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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冷面杀手白痴公主》》 · 千莲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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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儿!”司徒风桦沉下脸。“我不管嘛!”罗毓婷一见司徒风桦不悦,不敢太过强硬,急忙又放软声音,“司徒哥哥,难道你真的不疼婷儿了吗?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婷儿的心意吗?”

说着,那双美丽的眸子盈蓄着满满的泪水,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司徒风桦低下头,接触到那双眼眸,恍惚间,仿佛见到了那双会闪烁狡黠的美丽眸子,猛然推开靠过来的罗毓婷,语气冷硬起来,“二公主,您是不是忘了您的身份了?下官不过是个狗奴才,对于高攀这件事根本不敢妄想,而您乃金枝玉叶,理应配像文国国主那样的高贵人物,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您还是不要再试图反抗吧!夜深了,下官先行告退,您早点休息!”

说完,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开月华殿,心绪凌乱地在宫中行走着,不知不觉,抬眼间,竟是已经走到了‘沁心亭’!

右手手腕上的那个齿痕,淡淡的,心里那道痕迹,却深深的。

想到那时,一不留神被那个丫头咬了一口,就想笑,没想到,她竟是就此住进了自己的心里了。

堂堂三公主竟然装疯卖傻?

哈哈,想到自己竟然也曾被她那副呆愣模样蒙骗,不仅没有觉得不悦,反而对她的挂念更深了!

她该是多么聪慧的丫头呢?

竟然借着呆傻的幌子在皇宫里过着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平静安逸生活。

轻轻叹口气,究竟不是她啊!

即使眼睛再怎么相似,终究不可能代替她,终究不能拥有她身上那份独特的气质!

正文 06、妖孽的反常

当时那丫头咬了自己,当时自己心烦意乱,竟是忽视了她眼里闪过的狡黠,事后想起来,偷偷暗中查了查,才知道,这鬼灵精竟是装疯卖傻,还借着这个幌子咬我!!

原想着,等等吧!

等她长大了,等自己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她,让她不用再借着装疯卖傻过日子,就请旨,让皇上将她指给自己,没想到,事事难料,人算不如天算,她竟然在寝宫中失踪了!!

脸色陡然暗了下来,手一招,一个人影立刻跪在地上,“主子!”

冷若冰霜的言语慢慢从司徒风桦那张妖艳的嘴唇中慢慢吐出来,“查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一个月前,有人见过三公主在江城出现过!……”

“真的?”司徒风桦看向地上的人,眼里满是喜悦!

“是的。”

司徒风桦有些不知所措,找了一多,原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竟然还能够找到,心中那份喜悦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半响,终于反应过来的司徒风桦急切地问道,“那人呢?是不是已经带回来了?”

“回主子的话,属下该死,无法将人带回!”

“什么?你再说一遍!”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地上的人惊吓地低下头,急切地将剩下的话说完,“回主子的话,当属下的人发现三公主曾经出现在江城,赶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司徒风桦大惊,遂怒吼,“不见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在暗中跟踪吗?怎么就把人给跟丢了?就算丢了,难道你们就不会继续查找吗?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是干什么用的?连个大活人都能跟丢了!”

地上的人一时呆愣住,看着眼前这个盛怒的人,一时竟是不能相信他就是那个,永远只有魅惑笑容,喜怒不形于色,永远看不出他心中所想的主子。

盛怒下的司徒风桦见地上的人只是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一时怒火更旺,脱口而出,“发什么呆?难道你也想从这个世界消失吗?”

说完之后,司徒风桦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个世界消失?

不,不会的,不可能的!

垂下眼帘,那个齿痕,这笔债还没偿还呢,怎么可以就此消失!!

“主子?”地上的人小心翼翼地又出声换了一次,今晚的主子非常失常,不仅将情绪表露出来,还在自己禀告事情的时候晃神,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看来,主子对三公主很是紧张呢!

“说!”回神之后的司徒风桦立刻就冷静了下来,即使阎王爷要将她带走,也要问问我是否同意!“将打探得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地上的人打了一个寒战,主子眼神迸发出来的寒气逼人,直要将人射杀死!

赶紧快速回道,“是,属下遵命!”

“三公主被人从宫中掳走之后,便神秘失踪了多个月,直到半年前,突然带着一个叫‘夏雨’的小丫头到江城红叶楼。赎了头牌歆儿,然后……”地上的人偷偷看了一眼主子,见他逼视的眼神,赶紧低头如实答道,“然后自己在红叶楼挂名‘凌霜’接客!”

给读者的话:

亲,晚上莲子有件事要宣布,大家有空就来看看吧~~

正文 07、没有回应的感情

司徒风桦一惊,脸色大变,“什么?”半天,愣愣地问,“那后来呢?”

“属下也是前些日子才得到这个消息的,接到消息之后,让他们先盯着,属下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去,只是,没想到的是,当属下赶到的时候,凌霜已经失踪了,红叶楼的老鸨说她在凌霜的房间找到一箱金子,里面附着一张纸条,说,说那是赠送老鸨的,让她对外宣称凌霜已经被人赎走了!”

听完汇报,司徒风桦反而不那么激动了,但是,那双丹凤促狭眼却迸发着凌厉的目光,背手而立,望着倚栏殿陷入沉思。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些线索,“她是主动去红叶楼的?”

“是!”

地上的人一直在害怕,生怕主子听到这话怒气再次上来,没想到,主子竟然勾起唇角,露出狡黠的笑意。

丫头,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过,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呢?

但是,你也太贪玩了吧,竟然都上青楼了,一时失笑,对罗芷荷的行为相当无语,眼神里充满了宠溺,柔和,在月光下,竟是如此美妙动人,连地上跟随多年的人都看得呆了。司徒风桦却是没有注意到,仍旧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么,她为什么又突然走了,消失了呢?

会心一笑,她是不是在边关听到了一些关于段轩颐点名要娶她的只言片语,不想嫁,赶紧开溜了呢?总感觉这就是她会做的事!

挥挥手,“继续追查,有结果了马上告诉我!”

地上的人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抬起脚步,缓缓走着,此刻的心情却是异常舒畅,因此,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其实,他平时就是这幅模样,但,今晚的笑容里,有着令人心醉的味道。

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的侧面,看着他的笑容,看着他眼里的柔情,那份悸动,内心,开始躁动不安,却又因着他的笑意而开怀,但不久又因着他的柔情黯然自伤!

心里清楚,明白,这份感情根本不可能得到回应,不可能有结果,可是,还是义无反顾地沦陷了,心中只有一个小小的念头,只要能够这样,每天看到他,看着他魅惑人心的笑容,看着他挥洒自如的才华,还有,他偶尔对自己的露出的,难得的真心笑容,一切就都足够了!

虽然他心中想的人不是自己,虽然知道他早已钟情于他人,但是,没有关系的,反正那人也不在眼前,反正她已经失踪了,反正,他现在每天见到的人是自己,这样就足够了!

即使整个朝堂都畏惧他,甚至整个后宫都害怕他,即使母亲不止一次地提醒自己,对这个人要小心,好好利用,待无用之日,除之。但,只要他开心,其他的又有什么呢?

至于,那个失踪已久的人,只要她不会再出现就没有问题了,如若不然,别怪自己不念手足之情!!

正文 08、踏足青莲宫

不知道罗鸿煊和罗毓婷说了什么,或者说是和王美人说了些什么吧,罗安蓉对嫁给文国国主这件事已经没有那么激烈的反应了,虽然,每天都绷着一张脸。但,这已经和众大臣没有关系了,只要罗毓婷乖乖地嫁过去,文燕两国依旧交好,解决眼下的难题就好!

所以,罗鸿煊立即让文国使者回国去复命了。

这天,司徒风桦下完早朝,点头微笑和各个与自己道别的大臣打过招呼之后,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回自己的丞相府,而是直接进了后宫,一路上,司徒风桦一如既往的魅惑笑容自然又是迷倒了众生。

顺着往青莲宫的路一直走,入秋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风一吹,树上的叶子便纷纷坠落下来,路上到处都是落叶的痕迹,看起来很是萧条。

抬头看一眼宫殿门口的牌匾,“青莲宫”,眼神一闪而过的是浓浓的恨意。站了许久,才抬起脚,往内迈了一步,脚踩在地上,发出呲呲声,低头一看,地上全是落叶。

放眼望去,四周静悄悄的,仿佛没人居住一般,而那些枯萎的杂草竟已经占满了整个地,那些大树都光秃秃的,俨然一副冷宫模样。

直到司徒风桦走到了内殿,才从里头走出一个年级较长的宫女,见了他,脸色大变,急忙行大礼,“奴婢紫蓝见过司徒丞相!”

司徒风桦看一眼地上卑躬屈膝的宫女,眼神一冷,出口的话也是生硬,“你家主子呢?”

紫蓝浑身一颤,急忙回到,“回大人,夫人病了,在内殿休息呢!”

“病了?”司徒风桦冷冷一笑,冷声说道,“不知生了什么病呢?是否有请过太医呢?太医是不是说夫人不过是心有不甘,怒极攻心,只需静心休养即可呢?”

紫蓝急忙解释道,“回大人,这几日天气转凉,夫人前天晚上一时兴起赏了会月亮,不想竟然吹风,身体受凉,再加上……”

“说!”

“再加上,内务府私自克扣夫人的份额,冬天连些比较暖和的被子都被偷偷换了,如今只能靠着旧年那些被褥,可是那些根本不能暖和身子,夫人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偷偷抬头看一眼司徒风桦,只见他紧绷着一张脸,话也不说,紫蓝心知自己多说了,可是,“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紫蓝向着司徒风桦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含泪乞求道,“大人,奴婢自知多嘴了,乃死罪,但奴婢求求您,夫人真的病了,奴婢求求您帮帮她吧?奴婢给您磕头了,奴婢给您磕头了!”

说着,又开始磕起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发出响亮的声音,每一下,都敲击着司徒风桦的心,低头看一眼,地上已经过处了一滩血渍。心生不忍,抬脚,大步向内殿跨去。

紫蓝一看司徒风桦的背影,心中大喜,急忙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跟着进去。

各位亲,有件事莲子现在不得不和大家说了,相信大家也猜到了,那就是公主上架的事。

我知道大家一时之间一定难以接受,但上架对于网站来说,是大势所趋,所有正规的文学网站都实行了签约VIP制度,这是市场规律,违背市场规律的后果,相信学过经济的亲都明白,那将是被淘汰的结局。而3G书城上台这个政策已经算是比较晚了……

但对于作者来说,上架制度开始之后,我们的审核时看销售排名的,采取的末位淘汰制,如果我不配合上架,那就等于我是最后一名,也就将成为最早被淘汰的一个……

每千字三分钱,订阅之后的3分钱还要和网站分成,作者最后得到的还不到两分钱……对于我们作者来说,真的是很微薄的收入,虽然写作不是莲子的职业,但莲子现在还是学生,而我仔细算了算,上架之后,一般我还是一天发3千字,就是花费亲们9分钱一天,十天也就九毛,一个月下来也就2块七毛,有时加更也就三块钱左右,亲们吃一顿午饭都远远高于这个价钱,或者买个大点的苹果或者喝杯可乐就要这个价格了,一个月算算,真的不多,亲们就当请莲子吃个苹果,喝杯可乐慰劳莲子每天赶稿子吧,而且,呜呜~~~~(>_<)~~~~ ,这个月是莲子的期末考试,莲子都没什么时间复习呢,亲们就当给莲子一个鼓励,可以不?

