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5部分

《总裁霸赖大明星》》 · 曼佗罗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你为什么要为他说话,为什么要让我回到他的身边?”她抬头仰视他。

“因为我怀念满脸笑容的蓝魔。”他笑容,修长的十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轻柔地拨弄着,眼底尽是浓烈的幸福感,“过去的她是幸福快乐的,而现在的她虽然属于我,但她却一直存活在过去的阴影中,这样的你我宁愿不要。”

“报业… …”她抿紧唇,低头埋进了他宽厚的怀中,温热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良久,她低语,声音显然颤抖:“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他抱紧了她,嗅着她的发香。

再过一会儿,她就不再属于他了,她的笑容只为别的男人绽放,她的嘴角只为别的男人扬起,每到早晨,她只为别的男人作早餐… …

他的心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然而他只能强逼着自己微笑,只有这样,她才会幸福,而她的幸福正是他所追求的!

“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也给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好吗?”温热的泪水滑过他的脸颊,“很快,他就会过来接你回到过去。”说完,他扶起她,将墙角的行李箱拖至她的手边,“里面有我签过名的离婚协议书… …请你离开吧,我… …我想看着你走出这道门的背影。”

鼻尖泛着酸意,蓝芷寒捂嘴呜咽着,看着他恍惚的神情,心中一阵莫名的罪恶感。

她上前一步拥抱住他,“谢谢你!”说着,她拖起行李箱往门外走去,直至大门紧紧闭合才回头看着铁青着脸的门扇。

报业,你一定也要幸福,祝福你… …

来不及多想,一道沙哑的嗓音在身后扬起。

“跟我走吧。”

诧异回眸,凉风中立着一道修长且落寞的身影。

棱角分明的轮廓一改往日冷峻,取而代之的竟是柔和。望着她含泪的眼眸,他的眼底划过一阵心疼。

她凝望着他,即使四目对视,她却感觉他们之间隔着宽阔无垠的大海,甚至无法逾越。

在她恍惚的注视下,他阔步走至她面前,抬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头,动作轻柔,好似捧着好不容易得来的珍宝般。

凝视着她的双眼,他轻轻地在她的额角落下一个吻,出奇的是,这个吻竟莫名地抚平了两人不安的心。

“跟我走。”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接着,他提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右手环过她的右肩带着她大步朝车子走去。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他面无表情,高挺的鼻梁渗着威慑,骇人的使人不敢出声。

将行李箱放置后车座,蓝芷寒正想钻入后车座,他却一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怎么了吗?”她眨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他盯了她好一会儿,才打开副驾驶座位的车门,冷冷出声:“你坐我身边。”说完,不等她回答,他径自绕开坐回了驾驶位。

蓝芷寒尴尬地点点头,“哦”了一声才坐到了座位上,瞅了他依旧冷若冰霜的俊脸一眼,才匆匆将视线移至窗外的景色。

面对这样的党少存,难免会有些尴尬,甚至还有些不自在,重点是,他们这样究竟… …属于什么关系… …

NO.137

NO.137

站在别墅门前,蓝芷寒不禁屏息,不愧是HG集团总裁的住宅,光是别墅的外表显露的豪华都具有压迫的势力。回想起来,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到党家的别墅,只是那一次她毫无心思参观。

余光瞥见运动鞋带不知在何时松开了,她俯身正想重新系好,一旁的党少存误以为她要后退,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度大得几欲捏碎她的骨头!

“想反悔回到欧阳报业身边吗?不许你临阵脱逃!”他倨傲的神情透着一丝寒意。

由于他的力度过大,痛得芷寒惨叫一声,她恼怒地瞪着他:“我的鞋带松了!”

意识到自己弄疼了她,他触电般松开了她的手,低头一看,两根鞋带慵懒地耷拉在地面上。

他不禁觉得好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对她的一举一动怎么会这么敏感!

蓝芷寒揉揉疼痛的手臂,正想俯身系好鞋带,党少存竟抢先在她面前蹲下身,修长的十指缠绕着鞋带再轻轻交叉系好。

蓝芷寒不由得呆愣。

他的背影映在夜幕下像极了尊贵高傲的王子,而她正是被其宠溺的公主。

凉风拂过,染红了她的脸颊。

系好了鞋带,他起身,理了理笔挺的西装,见她羞涩地埋着头,不禁失笑。

步入了别墅,陈妈忙热情的上前迎接,她是党家新请的保姆。

见党少存带回了一位女人,眼底划过一丝惊愕。他难道忘了丽梅一直撮合他和蓝芷茵的吗,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带女人回家… …

“少爷,这位小姐是… …”

蓝芷寒原想自我介绍,但一时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概括自己的身份,只好噤声将问题推还给少存。

党少存看了身后的芷寒一眼,见她只是窘迫地低头不语,伸手便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厉声宣布:“她是我的女人,之后就住在这里。”

闻言,蓝芷寒的心跳显然露了半拍,看了看陈妈,果然,她也同样吓了一跳。

这个女人虽然长得有些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面。展开热情的笑容,陈妈转身便想去忙:“那我去给这位小姐收拾间客房。”

“不用。”他唤住了陈妈的动作,毫不问候蓝芷寒的意见,擅自作决定:“她住我房间。”

蓝芷寒错愕的仰视他:“你的房间让给了我,那你呢?”

他理直气壮的回视她:“我有我的房间,自然睡我的房间了。”

陈妈惊讶地捂住了张开的嘴,不可思议道:“少爷的意思是,您与这位小姐住在同一间房间,还睡在同一张床?!”

不等党少存回答,蓝芷寒秀眉微蹙,坚决的拒绝:“我不同意!”

他扯唇淡漠的笑笑:“由不得你不同意!”说着,他看向陈妈:“这没你的事了,你先回房休息吧!”接着,他将行李箱递给陈妈,再拉着芷寒快步走上了楼梯。

“喂!你走慢点好吗!… …”她的手腕被他拉地有些酸痛,而他却丝毫不理会她的叫喊,径自大步迈走。

直至走进一间房间,他才肯松开她,锁上了门锁。

她揉着手腕怨怼地瞅着他。

感觉到她眼神中的不满,党少存多少会感到难堪,只是他担心给她喘息的时间便给了她试图逃开的机会。

她已经属于他了,他不会再让她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从衣柜抽出一套深蓝色的睡衣递到她面前:“先去浴室洗澡。”

蓝芷寒随手接过,这尺寸的睡衣应该是他的吧,穿上去肯定不合身。“我想行李箱里应该有睡衣… …”

他不悦地瞪了她一眼:“那是你过去的睡衣,不可以穿在我的面前出现。”

“你!”蓝芷寒气结,他这话的意思是他在嫌弃她的过去吗?!算了,气氛已经够僵硬了,她可不想再与他翻脸!

不情愿地捧着睡衣往浴室走去,带上了门,看着镜中一脸倦容的自己,她不禁吁出一口长气。

是自己的错觉吗,这样的党少存与过去的他判若两人,隐约中,他的占有欲好似比过去… …强了好多… …

待她从浴室出来时,宽敞的房间里冷冷清清的,他不知何时出了房门。

如释重负的叹出一口气,面对他,她不知为何会有一种压力,这种压力甚至将她压得有些喘不过去。

也许害他们有着距离感的障碍,就是自然。没有了自然,无论做什么事都感觉不对劲。

抓起挂在脖颈间的大毛巾擦拭着被浴室蒸发的热气打湿的头发,一阵倦意涌来,眼皮突然沉重地有些抬不起… …

这时,房门打开了,党少存手中拿着一个大红的礼盒出现在门口,见她穿着宽松的睡衣擦拭着有些潮湿的头发站在自己面前,心底顿时掀起一阵涟漪。

他关上房门,径直坐在桌旁,又将身后的椅子挪至右手边,拍拍椅面示意她坐下:“过来。”

给读者的话:

最近曼的心情好紧张好紧张,因为曼最最钟爱的偶像王者长达一年的官司总算快落下帷幕啦~!

NO.138

NO.138

因为心下对他手中的礼盒有少许的好奇心,蓝芷寒也不逆反他的意思,顺从地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党少存将礼盒移至她手尖。

“这是陈妈在你的行李箱找到的,打开它。”

可她从未见过这礼盒… …难道是报业留下的?

指尖轻轻展开礼盒,蓝芷寒瞬间眼前一亮,里面装着的竟是两枚戒指!其中一枚是报业送给她的结婚钻戒,而另一枚则是明送给她的,上面还牵挂着一条闪着亮光的银链… …

这两枚戒指她一直收藏在抽屉中… …难道报业曾经翻动过?!那光盘… …

她不安地蹙眉。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党少存按动了音响的开关。

熟悉的节奏曲调随即在房内传开,每一个拍子都如重锤锤在了她的心口。

“… …

你的侧脸带着我爱的味道

我把你的名字背进了心底

有些事很沉默

却是寻找快乐的方式

我想哭给你看

让你知道你伤得我有多深

用眼泪诠释我的假坚强

只是你蒙着双眼看不到

我选择用心忘掉你的好

看似我的爱错得好无辜

我以为这份爱是奇迹

我以为我们可以天长地久

这样窒息的痛可怕地深沉与惆怅

来不及对你说再见

你却已葬入人海

你离开了我的生活

而我还在你走过的路线沦陷

… …”

这首曲目是… …《我以为》!

从得知晓宾的死讯后,她便以极端的方式伤害自己,但有报业与雨涵寸步不离的守护,她渐渐的平复了心情,从而变得郁寡欢,有时望着天空,有时望着水滴,都可以长时间纹丝不动,不吃不喝,心理医生诊断,她患上了抑郁症,只有打开了心结才会康复,而这首未收录在专辑里的歌正是她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她默默闭上眼,彼时伤痛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见她沉默,党少存才关掉了音乐,凝视着她:“被我遗忘的你很痛苦,对吧?”

她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依旧紧紧闭着双眼。

“现在你可以说声你爱我吗?”他的双眼闪着光芒:“现在你可以理直气壮的宣布你对我的爱,寒,只属于我的寒!”

缓缓抬眸,对上他平静的视线,她保持默不作声。

并不是她离婚了他们便可以在一起,如果真是这样两年前他们早该在一起了。

“世事难料。”四个字眼从唇间溢出,夹杂着无限的惆怅。“我不知道我的以为会不会又是妄想,所以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承诺。”

“那就嫁给我!”

他突然丢下这一句,眼眸不再平静,取而代之的是如火焰般的炽热!

蓝芷寒震颤,双唇惊讶地微张。

“等离婚协议书相关手续办妥后,相隔一个月,我们就登记注册结婚。”

这一次,他不会问她愿不愿意,而是直接霸道的作下决定,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登记注册结婚,将幸福延至一辈子,这一直是她不敢奢求的梦… …

“可是… …”

她正想道出自己的顾虑,而他却不给她机会,“没有可是!寒,一切都听我的!”

都听他的?

两年前,就是因为决定权落在她的手中,两人才会不断的伤害彼此,两年后,或许该由他把持住这份曾经消逝的爱情。

那就交给他吧!

她点点头。

党少存满意地笑笑,不知从何处拿出另一枚钻戒,蓝芷寒一眼便能认出,这枚钻戒正是前不久她交还给他的那枚!

他抬起她的手,将钻戒缓缓套入她修长纤细的手指。

她怔怔的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她想笑,温热的泪流却禁不住溢出,沾湿了她的眼眶,亦滋润了她的脸颊。

NO.139

NO.139

黑暗的世界里一片沉寂,沉寂得有些诡异。

突然,中心处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带着强大的吸引力吞噬着周边的空气!头部袭来一阵晕眩,身子似乎也被卷入漩涡中,围着一中心点疯狂旋转着!

… …

“腾”的一声,党少存蓦地从床上惊醒!

他的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粗重,恐惧的眼神打量了四下一周,原来刚才的错觉只是梦境!

缓了口气。

从噩梦中惊醒,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早该习惯了!

掀起被角正想习惯性的到窗口吸烟打发寂寞的空虚,余光瞥见身旁正沉睡着的人儿,他的心蓦然一怔。

是芷寒… …

他差点忘了,往后他的身边都会有她陪伴着进入梦乡… …

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皎洁的月光铺洒在她洁白的脸上。

她安静的睡了,看似这一睡便不会被身边的任何事物惊扰,而她甜美的睡颜往后只属于他。

他小心翼翼的躺下,替她掖好被角,在环抱住她安静的睡下,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环绕在他的鼻间,如催眠剂般出奇的助他进入梦乡。

天亮后。

蓝芷寒在阳光明媚的照耀下睡醒。

正想起身为报业做早餐,感觉到腰间被什么缠绕住无法起身,诧异抬眸,才想起自己现身处在党家的别墅中。

凝视着党少存的睡颜,虽然还在沉睡,他的轮廓依旧冷硬,丝毫不柔和半分。

是工作太过于劳累的原因吗… …

蓝芷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小心翼翼的往他宽厚的怀中埋了埋,她伸手抱住了他的后背。

这样的感觉好温暖,好幸福,好想好想让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秒… …

…分割线…

“伯母的意思是,他们… …复合了?”

蓝芷茵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机屏幕中的党丽梅。

“我现在在机场,很快就会回去,现在,我需要你先去找你的姐姐好好谈谈,让她主动离开少存,也不至于像两年前那样不欢而散。”党丽梅一脸严肃,浑身散发出高贵凌人的气质。

“可是… …”她已经两年没与蓝芷寒联系了,她甚至会害怕两人的见面,毕竟蓝晓宾的死与她有直接的关系,不难猜出,此时的蓝芷寒一定恨透了她!

“没有什么可是。”见她顾虑,党丽梅截断了她的思考,“芷茵,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在我眼里,你才是党家媳妇最适合的人选,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或者,你不爱少存了?”

不!她爱少存!

可是… …两年了,她从未走进过党少存的心里,她甚至灰心,甚至怀疑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报复了蓝芷寒,她以为她会很快乐,会很兴奋,但她没想到,她错了,她竟会迟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

蓝芷茵犹豫的咬紧了下唇。

“什么东西都可以让给别人,只有心爱的男人不可以。”党丽梅试图消除她的犹豫。

对,她只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至其人之道,她并没有对不起谁!

“伯母,您放心,我一定会让蓝芷寒离开少存的!”

给读者的话:

今天早上曼更了两章哦,继续赶进度

NO.140

NO.140

山间透着一层薄雾,沾湿了绿茵的花草树木。

一块墓碑前摆放着一束野菊花,是蓝芷寒在上山的路上采摘的,她知道晓宾不喜欢鲜艳的花朵,他说他喜欢路边的野花,因为它们透着自然,透着人世间的美好。

将一本小学二年级的课本放置墓碑前,蓝芷寒在旁轻轻坐下,指尖温柔地触摸着冰凉的墓碑,心里顿时荡起一阵涟漪,鼻尖一酸,眼前已蒙上一层迷雾。

“晓宾,很抱歉,姐姐迟了一个月才将新学期的新课本带给晓宾,晓宾应该不会生气吧… …”她咽了咽喉间的酸楚:“那个… …晓宾,你还记得少存哥哥吗,就是带你到游乐园玩游戏的那位哥哥,晓宾一定记得吧?”

愣了一会儿,她又禁不住失笑,她真傻,就是因为她和党少存的事情刺激到了晓宾,他才会失去宝贵的生命,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姐姐和姐夫离婚了,如果姐姐再和少存哥哥结婚… …晓宾会介意吗?”

她担忧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晓宾堆满了笑容,好似听说他们要结婚后为她高兴的模样。

蓝芷寒这才展开欣慰的笑容,伸出食指挠了挠墓碑的顶部:“谢谢晓宾的祝福!”

… …

踩着布鞋一步步艰难地爬上了山间。

她不是特意选在今天来祭拜蓝晓宾的,只是今天休假,突然想要借机好好运动缓解工作的疲劳,便想起了这里有她近日最想见的人。

来到了墓碑前,看着前边摆放着的野菊,她不由得愣住,好久后才回神,转身往来的方向飞奔回去!

她飞速往山下奔去,就在一段林荫的小路上,一道身影如愿以偿的钻入了视野。

她霎时收住了脚步,呼吸因运动而急促喘息着。

是她吧?

待前方的女子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再诧异回眸,一张熟悉却疏远的脸庞随即映入眼帘。

真的是她,蓝芷寒!

蓝芷茵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此时她竟会因为见到她而莫名激动,甚至升起上前拥抱她的冲动。

而蓝芷寒只是惊讶地呆立在原处,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冷漠的对视她,忘记了转身离开且头也不回的动作。

一间简陋的餐厅里生意餐淡,除了对桌而坐的芷寒与芷茵,几乎没有什么客人。

两人分别点了份炒饭后皆沉默不语,视线时不时交集,但很快又转移。

气氛显得异常尴尬。

蓝芷茵好不容易挤出话题:“为什么选在这里?”而不是高档的西餐厅,这与天后级巨星的身份显得格格不入。

蓝芷寒淡然的笑意带着嘲讽:“蓝小姐是习惯了豪华高档的层次吧,才会对这些小地方不屑一顾。”

蓝小姐… …

芷茵一怔。她终于能体会到过去芷寒对此称谓的感觉了,只是… …过去与现在不一样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更新结束了

NO.141

NO.141

良久,蓝芷茵才又岔开了话题:“听说你和少存复合了?”

蓝芷寒扬了扬眉,并没有正面回答她:“你的消息挺灵通的。”

芷茵抿紧唇,她能感觉到芷寒字里行间蕴藏的冷嘲热讽,由此她更能肯定自己先前的判断,芷寒是恨她的!

“姐… …”

“不要叫我姐!”她厉声打断她的话,眼神迸出怒意:“在两年前的那天起,我就不再有任何兄弟姐妹。”芷寒虽没有明说,但以芷茵的机智,相信她绝对能够明白。

当她接听了陈雨涵的来电,得知晓宾的死因是蓝芷茵告诉了他无法承受的事件… …

想到这里,芷寒颤抖着拳头闭上了眼。

她失去了晓宾,同样失去了冷酷残忍的妹妹… …只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较为偏僻,甚少有闲人到来。

芷茵低下了头,“我…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毕竟他的死并不是我所想要的结局… …”

“那什么才是你所想要的结局,我和存无法相爱,直至两年后再彼此伤害对方吗?”芷寒毫不客气的打断她未完的话,冷若冰霜的眼神足以冻结整片空气。

对于芷寒的咄咄逼人,芷茵竟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我不知道过去拆散你们是不是我的不对,至少我明白即使没有你,少存也不可能会爱我,更何况他已经恢复了记忆,我自然不会再想方设法害你们分开。”

蓝芷寒不语,半信半疑地瞪着她。

“只是… …”她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我愿意把少存还给你,你能否把亲情也还给我?”

芷寒愕然,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才不禁失笑。

还?怎么还?

“是你从我这边将亲情剥夺的,我该怎么把我失去的东西还给你。”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说完,她起身径自离开,丢下芷茵一人在这冷清的世界。

她过去对这段姐妹情缘的热情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只有冷漠淡然。

她们的血缘关系已成为芷寒生命中的笑话了吗?

芷茵沉默地合上了眼帘。

离开了那间简陋冷清的餐厅,蓝芷寒钻入一辆计程车后报上地址,眼神恍惚地望着窗外飞速擦过的风景线。

是蓝芷茵害死了她最爱的弟弟!她可以容忍芷茵不承认她们的关系,她可以容忍芷茵一再讽刺她伤害她,但她无法接受是自己的妹妹害死自己的弟弟的事实… …她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意接受!

泪水打湿了她的眼眶。

计程车不知在何时稳稳停落,而蓝芷寒却毫无察觉,仿佛自己生存在另一个世界。直至前座的司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小姐,到了目的地了。”

“啊?”游神总算被拉回,蓝芷寒扫视窗外一眼,车子正停落在欧阳家的别墅门前。“司机先生,您是不是送错地方了?”她要回的应该是党家才对。

司机核对了门前的门牌号,“没错啊,小姐报的地址不就是这里吗?”

应该是习惯性的报错了地址吧。

既然来了就顺便看看报业吧。

蓝芷寒下了车,站定在这栋异常冷清的别墅面前,竟没有了按响门铃的勇气。

看看时间,下午五点,今天是双休日,他应该在家里休息吧。

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好了。

转身正想离开,紧闭的大门竟在这时扬开,出现在面前的并不是报业,而是婆婆… …嗯,不,应该是伯母晓春。

蓝芷寒愣住,脚步有千斤重,挪不开。

而晓春对她的突然出现也很意外,看了她好久,才让出一条道:“蓝小姐,进来坐坐吧。”

蓝芷寒微怔,她的语气并没有过往的冷漠生硬,反而有些柔和,应该是自己的幻听吧。

没有想太多,芷寒颔首,随着晓春走进了别墅。

给读者的话:

因为早上去忙了,延至现在才更新。抱歉哦

NO.142

NO.142

进屋后,晓春为蓝芷寒递上一杯水,见她正四处张望,便径自出声解开她的疑惑:“报业最近忙着准备一项合作案,周末也在公司加班。”

“他的事业总算步入了正轨,是件值得庆祝的事!”蓝芷寒握着温热的水杯,眼神幽幽地望着地面。

晓春摇摇头,为报业叹息:“没什么好庆祝的,毕竟他积极奋斗的动力已经不在了,如今他只是在借工作麻痹自己的神经罢了。”

蓝芷寒凛然,她能听出晓春的暗语,但晓春的语气却没有责备的痕迹,单纯的只是在心疼自己的儿子。

“伯母,您是在怪我和报业离婚吗?”她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

晓春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突然笑了:“是报业向你提出的离婚不是吗?再说,就算要怪,也应该怪我吧,毕竟是我把你们撮合在一起的,才会害的你们在这段错误的婚姻里苦苦挣扎。其实,回乡下的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明、报业,再是你,你们都有选择的自由,不应该因为我而束缚,然后痛苦。我原本打算收拾好行李回来帮你们办离婚手续,结果那天报业却打电话告诉我,说你们已经离婚了,连手续都不需要我操心了,那时,我竟有脱离罪恶的异感。”

听着晓春说出这番话,蓝芷寒甚至怀疑这只是自己的梦境… …不,这番话就是在梦中她也不敢奢望听到的!

