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窒息》》 · 施措 · 2026-07-26
《窒息》
作者:施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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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我是个标准的宅女,如果有吃的,我想我可以做到一年不出门。我这个人本来说话就不讨喜,自从宅了之后,说话更不讨喜。不过即便这样,我却拥有一个聊得非常密切的网友,他叫沧海一粟。
我们之间是很纯洁的,虽然我们在网上认识了三年,却从来没有见过面。我一直很奇怪当初怎么会和他聊了下来,因为我是出了名的“聊死人”。而他是我痛恨的那一类人,是个放-荡不羁女人多多的坏男人。
回想起当初,可能是我的网名给了别人遐想,叫美丽失措,人家以为我是个漂亮的激情四射的但又够楚楚可怜的女人,所以他来勾搭我。
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藏有龌龊思想,我当时竟想了解一下这种人的状态是怎么样的,所以就跟他聊了起来。我是打定主意不会和这种人见面的,所以说起话来都比较发自内心,问他的问题也比较裸-露。
那时他除了细节没说,其他的,他都完全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最后他暗示说不如我们找个时间见个面?
我当时立刻发个狠扇耳光的图片过去,写道:“你一边去!本姑娘还是黄花闺女,怎么能让你这种大色狼随意浪费?你都不觉得你现在的生活很可耻吗?完全是扰乱社会安定团结的渣滓。”
他无辜地写道:“既然是黄花闺女那干嘛对这种事情有这么高的兴趣?还不是更可耻?说不定是人工黄花闺女吧。”
我当时气鼓鼓地写道:“问你这种事情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知道,如何去规避像你这样的色狼,这完全是必修课,怎么可耻了?难道等被人吃了才想着去保护自己吗?”
我们就着这个问题交战了三个小时,直到我累得不行了,才不得不去睡觉。下线之前我豪气地总结了一句:“俺誓要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爱我且永远都不会出轨的男人。让你们这种男人见鬼去吧!”
也许我的言行在他看来是够秀逗的,但他后来还是频频来找我聊天。我呢,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常常要把他贬得一文不值,把他比作狗屁。可他好像并没有生气。
后来聊得太多,我发现我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秘密,他掌握了我隐藏于内心深处的想法。而且我发现和他聊天我有种淋漓尽致的感觉,什么话我都可以说,并且敢说。
可能是陌生人,所以他对我也没有什么戒心,有时他会写道:“哎,我明天要出差了,去福建。”
我马上回答他:“恭喜你,你性福了。福建好像有个福建城。”
每逢他说要出差我都会恭喜他性福。有时他会回个省略号,然后写道:“你知道得挺多的,不简单啊。”
看到他这样的话,我仿佛看见他在电脑那边无奈地笑。
···
除了宅这个优点之外,我没有其他特长,大学毕业已经一年了,还没有谈过恋爱,所以结婚那种遥远的事情更是想都不敢想。
刚才接到好友红茵的电话,她告诉我,那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居然嫁了一个帅哥,那个帅哥除了帅还很有才。
于是我不平衡了,我脱口而出:“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被她吃了?天理何在?”
红茵冷笑地说:“这个女人现在是某大型企业的财务总监,MBA,英语很不错。单凭这些她就可以弥补她样貌的不足。”
我一下子没话说了。是的,现在的男人也现实了,他们找老婆大部分都要看对方条件的,因为这样可以减少他们的负担。除去极个别的有财男人才会想着娶一朵娇花放在家里养着。
我没话说是因为我已经不妒忌,一个人女人拥有了那些条件,她是应该获得属于她的幸福。
我呢?我的幸福在哪里?
我只是一家民营小公司的打杂文员,三流学校的本科,英语,很不好,只勉强能看。样子虽然比上面那位幸福女人好看些,可也没有到让人惊艳的地步。个性也不算温柔,遇到不公平对待会跳起来反击。照这些推算,幸福,大概会离我很远。
我还没有感叹完,红茵在电话那边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说:“周末的球赛你来吧。”
作为宅女,要出门是很大一件事情,我一时决定不了,便以敷衍的口气说:“到时候再看吧。”
红茵算是我的闺蜜,她嫁了个好老公,目前看来还幸福得冒泡,看到我这样落魄,她牙痒痒的,直想给我当红娘。
她当红娘当得与别不同,她不是把男人直接拐到我面前正儿八经地把他介绍给我,而是通过一个活动,让我躲在暗处,观察那些单身男人,看看哪个合眼缘,然后她负责去打听清楚对方的老底,再然后制造几次人为的偶遇。
只是具体这样做有没有效果我也不清楚,因为这才是第一次出征,我不相信我会有这个好运气。平时我自己考察的人都不入我法眼,总觉得他们爱得不够,表现得不到位。
所以,我常常在想,也许月老没有为我安排一个爱我爱得痴狂的人,他把机会都给了别人,我除了在角落画圈圈之外别无他法。
但现在那个女人的事迹启发了我,我不得不这样想,或者我应该去为自己充充电,没准能为自己觅到一个金龟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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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周末的球赛我去了。我倒不是惦记着能不能找到合眼缘的型男,而是我烂在家里确实太久,再不出来,怕身上都要长出蛆虫来。
绿茵场上果然好不热闹,场上场下都喊得震天。我对体育运动之类没有什么兴趣,看球更是一副病怏怏模样。红茵看到我时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嘴脸。
她说:“你实在太不开窍,你看两边的拉拉队,哪个不是穿超短装的?你倒好,不长的不穿。”
我笑笑没反驳。她们是穿得挺短的,有些人短得连底裤的边角都看得到。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场上的男人都是因为谁的衣服短就喜欢谁,那让他们喜欢好了,他们根本就是一团用来喂猪的猪菜,我何必强迫自己去做那只猪?至于我为什么要穿长衫长裤,是因为我怕自己千辛万苦养的血最终却便宜了蚊子。
红茵理解不了我的想法,我呢,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懒得跟她解释。虽然这样,但并不妨碍她要当我红娘的热忱。
她指着场上的某男,问:“他怎么样?”
我努力擦亮眼睛,唯恐有一丝错漏。只见一个身形还不错的男人,大汗淋漓,一脸焦急地关注着他脚下的足球,有对手来他前面拦截,他脸上的皮肤便绷得老紧,五官立刻紧急靠拢。
请原谅我实在无法对他用“玉树临风”这个评语,甚至对他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我喜欢淡定的男人,喜欢临危不俱,天掉下来当被盖的男人。那些动辄紧张的乃至五官移位的人全不是我的菜。
但人都是自尊的,我不能因为他听不见我的评语而对他恶意中伤,于是我对红茵说:“还好。”
红茵撇撇嘴说:“还好就是不怎么样,那这个呢?”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见到一个有点秃顶的男人敏捷地踢出了一球,那球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抛物线,然后准确地落在他的对友的脚下。
我白了红茵一眼说:“这个太聪明绝顶了。”
红茵嘿嘿一笑说:“你不要做外貌协会的人,这年头实用才是正道。他虽然聪明绝顶,但总体还过得去。你看街上有多少是型男帅哥?没看见吧?所以我说,做人不要太好高骛远。”
我笑了笑不反驳。红茵虽然不满我的挑剔,但她还给我换了人选。这次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帅哥。用年轻貌美来形容他实在不为过,他外露的皮肤白暂,脸上无瑕疵,五官柔美,眼睛一眨似乎会放电。这真是一个尤物。
我拒绝他的理由是:这男人给人的感觉太奶油,他若扮起女人来,章子怡都只配给他提鞋。
听到我的形容,红茵忍不住笑出声来,说:“拜托你考虑一下你是谁,身无四两肉,身无分文,身健脑残。还这个不行,那个不好的。你就肯定你能钓到让人流口水的男人?”
红茵讲的是事实,说实话,我不能。那些男人甚至可能连瞄都不会瞄我一眼,更别说费尽心思来探索我的内心。但YY有罪吗?
接下来,我们把场上两队的男人不管已婚未婚全相了一遍,得出的结果是:他们全都没能通过我的质量体系认证。
此时太阳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它散发着柔和的光线,暧昧地染指了被它所照及的一切。要是现实里也有一个像太阳一样的男人该多好啊,即使我看不见他,我却可以结结实实感受到他的存在。但是,这样的男人会不会也像太阳那么滥情?不管是谁,它都要照上一照?
···
球赛已经结束,1:0 。赢的一方拉拉员夸张地与下场的球员拥抱起来。见此情形,我立刻掉了半斤汗,心想:现在的妹妹真热情!
有点庆幸红茵支持的这队输了,他们不需要怜悯的拥抱,否则他们会不会怪我不识时务?好在大家都输得起,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沮丧的表情,并且等会大家一起去聚餐,以促进感情。
红茵用手肘碰碰我,似有意外情况。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远处有一个身形比较高大但长相很斯文的男人低调地把场上喝剩的矿泉水收集到一只箱子里,然后自己捧着。
这个男人细长的眼睛上架着一副眼镜,五官并不特别出众,但胜在有气质,给人一种很有文化的感觉。我这个人比较犯贱,总是喜欢斯文败类型,所以我对这个男人不讨厌。
红茵见我没有发表意见便奸奸地笑了,一副自以为勘破我内心的模样。我懒得理她,难道不讨厌别人就等于喜欢别人吗?无知!
怎料这红茵和那个男人相识,不过想想也是,她支持的就是这支球队,看这个男人的模样,再差也是个替补,认识他纯属正常。
趁着这份相识,红茵硬拉着我走向他,然后装作惋惜地对他说刚才怎么没见他下场?否则他们队也不可能输掉之类的话。
也许男人都是喜欢听人夸的,特别有听众在场,我看见他的眉眼处含有笑意,然后他谦虚地说主要是他们队的人太大意,不然对手是讨不到便宜的。最后委婉地说他上周踢球时把膝盖碰伤了,现在还不适宜上场。
这番话说得相当得体,对别人的奉承既不骄傲自满,又自觉地捧了他们的同伴,这种不踩在别人肩上当巨人的男人,好像非常有修养的样子,我喜欢这种个性。若换成一个愤青,没准他会把奉承的话照单全收,然后再吹嘘一下他的当年勇。
他说话时很会顾及旁人的情绪,并没有因为他不认识我而冷落我,而是在说话的过程中,也给我投上一两个微笑的眼神,这让我觉得很受用。
等他说完那番话,红茵适时向他介绍我,并把我夸上了天。说我是勤奋好学的好青年,秀气的外表下有颗温柔善良的心,小家碧玉,是最适合做贤妻良母的那类人。
她面不改色地说着这些话,旁边的我听了觉得恶心得要死,我恨不得一手勾着她的脖子,一手堵着她的嘴巴,好教她发不出半点声响来,免得她给我整出更恶心的话来。
好在她肚子里的形容词不多,说完这几句意思一下,便没了下文。这个男人则善解人意地微笑着说他早就看出来了。他这么给面子让我有好台阶下,我只好硬着头皮对人家扯了个难看的笑容。
我在心里埋怨着红茵:好啊你,虽然本姑娘是单身,但并不意味着就一定嫁不出去,你用这种方法向人推销,会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很低档次。你居心何在啊?
我暗暗扯扯红茵的衣角,暗示她要离开。红茵倒爽快,借口还有事情要做,便和这个男人说再见了。
只见他有礼地跟我们挥手,似乎还给了我一个特别的笑容。也许里面还包含些什么,但我品不出是些什么,我不过是架劣质的分析仪,不像阅人无数的女专家那样就着一个微笑就可以分析出10页纸以上的内容来。
···
离开了那人的视线,红茵站定问我:“美眉,你觉得那个男人怎么样?我看你好像没有讲他的坏话,那他应该能入你的法眼。”
不得不说一下,我的名字叫林美眉,好柔弱的一个名字。大家一定会想到《红楼梦》中的林妹妹,但我比她坚强得多,我除了会流泪,还会为自己争取幸福。当年我父亲之所以给我起这个名字是想让我能长得和她一样美。可能因为沾了这名字的福泽,我长得确实不丑。
红茵这样问我,我有必要向她表明我的立场:第一、我虽然是没有讲他的坏话,但并不代表就看上了他,只不过觉得他顺眼罢了。第二、看上一个人是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半点含糊不得。
我警告她说不可主动和人家谈论我,否则我会觉得很掉价,是间接性毁灭我。红茵早听惯了我这种论调,她翻着白眼骂我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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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和红茵吃过晚饭后回到家,除开洗手外,我第一时间打开电脑,在空无一人的出租屋里,如果不上网,我会神经错乱。
今天我的心情还好,起码算是不虚此行。我发现沧海一粟早已在网上挂线,于是我写道:“哎,我今天在球场见到一个很有修养的男人。”
沧海一粟立刻发来一排感叹号,写道:“天啊!你看到的不会是我吧?我今天去踢球了。”
明知不可能,但我心里没来由地一紧。我是见过沧海一粟的相片的,他长得有几分像某电视剧里面的某个男明星,那个男明星所演的角色是个痴情专一的种子。我当时还笑话过他,说他糟蹋了那个人物的美好形象,人家可是个绝种的好男人,不像他,烂得不行。
当然,我的相片他也是见过的。他当时也踩我,说我说话误导观众,说什么自己身材火辣,但事实上却像没发好的豆芽菜。
现在看到他说得这么欠揍,我当然是揪着他抽打一顿,然后写道:“就你那副尊容也敢称自己有修养?求你紧闭贵嘴放过这个好词吧。因为形容过你之后,这个词好男人就用不成了。”
他发来翻白眼的图片来表达他这时的表情,他写道:“谁说我这样的男人就没有修养了?我文质彬彬,风度翩翩,那些女人个个都说我有魅力,好修养,恨不得天天和我腻在一起。”
我发去一个撇嘴的高傲图片,愤愤地写道:“得了吧,你们还不是蛇鼠一窝臭味相投?她们自然认为你好。”
沧海一粟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计较下去。他转回来问:“那你见到的那个男人到底怎么有修养法?能让你这个不正常的人看上,那他一定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我决定忽略他说我不正常这个问题,先兴致勃勃来描述一下修养男。我从他手捧矿泉水的行为可以看出他应该是个细心的人。因为大家都累了,自然没法再花力气捧重物,所以他默默地做了,可见他属于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类型。
然后我的好友那样恶心的介绍我,但人家并没有流露出嫌恶的表情反而体贴地说他早就看出来了,可见他很懂得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光这条品格就可以打倒一大片人。并且人家最后还给了我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仿佛是对我起了兴趣。
我强大地分析完,盼着沧海一粟给我送来一朵支持的鲜花,没想到他只是“切”了一声。他写道:“就这么个恶俗虚伪的男人也值得大花笔墨来分析?我随手一抓一大把。作为有经验有成就的我不得不跟你提个醒,这类男人最会装B,并且是戴花的那种。”
我受不了他如此刻薄评价那个修养男,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看得上眼的人,怎么在他眼里就变得狗屁不是了?我揶揄地写道:“喂,莫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其实这三年来,我们是有机会见面的,但我说仅限于见面,还要在公安局门口那支国旗下面。我估计电脑那边的他会拂袖打烂东西,他当时写道:“我才不稀罕见你,了不起!我多的是想见我的女人,你还是乖乖呆在电脑里面吧。”
现在他回我一个打哈欠的图片,表示懒得跟我说了。哼,你懒得跟我说,我还懒得跟你说呢,于是我先写道:“不想和你说了,我去洗澡。”
他马上回了我一句:“好,一起。”
对于他习惯性的调戏,我开始听到时是暴跳如雷,仿佛已经失身于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这类的回答实在太多,假如我要计较的话,估计我吐的血已经够我粉刷一遍我房子的所有墙壁。最后居然也麻木了。有时心情不爽时,我才会狠上一句:“你想得美!”
···
洗完澡我倒头就睡,也没有和沧海一粟说再见。我觉得我的身体肌能不大好,才出去走动一下就已经觉得晕头转向,累得像去了码头扛了一天沙包。
睡了一觉,我突然自然醒来,觉得一天的体力已经得到补充,我再也睡不着了。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我爬上网,发现沧海一粟的头像是灰色的,他可能不在线。我给他的手机发了条信息:“喂,在干嘛?快上线。”
是的,我们交换过电话号码。主要是因为有一次我在网上装可怜,对他说我没钱啦,连用手机发条信息都不行啦之类的。
当时沧海一粟不屑地写道:“没钱还上网?”
当时上网费还要三块一小时,我把有限的钱全用来上网确实太可恶,我跟他说我不上网我会死。
于是这位大坏人便下去给我买了张100块的电话卡,问了我的手机号然后把帐号和密码发来给我。那时我确实有点惊倒,我没什么钱是真的,但不至于连手机费都付不出来,我发现我好像利用了人家的同情心,我实在太坏了。后来我买了一张卡还了回去。他是用他的手机给我发的卡密,所以相当于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
现在我在网上闲逛着,过了一会,他的头像便亮了起来。他问:“干嘛?三更半夜的。难道是饥渴了?”
我呸了他一口,写道:“什么三更半夜?平时这个时间不正是你美好夜生活的开始?”
他不满地写道:“不想跟你说这个。我才睡着,却被你吵醒,快点赔偿我的损失吧,以身相许什么的,我不介意的。”
我自动过滤掉对自己不利的话,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写道:“莫不是某人正在走‘下坡路’?这么早就睡了,很可疑啊。”
他仿佛被我噎着,等了一会,才看到他回复:“下你个头,我今天踢球过度了,累得很呢。”
听到他这么说,我难得的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下线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有跟人家打,估计人家之前可能用牙签撑着眼皮等我说再见呢。现在我睡不着了,又把人家召上来讲些废话,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我难得温柔地写道:“这样啊,那快去睡吧。否则累坏了身体,你那堆女人来找我麻烦我可招架不住。”
他发了个很衰的表情,然后下线不理我了。
和他聊完后,我的心情变得很好,自己又美美的去见了周公。我发现,他是一剂很好的安眠药加出气筒,没事服用一下打击一下,绝对让人神清气爽。
···
第二天我还没醒,手机便响了起来,我迷迷糊糊地接听。红茵狂笑的声音立刻钻进耳朵,然后这个声音马上占据我整个大脑,吓得我半死,以为她发了疯。
她狂笑了好久才勉强克制住,但她说话时继续用笑腔来表达,所以我听得断断续续。原来她说昨天那个男人向她打听我了,各方面都问得仔细,似乎像打定主意要娶我过门似的。
我对她的话严重质疑,我怀疑她是不是背着我和别人合伙把我算计,不然怎么进展那么迅猛?我向她露出一点这个意思,红茵气得大骂我,说我狼心狗肺,并且发誓这是他主动找来的,否则她情愿天打雷劈。听到她如此激动的语气,相信应该是真的,我不能再逼她发个更毒的誓。
我就说嘛,像我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市场?我是那高端的精品,上帝跟前的宠儿,现在是好男人眼里的好女人。
最后红茵告诉我,这个男人想约我吃晚饭。我觉得他相当无诚意,约人吃饭怎么可以假口于人?他理应严肃谨慎语气认真地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和我吃饭是他的荣幸,不知道我是否愿意赏脸?如此男人才像样嘛。
我懒懒地回绝红茵说不去。红茵不明就里,死不瞑目,她追问着为什么,我只好把我龌龊的想法一说。她笑得抽筋,她说她也是提个醒,约人当然是他本人来约。
我想,既然他这么有心,那我就决定换条大方得体的裙子作淑女状吧。放下电话,我整个人都处于飘飘然中,倒不是我有多喜欢那个男人,只不过是生平第一次被入自己法眼的人预约,心里多少会有些兴奋。
我看看时间,原来已经快上午十点了。我这只大懒虫确实太懒,起床了牙不刷,面不洗,最先做的动作却是打开电脑上网。
我习惯性看看沧海一粟的头像,它是灰的,说明那坏人也许还在休眠状态。没有什么人跟我聊天,我只好先去解决一下自己的个人卫生问题。
等我回到电脑前的时候,发现属于沧海一粟的头像跳了起来,那跳跃的动作仿佛在骚包地向我问好。我提取信息一看,果然是“你好啊。”三个字。
如果是别人开头是说这三个字,我一般理都不理。但这个不是别人,他是沧海一粟。于是我面带微笑地写道:“哎呀,今天这么晚?莫不是某人体力不行,才要睡到这么晚起床吧?”
他回了我一个擦汗的表情,写道:“体力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早就锻炼回来了。”
我屏蔽前一句,坏坏地写道:“哦,知道了,一定是做‘早操’去了。”
写完这句话,我发现我居然有点脸红,一个黄花闺女说这个是不是太不要脸了?果然是与烂人相处久了就会变成烂人。我估计沧海一粟在电脑那边都会对我无语。
果然,他写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你的手还有没有遮拦的?”
我自知有错,乖乖地“哦”了一声了事。
其实我发现有好长一段时间,沧海一粟晚上和周末必定会泡在网上。我问过他为什么不利用大好时光和那些女人厮混在一起?他说以他的魅力还用多此一举吗?