我是今天收到编辑通知的,预计可能在12月21号上架,我如今先在这里和大伙说一下,如果亲们觉得没有必要继续看下去,莲子不会说什么的,(虽然会暗自伤神)但是,请各位要离开的亲静悄悄地飘走哦,别骂莲子,不然莲子真的会很难过的。如果有亲继续留下来支持莲子的,莲子非常感激,莲子一定会加倍努力,让公主的内容更上一层楼,让亲们看得物超所值。

莲子在此多谢各位亲们,么么~~

PS:上架当天会更新一万字……

各位亲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加我的秋秋或者加群,或者直接留言…晚上莲子一直都在线(咳咳,我们学校十一点就断网,到时候莲子就不在了,不过明天也会在的…)

正文 09、韦夫人的惨状

抬眼望去,室内除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根本没有多余的装饰之物,竟是连女子一般所有的梳妆镜也没有!

“咳咳……”

来不及多看多想,屏风后便传来一阵咳嗽声,咳得相当费力,相当用力,似乎要将五脏九腑都咳出来一般!

快步绕过屏风,只见褪色的床帐放着,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隐约可见被子起伏着,随着咳嗽声而动着,突然,一阵寒风吹来,将帐子吹了起来,里面的人背对着自己,后背一下又一下地动着,那背影憔悴了许多,而那被子,竟然只能盖到胸前,盖了上面脚就只能在外面,盖了脚上面就只能受寒!

双拳不自觉紧紧握在一起。恰在这时,床上的人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开口了,声音里的沙哑让司徒风桦闻之一震,“咳咳,紫蓝,咳咳,看看窗户是不是没关上啊,风怎么又吹进来了!咳咳……”

紫蓝此刻就站在司徒风桦后面,听到韦夫人的话,急忙答道,“奴婢遵命!”

说着,找了一块有些破旧的帘布,往风吹进来的方向走了过去,司徒风桦这才发现,原来,那风,竟是因为那窗户破了而给了其可乘之机!

不知这寒风是不是故意的,紫蓝刚把右上角的帘布贴好,要弄左下角,风一吹,便将右上角的吹掉,风立即旋进来,紫蓝一时没拿住,帘布竟然掉落在地上,那股寒风立刻逼进来。“咳咳……咳咳,紫蓝,怎么还没关上窗户吗?”床上的人咳得更厉害了,说一句都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紫蓝心里难受,一时没能忍住,竟然哽咽起来,“怎么了?咳咳……你在干什么?咳咳……怎么好像是在哭?咳咳……”

紫蓝连忙将那些泪水咽回去,忍着变调的声音说道,“哦,没事,只不过刚刚风吹进来,嗓子有点哑了。”

床上的人没再回答,或者说她根本没有空余时间回答,因为她所有的时间都忙于咳嗽。

紫蓝再也顾不上地上的帘布,急忙快步走到桌子旁边,拿起茶壶就往茶杯里倒水,司徒风桦皱着眉头,那些水,很明显,早已冰凉!

走到窗户边,捡起地上的帘布,简单地处理了下,便解决了问题,风一下子就被挡在了外面,但,毕竟只是简陋的修补,风总是会无孔不入地钻进来!

这才仔细地环顾了下四周,已经有很多破旧的地方了,那原先放火炭的炉子,早已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不知已经熄火多久了,心里记了下来,转头看向床上的人。

紫蓝小心翼翼地将帐子收了起来,小声地对床上的人说道,“夫人,赶紧起来喝口水吧!”

不过,床上的人似乎不想动,只是伸出已经严重消瘦的手,有气无力地摇了摇,然后,又将手缩回被窝里,不愿多说话,只是,没多久,就又立刻咳嗽起来,而且,越咳越厉害,每一下都仿佛要将她全身的力气抽走一般,看得紫蓝眼泪立刻掉落下来。

正文 10、又是一计谋

司徒风桦站着那里,挡着从那帘布顽强吹进来的风,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人,后背的风很寒,却比不上心头的,冷!

双拳紧紧握着,为了美观而特意留长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直到丝丝血渍渗出,染红了指甲仍不自知,半天,才缓缓松开手,轻轻抬起脚步,走到外面,对紫蓝招了招手。紫蓝轻手轻脚跟着司徒风桦到了外面,眼睛通红地看着他。

看了一眼房内的人,压低声音,“今日我来过的事不要告诉韦夫人,知道吗?”

“奴婢遵命!”紫蓝行礼答道,犹豫半天,终于开口,“大人,奴婢可不可以求您一件事?”

司徒风桦看了一眼紫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我自会让人过来解决。不过,你要记住,不可将缘由告诉韦夫人!”

紫蓝欣喜地看着司徒风桦,想要道谢的时候,司徒风桦已经迈开脚步,走了出去。

走出青莲宫,一刻也不曾停留就往内务府而去,简单地吩咐了几句便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宫中走。

内务府的人从没见过这样的丞相大人,他的脸紧紧绷着,一双眼睛扫过内务府的所有人,虽然没有骂什么,但那眼神里的狠厉与不悦却让所有人都不自觉打寒战。自此,内务府再也不敢克扣青莲宫的月俸。

司徒风桦前脚刚离开,内务府立刻派了相关人员到青莲宫添置生活必需品,修补破旧的地方,派宫女太监去打扫……

紫蓝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嘴角微微上扬,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紫蓝走进内殿,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小姐,您喝点水!”

韦夫人略微苍白的脸上,此刻也洋溢着笑意,接过紫蓝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摆摆手。

紫蓝立在一旁,低声道,“小姐,刚才太医来诊断过了,已经开了药,正在煎呢,相信再过几天,您的病就会好了!”

轻轻一笑,又躺回暖和的被窝,闭上眼睛,“紫蓝,这仗,我们赢了!”

……分……割……线……

司徒风桦从内务府出来之后,迈着沉重的步伐,五味杂乱,突然不明白自己这么攻于心计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走着走着,竟然不知不觉地又来到了她的宫殿,倚栏殿。

昔日,皇帝明令下旨,没有旨意,任何人不得到此。

那时候,她已经失踪了吧!

人都失踪了,再来下这种明令,有用吗?

“奴婢(奴才)叩见丞相大人!”门口的宫女太监低身行礼,将司徒风桦唤回了现实世界,点点头,那些宫女太《奇》监退让开,司徒风《书》桦抬起手,准备推开这个已《网》经许久没被打开过的门。

一个小宫女看见司徒风桦,顿时如获大赦,惊喜又急切地跪拜道,“奴婢参见大人,大人,您快去看看吧,公主正和美人闹别扭,说不嫁呢!”

正文 11、母爱无价

司徒风桦一听,深深望了一眼那个门,仿佛此刻她就站在门后,等着自己开门,接她出来一般,不知不觉竟然低声开口,“等我!”

收回手,转身,沉下脸,“带我去!”

宫女赶紧行礼,“奴婢遵命!”遂走在前面带路。月华殿与倚栏殿相距甚远,历来,公主的宫殿都是在后宫四周较中宫偏远的地方,但,虽然都是在偏远的地,明眼人一看就会知道,当初,皇帝对三公主的宠爱远远高于二公主。倚栏殿在东方,冬日暖和的阳光普照,夏日骄阳艳日到达的时候已经被前方的殿堂挡去,而月华殿,在西边。

赶到月华殿的时候,地上早已一片狼藉,那些聘礼又一次被扔了出来。

里面传出罗毓婷尖酸的话语,“你算什么母亲啊,从来都没有为我想过,只知道一味地明哲保身,现在呢,知道我有利用价值了,知道把我嫁到文国去,你在宫里的地位可以提升一大截,巴不得我赶紧嫁过去!”

“婷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娘呢?娘也是为你好……”王美人抽抽噎噎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心酸。“为我好?”罗毓婷拔高声音,说出的话更加难听,“到底是为我好还是为你自己好啊,王美人,你能不能不这么不要脸啊,说出这种话也不害臊!啊……”

司徒风桦冷着脸,看着她难以置信,委屈,噙着泪水的眼神,“司徒哥哥,你,你打我?”

突然,将目光转向一旁同样受到惊吓的王美人,眼神充满了怨恨,“司徒哥哥,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这下你满意了吧?司徒哥哥为了你打我了!!”

王美人手足无措,心疼罗毓婷脸上的伤,想要上前去看看伤势,那里都已经通红了呢,可是,看到她那么怨恨的眼神又惧怕地不敢上前,心中更是疼痛,“婷儿,你别生气,丞相他……”

“不用你这个女人假好心!我看你就是巴不得司徒哥哥不喜欢我,这样就会把我嫁到文国去,你这个女人就可以在后宫独揽大权了!”罗毓婷汹汹地打断王美人的话,一边哭着一边骂着。

“够了,罗毓婷!”一直绷着脸的司徒风桦沉着脸,出声!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司徒风桦,惊讶地看着他。

但司徒风桦却对此视而不见,看着罗毓婷,“你张口闭口就是‘这个女人’,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你的母亲吗?她可是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地将你生下来的娘亲。她疼你,疼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为什么你还不知足?”

“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孩子被父母抛弃,被母亲遗弃,从小就过着没有母亲疼爱,关怀的日子?每当别的孩子摔了,躲进母亲怀里撒娇的时候,你却还要忍受着严寒酷暑进行非人的训练,你试想过这种感受吗?”

司徒风桦冷冷一笑,“不,你根本就不会懂的。”

正文 12、又一次反常

罗毓婷愣愣地看着司徒风桦,突然觉得她那往日无限风采的司徒哥哥伤感了许多,是因为自己吗?

罗毓婷急忙上前,拉着司徒风桦的手,小声说道,“司徒哥哥,对不起,我不该乱发脾气,不该说不嫁的,你别伤心了,婷儿嫁!”只要司徒风桦能够不难过,能够永远那么风采奕奕,死都甘愿,何况嫁人!