晓春和蔼的笑着,她的额角已爬上了皱纹,这是时光留下的印迹,她老了。

心底一阵苦涩,蓝芷寒挤出一抹苦笑:“伯母,对不起… …”

晓春伸手抚住她的手背,“感谢你离开后还会回来看我们,我还担心着在离开前无法对你说出这番话。”

“离开前?”蓝芷寒听出话中端倪。

“原本报业是不让我告诉你的,过几天我们就要移民到美国去了,他说将品牌发扬到美国去对公司是件不错的事,我想这只是他的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害怕留在这里,留在有她的回忆的地方。

两人寒暄过后,窗外的天色渐渐暗黑。

离开了欧阳家别墅,蓝芷寒踩着碎步走在无人的小路上。

凉风吹过,掠过一阵寒意。

她抱紧了自己,试图暖化自己的身子,心里只觉沉闷,堵得她透不过气,她突然想奔跑,突然想放声大喊,突然想痛骂自己,骂自己伤害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

“不怕孤单寂寞,不怕泪水坠落,我要勇敢地承诺… …”

手机铃声划破小路上的寂静,屏幕上跳动的是党少存的名字。

一股暖意随即融化了心中的沉闷。

接听了来电,耳边随即听到一道低沉且略带责备的嗓音:“你在哪里,天快黑了,怎么还不回家?”

家,好温暖的两个字。

她忍住了啜泣,声音却带着哭腔:“我刚从欧阳家离开,现在正在走回去的路上。”

走?!党少存低咒,她有没有脑子,从欧阳家到党家的路程,天亮了也不知道人还在那个角落!更何况,万一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们承诺了要结婚的!

“你在一处安全的角落站着不要动,我去找你。”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 …”

不等她说完,党少存已猜到了她的意思,加大嗓音恼怒的丢下一句后径自挂断:“等我找到你才可以离开!”

NO.143

NO.143

她在路灯下安静地等着,眼神迷蒙地眺望着穿在叶缝间的明月,思绪不知飞到了何处。

直至一辆宝蓝色的敞蓬车在她身前急速刹车,她才回过神,低头,党少存绕过车身正朝她走来,以他铁青的脸色,蓝芷寒有预感,他的心情绝对很不顺畅。

站定在她面前,看着她散漫的眼神,党少存无奈的叹出口气,伸手抓过她的双手握在手心揉搓着,试图暖和她冰凉的双手,力度却逐渐加大。

“痛!”她皱眉,双手一阵火辣辣的痛。

他不悦地瞪她:“你也有痛觉吗,不知道这么晚一个女的在这么偏僻的路上很容易发生意外吗,万一遇上醉酒的人或者过于疯狂的粉丝,你… …”他哽住不说,双手揉搓的动作明显在颤抖,良久,他反手拉住她,打开车门将她送进车厢,自己才坐回了驾驶位。

车子匀速行驶着。

沉默在车厢内游荡。

党少存面无表情的开车,蓝芷寒也只是静静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两人沉默不语。

僵持了许久,还是党少存先出声:“你去找欧阳报业做什么?”

“啊?”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瞅了他一眼,又移回了视线:“他不在。”

党少存注意着镜中她的反应:“如果他在呢,你会找他说些什么?”

“没什么。”她对这个话题感到厌烦:“我只是习惯成自然地报错了地址。”

习惯成自然… …他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只是异常的难受。

“以后出去打电话让我去接你。”他的语气缓和了些。

而他话中蕴藏的信息却让她感到不悦,但想到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了回转,她也只是沉默地闭上眼,不再多说。

终于回到了别墅,前脚刚迈入门槛,抬眼间,便瞥见客厅中央站立着一道身影。

是… …党丽梅。

感觉到手中握紧的小手显然一震,党少存看了身后的芷寒一眼,用力将她推至身旁,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其实,他早预算好党丽梅回到别墅的时间,才着急着将蓝芷寒找回,只要丽梅一天没屈服,他绝对不会让蓝芷寒离开他半步,更不会让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有独处的机会!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党丽梅回身,目光深沉的望着面前的两人,视线却刻意不瞥向他们紧握的双手:“才出国多久,家里就住进了一个女人,少存,你把家里当是旅馆了吗?”

党少存扯唇一笑:“三天两头往国外跑,妈又何尝不是把家里当旅馆?”

丽梅瞪了他一眼,眼里射出一丝寒意:“少存,别忘了这里还有外人。”

外人… …

蓝芷寒窘迫。

她的意思是她不会接受自己的身份。

见芷寒抿紧唇瓣,脸色苍白,党丽梅勾起一抹嘲讽,慢条斯理的走至她跟前:“蓝小姐好像忘记了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我… …”

她曾经答应过丽梅,会永远离开少存,即使死后相遇,也只能形同陌路。

第一次重逢时,她做到了,可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局面,源于情不自禁吧。

她低下头,“对不起… …”

“不需要向她道歉!”党少存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冷漠的瞪着丽梅:“不管你曾经胁迫她答应过你什么,总之,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会任由你摆布!”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哦

NO.144

NO.144

“永远在一起?”丽梅冷笑,将矛头指向党少存:“那你有为蓝芷茵着想过吗,她忍受了两年你对她的不冷不热,她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结果你转头就宣布要和她的亲生姐姐在一起,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好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党少存不屑的斜睨她:“妈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是你插手将蓝芷茵卷入这场风波的,不是吗,这两年,我一直把她当是妹妹看待,如果她接受不了或者有所逾越,我也爱莫能助。但是对于寒… …”他扬了扬他们紧握的双手:“我们很快就会结婚!”说完,他拉住蓝芷寒快步走上楼梯,完全不顾丽梅的怒目而视。

“你!”丽梅气结,瞪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快速拨通了蓝芷茵的号码。

“伯母?”一道疲惫的声音在彼端传来。

“芷茵,不是让你劝服蓝芷寒离开少存吗,怎么她一点放弃的意思都没有?”丽梅厉声质问。

芷茵叹出一口气,双眼失神地望着夜空:“伯母,已经劝服了。”

“可是她… …”

“是她把我劝服了!”蓝芷茵将意思补充完整。

丽梅随即怔忡,眼底填满了错愕与不安,眯缝起双眼:“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放弃成全他们?”

“伯母,为什么您非得阻止他们在一起不可?”芷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

丽梅怔了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吁出一口长气:“越是美丽的女人越容易背叛男人,越是不正经的女人越是有路走,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少存拥有一位三从四德的女人。”

“可是我姐… …”干咳了一声,“芷寒她不是不正经的女人,虽然在复杂混乱的娱乐圈发展,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

“或许吧。”丽梅意识自己说的太多,转而言归正传:“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还愿不愿意做党家的媳妇,可以这么告诉你,就算你不愿意,我心目中的人选也不仅仅是只有你一个。”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她的声音低低的,好似只是自言自语。

“爱情与亲情,在经历了太多的挫折之后,我才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已经做错了一次,我不想再做错第二次。”

结束了通话,党丽梅的思绪逐渐走远。

面对着空旷的院子,她至今还能回想起曾经幸福快乐的一幕幕画面。

至诚,如果时光可以流逝,你依旧会选择那个虚伪女人吗?

…分割线…

蓝芷寒一路被党少存拉扯着回房间,房门刚一扬开,她就毫无预警地被党少存狠狠的甩至床上。

正挣扎着想起身,他却欺压上身,冒着火花的双眸凶狠的瞪着她:“快告诉我,两年前,你究竟答应过她什么!”

“你先起来,我再慢慢告诉你!”她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就连呼吸也是奢望。

“不!我要你立马告诉我!”

他已经一刻也等不及了!一想到她们协议着让她离开他的生活,一想到他很有可能再次失去她沦陷在寂寞的深渊中… …他真的快疯了!

她能感觉到他血管中奔腾的血液,带着几欲爆发的力量,她只得坦白:“两年前,我答应过她,如果一天之内我无法让你恢复记忆,如永远的离开你,即使日后再见,也行同陌路。”

所以两年前的那一天,她才哭喊着求他一定要恢复记忆?!

党少存咬咬牙,眼眸中的怒意逐渐抽离,意识也慢慢凝聚,发现自己正压在她的身上,她的脸颊也呼吸困难而涨红… …面对着她,他为什么总是失控… …

党少存起身,抓起桌面上的香烟走至窗前,望着夜空中孤独寂寞的明月,鹰眸如失去方向般迷离。

这轮明月,陪他度过多少次深夜… …

在失去记忆的期间,他的脑海总是会浮现她的身影,他是被过去丢弃的人… …他只适合沦陷在深夜的沉寂中… …

起身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转头看向他的身影,她的心不觉收紧。

此时他的身影好落寞,好孤单,好似指缝间的那点星火就是他唯一的伴友。

她走至他身后,伸手穿过他的腰,轻柔的抱住了他,再将头倚靠在他的后背。

她的呼吸很轻很轻,她也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也逐渐平静下来。

空气飘着暧昧不明的气息。

“不如,我们搬回公寓,毕竟那里才属于我们两个人?”她默默的闭着眼。

“不行。”他斩钉截铁的否定她的提议:“这里才是我们的家,寒,我们的家,你明白吗?”他虽然没有回身,但她却能感觉到他皱紧了眉头。

蓝芷寒磨蹭了他的后背,回答:“明白,这次,我不会离开你。”

NO.145

NO.145

翌日。

“不怕孤单寂寞,不怕泪水坠落,我要勇敢地承诺… …”

手机铃声一大清早的便扰人清梦。

蓝芷寒揉了揉惺忪睡眼,指尖触及身旁的空白,才如梦初醒。

原来党少存早已起床离开了。

手机铃声依旧还在不依不饶的响着。

抓过桌面上的手机送至耳边,转身又钻入温暖的被窝中:“喂,你好?”

“我何止腿好身体好,就连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不用说,这欣喜若狂的声音非陈雨涵莫属!

蓝芷寒眨了眨迷茫的睡眼,又准备睡下:“如果你现在给我时间休息,我想我的心情也会像你一样这么好!”

“难道重新回剧组你不开心吗?!”陈雨涵惊讶的叫喊。

瞳仁升起星点亮光:“什么回剧组?”

“难道你不知道吗?!不知道也没关系,你现在立马赶来公司,我再慢慢告诉你,总而言之,所有的风风雨雨都过去了,你又重新作回过去呼风唤雨、红透半边天的蓝芷寒了!”

原来是党少存今早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向外界澄清了先前的所有风波。

“是我狂傲自大,是我没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伤害了寒!”

党少存不仅对着镜头向所有支持关心蓝芷寒的“魔力”们道歉,还将她创作的歌曲《我以为》首次在媒体面前播放,证实她不是贪得无厌虚伪的女人!

“贬低自己以保证你的利益,实在是太感动了!”陈雨涵听着回播的《我以为》,感动得泪流满面。刚开始,她还有些埋怨芷寒答应了报业提出的离婚,但听了党少存的澄清说词后,她反而祝福他们,甚至对他们的爱情故事有些眼红,“如果我也有这么好的男朋友,那该多好!”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蓝芷寒出神地看着屏幕上意气风发的党少存,嘴角挂着恬静的笑意:“他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

陈雨涵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他向你求婚了,还是你向他求婚?!”

奇~!蓝芷寒故作神秘的笑笑:“不告诉你!”

书~!雨涵来不及抱怨什么,身后便有一道声音抢先扬起:“很高兴又能再次看到你!”

网~!两人同时回头。

见是施耐轩,蓝芷寒才展开了笑容:“是啊,还能回剧组再次与你合作,真的很开心。”

施耐轩正想接话,余光瞥见屏幕上的男人,眼神不觉黯然。

他是党少存,是害芷寒陷入困境再召来记者会澄清的人,是芷寒念念不忘的男人… …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他正看着屏幕中的党少存,蓝芷寒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忙伸手关掉了电视机,尴尬的解释:“他是我的男友党少存,这次能脱离险境全靠他出面澄清。”

陈雨涵刻意暧昧的凑近了她:“刚刚不是还光荣的炫耀说他是你的未婚夫吗!”

怨怼的瞪了她一眼,这下,蓝芷寒的脸更加红了!

“是吗。”一旁的施耐轩却无法融入这温馨甜蜜的氛围,挤出一抹苦笑,“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看着他走远的身影,陈雨涵托着下巴苦思冥想着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在想些什么?”蓝芷寒出声打断了她的沉思,“该不会看上人家施耐轩了吧,小心哦,他可是洪依菲先报名预订了的!”

“不是啦!”

若有所思的看了芷寒一会儿,她才猛地摇头甩去这些不该有的杂念,又一脸严肃的凑近了她:“如果你不想再让你和总裁未婚夫的关系起风波,你就最好离施耐轩远远的!”

见她一副认真的模样,蓝芷寒也只是连连点头,并没有听进心里去。

试问,他们作为新剧作的男女主角,需要的正是默契,该如何疏离关系,更何况,他们之间与少存又存在什么关系… …

给读者的话:

真的很抱歉,因为今天系统有些差错,所以重复章节的情况曼会尽快处理,请大家给曼一些时间。

NO.146

NO.146

从公司一回到别墅,党少存来不及换下外套便飞速往房间奔去,打开房门一看,简洁干净的房间里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少爷是在找蓝小姐吗?”陈妈上前试探性的问道。

“她在哪?”

见他这么紧张,陈妈抿嘴偷笑:“少爷您忘了,蓝小姐今天在外地有行程,一早就赶飞机离开了。”

听她这么一提醒,党少存的理智才渐渐聚集。

好像… …真有这么一回事… …

他顿觉好笑,从丽梅回来开始,他便像保姆似的每天监护着蓝芷寒的安全,生怕她随时都会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般… …嗯,不,应该说从他恢复记忆开始。

回到书房,顺手从柜架抽出一本书籍便开始翻阅,直至陈妈轻轻敲了敲房门,他才从书籍上抬起头:“什么事?”

“少爷,有位先生称有事找您,就在楼下等候?”陈妈不紧不慢的说。

无数张脸孔快速在脑海过了一遍,实在猜想不到会有谁亲自到家里拜访。

“知道姓名吗?”

陈妈摇摇头:“那位先生只说他的到来一定会让少爷意想不到。”

“哦?”党少存扬扬眉,对这神秘的来客饶有兴致,合上书籍起身阔步往外走去。

的确很意想不到!

客厅里,来人高高举着摄像机,乐不思蜀地为装饰的花瓶、名画拍摄着照片,瞥见党少存从楼梯口走来,转移镜头对准党少存意外的俊脸便按下快码,帅气的脸上占满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你的出现会让我意想不到,还以为是哪个人胆敢夸下海口,没想到是你啊,解杰非!”党少存豪迈地捶了捶他的胸膛,“不错,比过去结实多了!”

解杰非放下摄像机,径直到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别一厢情愿了,这次我可不是为了你一个人回来的!”

“哦?”党少存也在沙发上坐下,眯缝着双眼打量他:“别告诉我是为了寒,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正是因为她名花有主了我才赶回来祝福她!”解杰非不悦地瞟了他一眼:“外界的人谁不知道你们的八字开始划下最后一撇了,也不知道通知我这个老朋友一声,毕竟我还算是你们的媒人呢!”

党少存无奈的摇摇头,脸上却难以掩饰喜悦之色。

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解杰非赶紧按下开关,电视屏幕随即映出蓝芷寒的俏脸,杰非又开始借题发挥:“有没有搞错,作为未婚夫连芷寒的节目时间都不知道!”

谁知方才还笑脸盈盈的党少存,此刻已脸色铁青,目光恼怒的瞪着电视机屏幕。

屏幕上,蓝芷寒与施耐轩以“最佳荧幕情侣”的身份牵手合唱着经典的歌曲,两人的脸上皆堆满了幸福美满的笑容,在梦幻的舞台上接受着台下观众们的欢呼… …他们男才女貌,看似天作之合,就像真正的情侣般!

“啪一一一一”

屏幕在一束亮光后陷入了黑暗。

见他冷硬着脸孔,解杰非试探性的问道:“大哥,你该不会是在吃他们两个人的醋吗?”

党少存不答,只是眯缝着鹰眸,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脑海快速盘算着什么。

他这样算是默认了?!

解杰非无奈的摆摆手:“安啦!他们只是在工作,难道你还担心他们会日久生情!如果你连这点信任或宽容都不给的话,倒不如直接让芷寒为了你放弃梦想退出娱乐圈算了,就像当年她为了欧阳明那样!”

恕不知他一句不经意的话却刺激了党少存的耳膜!

日久生情… …

抓起手机快速拨通了蓝芷寒的号码,几声单调乏味的“嘟嘟”声后便响起了一道清甜爽朗的嗓音:“存?”

她的声音具有神奇的魔力莫名抚平了他急躁不安的心。

“你现在和谁在一起?”他的声音平静如湖,听不出任何波澜起伏。

和谁?虽然对这突然的问题感到奇怪,但她还是环顾了四周认真的回答:“雨涵还有一些后台工作人员,怎么了?”

他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还得到国外赶一场外景,次日也得接受一次专访,第四天就回去了。”她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疲惫,或许是他的声音赶走了她一天下来的疲惫,也或许是一个“家”字掀起的涟漪。

党少存眉头一皱:“不行。”

“什么?”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今晚就回来,我要见你!”他无法容忍他寂寞孤单的时候她却在别的男人身边,他更无法容忍别的男人碰她一根毫毛,她是他的!

“今晚?!”蓝芷寒顾虑地看了看一旁四处忙着琐事的雨涵,面露难色:“存,有什么事你现在直接告诉我好吗,今晚我实在离不开!”

听出她语气中的为难,党少存眉头倏然皱得更紧,不容拒绝的命令道:“今晚,你立马回来!”

蓝芷寒疲倦了揉了揉太阳穴,“存,你别孩子气了好吗。”

孩子气?!

三个字眼快速点燃他的怒火,狠狠地轰去了他的理智:“给你一个晚上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径自挂断了通话!

一旁的解杰非惊愕的听着他的对白,手中的茶杯一直握在手心,却久久没有送到嘴边。

看他面红耳赤的表情,好像真是认真的… …

“少存,我怎么感觉你的占有欲有些过分的可怕… …”

NO.147

NO.147

听着耳边冰冷单调的“嘟嘟”声,蓝芷寒既不解又气结。

后果自负… …

他在威胁她?!

陈雨涵察觉她的脸色铁青,好奇地凑了上来,顺便递给了她一杯水。

“我的姑奶奶,谁又惹你生气了?”

蓝芷寒看着手中的水杯,声音哑哑的:“我觉得… …很压抑。”

“压抑?”陈雨涵的细胞立即警惕起来,紧张地探测着她额头的温度:“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生病了,你最近的行程可是很紧凑的!”

蓝芷寒拿开了她的手,“我不是哪里不舒服,只是觉得心里很压抑,一想到存的变化,我甚至会觉得喘不过气来。”

“喘不过气?”陈雨涵显然无法理解她的心情,两人事业顺利,身体健康,不正应腻于甜蜜的时刻吗?

见她迷茫着双眼,蓝芷寒只是无奈地吁出口气,她似乎不该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少存过于担心丽梅的威胁,也或许只是她的错觉,可是她实在没办法在这个时候离开剧组… …

艰难地灌入一杯水,试图洗净压抑的烦恼。

她没有回来!

望着窗外从漆黑的夜色转变为明亮的清晨,烟灰缸的烟头已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就这么寸步不离的守候在窗前,目光炯炯的探望着楼下的大门,等待着一道身影如愿以偿地钻入他的视野… …

可是,没有,她没有回来!

黯然失色的眼神渐渐潜入一团怒火。

此时的她是不是正在那个男人的身边,手牵着手,面带幸福美满的微笑演绎着童话故事… …

快速按动了一连串的数字按键。

…分割线…

“这场是激情戏,你… …真的没关系吗?”陈雨涵不安的看着芷寒,毕竟这也算是她第一次挑战这样的戏码。

将发丝别于耳后,蓝芷寒只是淡定自若的笑笑,语气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轻松:“我已经准备好了,相信我。”

这是她刻意掩饰紧张的表现。

陈雨涵强调:“你就不担心你的总裁未婚夫会吃醋啊?”