对于他这种自大,我是望尘莫及。待问他那一般都在网上干些什么?他说他在泡美眉(他在这里没有用MM来指妹妹之意,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懒得切换中英输入)。我当时心里又是一紧,仿佛他正在泡我。他未必知道我的名字就叫美眉,但说得如此巧合,也不由得让人颤抖。
沉默了半晌,他没有回复我。不过一般谁说了“嗯、哦、好的、呵呵”之类的词就意味着谈话告一段落。除非当事人或对方又追加一句话,才又能说起新一轮的话题。
我决定做那个做追加的人,写道:“哎,昨天那个修养男今晚想请我吃饭。”
沧海一粟立刻回复:“这么急进?他不会是瞎了眼吧?”
我看了立刻大怒,写道:“你才是瞎了眼呢。我这等好女人就吃不起他那顿饭吗?”
沧海一粟又是半晌没回,不知道是不是在忙着回复别的妹妹。他不理我,我也就不理他。我不能掉价地追着去指责他。
再过了一会,他回复了:“地点约在哪里?”
我不好意思地说:“人家还没有打电话给我呢,是我好友说的。”
他翻了个白眼,写道:“花痴!还没影儿的事情说得跟真的似的。地点就约在公安局门口那支国旗下面吧,出了事好有人帮你兜着。吃的就打包KFC好了。”
我看了又是大怒,写道:“人家一定会来约我!你以为人家是你吗?人家是君子坦荡荡,你呢?你是小人常戚戚。”
他立刻反击我:“我是真小人我够坦荡荡。他呢?不过是伪君子,他才应该常戚戚。否则他为什么约在晚上吃饭?现在时间也不晚,吃中午饭完全来得及,恐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别说我没有关照你,出门别穿裙子,因为防‘日’指数太低。”
KAO!我被他的话堵得脸色发紫!这是什么人?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小人怎么了?真小人也不过是个小人。
我立即殴打他!连发十几张打人的图片都没法解我的气,我恨不得他马上出现在我面前,我好给他脸上留下几道血印。奈何他学别人玩深沉,任我怎么殴打,他都不浮上水面来,视我于无物。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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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我正闹心,手机铃声却告诉我现在有人找,于是我仿佛找到了正确的出气筒,按下接听键,恶声恶气地问:“谁啊?”
对方估计是被我的气势吓倒,愣了好一会才咳了两声,然后说:“你好,我是昨天跟你和红茵在球场上说话的那个人。”他停顿了一会又说:“也许你忘记了。”
OMG!我怎么可能忘记你?我为了你正在和沧海一粟大战呢。我为我刚才的恶声恶气感到羞愧,人家满腔热情地打来电话,迎接他的不是一把娇滴滴的声音,而是一副杀猪般的嗓门,让人何其难堪啊。
于是我装作才想起的样子说:“噢,是你,我还没来得及忘记呢。对不起,我刚才被一只老鼠咬了一口脚趾,正痛着呢,没想到你正好打电话来,没吓着你吧?”
对方可能理解了我的恶气并不是对他而发,声音马上清朗了起来,他关心地问:“这可不得了,流血了吗?如果流血了得去医院打防疫针。”
我马上温柔地回答:“没流血,它还没来得及用力咬呢,我主要是被吓着了。”
对方又安慰了几句,然后话题一转说:“我听红茵说你很会煲汤并且乐意教人煲,是吗?我目前对这种养生之道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指导一下我?”
此君实在很会铺垫。别人与陌生人第一次相约多少会有点无从下手,但他的切入点却无懈可击。我确实会煲汤,但我只会煲龙骨红萝卜汤。骨头洗干净,红萝卜几刀砍成几块,最后和水一起扔进汤锅里,并且定好时间,到时等喝即可。至于乐意教人则是纯属虚构,我对谁都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怎么有心思教人?
估计是红茵为了快点把我推销出去,她把我的资料里里外外都包装过一遍,以至使别人觉得我看上去很美。
虽然红茵给他的资料有水分,但也无伤大雅。于是我干脆地回答:“可以。”
对方听到我这么给面子,也非常高兴地说:“那我们就说定了啊。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古文伦。”
这个名字起得很有文化,并且是让我敬而远之那种,本人一向对古文没辙,考试常常挂科,补考两次才能勉强合格。古文伦,听上去很像古文论,这样显得很有内涵,要是把这么个肚子有墨水的人带在身边,那就一定会给我长脸。
于是我更加含羞答答地回答说:“我叫林美眉。”
我虽然很少说话,但我的声线绝对算是天籁之音,比起真正的林妹妹可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不相信有男的听到我这种声线会反感。
果然,那个古文伦的声音明显降低了几个分贝,他说:“我听红茵说过了,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你。晚上出来吃个饭好吗?我知道有一家民间瓦罐汤很不错,想请你去鉴定一下。”
“鉴定”这个词让我觉得很舒服,它使我俨然成了汤水专家,为我们的陌生相约提供了便利的温床。动机看上去很纯洁,于是我就答应了。
我们定了福民街道某片热闹的餐饮区。他考虑得很周到,可能是想到我们才第一次相约,特地选择了人多的地方,让我增加安全感,在这一点上,我觉得他做得很好。如果换了沧海一粟那混蛋,他肯定是越偏僻的地方越去,巴不得躲到小树林里去呢。所以人与人就是不一样。
我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还是甜滋滋的。我瞟了一眼电脑,可能是我太久没有发图修理沧海一粟,他倒犯贱地找上门来。他写道:“怎么不打了?我正舒服着呢。”
我现在心情很好,看到这种话居然把我笑喷。写道:“本姑娘没空理你,修养男正式下战书给我呢,我晚上就去应战。你说我穿条什么样的裙子好?喇叭形的还是A字形的?长的还是短的?”
我看着沧海一粟的输入状态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好像要给我写千字真言似的,我看得很激动。过了好久他才把信息发过来,我提取一看,居然只有两个字:“犯贱!”
我还以为他有什么鼓励的言谈呢,没想到是这个,我登时不高兴了。姐只是应了个约,人家还那么体贴,专门挑了个人多热闹的地方,至于用犯贱来形容我吗?
莫不是他有当领导的偏好?我没按他说的去做,他就要给我脸色看?但也应该跟我好言相劝嘛,凶巴巴的谁受得了?还好对象是我这么深明大义的人,看在大家聊了那么多年的份上,我便满足他想当领导的欲望,不穿裙子总可以了吧?
于是我写道:“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不用你帮我挑选了,我改穿裤子。”
我觉得此话说得很讨好,但沧海一粟没有回复我,一直都没有回复。我顿时觉得我的好心都被丢去喂狗了。我脑子一热,就拨了网线,决定不和他聊。
···
和修养男碰面的时候(习惯叫他修养男了),我身上穿着一件休闲的T恤(不是洗旧那件)和一条九分裤。本来想选择七分的,但想到晚上可能蚊子更多,干脆就要个长一点的。我脚上穿着一双暗红小格子花纹的球鞋,露出还算诱人的脚踝,并在上面套了个铃铛小圈。整个人显得有些俏皮,事实上我也不老,才23岁。
修养男他远远看见我,便微笑着迎了过来,他显然是很满意我的打扮,跟我说我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但具体怎么样,我也没好意思问,我只是很含蓄地笑。
我们在饭馆的包间坐落,这是一个可容纳十多人的包间,现在只坐着两个人,看上去显得有点压不住桌子。我问他为什么不在大堂坐?修养男说那里太杂乱,说句话都基本要吼,这与我这种温柔可爱的生物不搭架,还是包间比较清静。
他的形容使我心里一跳,我还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么形容人的,温柔可爱的生物?感觉好特别啊。而他居然看出了我喜静,我心里不禁对他多了一分好感。
点菜时他让我点,我连连摇头,说不知道哪种好吃。于是他来做主,他一个劲地点,搞得服务员都抄不及,我只好出声阻止他说只有两个人,点太多浪费了就不好了。
我这个人有点好处,不会想着狠宰人家,只要够吃就满足。修养放下手里的菜谱,笑眯眯地看着我,好像我脸上长有花朵。
我被他看得发毛,便端起手边的茶水喝起来,怎知被滚烫的茶水灼了一下,嘴唇都被烫红。我含着嘴唇,不敢呼痛。
但修养男还是看出来了,他问:“怎么?烫到了吗?要一壶加冰红酒好吗?加很多冰块的,喝起来像开水那样,不会醉,对被烫过的地方也有好处。”
见是这样,我只好点头答应。红酒很快就上来了,果然很大一壶,淡淡的红色,里面还飘着五六块冰块。服务员为我们倒上酒,然后就出去了。
修养男很有风度地端起酒杯,轻晃手中的液体,向我微微示意,动作非常之标准,我不禁看得有点呆。我笨拙地端起酒杯回敬,可总是觉得手法不对,没能做出半点优雅来。
修养男亲切地说:“不用拘谨,我又不是洪水猛兽,紧张什么呢?”
我的心不知怎的,真的平静了下来,面对他时像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那么自然。由于嘴唇受痛,喝了冰红酒则可以得到些许缓解,所以我一杯接一杯地喝,它的口感果真很淡,真快赶上开水的味道了。
修养男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喝得差不多了,才想起问:“我们一边吃着剁椒鱼头,一边喝着红酒,感觉上好像不是很搭啊。”
修养男呵呵笑,那笑声一点都没有引起我的反感,我反而觉得他很风趣,他说:“搭不搭还不是我们说了算?难道他们说不搭,我们就不吃不喝了吗?”
我听了连连点头称是,觉得他实在是个很有主见的男人,不会像我这般爱随波逐流。
这顿饭完美收场。出来的时候已是晚九点,路上行人很多,我觉得他们今晚特别顺眼,就连那个有着健全手脚的中年乞丐男人装模作样地度到我面前,我眼都不眨地给了他一块钱。这要是换了以前,我连余光都不会留给他。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有让人放松的情绪,修养男忽然开口说:“不如去我家坐坐?”
只是短短的七个字,但我仿佛被得罪。我脸上的笑容已定格,我的眼神跟着犀利了起来,我的目光想穿透他的脑袋,想看看里面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似乎被这突然的怪异气氛吓倒,连忙解释说:“我的家就在这边上,我没有其他意思的。”
我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下来。修养君,原来你也不过是个猥琐男,只不过你比他们更懂得如何去布局,但我何必要做你局里的棋子?我平静地说:“太晚了,我想回去了。谢谢你今晚的款待,我很开心。”
我是真的很平静,我又没有吃亏还白吃了一顿,有什么好不平静的?只是回去之后从此不再相见。
修养男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搞不懂我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我说要回去的话,他倒是听懂了。他说:“那我送你。”
我摇了摇头,声音柔弱但语气坚定地说:“不用麻烦了,离得不远的。”
修养男终于还是拗不过我,我自由地独自回家。我才刚登录上线,沧海一粟的信息便已发了过来:“嘿,还以为你准备夜不归宿了呢。怎么?被人发现货不对板,退了货?”
他居然如此感兴趣,好像完全忘记了下午他还不理我呢。我隐隐的火气窜了上来,写道:“丫的!不要惹我!本姑娘烦着呢!”
沧海一粟似乎很好兴致,他发来一个笑脸,讨好地写道:“遇到什么烦心事情了?说出来让哥哥我来为你分析分析?”
我本不想事无细巨都被他掌握,可是这事如果憋在心里确实很影响我的心情,除去他外,我找不到更好的倾诉者,连红茵也不能。于是我写道:“都是你们这些破男人,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真正为了爱而爱的男人了吗?难道男女交往就是为了搞?”
我和他聊得太多,对于“搞”这类该被和谐的词已经可以运用自如,并且不会害羞。所以我在写下它的时候,手都没有抖一下。
沧海一粟马上回复:“那个所谓的‘修养男’已经提出这个要求了吗?”
我写道:“那倒不是,可能是我想多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他说让我去他家坐坐。”
沧海一粟分析:“他暗示得相当明显了,上去坐坐不就是上去做做吗?看来他并不是什么修养男,而是一个超级烂的猥琐男,还不如我。”
我一看乐了,怎么他也知道叫修养男做猥琐男呢?看来在这一点上,我们是盟友啊。我写道:“可能人家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是我理解错误罢了。你知道,我的理解方式一向有所偏差。”
沧海一粟似乎有些不爽,白眼一翻,写道:“你刚才还烦着呢,怎么一分析你倒觉得他冤枉了?不会是你专门为了要跟我的专业水平作对才跟我对着干的吧?”
我一时没话说,他说得好像有点对。一般情况下,他说东,我偏要说西。但今天我没有想要和他对着干,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拥有那么恶劣的印象,可能是惯性使我不由自主地否定他的话。我简单地回复:“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花花
5
5、第五章 ...
沧海一粟对我的回答不满意,他写道:“不是这样是哪样?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猥琐男?”
我烦了,写道:“还能怎么样?直接打入黑名单,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呗!”
沧海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紧接着发来一只大手按着脑袋尽情蹂躏的图片,那个被蹂躏的脑袋在大手的压迫下拼命挣扎,却如同孙悟空被如来压在五指山下那样,半点逃离不得。沧海一粟以前跟我说过我便是那个大脑袋。
我当时被他冠上大脑袋这个花名心里极怒,升起了强烈的反抗之心,但腾讯不是我家开的,它的企鹅也不会听我的话,帮我把我不爱看或不爱听的东西屏蔽掉。被他轰炸了近一年,我也麻木了,乃至到现在居然觉得那个图片也挺可爱。
还没等我回敬图片,沧海一粟又写道:“太晚了,快下去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的手放在键盘上,一时什么都想说,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终也全化作一个“哦。”
居然如此简单,如此顺从。
直至我躺在床上时也在想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对沧海一粟这混蛋好言相向了?
···
周一上午,我正在办公室忙着打资料,红茵的电话气势冲冲地杀了过来。她大吼:“林美眉你到底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关机!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整个晚上都睡不着?”
我实在不知道她因什么事找我找得那么凄惨。我昨晚怕修养男会打电话来骚扰我,所以我把手机关了,没想到却妨碍了红茵,我很不好意思,于是我狗腿地说:“我昨天手机自动关机了。您老人家找我什么事?看小妹我能不能尽点绵薄之力?”
红茵激动地说:“你绝对能帮!昨晚古文伦打电话给我,说你们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你突然不高兴了,他至今没能找到死因,他打你电话又是关机,没法问个明白,所以求我来给他讨个说法。”
我心里冷冷地笑,修养男,你也有怨男的潜质?便语气不悦地说:“他要你跟我讨个说法?”
红茵可能听出我的不悦,连忙解释说:“这句话是我说的。他的原话是希望你能给他一个解释。我想他的意思是希望你让他死个明白,他从来没有这么被人无视过,莫名其妙地见光死。”
我看着桌子上那一堆厚厚的资料,再看看电脑里那点可怜的成绩,我决定快快结束通话,说:“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因为昨晚时间很晚了,他还邀请我去他家,他这样做严重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这样可以不理他了吗?”
红茵一下子哑了。
我很满意她的表现,觉得她终于认清了时势,了解到她的妹妹我第一天出去和人见面就发生了要被吃掉的危险,于是震惊得石化了。
红茵嗫嚅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我先挂了。”
我原谅她没有及时安慰我,我也不需要没有温度的词令。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快点打完资料,否则老板会觉得他发我这份薪水很吃亏。
可惜我忽略了红茵的办事能力,在我还没有打多少内容的时候,她的电话又杀了过来。我很不想接听,我猜这个电话肯定与修养男有关。
我足足等这个电话响了45秒才接了起来,红茵的怒吼声便传了过来:“王八蛋!敢不接我的电话!”
红茵是个野蛮女,我硬,她便越硬,我不想和她硬碰硬,只能以柔制刚。于是我说:“谁不接你电话了?不接的话那你现在和谁在讲电话?刚才只不过去了洗手间没带手机。说吧,那个古文伦又有什么花样?”
红茵听了我的解释,气顺了不少。她说:“你误会古文伦了,他家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他爸爸妈妈呢。”
我被这种意外情况震得差点手机脱落。我木木地说:“那又怎么样?”
红茵恨我木榆脑袋,说:“那就代表他并不是衣冠禽兽啊。”
我总算清醒了。说:“他家里还有其他人也不能成为该把一个还算是陌生的女孩子带回家的理由吧?他就没有想过他父母会怎么想?一个女孩子夜晚到访关系很暧昧的。”
红茵强辩说:“可能是因为他觉得你特别合眼缘,想提早让你见父母呢。这对一个女人来说不是天大的荣耀?你要知道这世上可是有很多女人和男人同床了N年也等不来这个机会,你就知足吧。”
我听完立刻手扶桌子,因为我担心即使我现在坐得稳稳的也随时有出其不意摔到的危险。她怎么可以这样为他辩解?我才是她亲爱的闺蜜啊,难道她收了他的好处?
我弱弱地说:“你不如直接把我洗干净打好包送给他。”
红茵马上说:“那敢情好啊。以前宋朝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这样连衣服都不用脱,多省事啊。”
我扶额:“好像这是清朝才有的规矩。”
红茵恼羞成怒:“你嫌清朝人的发型不好看而不爱看他们,你怎么可能知道?”
好吧,我更不看度娘,但我却知道她的存在。其实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清朝才开始,于是说:“嗯,你行。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挂了啊,还有大堆事情要做呢。”
红茵连忙下最后通牒:“你要接受修养男的道歉。也许他是太心急了,或者是没有什么经验,考虑不到这层问题来,所以你要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听到没有?我可不想平生为你做这次媒要被人诅咒我三代。”
我顿时觉得压力很大,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是被媒(时下流行的句式)了呢?她还说是为了我,我实在是戴不起这顶帽子。我硬着头皮说:“你跟他说我原谅他了,请他也原谅一下小女子的无知吧。如果没什么事,就不用再专门向我道歉了。如果有什么事,我也帮不了,所以更不要找我了,免得我难做。”
红茵笑骂:“瞧你那点出息。还怕他吃了你?”
我心想,我就怕他吃了我。还好红茵不再多说什么,任务完成了,她也就光荣引退了。
我放下电话,发现老板正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看着我,见我望向他,他于是说:“林美眉,你今天的电话特别多特别长。”
我偷偷吐了一下舌头,乖巧地说:“老板,你放心,我马上毒哑它。”
老板听我说得那么风趣,不禁失笑,他转眼原谅了我的公时私用,回了他的办公室。我呼了口气,努力勤奋地做起事情来。
没等我打够一页纸,电话又响了,这次是修养男。我暗怪自己刚才没有把手机关掉,现在装没听见是不好的,有了红茵这个开路先锋,人家压根不信。我只好强迫自己接听:“喂,您好。”
修养男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客气,不自觉就顺着我的路子走:“您好。”
我知道他这次打来是为了昨晚的事情,但我不是让红茵转告说原谅他了吗?他为什么还要打来?我心里不快,但却不得不好声好气问他:“有什么事吗?”
修养男似乎整理一下思路说:“我为昨晚的鲁莽为你道歉,我实在太欠考虑了,也许是太在意了吧,希望能让你对我有个好印象,没想到弄巧反拙。但我的本意是好的,纯洁的,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误会我,否则我会非常伤心。”
KAO!怎么个个人上来都要给我实施软暴力?先是红茵说如果我不同意原谅,那她那三代如果有什么不好就要赖在我头上,现在是修养男说他的伤心也关我事。我不过是一个打杂文员,解咒和打救人的心灵都应该去找和尚法师,找我是半点作用都没有。
但我现在不得不虚伪地说:“没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修养男说:“我可以加你的Q吗?这样联系起来很方便。”
我马上撒更大的谎:“我的Q是好久以前申请的,号码都忘记了,我们公司又不准人上网聊天,更是没用过。”
我不怕谎言会穿,因为我那个号上面有红茵,她已经有九世没有看到我在上面了。我的另一个号里有着沧海一粟,那才是我的灵魂号。
修养男失望地“噢”了一声,然后他说:“我有两个号码,送一个给你吧。好吗?”
修养男啊,修养男。要我怎么说你好呢?我不习惯一台电脑上两个号的。我说:“不用了,要不你问问红茵,她应该有我的号,她比我记得牢。”
修养男听上去语气似乎有些勉强:“好吧。”
挂了他的电话,我发现我老板又站在他门口,我顿时两眼含泪,楚楚可怜地叫了他一声:“老板……”
老板用手指虚点我一下,意在警告我下次小心些。我连忙点头,我从死刑改死缓,我特别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我把手机直接点哑了。
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本来应该好好上床休息的,但我躺在床上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做,便又连线上了网。唉,我堕落了,我沦为了一只很资深的网虫。
沧海一粟发现我上线后,给我传来信息,他写道:“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拖着半死不活的手指回复:“今天有点累。”
想不累都不行,今天我老板为了惩罚我接得过多并且都是又长又臭的电话,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工作,所以他特意加送几份资料让我打,害得我晚餐都是在公司吃的,九点多才回到家。
沧海一粟写道:“怎么啦?有我累吗?我昨晚整晚没睡。”
我没好气的写道:“我不得不提醒一下阁下,即使你还年轻也不要用那么尽,适当的休息有好处。”
沧海一粟发来打我的图片:“你脑子成天想些什么呢?我说是这个了吗?”
我顺手写道:“那是什么啊?”