罗毓婷比较没有多余的心思,但王美人就不是了,她是个聪明的女子,一看司徒风桦的模样就猜出了些端倪,但也装着不知,急忙上前,“丞相,婷儿只是一时闹闹脾气,一会儿就没事了,你也别和她计较,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

司徒风桦脸色才缓和些,不想罗毓婷又等着王美人,“我不是什么孩子,不用你假好心,司徒哥哥才不会和我生气呢,都是你这个女……都是你害的!”

司徒风桦看一眼受伤的王美人,正欲开口教训罗毓婷,但王美人摇摇头,心中想象,这毕竟是人家母女的事,自己又能插手多少呢,遂不再开口。罗毓婷见司徒没有责怪自己,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上前,扯着司徒的手,开始撒娇着,“司徒哥哥,你怎么这么多天都不来看婷儿啊,婷儿好想你呢!”

王美人见司徒眉宇始终紧锁着,急忙拉过自己女人的手,说道,“婷儿,不得无礼,丞相日理万机,要处理朝中那么多事,怎么能天天有空呢?”

更何况,她一个即将出嫁的女孩儿家,这样与男子拉拉扯扯,若是让有心人看到了,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了,即使碍着司徒的势力不敢说什么,但若是让使节知道,只怕婷儿日后再文国的日子难过。“你干什么?我和司徒哥哥说话那里轮得到你插嘴了!?”罗毓婷立即凶巴巴地吼过去!

未等王美人回答,司徒已经冲着她怒吼道:“罗毓婷,我警告你,你若是再这样对待你的母亲,我就让你明天立刻跟着使节滚到文国去!”

说完,大声吩咐着,“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好好看着二公主,从今儿起,她不得踏出月华殿半步,直至大婚之日。还有,若是她,”锐利的眼神扫过殿中各人,最终定格在王美人和罗毓婷身上,“若是她再对王美人不敬,即刻向我禀告,不得有误,若有私自包庇者,你们自己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承受惩罚!”

说完,再也不去看一脸惊讶,噙着泪水看着自己的罗毓婷,快步走出月华殿,也因此没有看到王美人惊讶之余,探究的眼神。

跪在一地的宫女太监急忙行礼,“奴婢(奴才)遵命!”

随时第一次见到盛怒下的司徒丞相,虽然他平日总是平易近人,笑得魅惑众生,但一旦发起怒火来,那模样,那气魄,一点也不输给当初小小年纪就让人敬畏的太子,甚至皇帝!

正文 13、借酒消愁

而且,他的话中的惩罚,更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分……割……线……

一个破旧,但收拾干净的小茅屋。微弱的烛光在寒风中好几次都要被吹灭,但,总是在寒风过境之后,顽强地活了下来,虽然那光芒,越来越弱。

一杯喝完,再倒一杯,反反复复,很快,酒壶的酒杯喝光了,没关系,地上还有一大堆大酒坛呢,再拿起来,再喝!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看了一眼烂醉如泥却依旧口不离杯的人,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意,走了过去,坐下来,伸出手,一个酒杯立刻扔了过来,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司徒拿起酒壶,摇摇晃晃地在酒杯里倒了一杯酒,倒了好久才满,而桌上,全是被洒落的酒,司徒拿起自己的杯子,醉醺醺地开口,“来,喝酒!”

那人却只是将杯子放到桌上,拿了块抹布,将桌上的酒渍擦干净,他的动作时那么优雅,无需刻意,天然而成,即使手中的那块不过是被人丢弃的抹布,他一样可以将这一系列动作做得那么优雅。擦完之后,看看烛火,悠闲地挑着灯芯,,发出嘶嘶声,但不一会儿,室内立刻变得明亮起来,司徒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人,跳动的烛光在他脸上映出一个人的影子,司徒摇摇头,怎么,还是她,那狡黠的眼神,微微勾起的唇角,伸出手,想要抚摸上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却在半空触碰到那烛火的焰,吃痛之余,猛地看清对方,失望地收回手,拿起酒杯再次喝了起来。

那人看着他的动作,摇摇头,缓缓开口,“借酒消愁愁更愁,连我这个被关押软禁,又失忆的人都明白的道理,没有理由你不懂!”

司徒没有理会他,摇了摇又空了的酒壶,干脆直接拿起地上的酒坛子,张大嘴巴就往嘴里倒。

那人对司徒的反应似乎早已习惯了,看着他的动作,叹息着开口说道,“这么冷的天,又喝这样冰凉无情的酒,也不怕你的肠胃和你过不去!”顿了顿,又说道,“我想,若是你母亲知道你这样不顾身体地喝酒,她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母亲?呵呵……母亲……”司徒听到这话,突然自嘲地笑起来,笑了半天,仰头又是喝了一大口的酒。

烛光又暗了些,那人一边挑着灯芯,一边随意说道,“蜡炬成灰泪始干,这蜡,为了成就灯芯,宁愿流着泪,忍着痛,牺牲自己。皇宫里,官场上,处处都是尔虞我诈,阴谋算计,唯有母亲对孩儿的爱,是那般无私,宁愿自己受苦受累,也要孩儿过上好日子。”

听到这里,司徒唇角的自嘲更甚了。

那人深知他在想什么,却也不道破,只是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即使攻于心计,即使利用了,做了很多坏事,是,不可否认,有一部分是为了她自己,但,最终的结局呢,最后的受益者呢,还不是她一心袒护的孩儿?而如果出了事,受伤的却只有她!”

正文 14、红灯区杨塘朗

昂起的头,怔了怔,自嘲一袭,大大地喝了一口,看着烛火对面的人模模糊糊地说道,“即便如此,她辛苦牺牲的对象,亦不是我!”

说完,又继续喝酒,而且喝得更凶,更猛了。那人看着他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突然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低身,拿起地上的一坛酒,“好,今夜我就来舍命陪君子!”

……分……割……线……

罗毓婷自从那天被司徒风桦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变得乖顺了许多,不过,却提出了一个条件,若是不答应,她就不嫁!

罗鸿煊听到这个条件的时候,绷着一张脸,看向司徒,本以为他会以朝中之事为重,拒绝,没想到,他竟然点头答应了。文燕两国定下的好日子很快就到了。

司徒风桦担任了送亲大臣。

这就是罗毓婷的要求。

其实送亲对司徒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一来,可以避开那些想见又不能见的人,二来,可以到江城再查查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三来,可以帮着罗毓婷应付那个文国国主,虽然,对于这个偷梁换柱几乎没有什么问题,但段轩颐的狡猾与城府和毓婷的单纯简单还是让司徒觉得小心一点比较好!

本来,罗毓婷对司徒那天的怒气还心有余悸,但几经试探之后,发现他依旧那么风采奕奕,不管什么时候都微笑地面对着自己,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多么地正确,胆子渐渐地大起来,也开始撒娇起来。司徒倒是好脾气,面对罗毓婷三番五次,有事没事地找自己始终笑脸相迎,不过,却让罗毓婷注意了称呼以及威严。

走了大约一个月,到了江城的时候,冬天已经慢慢接近了。

安顿好队伍之后已经入夜了,背手而立,看着外面早已没有人烟的街道,思索着,想了想,吩咐了一下就出门。

这条街叫‘杨塘朗’。

街上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身影,完全没有萧条之意。

街上的人,都是男人。

远远望过去,那栋灯光最亮,门口聚集最多人的便是这里最大的青楼,‘红叶楼’。

司徒前脚刚踏进红叶楼,便有一个打扮庸俗的可怕女人两眼发亮地跑过来,殷勤地道,“爷,您这边请!”

司徒左左右右看了一下,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说,“我?”

老鸨点头如捣蒜,“当然是您啦!”

“你认识我?”司徒记得,自己是第一次来红叶楼吧!

“呦,看您说的,刚才不认识,这下不就认识了吗?”老鸨拿着手帕,抛了个媚眼,捂着嘴笑着说。

司徒差点没忍住吐出来,急忙道,“既然如此,您前面带路!”

老鸨立马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还一边拿眼偷偷瞄着司徒,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几遍,一边看还一边点头,嘴里念叨着,“不错,不错!”

正文 15、妖孽被当成女人了

司徒突然有一种被卖身青楼的感觉,这个老鸨看自己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为了驱赶这种不适的感觉,司徒开口,仿佛随意问道一般,“老鸨,听说你这红叶楼曾经有一个国色天香的传奇人物,凌霜姑娘。”

老鸨一听司徒问这话,两眼的光度更大了,打开雅间的门,请司徒进去,“爷,您先里边请,我们有事慢慢说!”

司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老鸨这话的语调,实在是吓死人了,还有那个眼神,仿佛巴不得将自己扒光了一般,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司徒还是硬着头皮进了雅间。送上茶之后,老鸨遣走了丫鬟,只留下自己和司徒,那双眼睛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司徒身上瞄来瞄去,让自认轻浮的司徒都自叹不如,头皮发麻!

没有办法,司徒只好再开口,“老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真的不能怪司徒,也不是他胆子突然变小了,而是,当你面对一个已经进入更年期,可以当自己老妈的人,而且是一个浓妆艳抹,而且化得跟个妖怪似地的女人盯着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看,而且那眼神,仿佛已经穿透了自己衣服,将自己看透了的那种感觉,边看还边不住地点头,嘴角挂着可怕的笑容,你不心生恐惧才怪!

老鸨一听司徒开口,才猛然想起来,露出优美的笑容(老鸨自认为的),“哎呦,你这人啊,别以为妈妈一把年纪了看不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听凌霜的事有什么目的!”

司徒心中一惊,难道这个老鸨真人不露相,已经猜出自己的身份,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露出自己的招牌魅惑微笑,“哦?真的吗?说来听听?”

心中却已经做好了决定,只要这个老鸨一旦洞悉自己的身份,立刻严刑逼供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除掉她。老鸨一见司徒笑得倾国倾城,妩媚动人,自己也晃了神,回神笑得更加灿烂了,“不错,不错!我妈妈跟你保证,你一定会大红大紫的!我妈妈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这么美的女子,哎呀,怎么说呢,你的模样一点也不输凌霜呢!不对,应该说,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徒嘴角的笑意立刻僵硬,风化……

半天,终于在老鸨一脸满意的表情,可怕的眼神下回神,抽着嘴角说道,“那个,老鸨,我是个男人!”

不想,老鸨听到这句话,笑得更开心了,拿着手帕,自以为很妩媚地晃了一下,那些庸俗的香气立刻钻进司徒的鼻子里,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更雷人的在后面,老鸨开口了,“对,您啊,是个男人,是个爷们!哎呦,我告诉你啊,别以为妈妈不懂啊,人家凌霜姑娘说了,这是调查市场,看看这里的客人多不多呢!想当初人家凌霜也是女扮男装来晃了一圈,过了几天就突然恢复女装,带着丫鬟来妈妈这当头牌了呢!”