脸上的笑容随即僵硬。

给你一个晚上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她怔了怔。

而后又挤出一抹恬静的笑容:“我相信他会明白这只是在工作,没有任何意义的。”

拍摄开始了!

“除非你彻底的将他忘记,我们就在一起。”

施耐轩的声音带着蛊惑,眼神幽深的望着她。

在他的眼底,她隐约捕捉到受伤的黯然,那么真实,又是那么渺茫。

她皱眉。

不等她消化完这若真若假的察觉,施耐轩大步向前一把圈住了她纤细的腰,将她紧紧压在了身下,肆无忌惮的将火热霸道的吻刻印在她身上。

蓝芷寒在他的身下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着他为所欲为。肩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不安地皱眉。

他的吻过于疯狂,好似恨不得将她吞噬,这样的吻… …似乎逾越了导演所描述的效果… …

她的脸颊通红一片,呼吸随之急促… …

一旁的陈雨涵注意着两人的饰演,十指紧张的绞在了一起,施耐轩会不会太走进角色了… …

不安的在化妆师耳边提醒:“待会记得给芷寒补厚一些妆。”

NO.148

NO.148

回眸间,陈雨涵惊愕地发现定立在拍摄现场门口的党少存!

只见他凝视着被施耐轩亲吻的蓝芷寒,冰冷的双眸迸出火花,双手握紧成拳,脚步蠢蠢欲动,不难看出,他正努力抑制住血管急速奔腾的血液!

陈雨涵惊讶的瞪圆了双眼,及时捂住嘴才没发出怪叫声惊扰忙碌工作的人员。

他不是在国内吗,亲眼目睹自己的未婚妻与别的男人拍摄亲密戏码… …她实在无法揣测他此时的心情!

就在他正准备迈步介入拍摄时,幸好陈雨涵抢先一步及时拦住了他的步伐。

“党总,您… …您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没有正眼看她,冰冷骇人的眼神足以冻结周边的空气。

“安排一下,我要带寒离开。”

说着,他正要继续朝蓝芷寒走去,又再次被陈雨涵挡住了去路。

“党总,请您谅解,这只是工作,而且芷寒并不会因此损失什么!”

对上党少存凛冽的双眼,坚定的眼神渐渐颓败,直至瞥开视线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良久,他冷冷命令:“我在外面花园等她。”

说完,他咬咬牙,头也不回的阔步离开了拍摄现场。

总算松下一口气,还没来得及体会轻松的感觉,转头看向镜头前的两人,又不觉替蓝芷寒担心,待会免不了一场恶战吧… …

镜头前。

施耐轩火热的唇离开了她白皙光滑的肩头,此时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双眸紧闭,身子隐隐颤抖着。

蓝芷寒… …

一个属于别人的女人。

一个不可能爱上自己的女人。

为什么上天要安排他遇上她!

“卡!”

付导演从监视器抬头,满面春风的朝施耐轩笑笑:“今天大家的状态不错,继续加油!”

终于听见导演的一声令下,陈雨涵赶紧向前将蓝芷寒扶起身,替她理顺头发与颈前略微凌乱的衣领。

施耐轩朝大家礼貌地点头微笑,随化妆师为自己补妆。

经纪人楚惜君走至他身旁,捕捉到他眼底暗藏的受伤,不由替他惋惜。

“你还好吧?”

施耐轩看了看她,她是陪着自己走过风风雨雨的经纪人,是他唯一值得信任的知己,他的心思她自然清楚不过。

“我的演技是不是比以前大有进步,否则怎么会不吃NG。”他轻笑。

“轩。”楚惜君叹气,然后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你是王者,是最出众的明星!”

同样是最寂寞孤独的王者。

他抬眼看着不远处的蓝芷寒,看着陈雨涵在她的耳边低语几句,再看着她的神情拂过一丝错愕,然后看着她借以头发掩盖肩头的红痕,快步跑开他的视野。

湖面上波光粼粼,光线折射出一道道光圈,五彩缤纷。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笔直地立于湖岸,与周边的群花相对应,他的存在显得落寞孤寂。

身后,秋千径自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凝视着他的背影,脚步情不自禁的朝他挪去,伸手环住他的后背,将头轻轻倚靠在他的身上。

“存,你在生气吗?”她的声音细细的,如暖风拂过耳畔。

他的身子明显一僵。

而后,扳开了她环住自己的双手,回身,眼底尽是不悦。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不回家,难道你不知道我在等你吗?”

NO.149

NO.149

蓝芷寒刻意绕开他的质疑,撒娇地环住他的手臂,侧着脑袋微笑道:“我现在不就出现在你的身边吗?存,告诉我,你是因为想我才来找我的对吧?”

他看着她的笑颜,如蔚蓝的天空中飘浮着的气球,轻飘飘的,自由自在。

好似打上镇定剂般,浮躁不安的心莫名的平静下来。

她总能有这样的魔力。

瞥见发间显露的红色印迹。

眼眸倏地收紧。

略微柔和的轮廓逐渐恢复冷硬的线条。

党少存抬手捧住了她的脸庞,动作轻柔,声音也异常温柔。

“寒,退出娱乐圈,好吗,为了我,为了我们的未来,退出娱乐圈,让我更好的照顾你,关爱你?”

含笑的瞳仁渐渐流失着什么,蓝芷寒脸色一沉,不解他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为什么?”

因为他不能忍受回到家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

因为他不能忍受她与别的男人甜蜜的出现在观众的眼球。

因为他不能忍受她接受别的男人的吻,无论是以什么名义!

“因为你是我的!”

十指渐渐收紧,她不满的蹙眉:“这不是一个合理的原因。”

“那什么才是合理的原因?”他恼怒地反问,大手轻轻一挥便使脖颈处的吻痕暴露在空气中,“难道你要我忍受你和别的男人的甜蜜吗!”

她蓦然怔住。

她以为他会懂,她以为他会谅解,结果他却因为这点让她退出娱乐圈?

她好失望。

转身背对他,蓝芷寒失神地仰望着天空中飘浮着的云朵,在广阔无垠的蓝空中无拘无束的飘浮着。

她羡慕这样的白云,更渴望这样的自由感。

同样,她不希望白云因风向被迫失去步伐。

“这是我的梦想,我不能再次失去它。”

她的话语一字一句如千斤重的重锤狠狠捶在他的头部。

党少存凛然,看着她的背影,竟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惊慌。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为了我放弃你愿意为了欧阳明而放弃的梦想?”他的语气带着自嘲。

蓝芷寒默默地闭上眼。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他!”

话音刚落,一道傲慢的嗓音便意外的介入两人的争执。

党少存诧异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的脸孔。

刀削般的轮廓透着慑人的寒意,深邃的眼眸如无底洞让人禁不住沦陷,高挺的鼻梁将完美的侧脸挥发得淋漓尽致,嘴角缀着轻浮的笑意,好似一切在他眼里看来只是无谓的过客。

凉风灌入单薄的衬衫,全身散发着清爽干净的男性气息。

在大家眼里,他是充满诱惑的妖精,即使明知是一座深潭,总会让人不顾一切地坠入他的魅惑中,他磁性抒情的歌声,他精湛的舞技… …他有逾越的资本成为粉丝为之疯狂的目标!

他,正是施耐轩!

党少存不屑地扫视了他一眼,才将注意力移至蓝芷寒的身上。

而她并没有回头看他们任何一个人,只是默不作声地站立在原处。从音色不难分辨出,来人正是她的搭档施耐轩。她知道接下来免不了一阵风波,只是她厌恶这样的事件,她只想平平淡淡的,与自己的真爱在一起,彼此分享工作上的趣事与快乐。

NO.150

NO.150

“你并没有对不起他。”

就像提醒两人他不该被忽略般,施耐轩再次强调,嘴角牵扯着轻浮的笑意依旧不褪去半分。

党少存瞥向他,眉头紧皱:“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外人… …

“好刺耳的两个字。”

施耐轩扬起的弧度更为猖狂,眼底多了一抹嘲讽,也正是这抹嘲讽让党少存更为不悦。

他双掌置于裤袋中,慢条斯理地走近了党少存。

“当初陪在芷寒身边度过最刻苦艰难的时刻正是你所指的外人。”他得意的宣称:“因为你不明白她为了梦想的付出,让她为了你放弃梦想时自然轻松了落了!”

党少存的双眼冒出恼怒的火花:“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一副自以为很了解寒的样子!”

“资格?”施耐轩轻笑:“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请她为了你放弃梦想!”

“你… …”

党少存正想说些什么,一旁被冷落已久的蓝芷寒举步便想离开,却被他唤住了脚步:“寒,你去哪?”

“你们不是很喜欢在这个话题纠结下去吗,我不感兴趣,所以把空间留给你们。”蓝芷寒的眼眸平静清澈,好似一切皆与她无关。

“不行。”施耐轩回头,视线的角度刚好落在她黯然失色的侧脸,“你必须让他知道你对梦想的付出与执著。”接着,他回头正视党少存,不紧不慢的说着:“在那一年的培训时间,你知道她是怎么度过来的吗,每天天还没亮,她必须起床围着体育场跑过一圈又一圈!在练舞房,即使韧带负了伤,她依旧坚持一次又一次挑战高难度的舞台!为了学着作曲与写词,即使耳廓已磨得红肿,她废寝忘食的听着不同的曲目!甚至为了加强自己的演技,每到睡眠时间她都会在屏幕面前一次又一次揣测各种个性的角色… …”

“好了,不要再说了。”蓝芷寒出声打断他连珠炮的话语,这些她都不希望让党少存知道,她并没有他所说的努力奋斗着,只是借着忙碌麻痹神经罢了。

施耐轩应声收住了口。

在阳光的照耀下,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洁白的脸孔失去一丝血色,苍白如纸。

身后的党少存听着施耐轩描述的话语,瞳仁间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尽是满腔的心疼。

她曾经的付出,曾经为舞台洒下了汗水,他竟然都忽略了!

他真自私,他真只顾着自己的想法,并没有真正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过… …

蓝芷寒深吸口气,“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拍摄现场了。”

“寒… …”党少存再次唤住了她的注意力,嗓音沙哑:“我先回去了。”

她轻扯嘴角,神情淡漠:“一路顺风。”说完,她快步逃开了尴尬的氛围,生怕任何人从她的恍惚中捕捉到一丝忧伤。

待蓝芷寒走远后,党少存才将视线重新挑至施耐轩身上,眼神冰冷得骇人。

“你和寒认识了多久?”他冷冷发问。

“多久?”施耐轩假意估算的模样,再是一副意想不到的神色:“哦,好几年了!”

党少存咬咬牙,撂下命令般的口吻:“劝你最好离蓝芷寒远一点,休想动她的主意!”

“哦?”施耐轩扬眉,毫无畏惧的轻笑,“只要她一天没跟你结婚,说明我还有机可乘,不过,结婚后的女人不一定就永远失去了重新选择伴侣的机会了。”

在他施耐轩看来,只要是他认定的,他便会尽全力争取,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NO.151

NO.151

凉风潜入深夜中。

波浪形纱幔在昏暗的空间中肆意扬起。

宽敞的房间不见一缕灯光,只有指缝间的红色星点牵引着散去的烟雾。

这样孤寂的夜色,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不是吗。

原以为有了蓝芷寒,他便可摆脱孤寂,摆脱沦陷黑暗的恐惧… …他害怕一个人度过黑夜。

想起她转身走开时的神情,那般淡漠平静… …她是不是很生气,气他自私,气他让她回忆起不愉快的时光… …

想到这里,眼眸倏地收紧。

也许是他想得过于入神,丝毫没察觉房门自外扬开,门外的光照随即透过门缝倾泻在地面上。

伸手按动开关。

房间随即占满了明亮的光照。

党少存错愕回身,只见蓝芷寒奇迹般的杵立在房门口,手中还提着行李箱,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凝视着她,认定这只是他的错觉,就像过往一样,只是脑海若隐若现的梦境。

然而,眼前的人径直走到他面前,秀眉微皱,伸手夺过他指间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的小山堆中。

“我不喜欢抽烟的男人。”

他凛然,脸上却难以掩饰喜悦之色,她不是凭空想象的幻觉,她正是他的蓝芷寒!

“不是说第四天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一天?”

蓝芷寒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着衣服与零碎的物品:“结束了专访,我便提前回来了。”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在生气吗?”他问道。

“没有。”她的回答干净利落,不带多余的字词。无论相隔多少天,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她也没兴趣继续计较得太多。

党少存试图从她的神情探测她的心思,但她只是埋头收拾着行李,自然看不清她的脸孔。那就当她不生气好了,但至少他也有道歉的必要。

“我承认我的自私,我也承认我没有过多的了解我失忆后的事,但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而不是… …”由别的男人提醒他。

党少存停住不说,他相信他的寒很聪明,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失忆后的事… …

蓝芷寒怔了怔,手上的动作随即停住。

“过去的事我们不要再提了,好吗,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

既然她不想提,党少存也不想勉强她,他相信,她有自己的原则与原因。

他从身后抱住了她,鼻尖抵在她的耳后,呼吸着她的发香,“那我们不说过去,我们说说现在,好吗?寒,璀璨的舞台是你的梦想,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施耐轩,不要再接近他了,答应我?”

话音未落,他能感应到她的身子明显一顿,盘在她腰间的大手随即收紧。

日久生情… …

他害怕她的心里有了施耐轩的位置,哪怕是一丝一毫!

“为什么,存,你究竟在担心或者怀疑什么?”蓝芷寒的语气带着责备,他是不是又像两年前那样不信任她,一想起陈雨涵曾经的提醒,她既苦恼又忧心,她只想一头栽入土壤中享受片刻的宁静!

“不要问我为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寒,就当是单纯的为了我。”

好,就当是单纯的为了他好了,但是… …

“我和轩正为搭档,需要的正是默契,所以短时间内我无法实现我的承诺。”

“没关系。”

只要施耐轩无法接近她就可以。

从施耐轩看她的眼神,同为男人,他很清楚其中蕴藏的感情。

“只要这次是你们最后一次合作就可以了!”

NO.152

NO.152

“这次是公司主办的酒会,我希望你能够出席。”

手中紧捏着邀请函,蓝芷寒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妆扮华贵的党丽梅,不安、质疑、惊喜与期待同时交集在她的脸上。

这是她搬入党家以来丽梅第二次正面与她说话,她以为丽梅会想方设法拆散她与少存,没想到… …只是酒会邀请函,难道丽梅不再反对他们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欣喜的笑容爬上了嘴角,蓝芷寒甜甜的笑笑:“感谢伯母的邀请,我一定会出席的。”

对于她的笑容,丽梅无动于衷,依旧面无表情,看似她的世界从来不需要色彩。

“蓝小姐别误会了,之所以会邀请你出席,一是利用你的人气加强酒会的宣传效果,二来是因为少存需要女伴。”

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流失,蓝芷寒顿觉窘迫。

“我明白。”

就当是开始好了,她相信迟早有一天丽梅一定会接受她的!

酒会当天。

华盛大酒店最顶层是专为举办酒会的场所,此刻亦是各名气公司的高干人员欢聚场所,由HG集团公司主办。

气派的水晶大吊灯华丽庄重,精心雕刻的墙面栩栩如生,整个场面富丽堂皇,如梦境中的宫殿般。

蓝芷寒一袭宝蓝色的及膝低胸吊带裙,款式大方优雅,乳白色的华丽项链轻轻缀在白皙滑嫩的颈部,卷曲的长发借精致的金属发卡别于身后,就像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般,她的出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聚集了镜头的焦点。

蓝芷寒在惊艳的目光中踩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党少存身边,因为档期排得比较紧张,少存的工作同样甚为忙碌,芷寒便没让他亲自接送。

“你来了?”党少存一见蓝芷寒,脸上便不自觉展开幸福甜美的笑容,颔首轻轻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旁人纷纷向他们投来羡煞的目光,总裁与明星,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脸颊迅速染过两朵红晕,蓝芷寒亲昵地挽上他的臂弯,随他四处向各商业人士寒暄。

明亮的光线耀眼地有些头晕目眩,蓝芷寒在党少存耳边低语几声,便松开了他朝门外走去。

这样正式紧张的氛围的确不适合她。

来到走廊的尽头,清爽的夜风穿过宽敞的窗口吹拂着她的脸颊。

“你怎么在这?”

转头一看,解杰非不知在何时已经出现在身旁,虽然之前听党少存提起过他已经回国,但由于拍摄紧张,她经常早出晚归甚至随剧组过夜,一直没时间联系,只是没想到这次能在酒会再见。

“杰非,好久不见!”蓝芷寒的笑容大大的,每次见到杰非心腔总会被温馨感填满。

“是啊,好久不见!”他一如既往挂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看似没有任何事能让他不愉快。只是看着久违的蓝芷寒,他难免还是会羞涩:“蓝魔… …哦,不是,是蓝芷寒!你看上去越来越年轻了!”

蓝芷寒故作生气地撅嘴:“你是在暗讽我过去不年轻吗?”

“不是不是不是!”见她误会,解杰非赶紧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你青春永驻,丝毫不因岁月留下残痕!”

“逗你的啦!”蓝芷寒笑笑,扭头望向漆黑的夜空,不觉叹出口气。

谁的青春不会流逝… …

给读者的话:

恭喜韩庚官司获胜!!亲们就让曼在任一角落留下喜悦的足迹,尽情的无视瓦吧!^3^

NO.153

NO.153

见她的神情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惆怅,解杰非不解,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和党少存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

蓝芷寒诧异,扭头看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解杰非笑笑:“因为你们经历地太多,彼此的想法都比任何一对情侣还要缜密。”

“是吗。”蓝芷寒似笑非笑,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像普通的情侣过着甜而不腻的生活,也不要像现在这般彼此猜测。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质疑,她也能感觉到两人相爱时已没有了过去的自在。

解杰非继续说下去:“其实,两年前在国外我早就听说了少存失忆的事情,只是那时我没有回来是因为我相信他很快便会想起你们过往的点点滴滴。”

很快,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是她这一生最痛苦最艰难的时段。

“后来,我才听说,伯母并不赞同你们相爱。”

浓黑的睫毛轻轻垂下。

“那你们现在怎么样了?”解杰非的星眸闪着担忧的光。

“能怎么样。”漆黑的眼眸带着笑意,“我只知道,无论我们之间会受到再多的阻碍,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就不会轻易被分开。”

对,她要的,就是这一份永恒不变的坚定!

看着她妩媚的侧脸,嘴角微微牵起,倔强而甜美,明眸仿佛被灯光照耀般,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解杰非笑了。

不论是蓝魔还是蓝芷寒,她依旧是她,依旧是他最崇拜的女神,她散发出的无形的曙光总能在第一时间吸引他的眼球。

“那你知道伯母无法接受你的原因吗?”既然他不能给她幸福,那么他希望有一个真正适合她的男人能陪伴她一生,给她幸福,给她快乐。

蓝芷寒疑惑地看向他:“因为她误会我对存的爱只源于存的财势?”

解杰非摇摇了食指。

党丽梅是个目光敏锐的女人,谁的心里在盘算些什么诡计,她一眼便可看穿,哪里还会误会。

真正的原因是,在感情的世界,她曾经受过伤,她只是害怕她的儿子赴汤蹈火,受到同样的伤害。

在丽梅正值青春年华时,她是一个要强能干的女生,因家境所迫,她嫁给了少存的爸爸党至诚。起初,党至诚被她的刻苦努力吸引,好景不长,两人甜蜜相处了不过一年Qī.shū.ωǎng.,丽梅便发现党至诚包养了一位当红的女明星,并且还爱上了那位女星。

“也就是传说中的婚外情。”解杰非看着她说。

“然后呢?”蓝芷寒听得有些入神。

“然后,伯父与伯母大吵了一架,伯父便搬离与小三同居,再后来,伯父发现小三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小三坦诚为了钱财名义才跟伯父在一起,但当时伯父对她的爱已陷入不可自拔的地步,所以他自杀了。”

“… …”

看了看瞪圆了双眼的蓝芷寒,解杰非笑笑:“这下,你总该明白伯母始终不能接受你的原因了吧。”

因为她认为蓝芷寒随时都会离党少存而去,那是她不够看清他们的真心。

“那这些少存知道吗?”