他奸诈地嘿笑两声,写道:“昨晚我邻居的叫声太大,害我睡不着。”
我看到这个,顿时像被打了鸡血那样兴奋,马上为他出谋划策:“这个很好办,你今晚可以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他们,专门等人刚睡着的时候,然后叫的声音比他们更大,这样他们以后就会知道错了。”
沧海一粟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写道:“这个我早就戒了。”
我大奇,戒了?怎么可能?其可信程度就好像有人跟我说牛戒草了一样。我发了条省略号过去。
他见我不信,又加重了肯定:“是真的啊。”
真的就真的吧,关我何事?我写道:“为什么那么浪费资源(指闲置不用)?”
他写道:“不浪费,要守身如玉。”
我看到这句差点吐了,好在晚上吃得不多,想吐也没什么料。我写道:“你不会打算想出家做和尚吧?练童子功你又没戏了,还守什么呢?再说听说现在的和尚好像也不大守戒了。”
我又一次看到沧海一粟那边的输入状态明明灭灭,最后他发来信息,只有三个字:“我乐意。”
我终于知道他那边的输入法为何老是明灭不定,或许是在举棋不定地思考,具体思考什么,我也懒得深究。我写道:“好吧,随你,反正你的身体你做主。我太累了,先去睡了。”
沧海一粟贯彻一向习惯,写道:“好,一起。”
今天我多手回了一句:“滚开,不想和野兽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是改标点。
6
6、第六章 ...
我发完那句“滚开,不想和野兽一起”的话后,心里觉得有点后悔,沧海一粟原本就是那样浪-荡的人,你要他讲正经的话,等于是杀了他。我在想那句“滚开”的词会不会伤害到他?要不要跟他说对不起?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沧海一粟应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如果我道歉的话也许还会有损他大度的威严,所以我只是发了个再见的图片就下线了。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我在我们公司大厦门口看到了穿着深色衬衫的修养男,他看上去稳重大方,但他的出现让我感觉很不好。我不喜欢这种被人堵住的感觉,仿佛我欠了人家的债。
修养男并不知道我内心的想法,他微笑着上前来跟我打招呼,我勉强笑笑回应。我心里盘算着他也许会说“真的好巧,今天路过这里,没想到遇见了你。”。
没想到修养男果然是修养男,说话非常得体,也容易深入人心。他这样说:“我是专程过来找你的。可能你会觉得唐突,但我还是会这么做。你可以责怪我,但过后请务必指出我这么做到底有什么不行。”
我觉得修养男好像不是专门来为了堵住我,而是来为了实践“泡妞必杀技”的可行性。这让我觉得很好笑。
我对他说:你平时都是这样堵女孩子的吗?如果人家不同意,你会不会把人家绑去关到小黑屋里?
修养男笑着回答:“我怎么可能对女孩子用强?我绝少堵女孩子。除了小学的时候,我前排座位的女同学拿了我的钢笔不还,我堵了她之外。”他在和我并排走着时,非常注意和我保持适当的距离,使人没有压迫感。
听他这么说,我觉得自己好像很受他的重视,心里不由得一喜。看在他这么有礼的份上,我决定给他讲讲我关于如何堵人才更让人接受的想法。
我觉得如果要堵人,在女人工作的地方并不是最佳地点,效果好不好要取决于那个女人的态度。假如那个女人对那个男人有好感的话,这招会比较灵。否则就会有弄巧成拙的情况,使人觉得很有压力,从而觉得那个男人面目可憎。
比较好的办法是男人可以出现在女人必经的小路上,在这段路里相遇多次,女人就会觉得两个人其实比较有缘分。
在我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在我平时必经的那条路,我要穿过它去坐车回家。修养男微笑着听我说完,然后问我:“你现在觉得我面目可憎吗?”
我虽然是不喜欢他堵在我公司的门口,但是看在他那么诚实的份上,我不觉得他面目可憎。于是我摇了摇头。
站台上的人不少,人人翘首远望。我也站在站台上张望,我看到我要等的那趟车还没有来。而修养男站在我的旁边,他没有刻意地找话题,只是安静地陪着我。我也没有问他是不是也要坐车。
在我看到我等的车要来的时候,我向他挥挥手,准备向前冲,修养男马上说:“美眉,你刚才分析得很好,对我影响很大。再见。”
我不喜欢不怎么熟悉的人叫我美眉,他们应该连名带姓地叫的。我只来得及说一句“下次记得要叫我林美眉。 ”就转身挤上了车。
我坐在车上想,我的规矩真多,还矫情得很,难怪难以推销。既想要爱情,又不想要承受压力,哪里有这等好事?
···
晚上毫无意外的,沧海一粟在线。唯一不同的,是他今晚没有提前主动地跟我打招呼,我等了一刻钟,他还是无动于衷,我有点忍不住了,主动搭理他,写道:“在干嘛?难道是家里来人了,不方便说话?”
他马上发来一张笑脸,写道:“我以为你讨厌我了,所以不敢打扰,免得越弄越糟糕。”
我奇怪了,我什么时候向他表达过这个意思?于是写道:“没有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这两个字了?”
沧海一粟委屈地写道:“昨晚,你叫我滚,我看了心里都凉了半截。”
我在电脑前大笑,他真的被这个词伤害到了?真小人式的厚脸皮跑哪去了?我写道:“我以为你不应该这么小气,这种踩人的话以前我说得还少?为什么突然这么计较?不像你啊。”
他写道:“是啊,都不像我了,开始听不得不好的话了。还有,我说的话你又不相信,我也会伤心。”
我更奇怪了,写道:“你什么时候成了幼儿园小朋友了?说句话都需要别人来肯定?别人不认同你就要生要死?活回去了吧?唔,我猜肯定是你坚持吃素吃坏了脑子,建议还是开荤吧,也许就不会这么傻瓜了。哈哈。”
我完全是好心的建议,可是他并不接纳,还发给我一个冒火的表情。他叹气写道:“唉!我的决定是很坚决的,你不要试图动摇我。除非你以身试法,那样我可以考虑。”
他真的是神叨叨的,动不动就要扯我下水,我记得他曾经有个签名档是这样写的“千万别跟猪打架,因为猪会把你扯下泥水里然后再和你打,得不偿失。”。我应该向他的签名学习。
我写道:“算了,不劝你了,以后别在你那些破事上扯上我。”
沧海一粟伤心地表达:“真是个冷漠无情的女人!”接着他马上又写道:“你评价一下你自己吧。”
看到这个,我的心境突然变得抒情起来,写道:“我是那看似无害的水,置圆则圆,置方则方。每天日常使用看似很有用,可一旦发起水灾来,那非得要诺亚方舟来打救不可。我是那弹跳自如的皮球,你越用力拍打,它就会跳得越高,你不管它,它反而静静地呆着不动。”
沧海一粟发来惊叹的表情,他写道:“呀,很极端的女人啊!看来得要一个懂用的男人来驾御才行。”
我想了想,回复道:“可以这么说吧。”
沧海一粟写道:“说不定将来我一不小心会遇上像你这样的极端分子,那我就麻烦了。你就做做好心暂时充当这角色训练一下小的吧,免得我到时候手忙脚乱,束手无策。”
我坚决地拒绝:“不行。”
他似乎忧郁地写道:“为什么?”
我骄傲地表示:“我怎么可能当你这烂人的陪练?白白毁了我的清誉。”
沧海给了我一串无语的符号。过了一会他写道:“古时候,大祭祀是很严肃的,神圣而不可侵犯,但皇帝大概最多只用提前一周,有的甚至只提前一天,斋戒沐浴一下便可干净地站在祭台前面。我都斋戒了近一年,难道还不够格?”
我终于有点相信他所说的戒了是真的,写道:“不会吧?人家皇帝是为了拜神求得神庇佑,你又是为了什么?”
沧海一粟回答道:“求得女神青睐。”
我一下子好奇到了极点,兴奋到了极点,我似乎发掘了一个天大的新闻,我急急地写道:“什么女神?求图求真相!”
沧海一粟故作玄虚地写道:“无图无真相,她在我的中枢神经系统里面。”
他越是不说我便越是好奇,沧海一粟是何许人也?身经百战的神人是也。以我路边记者的估计,他拿下的女人没一百也有几十,现在居然说已经斋戒近一年,可见那个女神确实不简单。不过这样也好,有人能收服他,还可以顺道打救一下我们可怜的其他女同胞,实在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我作为他的灰色红颜,帮他练练级也就责无旁贷了。
于是我爽快地写道:“好,我就陪你练练,好让广大妇女早日脱离你的魔爪。我当是做了普度众生的好事,为我以后多积点浮屠。”
沧海发来一个开怀大笑的表情,然后再发来那个手按大脑袋的图片。此表示他高兴得快要飞起来。
我做闲事时绝不会拖泥带水,我写道:“快说吧,该怎么练?”
沧海一粟写道:“我们先来分析一下她的思想吧。”
思想?这个东西好缥缈啊,我想以我现在的水平还不能很好地对付它。我写道:“能不能具体一点?你这样笼统我很难做。”
沧海一粟写道:“比如说她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好?”
我众多的脑细胞一起开动:“她知道你的情况?那你确实有点不好的。正常的人怎么敢招惹你啊,动辄就有被戴绿帽子的危险,那不得心都要碎上千遍?但你现在也不是没有得救,起码你不是已经在改了吗?等你变成了‘金不换’的时候,她也许就会觉得你挺好的了。”
沧海一粟担心地写道:“我怕我这‘金不换’里里外外刷了N遍金粉她还是没有发现,怎么办?”
我不禁好笑起来,没想到沧海一粟也有害怕被人无视的时候啊,真是报应。我写道:“她还是发现不了就随她去呗,反正女人又不止她一个,算她无福消受好了。”
沧海一粟写道:“不行!”
哗,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就再想想办法吧。我写道:“那个女人很好的吗?要那么费事?直接扛上跑不就得了?”
沧海一粟发了个笑喷的表情过来,他写道:“她还好吧。直接扛上跑有什么用?我是真小人,做不来这种没品的事情。”
我发现沧海一粟也是个爱装B的人,也是属于戴花的级别。你都是小人了,真假小人不都是一直在干些没品的事情吗?
我写道:“她的情况你又不好把握,那就从你的身上入手吧。就刚才你说‘她还好吧’这句,我发现了一点批漏。你其实可以做得更好的,为了让她觉得你很维护她的权益,你应该面带满足的笑容对所有人说她挺好的。因为这样的话,那些其他的女人就会觉得她们攻你无望,她的危机相对来说就会少一些,她对你的放心就会多一些。 反过来,假若她在乎你的话,她一般会面带微笑对所有人说你还好,因为这样你的好处就会减弱一些,那些女人就会相对的对你少了兴趣,那她的危机也会相对来说减少一些,那她对你也就更放心一些。”
我写完后揉了揉手指,顺便喝口水,眼睛不眨地盯着屏幕,看沧海一粟有没有疑问。
沧海一粟表示大奇,他写道:“有这种事情?怎么都是说女人的?男人的呢?就没有让我放心一点的?”
我指点江山地写道:“你就不明白了,这世上多事的就是女人,只有搞定了女人,男人什么的都好办。 你没听说过‘男人是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而女人是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的吗?说起来我觉得是女人更胜一筹啊。”
沧海一粟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写道:“大师出马果然不同凡响。请问我如何才能有机会实现以上的情节?”[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一下子短路了,是的,我说的都是两人相处时的表现,但现在他们是八字还没有一撇,跟他扯这个有如水中捞月,毫无作用。
我踌躇半天,忽然大怒,写道:“现在是你泡妞还是我泡妞?如何泡这种事情应该你更有经验一些啊。再叽叽歪歪我就不当这个破陪练了。”
沧海一粟发来一朵凋谢了的花朵,表示他蔫了。接着他写道:“我这不是以为你是个女的就更懂得女人的心理吗?这样吧,为了让你思考起来更容易一些,你暂时代入这个角色来试试?”
我条件反射般拒绝,写道:“门都没有!”
沧海一粟不悦地写道:“刚才是谁誓言旦旦地说要帮广大妇女脱离我的魔爪?再说我们已经聊了整整三年,就是块石头都被念成佛了吧?现在为了哥哥我的终生幸福,只是让你帮忙代入一下你都那么困难?”
我被他说得有些脸红了。我这个人有点不好,答应过人家的事情一般都会想方设法做好,现在照沧海一粟这么说,我觉得确实是绝情了一点,代入只不过是为了更好地设身处地的想别人可能会想的事情,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地方,我这么义无反顾地拒绝好像有点过分。
作者有话要说:嗯。有小改动。
7
7、第七章 ...
就是这样,我被沧海一粟压迫着当了这个代入的女神角色。说实话我觉得我离这个角色实在存在一定的距离,泡GG又没经验,唯一的好处是看的理论多一些,可这有什么用呢?哲学书上有说,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啊。
现在我每天晚上回到家就是如火如荼地和沧海一粟聊个不停,以前还是随便聊聊,现在却花去我更多的时间,累死我更多的脑细胞。我发现我对得电脑多,脸上的皮肤都有点干了。
于是我闹了矛盾,我说我牺牲实在太大了,等把他的女神搞定,我都变得人老珠黄了。沧海一粟马上表示他赞助我高级护肤品。其实我也是发泄一下,哪里敢收他的东西?真让他寄来那他岂不是会发现我的住址?我才不希望被人肉呢。
与此同时,修养男也经常会出现在我必经的那条小路,他这样做好明显是想泡我。他用我教的方法来泡我,让我想起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因果报应。
我们本来相安无事,但有一天修养男忽然跟我说:“美眉,你觉得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走着很像老夫老妻?”
我恶寒,我其实还没有答应要和他做男女朋友呢,他倒先越级把我们的关系定为老夫有妻了?
修养男看我有点不快的表情,他马上解释说:“你别误会,我没有轻薄你的意思。我是真的有这种感觉,这情景就好像曾经发生过,总之很熟悉。”
我横眼瞥了修养男一眼,今天他穿着湛蓝色的衬衫,下摆被束在裤子里,显得干脆利落,一丝不苟。腰围是恰到好处的尺寸,从而显得他身材极好,可能是经常锻炼的结果。
他的扮相真的是我喜欢的类型,他浑身散发着成熟的气息,似乎他的每个细胞都在向我叫嚣:来吧,我很有文化。
我被软化了,在他可爱的解释下,我原谅了他的冒失。我问他:“怎么你也常走这条路?你的公司在这附近吗?”
修养男但笑不答,他只是说:“我喜欢和你一块散步的感觉。”
好直白的表达,我听了都有点扭捏。修养男则更把目光锁在我的身上,以至踩到一个小坑,几乎要摔倒,我连忙伸出援手去抓住他的手臂,他才幸免于难。
他的手臂非常的温暖,即使隔着衣服我也能真切地感觉到,如果是冬天拉着这样的手该多么舒服的,我有点迷恋这种温度。
修养男不动声色,他没有提醒我要把他的手臂放开,反而靠我更近,他那热力便瞬时笼罩了我。我一下子惊觉,慌得把他的(奇)手臂丢开,然后装作若(书)无其地走路。我此刻真害(网)怕修养男会跟我说话,那样我会变哑巴的。
还好修养男也学我这般若无其事,把刚才的事情当成幻觉。
像往常一样,修养男目送我上车。我坐在车上的最后一排,这次忍不住回头看了修养男的方向一眼,却见他穿过马路伸手拦了一辆‘的士’,然后扬长而去。原来他跟我不同路的,却每天那么准时地出现在那里。
被人用心的感觉真的很好哦。我心里甜甜的。
···
红茵有时也打来电话,开口便问:“怎么样?没有人要咒我三代吧?”
对于她我是相当无语,现在的人都怎么了?怎么就这么龌龊呢?自己过得不好就要咒别人。我想她应该是想问我和修养男的进度。我和他除了那暧昧的一握,还没有实质的进展呢。
日子过得还飞快,快到用“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这样的形容都嫌慢。我和沧海一粟都已经讨论到怎么约那个女神出来了,不然说再多的话也是纸上谈兵。
这天晚上沧海一粟决定性地写道:“要不在见她之前我们先来演习一下?我怕到时我会怯场。”
我立刻心里大紧,仿佛他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是从来没想过要见他的,我情愿把他永远放在电脑里面。我怕一见了面,我们的默契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他躲我,就是我躲他。于是我写道:“不见!你别得寸进尺!”
沧海一粟委屈地对着手指,写道:“我只是太紧张。要不我们约在公安局门口的那支国旗下面?这样你不用担心我有什么不轨了吧?你以前可是同意这样的啊。”
我忿忿地写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谁叫你那时没有把握好?”
沧海一粟坚持不懈地求我,写道:“拜托,别对我太残忍,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我们能不能成功就靠这背水一战了,我们努力了那么久,你总不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完美的计划流产吧?”
我写道:“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沧海一粟写道:“因为你不跟我演习一下,我就会紧张,我一紧张我那女神就会觉得我不上道,她如果觉得我不上道,她就会理都不理我了。这样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失败了?这些都是蝴蝶效应的结果啊。”
我被他的解释打败了。说实话,我当然不希望我们练习了那么久的计划流产了。但如果真的去见他,我又还下不了决心,一时之间犹豫不决。
沧海一粟写道:“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快点决定啊,我的女神就靠你了。”
我被逼上梁山,我不甘心啊,我想为自己争取多一点适应的时间。我迟疑地写道:“要不三个月后我们再约个时间见见?”
沧海一粟一口回绝:“不行!我已经等得够久了,再拖三个月我那女神都不知飘去谁家了。那时还有我的份?”
我们讨价还价,不得要领,最终折中,定在一个半月后的某一天见面。沧海一粟见我已经妥协,高兴地又发来那个蹂躏我的图片,看得我一阵心烦。
···
说得夸张点,修养男已经第一千零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我对他的形象已经熟悉得很,我甚至在睡梦中梦到过他。这天他直通通地问我:“美眉,你讨厌我吗?”
他真是的,怎么能这样问话?即使我真的讨厌他,我也不能直接跟他说是啊,我真的好讨厌你,看见你后面就恨了你面前。还好我并没有讨厌他,不然我的内心有得煎熬。我说:“不讨厌吧。”
于是修养男微笑了,笑得很亲切,镜片后的细长眼睛亮晶晶的。他说:“既然这样,我请你去喝杯咖啡顺道吃个饭你会不会介意?”
我吃惊于他的直接,待看到他的眼神里好像表达着“如果你不同意那就表示你讨厌我”的含义。我便下意识地点点头。
修养男见我点头,便很自然地伸手来拉我的手,然后大踏步向右走去,仿佛怕拉得慢了我就会就地蒸发一般。我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才跟上了他的步伐,手还是被他牵在他手里。
修养男转过头来对我道歉说:“对不起,我是怕我们去得太晚位子会被人占光,现在人又太多我们可能会被冲散,到时找起来就更浪费时间了,所以自作主张拉了你的手,你会原谅我的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的理由那么强大,我怎么好意思强硬地抽开手?况且他的手那么温暖,正是我喜欢的感觉。
到了咖啡餐厅,可能是由于比较高级的缘故,完全没有到人满为患的地步。现在的人也实在了,在这里吃一顿都够买一个月的菜钱,没事谁舍得来?
修养男挑了个靠近电视的地方,那个电视很大,立体的贴在墙上,我们看的角度刚刚好。估计是修养男怕我们进餐的过程中会有冷场的情况,那冷场的时候我们看看电视好了,这实在是个不错的选择,省去不少尴尬的场面。
在等上餐的时候,电视里刚好在放一个知识竟猜的游戏,我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话说我最爱搞这种东西了。但是主持人实在太欠揍,不知道他是从何取的题库,十条题里面我倒有七条是不会的。那些题目明明看上去很熟悉,可就是答不出正确的答案来。
修养男在这时便出色地运用了他有修养的一面来,十条题里他有九条会,只有一条是举棋不定的。妈哦,我霎时对他顶礼膜拜起来。
于是我一扫被他强拉手的拘谨,进而喜滋滋地与他聊天,仿佛我拾到了天大的便宜。
···
这天比较晚回到家。我才刚上网,沧海一粟的信息马上扑面而来。他写道:“今天怎么这么晚?又加班了吗?”
我兴奋地写道:“不是。和修养男去吃饭了。”
沧海一粟给我一个惊叹的表情:“他还没有死?为什么又跟他去吃饭啊?上次不是那个啥的吗?”
我为修养男解释,写道:“上次那个是我误会人家了,他没有那个意思,他家还有父母。即使想行不轨也不会想到家里去。况且经过接触,我觉得他还是个不错的人。”
沧海一粟马上写道:“你得离他远点。我感觉出来了,他绝对不是个好人,我不想你掉他坑里。”
我微笑着写道:“想到哪里去呢?人家可是个正派的人,很有学识的呢。唉,看把我崇拜的,我都恨不得把他脑子的东西全倒到我的脑子里去。”
沧海一粟不屑地写道:“他干什么了让你变得那么花痴?怎么个有学识法?”
看到他这么不信,我决定把今晚看到的题目抽一两条来考考他。我写道:“你知道2007年死了个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吗?他叫什么名字?”