正文 16、妖孽装女人了

司徒风桦虽然还是不能接受居然有人将自己认作女人,但,听到老鸨滔滔不绝,张口闭口的‘凌霜姑娘’,心知从她身上,或者说红叶楼应该可以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于是

运用内力,强迫自己的脸色变红,造成害羞的假象,声音也立即变细,“妈妈真是好眼力,竟然一眼就看穿傲雪!”

声音的变化对自己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傲雪?”老鸨一听这名字,立即点头,“傲雪,这名字取得好,傲立雪中的只有寒梅,这样更加可以给那些客人一种孤傲,想靠近又不能的感觉!”

司徒有种想抹了这个女人脖子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开口问道,“刚刚妈妈说傲雪比凌霜更美?”

老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哎呀,你们姑娘家就是喜欢比来比去的,不过没关系,我告诉你实话,凌霜姑娘的美是气质,让人不敢亵渎,而你嘛,”

说着,又上上下下地看了几眼司徒,害得司徒也有些紧张,其实他也想知道自己与年少那个美得令自己晃眼的女子,到底谁更能吸引人。老鸨想了想,说:“你就是那种妖艳型的,你笑起来的时候,只怕连女人都要被你迷倒呢!”说完之后,对自己这番评价甚是满意。

“妈妈,既然我和凌霜那么投缘,既然我也打算就此在红叶楼安家,不如就让我入住凌霜的房间吧!妈妈,我想凌霜的房间你一定还留着吧!”司徒可不会就此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老鸨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凌霜的影响力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没想到听到她已经被赎走了,有些人对此黯然伤神,留恋不已,竟然请求在她房间逗留一会儿,而这房间让自己赚了不少钱呢。

不过后来看司徒那么风华绝代的人,就果断地答应了。

可以预见,司徒的风头一定不会低于凌霜,而万一哪天她也被人赎走了,这个房间的价钱也该涨了一倍吧,毕竟,里面可是住过了两代天仙呢!

司徒风桦随便胡诌了个借口就让老鸨出去,自己一个人留在凌霜的房间里了。

老鸨说,房间的布局,甚至一桌一椅都没变动过,虽知老鸨不过是为了赚钱,绝不可能是怀念她,但也幸好这样,自己才有机会见到离她最近的东西。

这个房间的布局简单,舒适,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物,却总是在不经意之处让人眼前一亮。

司徒仔仔细细地看着,笑着,想象着她坐在这里喝着茶,她在那里抚着琴,她站在窗台看风景,她在床上嘴角带着笑意睡去……

坐在她曾经睡过的床,羡慕道,“你真幸福,能够每天陪伴着她!”

似乎是太累了,又似乎是想从床上感觉到她的一点点气息,仰面躺了下去,突然,一个声音让司徒立即警觉了起来。

正文 17、青楼头牌傲雪

司徒风桦翻身,将头靠在床上,右手轻轻在床上敲了几下,唇角的笑意更甚,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房间有暗道,而这张床,就是通向暗道的入门。深谙其中道理的司徒很快就找到了开关。

仔细听了听,应该不会有人进来之后便跃了进去。

原来,地下式一个密室,不过,转了一圈,竟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随后,失望地上来。

坐在床上想了想,又看了几眼入口,双手微微运力,将入口处一块大石头移到入口,将密道封了起来,以免自己走后被他人发现。霍地,司徒的心开始不安起来。、

门口的那块大石头,很明显就是事先放好,为了有朝一日封锁入口而用的,可是,为什么她人已经不在这里了,这个入口却还是好好地?

莫非,她出什么事了吗?

或者说,她走得太匆忙?

又或者,她是有意而为之?

不管是哪一种,司徒心中始终担忧不已,于是从窗口离开,待老鸨赶来的时候,人早就不在了,这让老鸨心疼好好久,这样一棵摇钱树就这样消失了!

……分……割……线……

司徒回道驿站之后,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立即命令所有人即可启程,害那些侍卫虽然心中抱怨却也不敢说什么。现在,司徒已经刚决定了。只要将罗毓婷送到边界越城便去寻找她的下落,不知为何,心中的那份不安总是隐隐作祟!

赶巧的是,文国早就派人在越城等候了,所以,司徒将事情稍稍交代之后,便告诉罗毓婷,朝中事物繁忙,自己必须离开。罗毓婷虽然不舍,但无可奈何,更何况文国的人已经来了,容不得自己再有半分失宜之处,所以,司徒很快地脱离了送亲队伍。

路人甲:“哎,你听说了吗?红叶楼又来了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呢!”

路人乙:“真的假的?你别骗我了,自从见过凌霜姑娘之后,我便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美貌女子了!”

路人丙不屑道,“路人乙,这你就没见识了吧!红叶楼如今这个头牌啊,啧啧,我看绝对不比凌霜姑娘差呢!”

路人甲急切地点头同意道,“真的真的!我开始也不相信的,然后好奇去看了看,顿时惊为天人啊!我这辈子算是长见识了,居然还有这样美艳动人的女子啊!”

路人乙将信将疑,“真的啊,那咱赶紧去看看吧!”

路人甲和丙同时兴奋之后有气无力说道,“你还是自己去吧!”

“为什么?”路人乙奇怪问道。

甲丙异口同声说道,“因为她的出场费太高了,远远高于凌霜姑娘啊!为了看她一次,我们已经将今年的工钱提前预支了呢!”

路人乙虽然被这个数额吓了一跳,但对美人的垂涎还是战胜了金钱,昂起头,勒紧裤带,踏进了红叶楼。

你说红叶楼头牌是谁?

她,就是他,寒冬傲立雪中的,傲雪!

正文 18、文国下战书

老鸨对于司徒的突然消失和突然出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要她能给自己带路大把大把的银子,一切都与她无关!

一时之间,傲雪的名声不仅在江城传开,更远播到文燕两国。 司徒对自己所引起的轰动很满意,而这,真是他想要的效果。

傲雪的名声越是远扬,越是被传得神乎其神,对自己就越是有利。

特别是在自己示意老鸨的情况下,让她在宣传的时候尽量与凌霜靠拢,让所有人有意无意之间就会将自己和凌霜拿来比较,或是联想到一起。等。

这是现在需要做的事。

而对于外面那些茂名前来,只图美色的人来说,解决他们不过是小事一桩。

司徒要等的人,自然是深知凌霜早已不在红叶楼,又不知道这傲雪到底为何人,想要来一探究竟的人,若是能将凌霜引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不过,出乎司徒意料的是,自己已经在这里等了个把月,除了些采花贼,什么也没等到!

司徒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等下去的时候,派去文国的探子却来了密报。文国原先已经驻扎在边境的军队蠢蠢欲动,实战演习明显增加,而文国的粮草正在暗中运往边关!!而朝中也来了罗鸿煊的人,说的也是文国的这件事,希望自己回去主持大局!

仔细想了想,无可奈何,只能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

燕国,决不能有任何差池!

至于红叶楼,司徒自然安排了人做了和凌霜离开之时发生的事一模一样的事,这既可以解决自己突然消失,又可以继续钓大鱼,希望最终会有鱼儿上钩。

司徒回到京城的时候,文国的战书也到了。

“彼时,文燕两国乃至交之国,联姻之亲,吾望两国更上一层楼,请婚于燕国三公主罗芷荷,彼应之。近日喜迎公主,不想竟不是三公主。燕国欺我文国太甚,若就此罢休,恐天下耻笑,文国之民不悦,遂下次文书,与燕国于十日后会猎于越城,望燕国务必前来!”

太监念完之后,整个朝堂又一次陷入混乱之中。

大家都惶惶不安。

想要对当初提出这个解决方案的人抱怨几句,又突然想到这个人便是此刻的当权者,只好咽下去,讨论着该如何避难。

本来,文燕两国旗鼓相当,而且这一次两国同时遭遇了天灾,粮食收成大大减少,连百姓的基本温饱问题都很难解决,而文国竟然得到了首富林炫阳的相助,这才让燕国陷入恐慌之中。

对林炫阳的财力,大家心知肚明,若是他出手相助文国的话,只怕燕国在劫难逃,再加上那些边疆小国一看风头不对,纷纷倒向了文国,若是燕国倾巢而出,就怕他们会在燕国四周骚扰,乱了后院,到时他们再来个前后夹击,只怕燕国首尾难以呼应,灭国之灾在所难免啊!

正文 19、朝堂权力之争

罗鸿煊有些不安地看向司徒风桦,但见他依旧笑而不语,风华绝代,心才稍稍安下来,转头望向地下那些只懂得平时阿谀奉承,关键时刻又只懂得沉默不语或者明哲保身的臣子,顿时胸口涌上怒火。勉强压住怒火,冷冷地问道:“怎么,各位大臣都没有什么看法吗?”

这声音太不一样了,有一种强烈的魄力隐藏在其中,大臣们顿时一愣,难以相信这是出自那个平时基本只是沉默寡言,胆量不足,事事都要看司徒丞相脸色的二皇子罗鸿煊。

司徒也不禁侧目相望。看来,自己以前的确是小看他了。

到底是皇家之后,即使再怎么不堪,也不容小视,大臣么立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赶紧安静下来,低下头,对罗鸿煊的态度也恭敬了许多。、不过,罗鸿煊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计较他们的奇怪,冷冷一笑,“怎么,平时大臣们的话不是挺多的吗?今日怎么都这么安静了?”

大臣们一听,惊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急忙跪下,“二皇子明鉴,下官等不敢,只是下官愚钝,实在不知该如何解决!”

这样一来,整个振华殿,只剩下坐在储君椅上的罗鸿煊,和一九屹立不动的司徒。罗鸿煊望过去,司徒此刻正闭着眼睛,似乎已经入定,似乎已经忘了此刻正在大殿之上。

“咳咳……”罗鸿煊稍稍提醒,司徒这才猛然惊醒的模样,睁开眼睛,往身后看了看,“咦,怎么众大臣都都跪在地上了啊!”

大臣们却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抬头,更不敢回答。

司徒见状,微微眯起眼睛,看来,自己不仅仅小看罗鸿煊这么简单,但却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转头看向上面,“二皇子,下官愚钝,大臣们犯事了吗?”

不料,罗鸿煊却避重就轻,直接避开自己的问题,言语之间,透露着关切,“我看丞相马不停蹄地从边关赶回来,现在应该已经很累了,不如这样吧,你现在先回府休息休息。至于文国的战书,等丞相精神大好了,再来心烦,或者,我来处理即可。”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一听,顿时惊吓得在寒冷的初冬下吓出了冷汗。

莫非……

二皇子要夺回朝政大权了?