解杰非叹息:“当时少存只是六个月大的婴儿,伯母也不希望他知道的太多,怎么会知道。若不是伯母与我的母亲关系亲如姐妹,否则我也不会知道。”

所以说,在党少存的记忆中,对于父爱,干净如白纸。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哦,曼要到庚吧抽风去了。。

NO.154

NO.154

看着她恍惚失神的侧脸,解杰非轻轻地笑着。

“对于自己真正在乎的人,少存都会不顾一切努力挽留在自己的身边,他虽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或者说些甜言蜜语逗你开心,但瞎子都看得出他对你绝对是真心实意,所以,芷寒,不要因为任何人或者任何事物放弃你们的幸福。”

蓝芷寒温柔地笑着,双眸澄澈明亮,“杰非,谢谢你。”

话音刚落,一道洪亮的嗓音霎时划破走廊的宁静。

“杰非!杰非一一一一”

接着,便是一阵玻璃砸碎的声音,再是连连道歉的话语… …

蓝芷寒惊奇地随声望去… …

不远处,一位无论长相或打扮都清纯可爱的女生正歉然地连声向脸色铁青的服务员道歉,脚边是碎洒一地的玻璃杯残渣,地面一片狼藉。

转头一看,见解杰非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俊眉微皱。

“她是你的朋友?”蓝芷寒猜测。

窘迫的看了看蓝芷寒,解杰非气结:“我才没这么粗心大意的朋友!”说着,他回身面向窗口,眼底纠结着异样的情绪,而后又抱歉地朝芷寒笑笑:“不好意思,某个麻烦人引发了麻烦的事需要我麻烦地去处理一下,失陪了。”

看着他阔步走至某位“麻烦的”女生面前,脸色铁青地责备几声,再赔笑着向服务员道歉,最后才拉着她快步离开… …

蓝芷寒笑了笑,看来解杰非还是挺乐意为某个麻烦的女生麻烦地处理麻烦的事。

正准备回身继续欣赏静谧的夜色,余光瞥见墙角一道修长的身影,定睛一看,是施耐轩。

他怎么会在这,难道也是受党丽梅的邀请?

两人的视线交集着。

她的眼神由诧异转换为平静。

而他的眼神… …夹杂着复杂异样的情绪,如漆黑的夜空般深邃。

“轩?”蓝芷寒出声唤回他的游神。

稍稍回神,施耐轩不紧不慢的来到她面前,一身笔挺纯黑的西装,眼眸漆黑深邃,如忧郁的王子站在她的身前。

他凝视着她,心里翻腾着一阵苦涩的巨浪。

精心妆扮过后的蓝芷寒真的很美,美得那般梦幻,美得那般不真实,而她的美,却是为了自己深爱的男人。

他的眼神让她有些不自在。

脑海浮现起拍摄现场的场面,他悲痛欲绝的眼神,几欲将她吞噬的热吻… …

“轩?”她不安的再次出声。

施耐轩微怔,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你今天好美。”

蓝芷寒窘迫,再是讪然的笑笑:“谢谢… …呃,外面有些凉,我得先进去了。”

就在她准备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时,一双大手蓦地抓住她的手腕。

他没有看她,眼底却装满了心痛,声音沙哑。

“为什么这么急着从我身边逃开,难道我真有这么令你讨厌吗,还是… …”他自嘲地看向她:“还是你为了深爱的男人,可以不顾一切地伤害别的男人,看着他为你心痛,看着他为你心碎,却丝毫不施舍半点同情心… …蓝芷寒,你的心好狠。”

她蓦然惊呆。

不可置信的回视他,他的眼眶已凝上一层银装。

没错,她不否认,她的确是在躲避他,尽量减少与他独处的机会,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党少存再心起疑心… …她从来没想过… …

“蓝芷寒,我对你动心了,你知道吗,两年前,我就对你动心了,你知道吗?”施耐轩凝视着她,嘴角扯着嘲弄的笑意,似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NO.155

NO.155

记忆一下被勾回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挺拔的身影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单薄而落寞… …

从错愕中回神,蓝芷寒用力试图甩开他的手,但也只是徒劳无功。

如果你不想再让你和总裁未婚夫的关系起风波的话,你就最好离施耐轩远远的!

耳边划过陈雨涵对她的提醒。

想起党少存此时还在酒会中周旋…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淡然迎上他的目光。

“要怎么样你才会放弃?”

“放弃?”施耐轩恼羞成怒地瞪着她,双手隐隐颤抖,努力压抑着血管中奔腾的血液。

“是。”蓝芷寒声音冰冷,好似只是在与陌生人讲述着一件莫不关己的事情,“除了朋友,我们没有别的关系,所以,放弃吧。”

要学会忘记自己喜欢的人,敢情这样的痛苦不是由她承受,她自然说得轻松了落!

施耐轩突然松开了她的手,愤怒的眼球布满了血丝,带着憎恨,同样带着心痛。

蓝芷寒默默地合上了眼帘,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她不想伤害他,不想伤害任何人。

“对不起… …”

“不要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话音未落,他愤然地打断了她,“蓝芷寒,从认识你开始你从未给过我走进你心里的机会,在你的眼里,难道党少存才是你的全世界吗!”

她不回答,只是默默地闭着眼,她不想再面对任何人的质疑。

一阵沉默后,一股力量蓦然勾住她的手臂,身子一个不支力,她已融入一温厚的怀抱中,唇瓣随即被一阵冰凉包裹。

她惊愕的睁开了眼。

脑袋“轰”的被炸开!

双手用力抵在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但对比他的力度,她的挣扎显得微不足道。

万一被摄影师认出,万一党少存出来找她… …蓝芷寒紧紧地闭上眼,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这时,又一股力量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拉,她便轻易地从施耐轩的怀中逃脱,未来得及反应,“秫”的一声,一拳狠狠地落在了施耐轩的嘴角!

待她站定了身子,定睛一看,不由打了个激灵!

出现在面前的不速之客正是党少存!

他气喘吁吁地瞪着施耐轩,察觉到她惊愕的目光,扭头迎上了她的视线。

他的眼神如狂怒的狮子,带着恨不得将她吞噬的怒火!

他该不会是误会了?!

“存,你先听我解释… …”

蓝芷寒着急地正想解释,而党少存却不给她机会,拉起她的手腕便阔步向电梯方向走去。

他的力度很大,大得几欲捏碎她的骨头!

蓝芷寒没有吭声,只是踉跄地跟在他的身后。他现在处于愤怒的状态中,她知道她说些什么也无法平息他的怒气。

他拉着她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空气冰冷的足以冻结。

她担忧的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直视着电梯门,轮廓线条极其生硬,浑身散发出冷漠的气息,紧抓住她的手隐隐颤抖着。

“存… …”

蓝芷寒出声正想解释,“叮”的一声,电梯门在这时径自打开。

党少存没有理会她的意思,拉着她径直往停车场的车位走去。

“存… …存!”

蓝芷寒耐不住,用尽全力甩开了他的手,看着他的后背,手腕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收住了脚步,久久后才回头看她,眼底填满了愤怒,半晌后才逼问:“那事情究竟是怎么样!我让你离他远一点,你因为工作拒绝我,还说培养默契,难道你们的默契都是靠肢体亲密培养出来的吗!蓝芷寒,我真不知道你背地里和他究竟有过多少次的暧昧不清!”

NO.156

NO.156

话一脱离出口,就连党少存也禁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他刚刚… …都说了些什么!

蓝芷寒身子一僵,惊疑地瞪着他,就连仅有的理智也因他这一鸣惊人而被抽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隐隐颤抖,泪光在眼眶中打转着:“你是说我背着你和别的男人做些污秽的事,对吗?”

“我… …”

怒火瞬间熄灭,她眼眶中晶莹的泪水刺痛了他的眼球。

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嘴里却残忍地吐出同时伤害两人的字眼。

“有没有做过,你心里比任何人清楚。”

身子蓦然僵住!

她已经给了他收回原话的机会,他不但不反悔,反而… …

抿紧唇,洁白的脸庞苍白如纸,她垮下了双肩,停止了辩解。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勉强自己和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说话,这不像你,不是吗。”

说完,她别过脸不去看他铁青的面色,咬紧牙大步与他擦肩而过,再快速走远。直至走出了地下停车场,她才迟疑着回头望去… …

身后一阵静谧,空无一人。

一颗心沉沉地跌入了谷底。

他没有追出来!

他竟然没有追出来!

看来他当真认为她就是一虚情假意的女人… …

夜风袭过。

她缓缓蹲下了身,用力抱紧了颤抖着的自己。

突然觉得好冷,好累,好想找棵大树依靠… …

隐约中闻见身后传来稀疏的脚步声。

她怔忡地抬起头,是他吗… …欣喜地起身回头,闯入视野的只是一踩着乱步的中年男人,全身散发出浓浓的酒精味,显然已喝醉了酒。即使光照昏暗,她还是很快便能认出这男人正是酒会中一直紧盯着她瞄的商业人士。

环视了一周,四下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两人,丝毫不见半点人影。

心下顿觉不安,蓝芷寒转身正想快步逃开,一双粗糙的手竟在这时从身后紧紧缠住了她的肩,一阵恶臭的酒精味随即扑鼻而来!

蓝芷寒使劲挣扎着,试图甩开他的束缚,但他的意识虽处在模糊中,力度却逐渐加大。

“放开我,你放开我!”

“蓝芷寒,我看上你好久了,跟着我,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富贵荣华的生活,你又何必与那姓党的爱得这么辛苦呢!”他的嘴里喷着酒精味。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她惊叫着。

那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喊,正想凑前一亲芳泽时,他却猛然被推开,一记拳头便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蓝芷寒惊魂未定,蜷缩在一角,惊恐的双眼沾满了泪水,娇弱的身子明显颤抖!

醉汉吃痛,明知自己不是来人的对手,忙捂着伤口踉踉跄跄地逃开了。

正想上前继续追去,听见蓝芷寒的啜泣声,这才肯低咒一声放弃追逐。

一件西装外套罩在了她的肩上,他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温热的手掌抚住了她的头,安慰着她恐惧不安的心。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NO.157

NO.157

夜风穿过叶间隙,发出细微声响,在静谧的夜晚中却格外清晰。

“舒服多了吗?”

昏暗的路灯下,两道身影斜斜地打在冰凉的地面上,两人并肩坐在路边树下的长石椅上,施耐轩的嗓音飘在空气中。

将凌乱的发丝别于耳后,即使她想否认方才的恐惧,但惊慌失措的一面他已亲眼目睹,想掩饰早来不及了。

蓝芷寒轻轻地笑着:“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 …”她低下头,停住不说,良久后才又抬眸看向他,说道:“还有,对不起。”

施耐轩微怔,笑容慵懒:“对不起我什么?”

她抿抿唇,别开了视线,幽深的眼神眺望着昏暗的路灯。

可怜的路灯每到夜晚只能亮着昏暗的光线独自守候在处一角落,若不是路人对光照的需要,或许它们只会落得永远被遗忘的结局。

“或许我很自私,为了维护自己的感情,我会不惜伤害所有爱我的人。”她的声音很低。

施耐轩看着她的侧脸,眼前划过一道黯然,嘴角扬起嘲弄的笑意:“所以说,我很悲哀的成为了其中一个被你伤害了的人。”

愧疚潜入了她的眼底,蓝芷寒看着他,心里说不出任何滋味。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我不喜欢这三个字。”施耐轩轻笑:“我不希望我对你隐瞒了两年的爱意因为你简单的这三个字而轻易被打发。”

“可是两年前,我们只在KTV见过一次面… …”就能这么轻易地爱上一个人吗?事后她才发觉自己的问题有够天真无邪,爱情与缘份是连贯相接的,这样微妙的东西才会促进一道道美丽的风景线。

施耐轩看着地面上两道斜斜的身影,眼底缀着笑意,似是在追忆着什么,他喃喃自语道:“你不知道那时候的你有多美。明明只是普通人,你的身上却散发着耀眼的曙光,明明很脆弱,明亮的双眼却装满了梦想与坚定。那时候的你叫‘蓝魔’,我想你就是我生命中出现的奇迹,后来你撤除了艺名,以原名重新在娱乐圈打造自己的天地,我就认定我们是同一世界的人,我不需要仰望着你,你也不需要把我隔离于陌生人的范围内。”

“也或许,你对我只是单纯的感激,而你却把它误会为爱情?”蓝芷寒眼眸澄澈平静,神情也不再冷漠与决绝。

施耐轩摇摇头,否定她的猜测:“过去我也是这么怀疑,但在你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所有的质疑都在那一刻解开了,我是真的很爱你,真的想保护你。”只是没想到他的爱对她而言只是负担。

低下头,她沉思了好久,才歉然的摇摇头:“谢谢你,轩,但真正需要你保护的人不是我,还有一个女生一直在等待你驻足发现她的存在,你知道吗?”

“还有一个女生?”施耐轩疑惑,脑海快速翻阅着,却始终得不到相应的答案。“是谁?”

NO.158

NO.158

脑海随即浮现一张秀丽的脸庞,对于某人的痴心绝对,蓝芷寒实在又气又好笑。

“她和我们一样是同行,只是过去她步入娱乐圈的目的是希望能找到属于自己发光发亮的舞台,而现在… …”她顿了顿,眼眸含着笑意:“她只是单纯地希望有一天能与自己暗恋已久的人在同一剧组,饰演真心相爱的情侣,即使剧情是虚拟的。”

“哦?”施耐轩惊疑地扬眉,猜测不出会是哪个女生为了他做这么傻的事。“她是你的朋友?”

“呵呵。”

指尖轻轻地在手机屏幕滑动了几笔,再将屏幕送到他的面前。

屏幕中,一个女生手中握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双眼紧闭,在许愿池边许着愿望。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庞洁白无暇。

“是她… …”施耐轩惊讶地看向蓝芷寒,实在不敢相信当红综艺节目中的主持人洪依菲在镜头面前的形象鬼灵精怪,生活中却是这么… …单纯傻气。他无奈地笑笑:“你是因为她才拒绝我的吗?”

“你太看得起我了。”蓝芷寒轻笑:“我并不见得会是为了朋友而放弃真爱的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施耐轩深吸口气,“也就是说,我不会是你的真爱?”

她迎上他的视线,眼神认真:“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我们只能是朋友,不会有别的关系。”

“所以我只能选择放弃你了?”施耐轩似笑非笑,如果她希望维护她所认定的爱情,如果她希望他放弃对她的执著,那么他答应她,至少痛苦的人不是她,一切都已足够。

蓝芷寒怔了怔,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渗出,鼻尖泛酸,良久后才回答:“是。”

…我是分割线…

“蓝小姐在离开停车场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 …”

秘书站在桌旁,手中捧着一份文件袋,指尖颤抖着将一张张照片送到桌面上,不安地注意着党少存的情绪反应。

照片正是停车场外的摄像截图。

“而是被陈总醉酒轻薄… …”秘书战战兢兢地将话补充完整。

冰冷的瞳仁倏地收紧。

大手稍一用力,照片被捏得皱摺不堪。

“取消与陈氏集团的所有合作。”他冷声说。

“是。”此时的秘书不敢多说什么拨弄失业的导火索。

见秘书久久没有呈上其它的照片,党少存不悦地扫视了她一眼,她只是担忧地看着手中的文件袋。

“寒受伤了吗?”他原本不打算理会芷寒,但昨夜翻来覆去,偏偏脑海都被她的笑颜占满,不留一丝缝隙… …

“啊?”秘书回神,看了看党少存,才深吸口气将手中其它的照片送到他的面前:“蓝小姐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幸好施耐轩及时出现救了她,后来… …”看着党少存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停住不敢再说。

施耐轩… …

敏感的三个字眼“轰”地在他的脑袋炸开!

照片中,他紧紧握着她的肩头,将她安抚在怀中… …

另一张照片,他与她肩并肩迈入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在灯光的照耀下,他们的脸上皆带着笑意… …

眼前漆黑一片!

秘书不觉打了个寒颤,不敢多看党少存一眼,“他们虽然同住一个酒店,但他们是分别住在自己的客房… …”

“出去!”

党少存冷冷吩咐,声音压抑着几欲爆发的怒火。

秘书微怔片刻,回神后赶紧点头快步离开了危险地带。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了!

黯然的眼神冷冷看着桌面上的照片,空气飘散着危险的气息。

蓝芷寒… …

施耐轩… …

要怎么样,他们的生命才会停止交集!

这时,轻快的手机铃声惊扰了他的深思。

手机屏幕上跳跃着“蓝芷寒”三个字。

党少存心一紧,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想告诉他,她不想再和他这么辛苦的在一起… …

伸手正想接通她的来电,铃声却在这时停止。

眉头微皱。

蓝芷寒,如果你再拨打过来的话,我愿意为昨晚说出的话向你道歉… …

好似在响应他的承诺般,手机铃声再次不屈不饶地响起!

眉头随即舒缓开来,他伸手接通了来电,喉咙干燥:“寒,有事吗?”

“我有事想跟你谈谈,可以回公寓一趟吗?”

挂断了通话,党少存看着桌面上让人眼花缭乱的照片,愣愣出神,半晌后才起身朝外走去。大门一扬开,蓝芷茵竟意外地出现在面前,或者,她已在门口踌躇了许久,只是始终没有敲门的勇气。

“有事吗?”党少存疑惑。

“我… …”她大感尴尬:“能给我一些时间吗?”

党少存迟疑了数秒,看看时间,才让道示意她进来讲话,“我还有要紧事,有什么话你直接说。”

“我会尽量长话短说。”芷茵在沙发上坐下,迟疑着该怎么开口:“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帮忙?党少存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向来亲自亲为的蓝芷茵会请人帮忙?!

“有什么事情你就尽管说吧,在公事上你也帮过我不少忙,就当是我还你这份人情。”党少存笑笑。

看着他的笑脸,蓝芷茵恍然失神。

欠下人情的怎么会是他,当初若不是她与丽梅联手,他和芷寒又怎么会痛苦了两年… …而他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的朝她微笑,难道他一点也不恨她吗?

抿紧唇逼自己回神。

“想来想去,我认为我并不适合这份职业,所以我想离开这里到国外进修护理专业。”

党少存皱眉:“你的意思是你想辞职?”

“是。”她顿了顿:“一直以来,我有一句话特别想对一个人说,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正式地告诉她,所以在离开前,我想请你帮我完成这个心愿。”

“是与寒有关?”他径自猜测,能贯穿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也只有蓝芷寒吧。

她怔了怔,没有回答。

党少存会意,不打算继续追问,她们俩姐妹的关系向来不太和谐,他也不适合知道得太多,况且,她们两人都是理智聪明的人,这些事情相信她们自己可以处理得很好。

“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我只希望能和她心平气和地通一次电话。”提及这个,她不禁自嘲出声:“过去,我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恨不得立即挂断通话,可悲的是,如今却恰恰相反。”

NO.159

NO.159

清香的气息填满了明亮的客厅。

看着时钟上的秒针一步步前进,丝毫不为谁停留半分,她的心越揪越紧。

他会来的吧… …

是,他一定会来!

扫视客厅一眼,蓝芷寒吁出口长气。走走停停,她依旧还是回到了这栋公寓,依旧还是与同一个人苦苦纠缠着。

“或许这就是缘份。”她喃喃自语。

将公寓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后,劳累的身躯倾入柔软的沙发中,看着墙面上的时钟,意识渐渐模糊… …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安稳的睡梦中醒来,窗外已暗黑一片,转头间,一张熟悉的俊脸蓦然闯入眼帘,难以幸免地将她吓了一大跳!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扯着淡淡的笑意。见她醒来后惊吓的神情,他没有立即恢复漠然的态度,反而伸手温柔地为她拨开肩上的发丝。

“做梦了吗?”

蓝芷寒微怔,显然很意外他竟没有像昨晚那么苦苦相逼,她已经设想过该如何抚平他的怒气,只是面对这样温柔平静的他,她反而有些失措… …

“呃… …是,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

“是吗。”他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使其倚靠在肩头,一手固定在她的腰间不让她乱动,一手则轻柔地抚弄着她的卷发,鼻腔装满了清甜的发香。“那你梦见我了吗?”

“我… …”蓝芷寒迟疑地抿嘴:“我梦见了明,还有报业。”

“哦?”党少存扬眉,语气依旧平静而温柔,丝毫听不见半点怒气,“为什么会梦见他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不是经常想念他们… …”

“不是不是!”蓝芷寒激动地从他腿上坐正了身子,急忙解释:“我只是突然间梦见了他们,而且他们还说… …祝福我们。”她可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祝福我们?”党少存见她这么紧张,忍不住失笑:“你知不知道在未婚夫面前提起前任男友属于最低级的错误,而你还一次性提起了两个,蓝芷寒,你想想该怎么弥补你的错误吧?”

蓝芷寒轻笑,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说明他的怒气已经平息了吧?

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羞涩地在他嘴角留下轻柔的吻:“你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

一股暖意潜入了他的心腔,党少存微笑着将她抱入怀中,“只要你告诉我真话,我就不生气?”

蓝芷寒不安地抬眼看了看他,“什么真话?”

“告诉我,昨晚离开地下停车场后,你整夜没有回家,是去了哪里?”

她倚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平静的呼吸声,心下却一阵混乱。

该不该告诉他昨晚她是和施耐轩在一起… …如果告诉了他,他是不是又该大发雷霆,再闹得鸡犬不宁… …如果不告诉他,或者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

她回抱住他,更深地埋进了他宽厚的怀抱中。就算是她过于贪心也好,她只想像正在这样一直安静地在一起,好似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般。

“离开停车场后,我遇到了坏人,幸好施耐轩及时发现救了我…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荡漾在空气中。

NO.160

NO.160

“所以说,昨晚你是和施耐轩在一起?”