沧海一粟发给我一个“KAO!”,写道:“谁没事管外国人的事情啊?我自己快死了的都处理不来呢。”
我好笑,好,我原谅他不看外国的消息,我来个国内的,还很有名的,谁听谁熟悉的题目。我写道:“你知道《西游记》的编剧是谁吗?”
沧海一粟有好一会没有答我,我马上写道:“用google的不是好孩子。可不要不懂装懂啊,沧海。”
沧海一粟发了个无奈的表情。他写道:“我承认我google了,但是我没有不懂装懂,你看到我把我查的结果告诉你了吗?没有吧?我说这个主持人怎么那么变态啊!他就不会问《西游记》的作者是谁吗?他到底有没有常识的?”
他的话让我笑喷,我笑着写道:“沧海,你实在很可爱。”
沧海一粟低眉顺眼地写道:“嗯,我是很可爱的,你知道就好。只希望你说的可爱背后不是‘可惜没人爱’。”
我看了更加大笑。然后我写道:“我累了,我想先去睡了。”
沧海一粟马上写道:“等等,我还没有说完。”
我好奇了,他还有什么话要说?一般我说要睡了,他只会说“好,一起。”,然后我就不搭理他,自己睡去,他也从来没有阻止过我。今天他怎么了?
我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沧海一粟写道:“在你还有没和我见面之前,你务必得远离那个猥琐男,你一定得答应我。”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
但沧海一粟没有正面回答,他写道:“我们的计划是神圣的,我想你也应该斋戒才能显得诚心。”
我看了他的话给了他一顿爆栗,我写道:“你以为我是你?你以为他是你?我们见个面难道就会怀宝宝了?还斋戒呢。你这么说是在怀疑我的人品,再这样我就发火了。”
沧海一粟急急地输入信息,他写道:“我不是怀疑你的人品,我是怀疑他的人品。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回呢?”
我倒没觉得修养男有多坏,反而觉得他正派凛然。于是我写道:“去,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姐的行为,姐自己负责。不和你说了,睡觉!”
不等他回答,我就下了线。
作者有话要说:蝴蝶效应----是指在一个动力系统中,初始条件下微小的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的长期的巨大的连锁反应。
8
8、第八章 ...
有人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我这只小鸟即使口叼着块瘦肉都没法吃得下去。因为我的老板又给我加任务了,他总是觉得我很闲,他认为人或物都应该各尽所用。
现在我除了有录不完的产品资料,还有几篇产品说明要写。说实话,产品说明这个东西真不应该由我来写,这个应该要由产它出来的工程师来编写会更清楚明白一些,而我是个一问三不知的人。但老板是不管这个的,他觉得工程师们有更重要的任务而不应该把时间花在这些叽叽歪歪的事情上。
我在办公室忙得脚不沾地,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下班的时分,但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我的老板的主旨是“今日事今日毕”,所以我这个可怜的下属只能自觉地留下来加班。
我十指如飞,打得键盘砰砰响。一方面是为了快,一方面是为了出气。在我快要完成工作的时候,我的手机有短信息进来,我打开一看,居然是来自沧海一粟。
话说沧海一粟从来不用手机发信息给我,都是我假若在网上找不到他,才会发信息召他上线。
现在他的信息这样写道:“在干嘛?难道又和那个猥琐男去吃饭了?”
看到这样的话,我的心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软。我想起昨晚那样落他面子,毕竟有点过意不去,再怎么说他还不是怕我吃亏了吗?这也是为了我好啊。
于是我温柔地回复道:“没有,在办公室加班呢,快累死了。很快就可以回去,到时在网上再说吧。”
沧海一粟发来一个微笑的符号,写道:“好。”
回到家,上了网。沧海一粟果然已经在线上等我。他写道:“辛苦了,勤劳的小蜜蜂。”
我看到他这样说,觉得特别窝心,仿佛一天的劳累已经得到了奖励。我写道:“今天你吃蜂蜜了?”否则为什么会这么甜?
沧海一粟有点献宝地写道:“我今天炒股票赚钱了哦。”
见到他这样说,我很为他高兴,因为我的老板今天在公司说他亏了十万。我开心地写道:“是吗?很好啊。赚了多少个亿?”
我这个人实在好欠揍,怎么可能会用到亿?但是我一向都是这样欠揍的,凡事都夸张一点,所以我觉得我会用“亿”这个单位完全符合我的个性。
但是沧海一粟没话说了,他讪笑的表情写道:“没挣多少。”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藐视了人家的成绩,在我“亿”的单位下,即使人家挣了个十万八万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于是我讨好地再问:“说说嘛,那是多少啊?”
可是沧海一粟也没有卖给我面子,他对这个问题把守得挺严,我最终也不知道他到底挣了多少。他换了个话题,写道:“现在离我们见面还有一个月零一个星期,你可不可天天都加班啊?”
有毛病!敢情沧海一粟这家伙是想把我累死,我恨恨地写道:“我虽然说了不好听的话,但你也不用这样记仇,我即使累死了,工伤赔偿也不会赔到你的头上,所以请你收回你的愿望。”【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沧海一粟表示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写道:“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是觉得工作有益身心健康,希望你不要把有限的时间花在些无聊的事情上去。”
我大奇,我做了什么无聊的浪费生命的事情了?最浪费生命的事情不是在和他聊天吗?我写道:“你是说我们以后要少聊天,多做事情?嗯,好吧,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你是知道的,我不上网我会死,我这样做已经牺牲好大了。”
沧海一粟发来打我的图片,写道:“谁说是这个问题了?工作再忙也应该让心放松一下吧?我们聊天不正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我是说……”
沧海一粟欲言又止。好了,我并不是一个悟性差的人,我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事情了。他是想我除了工作就是和他聊天,不理会修养男之流。这修养男挺好的啊,他为什么就这么不待见人家?难怪别人说一山不能藏二虎。可是话说回来,我也不是什么山,我和沧海一粟及修养男没有一毛钱的关系,非要说到有,那我还欠修养男两顿回请。按照这个来推算,修养男更有理由要求我一些。
于是我写道:“沧海,你是不是当领导的?怎么那么喜欢对别人发号施令呢?你对我的规划我可不可以不听?”
沧海一粟无奈地写道:“不是领导不领导的问题。我的规划你可以选择不听,但我希望你能听。”
我左顾而言他,其实我答应这样也未尝不可,我什么损失都不会有。但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掌控,我希望我的事情都应该由我做主。我写道:“除非你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不能办到。”
沧海一粟又哑了,我以为他又在生我的气了,因为我居然是如此的桀骜不驯。过了一会,他才写道:“这个理由很快就有。”
我笑了,我不相信会有那样的理由,我总是爱自己多一点,我不允许别人来干涉我的自由。但我还是好奇那个理由,我写道:“很期待啊。”
···
如此过了三天,我们公司的销售经理更好笑,老板交给他的任务,他把它压在我的头上了。老板要他写一份可执行性的销售方案计划书,说要所有销售人员都按着这个计划书规矩办事。我们销售经理能力了得,可是笔上功夫一般,所以他把这件事情压我头上了。
我必须澄清一点,我并非孙悟空,会飞天遁地。我不过是那混日子的小文员,上次老板叫我写产品说明我差点写成散文。现在这种大型的计划书,我怎么搞得掂?但是我们经理看都不看我一眼,他说你大还是我大?叫你做点事情不行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只好悲催地接受了。整整一个下午,我在办公室只憋出238个字,还个个字都与销售没有什么关系。我觉得我可能很快在这个公司混不下去了。
我回到家在网上和沧海一粟吐了一下苦水,沧海一粟说虽然他对我们这类产品不算有太深的了解,但销售的道理是相通的,他可以帮我试试。
我大喜,沧海一粟真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到了第二天中午,沧海一粟发信息告诉我,说那个计划书已经躺在我的邮箱了。我马上上去查阅,妈啊,整整30页!文字数据样样齐全。先不管合不合格,就这个规格来说已经很到位了,他昨晚到底有没有睡觉?
我回了条信息给他,只有两个字:“沧海……。” 我觉得一切都尽在不言中,我说谢谢也显得太轻了。他只回了我一个笑脸。
我拖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才把它交给我们经理,我担心交得太早,他会以为我太厉害,以后一有事情就找我做岂不是要死了?交的时候,我努力强调我熬了个通宵写的,就担心他老人家急用。我们经理一看我手上那厚厚的一沓,眼睛都笑弯了,他说辛苦了以后请你吃饭。
我对他的饭半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求他以后不要再找我干同类的事情就阿弥陀佛了。
晚上我急急地跑上网,不等沧海发来问候,我先他一步,发了个握住了他手的感动得流泪的图片。我眼泪汪汪地写道:“沧海,我真的好感动啊。你实在太厉害了!”
沧海发了个傲慢的表情,写道:“与那个猥琐男相比呢?”
我立刻表示,写道:“你是那柴米油盐酱醋茶,缺一不可。他是那咖啡柠檬茶,可有可无。”
沧海一粟发来图片开心大笑,他写道:“哈哈,这个形容我喜欢!”
我回了个含羞答答的表情,我觉得我像个可爱的小媳妇。好在是在网上,好在沧海一粟不是个正常人,不然我这张嫩脸该往哪里搁?
我们一时无话。我考虑到他昨晚可能会弄得比较晚,于是谨慎地措词建议他,写道:“你要不要早点睡?虽说你通常是通宵达旦地干活,显得勇猛无比,但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的。”
沧海一粟爆发了,写道:“不是跟你说过戒了吗!?你再这样影射我,我就要悲愤欲绝了!”
我被他的话吓倒了,我觉得我有点不厚道。人家只是做错了事,改过了不就是好孩子了?我为什么老是抓住人家曾经的尾巴不放?真是过分得可以。
我连连讨饶,乖巧地写道:“我再也不敢了!你是个很好的孩子。”
沧海一粟只是“唉”地叹了口气。
我担心他会由此而不开心,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很大罪了。所以我又讨好地写道:“昨晚你真的辛苦了,早点去睡吧,再说现在也不算早了。”
沧海一粟写道:“虽然是困,但我想和你聊天。聊什么都好。”
我从他的话里感受到了别样的情绪,他怎么也会温柔起来?看来必有所求。我写道:“放心,就算你不和我聊天,我也会尽心尽力地帮你演习好,让你成功把你那女神拿下的。”
沧海一粟微笑表情,写道:“能如此就最好了。那我去睡了啊。”
我也柔情蜜意的,仿佛他能看得见。写道:“去吧。”
···
红茵告诉我,修养男对我很有意思,他已经不止一次向她打探我的喜好了。有个很有内涵的男人对我流口水,我心里还是挺得意的。
我是个现实的女人,我并不会认为上帝在我未来的路上撒满了帅哥任我挑选,所以我会在适当的时候,自己挑挑身边的帅哥,免得像《最大的麦穗》里的人们那样,走到尽头只能拾到小的或是两手空空。我觉得修养男还是很有潜力成为我此生最大的麦穗的。
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我没有对修养男产生排斥,他邀我去逛逛,我一般会去,但我会在晚九点前回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没有向沧海一粟报备我的行踪,我觉得是个人都应该有些秘密,并且这个是我属于少女的幻想,我不好意思把它摆在沧海一粟面前,让他踩踏。
那天是2月14日情人节的晚上,修养男和我吃完饭后,带我去了一处收费的主题公园。他跟我说那里举办情侣晚会,并且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过了今晚,那个公园将转为普通公园,不再有浪漫的聚会。
修养男和我并排走在昏暗的小路上,路两旁的桂花香,熏得我陶醉。良辰美景,型男相伴,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修养男有意无意地靠近我,有很多次他的手臂都碰到了我的手臂,我想他也许是在试探我是否对他反感,我只好装作不知情。
我们转过一个角落,前面出现巨大的水幕,电影的映像被打到水幕上,很多人都站在它的面前观看。我觉得真正看电影内容的人不多,多的是在感受那种气氛。
水幕被风一吹,那水雾便像网一样飘洒过来,淋得人满头满脸都是。有些人笑着躲避,有些人跳着迎接。那些情侣被水气滋润着,他们也被爱情滋润着。我有点羡慕他们。
修养男见我没有反感他的触碰,便他伸手来拉我的手,跟我说,带我去更好玩的地方,可能是夜色给了人胆量,我几乎没有挣扎便跟他去了。
没想到途中却要经过独木桥。我这个人畏高,站在高的地方向下看也会吓得有点脚软。现在我却被修养男拖着走了三分之一的独木桥,越到中间,我便越是打颤。最后我不得不闭上眼睛不敢动了。
修养男似乎被我的怂样逗笑了,他拉紧我的手对我说:“别怕,很快就到对岸了,我拉你过来。”
我还是怕死的摇头,无论他怎么说我就是不动。后面的人都在催我们。
估计修养男没了办法,他忽地拦腰把我抱起,几个起落便跨了过去。到了那边,他对我说:“别怪我没有跟你打招呼,事情迫不得已,只好这样。”
我没有哼声,如果他真的出声问了我的意见,我想我也下不了决心让他抱我过去。现在这样挺好,我不再害怕了。
由于修养男抱过我,我们的距离好像倏的拉近了,我们握着的手好像更有理由了一些。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广场,有那一群卖花的小姑娘在走来走去,只要看到一男一女经过她们便会扑上去,抱住别人的大腿,要求人家买她一支玫瑰花。
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对她们这种强买强卖的行为反感到极点。这不,我们才一出现,已经有一个小姑娘扑了过来,她抱住了修养男的大腿。
我注意到别人投来看好戏般的目光,心里非常尴尬。但修养男倒一脸笑意地掏出钱包,买了一支鲜花,然后送给我。我还有点犹豫着接不接,但下一个小姑娘又扑过来了,她同样是抱着修养男的大腿,修养男二话没说,他把花塞到我手里,然后再掏钱买了一朵。
这下可不得了啦,所有卖花女都扑到他面前,要求他买一支鲜花。我觉得这些卖花女都疯了,没看到我们已经买过了吗?
我不好意开口叫修养男不要买,最后他把每个人的花都买了一遍。我数了数手上的玫瑰花,一共十九朵。
修养男笑笑说:“才十九朵,不够。”
我也笑着说:“已经够多了,拿着太多花我觉得好像很傻。”
修养男奇怪地说:“居然还有女孩子嫌玫瑰花多的?我真幸运,今天见识到了。”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过了一会,我才想起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于是问他:“我们不是要去好玩的地方吗?在哪?”
修养男微笑着认真地看我,问:“刚才的事情不好玩么?”
我捏着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修养男又问:“美眉,我送你的玫瑰花,你会转身就扔了吗?”
我有点愕然,花了钱的怎可这么浪费?
8、第八章 ...
便下意识地摇头。修养男开心起来,他说:“那就是说你同意收我的订情信物了?那我们从此开始交往了哦。”
这是什么逻辑?我的心砰砰乱跳。修养男是个不错的男人,对人温柔体贴,思想悟性奇高,我对他还是蛮有好感的,假如他真能成为我此生的伴侣,那将来我们的孩子也许会很聪明。虽然我想了很多,但脸皮还是很薄的,不敢吱声答个“嗯”字。
修养男见我不拒绝,他便以男友身分自居了,他把我的手握得紧紧的,想以此来见证我们的开始。
那边沧海一粟也很忙,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常挂在网上,他说他得把事情安排好,免得到时他拿下了他那女神,却没有时间陪人家,这样就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时光了。我认为他这条理由很合情合理。
虽然有时我回家上网时没有看到沧海一粟会有点失落,但我也明白,我总不能常霸着人家陪我聊天吧?人家也要有正常生活的。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
9
9、第九章 ...
没有了沧海一粟的日子,修养男迅速向我靠近,从开始的牵手到后来的揽腰,约会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晚。因为我觉得反正回到家去也是无聊一人,不如在外面多玩玩。虽然我说过我不上网我会死,但我现在上网也没有用了,没有人和我聊,我还不是死在上面了?
每逢和修养男走在有车的马路边,他总是自然地走在我的左边。我当时是没有什么反应,但后来听红茵无意说起这是男人在保护女人的一种潜意识的方式,因为根据左上右下的交通习惯,人的左边永远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看向修养男的目光更温柔了。
偶尔,真的很偶尔,我会接到沧海一粟召我上线的信息。他上网的时间不定,而我又没有常在线,所以他向我以前的行为学习。
他在网上写道:“最近在干什么?我们的见面日期只剩下两个星期了,真的好激动啊。”
看到他这样的话我很好笑,这不禁让我想起高三时黑板角那个标示日期的时间,老师常常提耳面命地对我们说只剩下XX天了,你们要加油啊!
我回复他写道:“你穷激动什么?只是个演习,成不成功不是我说了算的。”
沧海一粟“嘿嘿”地笑,他写道:“不如我们换个地点见面?我觉得公安局的杀气太重,会和我们完美的计划相冲。我们在那里搞接头,搞不好人家以为我们在干什么坏事而抓我们呢。不如我们改到民政局去吧,那里一样有国旗的。”
我不是太懂民政局的职能,我只知道它是给穷人发放物资,还有就是拥军优属的。我写道:“去民政局干什么呢?人家又不会发我们物资,我们又不是军人或军人家属。”
沧海一粟写道:“反正也大小也是个局。再说,我们的党说了凡是局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我们选择一个温和一点地方见面,运气可能会好些。”
我已经习惯跟他唱对台戏了,虽然去哪也是个去,但我偏不如他愿,我写道:“好像很有阴谋的样子啊。万一你在那里准备了一辆小黑车,等我到了你就用麻袋把我罩住,然后把我载走怎么办?民政局那帮老弱病残可是抵挡不了你的啊。姐想过了,为了姐的安全着想,还是公安局能镇得住你一些。”
沧海一粟哈哈大笑状,他写道:“你真的好有趣!我说那能不能把我们见面的时间提前?我发现我好像太期待了。”
我发了个白眼过去。写道:“姐愿意帮你演习就算对得起你了,你还敢要求多多?”
沧海一粟发了个滚地撒娇的图片,这形象和我想象中的他很不衬,就好像五大三粗的一个男人,耳边却插朵鲜花一样让人恶心。我发了个一脚把他踢飞不送的图片。
···
由于我的出色表现(主要是沧海一粟的功劳),我们销售经理动员他的手下把评优秀员工的票全投到我的箱子上(我们都不能自投),所以这个月的优秀员工的称号毫无疑问被我夺得了。
我高兴得合不拢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上台领奖。以前读书的时候没得过奖,我在学习的方面总是应付了事,觉得差不多就行,完全没有想过要和别人拼个你死我活。现在我忽然想被人肯定了。
我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沧海一粟知道。沧海一粟写了句什么:“军功章呵,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看了这歌词把我笑得接不上气来,这么老掉牙的军歌亏他还记得歌词。”
修养男得知我当上了优秀员工的光荣称号,主动说要给我庆祝,地点他挑。我毫无防范地去了。
那是一处很幽静的空间。门外是喧闹街市,但里面的隔音效果很好,走进里面仿佛像走进了世外桃源,它充分利用了空间设计,把花篮挂得落落有致。
修养男引我到一个小隔间,空间很小,小到假若不是一对情侣来坐的话会嫌它窄。修养男没有坐在我的对面,而是坐到了我的旁边。他帮我洗干净茶具,然后细细为我泡茶。
我端起茶水深深地嗅了一下,一股清香渗入心肺,然后它绕着我的脑子跑了一圈,我顿时觉得精神爽朗。
修养男说那茶叫御赐茗香。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喝了它就觉得像是受了皇帝的恩赐,这在古代可是天大的荣耀。
我们连连喝了好几遍茶,喝得我肚子都饿了。我张着眼睛东张西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就是不好意思问修养男怎么会没有吃的。
修养男这时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出两只手分别捉住了我的两边手臂,我心里一怔,强烈的不安蔓延开来,我眼神慌张地看着他,想用眼睛对他说“老兄,你想干嘛?”。
修养男不知道看懂了没有,他用痴迷的声音说:“美眉,你的眼睛真漂亮!”
我原以为他会夸我长得漂亮,搞了半天原来他只是觉得我眼睛漂亮。我有点不满意了。我扁了一下嘴,表示不满。
修养男用手弯着我的后脑勺,然后他的嘴唇便迅速贴上了我的,我可以感觉到他舔了我紧闭的嘴唇。他的气息全是刚才喝的茶香,芳香袭人。
这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我对这个完全没有经验,更别说反抗的经验,所以我只能眼睁睁地张着一双刚才他还称赞漂亮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还好,他的脸很干净,没有豆豆之类的,很好下口的样子,否则可能即使我没有反抗经验我也会反抗。
虽然我想了那么多,但这个吻是极短暂的,短得可以用“秒”来计算。所以我说我反抗不了也可能和时间有关系。
修养男放开我,然后他笑了,他绝口不提这个吻,他说:“我们叫点东西吃好吗?想吃什么你随便点。”
我突然有点觉得我这顿庆功宴是靠出卖我的初吻换来的,好像有点得不偿失的样子。因为这只是喝茶的地方啊,我其实想吃龙虾的。
但是话说回来,他的嘴唇也很温暖柔软。原来吻就是这个样子的,清新怡人。
···
我带着不错的心情回到家,沧海一粟在网上告诉我,他可能要出差几天,他警告地写道:“绝不能再说祝我性福这类的话了,否则就不可原谅!”