可是,他这样硬碰硬,难道不怕司徒丞相的实力?

或者说,他早已暗中积蓄了力量,看准司徒丞相送亲,将一切权利收归手中?

司徒一听,更是肯定心中所想,对罗鸿煊也开始刮目相看。

不错,竟然能够忍辱负重这么久,有韬光养晦能耐,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计谋和能力了。

既然如此,何不回去,看看他到底有几分能耐呢?

司徒微微打了哈欠,微笑着说道:“多谢二皇子体恤下官,下官今天天亮才刚赶到府邸,换了身朝服就立刻赶来上早朝了,的确是深感疲惫!不过,下官还真是没想到,下官不过是出去了数月,回来之后,一切就都变了!下官这就回去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下官告退!”

正文 20、君王心海底针

今天早朝的事,给了朝中那些墙头草一个很大的信号,朝中的当权者即将发生变化,或者说,并一定会变,但是一定有一段时间的动荡,至少,司徒风桦再也无法独揽大权了!

……分……割……线……

文国皇宫。dawenxue. 超速金銮殿。

段轩颐****儒雅地笑着,但大臣们一个也不敢大意。

这个年纪轻轻的国主笑得越是无害,越是阳光,越是可怕的时候,他的心机之深,所有人都早已领教过了,现在,对他充满了畏惧,但同时,也会佩服他的政治手腕。而如今,他正在进行的,正是举国欢腾的事。

只要攻下燕国,那些小国自然会归附,而文国,自然而然地成为这个天下唯一的主宰,只要每每一想到这件事,所有人都热血沸腾,武将恨不得是自己充当先锋,文官,恨不得自己当初也去参军。

段轩颐对这样的反应相当满意,有了林炫阳的财力相助,果然不同凡响!

想到那个为了女人放弃所有的人,段轩颐眼神陡然闪过一丝狠厉,这个人,日后定要除之而后快,而心中那股不断冒出的不安,嫉妒,怒火让一直冷静到令人害怕的段轩颐烦躁不已,随意指派了几个早就拟定好的人选,就匆匆下朝。大臣们面面相窥地看着神色异常的段轩颐,最后都谨慎小心地退出金銮殿。

段轩颐绷着一张脸,直接步行而出,走得极快,仿佛要将心中的那些怒火宣泄出来一般。

小禄子低着头,紧跟在他的身后。

从国主还是皇子的时候,自己就一直跟在身边了,所以对他也算是摸清了些脾性,但,如今,国主对那人的态度让小禄子一头雾水,拿不准,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人在国主的心中分量极重。

不出所料,国主走的方向就是那人所在的宫殿,倚栏殿!

倚栏殿,原名并不是这个,但,自从那人搬进来之后,名字就立刻改了。小禄子在宫中当值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这种荣幸。

但,若是以此断定国主对那人极为宠爱,那就错了。

国主从未碰过她,甚至很少去见她。

不过,国主对她的特殊就足够宫里那些主子嫉妒了。

国主从来都不是一个沉迷女色的人,偶尔留宿宫中妃子也只是为了传宗接代,但,至少还是雨露均沾,没有特别宠爱过任何人,所以,他的后宫也算是比较平和。

不过,那人的到来却彻彻底底打乱了这份平静。

虽然段轩颐没有说什么,但凭借着女人特有的敏锐直觉,还是感觉出了那人在段轩颐心目中的地位,平时不和的人立刻不约而同地抛弃前嫌,团结了起来。

这些,连小禄子都知道了,段轩颐不可能不知道的。

但,看着那些女人时不时地去那人的倚栏殿找麻烦,国主竟然无动于衷,俨然乐见其成,而那些妃子,看段轩颐不闻不问,更是嚣张,几乎隔天就要去找麻烦。

小禄子在心中轻轻叹口气,君王的心,果然高深莫测!

正文 21、美女子拦道

这不,倚栏殿又有客人了。往日,国主只要一见有人,要么立刻掉头就走,要么进去稍坐片刻就离开。

不过,今日国主真的很奇怪,一听说里头有人,脸色更沉了。

小禄子见状,一刻也不敢耽搁,仰起头,拔高声音,“国主驾到!”

往常,国主都不会让自己通传的。

但,今日国主竟然回头斜睨了一眼小禄子,他立即聪明地扯开嗓子,告诉里面的人,国主来了。、过了片刻,只见里面一群丫鬟太监簇拥着一个艳若桃花,婀娜多姿的美女子出来,齐刷刷跪了一地,“奴婢(奴才)叩见国主!”

那美女子笑若桃花地走上前,盈盈一拜,美目流转中抛向段轩颐的便是**裸的思念与爱慕,“臣妾拜见国主!”

不想,段轩颐对美女子的眉目传情视而不见,只是阴沉的脸色稍缓,点点头,“免礼!”

美女子一愣,段轩颐何曾用这样冷淡的态度对待自己,难道朝中出了什么大事?但脸上却是迅速换上完美娇艳的笑容,“臣妾多谢国主!”

只见段轩颐眸子往内望了一眼,原本稍稍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冷却得仿佛外面寒冷的天气一般。美女子一惊,心中明白,上前,小心地解释道,“国主,臣妾刚刚去看过罗妹妹了,她身体似乎有些不适,所以……”

“哦?”段轩颐耐人寻味地看了一眼美女子,“爱妃什么时候和罗姑娘这么好了?”都称上姐妹了!

只见美女子甜甜一笑,轻语道,“国主日理万机,肯定没空陪罗妹妹,臣妾猜想她一个难免想念家乡,暗自伤神,而臣妾又是国主的妃子,利用帮国主分忧。所以,臣妾就常常过来陪妹妹聊聊天,感情也就慢慢好了呢!”

段轩颐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进去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美女子一听段轩颐要进去,急忙拦住,见段轩颐疑惑的眼神,自知自己失礼,急忙低下头,快速解释道,“臣妾该死,只是妹妹身体不适,刚刚才睡下,臣妾担心……”

段轩颐抿着唇,阴晴不定地看着美女子,最后,才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让太医过来看看。”

“臣妾遵旨!臣妾代妹妹多谢国主关心!”美女子大松一口气,赶紧谢恩。

“嗯。”段轩颐点点头,如来时的风一般速度离去。

待段轩颐走得远些了,美女子这才大大地松一口气,果然,国主的气势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架的,遣退了宫女太监,只带了个贴身丫鬟进去。

踏进屋内,这才暖和了些,看向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人,笑道,“好了,国主走了!”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美女子急忙按住她,“你身体不好,好好躺着,别再吹风了。”说着,又转头对身边的侍女命令道,“知画,去多加些碳,妹妹这南方的身子受不了咱北方的雪天气。”

正文 22、蕙质兰心的兰妃

侍女立刻乖巧地行礼,然后去拿火炭,片刻功夫,房里的温度立刻上升了一些。“凌霜多谢兰妃!”芷荷在床上虚弱地扯着笑。

原来,这位美女子正是段轩颐四大妃子之一,素以贤惠著称的兰妃,兰慧心。

兰妃一听,微微蹙眉,“我说妹妹,咱不说好了,义结金兰了吗?你怎么老是跟我这么客气,而且还叫我兰妃!”

芷荷轻轻一笑,“凌霜是青楼女子,兰妃不嫌弃,而且还对凌霜那么照顾,凌霜只有感激的份,哪敢痴心妄想?”

呵,若是叫了你‘姐姐’,不是称了他的心意?

兰妃一愣,她没有想到凌霜竟然如此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的来历,不错,对于这样一个突然出现在皇宫的女子,而且对国主似乎很重要的女子,不管贤惠或是邪恶一定会调查这个女子。凌霜,后宫所有人都知道,她来自江城,乃青楼女子。

而这,正是那些女人拿来羞辱凌霜最好的借口。“妹妹,难道你以为我和她们一样,是取笑侮辱你来的?”兰妃蹙着眉心问道。

凌霜费力地摇头,想要开口说话却没有多少力气,心中暗叹道,没想到这金贵的身子经过这么多年的调养还是这么虚弱,到北方没多久竟然就病倒了,而且好了之后,三天两头还会再来一次,弄得芷荷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纸做的,而段轩颐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故意病倒的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病确实有故意的成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没有,不顾下不为例了,知道吗?”兰妃看凌霜那么费力地摇头,再看她眼底的倦意,“你先休息会,晚点太医过来看看,开几服药吃吃,过几日就好了。姐姐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凌霜微笑着点头,兰妃这才放心地转头对倚栏殿的宫女太监吩咐道,“好生照顾着凌霜姑娘,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别怪到时候本宫不客气!”说到最后一句时,那双美眸不怒而威地扫过众人,众人急忙恭敬答道,“奴婢(奴才)遵命!”

兰妃点点头,不放心地又回头吩咐凌霜身边的小丫头,“小雨,好好照顾你家主子!”

“奴婢遵命!”站在芷荷床边,一直低着头,沉默寡言的小丫头,听到兰妃的吩咐,有些受惊地抬头,又迅速地低下头,赶紧回答。

兰妃这才满意地带着知画离开。

“奴婢(奴才)恭送兰妃娘娘!”

待兰妃走后,大家回头看向床上的人时,凌霜已经睡着了,大家自觉地悄无声息退出,守在门外,听候吩咐。

小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见她的呼吸渐渐平缓,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轻声吩咐外面的人,紧了紧身上的大衣,顺着覆盖了白雪的路一直走,走了些路程了,远远地望见慧心殿,却又拐了个方向,走着一条收拾得很是干净的路,走到尽头的时候,再拐了个弯,又走了一会儿,抬起头,一看,养心殿。

正文 23、二皇子深夜造访

司徒风桦揉着眉心,疲惫表露无遗。从江城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一心一意想到的,只是燕国决不能有事,自己必须立刻赶回来主持大局,没曾想到的是,那个罗鸿煊竟然选在这种关键时刻和自己唱反调!!

无论何时何刻他要反攻自己都无所谓,可是,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

外患还未解决,内忧又起!

当初皇帝驾崩,朝堂打乱的时候花了那么大功夫才让一切步入正轨,若是现在再起争端,再加上当初被自己强行镇压下去的那些人,只怕燕国又要进入动荡时期,而那虎视眈眈的文国只怕会直接奔过来了将燕国吃了!、收回手,一手拿起桌上的文国的那份战书,一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往日经常挂着魅惑笑容的脸上只见严肃,思考,丹凤促狭眼微微眯起,一种异样的光芒流彩不自觉流转出来。原本正在跨步而进的人在那一刻,微微一愣,站在门口看得竟是有些呆了。

看惯了轻浮,倾国倾城的一面,不小心碰触到这专注的不同和迷人,霎时让自己忘了踏进去,只是傻傻地看着他。霍地,几个字非常显眼地映入眼帘,“不想竟不是三公主”,为什么段轩颐会知道毓婷不是她?

