在那里看戏,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么,难道等无花女帝颁了圣旨后我再跑?要真到那时候下不了台的就不是我了,整个无花国最重要的是依人可能就会成天下的笑柄了,那时麻烦才叫真的大了。不过还好,依人似乎对我大哥的感觉还不错,要不,这烂摊子还真不好收拾。”
“所以你就这样把你大哥给卖了?你就这么确信你大哥一定会喜欢上依人,然后帮你擦屁股?”
狠狠瞪了一眼寒剑,寒千雪嘴角扯出一丝僵笑,道:“你就不要能往好处想吗?大哥这人对感情好像总是很漠然,他呀,把心思都放在家人身上,根本就没考虑过其它的事,论年纪他早就该成亲了,可是……,我现在只是给他提供一个机会,让他暂时忘掉家人,与一个好女孩好好相处相处而已,希望他能跟依人擦出火花来。不过,凭我的直觉应该有百分之八十的机率。”
“那你确定你大哥知道事情真相后还会待在无花皇宫中不追出来?”
“大哥一向一诺千金,他既然答应我会待在无花皇宫中帮依人就一定不会食言,即使他想追来也一定会先完成他的承诺。依人现在已开始慢慢接手处理政事,有大哥在一旁帮她一定会事半功倍,天长日久的他们若不互生好感才怪呢!至于宵让他顺便到其他国家看看的事我帮他做就是了。”
见寒剑又要开口,寒千雪瞪着一双眼道:“你非要想着法子的打击我才甘心吗?”
撇撇嘴,寒剑状似自语般的道:“当你的大哥可真够倒霉的。”
狠狠的剜了一眼寒剑,寒千雪将吊在车沿的双腿收上来,盘膝做好,鼓着腮帮子,一脸的愤懑。
第四卷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第十三章
说实在的,对于她大哥会不会喜欢上依人她心里没底。寒千魅在蓝烟尘吻她的第二天就到了,见到寒千魅的喜悦和惶然让她忘了找蓝烟尘算帐,而蓝烟尘也识趣的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给了他们兄妹二人一个独处的空间,而那之后不久她便介绍来找她玩的薛依人与她大哥寒千魅认识了。
寒千魅对于薛依人是怎样一种感觉她说不上来,寒千魅的心思似乎藏得很深,除了对家里人之外很少见他对哪个女孩特殊过,不过寒千魅对薛依人却不同,说不上是因为她的原因还是薛依人本身的原因,总之寒千魅对薛依人很友好,最起码是和颜悦色的,不像他对以往其他女孩般总不闻不问,不理不睬的,这应该说是一个好的开始。
至于薛依人,虽然她还是喜欢缠着她,但她感觉得出来薛依人对她大哥是很有好感的,薛依人爱上她大哥应该是迟早的事。
薛依人会喜欢她最大的原因应该是她那张脸,俗话说姐儿爱俏,她的容貌的确会吸引女孩子的注意,但时间长了这种“迷恋”就会淡去,毕竟她再怎样扮得像男人还是少了份那种天生的男儿气概,况且没几个女人会喜欢长得比自己还要美的男人。
仔细想想她这张脸还真是祸国殃民的很,以前也没怎么觉得,现今倒越来越觉得自己长得太过美丽,若是她换了女装那还好,顶多是个红颜祸水,可扮了男装,那就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妖魅!或许她该在自己脸上划上两刀,就像浪客剑心那样?
美丽不是一种福分啊!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长得像她那个美得冒泡的娘呢?如果她也跟四姐那样长得像爹,容貌清丽并不绝尘该有多好。
四姐,四姐啊!寒千雪轻轻一叹,缓缓的靠向车门,一张原本还算悠然的脸顿时变得闷闷不乐起来,看向前方的眼神也有些迷离,寒千魅的话又似在耳边响起。
小院中,梨树下,凋落的梨花铺落一地,两个长得有两分相似的男子相对而坐,在阵阵花香中欢快的聊着。
“大哥,四姐她……”
“千爱现在不在家中,她去了广源寺。”
“怎么,四姐要出家吗?”寒千雪的语气中满含着焦急道。
“没有,她只是去散散心,顺便让自己清静一会儿。”寒千魅安抚的冲寒千雪一笑,道,“千爱与阿离退了婚,为免城中流言四起伤了她,她出去避避也是好的。”
“退婚?萧离他敢……”
打断寒千雪,寒千魅道:“你的性子何时变得这么急的?我有说过是阿离主动退的婚吗?是千爱提出的。”
“姐姐?可四姐她不是很爱萧离的么,她怎么……”寒千雪没有说下去,有些难过的垂下头。
“也许是她想通了吧!感情这东西勉强不来,阿离既然不爱她,她嫁过去也不会幸福,其实这样也好,也许千爱日后会碰上一个真心爱她的人呢!”