我乖乖地写道:“我没有,都是你说的。你都快幸福了,我哪里敢搞破坏?”
沧海一粟夸张地大笑,写道:“是啊,幸福离我不远了,我真的好高兴。你会同意我幸福的吧?”
我写道:“废话!当然希望你幸福了。否则我陪你练那么久是干嘛用的?”
他发了个“呵呵”过来,我仿佛看见他在电脑那边幸福地笑,想象中他那个样子好像很有魅力的模样。他这样的人能得到幸福实在是再好也没有了。
这次没聊多久,他便下线去了。
第二天,我正在办公室里在纸上乱划杠杠,我接到了沧海一粟的电话,当时我都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他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音质比较有厚度,不知道是装的还是天生的,但是我好像喜欢听。
我嗫嚅地说:“今天你不是出差吗?”
他大笑,说:“没错,我现在正在飞机上。”
我一脸黑色,他当我是土老冒,虽然我是没坐过飞机,但是我总知道在飞机上是不可以开手机的,那样会干扰到飞机的信号。于是我没好气地说:“得了吧,没事别来消遣姐。”
他还是笑,说:“我说的是真的,不过现在还没有开始飞,打个电话是可以的。我在想假如我这架飞机一不小心出了事故,至少你可以证明我在这一刻之前是活着的,并且活得很开心。”
我的脸更黑了。我们中国人都比较忌讳在做大事情的时候讲不吉利的话,仿佛那样事情就真的会往那个方向发展。这沧海一粟简直在找死,还顺带连累了整架飞机的人。我不爽地说:“积点口德,为了你的家人。”
沧海一粟收起了笑意,他严肃地说:“其实我是想你见证一下,我在这一刻都是想着我的女神的,假若我真的像我上面所说的那样去找了上帝,你可以替我把话说给她听。”
我火了,我哪认识他的女神是哪只老鼠?沧海一粟这样就不厚道了,自己的事情自己不做,虽说他可能是去见了上帝说不了,但也不意味着我就会帮忙。于是我不快地说:“你还是努力争取活下来,自己亲自告诉她吧。”
沧海一粟又是大笑,说:“嗯,我会的,为了我的女神,我也得跟上帝打架。好了,空姐要把我扔下飞机了,我得关机了。再见。”
还没等我说再见,他那边先挂了,可见被批评得紧。
···
自从修养男吻过我之后,变得食髓知味起来,他常来约我。我很头痛,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像快了一点点。但如果我推说不去又好像会挫伤了人家的锐气,所以我想了个办法,约会专挑人头涌涌的地方,让他看得见却下不了手。
哈哈。修养男实在太坏了,但我比他更坏。他是那张良计,我是那过墙梯。修养男无奈地看着我,他懊恼地用手指推了一下我的脑袋。我的内心却笑得更畅快。
然而无论你多么的聪明,所谓智者千虑,总有一失。我在某个环节上跌倒了,而且还很惨。
修养男他们公司听说福利很好,他说有一套某度假村的套票,靠海,里面的活动很好玩,他希望我能跟他一块去,否则不用也会浪费。
我心动了,我向往蓝天白云的风景,天高云淡,一望无际,多么飘逸啊。还有那蓝得让人心醉的大海呢。所以我去了。
说实在的我到了里面真的心醉了。那种让人清爽的田园风光呵!花朵摇曳生姿,它们在蜜蜂蝴蝶的追逐下献出了它的花蜜,而蜜蜂蝴蝶也为花朵作了贡献-----为它传授了花粉。这是一个相互利用的自然界,这很好,它们比人好。因为有些人永远可能都不能得到属于他的那一份。
中午的太阳有些晒,我戴了顶白色草帽子,宽宽的边沿,有丝带细细地缠在上面。风一吹,我好像都变得飘逸了起来,当然这仅是好像,因为我穿的是裤子,想飘逸也没有多余的布料。
修养男和我逛遍了整个度假村的角落,我觉得值了,即使我没能从它这里取得过什么,但至少每个地方都被我踩上了脚印。
最后一项活动是浅海湖竹排游戏。那个湖是人工做的,把海水引了进来。现在领队说了游戏规则,就是让一批游客站在竹排上,然后让水里的工作人员来摇晃竹排,看谁不团结就会有掉进水里的危险。
我一听脸都吓白了,我是旱鸭子,如果被掉水里还有渣剩下吗?虽然说有人打救,但是全身湿了也不是个办法,我也没有带来换的衣服。
修养男在旁边怂恿我,说他水性了得,并且有他在旁边护着我,我也不可能有机会掉到水里。他说这可是我们最后一个没有玩过的项目了,我们不应该错过。
好了,我又心动了。可能是因为修养男的说服工作也很了得。我相信他会护着我而不会让我掉在水里。
于是我手提鞋子和修养男站到了竹排上,随着领队的一声哨子,水里四个工作人员拼命左右摇晃。还别说,真的有人掉水里了,好在人家会游泳,不像我一下水就会淹死。
修养男紧紧地护着我,我倒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被击起的水花溅湿了我的裤子。其实我真的不应该使用“只是”这个词,因为我的裤子不止湿了,还湿得很彻底,如果不是白颜色的话,我想它的水渍应该会很显眼。
我非常的犯愁。这样的形象我还怎么坐车回家?修养男说他那个套票有附带房间服务,我可以把裤子交给服务员来为我烘干。
这个主意听上去好像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有进展了。
10
10、第十章 ...
我跟着修养男去了房间。这里有个难以启齿的问题,由于我裤子湿了,如果我要找服务员来为我烘干,我必须得脱它下来。
我为难地看了修养男一眼,修养男马上说我在外面等你15分钟,到时我帮你把衣服拿给服务员。
我不用说,他就已经知道。如此高的悟性,讲得如此隐晦,确实省去我不少尴尬。趁他出去了的当口,我连忙把湿裤子脱下来,叠好放在洗手台上,然后慌慌张张地跑到床上,靠在床头,再用被子把自己裹好。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我其实有点伤神,我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狼狈。沧海一粟又打来电话,他问:在哪呢?
我正烦恼,于是不假思索地说:“在床上。”
他似乎一愣,继而坏坏地笑了起来,说:“哎,可别把我的位置也占了,给我留点。”
我听了懊恼,好你个死沧海一粟!一方面誓言旦旦地说为他的女神斋戒,一方面又来和我调笑,真是狗改不了吃那啥。你以为没有真枪实弹开战就不算背叛?我说:“以后我告诉你那女神去,说你到处勾搭女人。让你们一拍两散。”
沧海一粟大笑,他轻快地说:“没事,到时把你赔给我就行。反正我这个人不挑,只要是女的,能用就行。”
我气结,大叫一声:“沧海一粟你怎么不去死?”
我不顾他大笑完可能还有话要说,就气恼地挂了电话。我最近太听话了,所以他都不把本姑娘放在眼内了。又着实让我体验了一把,做人真不能太善良,人善被人欺。
我此时神情激动,心跳得很乱,有点张牙舞爪的感觉,不行,我得赶快在修养男回来之前把脸上的表情练得冷若冰霜。
···
终于,在我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脸上的表情平静了,修养男也进来了。他并没有第一眼看向我,这让我有点安慰。他好像知道我会把衣服放在哪里,径自走进浴室拿走了它。
我觉得修养男好像很懂得女人的心理,知道哪些是女人们的雷区,每件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其实我们可以打电话让服务员上门来收,但是他好像忘记了,直接亲自动手。
我虽然可以提醒他,但想到他出去了,会对我的情况更有利,所以也懒得提示了。在空闲的时候,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客房,有两张床,有舒服的【奇】单人环椅,坐进去可以把【书】人埋起来那种,体现着主宰【网】的感觉。从房间东西的质地看来,此房格调很高。
我没敢打开房间的灯光,只留下从浴室飘出来的光线。我害怕头上那刺眼的光线,它会把我暴露无遗,我觉得自己此刻很见不得人,还是躲在黑暗的角落为妙。
修养男回来了,手托着一盘红肉色的葡萄。他微笑着看着我说:“吃点葡萄好吗?免费的哦。”
在这里我得说一下,贪小便宜其实要不得。我因为这个葡萄,好像中招了。修养男以我没洗手的理由要来喂我。此举太过暧昧,我一时有点难以适应。
但是修养男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在我嚼葡萄的时候,他会盯着我的嘴唇看,搞得我都不敢大口地吃,只能很轻很轻地细嚼。这是很磨人的事情。我心暗暗地想,拜托,修养男,你这样是很没礼貌的。
再一颗葡萄塞入我嘴里,我只来得及咬开甜甜的肉汁,便被修养男吻住了。他把我的头固定得死死的,让我半点动弹不得,他轻咬了我的嘴唇,吸走我嘴里的甜汁,然后还霸道地用舌头抢走了我嘴里的葡萄。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光线较暗的问题,我觉得有点迷乱。修养男固定我头部的手已经滑了下来抱着我的腰,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很沉重。
我感得大事不妙,便使劲推开他,然后脸色一沉,我对他说:“你是不是打算吃掉葡萄再顺便吃掉我?”
我一向明人不做暗事,加上又跟沧海一粟混得久了,说话都直白了不少。所以我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考虑修养男的接受能力。
修养男倒是很含蓄地笑了,他说:不会。仅是亲亲。
我没有给机会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我问过他我的衣服什么时候可以好,但他却告诉我要两个小时后,并且暗示我即使赶不上末班车也没有关系,因为这里可以住。
哎呀,修养男,你暗示得太明显了,我都几乎能想到会发生什么画面。你这司马昭怎么可以这样的厚脸皮?
我纠结着两条眉毛,手捏着下巴,眼睛迷离,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再看看修养男,他比我还诸葛,他径自趁势倚在我的床头,和我靠得很近,但还留下一丁点距离,并且给我塞了一本杂志。
我是想过要逃离这个魔距,但我现在不是还不怎么方便吗?只能忍气吞声了。当我看书看得忘于所以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手臂有些麻酥酥的感觉,我转头一看,才发现修养男正轻轻地捉着我的手臂,用他的两片嘴唇来试图夹起我手臂上的肉!
我汗毛乍起。我一下子往后退缩,但是修养男没有给我机会,他按着我肩膀说他只是亲亲,让我不要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荷尔蒙太旺盛,还是我内在本身就是个色女,我居然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好。所以我默许了这种亲吻。我在想,仅亲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我高估了自己的防御能力。当女人被男人花上两个小时温柔地对待之后(即类似于别人嘴里所说的所谓前戏),我想她的防御的强度也不会高到那里去。
没错,我想说的是,我被吃掉了。吃掉的时候我想起修养男说过的那句“不会。”,我想他应该还有后话没说完,那就是“不会,才怪”。
···
我带着一身欢/爱的痕迹回到家的第二个晚上,我在网上遇到了沧海一粟,他给我写道:“在干嘛呢?我实在太忙了,但是我没有忘记去给你买一套高级护肤品作为我对你的答谢。怎么样?感动吧?”
我想起他的那个调戏电话,于是冷笑着写道:“心领了,我还是留下给你的女神吧。免得到时你们一拍两散会连累到我。”
沧海一粟爽快地写道:“嗯,也好。”
看到他这样爽快的回答,我心里却不爽了。你有心送人礼物,即使人家不要,你也应该假意推送几下嘛。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整一副小气鬼的嘴脸。我发了个白眼过去。
沧海一粟只是大笑的表情,好像没有领悟到我的愤怒。我不想跟他聊天了,浪费我时间。我现在还是全身骨头痛,还是抓紧时间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疲惫地写道:“我要下了。”
沧海一粟写道:“等等,我们还没有讨论一下我的女神呢,不然我怎么睡得着?”
我恨恨地总结性地写道:“这个有什么好讨论的?我告诉你,如果想要征服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征服她的身体。正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你也学习一下别人的经验来对付你的问题吧。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别说我对你的事情不尽心。”
沧海一粟发来大大的惊叹,他写道:“什么!?也有人对你有兴趣!?”
看到他这么蔑视我的话,我顿时大怒,什么也有人对我有兴趣?我本来也不差好不好?于是我写道:“不光是你或你那女神才有市场。你别太得瑟!”
沧海一粟发来扶额的表情:“你不会是那个啥了吧?你,你,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光许他自己天天xxoo?别人才xxoo一次就要看不起人?什么人啊,我决定鄙视他。我打算发点狠话过去,但我发现我的信息怎么都没法发送过去。我只好下线了。
接下来三天,我处在修整状态中。我暂时不想跟修养男混到一起,我还要考虑一些问题。那天修养男在天亮时的表现还好,没有皱着眉头跟我说最近比较忙(潜台词:你别找我。)之类的话,而是很温柔地问我是不是还好。所以我觉得他挺好。
整整四天,我都没有看到沧海一粟在线,我觉得他应该是工作忙。
周五那天下班,我又赴修养男的约会去了,我想也许他可以成为我以后最重要的人。直到很晚了我才回到家。我想到周日就是我和沧海一粟见面的时间,我们应该还有些细节要说,于是我上了网查看他在不在。他真的在线。
我发信息过去,写道:“这几天飘哪去了?不讨论你那女神了?话说周日我们该怎么办啊?”
好一会,沧海一粟写道:“我的女神被人拐跑了……”
看到这话,我不自觉“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如何是好?我写道:“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情?”
沧海一粟写道:“是啊,怎么会这样?我以为那是我的女神,我们只有几天就可以见面,可是她却被别人拐跑了。我真的好伤心。你可不可以陪着我,别出去玩?没有人陪我,我想我会胡思乱想。我会想着我的女神在别人面前的样子,或所做的事情,那样我会很悲伤很落寞。”
我听了他的话觉得有点伤心,毕竟也陪他练习了那么久,但感情这种事情是能受控于你的吗?我决定开导他,写道:“没事,姐我陪着你。话说那种随便跟人跑的女人不要也罢。我告诉你,现在找老婆流行找保姆型的。此类型的女人实在是好,她可以帮你把家头细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回到家就可以当大爷。你一回到家,凳子还没坐落,她就已经开始动手扒你的衣服,脱你的袜子,然后拿去洗。可能还会用消毒水把你整个人洗刷一遍,把你整个都伺候得干干净净的,这多好啊。”
沧海一粟发来一个伤心的表情,写道:“我以为我要的是灵魂的伴侣?这种事情找个钟点工不就行了?”
我兴冲冲地写道:“钟点工哪里有那么贴身的?还是用这种老婆好。信我的,没错。那个什么女神就让她见鬼去吧。”
沧海一粟给了我一个揍人的表情,写道:“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你为什么不说我没了女神,你给我赔一个?”
我马上写道:“那我生个女儿来得及吗?如果你能等,我会劝劝她的。这年头也有很多人萌爷爷,到时你要准备多点财产啊,我可不想我的女儿吃苦。”
沧海一粟发来大怒的表情:“都是你不好!你真的好残忍!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见面?你快把我的女神还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被吃了,没有人有意见吧?
11
11、第十一章 ...
沧海一粟居然把他痛失女神的责任扣到我的头上,这很不好。虽然深究起来,我是有点责任,但主要问题不在我,而在于她,或是沧海一粟本身。我甚至想,最后只能怪沧海一粟,谁叫他磨磨蹭蹭的?还说什么紧张之类的废话,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人,至于连见个女人都紧张吗?
但看在他伤神的份上,我不打算把这番埋怨的话说出来。我只是在他面前点头称是,只要他心里好过点,说什么就随他去好了。
沧海一粟发泄完不满,便沉默,许久都不再说话。我看时间挺晚了,我的眼皮在打架。于是我发信息跟他说让他早点休息,我也想下线睡觉。他马上回复说不要。我说你不要我下线也得跟我说话吧?不然我干坐着干嘛?
他又沉默了一会,他才写道:“即使干坐着陪我不行吗?你对我真的不好。聊了整整三年,却换不回你的一个安慰。”
我被他这种话伤到。我其实不是个无情的人,可能只是因为这种事情没有落到自己的头上,所以我不能体会到沧海到底有多悲伤,我还在想,这世上真有深刻的爱吗?我觉得只有小说才会存在这种爱。我认为在沧海一粟的字典里没有‘爱’这个字,有的可能是‘占有’这个词。
我郁闷地开导他写道:“你真有那么伤心吗?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你一向都是连衣袖都不用甩就可以洒脱地走开的,怎么可能有人扯得住你?可能是因为你得不到才会觉得她好而已,没事的,过几天就会有新的人接上了。”
沧海一粟以伤心的表情写道:“是啊。我是咎由自取。明明改过自新了,也没有人相信,难怪我会失败。”
我不忍看到他说这种话,写道:“别这么说,起码不是有我相信吗?只要人活着,生活就会给你配小媳妇的。”
沧海一粟发来擦汗的表情,他写道:“你有相信吗?假如你相信你就不会说‘这不像我的风格’,证明你直到现在都是不相信我的。我实在太伤心!”
我被他说得有点冒汗,我是真的相信他目前改过自新了。但人的本性是很难改的,改过自新也有可能再犯的啊。
我写道:“我是相信你的。但我相信有什么用?你要让你那个女神相信才行,也许她对你根本就没有感觉,否则怎么会错过?你这样一厢情愿的也不是办法啊。不如留点空间给别人,说不定别人才是你的真命天女。”
沧海一粟写道:“是啊。她对我没有什么感觉,我跟她说了那么多,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好像别人跟我说了很多,我也没反应过来一样。报应来得真快啊。”
我开玩笑地开导他,写道:“老天爷是不会给大坏蛋报应的。你要坚强些,做一个超级的大坏蛋。我支持你!”
沧海一粟发来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写道:“你下去休息吧,让我静静。”
···
这边,修养男带着我到处去见他的男同学。让我觉得我不再是个人,而是一只珍贵的猴子。但我听人家说,男人对你是不是真心要看他有没有把你带入他的生活圈,由此看来,修养男应该是真心的。
我跟他说:“你能不能一次性见完所有要见的同学?否则我觉得有点像游街示众。”
修养男听了哈哈大笑,他说:“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恨不得在我的头上贴上我的标签。”
我听后无语了,怎么个个男人的占有欲都那么强?
但修养男对我真的很好,会为我想很多事情,然后会询问我的意见,虽然最后还是由他拍的板,可我却觉得有被重视的感觉,这使我心里很舒服。
在享受着修养男对我殷勤的同时,我想到了沧海一粟。他虽然只是我没见过面的网友,但也有友情存在的,他现在失恋了,身边又没有人来开解他,我觉得挺凄凉的。
我想明天我和他的见面看来是不用去了,因为我们的见面是为了他的女神而准备的,现在女神都没有了,也就不必再见了。
修养男本来晚上想和我一块厮混的,但我骗他说公司有个文件要急用,我得在家里加班。请原谅我对他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不能直接跟他说我有个男网友失恋了,我在家里其实是想在网上陪他说说话安慰安慰他。假如这样说了,我想修养男会翻脸。
修养男听到我这么辛苦,他痛惜地捏了一下我的下巴说即使加班也要注意身体啊之类的。我感激他的理解,他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
晚上,我早早上线,沧海一粟果然在线上。我发个信息过去:“吃了没?”
我一向很少发这种话,可能和每次的上线时间也有关,以前我常常晚8、9点才会上来,吃饭的时间早过了。今天我特别早,才不过7点,所以才会不自觉地带出这句话。
沧海一粟回复我:“没。没胃口。”
我终于觉得沧海一粟这次可能是真的伤心了。因为他以前常跟我说人不能虐待自己,什么时候都要先吃好喝好,然后才会有力气做其他事情。那时他多么的自信啊,差点就把自己当成了打救熟女的救世主。现在他居然也没胃口了。
我毫无说服力地写道:“再怎么也要吃一点啊,不然饿伤了胃怎么办?”
果然是毫无说服力,沧海一粟理都不理我这条信息,我不得不又扯新的话题。我写道:“明天我们应该不用见了吧?”
才发出去,我便后悔了,我这是这壶不提提那壶。他现在正在为他女神的事情伤神,而我又在这说什么见面?沉默不理自然就不会见面了啊。我恨不得剁下我这双坏事的手。
沧海一粟写道:“假如要见,你会来?”
我沉吟了一下,写道:“可能不会。因为我们的见面是为了她而准备的,现在都这样了,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见。我不想因为这个演习而加深你的不快乐。”
沧海一粟发来苦笑的表情,写道:“你倒是很为我着想。”
我马上狗腿地写道:“那是,我们是谁啊,虽然见不得光,但好歹也算是知己。我不关心你还有谁关心你?”
沧海一粟发来感动流泪的表情。
我又继续开导,写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没有了谁照样能活。只怪那个女人没福气。”
沧海一粟写道:“还是没有忘记怎么办?”
我深思着写道:“没有忘记那就去抢回来?可你觉得这样好吗?即使你有本事抢她回来,但我个人觉得这种女人不要也罢。她已经跟了别人,假若她马上转身又投入你的怀抱的话,我就觉得她不好了,这种女人叛变得这么快,以后你帽子就会戴不完,可能会比你以前厉害得多呢。我不建议你这样。”
沧海一粟写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堵我后路?”