是毓婷吗?不可能,她已经完全以‘芷荷’自称,只要没有人熟知她俩的生活习性就不会发现!

通过画像吗?那就更不可能了,由于她的装疯卖傻,皇帝特别疼爱,从小到大一直养在深闺内院,几乎没有外臣认识。

难道是宫女太监?

或者说……

或者说,段轩颐根本就是见过芷荷,或者说根本就是知道芷荷不在皇宫,假意指名道姓联姻,以此为借口发兵燕国!

除了宫女太监那个原因,不论哪个可能都说明段轩颐可能知道她的下落!!

一想到这个可能,司徒风桦的眸子迸发出闪亮的光芒,嘴角盈溢出魅惑人心的笑容,猛地抬头,霍然发现门口呆愣的人,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从桌后走出来,“下官不知二皇子深夜造访,有失远迎,但不知二皇子有何贵干呢?”

明知自己有错,却不请罪,直接入主题。

这么咄咄逼人不是司徒风桦的一贯作风,但眼下的形势和罗鸿煊的掺和让司徒对他不满起来。

罗鸿煊眼眸闪过一丝失望,他看得出来,司徒嘴角的笑容依旧,可是,眼眸里的流光溢彩早就收回,换上的,是漠然,警惕,和一丝厌恶。

“二皇子?”司徒有些愣了,罗鸿煊怎么竟是看着自己发呆,这副模样哪里是今早振华殿上那个意气风华的皇家之后,分明依旧以前那个一切听从自己安排的傀儡!

罗鸿煊这才回神,将另一只还在门外的脚收了进来,跨步走了进去,“丞相无需自责,我也是一时兴起,走着走着就到丞相府了。”

正文 24、喝酒玄机

司徒微微眯起眼睛,玩味地笑道,“一时兴起?下官从不知道,原来二皇子也有如此雅兴?!”

罗鸿煊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对司徒的故意挑衅倒是没有很在意,开口说道,“丞相,若是没有什么事,可否一起喝杯酒?”

“喝酒?”司徒微微挑眉,见罗鸿煊孤身一人前来,眼神里尽是真诚与期待,遂微微一笑道,“二皇子都开口了,下官怎敢不从?”

不料,罗鸿煊竟然微微蹙眉,开口说道,“今晚只有你我两人,可否放下这些礼仪?”

司徒嘴角兴起耐人寻味的笑意,看着罗鸿煊许久,才缓缓点头,“既然二皇子如此吩咐了,下官怎敢不从?”

心知司徒对自己抱着怀疑态度,也不去解释,只是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司徒怎么也没有想到罗鸿煊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红绸罗缎的人竟然会带自己来这种只有平民百姓才会来的小酒铺。

两人一入座,那个老板立刻就上来了,这是个上了年纪,看起来很和蔼的老人,他笑呵呵地看着罗鸿煊,“阿煊来啦,怎么晚上来得这么晚?”

一边说着,一边还手脚麻利地拿上了些小菜和一坛女儿红,自个打开,两人各自倒了一杯,一股浓厚的醇香飘逸出来,老板笑呵呵地说道,“阿煊,这可是你前几天嘱咐后,我特意从家里珍藏了好多年,自己都舍不得喝的仅有两坛女儿红里拿来的呢!”

罗鸿煊一点架子也没有,笑着点头谢道,“阿伯,谢谢你,我明天帮你酿酒去!补偿补偿你~”

老板笑得很开心,“这就好,这就好,我还担心你都不来了呢!”说完,就又去照顾其他客人。司徒狭眼微眯,对罗鸿煊嘴角那笑意很疑惑,如果自己没有看错,他笑得很自然,真诚完全没有防备,这不是他的为人,也不是他会做的事情,更不应该是在自己面前做的事情!

“风桦,私底下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罗鸿煊有些犹豫地开口询问,眼神紧张地看着对面的人。

狭眼微挑,眼神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不曾表露,嘴角勾起魅笑,“可以。”

得到司徒的肯许,罗鸿煊有些错愕,但更多的是惊喜,随即拿起酒杯,“这是阿伯自己酿的,难得他肯拿出来,我先干为敬!”说完,仰头便喝。

司徒微笑,他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自己,这酒,没毒?

“既然二……”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叫他就漏嘴了,随即改口,“既然罗兄如此盛意,风桦岂敢不从?”说着,举起杯子亦是仰头一干而尽!

罗鸿煊似乎很开心,亲自为司徒倒了一杯,为自己斟上一杯,“这杯,多谢风桦的信任!”

司徒微眯狭眼,信任?

是刚才那一杯酒,还是今晚孤身跟随他出来?亦或是放心,或者应该说是大意在自己送亲那段时间将朝中之事交由他处理?

正文 25、司徒的诸多猜疑

司徒魅笑不改地拿起酒杯,干下!

罗鸿煊又亲自为两人各自斟了一杯,举起,“这杯,请风桦放心。”说完,仰头喝完。

丹凤促狭眼轻轻向上弯起,看着反常的二皇子,桌上那杯酒却是再也不碰了。

放心?

放心什么?放心他不会和自己争夺政权,还是放心即使他夺回政权之后一定会好好执掌朝政,做一个明君?

喝完放下酒杯的罗鸿煊,眼帘正好接触那杯完整的酒,抬起眸子,看向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司徒,“怎么?不喜欢女儿红?还是这女儿红不够醇香?”

长眉微挑,司徒眼中的疑惑更多了。他怎么知道这么多?知道自己喜欢女儿红,知道若是女儿红存放时间不够长宁可放弃也不会喝!

难道为了对付自己,已经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摸透了,甚至于这些生活习性?

罗鸿煊用心至极,所以很自然而然地观察到了司徒眼中的疑惑和一闪而过的狠厉,心中自嘲一笑,面上却是爽朗一笑,“既然风桦不喜欢喝那就放着吧!不过,若是你有什么喜欢的酒大可告诉我!”

“你?”司徒轻挑眉头。罗鸿煊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言语中掩饰不住的是得意之色,“风桦,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母亲,你都不知道的秘密!”

司徒眼眸一闪,我都不知道?难道他暗中蓄养了一批死士?若是如此,只怕自己派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连这么严重的事情都没有察觉!!

假意看不到司徒眼中的复杂情绪,“其实……,其实我的兴趣是酿酒!而且,我可以酿出非常好喝的酒!”

司徒对罗鸿煊口中的所谓‘秘密’自是不信,但口中却说,“是吗?想不到罗兄还有如此雅兴?”

这时,老板刚好得了空闲,听到两人的谈话,看出司徒的不信,插嘴笑道,“客官,你还别真不相信,我这里好多酒就是阿煊酿出来的呢!我的客官都说我这酒有的好喝,有的难喝。我留意了下,原来,只要是阿煊酿的,众人都夸,只要是我直接从外面进的,众人都说难喝!”

说着,走到罗鸿煊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阿煊,你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去酿了,我几乎都没有库藏的酒了,这些天客人不断跟我抱怨,好酒都不见了。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去帮我酿些吧!”

罗鸿煊看了一眼司徒,婉言拒绝,“不了,最近事情比较多,不过,明天我还是会去的!”

阿伯一听,不高兴了,“只有明天哪够啊!这么着,你告诉我你在哪家当差,我去跟他们说一声,要不你干脆直接来我这,我给你双倍工钱!”

罗鸿煊忽而想到一件事,遂笑着开口,“阿伯,我的老板就是对面这位公子,你若是能劝服他,我就去你那!”

正文 26、二皇子的暗示

司徒魅笑不改地拿起酒杯,干下!

罗鸿煊又亲自为两人各自斟了一杯,举起,“这杯,请风桦放心。”说完,仰头喝完。

丹凤促狭眼轻轻向上弯起,看着反常的二皇子,桌上那杯酒却是再也不碰了。

放心?

放心什么?放心他不会和自己争夺政权,还是放心即使他夺回政权之后一定会好好执掌朝政,做一个明君?

喝完放下酒杯的罗鸿煊,眼帘正好接触那杯完整的酒,抬起眸子,看向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司徒,“怎么?不喜欢女儿红?还是这女儿红不够醇香?”

长眉微挑,司徒眼中的疑惑更多了。他怎么知道这么多?知道自己喜欢女儿红,知道若是女儿红存放时间不够长宁可放弃也不会喝!

难道为了对付自己,已经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摸透了,甚至于这些生活习性?

罗鸿煊用心至极,所以很自然而然地观察到了司徒眼中的疑惑和一闪而过的狠厉,心中自嘲一笑,面上却是爽朗一笑,“既然风桦不喜欢喝那就放着吧!不过,若是你有什么喜欢的酒大可告诉我!”

“你?”司徒轻挑眉头。罗鸿煊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言语中掩饰不住的是得意之色,“风桦,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母亲,你都不知道的秘密!”

司徒眼眸一闪,我都不知道?难道他暗中蓄养了一批死士?若是如此,只怕自己派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连这么严重的事情都没有察觉!!

假意看不到司徒眼中的复杂情绪,“其实……,其实我的兴趣是酿酒!而且,我可以酿出非常好喝的酒!”

司徒对罗鸿煊口中的所谓‘秘密’自是不信,但口中却说,“是吗?想不到罗兄还有如此雅兴?”

这时,老板刚好得了空闲,听到两人的谈话,看出司徒的不信,插嘴笑道,“客官,你还别真不相信,我这里好多酒就是阿煊酿出来的呢!我的客官都说我这酒有的好喝,有的难喝。我留意了下,原来,只要是阿煊酿的,众人都夸,只要是我直接从外面进的,众人都说难喝!”

说着,走到罗鸿煊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阿煊,你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去酿了,我几乎都没有库藏的酒了,这些天客人不断跟我抱怨,好酒都不见了。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去帮我酿些吧!”

罗鸿煊看了一眼司徒,婉言拒绝,“不了,最近事情比较多,不过,明天我还是会去的!”

阿伯一听,不高兴了,“只有明天哪够啊!这么着,你告诉我你在哪家当差,我去跟他们说一声,要不你干脆直接来我这,我给你双倍工钱!”

罗鸿煊忽而想到一件事,遂笑着开口,“阿伯,我的老板就是对面这位公子,你若是能劝服他,我就去你那!”

正文 27、儿时般痛哭加更

罗鸿煊对于来人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坐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他,“师父,要喝酒吗?这可是我亲自酿的女儿红!!”

来人原先背对着月光看得不清的脸在他一动步伐,坐了下来之后,倒是看清了,原来,他,竟是那小酒铺那个慈眉善目的老板!!