“大哥,四姐她还恨我吗?还有你们都不怪我吗?”
伸手揉揉寒千雪的头,寒千魅道:“我们怎么会怪你呢?又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这件事你没错,千爱没错,阿离也没错,感情上的事有谁能说的清呢?错就错在造化弄人。”
“可是,若不是因为我,四姐和萧离或许……”
“因为你什么?萧离会答应与千爱订婚本来就是因为你,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是为你而来,而不是千爱,千爱与他没有缘分,况且若不是当时我们隐瞒了你的真实性别的话,或许与他订婚的就会是你,而你们现在也一定很幸福。算了,事已至此,就不要去想了,你也不要再自责。”
见寒千雪还是一副要哭的表情,寒千魅伸手捏捏寒千雪的鼻子道:“我家小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你一向不是很洒脱的么,怎么这回连这么点事也想不开了?你呀,还敢离家出走,留下那么一封信人就没影了,你知不知道家里人多为你担忧,还好我知道你是跟着无暇圣使走了,要不然……,坏丫头!”
“大哥!”嘟着嘴,揉揉鼻头,寒千雪不满的道:“干么捏人家的鼻子报复,我不是道过谦了么!”
笑了笑,寒千魅又道:“其实你这样出来四下游历散散心也好,省得老闷在家里。”
“怎么这会子又愿意让我出来了?你不是跟娘合伙算计我,想怎么把我嫁出去的吗?”斜睨着寒千魅,寒千雪不满的道。
“还敢说,你这么偷偷一跑,我跟娘帮你准备的招亲比试全都泡汤了,你知不知道为你善后可费了我不少工夫。”
“又不是我搞出来的,活该!”寒千雪凉凉的道。 喝了一口茶,寒千魅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道:“还好,即使你穿得不伦不类,举止完全不像个女孩子也还有人要你,只要有人要你大哥我也就放心了,以后不会再帮你找什么夫家了,蓝烟尘这小子大哥我挺满意的。”
闻眼,寒千雪立刻从椅上跳了起来,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胡说些什么,我,我跟他没关系,我,我们,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朋友?”寒千魅好整以暇的道,“小五,你的反应有必要这么大吗?”
坐回椅上,寒千雪别过脸,道:“总之,我跟那个烂人没关系。”
见寒千雪神情有异,寒千魅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有些恼羞成怒,于是慢悠悠的道:“是,是,你跟他没关系,你们只是结伴而行的路人而已,行了吧!”
听出寒千魅话中的调侃,寒千雪哼了哼没有做声,解释就是掩饰,何况……
该死的蓝烟尘,总有一天要跟你算帐!
“对了,小五,你不问问阿离的状况吗?”
“恩?他,他怎么了?你们不怪他吗?”
“我不是说了么,这件事谁也不能怪,阿离他自己本就已经很痛苦了,再怪他干什么?阿离的情况不太好,听说他意志消沉,整天喝得醉醺醺的,人也憔悴了不少,完全没有以往意气奋发的样子,感情是最能伤人的,这次他伤的不清。”
寒千雪沉默了半晌道:“他会好的。”
“或许吧!”寒千魅叹了口气又道,“从认识他至今十年来,他与咱们家的关系不可谓不密切,他就好似我的另一个弟弟,如今见他这样我也不好受,但是……,小五,若能再见到他,好好开导他,让他解脱出来。”
“我?我又见不到他。”
摇摇头,寒千魅道:“不,说不定你很快就能见到他,听说他也离家了,路线与你相同,他应该是来找你了,不过他可能会费一番功夫才能顺利的找到你。”
“找我?”寒千雪吃了一惊,萧离离家要来找她?他想做什么?她该见他吗?见了面又能说些什么?