爱情中的人们是盲目的,果然如此,连沧海一粟都听不进忠言。我再度仔细思考,写道:“这不是要堵你的后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沧海一粟不甘地写道:“也许我的女神并不爱那个人,她只是为了好奇或是空虚才投入人家怀抱的。也许她没有发现她其实可以爱我。”
我心里冷笑,沧海一粟,虽然你是我的灰色蓝颜,但我也不得不打击你。我写道:“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她不爱那个人?你怎么就认为她一定就会爱上你?你是不是觉得你有这个资本,你是不是认为自己拥有让人羡慕的激情?你知不知道,每个人对爱的要求都不同的。有人喜欢热情如火的爱情,即使被燃烧成灰也心甘情愿。有人喜欢如水温柔的爱情,即使淡而无味,也甘之如饴。爱有时候并不一定要轰轰烈烈的,平平淡淡反而更持久。”
沧海一粟许久没有回复我,我也只在电脑前等待,我等着他消化我的话,我等着他领悟,若要平等地爱一个人,爱的方式也应该由两个人去决定。
在我等了很久之后,沧海一粟回复了我,他写道:“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爱情?”
对这个问题我不用发呆,不用陷入深思而答不出来,我其实是喜欢平平淡淡的爱情的。在那里只有两个人的相濡以沫,没有小三,没有整天的以泪洗脸。即使它不及别人的爱情那么灿烂,但是我喜欢。
我写道:“我喜欢平淡的爱情,我想我折腾不了别人所做的那种疯狂。”
沧海一粟以悲伤的状态烘托着他的回复:“原来如此。”
我很庆幸他能看懂我说的话,而不再执着于他所谓的女神,也许她与他本来就是两个极端的人,这样的两个人强势地牵在一起,可能也不会有幸福。
我有点伤感地看着沧海一粟的头像,一时想了许多。忽然,我听到有人在按我家的门铃,我起来在猫眼处查看,却发现是修养男,我没有立刻开门让他进来。
我不想让修养男看到我此刻正在和沧海一粟聊天,我也想我们的谈话应该可以结束,他都已经有所悟,那么剩下的就该让他自己去处理,别人帮不了太多。
我正想跟沧海一粟说再见,却发现他的信息写道:“今晚陪我吧,从凌晨12点开始就是我和我的女神见面的日子了,陪我哀悼一下。”
我心里一动,写道:“明天是你和她的见面日子?你不是说跟我演习的吗?”
沧海一粟写道:“是啊,白天和你演习,晚上跟她坦诚相见。”
我微微一笑,沧海一粟果然是沧海一粟,连见面的事情都安排得那么紧凑,和我演习完马上就去见他的女神,那种顺带的适应感是应该还会在的,确实很会把握时机,只是可惜了时机并不想让他把握。
看在哀悼的份上,我的内心稍稍挣扎了一下,便决定陪他。我把Q小化了,然后去开门。修养男等了那么久,脸上的笑意也并没有勉强,他问:“怎么那么久?”
我习惯性地撒谎说:“不好意思,刚才正在洗手间呢,想快也来不及。你怎么来了?”
修养男还没来过我的家,说是家,其实不过是巴掌大的出租屋,没什么事情,我并不想带人来。
修养男微笑着说因为他不忍心我独自在家里加班加点,所以买了东西来犒劳犒劳我。我这才看到他手上提着东西。
我心里有点不安,虽然我和沧海一粟之间没有什么,但是背着他来安慰另一个男子,我的内心会有愧疚,况且他对我这么好。
我不自然地说我可能还要继续加班而陪不了他,我暗示他离去。但是修养男说不要紧,他不要妨碍我工作的,当他是透明人就好了,他还想给我榨一杯养颜的果汁。
看着修养男殷勤固执的表情,我不忍拒绝让他受伤害,于是点头同意了,但我跟他说不许进房间打扰我,否则我做不了事情。
修养男听了点点头,伸过头来亲了我一口,然后才满意地去捣鼓他的新创意。
我转回电脑边,看到了沧海一粟跳跃的提示,我提取一看,他这样写道:“还差一个小时就到12点了。不如你给我评价一下我这个人吧,我想知道自己的缺点,以后好少走弯路。”
看来沧海一粟真的是想通了。我开心地写道:“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有点花心,但是起码很坦白。在这一点上,你是难能可贵的。不像某些虚伪的男人那样,努力把女人吃了之后再去告诉人家他其实已婚。”
沧海一粟泄气地写道:“在你眼里,我就只有这点优点?”
我挖空心思,最后不得不写道:“难道你还兼有温柔体贴?忠诚不二?一往情深?这些我都不了解啊。还是你自己评价一下吧,我担心我越评你越发火。”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沧海一粟写道:“你不用再说其他,我已经发火了。难道我就不能温柔体贴,忠诚不二,一往情深?”
我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过去,写道:“别火啊,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是天下间最痴情的人,堪称‘尾生’,得了吧?”
沧海一粟发个图片狠狠地给了我一巴,他写道:“我不是他,但不代表我没有痴情的因子!”
他能打人,证明他找到了出气的地方,这也不失为发泄情绪的最好办法。我写道:“嗯,我相信了,你是很痴情的,但不是尾生式的痴情。这样总没说错话了吧?”
过了一会,沧海一粟回复我:“嗯,这还差不多。”
如此聊了很久,我仿佛已经看到他好得七七八八了,眼看时间也快到凌晨12点,我调皮地给他写道:“要不要来个倒计时?很有见证的意义呢。”
沧海一粟写道:“好。”
我没心没肺地敲着数字,想象着沧海一粟也许也会在电脑边默数,我觉得这一刻很神圣。虽然它所纪念的不是好事情,但总是件值得一记的事情。
我倒数完了之后,沧海一粟发来信息,他写道:“由你来倒数,我真的很高兴。你见证了我最痛苦的时候,希望很久的将来你还会记得。”
我看到这话有点伤神,于是我写道:“放心,我一定会记得的,可能直到要见马克思的那一天回光返照时还会被我记起。”
沧海一粟写道:“好。”
之后我找不到该要说什么了,便索性不说,默默地坐在电脑边,感受一下来自沧海一粟的悲伤。
···
我听见修养男走向我房间的脚步声,我连忙把对话框关掉了,转头看向他。
修养男疑惑地问我怎么好像很伤心的样子?是不是工作做不出来?我摇了摇头表示工作快接近尾声了。
修养男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他说看他多好的,说不打扰就打扰,能
11、第十一章 ...
让我安心工作,他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哦。我含笑点点头。
修养男出去端来他为我研制的养颜果汁,红红的,很是诱人。我一口气喝光,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修养男忽然俯过身来,亲我的嘴唇,他要把留在我嘴里的甜香全吸了去,然后把头埋在我的颈脖处,那紊乱的气息在围着我缠绕。他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吹气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如休息,工作明天再做。
我面向着电脑,我看到了沧海那跳动的呼唤,但是,对不起,沧海,我抵挡不了这种诱惑,我想我和你的聊天继续不下去……(此处省略1000字。)
我半夜惊醒,我立刻看向电脑,屏幕已经自动黑屏,我想起我还有沧海一粟的信息没看。我小心地避开修养男,爬了起来。
鼠标一动,屏幕便亮了起来,我提取看了沧海一粟的信息。他写道:“今晚你要陪我。”
我呆了良久,才用生硬的手指写道:“你还在?”
沧海一粟马上回复了我:“是的,因为你在,你在吗?”
他这句话问得太多余,但我却不想挑剔,我心里感觉怪怪的,写道:“是的,我在。”
作者有话要说:赶紧利用早上时间码了5000,我怕我会欠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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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曾经说过如果没有人阻止,作者基本可以日更或隔天更(周末除外)。但现在有人阻止了,接下来需要出游五天,特来向大家请个假。
作者曾眼泪汪汪地问某人:可以扛台电脑去的吧?
某人不悦地说:不上网你会死?
作者蔫了,因为不上网作者确实不会死,所以电脑没得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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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名档:看完了的霸王们,回头收藏此文及作者,并且写评吧,希望能憋个五字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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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里,我坐在电脑前,陪着沧海一粟在一个特别开设的聊天室里戴着耳机听着或忧伤或深情的情歌。
我是个神经大条的人,听到伤心之处,我居然会想落泪,我想沧海一粟这个局内人应该会更悲伤。我觉得沧海一粟不应该听情歌的,他应该去游泳池游上二三十圈。冷冷的池水会让人清醒,透支的体力也会让脑子没空去考虑那无谓的失恋问题。
现在我喉咙苦涩,心里苦闷。我想对沧海一粟说点什么,但我安慰人的水平是那样的差强人意,搞不好说到最后他会冲动地杀了我。最后我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让他知道有我在陪着他,他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修养男早上醒来,他看到我伏在电脑前睡着了,觉得不可思议。他问我:“你是不是想到什么灵感所以才起来做事?”
我不作解释地点点头。屏幕里那条沧海一粟写的信息已经被我删掉了。他是这样写的:“去睡吧,今天的事情,我也是直到将来要见马克思的那天还能记起。”
我还是不想让修养男知道沧海一粟的存在,沧海一粟是属于我的秘密,我不想与人分享。
修养男看到我心神不宁,他一直都以为我在为工作上的事情烦恼,所以他积极地举例子来开导我。他说:“别太劳累了,想不懂的可以问我,也许我能帮忙。”
我说:“好的。其实我的工作已经弄好了,可能只是用脑过度才会显得魂不守舍,多睡一会觉就会好了。”
修养男很温柔地把我抱到床上去,给我盖好被子,然后自己也钻进来陪我睡,他希望每分每秒都与我纠缠在一起。
···
我又是很多天没有看到沧海一粟在线,我想他应该在调整自己,调整自己的最好办法是外出走走,而不应该呆在这寂寞的网上。我猜想他没在线的时间也许是在路上散步或是在哪个温柔乡里。不是有人说过吗?要尽快忘记一段恋情最好就是快速开展新的恋情。
我身边有修养男,我也分不出更多的心思来关注沧海一粟,更没能像以前那样,他久没上网,我便会发短信追问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现在修养男排在我心目中的第一位,对沧海一粟,我只能在有时间的时候才会关心一下。
不知什么原因,在我的月信来临之时,我的小腹痛得直教人冒冷汗,我的脸色与嘴唇苍白得像只鬼。修养男对我很怜惜,他专门告假陪我去看医生。
那是个男医生,他大略地问了一下情况便给我开药,这使他看上去很不靠谱,活像电视里报导的骗钱的庸医那样,只顾敛财,不顾病人死活。
修养男担忧地问:“医生,不用检查一下吗?”
男医生翻着白眼说:“凭我的专业水准,这种事情还用得着检查吗?”
修养男又和他交涉了几句,最后修养男不让医生检查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大问题,非让医生检查的话,修养男觉得他会吃亏。
我呆坐着完全不好意思插嘴,仿佛现在看医生的不是我本人,而是修养男。修养男最后问:“还要注意些什么吗?”
那个医生似乎想卖弄一下他的幽默,他来了一句:“新车上路,请小心驾驶。”
修养男听了开怀大笑,我则无地自容,恨不得搬张椅子架在我的头上不露出脑袋来。
由于我的身体不适,修养男执意要让我去他家吃饭,他说他妈很会养生,把他家的人都伺候得挺滋润的。
我其实并不是很想去见他们,虽然他们不是猛虎,但在我潜意识里面,他们就是兽类,会把我骨头不吐地吃掉,最后连毛都不会给我剩下一根。
但当修养男以哀怨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那固若金汤的城墙如偷工减料的豆腐渣工程一般,坍塌得一塌糊涂。我想假若我不去,我怕他会开口说出我不重视他,不重视他家人那样的话。我会受不了他的这种指责。
在修养男的家里,我见到了我想象中的恐怖人物-----他妈妈。她长得很福态,有着中老年人特有的特点。她应该不能用“慈眉善目”来形容,但老虎不发威的时候也像只猫的,所以我暂时没觉得她有多厉害。她总是微笑有礼,对待我像对待客人,而不像某些老太太那样如临大敌,把儿子带回来的女人一律视为狐狸精。
他爸爸倒是很慈祥,眼睛细长,给人亲切的感觉,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修养男比较像他。他们两个老人的结合使我明白,婚姻很奇怪,太相似的两个人有时候并不适合在一起,互补型反而会走得更远。
他妈妈听说我无青菜不欢,她看向我的眼神顿时好感了不少,她认为现在的孩子都特别爱吃肉,无肉不欢,一天能吃掉一两斤肉。简直是饿鬼投胎,猪八戒托世。在她看来这是一件很浪费钱又很馋嘴的举动,很不讨她喜欢。所以她忽然发现了如稀世珍宝的我,就觉得找到了知音,因为她也爱吃素。
我被她以这种理由喜欢,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我虽然是喜欢吃青菜,但肉也是吃的,只是吃得较少,还比较挑剔,只爱吃会产卵的肉类。真不知道我当初是怎么养成这种不良的习惯的。
在厨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洗着菜,修养男的妈妈被人叫了下楼,修养男趁他妈不在,便走进来跟我打闹。
他眉眼含笑地从背后抱着我的腰,把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说:“你看,我妈好喜欢你呢。她很少向哪个年轻女孩子表现过这么友好。她现在下楼给你带点补身体的药材,你的身体一定很快就会没事的。”
我懊恼地说:“你也是的,为什么跟你妈说我很喜欢吃青菜呢?万一我以后爱吃肉了怎么办?”
修养男说:“没事,到时你想吃肉了,我就把我的那份给你。我怎么能让你没‘肉’吃?”修养男把‘肉’字咬得很重,似有所指,我羞得反手捏他腰上的肉。
修养男正想把手伸到我衣服里,准备反击我,忽然听见他妈妈在外面大喊他的名字,他就慌慌张张地逃了出去。我们都很害怕被他妈妈看见,然后会给我扣帽子。
···
就着身体要休养的理由,我逃离了修养男的纠缠,使我得以有一点喘息的机会,我终于有时间上网了。
我在网上晃了三天后遇到了沧海一粟。有一段时间没和他联系了,使得我毫不犹豫地发信息招呼他,我写道:“最近在忙些什么?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沧海一粟发来一个撇眼的表情,回复写道:“有几个有用的男人会经常无所事事地泡在网上?而且好像是你很久不见了。”
沧海一粟前一句话让我觉得好笑,他以前不是经常泡在网上的吗?是不是也说明他很没用?就算自己真的很没用,也不用那么直接嘛。他的后一句话,使我只能在电脑前讪笑。我确实消失有一段时间了。
我有点奇怪的是,既然他没泡在网上,那他怎么得知我也没在网上?难道他偶尔会上来查查?还是他一直都在,只是隐身了?沧海一粟曾经说过,一个人若隐身,必定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道他也藏了秘密?并且连我都不能分享?他连他那女神的事情都跟我分享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呢?于是我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网上隐身了?否则你不可能知道是我很久不见了。”
沧海一粟淡淡地回复:“没怎么,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我不是很习惯问一句才答一句的方式,沧海一粟没有了以往的灵活性,说话内容干巴巴的,我不喜欢。我真的很想问他一句:“你到底是不是沧海一粟?你只是借用他Q的人吧?”
但我最终没有机会问出口,因为他接下来问了一句应该只有他本人才能知道的话:“他对你还好吗?”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我是甜蜜得滴汁的,但我考虑到沧海一粟的处境,为了不刺激他,我选择了一个比较保险的回答,我写道:“还好。”
沧海一粟忽然很愤怒,可能他觉得我在敷衍他,他写道:“别对我说你那虚假的一套!”
我被他的气势镇住了,我马上改邪归正,写道:“他对我挺好的。放手怕我飞,握紧怕我碎,现在小心翼翼地把我捧在手心里当宝贝。我本人觉得非常幸福。这样的形容不虚了吧?”
沧海一粟不屑地写道:“切,太玄了吧?”
我不满意他所给的反应,但我还是维护表面的和平写道:“这对你来说也许是太玄了,谁叫你没有这方面的细胞?我很理解。”
沧海一粟又是不屑地‘切’了我一声,写道:“也许我的方式比他的还好,只是你想象不出来,或者说是你无福消受。”
我呵呵地笑着写道:“我确实是无福消受这种艳遇,将来若有人有福消受,麻烦你报导一下,好让我这个乡下妹子见识见识,省得我一辈子如井底之蛙一般无知。”
沧海一粟写道:“你就得意吧。你就能确定那个猥琐男是好人?就是值得你付出的人?他那么快把你拿下,搞不好他只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头,到时可别让我笑话你。如其这样,不如我趁早帮你脱离苦海。”
我不得不佩服沧海一粟的判断能力,我好像没有跟他透露过那个人是修养男,但他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用异常肯定的口吻说出修养男来。在这里其实我还想掩饰一下,那就是我这个人比较渣,和我有暧昧关系的只有修养男一个,所以这也有可能成为让沧海一粟毫无难度地想到了拿下我的那个人是谁的原因。
我不想直接顺着他下的道道来回答问题,因为这说起来有点复杂。我避重就轻地写道:“你是不是在妒忌我?可你又不是GAY,即使我忍痛割爱把修养男让给你,我想你也啃不下。”
沧海一粟火冒三丈,他写道:“去!妒忌你不如妒忌母猪,妒忌完了还可以把它吃掉。好,既然你这么讨打,那我每晚给你发带颜色的短信,我看那个猥琐男会不会对你有意见。若他对你不满,那证明他并不是个有宽大胸怀的人,这样的人你还不把他踢了?你要明白,我是变相的帮了你。”
这还得了?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女朋友和别人暧昧不清?我紧张地写道:“我好不容易才看上一个顺眼的人,你若是敢搞砸我的好事,即使同归于尽我也要杀了你,知道了没有?别把别人的幸福不当幸福。”
沧海一粟来个高傲的表情,似是不屑理我,他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若是换了以前他绝对会在语言上反击我,并且能成功使我弃甲而逃。
现在我们聊着聊着就容易进入死胡同,唉,谁叫他敢把我的修养男开刀?即使是他心情不好也不能把火气撒到我头上的,我的幸福不是他的出气筒。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了童鞋的补分,感觉非常的辛苦,作者深感不安,在这里谢谢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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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名档:收作者,收此文,有空写写评。呵呵。
13
13、第十三章 ...
在修养男回到我身边的日子,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我害怕沧海一粟真会给我发来带荤的短信或带色的彩图,我相信他能说到做到,为此我甚至把手机的铃声设置成震动。
还好这事光有惊险没有危险,沧海一粟没有执行他的恶趣味,我的提心吊胆也只是自己吓自己,于是我放心了,我不禁在内心暗赞他识大体顾大局,他没有因他的不快而搞乱我的生活。
这边修养男有意无意地让我更深入地介入他的生活圈子,除了见他的父母便是见他的亲朋,数量之多,使我见完他们之后便忘记了他们的长相,但我发现我现在走在他家附近的路上随时有被人叫出“啊,你不就是那个某某的某某某吗?”的危险。
这样的高调使我觉得非常尴尬,非常的不自在。其实我希望谁也不认识我,好让我自由自在地无拘无束地走在平坦或崎岖的未来路上。我,其实非常非常甘愿做一名路人甲,可以冷眼看着别人的瞎折腾。
修养男的用意他早已说过,他恨不得在我的头上贴上他的标签。现在效果已经出来了。在这段时间里我不敢上网,我怕会遇见沧海一粟,然后我又说错话惹得他再发火。以他的个性,他不可能一直都能忍着不发作。
···
不知怎的,我最近老容易犯困,上班的地方只有半个小时车程,大部分时候我坐在公车上都能睡着,并且常常睡过了站,害得我又要倒车回来,结果迟到了N次。老板对我的表现很有意见。
我也是很奇怪,我晚上明明很早就睡觉了的,怎么还是一副睡不够的模样?难道是夏日炎炎正好眠?但现在都快秋天了,而且天气一点也不使人昏昏欲睡。
红茵作为我的好友,她有时也会主动跟我联系,有天她无意问起我的情况,我就跟她说了一下,然后随便说了说爱犯困的事情。
她听了后顿时眼睛睁得老大,她说:“你们手脚也太快了吧?老实交待,什么时候开始的?居然连种子都开始发芽了。”
我被她最后一句话吓了一大跳,难道真是种子发芽了?我的乖乖,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我霎时枯萎了。我垂头丧气地说:“不是吧?我怎么这么不幸?”
红茵问:“他给你许什么承诺了没有?”
我想了想说:“没有。”
红茵用手指猛戳我脑袋,恨不得戳出一个窟窿来。她说:“你死了吧你,现在都掉价了,就算打折处理还不知道有没有人要。你好歹也让人家许你个承诺说要娶你才能付出啊,你真是不可救药了!”