他的心里五味杂全,说不清是该庆幸施耐轩的及时出现,还是该担心施耐轩随时随地都可出现在她身边。

蓝芷寒低声回答:“是。”

他深吸口气,好似空间的氧气已无法满足他的需求,继续问道:“整整一夜你们两个人都一直在一起?”

她咬紧唇瓣。

既然都承认了,就不能再找借口掩饰,更何况,她和施耐轩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她没必要心虚。

“昨晚我们聊了一会儿后便随便找了家酒店过夜,但我们订的是两个单人房间,过去、现在包括将来,我和他除了朋友关系,没有多余的情感。”

他相信她,无论如何他都应该相信她,只是有一种杂念莫名地存留在脑海中,让他无法清除多余的质疑… …

党少存皱眉,“告诉我,你们都聊些了什么?”

聊了些什么… …换是平常,她应该会很生气地埋怨他的质疑。

离开他的怀抱,蓝芷寒从他的双腿上起身径直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背,掌心一阵温热,她轻声说道:“这就是我要找你谈的事,存,昨晚我已经和轩说的很清楚了,他还答应我,不会介入我们之间,更不会再打扰《奇》我们相爱,所《书》以,不要再因为他《网》生气了好吗?”

“寒… …”看着她满心期待的明眸,他的喉间一阵干燥,双眼恼羞成怒的瞪着她:“为什么要向我坦白,为什么不选择说谎欺骗我,难道你真的不担心我会生气,再对你发脾气吗?!”

她越是坦诚,只会让他越觉得愧疚!她的包容,甚至会让他觉得自己很糟糕,糟糕地无可救药!

蓝芷寒怔住,反问他:“我为什么要说谎欺骗你,我又为什么要担心你生气再对我发脾气,至少我不愿意因此伤害我们的感情,不是吗?”

“你… …”他震颤。

是啊,如果她选择欺骗他,那么他会更生气不是吗?错的人分明是他,他又有什么资格埋怨她的坦诚!

抽出因激动而颤抖的手,他将她的脸按入颈窝,“寒,我为昨晚的不理智向你道歉,我不该怀疑你,你说的对,我就是过于孩子气… …所以,对不起!”

蓝芷寒听着他的道歉,眼前却莫名升起一层迷雾。

伸手紧紧回抱住他,她的语气淡然中却带着一丝乞求:“存,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怀疑彼此,只要生活平凡幸福,就可以了,好吗,我不想再让我们爱得这么辛苦了?”

嘴角扯开一道好看的弧度:“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得监督好我,否则我随时都会因为你而吃醋!”

她忍不住失笑。

空间因两人的笑声染上温馨感。

吃过晚饭后,蓝芷寒正想冲洗碗筷,却被党少存抢先一步截住。

“让我来,就当是惩罚我疑心太重,害彼此伤心了!”他的笑容带着孩子气。

蓝芷寒拗不过,只好由着他胡来。

来到沙发上坐下,正想着找些事情摆脱无聊,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给读者的话:

今天还有一章哦,大概一个小时后更新上来

NO.161

NO.161

见是洪依菲的来电,蓝芷寒愉快地接通:“依菲,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啊,竟然还可以等到你的来电?!”

“吹的当然是暖风啊!”耳边响起洪依菲快乐清甜的嗓音:“寒寒,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哦,想不想听,想不想听,想不想听?!”

彼端的声音越说越激动,蓝芷寒无奈地揉揉眉心,看来这次是逃不过依菲发出的耳膜摧残了!

在大家看来,依菲就像快乐的精灵,她的世界好似只有快乐,没有多余的时间顾虑难过的事情。但全世界只有蓝芷寒清楚她心中的软肋可以瞬间掐断她所有的快乐,好比过去当她一听到芷寒抢先实现她的梦想与施耐轩搭档情侣戏时,诡异恐怖的整整斜睨了芷寒好久才肯挪移!

不等蓝芷寒搭腔,那头的洪依菲早已等不住抢先接话:“我就知道你一定很迫不及待想分享我的好消息对不对!偷偷告诉你,就在刚才,我接到一通某大牌巨星经纪人的电话,他竟然说他的艺人主动申请录制我的节目耶!你快猜猜看那个艺人究竟是谁?!”

蓝芷寒想都没想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能让她这么激动的人只能有… …

“施耐轩!!!”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对着手机异口同声的叫道。

“恭喜你哦,终于能朝你的‘梦想’迈近一步了!”蓝芷寒替她高兴。

“是啊,不过… …你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洪依菲试探性问道。

“啊?”蓝芷寒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的经纪人告诉我,是你推荐他录制这个节目的,对吧,而不是因为… …”

听出她嗓音中的沮丧,蓝芷寒焦急地想解释:“我只是… …”

“好啦,你别紧张,我没有多余的心思深入地太多!”见芷寒误会,依菲笑笑:“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声,谢谢你… …嗯,好啦,不跟你多说了,我还得对脚本呢!”说完,不等她回答,依菲便匆忙地切断了电话。

听着耳边的“嘟嘟”声,蓝芷寒无奈地摇摇头,依菲的性子向来如此,有头无尾的,总能让对方摸不着头脑。

放下手机正想拿起遥控器看看娱乐节目,党少存的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起。

正想送进厨房给他接听,刚一拿起手机,铃声却像针对她般停止,好奇一看,手机屏幕显示的正是“蓝芷茵”三个字!

手指蓦然僵硬!

就连脚步也突然忘了前进,只是僵在了原处。

她的头脑一片空白,就连她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 …

从厨房出来,党少存边摘下身上的围裙,边擦净着双手,脸上带着快乐的笑容,帮自己的女人清洗碗筷,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开心的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简单的幸福”吧… …一抬头,见蓝芷寒失神地杵立在客厅,视线停留在手中的手机上久久没有挪开,不觉疑惑:“怎么了?”

蓝芷寒稍稍回神,察觉自己失态,这才将手机递还给他:“你的未接来电。”待党少存接过手,她才转身若无其事地按动了遥控器键码,眼底有着残留的黯然。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更新完毕了。

NO.162

NO.162

是蓝芷茵的来电… …

党少存恍然大悟,抬眼看着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蓝芷寒,她直视着电视机屏幕,听着节目中传出的阵阵发笑声,心绪早已跑远。

这样反常的她,都只因为这通突如其来的来电吧。

她明明还很在乎这份姐妹情缘,为何还要拒之于千里之外,因为两年前的谎言,还是有其它的隐情?

举步在她身旁坐下,党少存看着她失神的侧脸。

“你还好吗?”

蓝芷寒一动不动,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耳边甚至脑海一片空白,好似已隔离于另一个世界。

伸手关掉了电视机。

随着屏幕漆黑下去,涣散的瞳仁渐渐聚集,蓝芷寒转头诧异地看向他:“为什么要关掉电视机?”

他反问:“你有在看电视机吗?”

“我… …”她抿紧唇,不愿意让任何人读懂她的心思,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我不在看电视机,还能在看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刚刚是在看哪个电视台的哪个节目?”党少存逼问。

“我… …”

视线停留在电视机屏幕上,却没有真正的看在眼里,自然回答不出他的问题。

“我累了… …”

她窘迫,起身正想逃离,却被党少存眼疾手快的将她按回了座位。

“你在恨她吗?”他轻声问。

“我… …”她盯着他,眼里含着似真似幻的泪光。

璀璨如宝石的阳光下,一具娇小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再重重的跌落在冰凉的地面上,双眼紧闭着,就连眉头也忘了皱起,看似连痛觉也感知不到… …

她的身子猛然一颤,黯然的双眼渐渐被惊恐占据。

恨?!

要不是蓝芷茵,晓宾根本不会发生意外车祸,更不会死在冷冷清清的抢救台上!他原本可以上小学,原本可以拿着语文课本蹦着跳着向她请教哪个词语的解释… …

恨?如果恨蓝芷茵可以让晓宾复活,那么宁愿将她恨之入骨!

沉默地闭上了眼,一行心痛的泪水随即自眼角滑落。

见她反应反常,党少存不安地追问:“寒,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告诉我好吗!”

沉默了片刻,她依旧没有再出声,好像沉睡着般,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寒?!”党少存不安地催促,他能感觉到她承受的痛苦比想象中的还要沉重,他不要她一个人独自承担!

待蓝芷寒再次抬眼时,澄澈湿润的眼眸已没有了方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只有出奇的平静。

“我没事,存,我真的累了… …”

“告诉我!”党少存紧紧握着她的肩头。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她咽了咽干燥的喉咙,眼眶再次凝上一层银装:“晓宾死了。”

党少存身子一僵,眉头随即深锁!

若不是她再次提及晓宾,他竟然还差点忘了晓宾的存在… …没想到他竟然是… …死了?!

“寒,”他僵硬地扯开了嘴角:“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玩笑?!蓝芷寒冷笑:“我也希望我只是在开玩笑,我也希望晓宾能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是… …”她看着他,眼里有凄凉的美,“可是,不可能,不可能了,你知道吗?”

NO.163

NO.163

“就在两年前我离开你的那一天,雨涵替晓宾办理退学手续回来的路上,芷茵趁雨涵不注意时告诉了晓宾我们分手的事情… …”蓝芷寒说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你也知道,晓宾向来喜欢我和你在一起,他觉得和你在一起时的我是幸福快乐的… …”她突然停住不说了,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流失。

“也正因此,晓宾一时间才会无法接受。”党少存看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孔,眼底夹杂着愧疚的黯然。

蓝芷寒凝视着复古式茶几,恍然失神。

“所以,他哭着喊着要回家,才会冲到马路上… …”她哽咽了,眼眶不断溢出晶莹的泪水,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着亮光。

她的身躯隐隐颤抖着。

这是她第一次向他人描述晓宾的死因,这件事整整折磨了她两年,不知为何,告诉了他,竟有一种难得的轻松感。

党少存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不忍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

晓宾是因为他们分手而死的,而他们分手是因为他的失忆,所以在两年后的重逢,她才会如此冷漠的对待他,甚至抗拒与他的生活发生任何交集。

那时,她一定恨透了他!

毕竟,晓宾对她而言是那么的重要!

他心痛的合上了眼帘,“寒,过去了,都过去了!”

埋在他的怀中,蓝芷寒放声哭泣着,好似将压抑了两年的泪水一次性发泄出般,拽在他衣服上的力度也不由加大。

良久后,她才拭去脸上的泪痕,从他怀中抬起头来,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看着他的衬衫被自己的泪水打湿了一大片,歉然的笑笑:“抱歉,我失控了。”

党少存温柔的笑笑,或许她不知道,在她伤心难过时埋在他的怀中痛哭,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还要保护她,保护她不再受伤害。

“那么… …”他顿了顿,注意着她的反应,“蓝芷茵呢?”或许在这个时候帮助她们缓解关系不是最好的时机,但长痛不如短痛,他不希望日后还要提起晓宾的死害她伤心难过。

蓝芷寒微怔,再是抿紧唇,“我不认识她。”

对,不认识她。

只有两人成了陌生人,她就不用恨她,自然不会是敌人。只有这样,她才能坦荡地面对睡梦中的恶魔,才能以“得过且过”为由不去嘲讽自己连恨一个人的本事都没有。

屋内沉默了片刻。

深吸口气,蓝芷寒起身正想往回旋楼梯走去,却被党少存及时叫住。

“如果她彻底从你的世界消失呢?”

脚步蓦然收住,背脊随即僵硬。

她没有回身,不让他看出她的迟疑。

“什么意思?”

她会留步,说明她方才冷漠的态度都是伪装的。

党少存跟着起身,语气嚣张地向她解释:“就是她从你的世界里剔除,从此你们永远不会再见面,自然不用当陌生人了!”

她回身瞪着他,眉头紧皱,焦急地问道:“我是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打算因为她今晚的这番话压迫蓝芷茵?

党少存故作轻松的笑笑:“你何必理会这是怎么一回事,反正这样的结局正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

“党少存!”

话音未落,她突然朝他怒吼!

事后,就连她自己也因此震颤!

他说的对,这样的结局不正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她还会生气,甚至是莫名其妙的… …害怕?!

可笑的是她为什么要害怕,难道是因为从此她都见不到蓝芷茵吗?!

给读者的话:

今天还有一章节没更新。

NO.164

NO.164

党少存并没有因为她情绪起伏而生气,他要的反而是这样的反应,只有真正的心急,她才会动怒。

不紧不慢的走到她面前,“寒,我知道你是在乎她的,即使是她间接性害死了晓宾,可是你依旧无法恨她,对吧?”

蓝芷寒看着他平静的双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追问:“蓝芷茵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蓝芷茵?何必叫得这么陌生?”

“告诉我。”她的语气不容拒绝,即使她不想再提及有关芷茵的一切,但耳边却有一道急促的声音警示她,她不能再让自己唯一的亲人受到伤害,不论她们曾经有多少恩恩怨怨!

“她辞职了。”面对她的执著,党少存束手无策,只好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免得她不安:“在辞职之前芷茵还找过我,我看得出她是真心想要与你缓解关系。过了这么多年,亲情与爱情,她终于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蓝芷寒呆呆地看着他。

为了这份情缘,她曾经付出了太多,甚至在两年前答应离开少存,最终落得失去晓宾的后果… …这些,她都没办法视而不见。

“苏伯父十分疼爱她,希望她能好好珍惜这份亲情。”说完,她抬步踩上楼梯台阶。

“她要出国了!”党少存不死心,继续说道。

抬步的动作再次僵住,冷漠的背影如漫画般定格在一画面。

“她要出国进修,多少年后回来也不清楚,难道你真的希望就让你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党少存叹息:“寒,缘份是天定的,一旦错过,下辈子能否再遇到也是一个问题,我不想看到你在未来还为此遗憾,你明明很在乎,不是吗?”

蓝芷寒迟疑地回身,凝视着面前的党少存,头脑一阵发热。

多少年后回来还不清楚… …

在未来,她真的会为此而遗憾吗?

见她犹豫不决,党少存快速按动了手机键码,再送到她面前,说:“明明是一对很好的姐妹,不要因为走错一步而错失。”

走错一步而错失… …

“喂一一一一”

她的声音自彼端清晰传来。

看看党少存,再看看他手中的手机,蓝芷寒还在迟疑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右手竟不自觉地伸出接过了手机送到耳边!

党少存看着她木然的神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他相信,他的蓝芷寒是聪明理智的,她明白她该怎么做对自己才是最好的,她不需要任何人为她担心与操劳。

那边见对方久久不出声,沉默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声音问:“芷寒,是你吗?”

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蓝芷寒猛然一阵颤栗,半晌后,才迎着党少存的笑颜鼓气应声:“是。”

沉默。

还是沉默。

最终还是蓝芷寒出声打破这样尴尬的氛围:“听说,你要出国了?”

“是。”芷茵随声回答,“最近定的时间,我打算两个星期后出发。”

她微怔,“那…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还会在国外就业也说不定。”

那就是长期内不回来了… …蓝芷寒沮丧地噤声。

又是短暂的沉默。

“芷寒,你还会恨我吗?”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

NO.165

NO.165

握着手机的手蓦然一震,凝视着党少存的瞳仁,她尽力抑制自己不想起那恐怖残忍的一幕,偏偏脑海却断断续续闪过… …

阳光下,一具娇小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定格在她的脑海… …

心痛地合上眼帘,眼眶凝聚的水气争先恐后的自眼缝间挤出,再滑过脸颊,镶嵌在腮边。

再次睁开双眸,澄澈透明的瞳仁已没有黯然的痕迹。深吸口气,她反问:“你后悔了吗?”

蓝芷茵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接口:“是,我很后悔。我后悔自己生活在错误的仇恨中,我后悔我一次次刁难你害你错失应有的幸福,我真的很后悔。”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话音刚落,她似乎有些啜泣。

蓝芷寒抿紧了嘴唇,突然觉得一颗心很沉重,沉重得想摆脱所有的负担。

“可是你知道吗,你害我失去了晓宾,这不是简单的后悔就可以弥补的?”

“… …”蓝芷茵沉默,只是不断有啜泣声自彼端传来。良久后,“过去我不顾爹地的反对执意在医院就职护理人员是因为明的一句话,但这一次我决定出国进修将来在儿科胜任… …是为了晓宾,我对不起这条小生命,我愿意赎罪。”

蓝芷寒屏息,喉咙一堵,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在HG集团胜任广告创意总监,芷茵必定前途无量,就连丽梅和少存都赞赏她的商业头脑,可是,她却为了弥补对晓宾的遗憾选择放弃… …

还能说些什么,还要痛恨什么,蓝芷寒的心空空的,好像被挖空了般。

久久没听见回应,芷茵试探性地出声:“芷寒,你还在吗… …”

芷寒呆呆地看着党少存,半晌后,脸上突然展开了笑容:“不要叫我‘芷寒’,这样很不礼貌。”

“啊?”那边愣住,担心只是自己自作多情,所以不敢出声。

“明天过来找我吧,好歹快要出国了,就打算这样把姐姐晾在公寓吗!”她的话音带着调皮的笑意。

看着她的笑容,党少存也满意的笑着。

那边显然愣住,好久后才听到她不可置信的回应:“姐… …”

心底升起一股不容忽略的暖意,蓝芷寒笑笑:“什么也不用说,好好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她的声音如幻影般似真似幻,就像不敢相信这通电话存在现实生活般,其实就连蓝芷寒也不敢相信。

挂断了通话,蓝芷寒轻呼出气,好似所有的烦恼随着这口气彻底排出体内,整个人轻飘飘地荡在空气中,这样的解脱多么久违。

走下台阶,看着党少存欣喜的笑颜,她的眼眶湿湿的,也暖暖的。

“谢谢你,存。”

指尖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党少存将她的双手紧紧裹在掌心,嘴角扯着慵懒的笑意:“别对我说些客套话,我会生气。”

蓝芷寒情不自禁地笑了,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又渐渐流失。

两年前的那一天,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存、晓宾和芷茵,还有… …

背脊随即升起一丝凉意!

她怔忡地盯着党少存,脑海顿时一片混乱,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会恨她的吧… …

察觉她的异常,党少存不安的皱眉:“怎么了?”

他关切的问候将她的游神拉回,“存,过去的事情让它过去了,好吗?”

“难道你无法释怀吗?寒,两年前是我对不起你,该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党少存捧住她的脸庞,动作轻柔。

只有听到他的允诺,她才会感到安心,即使有一天他会发现她曾经扼杀了他们的孩子… …蓝芷寒不安地催促:“答应我?”

虽然不明白她究竟在固执什么,但党少存还是顺从着她:“好,我答应你!”

NO.166

NO.166

HG集团总裁办公室

秘书刚走出办公室,电话忙不迭在这时响起。

视线依旧停留在布满文字数据的文件页面中,党少存习惯性地接听了电话:“你好?”

“你好,请问是HG集团公司的党总吗?”是一把陌生沙哑的中年男声。

“是。”

“你好,我是一所医院的退休医生,我姓陈。”对方确认信息后,不紧不慢的自我介绍道。

医生?

党少存不解抬眸,他不记得自己除了私人医生还与哪位陈氏医生有所接触。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只需要耽误党总的两分钟时间。其实,我不仅仅是一位退休医生,我还是一位癌症晚期的病人,曾经我接手过一场特殊的手术,因为心有愧疚,不想抱憾离世,千思万想,我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你… …”

… …

… …

公寓里回荡着一阵阵笑声。

蓝芷寒、蓝芷茵和陈雨涵聚集在客厅,三人不亦乐乎地聊着生活中的趣事,气氛和谐轻松。

芷茵扫视一周,眨着双眼问道:“姐,你打算以后都和姐夫住在这里吗?”

芷寒摇摇头:“不会,我们只是平时会过来清扫卫生,不会一直住在这里。”

一旁的陈雨涵嘴里虽塞满了苹果,还是忍不住插嘴道:“可是我觉得这栋公寓比党家别墅温馨多了!还是因为… …你担心未来的绝情婆婆?”

提及丽梅,芷茵这才想起还有这道难关等着他们逾越,眼神担忧地看着她。

而蓝芷寒却没有两人想象中的紧张,反而松下口气,叹息道:“其实伯母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可怕,她的绝情都只源于对儿子的照顾与关爱,只要让她明白我有能力让存幸福快乐,我想她一定会接受我的!”

芷茵与雨涵面面相觑,显然意想不到她竟然会如此淡然的说出这番话。

能残忍地将自己的孙儿扼杀,试问这样的婆婆还有挽救的地步吗?!

“只是… …”蓝芷寒黯然着眼神顾虑地看向芷茵,久久说不出话。

芷茵会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恬静的笑笑:“姐,不用顾虑我,我明白感情不能勉强的道理,自然不会再在这份感情上苦苦挣扎,只要你能给少存幸福,我愿意放手,真的,只要你们两个人幸福就好!”

“可是… …”她歉然地低头,不敢直视她包容的笑颜。要放弃自己爱的人,哪能像她所说的轻松坦荡,她的心一定很挣扎吧。

“没有可是!”芷茵截断她的话,“就当是放我自己自由,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不是吗?”

蓝芷寒看着她,心里一阵无言的感激。

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画面,被忽略已久的陈雨涵不觉眼红。

“真是羡慕你们姐妹俩,如果我的爱情也能有这样轰轰烈烈的插曲,那该多浪漫!”