寒千雪感到脑海中再一次昏乱了起来。
“小五,你这脸色乍青乍白的,想什么呢?”
耳边寒剑略带探索的语气让寒千雪回过神来,瞟了一眼寒剑,寒千雪道:“没想什么!”
“是吗?那你可否告诉我你跟烟尘到底怎么回事,这一路上你不搭理他,他也不敢同你说话,你们这是唱那处呢?”
“管你什么事!”
滞了滞,寒剑不屈不挠的道:“是不管我什么事,可是我觉得别扭,明明好端端的结伴而行,可你们俩个不言不语,不理不睬的算怎么回事么!”
“你去问他好了!”
“问了,他说他惹你生气了,所以你不理他,小五,他怎么惹你了?”
“剑,我发现你有当鸡婆的潜质。”
“多谢夸奖,既然小五这么说我不妨往这方面发展发展如何?”
冲眼眸中依旧带笑的寒剑翻翻白眼,寒千雪道:“剑,你的笑话太冷。”
“我没有说笑话,你也少顾左右而言其他,你告诉我烟尘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寒千雪迅速的回答,见寒剑玩味而好奇的盯着她,寒千雪别过脸又道,“他还没那个本事敢欺负我。”
这句话说的极低,寒剑看到寒千雪脸上升起的那抹淡淡的红云,了然的一笑,道:“那你为何不理他?”
“我没有啊!” 该死的寒剑,问那么多干么,那夜的事再次浮现眼前,让寒千雪一阵羞恼,寒千魅的到来让她忘了跟蓝烟尘算帐,接下来几日她又忙着替薛依人与自己大哥牵线搭桥,如今脱身离开她实在不知该怎么与蓝烟尘相处,如以前那般坦然相处她可做不到,可是现在再找他算帐又有些晚了,怎么做都觉得别扭,所以也就只好这么不尴不尬的僵持着。
寒剑伸手冲蓝烟尘打了个手势,蓝烟尘策马上前,只听寒剑道:“烟尘,你欺负我家小五了?”
“我……,是,这事是我太……”
寒千雪在蓝烟尘靠近马车的瞬间便迅速的将马鞭一丢,钻进车里,如今听蓝烟尘向寒剑解释,生恐他说出那晚的事,连忙把头从车窗里钻出来,瞪着蓝烟尘道:“你敢说!”
蓝烟尘本就没打算说实话,只是想看看寒千雪的反应,如今目的达到,脸上顿时展开一抹笑,道:“不敢!”
“你们两个果然有事瞒着我。”
“没有,你少鸡婆!”不知是尴尬还是羞涩,寒千雪觉得脸颊有些热烫,避开蓝烟尘似笑非笑温柔的目光,寒千雪钻回车里道,“我们去舞飞国干什么?”
“你现在不是接替了你大哥去别国看看的任务了么,而且舞飞国是一个开满鲜花的世界,去见识一番也不错啊!”
“就这么简单?”
“舞飞国的女帝邀我帮她处理一些事情。”
“哼!就知道你的目的不单纯。”
见蓝烟尘与寒千雪不在僵持,寒剑微微一笑,将手中马缰交于蓝烟尘,自己跃上马车,捡起马鞭,轻轻一挥,道:“要快点了,要不今儿个肯定要错过宿处了。”
第四卷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第十四章
傍晚时分,寒千雪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无花边境的一个小镇上,寻好宿处,酒足饭饱之后,寒千雪无聊的爬在客栈一楼大厅的桌上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神。这镇确实是个小镇,小的连一点夜生活都没有,难怪名字就叫“小镇”。
“蓝烟尘,这小镇难道没一点好玩的吗?”
“没有,这里已是无花国边境,哦,应该说是红日大陆的边境,这里自然没有你想要去的那种地方。”
“为什么?”
“应该是受了乐仙郡的影响。”
“哦?说说看这乐仙郡怎么回事?”
“乐仙郡离此地并不远,过了这小镇向东不足百里就是乐仙郡,乐仙郡是一座小城,同西都一样拥有自己的自治权,乐仙郡再往东就是白月大陆的舞飞国地界。这乐仙郡位于无花和舞飞之间,也可以说是红日大陆与白月大陆的分界线。”
“乐仙郡,”寒千雪无意识的低喃,道,“那乐仙郡附属于哪一国?”