事情好像被她说得很严重,仿佛我已经是那被抛弃了的弃妇,我一时没了主意。不管怎么样,我得先确诊一下。
看来做事情还真不能抱有侥幸的心理,我拿着那张报告单发了呆。现在事实摆在那里,种子发了芽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我拿着报告单给修养男看,然后用‘怎么办’的目光看着他。我想象着他也许会跟我说‘现在我们的条件还不够成熟,应该晚些时候再要小孩的。’然后他很‘好心’地给我联系医生,帮我清除障碍。
但修养男并没有顺着我的思路去做,他看了报告单,然后笑着说了句话:“没想到我的质量这么好,才一次漏网就落地生根了,同时也证明你是块好田啊。”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没看到我那隐隐的惊慌失措的表情?我正在等着你的审判呢。我不由得默不做声,冷冷地看着他。
修养男拍拍我的脸说:“干嘛这种表情?难道你不开心?”
我眼睛含恨,厌恶地打掉他的手,我值得开心吗?我现在生死未卜,前路渺茫。你为什么不说说该怎么办?
修养男显然不能理解到我的苦心,他只是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对他那么凶。他似乎呆头呆脑地问:“你怎么了?”
我的心被堵得内出血,我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啊。
修养男见我不说话便伸手来拉我的手,对我说:“我们走。”
我茫然地看着他,说:“去哪里?”
修养男笑了起来,他看着我说:“去注册结婚啊,难道你想生个私生子?即使你同意,我也不肯,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我以懊恼的埋怨的眼神看着修养男。好啊,你这个大坏蛋!明明知道我在心慌地等待着你的判决,你却故意不提到重点上来,还以为你是死脑袋呢,害我白白揪心了一回。我抓着他手腕上的肉狠狠地掐了一把解恨。
修养男跳了起来,他大叫:“难怪人家说孕妇的脾气差,我没想到会差到这种地步。很痛的,知不知道?”
哼,修养男,我就是只母老虎,只是我普通情况下不发威而已。
···
修养男办事效率很高,他当天回家跟家人一说,然后他的家人都没有反对。可能因为他年纪不小了,娶谁也是娶,现在又难得找到一个大家都合眼缘的,当然不会阻止。
我们第二天便去领了证。办酒席这种事情全归修养男家操办,我什么都不用管。修养男告诉我,我只要当天陪他去走走场就可以了。
修养男这样的安排使我暗喜不已,太好了,我一点都不想管那些繁琐的事情,即使是我的婚礼。
修养男忙于筹备婚礼的事情,有时会没空和我在一起。我便有空在网上晃啊晃,直晃了一个小时,才发现沧海一粟浮上水面。
我开心地给他写道:“我再过半个月就要结婚了哦,这个修养男他不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头。”
沧海一粟估计很震惊,他写道:“你这是什么速度?坐了火箭?你和他在一起不满三个月啊!”
我不快地写道:“谁规定必须时间长才可以结婚的?那是因为我实在太好,所以他迫不及待想把我据为己有不行吗?”
沧海一粟该死地写道:“莫不是奉子成婚吧?”
看到他这条信息,我有点恼怒了。他心里怎么这么黑暗?为什么一定是奉子才能成婚?这里面难道就没有一点修养男觉得我好的因素?但我现在确实是有子了,算是落了人口实,我被他直白的话嘲笑得一时回不了话。
沧海一粟追问:“难道不是?不可能不是。这么快结婚的,往往感情基础不牢,你不幸了。”
我大怒。我好心告诉他开心的事情,他为什么就老是给我泼冷水?我哪里得罪他了?我恨恨地写道:“是奉子成婚,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感情基础不牢。假如他觉得我不好,那就算我怀了十遍孩子,他也不会管我的死活,更别说要娶我。”
沧海一粟没了声响,我估计他是没话可以反驳我。隔了一会,他写道:“你爱他吗?”
我看着这句话好久。我觉得爱是最高层次的喜欢,我想我对他应该还没有到爱这个层次。但我很喜欢修养男,我可以接受他,和他在一起。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情相悦这种爱情,但修得正果的人并没有多少。我不敢奢望我能得到,而且,我好像也没法得到,至少到现在我还没有发现,我只发现有修养男在呵护我,出了问题他没有躲避,单是这样就足够使我下决心跟他过一辈子。
我思索着写道:“其实被称为‘爱人’的人并不一定是爱人,但我喜欢他。喜欢他的丰富学识,喜欢他的成熟稳重,更喜欢他对我有着浓浓的关心。凭这些就可以让我有足够的理由选择他。”
沧海一粟写道:“你这样对他不公平,你只是看上了他的条件,你明明不爱他却要和他在一起,还要嫁给他,这对他是多么的残忍,你怎么可以这样?”
沧海一粟这样说好像显得我很坏,坏到要遭天谴似的。我正色地写道:“我是看上了他的这些外在的条件,但这怎么能说残忍?我不是也有喜欢他的吗?虽然我还没有到爱的程度,但至少我的心没有放在别人身上,我会一直对他忠诚,奇﹕【书】﹕网并且不管他将来疾病或贫穷,我都会一如既往毫无怨言地和他站在一起。这些都不够吗?”
沧海一粟没有回复我。我又写道:“你不要太贪心,爱情虽然很好,但这个东西哪能随便就能得到?我们都很普通,普通到连爱这个东西都允许降级为喜欢,我和修养男都没有觉得不妥,你就不要再为他打抱不平了。我想,我也不是那么差,他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不存在什么高攀之类,我觉得我配他是刚刚好。”
沧海一粟发来一句话:“你怎么可以对爱情这样冷漠?你到底是不是年轻的女孩子?你难道就没有对它有过期盼?”
他的问题让我沉思。我当然也和其他女孩子那样,对爱情有过美好的描画。以前总幻想着能在我最美的时刻正好遇上我心爱的王子,而且王子也心爱着我,我们携手归去,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但我们生活在现实生活里,这里面哪里会有王子?只要不是青蛙就已经很让我偷笑了。对于爱情这个幻想,我觉醒得比较早,这对我没有坏处。
我心静如水地写道:“我不是对爱情冷漠,我只是认清了事实。无论我多么期盼,爱情也不可能像自来水那样,拧开就有。而且我觉得跟喜欢的人相濡以沫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我不会因为爱他而过分地勒紧他,他也就不会觉得没有自由呼吸的空气,他觉得舒适了,我们的关系自然就会长久。”
沧海一粟无奈地写道:“你真是太现实!”
我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嘴角含笑地写道:“没错。我只是个俗人。我不希望我的人生里面有什么大起大落,过分的悲或喜都会摧残人,把人弄白了头,我可不喜欢这样,我其实还想多活几年的,所以我比较接受平淡的喜欢。当然,能够升级为爱就最好。”
沧海一粟无语了。我知道我说的理论他很难反驳。每个人对另一半的要求都不一样,而我只要求修养男对我有绝对的忠诚就够了。看修养男的所作所为,他应该是个有担当的人,也许他不会让我失望。
沧海一粟好久都不说话,我忍不住写道:“喂!你怎么不说些祝我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之类的话?”
沧海一粟好久都没回复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厕所。良久,他才写道:“哦,祝你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沧海一粟心想:我只能默默地消失在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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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悲催地发现,有人收此文,但却只是把它放在自己电脑的收藏夹里。
亲爱的,这样是不行的,要收藏一般要先注册才可以。
14
14、第十四章 ...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五章以下的章节可能还没来得及改标点版符号,请童鞋们先将就地看着,作者会尽快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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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名档:收藏在哪里?
我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见到修养男了,在这些天里他家已经把婚礼的事宜准备得七七八八,现在他躺在我的床上闭目养神,而我还是在网上浏览。
当然,有他在的时候,我一般都不上Q,免得沧海一粟跟我说话的时候会被他看到。我正看着一则新闻,修养男忽然说:“美眉,你可不可以不要每天都对着电脑那么长时间?这样会弄坏漂亮的眼睛。”
我头也不回地说:“不行,我在公司对着电脑是为了干活,在家上网是为了自己娱乐,不一样的,我只有这点爱好,你不要剥夺它。”
修养男无奈地说:“那我给你换一台对眼睛刺激较小的电脑好不好?”
我不当一回事,漫不经心地笑着说:“好啊。”
没想到修养男过了两天,他真的给我弄了一台手提电脑回来,那是时下最新的版本,市价至少值一万元以上。
我吃惊地说:“你干嘛买那么贵的?”
修养男搀着我的肩膀,无所谓地说:“我只希望你能注意身体。”
我感动了,觉得自己好像找对了人。
我的婚礼场面还算盛大,在某家大酒楼里面开设了九十九桌。两家的亲戚凑到一起,大家七嘴八舌,人声鼎沸,我听了耳朵都快失聪。
我麻木地跟着修养男一桌一桌地敬酒,手中的小酒杯不停地重复着喝的动作,大家看到我们都喝得干脆利落,以为我们酒量很好,实际上酒杯里的红酒已经被可乐代替。那么甜的饮料,喝上去当然和美了。
随着司仪的结束语说完,大家也吃完了。在大家把饭吃完之时,我在传统意义上才彻底成了别人的老婆,他们肚子里的饭菜就是我们的见证。其实我心里还没有把这个婚礼当成自己的婚礼,我总觉得好假,我觉得自己好像真是来走过场的,只是客串了一把。
···
婚后,我们拥有自己的小空间,这一点上我非常满意。我很担心和老人混在一起住,那样随时有被管的可能。甚至天热了,连暴露一点的衣服都不能穿。人如果活得这么憋气,我情愿不嫁。
我成功地嫁掉后,我的好友红茵成了大功臣,她会在她老公出差的时候跑来我家玩,顺便混饭吃,而且还玩得比较晚,到了回家的时间,她又说一个人走在路上害怕,还要修养男送她。
虽然她是我很好的好友,但她这样动用修养男,我高兴不起来,我这个人必要时还是会吃醋的。
大家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把修养男改称为‘老公’。其实很简单,是我一时间叫不出口,我觉得这个词相当肉麻,我们两个人相处时间不长,没有那种自然而然的深情。于是我给修养男起了个昵称,一个专属于我一个人的叫法,叫‘修养君’。我解释说这个名字是我看他非常有修养而起的。修养男听了异常喜欢,他亲了我一口,还抱着我转了一圈。
现在红茵已经第三次动用我的修养男了,我不得不要和她约法三章。我严肃地跟她说:“红茵,从今以后,你是我家的禁足对象。假如你寂寞无聊要找我玩,我可以陪你到外面玩。假如你非要在我家玩,那也得等我老公不在家才可以。因为我不想将来有一天会有机会对你说一句‘哦,原来是你。’”
红茵笑骂:“你是什么意思?你这个没良心的!连我都要防起来了?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我觉得这个一点都不好笑,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难道还少吗?我不想步她们的后尘。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红茵不爽,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明示。
我很正经地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虽然现在大家是没有什么,但将来的事情谁知道?万一有一天你说要在我家过夜呢?我可不想我老公穿睡衣的样子被你看到。正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这样的开诚布公地说,换了个关系一般的,她这样干我会选择把她屏蔽掉。我是那么弱小的人,我连这个都不敢承受,就更加承受不起好友与老公的双重背叛,那样我会发疯的。”
红茵是个很明理的人,她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对我有意见,反而向我举起大拇指,说:“我要向你学习!我好像在我家也常干这些可能引火烧身的事情。难怪你都不怎么来我家串门,我还怪过你薄情呢,没想到你是为了我好。”
我白了她一眼,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红茵不解地问:“但我有一点不明白,我自认为长得比你好看,我老公不可能放着我这朵牡丹不要,转而看上你这种小野花。”
我除了白眼还是白眼,我说:“红茵,你必须要记得,美貌这个东西最说不得准。也许它在开始的时候可以为你加分,但你有本事青春常驻吗?假使你可以做到,你也要考虑一下审美疲劳这个问题,所以除了美貌,还应该有点别的东西作为支持。但人无完人,我们不可能样样精通,到时在淡如白开水的生活中,别人刚好拥有你所不具备的优点,那个优点正是你老公当时所喜欢的,并且那个优点还常在你老公面前晃,那你就危险了。”
红茵听得目瞪口呆,脸露惊恐,仿佛危机已贴在她身上。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也不用太慌张,弄得草木皆兵似的,这个准则稍微注意一下就行。”
红茵崇拜地看着我,又不解地问:“你这么厉害,应该不用怕我的吧?”
我微笑着说:“我再厉害也不过是那不惹眼的小野花,对高贵的牡丹仙子还是要注意的。”
红茵得意地掩嘴笑。
···
婚后修养男对我更好,每天醒来,上班时间那么紧迫,但他还是亲手给我冲好奶粉让我喝下,然后我们再一起出门上班去。晚上睡觉前也是如此。
他做得没有一丝的勉强,还饱含爱意的样子,让我觉得很窝心,我更觉得我选择对了人。我要的就是这种在细节上体贴入微的男人。
我一直都不敢问他爱不爱我,我自己对他好像还不到爱的程度,如果问他爱不爱我好像多少有点不公平。我个人觉得让《奇》人心里揪痛,心里着急的《书》才算是爱。而修养男总是《网》给我一种安全的感觉,像鱼在水里,永远都自由自在。我不知道他真实的想法。
有一次,我托着下巴问他:“你喜不喜欢我?” 我是喜欢他的,所以我觉得我有资格这样问他。
他回答说:“当然喜欢啦,不然我娶来干嘛?”
我说:“男人不是说不喜欢也可以娶的吗?”
他说:“讨老婆怎么可以儿戏?要对着一辈子的呢。”
我听到他说“不可儿戏”的说法,心里甜了,我想我已经不用知道他是不是爱我,我只要知道我不是他儿戏的选择就完全足够。我其实是个很好满足的女人,不要求名利,只要爱情,万幸的是,我得到了,虽然这爱情的纯度可能不够。
我空闲的时候已经不怎么上网了,因为再好的电脑也是有辐射的,听说会影响到宝宝。为了把危害降到最低,修养男就给我订了一套防辐射孕妇服。
有了这衣服,在周末的时候,我便上了网,我在网上看到了沧海一粟,我便跟他打了个招呼,他淡淡地回我,也没问问我新婚感觉如何。
我想到自己拍的婚照非常的炫目,漂亮得像个俄罗斯美少女。于是我对沧海一粟写道:“我的婚照很漂亮哦,你要不要看看?”
但这沧海一粟很不给我面子,他居然这样回复我:“不看,我并不是没有见过美女。”
看到这样的话,我脸上的笑容都凝结了。这有可比性吗?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好心地向他献宝,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太让我不快了。我怨恨地写道:“不看拉倒,很多人排着队等着看我还不给呢。”
沧海一粟拖拖拉拉的又没有及时回复我,我看到后不快的情绪更大。我发现沧海一粟自从失了他的女神后,好像连我都讨厌了。
我一时间心里极不舒服。
修养男看到我窝在电脑前一动不动,便过来批评我,说我一点都没有当妈妈的自觉,说他以前就觉得我上网时间偏久,习惯非常不好,现在必须要改正过来。
他把我拉去客厅看电视。那个电视挑的是时下最新的款式,听说辐射很小,同时它够大,我们看的时候坐远些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修养男喜欢看那些专访节目,这类节目大多有总结的味道。不管是政治、社会还是娱乐,我发现修养男好像都知道。
电视刚好在播放老片欣赏这类的节目,最后请上老演员来谈谈当时拍摄的情况,我看到那些曾经年轻的演员,如今已变成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老奶奶了。
那么老的片子,但修养男看得津津有味,他说他小时候常看这些电影,现在再看,觉得还是很有意思。
我好奇地问修养男:“你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吗?”
修养男微笑着说:“当然知道,这个男的叫某某,这个女的叫某某某,当时他们拍这个电影的时候还是学生呢。他们那个时候的人都特别厉害,很少被喊NG的。”
我不禁对修养男竖起了大拇指。
由于不允许上网,我只好搬张小凳子坐在修养男面前,他坐得比较高,这样方便我靠在他身上,把他当靠背。这个位置非常舒服,舒服得可以使人睡着。
当我看到一辑新歌推介,里面的女歌手唱得声嘶力竭,差点痛哭涕零的样子。我就有点不是很明白,我说:“为什么那么不好听的歌,她却能唱得如此投入?不怕丢脸的吗?”
修养男本来把手按在我头上,为我按摩,他听了我的疑问,手上动作一停跟着便笑出了声,他说:“做歌手有时候不能挑歌,新手更没有挑剔的机会,有人肯给她写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她不用心唱好,以后就不会有人给她写曲了,再说经典的歌曲哪能那么容易得到呢?这个人还好,她唱过一首好听的。”
我有点吃惊,我说:“你怎么连她也知道?她好像是初出道吧?”
修养男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平时看电视时看到的,我就记下来了。我记忆力方面还是可以的。”
对于这点,我又是膜拜得不行。我毫不客气地抱住了他大腿,还用脸蹭了几下,我撒娇般地说:“修养君,你实在对得起我给你起的这个称号,太令我惊喜了,我觉得我好幸福啊。”
修养男很开心听到我这么说,他满脸笑意地俯下头来,说:“既然这么好,还不赏我个香吻?”
哈哈,修养男实在太有言情小说中男主的风范了。这小日子过得一点也不单调。我发现我好像对他的喜欢又多了一些。
15
15、第十五章 ...
修养男是会疼惜我,但我的老板却不会。这天是上班时间的上午11:00分,我应老板要求出来买东西,听说下午要急用。卖那东西的地方需要坐车,我满头大汗地赶到那边买好东西,准备再坐车回公司,然后希望能吃个及时饭,无奈来到平时要等公车的那个站台,却发现原本车水马龙的路上连个车轱辘都没有,整条马路干干净净的。
被交通管制了呢。这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大领导要来检查吗?我有点后悔没有关注一下新闻。我心里很着急,手里的东西又需要八百里加急,于是我只好多走点路,去其他方打车去。
怎知这一走差点把我的腿都走断,附近几条街都是步行街,平时就很少有的士,现在交通管制更是一辆也找不到了,我不得不要走上40分钟,当时是中午,我觉得我已经快成烤肉了。
晚上回到家,我累得像耙了十亩地的牛,两条腿都已经好像不是我的了。而修养男他们公司部门请吃饭,不能及时回来,我想叫他帮我捏捏都不行。
虽然这么累,但要睡觉又有点早,而且修养男还没回来呢,无聊的我便上了网。我为了记录今天的倒霉事件,便把Q的签名改成:封路,要了我半条命。
本来沧海一粟的头像是灰的,但我写完这个签名,才隔了半分钟,他的头像便跳了起来,他在找我。
我提取信息一看,他写道:“怎么要了你半条命?”
我此时正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于是我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全跟他说了一遍,我说我本来就不怎么舒服,却在那样高温的环境下晒了那么久,没晕倒在路上已经很幸运,我估计皮肤明天早上可能会发现脱皮的现象,说我实在太可怜了。然后我又说,你就幸福了,没有遇上我这等倒霉的事情。
沧海一粟撇嘴的表情写道:“我当时也在那条路上,在某某咖啡屋里。”
我惊讶地写道:“你今天也在?我经过那家咖啡屋呢,我们好有缘分啊。”
沧海一粟白了我一眼,写道:“我没觉得有什么缘分,难道你还想我扶你过马路?”
我看了觉得不爽,我写道:“你就不能讲得好听些吗?我现在还用不着人扶,等我需要人扶的时候,也用不上您老人家啊。”
沧海一粟写道:“是啊,那还说什么有缘分?那是半点缘分都没有。”
唉,沧海一粟,你有必要这样冷言冷语吗?可我也没有权利要求你对我说些违心的奉承话,既然你不改变说话方式,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迁就你吧。
于是我转了说话的方向,转攻他最拿手的事情,我满心欢喜地写道:“最近有没有出去混啊?”
沧海一粟只发来一个白眼,却没有回话。我不甘被冷落,继而不舍地追问,写道:“说说嘛,好东西应该拿来大家欣赏。”
沧海一粟写道:“你这么好奇,不如你亲自来试试?只有你亲身体会你才能解答你的疑问。虽说勾引别人的老婆要很有本事才行,为了满足你好奇心,我就心甘情愿当一次客串吧。”
看,三句没说完就把火烧到我的身上,女人在这方面怎么能斗得过男人?他们说的和做的,除了极彪悍的女人之外,没有几个能与之匹敌。我在他这样的话面前学乖了。
我不满地写道:“不说拉倒,也用不着这样对我,我这不是关心一下你吗?”
沧海一粟写道:“你还真有心。今天怎么有空上网?你老公没管管你?”
我顺着他的话回复道:“他有人请吃饭,没空理我。”
沧海一粟回给我的话很讨厌,他写道:“很危险啊,说不定是和某个美女烛光晚餐去了。”
我急急地为我的修养君辩白,我写道:“喂,你怎么搞的,我才结婚没几天你就这样咒我?他这是公司聚餐。”
沧海一粟不屑地写道:“我哪里是咒你了?我这是好心。以你现在这种状况,没人搭理也是正常的。他说是公司聚餐没错,不过可能他只是和公司里的某个女人去聚餐,这种事情我也不是没见过。”
我看了这话恼怒了。我大力地敲着键盘写道:“怎么可能?他对我可好了,没有什么事情,每天下班就准时回家,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阴暗?”