雨涵与她的男友一直过着简单平凡的情侣生活,虽然没有经过什么风雨,但他们凡事只为对方着想,也不失为幸福美满的一对。

正如那首歌词所唱的,“过了爱做梦的年纪,轰轰烈烈不如平静”。

想到这里,蓝芷寒轻轻地笑了。

三人又嬉笑一番后,芷茵与雨涵才一同离开。

望着转眼间又变得空荡荡的公寓,蓝芷寒叹出口气,正想到露台享受阳光的滋润,门铃声却在这时响起。

应该是“马大哈”陈雨涵又忘了什么东西没带走… …

蓝芷寒无奈地前去开门,出现在面前的竟是党少存!

只见他双手握紧成拳,身子隐隐颤抖,双眼冒着火花,呼吸急促没有节律,看似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存,你怎么回来了?”蓝芷寒诧异地看着他,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良久后,他好似从另一个世界回过神般,眼眸平静无波,却残留着方才的火苗。

迈过了门槛,他径直锁上门把,再回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看得她害怕,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存,你… …怎么了?”她不安地唤道。

他不出声,良久后,才阔步走至落地窗前。

他的身影映在阳光中却无法与其融为一体,甚至有些落寞。

可今早离开前,他的心情明明很愉悦。

是不是公司发生了什么事… …

蓝芷寒不安地走至他身后,伸手牵住了他的尾指:“存,不要让我担心,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低头看了看她牵住自己的手,再抬头看着她,半晌后才沙哑着声音问道:“我突然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说着,他拿着她的手捂在自己的左心口,眼底有一种黯然的沉痛:“寒,我这里好痛,你知道吗?”

蓝芷寒皱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吓我?!”

党少存摇摇头,眼眶竟溢出一滴泪珠!

“寒,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也有知道的权力不是吗?!你知不知道你的隐瞒会让我为之彻底崩溃,我不想在你眼里我只是一失败的男人!”

蓝芷寒身子一僵,虽听不懂他不明所以的话语,但心中的不安却逐渐强烈!

“存,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党少存深吸口气,努力抑制住泪水,温热的掌心颤抖地抚在了她平坦的腹部。

如电流流过身子般,蓝芷寒猛然震颤,惊恐的双眼瞬间占满了泪水!

他… …他都知道了?!

“存?”她不安的确认自己的猜测。

“你怀过我的孩子,对不对?”他的笑容沮丧凄惨,“可是,你却让它就这样离开了人世,连我这个做爸爸的都浑然不知!”

蓝芷寒屏息,看着他伤痛欲绝的神情,整个人僵在了原处。

不是没想到他有哪一天会发现,只是没想到他会发现地这么快!

“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对不起?!”党少存冷哼,一把抓住她的肩头愤恨地摇晃着:“我只是不知道如果没有主治医生告诉我你究竟打算要隐瞒我多久!还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傻瓜任由你欺骗玩弄!”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PS:今天是毛泽东主席的诞辰日后,祝他生日快乐~~

NO.167

NO.167

“不是这样子的… …”

凝视着他的泪眼,蓝芷寒不忍地合上了眼帘,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手术台上的感觉,那般无助,又是那般心痛!

“那是什么原因你告诉我!”党少存握住她肩头的力度逐渐增大,几欲捏碎她的骨头,他的理智随着她的泪水已彻底崩溃。“因为我失忆将你忘了,所以你就擅自作主张判我们的孩子死刑?!有那么多次机会你不告诉我反而选择隐瞒我?!蓝芷寒,你有没有想过当我知道这件事后我恨不得杀了你!”

蓝芷寒用尽全力甩开了他拽在自己肩上的大手,朝他愤然吼道:“你以为我愿意失去孩子吗?!你以为想起我们死去的孩子我能淡然地面对吗?!你不知道这两年来我有多少次为了孩子哭地死去活来!你更不知道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他的生命!”边说着,她泪流满面地朝后退去,直至抵至墙面才无力地滑落,将头埋入膝间痛哭着。

事情明明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可她却不能为之解释,这是她答应过丽梅的,就算是欺骗他也好,她都不能够让他知道真相!

见她的身子显然在颤抖着,党少存的理智这才渐渐聚集。

他不相信蓝芷寒会是绝情绝义的人,即使他没有恢复记忆想起她来,她都会尽力让这个孩子存活在人世间,难道是… …

他大步向前在她身前蹲下,“是妈,对不对?”

她蓦然抬头,惊呆地看着他。

见她反应这么大,党少存心下已有几分判断。

“医生说,当时你是在妈的陪伴下进的手术室,神情恍惚,模样极其不愿,所以,是妈逼你打掉的孩子,对不对?!”

“我… …”蓝芷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迟疑着该如何辩解,可欺骗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这对她来说真是一道难关,更何况,全世界她最不想欺骗的人正是他!

见她不答,党少存径自作下笃定:“一定是这样!”

说完,他正想起身却被眼尖手快的蓝芷寒及时拦住了动作:“你要去哪里?”

党少存愤恨:“我要向她问清楚,为什么对自己的孙子也忍心下手!”

“不要!不要去!”蓝芷寒恐慌地摇摇头:“如果你去了,只会让你们的母子关系闹得更僵,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把局面弄成这样!”

“可是… …”党少存咬牙:“他是我们的孩子!”

“就当是为了我,好吗?”她的语气近乎乞求。

… …

… …

不知在何时,窗外开始下起了小雨,迷迷蒙蒙的,让人看不清天空的颜色。

客厅里一阵寂静,仿佛连根针轻轻掉下都可清晰地听见。

“所以,一天帮助我恢复记忆的机会是我们的孩子换来的?”

沉默了许久,党少存才出声打破屋内的沉静,他的声音哑哑的,显然已从激怒中回神。

“是。”蓝芷寒平静地回答,黯然失色的眼神凝视着地面,好久都不见转移。

党少存不解:“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时候?”

“两年前与两年后,你都应该告诉我。”

“因为没有必要。”

“什么?”他微怔。

她好不容易抬眼看向他,也许是经过泪水的滋润,她的瞳仁澄澈得几乎透明。

“如果可以不看到这样生气心痛的你,我宁愿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底。”

说完,她起身,不顾党少存错愕的眼神径直来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小雨逐渐加大,再望着窗外的大树在风雨中饱受挫折,不觉抿紧了嘴唇。她不是在为大树担心,她相信,这点风雨对大树来说只是过客。

而身后,党少存看着她的背影映在沾满雨水的窗前,鹰眸不由得收紧。

两年前,她失去了他,失去了蓝晓宾,还失去了蓝芷茵,在同一天失去了所有在乎的一切,同时还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丈夫… …他无法想象,这两年来她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举步走至她身后,十指轻轻地穿过她的腰间,鼻尖抵在了她的秀发吸吮着她的反香。

他的心,一阵窒息的抽痛!

他的寒,他最爱的女人,为何上天要对她这么残忍,这么地不公平!

“寒,你认为我将来会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吗?”他的声音低沉磁性。

她略微怔忡,但很快便回过神,“没有谁比你更适合胜任我最称职的丈夫。”

“可我连你的秘密都不知道。”

“不。”她回过身来正视他的双眼:“只要我将最后的一个秘密告诉你,你就不会不知道了。”

“什么秘密?”党少存疑惑。

NO.168

NO.168

蓝芷寒的眼神暗沉无光,好似透过她的双眼看不到任何色彩。良久,她抬起了左手,扯下袖口,只露出一副紧裹住手腕的金色手环,即使其款式设计得再如何精致大方,在蓝芷寒看来,它亦是这么地丑陋,甚至不堪入目!

“寒?”党少存不解她的用意。

抿了抿唇,她终究还是打算将自己尘封已久的伤痛呈现在他的面前,她不愿意面对的,她希望能在他的注目下得到勇气。

“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同样我也失去了呼吸的勇气,所以… …”

她凝视着他,不紧不慢的取下了手腕上的手环,这个手环自戴上的那一刻起,至今已有两年未摘下了。

然而,在她摘下手环的那一刹那,党少存蓦然震惊!

一道长约四厘米的疤痕可怕的烙印在手腕上,恐怖地让人禁不住惊叫!

“寒… …”指尖瞬息冰凉,炽热的眼神紧紧地瞪着她。

她曾经… …自杀过?!

念及于此,他的胸口一阵锥心般的沉痛。

“这道伤口自尘封以后便没有谁见过,你是第一个。在我从病床上苏醒的那一刻,我就决定将所有的伤痛转变为恨意,我恨你,恨芷茵,恨晓宾,恨透所有的人… …”她淡淡的说着,声音低得连自己都无法听清,“但是,这些都过去了,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

“寒… …”党少存将她拥入怀中,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有我,我会做你最称职的丈夫,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寒,你有我!”

他知道这两年来她过得一定很痛苦,很煎熬!只是,他万万设想不到,她竟然会选择迈入鬼门关?!

想到这里,党少存抱着她的力度不觉加大!

就算怪他自私也好,他庆幸老天没有残忍地夺走她的生命!否则,如今只会剩下他一个人,他会孤独寂寞,会心痛地想死去!

… …

… …

“杰非,你快看,这两条金鱼好像你和我哦… …”

“杰非,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到公园散散步或者拍拍照怎么样… …”

“杰非,我之前带你去的那间西餐厅味道真的很不错,要不你再陪我去尝尝嘛… …”

面对赵思思的热情洋溢,一直埋头于手头上忙活的解杰非终是忍不住一口回绝:“你先到一旁凉快凉快,不要再吵我了好吗!”

赵思思愣神,瞥见他所谓的“紧急工作”就是收集整理蓝芷寒的生活照片,委屈的泪水随即控制不住自眼眶溢出。

“解杰非,我放下女生高贵的尊严倒追你这个臭男生,你不仅对我爱理不理,连个正式女友的身份都不给我也就算了,你竟然还为了你心目中所谓的女神对我发脾气… …”说着,她呜咽着委屈地看着他。

解杰非向来见不得女生在自己面前落泪,一听到赵思思的泪水,整颗烦躁的心瞬间软化。

“思思,你又想到哪里去了!芷寒虽然是我爱慕的女神,但她只是我的朋友,更何况她现在还是我兄弟的女人,对她我早已断了非分之想!”

听他这么说,赵思思心里虽偷着笑,脸上依旧一副质疑的表情:“真的吗?就当我相信你一次好了,只是你… …为什么这么心急着向我解释,是担心我误会然后再也不理你吗?”

“我… …我没有!”解杰非窘迫,脸颊迅速胀红。

真是见鬼了,向来只有他戏弄女人的戏码,怎么这次反倒让这女人给戏弄了?!

无奈地别过脸去,解杰非暗自叹息,明明是去国外疗情伤的,怎么反而把这个麻烦的千金大小姐给带回国了?!

赵思思见他羞涩,捂着小嘴偷偷地笑着。

就让我自作多情一次吧,你解杰非一定是爱上我了!

想着,她一把夺过他手边的一大叠照片,津津有味的翻阅着。

“杰非,你收集这么多蓝芷寒的照片做什么?”

解杰非正想伸手夺回,却被赵思思灵活闪过。

“不告诉我你是有何企图,我就把这些照片交给党少存,诬陷你对她还有企图,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赵思思嚣张的威胁道。

解杰非无奈的叹出口气,果然是长不到的孩子!

“告诉你可以,只是你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 …

… …

党家别墅

从《埋葬爱的菊花》续集的杀青酒会回来,蓝芷寒拖着沉重的步伐迈上了楼梯台阶往房间走去。

伸手正想扭开门把,身子却蓦然怔住,扭头朝侧方看去,党丽梅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

蓝芷寒皱眉。

丽梅看她的眼神应该是冰冷骇人的,可是,没有… …

在她的眼神中,芷寒读到的只有消沉的空虚?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哦。PS:本文将在12月31日完结,我想大家应该都很期待能快点完结,这样就能早些结束追这本有够乌龟的文了,可是,说实在的,曼的确有些舍不得…

NO.169

NO.169

诡异的气息在空间中飘荡。

陈妈将两杯水分别递给对桌而坐的党丽梅与蓝芷寒,再战战兢兢地退到一旁,党少存曾嘱咐过不能给她们独处的机会,所以陈妈也不敢擅自离开。

动作优雅地饮下一口水,丽梅看了看久久不见回避的陈妈,“你先回去休息吧。”

“啊?”陈妈面露难色,察觉丽梅的眉宇染上一丝不悦,再看看蓝芷寒,她只是微微一笑示意她先离开,陈妈也只好点头称是。

客厅很快便只剩下丽梅与蓝芷寒两人。

寂静凸现着室内的冷清,好似连时间都已随之静止。

党丽梅不作声色的凝视着面前的蓝芷寒,眼底平静无波,让人无法读出她的心思。

而蓝芷寒只是静静地回视着她,长辈没有出声,出于礼貌,她自然也不能抢先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丽梅才收回了视线,不紧不慢地饮下一口水,叹息道:“没想到折腾了两年,我们还有这样对坐谈话的机会。”

蓝芷寒微怔,这番话是在提醒她两年前的承诺吗?

“或许,这就是伯母所说的命运。”蓝芷寒轻声说,嘴角扯着淡淡的笑意。

“命运?”丽梅扬眉,看似对她所说的话意颇有兴趣。

“是。”蓝芷寒继续说下去:“明离世的那一天我遇上了存,是命运;存从失去尹茉莉的伤痛中复原,我也慢慢脱离了苦海,我们认清彼此的心意,再毫无顾忌地相爱,也是命运;伯母让我离开存,我也因此痛失了多少,反反复复,我和存依旧真心相爱,难道这不正是命运的捉弄吗?”

也许是赞成她的说法,丽梅满意地点点头:“可我记得蓝小姐从不相信命运的说法,不是吗?”

蓝芷寒低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桌面上早已冷却的凉水。

当受到外界的剧烈震动,杯中的水还能安然无恙的维持着平静吗。

“命运也好,捉弄也罢,我只是过着简单平凡的幸福生活,能守护在真爱的身边,都已足够。”她的声音低低的,似是在喃喃自语,丽梅却听得清晰有力。

沉默了片刻,丽梅突然转开了话题:“如果我成全你呢?”

身子似是穿过一道电流,蓝芷寒错愕抬眸,小心翼翼地确认:“什么?”

丽梅轻笑:“我可以允诺让你们结婚,但如果同样是需要条件交换的呢?”

好似没听见末句般,蓝芷寒难以抑制住欣喜的笑颜,只要能和存在一起,要她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愿意!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都答应您!”

“先别答应地这么快。”丽梅不紧不慢地说着,脸上恬静的笑意丝毫不褪去半分,“我只是想请蓝小姐退出娱乐圈,专心守好你党太太的本分!”

蓝芷寒蓦然僵住,脸上的笑容也逐渐跨下。

退出娱乐圈… …也就意味着她无法再登上自己梦想的舞台,无法在千万人的注目下唱歌跳舞,同样无法在镜头面前演绎出各式各样的生活角色,从此,她的面容很快便会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

背脊随即升起一丝寒意!

“伯母… …”

为什么丽梅提出的条件都是自己最在乎的东西,难道她不放心自己在外面不能安守本分,做出任何对不起党少存的事情… …

NO.170

NO.170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党丽梅闲情逸致地审视着她,耐心等待着她的答复。

“我… …”蓝芷寒抿紧唇瓣,怔忡地回视着她,想说些什么,薄唇轻启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见她犹豫不决,丽梅不想再为难她,径直开口:“蓝小姐,还是请您尽快离开少存吧… …”

“不!”话音未落,却被蓝芷寒出声打断,默默地合上了眼帘。

假设失去了梦想,失去了舞台,至少她还可以像平凡人般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

倘若再次失去了党少存… …

蓝芷寒轻轻摇了摇头,不敢再设想下去,再次睁开双眼时,瞳仁间闪着坚定的亮光。

“好,我答应… …”

“寒一一一一”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一道身影正在这时蓦然从外闯进,视线很快停留在蓝芷寒身上,才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她的跟前。

出门前他不是还说会晚点回来吗?

蓝芷寒起身,诧异地看着他。

“存,你… …”

来不及多问,她便被纳入了一个厚实的怀抱,感受着他的怀抱,耳边尽是他低沉急促的呼吸声。

“幸好你没有离开!幸好你没有离开… …”

原本起身准备参加应酬的他突然接到了陈妈的来电,听她万分担忧的声音,他只感觉整个人焦急担忧到停止了呼吸!第一次这么害怕一个人突然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

顾忌到还有党丽梅在场,蓝芷寒羞涩地轻轻推开了他,看了看丽梅,她也对上了芷寒的视线,才愣地回神赶紧撇开。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丽梅如隔离在另一个世界般安静优雅地喝着水,完全被一时激动的他忽略,他顿觉窘迫。

“妈… …”

丽梅没有正眼看他,“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对不起,我只是… …”瞅了眼身后的芷寒,他转移了话题:“我只希望您能够清楚,无论您能否成全我与寒,我们都会在一起,不离不弃!”

蓝芷寒微怔,看着他的侧脸,眼眸含着感动柔情的星点亮光。

“不离不弃?”丽梅先是一愣,再是轻笑一声,冷冷地斜睨着他:“这些话两年前你就已经说过了,到头来还不是与她分开了!”

“还不是因为您… …”党少存微怒,正想上前辩驳,却被蓝芷寒及时拦阻了动作。

回头看了看她。

她只是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过于冲动。

好不容易才能让丽梅点头答应他们在一起,她可不想半路杀出个诸葛亮,越搅越乱。

党少存会意,缓了口气,才牵着她来到丽梅身旁坐下。

“妈,我知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我从小到大都让您费尽了心思,我更加知道您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可是,我已经长大了,我不再是那个凡事都任由您决定解决的三岁小孩了!妈,这一次您就放手,让我自己去追逐我想要的幸福,好吗?”

丽梅面无表情地聆听着党少存的心声,看了看蓝芷寒,终是别过脸去,不动声色。

见状,蓝芷寒沮丧地低下头去,深思了好一会儿,才扯了扯他的袖口,轻声说道:“你可以先回避一会儿吗?”

党少存脸色一沉,眼眸倏地收紧,“你不会再让你们有谈判着该如何离开我的机会!”

蓝芷寒忍俊不禁,扬了扬无名指上璀璨如星光的钻戒:“我已经戴上了,自然不会再离开你了!”

党少存微微笑开,但念及丽梅的手段,心里始终忐忑不安,但他还是顺从着离开,在墙面的转角处侧耳聆听着。

客厅里一阵诡异的沉默,良久后,蓝芷寒才出声:“伯母,只要您同意让我和存在一起,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哪怕是小小的退出娱乐圈。”

丽梅显然怔住。

“你真的愿意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梦想,放弃自己的事业?”

“是。”

“你确定?”丽梅强调:“倘若有哪一天,少存变了心,而娱乐圈的残酷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到时你会变得一无所有,牺牲的恐怕比现在还要多。”

丽梅所说的事件的确很可怕,也很恐怖,但蓝芷寒听在耳里却浑无痛感。

“我相信存。”她淡然地笑着。

丽梅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别开了视线,若有所思地看着时钟里移动的秒针,不知过了多久,才出声问道:“为什么你这么坚持,难道两年的时间还不足够让你忘记一个人吗,两年后,你又有什么把握认为我会将自己儿子的幸福交给一个结过婚的女人?”

是啊,两年了,她竟然还可以继续爱着这个男人。

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如脚印在海岸边留下一道道足迹,即使海水可以将这些脚印冲洗地不留丝毫痕迹,可它却没有本事抹净他们刻印在心底的记忆。

“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心会痛。”蓝芷寒顺着她的视线望着秒针划过的角度,“不论对方是好是坏,是善是恶,即使他曾经残酷地伤害过自己。”

丽梅微怔,思绪周旋一番后才将视野的焦点锁定在蓝芷寒恍然失神的面孔。

“如果你愿意坚守今晚所说的话,就加盟HG集团旗下,合约等问题我会帮你解决。”

蓝芷寒如梦初醒,惊奇地看向她:“什么?”

党丽梅面不改色,“我会同意不是因为你,而是我相信你能瓦解少存身上我所承受的孤寂。”她起身准备往楼上走去,想起了什么才顿了顿脚步:“你有一位很好的朋友。”说完,她又继续抬步离开。

看着她起身再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蓝芷寒整个人轻飘飘的如荡在空气中,始终不敢相信这并不是梦境!

伯母… …真的接受她了?!

直至党少存再次出现在她的视野,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意识才渐渐凝聚。

伯母是真的接受她了!

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凝望着不远处的党少存,激动的泪光在眼眶闪烁着光芒,却固执地不肯滴落。

我们… …一定会很幸福!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哦!不要以为就这样结局了。。蓝芷寒还预将面临一次劫难。。

NO.171

NO.171

为了更早地确定两人的婚期,党丽梅主动挑选了宜日,定期在次月。此外,丽梅打算举办一场新闻发布会,将这惊喜的消息与外界分享。

关于发布会的策划,蓝芷茵虽已辞职离开了HG集团,但她同样在以行动祝福芷寒与少存的完美结合,提出了以新郎携手新娘形式出场的提议,得到了丽梅的赞许。

明媚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肆意地倾泻在白色大理石的地砖面上,闪着耀眼夺目的亮光。

从换衣间走出来,蓝芷寒身穿一套纯白色的婚纱,卷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脸上填满了恬静幸福的笑容,宛若降落在人间的天使般,纯洁美丽。

党少存从未见过这样打扮的蓝芷寒,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视线无法自她身上转移。

“寒,你知道这样的你有多美吗!”