他坐了下来,看向罗鸿煊的眼神依旧是那般慈爱,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异常清澈,一点也不像晚上时那个有些浑浊的老人家。“煊儿,酒多伤身!”老人家轻巧地拿过罗鸿煊手中的酒杯和酒壶。

失去了酒的支撑,再加上是在从小就疼爱自己的师傅面前,罗鸿煊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仿若儿时般无助时扑入老人怀里痛哭!

老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慈爱地轻轻拍着罗鸿煊的背部。“哭出来吧,就像小时候那样痛快地哭出来,哭完了就没事了!”

老人的话方法催化剂,罗鸿煊的泪水更汹涌了。

司徒轻轻叹口气,不想再多想,也不想再将精力耗用在这些小事上,拿起文国的战书再次思考今夜出门之前为解答的问题。

至于罗鸿煊,自会另外派更有能力的人去监视着,而若是日后朝中之事,他能入今晚所说,他自然不会赶尽杀绝!

……分……割……线……

知画眉开眼笑地打开一个装饰精美的食盒,只见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精美的糕点,“娘娘,这些是国主刚让小禄子送来的,小禄子还说,国主知道您喜欢吃糕点,特意让御厨做的呢!”

兰妃一听,眉宇之间自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但,转而脸色一变,“既然如此,为何没有叫我起来谢恩?”段轩颐对后宫中故意鹤立鸡群,恃宠而骄的人甚是深恶痛绝!!

不料,知画的笑意更浓了,“娘娘,小禄子说,国主知道此刻是您的午休时间,不必打扰,只要糕点送到即可!”

这是对一个妃子多大的恩宠,段轩颐后宫中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明白的!

且不说礼仪,一个日理万机的国主竟然连一个妃子此刻正在做什么,或者说作息习惯都了如指掌,除了宠爱还会是什么?

果然,听了这话,兰妃不仅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嘴角,眉宇之间无不洋溢着幸福与骄傲!

“恭喜娘娘!”知画上前,微福身。作为一个奴才,关键是会看眼色行事,而更关键的是,跟对了主子,而此刻,知画深深地觉得自己的确选对了!

兰妃心情大好,点头,“嗯,赏!”

知画大喜,立刻谢恩,“知画多谢娘娘!”

“今日,慧心殿各个都有赏!”兰妃索性大赏,不错,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兰妃,蓝慧心是多得盛宠!!

宫女太监跪了一殿,千恩万谢着。

兰妃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食盒里的糕点,思索了片刻,眼眸闪过一道光芒,对知画开口说道,“知画,带上食盒,随着本宫去一趟倚栏殿!”

这是某位亲猜对咱的问题,应要求加更的~~~

正文 28、兰妃的心机

知画一听,并没有立刻回答,儿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兰妃心中明白,纤纤细手一挥,其余人等自动退出,关上门,只余主仆两人。兰妃优雅地喝着茶,待人都下去了,才开口说道,“知画,有话直说!”

“娘娘,奴婢有一事不明!”知画面色困惑地说道,“娘娘是国主在后宫中最宠爱的妃子,而您的出生高贵,为何还要对那个出生卑贱的女人那么好?”

不过,兰妃似乎并无意为知画解答这个问题,只是一口接一口地轻轻啄着清茶。过了大约一刻钟,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凉了,兰妃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说道,“知画,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一些事?”

“什么事?”

知画是兰妃的心腹,同时,也是自己从兰家带过来的丫鬟,对她自是多了几分特别,一些特殊的礼仪兰妃也没有特别去要求。、“最近,后宫被禁足,罚月俸,甚至打进冷宫的妃子多了很多。”兰妃说得悠然自得,不错,无形中,自己少了很多对手。

知画仔细一想,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前几日那个林美人才被打进冷宫,再前些日子,那个陈夫人被禁足了两个月!

“娘娘,难道这些不是偶然?”知画也是心智聪慧的人,被兰妃一提醒,立刻联想了起来。兰妃赞赏地点点头,“不错,她们被惩罚的理由不过是借口,而真正的原因正是——她们对那个倚栏殿的主人不禁言语讽刺,更试图下药害之!”

知画一听,恍然大悟,不过片刻,立即又不明所以了,“娘娘,既然如此,更不应该对她那么好了,他可是一个很大的竞争对手啊!”若是担心国主惩罚,大可离得远远的。

兰妃毫不介意地笑着说道,“一个青楼女子,竟然能够让国主为她如此伤神,可见国主对她的重视,也更加可以预见若是她成了国主的女人,将是何等地受宠!”

知画一听,更是疑惑了。

“不过,”兰妃美目流转,语锋一转,“不管怎么说,她是一个青楼女子,这是她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即使她得到再多的宠爱,最多也不过是一个妃子。国主绝不可能将她立为国母的!”

否则,段轩颐就该好好思量思量他的皇位是否还能够坐得安稳了!

当然,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兰妃自是放在了心中。

知画这才总算明白了其中道理,“所以,她绝不会是娘娘的竞争对手!”

“不仅不是,反而会是我最大的助手!”兰妃优雅地笑着,笑得无害,但眼眸却满是可怕的算计。

“娘娘果然聪慧过人,非常人可比!”知画从心底佩服地赞叹道,再一次确信,自己真的跟对了主子。

“知画,带上食盒!”兰妃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盒,说道。

“奴婢遵命!”明白其中道理的知画福身,小心翼翼地盖上食盒,跟随兰妃,踏着雪,向倚栏殿走去。

而身后,一大批的宫女太监跟随着。

正文 29、后宫女人的戏

这么大动静?

段轩颐听着血痕的汇报,放下奏折,靠在龙椅上,慵懒之态让人完全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血痕低垂眼帘,不敢去看他。

他总是在****儒雅地说话,微笑,举手投足都是贵族气息,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危险,但,只要认真地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神是多么地可怕,骇人!

过了片刻,段轩颐坐正身子,又开始批改奏章。看来,他心中又有计谋了!

……分……割……线……

兰妃嘴角带着笑意,带着一大堆人来到倚栏殿门口。

不料,门口的太监竟然挡在前面,“大胆!”兰妃一愣,知画见状,上前一步,大声呵斥道。【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太监一听,急忙跪下,“娘娘恕罪,奴才并不是有意阻拦,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知画不满地问道。“只是姑娘正在睡觉,睡之前吩咐不管什么人来了都不见!”太监紧张地说,额头竟渗出冷汗。

这年头,奴才也不好做,一边是国主特别吩咐要好生照顾,不久就会成为主子的凌霜姑娘,一边是四大妃子之一,而且还有个强硬的后台!不管得罪哪个都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的!

“混账!”知画大声呵斥,“你这是什么话?你知不知道你眼前是谁呀?她可是……”

兰妃出声,责怪道,“知画!不得放肆!既然妹妹在休息那就不打扰了,你起来吧!”

太监一听,赶紧磕了个头,“奴才多谢娘娘不罚之恩!”心中感激,人人都说兰妃娘娘最是贤惠,果然如此!

不料,在这个时候,寝殿的门开了,一个小丫头走了出来,“奴婢拜见兰妃娘娘,娘娘万福!”

兰妃见是贴身照顾芷荷的丫鬟小雨,和善地点头,“免礼!”

小雨,兰妃自然知道,她是国主亲自派来照顾凌霜的,照顾的同时亦是监视,而监视的当然不仅仅是凌霜。所以,那些妃子们直到自己受了惩罚还不明白自己真正栽倒的,竟然是一个不过十几岁的丫头。

“娘娘,姑娘请您进去。”小雨让开身子,请兰妃先行。

若非刚刚已经从娘娘那里知道些事情,知画此刻一定上前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几巴掌,还有里头那个自视甚高的卑贱女人,竟然不出来迎接娘娘!!

小雨仿佛看透知画心中所想一般,跟在兰妃身后,口齿清晰地解释道,“娘娘,姑娘原先是想要出门迎接您的,但没想到身体那般不争气,连起个床都没力气,所以只能请兰妃原谅她的无礼了!”

兰妃微微侧目,这个丫头眉清目秀,面对自己的时候毫无惧意,果然不是一般人,面上却是笑得优雅,“妹妹这话什么道理,应该是姐姐没挑准时间才对。”

这话的音量,控制得刚刚好,小雨听到了,床上的芷荷也听到了。

正文 30、后宫女人的戏2

“咳咳……”

里面传来轻轻的咳嗽声,兰妃加快脚步,走了进去,只见床上的人苍白的脸上有一丝因为咳嗽用力而浮现的红晕,忙上前,扶住她正欲起身的身体,轻柔道,“妹妹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要那么多礼节了,躺着就好!”

芷荷歉意地抬起眼眸,“对不起,娘娘,请恕凌霜的无礼!”说完,便有些有气无力,而说这几个字似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兰妃见状,无奈地叹口气,坐在早有宫女准备好的暖榻上,忧心忡忡地看着凌霜,“妹妹,你看看你,短短几天内就瘦了一大圈,我这个姐姐看了真是心疼!”

芷荷虚弱地笑笑,“多谢娘娘关心,不过凌霜天生就不是什么富贵命,瘦了反而才会让自己记住这些道理!”

自己这么用心良苦,为的,不过是等待,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逃离的机会!!

兰妃以为凌霜所说的是出身青楼的事,犹豫了半天,才看着芷荷,小心翼翼地开口,“妹妹,其实,有些事,你不必太在意的。”见凌霜并没有说什么,继续说道,“你要相信,国主不是普通人,国主可以坐到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的!”

芷荷一听,心中自嘲一笑,对啊,就好比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他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抓到文国,而且,不仅兰蕊没有找到自己,竟是连欧阳肆的那些黑影也没能找到这里来!!

“妹妹?”兰妃见凌霜怔怔地,眼神浮起一丝苦笑,赶紧解释道,“妹妹,你别误会,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太自卑了!”

“凌霜多谢娘娘,凌霜知道娘娘的好意的!”芷荷开口为她解围道。

有些事,她不出门,不打听,天天躺在病床上,并不代表真的就不知道了。

那些段轩颐的痱子妃嫔们的挑衅,讽刺不过是在他默许下进行的,而他,竟然又在事后作出那些事,无非是想让所有人将自己视为劲敌,让自己陷入后宫的争斗中。

而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同样别有目的,但不管怎么说,她与自己并没有利益冲突,而她的手段也高明了许多,芷荷有些欣赏她,想看看到底最后会不会是她走到最顶端,所以,自己出声帮她。

如若不然,相信段轩颐不久就会从小雨口中得知兰妃暗中讽刺自己,而再过不久,应该就是她降级或者禁足的消息了。

兰妃大舒一口气,她心中所想的亦是同一件事,这才想起今天来这的目的,纤纤细手轻轻举起,身后的知画立刻将那精美的食盒递上。

“妹妹”兰妃小心翼翼地打开食盒,看着里面那精美的糕点,笑意自眼眸流转出来,“这是刚刚国主特意命御厨做了送过来的糕点,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糕点呢,真难为国主那么忙居然还记得!我就想喽,这样好的东西当然应该拿来和妹妹分享啦!”