“乐仙郡不属于无花国,也不属于舞飞国,它是独立的,乐仙郡的城主姓乐叫乐无涯。乐无涯这个人是个很能掌握平衡点,颇懂生存之道的人,所以乐仙郡虽夹在无花和舞飞两国之间,却没有受到两国中任何一国的觊觎,相反的无花和舞飞两国对乐仙郡还颇为照顾,无论是商业、农业、水利、军事两国都会为乐仙郡提供最大的帮助。”
“在夹缝中求生存吗?这个人能过得如此悠然自得这本事是真的很大,乐仙郡可是一个像导火线一样的地方啊!”
“导火线?”蓝烟尘微愣,随即道,“不错,是导火线,一不小心就会点燃战火,是个需要非常小心谨慎,要好好打理的地方。”
斜睨了蓝烟尘一眼,爬在桌上的寒千雪把玩着茶杯道:“恐怕这个乐无涯其实就是你无暇宫的人吧?别告诉我说不是,你们无暇宫没那么笨,会看不到乐仙郡的重要性。”
蓝烟尘一怔,旋即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么重要一个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引起战争,你们无暇宫若不控制在自己手中不怕夜长梦多吗?与其等战争开始了再想法子处理不如提前预防,而且最好是根本就不要让战争发生。无暇宫势力遍天下,一个小小的乐仙郡的城主做得了吧!”
蓝烟尘含笑不语,寒千雪又道:“这个乐无涯一定是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人。”
“乐无涯是个怎样的人需要你自己去确认,不过乐仙郡却是个好去处,受舞飞国影响,乐仙郡是个鲜花遍布的地方,而且乐仙郡的歌舞也很有名。”
“歌舞?”
“我刚说了小镇没有青楼多少是受了些乐仙郡的影响,而乐仙郡则是受了邻国舞飞的影响。因为舞飞国没有青楼,舞飞国最有名的就是花和歌舞坊。”
“这倒奇了,这个时代没有青楼真是少见,为什么?”寒千雪明显来了兴致,道。
“舞飞国的历代国君都是女子,身为女子自然不希望有青楼这种糟蹋女人的地方存在,所以舞飞国中没有青楼只有歌舞坊。”
“切!还不一样,换汤不换药,歌舞坊不就是青楼的别称么!”寒千雪不屑的道。
“不一样,舞飞国的歌舞坊是纯歌舞,而舞飞国歌舞坊中的歌者、舞者都是很受人尊敬的,你知道舞飞国最有名的舞者是谁吗?”
“是谁?”
“火舞公主舞红菱。”接口的是寒剑。
见寒剑回来,寒千雪连忙跳起,殷勤的为寒剑倒满一杯茶,拉他坐定道:“剑,你查了没,这小镇可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
“没有,小镇没有青楼。”绷着一张脸,寒剑道。
“哎呀,我,我有没问青楼,没一点好玩的地方吗?比如赌坊啦,夜市啦等等,都行啊!”
“没有,小镇是边境小镇受舞飞的影响,没有青楼。”依旧是凉凉的语气。
“我没有问青楼啦!”寒千雪气急败坏的道。
“小镇上也不可能有赌坊,一来小镇太小,二来小镇上没人会赌。赌坊有名的在白月大陆的岩国;至于夜市,这一路上你没发现小镇的居民很淳朴吗?他们习惯了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晚上没人出来乱晃的。”蓝烟尘插口道。 寒千雪有些不满的道:“边境小镇,贸易往来,应该繁华才是啊!”
“贸易往来多的在乐仙郡,一般赶路的商旅是极少在这小镇歇脚的,若不是你白日里慢悠悠的浪费了大半天的工夫,否则此刻我们应该在乐仙郡歇脚的。”寒剑的话总是不冷不热的,却正好击中寒千雪的要害。
“行了,行了,我自认倒霉就是了,说来也真不公平,这紫星与红日之间的界线是漫无边际的原始茂林,若没有识路之人根本就无法安全穿越,而紫星与白月之间又是一道海湾,虽说海湾并没有多宽却遍布暗礁,若无经验要穿过海湾也多半会葬身大海,而这红日与白月之间倒好,就隔了一个乐仙郡,一抬脚就过了,难怪这两个大陆平时往来多,而紫星却常年不知山外有山,这根本就是差别待遇么!”