蓝芷寒微微一笑,顾虑地扬了扬裙摆:“这款式的婚纱的确很吸引人,但华丽的排场我想不太适合我?”

店员审视了蓝芷寒一眼,裙摆牵连的花边将婚纱修饰地更为华丽高贵,但与芷寒与生俱来的气质相比却显得画蛇添足… …

赞同地点了点头:“蓝小姐如果对这套婚纱不满意的话还可以挑选我们店里其它款式的婚纱… …”再次打量了蓝芷寒高挑修长的身材几眼,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喜的目光投向孤立在墙角的一套婚纱,“蓝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这款式的婚纱,我认为它十分适合您的气质!”

只是瞄了它一眼,蓝芷寒的视线随即被那套孤立在墙角的婚纱吸引。

除了腰间别着的蝴蝶结与裙摆右侧的人工摺皱,简单高雅的抹胸婚纱并无其它多余的修饰,更加凸现了简洁大方的高贵。

“让她试试吧。”党少存自她的瞳仁看穿了她的心思,径自向店员说道。

“好的。”店员礼貌地点头微笑,快步走去取下。

蓝芷寒诧异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党少存调皮地点了点她的鼻尖,“我就不能与你心有灵犀吗!”

蓝芷寒无奈地笑笑,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透着温馨梦幻的光圈。

“蓝小姐?”

这时,身后扬起一道细微的嗓音。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头,出现在视线的只是一配戴墨镜的女生,她身材娇小,生涩地抿着嘴,好似一只离开巢穴的小鸟,寻找不到自由的天空。

党少存打量了她一眼,再看向蓝芷寒,好奇道:“她是你的朋友?”

“啊?”蓝芷寒挤眉,摇了摇头:“不是。”

虽然带着墨镜无法认出来人,但无论是声音还是身形,又好像在哪见过… …

见她迷茫,来人这才摘下墨镜,一张秀丽可爱的面孔随即显露。

“蓝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快速搜索了一番,蓝芷寒这才恍然大悟,她就是酒会那天解杰非所指的“麻烦的人”!

蓝芷寒甜美地笑笑:“你好,这么巧在这里遇到!”

“呃… …”她尴尬地笑笑:“是啊,这么巧… …那我能与你单独聊聊吗?”

NO.172

NO.172

面朝阳光的落地窗旁,蓝芷寒与赵思思对桌而坐。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人却是第一次面对面地聊天,蓝芷寒原本轻松愉快的心情也随着赵思思越搅越紧的十指变得紧张起来。

“我有这么恐怖吗?”蓝芷寒微笑着拉回了她的游神。

“啊?”赵思思愣地回神又赶紧摆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只是在紧张时比较容易发呆而已… …”

比较容易发呆?!紧张时神经已经紧绷才对啊?蓝芷寒惊奇,“你的性格很奇怪啊?”

“是啊,杰非也是这么说我的,他还说我简直是一‘怪胎’… …”她窘迫地笑笑,笑容里透着一份孩子般的天真,也透着一份难言的苦涩。她突然伸出右手,“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赵思思!”

“很高兴认识你!”蓝芷寒也礼貌地伸出手。

深思熟虑,赵思思还是难为地开口:“其实,我今天是通过杰非那才知道你今天会在这里的,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帮忙?该不会是想求助搞定解杰非吧!?

“只要是我能帮到的,我一定帮忙!”

赵思思小酌了一会儿。

“我想请你帮杰非介绍一位真正适合他的女朋友。”她的声音很低。

蓝芷寒错愕,“什么?”

赵思思误以为她不愿意,焦急地有些如坐针毡。

“我知道这件事情不应该由我来操心,我也知道这样的请求很无理很过分,可是我真的很希望他的身边能有一位真正适合他的女朋友陪伴在他身边,好好地照顾他… …就当是你还他这份人情也好,毕竟你和党少存能结婚,其中杰非也功不可没!”

“啊?”蓝芷寒不解她的意思。

“杰非都没有告诉你吗?”赵思思惊讶地看着她,“党少存的母亲之所以会考虑接受你是因为杰非将一本相册给了她看,上面都是你和少存相处的点点滴滴,是你们幸福快乐的见证,再加上杰非的苦口婆心,她才会对你改观的!”

原来是这样… …蓝芷寒如梦初醒,难怪丽梅会突然找她谈话,原来是杰非的功劳,他真是一位无微不至的好朋友!

可是… …

“你… …”蓝芷寒试探性问道:“难道不喜欢杰非吗?”

赵思思显然怔住,抿紧了唇,脸色也渐渐苍白。

“喜欢是另一回事,相爱也是另一回事,我不能给予的幸福,我希望别人能代替我给他。”

“为什么?”蓝芷寒不解,难道杰非没有对她动心?可他看她的眼神却带着微妙的灵光,还是… …“你有心事?”

赵思思垂下睫毛,久久后才出声:“我要订婚了… …”

“订婚?!”蓝芷寒惊怔。

“是。”赵思思抬眸,眼眸含着若似若幻的泪光,“我的家人一直希望我能尽早找到好的归宿,也许是我太过娇弱,从小娇生惯养,他们希望我的身边能有一个好的男人照顾我… …”她哽咽住,扭头看向窗外的蓝天,努力抑制住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听她这么一说,蓝芷寒也明白了几分。

“但你并不爱那个男人,对吧?”

她抿抿唇,没有挪开视线看芷寒,“是,我爱的人他并不爱我,他的心里只有他心目中的女神,无论我多么努力走进他的心里,他依旧不会多看我一眼。”

“不,思思… …”蓝芷寒正想为解杰非解释,赵思思却打断了她。

“我知道杰非向来对你很尊敬,所以我想请你帮助他,一旦… …”她顿了顿,泪水始终隐忍不住垂落,“一旦他遇到了自己爱的人,请他好好珍惜,不要轻易放手!”

“思思,你先听我说… …”

不等蓝芷寒说完,赵思思已拭去了泪痕,脸上再次扬起了甜美可爱的笑容:“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的话,不回答就表示你答应了!芷寒,以后的节目我会支持你为你加油的,有机会再见!”说完,她不顾蓝芷寒在身后叫喊着径直离开。

赵思思来得太突然,走得也太突然,这一切就好像一场梦!

从解杰非看她的眼神,不难判断,他对她多少也是有感情的!而她爱着杰非,却误会他的心意嫁给别的男人… …

赵思思订婚的消息,解杰非一定不知道吧!?

想到这里,她赶紧拿起手机快速按动键码… …

既然答应了赵思思,她就应该遵守诺言,帮助解杰非珍惜他为之动心的女生… …

… …

… …

发布会当天

此次新闻发布会选定在宽敞且人流聚集的娱乐广场举行。

明亮的光照打在光滑的大理石面上,闪着一道道耀眼的流光。

发布会会场已用横栏围起,四周聚集了从各地特意赶来应援支持的“魔力”,他们身穿整齐划一的特制会服,手中分别拿着宝蓝色的绘画横幅,激动且耐心地等待着蓝芷寒的现身,惹来路人驻足围观。

会场内,记者媒体在签到处签名后也纷纷坐好位置,调好光焦准备好及时按下快门拍下精彩纷呈的照片。

后台,蓝芷茵着急地来回走动,时不时查看时间,焦急问道:“雨涵,姐怎么还没到,而且少存也还没出现,他们该不会在这个时候私奔吧!?”

陈雨涵环视四下的人山人海,苦恼地挠了挠头,“就算是私奔也应该奔到这里才对呀!手机也打不通,他们该不会故意在这个时候到国外旅行放我们鸽子吧!?”

正苦恼着,人群中蓦然一阵骚动,尖叫声欢呼声瞬间震耳欲聋!

随声望去,只见人群中慢慢开出一条通道,党少存在工作人员的拥护下顺利挤出人群来到后台,他一袭黑白的西装礼服,如王子般带着灿烂的笑容走至芷茵与雨涵面前,对他而言,今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好比是对外的“模拟婚姻”!

雨涵在他身后寻视一番,疑惑道:“发布会都快开始了,党总,你把芷寒藏到哪里去了?”

NO.173

NO.173

“寒?”方才还春风满面的党少存这时也不安地收住了笑容:“一早她便说要去晨运,让我先到公司处理一些事情,还说自己会准时过来,难道她还没到现场吗?”

蓝芷茵焦急地看了看时间,“还剩最后的三十分钟,她再不赶来恐怕连化妆的时间都会来不及!”

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

背脊升起一丝凉意。

“我去找她!”说着,党少存转身便想离开,却被陈雨涵一把拦住了脚步。

“别忘了今天你可是男主角,如果芷寒赶来了你却走开了,不也一样一片混乱!”朝人群中探视了一番,她努力安抚党少存急躁不安的心:“说不定她已经来了,只是被粉丝堵在了外面也有可能,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外面看看!”

话音刚落,陈雨涵正想举步走开,来电铃声正在这时响起,心急地掏出手机一看,脸上随即展开欣喜的笑容。

是蓝芷寒的来电!

接通来电正想狠狠地训斥她一番,彼端却传来一道清甜可人的嗓音,而这声音… …并不是蓝芷寒的?!

“您好,请问您是蓝芷寒小姐的朋友吗?”

“呃… …是,我是陈雨涵,请问芷寒在吗?”

… …

握着手机的手蓦然收紧,脸上的喜悦也渐渐流失,陈雨涵惊怔地看着党少存,双眼瞪得老圆。

见状,蓝芷茵急躁地催促道:“是不是姐发生了什么事,雨涵,你快告诉我们!”

眼前升起一层迷雾,陈雨涵含糊不清地说道:“芷寒在前来的路上不慎发生了车祸,现正进行抢救手术… …”

… …

… …

医院

从手术室转移到加护病房,这一切都像处在梦境中,党少存只觉整个人的身子轻飘飘的,旁人甚至连医生所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心里、脑海、视野装着的只有蓝芷寒一个人!

紧紧握住蓝芷寒冰凉的手,试图以掌心的温热勾住她的意识,不让她就这么一直地沉睡下去。可她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浓黑的睫毛死气沉沉的不见动弹半分,洁白的脸庞亦不见一丝血色,好似这一睡她便不再醒来般。

她的额角缠绕着厚厚一层的纱布,那里应该就是她撞伤的部位吧,会疼吗,他多么希望此时躺在病床上忍受疼痛的那个人是他自己,而不是她!

想到这里,党少存忿然咬牙,他真该死,当时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赶来现场?!如果是在他的陪同下赶来的,今天的车祸或许根本不会发生!

… …

病房外,蓝芷茵焦急地一刻也坐不住,眼神担忧地透过窗口探视着,只见党少存寸步不离地守候着脸色苍白如纸的芷寒,虽然他背对着窗口无法正视他的神情,但蓝芷茵却不难猜出,他现在的心情一定跌入了谷底!

没过一会儿,陈雨涵便气喘吁吁地赶来了,顾不得站定脚步直接问道:“芷寒怎么样了,情况还好吗?”

“医生说抢救及时,姐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得看她的意识状况,再留院观察。”

NO.174

NO.174

“意识状况?”陈雨涵讶然,担忧的凑近了窗口探看:“你的意思是说,芷寒现处于昏迷状态?”

“是。”蓝芷茵不忘嘱咐道:“姐现在的情况一定要对外保密,尽全力封锁消息!”

“这点你尽管放心,记者媒体那边我已安排妥当了,消息方面还是党伯母下令封锁的呢!”

“伯母?!”蓝芷茵惊讶不已,显然意料不到丽梅会出面处理,但转念一想,芷寒是党家的未来儿媳,她会帮忙也理所当然。

叹出口气,眼神幽幽地望向病房内的动静。

“希望姐能不辜负大家的心意,早日苏醒!”

… …

… …

加护病房内一片死寂,静悄悄的,听不见半点声响。

病床上,蓝芷寒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昏暗的光照打在她的脸上,将脸色衬托得更为苍白。

冰凉修长的纤手被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着,一双漆黑的眼眸定定地凝望着她,生怕她突然间醒来,而他却没能及时出现在她的视野。

这时,房门打开了,蓝芷茵跟随在党丽梅的身后步入了病房,而党少存竟浑然未觉。

看着他如雕像般寸步不离守护着蓝芷寒的背影,丽梅不觉为之心疼,他已经守了整整一天一夜,再强壮的身子骨也未必承受得住!

“少存,先吃饭吧,吃完饭后再回家好好休息,这里有妈在。”丽梅柔声道。

党少存没有作答,仿佛没听见声音吧,一动也不动。

见状,蓝芷茵也出声劝道:“少存,我知道你担心姐姐,但这里有我和伯母看着,外面的医生和护士都随时准备好了,相信姐也舍不得睡得太久。”

党少存依旧不作声。

丽梅与芷茵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怎么劝慰他才好。

… …

… …

新闻发布会虽没能顺利举行,但鉴于党少存当天春风满面地出现在了发布会会长,而女主角蓝芷寒却迟迟没有现身,发布会又在准备就绪后突然仓促取消,主办方给出的解释更是含糊不清,记者媒体为了炒作点,充分发挥着想象力,异想天开地猜测蓝芷寒之所以迟迟不见现身会场的缘由是她突然悔婚,不愿嫁入豪门?!继而类似相关的娱乐报导随即铺满报刊、杂志、网络… …

外界顿时一阵骚乱!

而病房内,如与外界隔绝般,依旧是一片静寂的沉默。

她依旧睡着。

点滴在导管轻轻滑过,注入了血管。

瞥见药液就快滴完,党少存伸手正想按下按铃,手才刚一挪开,身子却蓦然僵住!

惊疑地移回了视线,小心翼翼地确认着方才的触感是否为自己过于劳累产生的错觉… …

修长纤细的手指静静地枕在棉被上,突然,它再次弹动了指腹!

心跳仿佛露了半拍,生硬已久的轮廓瞬时扩大,党少存查看着蓝芷寒的面部反应,她的脸色虽略显苍白,秀眉却微微皱起,浓黑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警铃大作,他反射性按下护士铃,又凑近她的耳畔急迫地喊话,试图紧紧勾住她的意识,不让她再恢复平静!

NO.175

NO.175

“寒,你醒了吗?!是我,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好似回应他的话语般,紧闭已久的眸子渐渐睁开一道微缝,如镰刀似的月牙。

透过迷蒙的水雾看着她慢慢地醒了过来,党少存激动地吻住了她冰凉的手背,一时半会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你睡了整整两天你知不知道… …寒,你终于醒过来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眶中的水雾竟凝聚为豆颗大的泪珠滴落在她的手背!

他在掉泪,他在哭?!

是为了她吗?

蓝芷寒忍着头部袭来的一阵恶痛,迷茫着双眼打量了四下一周。

白色的墙面… …

白色的床单… …

白色的枕头… …

眼前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

“这里是医院?”

“是。”党少存挂着欣喜的笑容温柔地拨开她额角的发丝:“你赶去发布会的路途发生了车祸,幸好有好心的路人送你来的医院。”

“车祸?”蓝芷寒的眉头皱得更紧,努力在脑海回忆了一番,这才想起自己在十字路口过于心急而撞上了一辆卡车。

伸手正想揉揉疼痛的头部,却被党少存眼疾手快拦住了动作。

“乖乖的,不要乱动伤口,当心流血!”

蓝芷寒正想说些什么,注意到他一脸倦容,心一紧。

“你很久没有休息了吗?”

党少存顿了顿,这才发觉自她醒来后所有的疲倦早已消失不见。

他笑笑:“我不累。”

喉咙一堵,一股浓烈的酸楚随即哽咽在喉间,她说不清心里是苦多一些还是涩多一些。

指尖轻柔地抚在了他的脸颊,眼眶中升起的水气让她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

“发布会是不是因为我临时取消了… …”她自责地抿抿嘴,“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 …”

党少存摇摇头,为她拭去眼角渗出的泪水:“傻瓜,我并没有怪你呀!再说,你也别自作多情了,我哪里是在担心你,只是看在你是我未婚妻的份上,顺便关心关心你罢了!”

蓝芷寒“噗哧”一声笑开了,明明就很担心,还敢嘴硬!

… …

… …

自从蓝芷寒苏醒后,芷茵、雨涵与党少存便轮流着照顾她,每次看着他们在工作之余还要匆匆赶来照顾自己,蓝芷寒心里既感动又愧疚,有好几次她都让他们不用特地赶来,她可以照顾好自己,偏偏一张嘴的力量就是拗不过三张嘴的“霸道”势力… …不过这一天倒是一次破例,他们三人各自有各自的事务要忙,恰好解杰非抽空前来探望她,他们才肯放心地离开。

当见到与解杰非同行的赵思思时,蓝芷寒立即反应了过来,看来她已经成功履行了对赵思思的诺言!

“芷寒,你最近好些了吗?”赵思思将一水果篮摆至床头柜上,朝她甜甜地笑着。

蓝芷寒也笑了笑,“由加护病房转自普通病房,你觉得我好多了还是差劲多了?”

思思夸张地竖起了大拇指,“一看芷寒的心情这么愉快,当然是好多啦!”

“哦?”蓝芷寒故作质疑地扬眉,“我想某人成功追到了男朋友,心情定比我好多了吧?!”

两人会意,脸颊“唰”的一下变得通红。思思更是害羞地低下了头,娇嗔道:“芷寒!”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完结!鼓掌撒花!!

NO.176

NO.176

解杰非第一次目睹赵思思羞涩的模样,不由得叹息:“总算找到了半点女生的感觉!”

赵思思气结,赶紧为自己辩解道:“诶,前些天也不知道是谁在我家门口等了半天只为向我表白心意!”

解杰非顿觉窘迫,嘴里却不依不饶:“那是因为我担心你祸害他人才光荣牺牲勉强接受你!”

“解杰非,你让我一下会死啊!”

…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将蓝芷寒晾在一旁,甚至连路过房门的护士都开始怀疑他们不是来探望病人的,而是专门来秀恩爱的… …

蓝芷寒无奈地摇摇头,也没有出声劝解的打算,有些情侣就是“不打不相识”,她又何必掺入他们爱情的“战争”呢。

伸手正想拿起床头柜上摆至的水瓶,指尖还未来得及触及到,视野突然一阵模糊,好似披上一层纱帐,使其无法看清面前的事物… …闭上双眼甩了甩头,再次睁开时视野依旧一阵模糊。

也许只是错觉,也许只是过于劳累… …她紧紧闭上了双眼,让劳累的眼球得以休息… …

“芷寒?”解杰非疑惑地看着她紧张的神情。

见蓝芷寒神色有些不对劲,赵思思也不再恋战,赶紧上前扶住了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两人的呼唤声,蓝芷寒这才试探性地睁开了双眼… …

两张担忧的脸孔清晰地映入视野,没有丝毫模糊不清的迹象,看来刚刚真的只是眼球过于劳累的原因。

她又展开了笑颜。

“我没事,只是在算着你们打算把我忽略多长时间。”

“呃… …抱歉,都怪某人太神经质了!”赵思思故作无奈地耸耸肩。

三人在病房里闲聊了许久,一个下午的时间便不知不觉在欢笑声中流逝。

好不容易,解杰非和赵思思总算有了离开的打算,蓝芷寒才重新获得耳根的清静!

看着消失在房门口的这双骊影,如释重负地叹出口气,环视一周,安安静静的病房里孤零零地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住院了这么久,她突然想要到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哪天有空闲,她一定要让党少存陪她到稻田去,欣赏欣赏自然的美丽。

… …

… …

视野模糊甚至眼前短暂性的陷入一片黑暗成了经常性的现象,蓝芷寒开始有些怀疑这并不是之前以为的错觉!但碍于旁人在场,她不敢把这样的症状告诉主治医生,生怕关心自己的人为自己担心。直至一次医生前来查房,她注意到医生向芷茵偷偷地挤了挤眼色,而后芷茵又示意地点点头,待医生走出病房后她才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

为什么他们一副神秘害怕她察觉些什么的模样… …难道是与她的病情有关?!