沧海好像有意要和我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下去,他写道:“每天下班准时回家就能确定他为好男人了?境界高的坏男人就是这样干的,他们擅长让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很多坏男人干完坏事了,还能准时回家吃晚饭呢。”
这沧海一粟越说越恐怖了。我不得不这样写道:“你的心理很有问题。当然,这可能与你的经历有关,因为你自己本身就是这个样子的,所以你就觉得别人也和你一样,这典型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沧海一粟给我发了个傲慢的图片,他写道:“我现在还没有必要去骗谁,我去干什么都很自由。你家的能有君子之腹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不是太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我怕说得多了,我心里会有阴影。现在我的心里都已经有些怀疑修养男说的公司聚餐到底是和谁去吃的了。
我和沧海一粟又胡乱地聊了好一会,但后来的话题基本没什么营养,我也就更没有心情再聊下去。
我不自觉地瞟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半钟了,修养男怎么还没有回来?我的心里有点乱,像被八爪章鱼拨弄过一般。
我和沧海一粟的谈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直到沧海一粟写道:“还不睡?”
我才发现时间已经来到晚上11点了,但修养男还是没有回来,我的心在嘀咕了,公司餐要吃那么久的吗?我们公司以前吃饭最多晚上九点就什么都散光了。
我心神不宁地回复道:“我还不困。”
沧海一粟发来一个开心的笑脸,他写道:“哦,原来有人还没有回家。”
我看到沧海一粟居然还这样刺激我,我没有回话,直接提把刀将他杀了。
我其实可以打个电话问问修养男什么时候到家,但我却不想这么干,他不过出去吃个饭,我却要给他打电话催命,这成什么样子?虽然我可以骗自己说这是爱的表现,但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我还是做不出来。
电脑里又出现有沧海一粟的奸笑表情,我看了心里很窝火。
···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还好上天没有过多的折腾我,我家的门铃响了,应该是我的修养君回来了。
我打开门,果然修养男出现在我的面前,他随手把门一关,然后顺势扑到我的怀里把我抱住。他身上有浓烈的白酒味,闻起来很香。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干嘛喝那么多酒,他倒先开口说话了,他说:“我真的很幸福啊。”
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我猜不出情况,难道是席上有美人相伴所以才那么高兴幸福?我承认我受沧海一粟影响了,我现在猜测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好的。我闷着声音问:“干嘛那么幸福?”
修养男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把幸福的原因说给我听。原来是他们部门在吃饭的时候各自说起自己的老婆,然后各自一对比,修养男觉得他自己的老婆是他们之中最好的,所以他高兴了,一高兴就喝多了两杯。
我听了他这些话,觉得很好笑,这些人怎么也那么粗俗地聊这些?我说:“你们部门的女同事听了没吐吧?”
修养男得意地说:“我们基本都是男的,当然是要说些男人们感兴趣的话题了。只有一个女同事,还壮得可以当相扑选手,她一点意见都没有。”
修养男居然这样形容他的女同事,难怪说减肥成了女人们人生必修课,被那么多双不知道是不是不怀好意的眼睛注意着,女人想不瘦都不行。
好了,我基本可以肯定,修养男没有骗我,他确实是去参加公司部门聚餐而不是像沧海一粟所说的那样,是和某个女同事去了烛光晚餐,于是我放心了。
我趁机跟修养男说:“我刚才在想着你不好来着,因为那么晚都没见回来,我难免会乱想。”
修养男朝我的屁股上轻轻打了一巴,他说:“你们女人就是爱乱想,有这么好的老婆,我还巴望什么呢?好好疼爱都来不及,哪里会有时间去管别的女人?”
我听了他这样说,我心里更好受了。我就说:“那就好。你千万别学坏啊,否则我坏起来可以坏得很彻底的。”
修养男责怪地看着我说:“你现在是个准妈妈,你可不可以别想这些污染宝宝环境的事情?”
我看着他,知错地笑。
尽管修养男很累,脑袋也许还有点晕,但他得知我还没有喝营养奶粉,他还是像往常给我冲好,然后端到我面前看着我喝下。在喝着暖暖的香奶时,我觉得幸福极了。
趁修养男去洗澡的当口,我给还在线上的沧海一粟发了条信息。它是这样写的:“王者归来了。我终于知道,人与人之间原来会相差好远,特别是人品问题。人品好的人,学坏的机会就会控制在零。人品不好的人,即使想控制为零,也是枉然。沧海,你还要好好学习啊。”
作者有话要说:三千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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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名档:大家如果没意见,我打算做两千党。
16
16、第十六章 ...
沧海一粟没有对我的话进行反击,只给我发来一颗完整的红心,然后那颗心忽然‘砰’的一下破碎在我眼前。
沧海一粟真的好搞笑,他是金刚不坏之身,我怎么可能相信他会被我那句话弄碎了心?他向来觉得我的修养男不好,现在我把他跟我的修养男比较,他居然落败了,他发这样的图片也只是表达一下他的不满而已。
我看沧海一粟没其他话要说,我便打个再见下了线。
···
我每天都是坐公车去上班,大多数的时候,我会得到一个位子。但这天同时上车的人极多,等我挤上去时,连站的地方都不太多了。
这是一辆旧式的公车,车上的汽油味比较大,我在里面没多久就觉得头晕目眩。我站在一个有位子的年轻小伙子旁边,我现在虽然是个孕妇,但目前还是小腹平坦,青春可人的模样,他没有理由给我让座。
我只有一脸青色地紧闭着嘴巴,努力忍着不要让肚子里的东西跑出来污染了环境。
好不容易才捱到下车的时分,我真的只剩下半条命了,我甚至不想移步下车,因为只要一动,那汹涌的不适感便会向我袭来。
下了车,我搂着一棵树干狠狠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那种不适感才被我强压了下去。
回到公司,我非常凑巧地听到了一个八卦。那是销售部的李大姐说的,她说她今天差点被挤成人肉叉烧包,真是丫丫的。她说她已经好久没坐过公车了,如果不是车坏了拿去修,打车又觉得路太远路费不合算,她才不会坐公车呢。
旁边那闲得发慌的李小妹附和地说:“是啊,现在上班坐公车,没有一辆是有位子坐的,除非要在始发站上车。”末了李小妹又补充了一句说:“你说那些孕妇如果被这样挤过,肚子会不会被挤扁?”
我对李小妹的问题很感兴趣,我期待李大姐的经典回答。
李大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她强悍地说:“孕妇上车当然要预先给自己挂个牌。不管有没有显肚子,一律要让别人提早知道你现在是受保护的对象,最好就是找售票员为你争取位子。”
李大姐见我们都瞪着眼睛一副受教的模样,便满意地继续说:“我在这方面可是吃过亏的,我得提醒一下大家。我记得有一次,那时我肚子才有两个月,别人完全看不出来,但我那天血糖非常低,有点想晕倒的样子。我很想找个位子坐下来,于是我对我旁边的那个小伙子暗示说‘不好意思,我怀宝宝了。’,我的意思是想让他给我让座的,结果没想到那小伙子一下子跳起来说‘你是谁啊?我认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怀了我的宝宝?’搞得全车的人都笑了,我真是丢光脸了。”
哈哈。李大姐这出笑话真是把我们笑死了。如果换了我,我无论怎么难受,我都不会对人家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觉得我应该考虑一下给自己买些韩版的连衣裙,因为穿上这种衣服即使不是孕妇,也有可能被人误认为是孕妇。实在是女人坐车必备良品。
笑话听完后,工作还是要做的,并且量不少。我心里有些发毛,觉得可能做不完,但老板又不知道我现在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女人,他不会怜惜我的,他一直都认为我假若做不完还可以加班。
我可不敢厚着脸皮跟他说我现在怀宝宝了,老板您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给我过量的工作。我要这么说可以是可以,但这很损我的面子,那我奉子成婚的事情就众所周知了。
没办法,要面子的人从来都是吃亏的,我只能不甘地作孺子牛。
快下晚班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给修养男,跟他说我晚上要加班,晚饭就各顾各的。修养男马上要求我把工作拿回家来做,这样他还可以照顾到我。
我听完便接受了他的建议,有人陪伴的感觉很好的,我现在已经不习惯单独一个人呆在黑暗的公司里平静地狂加班了。
···
在家里,修养男把我照顾妥当,然后他和我一人一台电脑,各做各的事情互不打扰。我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屋子虽然很静,但却有人的气息地默默地牵引着,让人觉得房子里充满生气。这样的感觉好不好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够体会。
在家里用电脑工作,我习惯性地挂Q,沧海一粟习惯性地在线。我因为有工作在身,所以我不想搭理他,很幸运的,他也没来搭理我。在这一点上我们真的好默契。
我打开word,专心致致地敲起键盘来。我们老板需要我写一份关于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要我写得特别有人情味些。话说这东西比产品说明难写百倍,我才到这个公司一年未满,我了解不了他们到底有什么浑厚企业文化,最深刻了解到的是事情没做完要加班,还不会发加班费。没变态已对得起百姓,人性化管理是闻所未闻。
无中生有实在不是我的特长,所以这篇东西写得我头发掉了十几根,照这个速度下去,没等我写完这篇东西,我就已经可以跟人说我是个尼姑。
我纠结来纠结去,愣是没能整出个一二三来。我跑去另一个房间找修养男,他正在看电影呢,我心里不大平衡了,他闲得好过分啊。他作为我的老公,现在老婆有难了,他理应是要帮忙的。有句话不是说吗?能者多劳。看来我得动用一下他。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工作中难免会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这时适当地求助一下外援无可厚非,我总不能直接跟我们老板说:“我不会做,你找其他人做吧?”如果我敢这么说,那证明我不想混了。
我走过去从背后搂着修养男的脖子,我没有立刻出声,我想酝酿些媚骨的柔情来,可还没等我把它发酵出来,修养男倒先反手扣着我的脑袋往下压,然后则过头来给了我一个点到即止的吻。
他问:“你是不是做完工作了?”
我立刻顺着说:“没有,我发现我怀了宝宝之后,整个人都变迟钝了。现在又要写这么耗人心神的东西,听说是会影响到宝宝的发育的,唉,可惜啊,没有人帮我写。
我话还没说完,修养男便同意帮我写。虽然修养男不是干这个的,但这些东西在他前面有如小菜一碟,他读书之前就写惯这类东西。
现在的情况是,修养男在挑灯夜战,我则在网上闲逛。我看到沧海一粟还在线上,于是主动给他打了个招呼。我写道:“还没睡?小心明天没有力气挤公车。”
沧海一粟回复写道:“我不坐公车已经很久。”
我‘呀’了一声,写道:“原来是有钱人,开的是什么车?”
沧海一粟可能觉得我少见多怪,他写道:“不坐公车,就一定是开车吗?不可以是坐地铁或是打车?“
失策,我实在没有想到这些方面,我脑袋里只有不坐公车就一定是自己开车的简单逻辑。我不敢把沧海一粟想象得太好,所以我迟疑地写道:“你坐地铁上班?”
沧海一粟白了我一眼,他写道:“打车。”
我吸了一口冷气,按照他的生活片区到他工作片区,我估计来回车费要60元以上。他还真舍得花钱,既然有钱花,为什么不买辆车?现在的中档的车也不贵。我把这个疑问跟他说了。
沧海一粟回答我说:“买车做什么?还要到处找停车场,堵车了又不能丢下它自己跑路。打车很方便快捷啊,个个的士司机都是自己的司机,我想什么时候下车就什么时候下车,多痛快的。”
我从他这话里品出了一丝不喜欢负责任的味道,这和他的本性很贴切。我反驳不得。
我八卦起来又问了他中午吃饭的问题,我想知道大家是不是和我一样都啃快餐。我写道:“那你中午都吃些什么?”
沧海一粟写道:“你问那么详细干什么?打算给我送饭啊?”
我其实是很俗的,我重点是想知道到底要花费多少,我很含蓄地向他表达了我这个想法,沧海一粟倒没有隐瞒,他告诉我那套餐80元一份,中式饭加例汤。
我咋舌。沧海一粟好奢侈浪费啊。
我抽着冷气写道:“沧海,你是不是钱多得要倒海?要不你分点给我?我中午只能点不超过20块的快餐,实在太可怜了一点。”
沧海一粟发来一个呲牙的图片,看样子奸诈得不行。他爽快地写道:“那你过来拿吧。”
他这么一说,我的思维又回到现实中来了。这种事情过过嘴瘾还差不多,哪里可能兑现?你以为别人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在电脑前耷拉着脑袋。
沧海一粟追加了一句,写道:“看你可怜巴巴的,后悔选错老公了吧?”
他实在不应该把火烧到我的修养男身上,我的修养男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但日常生活方面还是自足有余的,我不应该在别的男人面前说自己穷。
我分辩地写道:“不关他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好。”
沧海一粟问:“哦,你怎么不好了?”
我自强不息地写道:“我自己吃得不好,就只能证明我自己能力不够,与他人无尤。”
沧海一粟撇嘴,他写道:“切,女人太要强了可不好。别嘴硬了,假如男人的能力不够,我相信女人一定会有意见。”
我在电脑这边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豪言壮语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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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名档:写评的字数越多越好,大家有读后感的吧?
17
17、第十七章 ...
平时没上班的时候,我会养养花。阳台有一盆金银花,它的藤蔓缠绕在固定它的竹枝上,叶子密密匝匝的围了几圈。此时正值开花季节,深绿色的叶丛中开着几朵黄白相映的小花,非常醒目。
那是我和修养男在楼下散步的时候向小贩买的。我喜欢那些不雍容华贵的简单的不起眼的小花。我开心地告诉修养男,金银花初开时花是白色的,非常纯洁的白,过段时间才转为黄色的,它还有别名叫鸳鸯藤。
修养男虽然是很有学识,但他对花木类的认知还是不及我多,所以当他听到‘鸳鸯藤’这个名字便觉得和我们很贴切,他二话没说就把它买了回来。
我喜欢金银花倒不是因为它有个好听的名字,而是因为它好活。我不必天天盯着它给它浇水,也不必在冬天的时候把它搬来搬去给它取暖。我喜欢它的不用太费心,随随便便就能活的本能。
我这时还没显肚子,修养男参加户外活动的时候都喜欢带上我,让我有机会多呼吸些新鲜的空气。因此他圈子里的人几乎都认识了我,他公司的同事们对我更是熟悉。
他们有时候会笑话修养男,说他出来玩怎么老是带家属?太没自由了。不过修养男倒没理会他们的嘲笑,他对他们说自己玩有什么好,平时已经没有什么时间陪老婆玩了,现在难得有机会,当然是和老婆一块出来玩儿会更有趣。
我实在很喜欢这样的修养男,他总是没有忘记家里还有一个我。不像有些男人把老婆娶回家了,就把她扔到角落里理都不理,仿佛结婚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每天晚上我们饭后在楼下散步也是羡煞旁人。这事连我楼下的老太太都忍不住对我称赞了修养男。她说现在这种男人实在太少了,她活了那么多年,她只有在她那个年代看过这种男人。我听了心情大好,我知道我确实得到了个宝贝,并且这个宝贝专属我一个人,每想到此,我在睡梦中都是甜的。
我早上起来照着镜子,可能由于我睡得很好,我的肤色也跟着光滑透亮。修养男在旁边轻捏着我的脸颊,笑着说:“让我看看,啧,我还不赖嘛,把老婆养得这么好。”
我对着镜子对他挤了一下眼睛,说:“嗯,好像还行。”然后转过身来搂着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用甜腻腻的温柔来回报他的辛苦。
···
我肚子里的宝宝也在晃眼之间已经长到了六个月,修养男不想我再去操劳工作的事情,坚决让我在家里休息。我办了提前休产假的手续,便在家里闲了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我实在不太习惯,那么忙碌的一个人,突然无所事事,任谁都会觉得难受。
修养男怕我闷着,一天会打两个电话回来。中午一个,下午一个。然后严肃地跟我说:“不许上网啊,如果闲着无事就下楼到处逛逛。”
我嘴上温顺地答应着,事实上是不执行的。我本身就是个宅女,没有人陪着,我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出去逛逛,只有上网才对我的胃口。
沧海一粟在线上,我心无芥蒂地跟他打招呼。想想我也有很久没有和他聊过了,于是关心地写道:“最近怎么样?工作忙不忙?”
沧海一粟回复我:“就那样,你什么时候生?”
我看到这句话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我们聊的都是别人,现在要聊到我,我会脸红。我打着哈哈写道:“还早着呢。”
沧海一粟写道:“哦,现在你还上班?”
我觉得沧海一粟好像很关心我,很多小事情都会问得详细,让我有点感动。于是我如实地写道:“从今天开始已经在家里休息了。”
沧海一粟好像不想和我多聊,他写道:“那你去睡吧。”
我看到这句就不乐意了,现在才早上9点多,再怎么注意身体也不是这样的,你当我是猪?我不高兴地写道:“你去忙吧,不用你理我。”
沧海一粟果然不再理我,我霎时觉得没了上网的兴趣。是不是我现在说的话毫无吸引力了呢?假若我们丧失了聊的兴趣,那证明我们在网上建立的这份友谊也快到头了。我有点伤感。
···
这天修养男回来给我讲了关于他们公司的趣事。他一边在浴室洗手一边大声说:“哎,我们部门今天来了一个女同事,她可厉害了。居然精通三国语言,中、日、英。”他言语之间似乎非常艳羡。我的心里没来由的闪过一丝不快。
我说:“是吗?你们部门不都是男人居多吗?那一个女人能干嘛?你们不是已经有一个‘相扑选手’了吗?”
修养男擦着手从浴室走出来,他说:“她就是来接替‘相扑选手’的。她学工程的,专业对口,现在我们这行很缺她这样的助手,再说,人家一个可以顶三个啊。”
这么能干的女人?我这废柴蔫了。我一直享受着修养男的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已经自私地不想他对别的女人有所关注了。现在他忽然对别的女人表现出欣赏来,我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
我不动声色地对修养男说:“你不是也会两国语言吗?”
修养男遗憾地说:“这哪有能比啊?本来我也选修过日语,但可惜到现在也只通皮毛,否则啊……”修养男停住没有说下去。
但我知道名利一直是男人们毕生追求的东西。他应该是想说,假如他会三国语言,那他就不是今天的他了。
我酸酸地问他:“那个女同事是不是很漂亮?”
修养男大笑,他领悟我的意思,他双手捧着我的脸认真地对我说:“我只是觉得她会这些语言很好,对她本人倒没有什么注意。说到好看,当然是自己的老婆好看。”然后奇[﹕]书[﹕]网,他再三声明他是个有道德有纪律的好男人,而不是那些禽兽。
我听后没有欣喜的感觉,修养男肯定被她吸引了。我说过美貌这个东西最说不得准,即使我美若天仙也比不过投其所好。
修养男看到我忧郁不快乐的样子,他恨不得挖出心来表示他的真诚。我觉得好笑,我好像太小题大做了呢,本来是没影的事情,我却非要把它演绎成真事。所以古人说庸人自忧不是没道理的,我就是那庸人。
···
如此又过了许多天,在某一天,天已亮,但还没有到起床的时间,我本来靠在修养男的怀里睡得很香,可一条短信‘嘀哒’一声传来,突兀的声响使我猛然醒了过来。
我朦胧地问:“是谁这么早?”
修养男也是刚醒,听我这么说才伸手出去拿手机查看信息。只听到他口齿不清地说:“是那个女同事,她住得远可能会迟到,所以叫我帮她打卡(考勤卡)。没事,我们再睡一会吧。”
但我怎么也睡不着了,同在一家公司,帮人打卡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她为什么要我的修养男帮她打?还要那么早就给他发信息?
修养男发现我动来动去,展转反侧,他只好又开口解释说:“这个女同事常叫人帮她打卡的,因为她住得远常会迟到。大家同事嘛,举手之劳而已。你别多心。”
我嘴里说:“你再睡一会吧,我没有在想这个事情。”但实际上我不快,很不快。难道她住得远就不会提早一点起床?为什么老是麻烦别人呢?况且还是别人的老公?
不得不承认,现在不自觉的女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了。她们可以问心无愧地支使男人来为她服务。也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本事。因为被她差谴的男人还会为她的任性而辩护。
后来我从修养男口中得知,此女还没结婚,29岁,属于剩女一族。这么优秀(至少在工作上是优秀的)的女人,为什么这么大年纪还不结婚?是因为太挑剔?还是其他原因?
可能是修养男处理得当,那个女人没有再让我的修养男为她干打卡这类事情。我敏感的神经又平复了,肚子越来越大,脑子也不再想麻烦复杂的事情。而修养男还是那个下班就马上回家的好男人。
直到有一天,修养男下晚班时分打电话给我,他说那个女同事要来我们这边做按摩,他得去招呼一下。
我听了心里一颤,平静的心湖像被谁投进了一块石头,以落点为圆心,那扰人平静的波纹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有些童鞋不待见修养男,但他还没有到要下课的时候,所以还是先凑合看看他的表演吧。
修养男总的来说不算是个特坏的人,女人有时候也很坏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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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名档:假若作者没及时更,请麻烦催催她,她肯定是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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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现时在办公室工作的人大部分都需要长时间地枯坐在电脑前,因此不少人颈椎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劳损。修养男这种问题其实不严重,但他很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了防范于未然,他就近给自己找了个中医按摩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