蓝烟尘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地理位置如此,你抱怨什么?谁差别待遇了?这又不是人为造成。”
“我发牢骚不行吗?”寒千雪双目一瞪,见蓝烟尘耸肩摇头又道,“对了,乐仙郡多花多歌舞,那不就是倾向舞飞国了吗?”
“谁说的,乐仙郡的马也很出名,而且无花国有一半左右的种马都出自乐仙郡。”
“哈!真是八面玲珑,生存有道。无花国要孕育出良马就要用到乐仙郡的种马,说不定舞飞国有一部分名种花也是乐仙郡培育的呢!”
“说的不错,舞飞国的确有一些名花要从乐仙郡引进。”
寒千雪朝天翻翻白眼,道:“乐仙郡很大吗?”
“不大,比西都小些,西都城有十五镇,而乐仙郡大概只有十镇大小,不过乐仙郡没有再分什么小镇,以乐仙郡的郡城为界,以北以育马为主,以南则是植花。”
“还真是好地方!”寒千雪的语气中听不出半丝羡慕。这种好条件西都怎么就没有呢?
“其实这个世界是以无波岛为中心的,越靠近无波岛气候就越怡人,无波岛以北气候渐寒,无波岛以南气候渐热,乐仙郡离无波岛比西都离无波岛近些,所以乐仙郡气候好些,而且西都在无波岛北面,而乐仙郡在无波岛南面,西都自然比乐仙郡寒冷些。”
“行了,行了,听的我头都大了,说说那个什么最有名的舞者,叫什么火,火舞公主舞,舞什么来着?”
“火舞公主舞红菱!”
“对,对,火舞公主舞红菱,说说她,这个女的连剑都知道呢!”寒千雪说着不忘向寒剑眨眨眼。
寒剑并没有理会寒千雪,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一旁的果儿笑道:“说到这个火舞公主舞红菱,果儿也听说过,听说她舞技超群,世上无人可及,就连我家姑娘,哦,媚烟姑娘都赞不决口呢!”
“是吗?她跳的舞真的有那么好?”寒千雪有些怀疑的道。
“红菱的舞确实是这世上跳的最好的。”蓝烟尘点头道。
“红菱?你见过?也对,你什么人没见过。”
并未理会寒千雪话中略含的讥讽,蓝烟尘道:“红菱是舞飞女帝舞紫筑的妹妹,舞飞国的火舞公主。”
“公主?”寒千雪讶然,这个时代公主也做舞者?不一样啊!还真是不一样,如果在中国古代,舞女可是个低贱的职业,而这里……
垂眸掩去眼中的波光,寒千雪道:“舞飞没有青楼,那可有鸭店?”
“鸭店?少爷你想吃鸭子吗?”果儿不解的道。
“鸭店,就是牛郎店,有没有?”
“牛郎?做什么的?”
“就是男妓啊!既然舞飞女帝不喜欢有妓女,那一定有男妓吧。”
“噗!”寒剑一口茶竟数喷了出来,果儿则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而蓝烟尘也有些呆楞,男妓?!亏这丫头想的出来!
嫌恶的闪开身,寒千雪道:“干么?你们一个个那是什么表情么,难道只许有妓女,不许有男妓吗?难道只准女人被男人骑,男人就不能被女人……”
寒剑跳起连忙捂住寒千雪的嘴,用极低的声音在寒千雪耳边吼道:“你说这什么话?这是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吗?你,你……”
好不容易掰开寒剑的手,寒千雪连忙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还未开口就听蓝烟尘道:“若真有男妓,你要去吗?你要掏钱让他们为你服务?”
蓝烟尘的表情是高深莫测的,语气极为平和,但寒千雪却是神情一僵,撇撇嘴道:“我,我只是说说而已!”
真有男妓,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让她调戏女人她还行,让她去调戏男人到时候被调戏的恐怕反而是她,在那种地方若吃了亏,亏的可就只能是她了,到时候她哭都没地方哭去,而且她身旁这两个凶神恶煞怕是会先剥了她的皮,还是逛青楼舒坦些!
话题终止于寒千雪的惊世骇语中,一夜好眠后,第二日上午,他们一行人便来到了乐仙郡,美丽而热情的“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