按捺不住好奇心,蓝芷寒蹑手蹑脚地走出了病房,左右探看一番,长长的走廊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是自己疑心病太重了吧,医生都说了自己恢复得很好,很快便能出院了,又怎么会… …

蓝芷寒摇摇头甩去这些杂念,举步正想往回走,稀疏的说话声自不远处僻静的角落传入了她的耳膜… …她蓦然收住了脚步。

NO.177

NO.177

“医生… …怎么会这样… …”

走廊的尽头,蓝芷茵目瞪口呆的看着医生,声音显然颤抖。

医生叹出口气,语气严肃沉稳。

“病人车祸撞击的部位在敏感的头部导致脑部出血,视神经不慎被淤血压迫。”

“也就是说,姐姐很有可能会… …失明?”浓烈的酸楚卡在喉间,眼前凝结着一层迷雾。

“我们会尽力而为,使病情达到最好的效果。”医生脸色铁青,容不得一丝玩笑。

蓝芷茵沮丧地垮下了双肩,无力地倚靠在墙面上,泪水早已禁不住流淌,丝毫没有注意到隐避在一处角落侧耳偷听的身影。

快步逃回了病房,蓝芷寒一头便栽入被窝中,捂紧身子不敢让任何人察觉她此时的惊惶。

失明… …

她紧紧闭着双眼,耳边轰轰作响,脑海却不断浮现这两人刺眼的字眼。

她会失明吗… …医生是在骗人的吧,还是他只是在开玩笑,她只不过是眼球过于疲劳罢了,一觉醒来便会没事,怎么可能会失明的呢… …

湿润的睫毛缓缓抬起,透过迷蒙的泪水,此时的光照好似比任何时候都明亮刺眼得多了… …而这一切,她都将会失去吗… …可是,她舍不得!

当蓝芷茵从外回到病房,脸上的泪痕早已擦拭干净,察觉不到一丝痕迹。

见被窝中的人儿隐隐颤抖着,心一紧,芷茵忙快步上前把她覆盖在头上的棉被扯下,闯入眼帘的竟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

“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芷茵焦急问道,离开前她还好好的。

坐正了身子,蓝芷寒握住了她的手,抿抿嘴,还是忍不住确认:“芷茵,你告诉我… …我真的会失明吗?”

蓝芷茵猛然怔住!

“你… …都听到了?”芷茵原本并不打算告诉她,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都听到了?!

“告诉我!”语气不容拒绝。

蓝芷茵面露难色,应该告诉她吗,她一定会很伤心吧,可就算不告诉她,她迟早还是会知道… …

见她唯唯喏喏,久久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语,蓝芷寒的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所以,我会失明,会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回荡在空气中。

“不是!”芷茵迎上她的泪眼,反手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现在的医学技术不断在进步,姐,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失明吗,而且姐夫也不会让你失明的!”

姐夫… …

一张帅气的脸孔随即在脑海浮现!

泪水再次禁不住流淌!

姐夫?!

蓝芷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

她就要变成一个瞎子了,她将会成为社会的负担,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依靠着一根木仗才得以行动,确切的来说,她将会一位废人!废人!

痛苦地合上了眼帘。

试问一个废人怎么配得起堂堂HG集团的总裁党少存!她又怎么能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她漠然嘲弄的笑容吓到了蓝芷茵!

“姐,你不要这样好吗,你想哭可以哭出来啊,你不要强颜欢笑好吗… …要不,要不我找姐夫过来陪着你?”

说着,蓝芷茵正想掏出手机,动作却被芷寒及时拦阻。

“不要!”她的眼里填满了惊恐的泪光,好似夜空中闪闪发亮的星光。“不可以让他知道!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我失明的事情!绝对不可以!”

“什么?!”蓝芷茵错愕,她当然知道她会这么做是不希望让他再为自己担心,可是… …“姐夫迟早会知道的,他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如果他没有办法呢?”蓝芷寒反问。

“他… …”她顿时语塞,凝视着芷寒的斑驳泪眼,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NO.178

NO.178

“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了,难道当真要让他娶一位什么也看不见的瞎子新娘?”

听出话中端倪,芷茵显然震惊!

她这话的意思是… …

“姐,不论你发生了什么事,少存都不可能会嫌弃你,难道你对他没有信心吗!”

字字句句如沉重的石块正中砸进蓝芷寒的心坎!

默默地闭上双眼消化着她的一字一句。待她再次睁开时,澄澈湿润的明眸已恢复得平静无波,没有了方才了痛楚。

然而蓝芷茵深知,会有这样的平静变化,说明她开始学着掩饰自己脆弱。

“我自然相信他。”蓝芷寒淡然地说着:“我只是在嫌弃我自己。”

“姐!”芷茵怒喝一声,却不知该如何劝慰她。

她抬眼,反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 …”

芷茵正想义无反顾地告诉她自己会选择继续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可话刚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吐出!如果是她,或许她也会选择离开心爱的人吧… …

见她说不出话,蓝芷寒会意地点点头。

或许是老天在提醒她,爱情不能过于贪心,能有缘与他相爱,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

… …

… …

她终于出院了!

然而心情却没有想象中的愉快。

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温和的阳光铺洒在街道上,随流的人潮缓慢移动着… …

嘴角渐渐牵起一丝笑意。

突然发现,生活的风景线原来是这么地美丽,或许人只有在即将失去的东西面前才会想要去珍惜。

凝视她微微笑着的侧脸,蓝芷茵心中既苦又涩。

她是那么地坚强,那么耐得住痛苦,有的时候倒是希望她能够脆弱一些,才不会让自己太过于受伤。

车子还没停落,远远便望见党少存翘首远探的身影。

心中随即升起一丝暖意。

前脚刚一触地,蓝芷寒便一步向前埋入了他宽厚的怀抱,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

党少存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表现地这么亲密,也许是他工作过忙太久没到医院探望她。

他亲昵地抚顺她的长发:“有想我吗?”

她在他的西装外套上蹭了蹭,“很想很想。”

一旁的蓝芷茵看着他们卿卿我我的画面,鼻尖一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将手中的行李袋递给党少存,“我还有事要忙,姐姐就交给你照顾。”

回到了别墅,党丽梅在客厅等候已久。见党少存牵着蓝芷寒进来,才吩咐陈妈去整理行李。

“听芷茵说你还没吃早餐,肚子一定饿了吧,我给你准备了一桌食物,你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蓝芷寒惊诧地看着面前庸华高贵的党丽梅,实在不相信这关心自己的一番话竟出自她的口中,这与过去冷冰冰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党少存亲昵地搭住芷寒的肩上:“寒,你看妈多宠你,还特意请营养师为你配制一日三餐,换是我也未必有这样的待遇呢!”

蓝芷寒看了看党少存,又看了看丽梅,才挤出一抹苦笑。

有婆婆的宠爱,还有温柔的丈夫陪伴在她的身边,这样的家庭幸福不正是每个女人都日夜幻想的吗。可是,她明明已经得到了,却不得不任由这样的幸福自指间流失。

NO.179

NO.179

幽然地望着夜空中最为明亮的星光,她的身影孤零零地立在夜风中,看似穿过发间的凉风便是她最好的同伴。

良久后,她默默地合上了眼帘,试着享受漆黑的夜色,毕竟日后陪伴着她度过黑夜的,只有眼前这样的一片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气息夹杂在夜风中飘过鼻尖,可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身后有任何动静。

她笑笑:“站在后面不说话,是想吓唬我吗?”

身后的党少存微怔,他并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不觉入了神,她又怎么会发现!

上前抱住了她的后背,党少存温柔地在她耳畔低语:“你怎么看得见我?”

蓝芷寒无奈地摇摇头:“不一定只能用眼睛看人,还可以试着用心去感应一个人的位置。”

“哦?”党少存扬眉,“刚才看不见你的人,我第一直觉便是到露台找你,这么说,我们是心有灵犀了!”

心有灵犀… …

蓝芷寒淡然地笑着,并没有作答。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党少存不解:“为什么一直盯着那颗星星?”

“最亮的星星代表着明,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对他说。”

“欧阳明?”党少存显然有些诧异她会突然提起欧阳明,“那你对他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告诉他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很快乐。”她的声音轻轻的飘荡在空气中。“存,告诉我,你过得幸福快乐吗?”

党少存微怔,而后又吻住了她的耳垂,声音磁性好听。

“当然!”只要有她在自己身边,无论环境再如何差劲险恶,起码他是幸福的。

默默闭上眼,嘴角努力抬起。

“那就好。”

只有他幸福,她才舍得离开啊!

… …

… …

HG集团

办公室内,党少存埋头核对着婚宴预请的宾客名单,阳光照在他的后背,他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

“叩叩一一一一”

办公室门扇在这时被敲响。

党少存头也不抬地应声:“请进。”

听到回应,蓝芷茵这才从外走至桌旁,顿了好久才将手中的一封信递到他面前。

“姐… …呃,少存,你看看这封信吧。”

党少存顺手接过,将信放至一旁,“忙完后我会看的。”

沉默了一会儿,蓝芷茵才再次讪然出声:“少存,这是姐托我交给你的信,她… …她已经离开了!”

离开?

党少存难得的抬头看向她:“寒去旅行了?”

闻言,蓝芷茵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加重话音强调:“姐不是去旅行更不是去游玩,而是离开了!离开的概念你懂吗?就是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党少存怔怔地看着她。

她的瞳仁闪着坚定的光,看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 …寒怎么可能会突然离开他?!这不可能!

心一紧,他扔下手中的钢笔,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信件,干净的纸张只留下潇洒简洁的一行字眼:

“对不起,我离开你了。请不要来找我,也不要问为什么,除非你并不爱我。”

他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眼前亦是一片漆黑!

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个玩笑!寒现在一定还在别墅等他,她准备成为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 …一把声音不停的在他的耳边响起!

可是… …寒怎么可能会开这样无聊的玩笑,这信中偏偏是她本人的字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行,他必须回去弄清楚!

想到这里,他起身阔步便想离开,连外套都顾不得穿。

“你不用试着去找她,她是真的离开了!”蓝芷茵看穿他的心思,及时叫住了他的脚步,同时亦残忍地扼杀了他最后的希望。

双手颤抖着握紧成拳,眼眸几欲迸出怒火。

对不起,我离开你了!

请不要来找我,也不要问为什么,除非你并不爱我!

“为什么一一一一”

一声怒吼如炸弹般在安静的办公室内震耳欲聋!

“我们这么多年来的感情难道在她眼里就是一句离开就可以了解的吗!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她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放手就擅自离开,难道在她眼里我们的婚姻包括我就一点也不重要!”

他一拳打在了桌面上,震得桌面上的茶杯稀疏跃起!

“蓝芷寒,我恨你!”他的眼角有些湿润。

蓝芷茵看着他痛彻心菲的模样,抿紧了唇瓣迟疑着该不该告诉他!

一个是她爱着的男人,另一个则是她的亲生姐姐,她多么希望他们能够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只是老天为何要对他们如此残忍!

收拾了情绪,党少存挺直了背脊,黯然神伤的眼眸褪去伤感,闪着势在必行的流光。

“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就算她选择了不爱我,没有合理的理由,我也不会让她轻易逃开!”说着,他举步朝门外走去,手刚触及到大门的门把,身后便扬起一道声音再次留住了他的脚步!

“或许你想要的答案我都知道!”

党少存惊喜回眸,“你知道寒在哪?!”

既然分开只会让两人都痛苦,那么都告诉他吧!把她身处何处与离开的原因统统都告诉他,让他们一起去面对磨难,这才是爱情的意义,不是吗。

NO.180

NO.180

大地如披上一层金黄的地毯,风一划过,黄橙橙的稻田翻着浪纹,与晴空万里的蓝天相连交接着。

稻田边的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位女人,她的手中执着画笔,慢条斯理地在面前的画板勾勒着线条,嘴角亦是挂着淡然恬静的笑容。

秋风穿过她的发间,却感觉不到凉意,她的心腔已被温暖填满。

过了好久,她才停下了画笔,认真看了看画板,再与一望无际的稻田相比,嘴角随即浮现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样美丽的风景物不需要人为的修饰,同样可以吸引人们的眼球,甚至使人劳累的心瞬时心旷神怡!她叹息,如果可以与存一起过来欣赏自然的景色,那该有多好!

等等,存?!

瞳仁间的笑意渐渐流失,她垂下了眼帘,不由得苦笑,她的生活好似与这个熟悉的名字紧紧挂钩着,无论自己做些什么总能想起他来… …可是,她只能允许自己想念他,却必须按捺住不能去找他,她只是一随时都会看不见的瞎子,又有什么权力与资格跟他在一起!

“有意来观赏自然景色,为什么不顺便叫上我?”

正想的入神,身后扬起的一道嗓音让她蓦然震惊!

这嗓音,那么磁性,那么慵懒,亦是那么地熟悉!

她僵硬着身子回过身,映入眼帘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党少存!

她怔住,不可置信地轻捂惊讶的嘴型。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努力收敛住惊讶的神情。

“我为什么在这?”党少存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若无其事的走近了她,伸手接过她手中险些滑落的画笔。“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婚期将近,你怎么这么空闲跑来这观赏自然景色,我这个做丈夫的也真够忙,婚礼相关事宜包括工作的事务都忙不过来了,还得抽空亲自接贪玩调皮的未婚妻回家!你真会为我添乱!”

“芷茵难道没把我写给你的信交给你吗?”蓝芷寒误以为他听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信?”党少存假意回想一番,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无奈地笑笑:“给是给了,只不过是被我撕碎丢进垃圾桶了,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反而有些乏味无聊,所以寒,以后还是别玩这样的游戏了。”

“党少存!”蓝芷寒喝道,他不知道那封信她究竟打了多少草稿才写出来的,他更不知道她写完这封信时心里究竟有多痛!而他竟然… …

而党少存并没有顾忌她的怒气,不紧不慢的走至画板面前,抬手优雅地在画板上勾勒着。

“你有没有设想过当我看到你那封信时的心情?你说,你要离开我了?还不让我去找你,更不让我问你一声为什么?”他的嗓音裹在浓烈的苦涩中,“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你好自私,竟然可以随随便便就判我为死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滥用私刑是不公平的!就算… …就算是为了我好,也是不容原谅的!”

她震住!

为了他好?!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寒,如果你担心再也看不见蓝天,我便把墙色粉刷为黑色,我陪你一起看不见蓝天。如果你担心再也看不见阳光,我便把房间掩盖得牢牢实实的,我一样可以陪着你看不见阳光!如果… …”

“不!”她再也按捺不住流淌的泪水,向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后背:“我不在乎阳光白云,我更不在乎月亮星星,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害怕看不见你,我更害怕什么也看不见的我会成为你的负担!”

“可你不知道,你的擅自离开会让我对你的爱成为心中的负担。”勾下最后一笔,他停下了动作,回身凝视着她的泪眼:“寒,让我们做一对凡事共同面对的夫妻好吗,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

怔忡的看着经过他一番修改的绘画,晴空万里的天空不再蔚蓝,甚至不见一朵白云,空荡荡的已被黯然的灰色取代。

这应该就是他失去她后的心情吧!

收回了视线,看着他湿润的双眼,蓝芷寒再次紧紧地拥抱住他,嘴里不停的嘤咛着:“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

… …

… …

半年后,法国

码头边,一对骊影在擦肩而过的路人羡慕的目光下行走着。

他们肩并着肩,男的轻轻搭在女的肩上,女的也环住男的后腰回抱着他,两人的脸上皆挂着恬静的笑意。

蓝芷寒在国外治疗后,两人双双回国举行了婚礼,但杰非与思思鬼灵精怪,非得缠着他们一起到国外度蜜月,为此党少存十分苦恼… …

“寒,你说我们就这样从酒店里逃出来,妈他们应该会是什么反应?”党少存笑着问道。

在脑海假设着他们龇牙咧嘴的模样,蓝芷寒便忍不住发笑:“他们应该会很生气,然后拨打新郎新娘的手机号码,再听到所拨打号码已关机的提示,最后商量着等我们回去后该如何教训补偿!”

“啊?”党少存皱眉,“难道我们享受我们的度蜜月行程还犯法?”

蓝芷寒无奈地耸耸肩,在河边的桥梁驻足。

“所以为了顺利度过我们的快乐时光,我们只好从酒店逃出来了,免得他们不让我们离开,我们也不用观看杰非和思思‘打情骂俏’的演出!”

“说的也是!”党少存温柔地自后抱住了她,将头埋入她的秀发中。“那你打算接下来要去哪里度蜜月,我都听老婆大人的!”

“好!”蓝芷寒笑笑,开始计划着两人的行程… …

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看着最后一缕昏暗的光线消失在眼前,两人的眼底填满了对明天阳光的期待。

他们相信,他们的明天依旧很幸福… …

给读者的话:

本文正式完结了,谢谢大家这三个月来的陪伴与支持,祝大家新年快乐!

《总裁特务妻》新文试读

《总裁霸赖大明星》虽然完结了,但是曼并没有偷太久的懒,很快又推出了新文《总裁特务妻》,下面附上新文的简介与第一章节,感兴趣的童鞋皆可移步翻阅,预祝新文的成绩不赖于本文!

新文试读:

简介:

她是特务。嫁给他再害他家破人亡只是一项任务。

在他面前,她戴着清纯少女的面具让他一次次为之倾心

然而任务还未告终,丢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

数年后,一个无论相貌还是性格都酷似她的女生出现在了他的视野

面对他的蛮横与痴情,这个女生竟愤然甩了他一掌!

“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请你不要再缠着我好吗?!

第一章节:

1.夫妻关系只是浮云1

沉重的步伐稳稳停落在铁青着脸的房门前,伸手正想扭开门把的动作却倏然止住……

新婚后的第一天她便早早出门,直至深夜才回来,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应该会是什么情绪呢,愤怒,疑惑,不解……还是无所谓?

也对,能在新婚夜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她一个人独守空房的男人又怎么会在意妻子的行踪呢。

念及于此,顾曼这才扬开了房门窥视“丈夫”的身影,而映入眼前的画面却让她蓦然怔住!

柔软的大床上,两具一丝不挂的身体正迎合着间歇的娇喘声不断律动着,室内的温度骤然火热!

他们竟然在新房里肆无忌惮地做着有所逾越的事?!更过分的是,顾曼的出现似乎并不影响他们的“运动”,看似她的存在只是透明的!

如此看来,她方才的猜测并没有错,这个男人根本不可能会在意她的行踪!

定了定神,顾曼只是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抱歉,打扰你们了。”说完,她转身便想逃离这间“新房”。

“站住!”

也许是妻子的反应过于出乎意料,施在俞突然起身离开女人的身体,修长的指尖温柔地抚摸着女人泛红的脸颊。

“妻子对丈夫出轨的行为好像并不在乎?”

虽然背对着他,顾曼依旧能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他轻佻玩弄的神情。

“倘若妻子夜不归宿,丈夫貌似也毫不上心?”顾曼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闻言,施在俞并没有动怒,反而满意地点点头,不顾自己赤裸着身子,放开怀中的女人踱步至她身后,稍稍倾身,专属男性的气息随即在她脖颈间蔓延。

“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过这样正好免去了我多作唇舌的解释。”

无论是他吹拂在耳畔的暖风还是玩味的嗓音,顾曼皆极其的厌恶。“什么意思?”

“意思很鲜明,”听出她话语中的不耐,施在俞也不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是妈为了传宗接代而相中的儿媳妇,但在我眼中,你只是家里新增添的一名保姆,我们的关系更是有名无实。日后,无论我在外如何地风花雪月,你也没有干涉的权利与资格!”

好洒脱的一番话!顾曼在心里暗念着。

不要说在外风花雪月,就是像现在这样将外面的女人带回自己的新房里她都会视而不见。反正这段婚姻对她来说只是一项任务,干涉?又何必呢?

“如此说来,我这位新增添的保姆来得未免也太无私了。”她的语气里含着施在俞预料不及的淡漠。

看着眼前这头乌黑柔顺的秀发,他能够想像得到她此时的神情定是充满了不屑。但没关系,对他而言,她的态度如何似乎根本与他无关。

随手抓起一旁的浴袍裹在身上,施在俞重新回到床上,大手紧紧箍在身旁女人的腰间,戏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杵在一处的顾曼。

“这点你放心,既然我妈这么欣赏你,只要你好好孝顺她,我自然会给你一定的报酬,数位任由你开!”反正她讨好自己的母亲一心想嫁入施家的目的不就是这点吗!难得母亲会如此欣赏这个女人,只要她能替他尽孝道,她想要的他自然会满足她!

“报酬?”顾曼忍俊不禁,斜睨了他一眼,“你也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母亲,但你所谓的报酬,我一分也不会要!”说着,她忿然走出了房间,大手一挥,房间在“砰”的一声后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她……她这算是什么态度?!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

怒视着依旧铁青着脸的房门,施在俞眼眸中的怒火蠢蠢欲动。

怀中的女人还未能搞清楚状况,但见他如此动怒,便以指尖在他胸口打圈,试图抑制住他的怒火。“施总,何必为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动怒……”

话还未说完,她便在施在俞锐利的黑眸中恐慌的禁了声。不得不承认,施在俞发怒的眼神几乎没有谁能在其中保持着淡定自若的神态,他的眼神带着锋利的剑芒,能将人瞬间没入黑暗中!

伸手一把掐住女人的下巴,瞪着她娇媚的俏脸,他只觉心里一阵恶心!“虚伪的女人,你们要的根本不是一颗真心,而是能够掩盖虚荣心的金钱!你们真的很虚伪!”话音刚落,他便欺压上身,丝毫不理会怀中的女人已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吓得僵硬,再次占有了她……

PS:《总裁特务妻》将在2月份开始连载,希望大家会喜欢~另祝大家在兔年里过个丰收年,新春快乐~~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