正文 31、偷腥?心跳加速

芷荷虽然身体不舒服,但并不代表她的智商也跟着病了,这么明显的炫耀若是看不出来,也白费了自己在现代商场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更枉费了自己在父皇后宫生活了那么多年!

心中不免惋叹,看来这个兰妃并不是真的聪明,她身上依旧有着后宫所有女人的缺点,喜欢炫耀那些恩宠,殊不知,让人羡慕的同时也让人嫉妒。而,女人嫉妒的可怕自己早就领略过了,若非因为这个,或许,或许,一切都还是没变的……

兰妃看着芷荷的失怔,眼眸浮现的失落,那种满足感瞬间填满了整个心房。凌霜回神之时正好将兰妃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收入眼中,也不点破,只是虚弱地说道,“娘娘,凌霜多谢娘娘的好意,只是,咳咳……看来凌霜是无福消受了!”

闭口不提段轩颐,看看她如何反应。

果然,她微微一怔,一种不悦闪过美眸,不过,她还算是比较能控制和隐藏情绪的人,转眼之间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姐姐就只好一人享用了!”

好不容易应付到兰妃走了,芷荷近乎虚脱地闭上眼睛。这个身子本身体弱,自己又故意折磨它,真怕自己根本撑不到他们找到自己的那一刻!!

段轩颐听着太医的诊断结果,紧抿着唇,不说话。

太医吓得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越来越阴晴不定的国主。

自从倚栏殿来了那位姑娘之后,国主的情绪就越来越难以捉摸,也越来越善变,以前虽也高深莫测,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儒雅地笑着,如今,却将情绪曝露在外!!

不过那位姑娘的身体也真是脆弱得不像话,三天两头地病倒,而且不管吃什么药总是会在快要痊愈的时候又受了寒气,害得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担惊受怕,生怕什么时候国主一纸圣旨到来,指责太医院庸医无才,将太医革职查办!

所幸,国主并没有。

段轩颐正处于盛怒中,并不知道跪在冰冷地上的太医心理活动如此丰富,甚至,已经忘了地上还有这么一个人,{奇}径直除了御书房,{书}往倚栏殿走去,{网}小禄子同情地望了一眼仍然堆在地上的太医,赶紧跟上国主的步伐。

据说,那个太医傻乎乎地在御书房跪了整整四个时辰。

这一次,段轩颐再也没有之前的耐心了,挥挥手,小禄子聪明地将所有人都带了出去,连带小雨,房间里只剩一个犹自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的人,和一个原本怒火冲天,但在望见那个原本圆润此刻消瘦的脸庞时,满腔的心疼取代了怒火!

不知不觉中,竟然坐在了床沿,心疼地抚上她消瘦到渐渐露出的颧骨,她原本红润的脸颊只剩苍白,她原本粉嫩的唇变得干裂……

仿佛生怕被她发现一般,又仿佛偷腥一般,霍地收回手,因为他看到她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应该是快要醒了,段轩颐竟然感觉到自己心跳声在‘砰砰砰’地迅速加快!

正文 32、第一次过招

下一秒,长长的睫毛便如羽扇一般打开,那双乌黑灵动的眼睛扑闪扑闪地,但是在接触到另一双眼睛时,瞬间便暗淡了下去,所有的表情都凝固,瞬间,便只剩冷漠。段轩颐在感觉到她的变化后,猛然惊醒,也将刚才那些悸动收了起来,露出一贯的****儒雅笑容,“终于肯醒了?”

芷荷看都没看一眼段轩颐,闭上眼睛。

“又想睡?还是又想晕倒?”段轩颐眼眸一暗,压低声音问道。

依旧没有回应,没有睁开眼睛。突然,一个想法滑过脑海,段轩颐欺身上前,芷荷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边,“如果你再继续这样子,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还故意在芷荷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芷荷一阵寒栗,立刻睁开眼睛,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望向段轩颐。

段轩颐见目的已经达到,心情大好地退了回来,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急。

一点都不急。

她如今已经在这里了,再过几日,她无家可归了,这儿,就是她的家了。“看来你比较喜欢这个样子。”段轩颐直接将她的眼神忽略掉,勾着唇角笑道。

芷荷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更冷了。

段轩颐继续微笑,“听说你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其实,我一点也不介意,我唯一的损失无非就是养着一个病号,反正我文国有的是良医良药。不过……”眼眸一转,望向那双美眸深处,说得极为轻巧,“不过燕国的病可不一定同样也有良医良药呢!”

芷荷一惊,脱口而出,“什么病?”

“终于开口跟我说话了?!”段轩颐瞅着她,似笑非笑。

顾不上那么多,也顾不上与他多费唇舌,急切地问道,“我燕国到底出什么事了?”

段轩颐盯着芷荷看了许久,她的眼睛很美,美得仿若天上的星星一般让人可望而不可及,“你自己看看!”说着,拿出一份奏折,放到床头。

急切地将手从被窝里伸出,取过来,打开,快速浏览,脸色也随之变得更加苍白,双手颤抖着,最后,那奏折竟是掉落在被褥上。

刻意忽略掉她的恐慌和双眼的无神,状似无意说道,“这是兰尚书一个月前上的奏折。”

“什么?一个月?”芷荷愣愣地转头,看向段轩颐,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猛地拉过段轩颐的手,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袖子,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同意了?”

段轩颐略偏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沉默着,默认。

芷荷顿时像是泄气了气的皮球,无力地松开段轩颐的手,摇摇欲坠,段轩颐急忙扶住她。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地,芷荷抬起眼眸,“你我文燕两国一向交好,你以何名义出师?”

正文 33、你已是我的人

段轩颐盯着她,极慢极缓地说,“你!”

芷荷怔怔地看着他。dawenxue. 超速“我向你燕国求亲,要娶三公主罗芷荷,谁知,你燕国竟然欺人太甚,以二公主罗毓婷冒充,我文国岂是他人可以欺辱的,自然要发兵讨回公道!”段轩颐说得云淡风轻,理所当然,而,罗芷荷却已经听得差点控制不住情绪,对段轩颐破口大骂!

冷静!

冷静!!

罗芷荷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个时候自己一定不能乱了阵脚,一定不能慌了神,否则,一切就无可挽回了。这时,似乎是为了帮助芷荷清醒一般,一股冷风吹了进来,让罗芷荷不仅打了个寒战,但,同时也让她想起今年文燕两国皆遭受天灾,他文国哪来的兵力财力物力?

像是看透她心中所想一般,段轩颐开口解释了,“不用怀疑我文国的实力,我文国自有能力有信心打败你燕国,不过,林炫阳的加入更是如虎添翼!”

不错,段轩颐是故意的。

他要她心中,对林炫阳同样是满满的恨意!!

“林炫阳?”芷荷一惊,随即否定,“不,不可能的。”

听到她竟然如此信任他,段轩颐心中那股名为嫉妒的怒火不禁往上蹿,“怎么不可能?我许诺与他,只要打下燕国,便将燕国原先最为富饶的苏杭赏与他,作为他的封地,他是生意人,只要生意够赚钱自然就会同意。”

芷荷心知林炫阳本就是不愿意卷入两国战争的人,更何况当初‘偷听’得来的消息也证明他的确是不想参与,不可能转眼之间就自愿了。

一个想法闪过脑海,随即被自己否定。

不可能的,虽然他对自己有几分喜欢,但断然不可能为了自己而自毁原则!!

段轩颐见她的柳眉紧紧蹙着,以为她已经相信了自己所说,对林炫阳大失好感,顿时心情又好了起来,用近乎温柔的问口劝道,“若是你再如此折磨自己的身体,只怕国破家亡双泪暗。若想复仇,最好将身体养好,,朕,随时等着你!”

最后一句话,段轩颐第一次,对罗芷荷使用了‘朕’,既是威慑亦是‘宣战’,更是承诺。

芷荷小小的唇紧紧抿着,长长的睫毛低低垂着,小手在被窝地上紧紧握在一起,最后,终于逼迫自己抬起眼眸,对上段轩颐的深潭般的眼睛。

段轩颐猝不及防,原本望着她的神情来不及收藏,神色有些窘。

缓缓地,那张虽已不再美貌的容颜上绽放出一朵绝美的笑容,仿佛罂粟花一般诱人,却也那般毒,“段轩颐,你喜欢我。”

陈述句,一点疑问也没有。

段轩颐微微一愣,很快便恢复常态,笑得无害,“是又如何?”

那朵罂粟花越开越灿烂,越开越鲜艳,“你想得到我。”

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片刻,回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正文 34、一笔交易

罂粟花花开不减半分,“那不过是囚禁,你如今得到的不过是一具囚禁的躯体。”芷荷嘴角上扬,声音里充满了蛊惑,“难道你不想得到我的人,我的心?”

段轩颐终于再也无法微笑,只能惊讶地,怔怔地看着她。

芷荷伸手,在右脸颊上轻轻一扯,原先倾国倾城的容颜立刻浮现。

虽然早就见过她的容颜无数次,但美得让人窒息的国色天香依旧让段轩颐的目光深深地定在她的脸上,移也移不开。

“看,你喜欢我的容貌。”芷荷笑得灿烂,再配上这瑰姿艳逸,致命的毒药瞬间植入了段轩颐的体内,生根发芽,“段轩颐,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她的脸很白,病态的白让她看起来很不真实,仿佛只要自己稍稍一碰,她就会立刻消失。

“只要你答应我,放弃攻打燕国,我,就是你的。”轻轻地,芷荷仿佛听到了心中某一样东西彻彻底底地碎了,又仿佛有一只手,紧紧拽着那颗心,狠狠地拽着,疼得喘不过气。

但是,越是难受,越是疼,唇角的花开得越是盛宴。

……分……割……线……

小雨接过芷荷喝完药的碗,低眉敛目地说道,“姑娘,刚才御医说,您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让您多下床走动走动,舒展舒展筋骨。”

芷荷点点头,小雨微微福身,“奴婢先行告退,姑娘您再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奴婢便进来伺候。”

望着她的背影,芷荷有些失神。

兰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竟然对自己毫无印象,还完全听命于段轩颐?!

当初派兰草到文国查探段暄,也就是如今的段轩颐的身份,没想到竟然一去不回,而自己也在一夜之间被掳到文国,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化身为宫女,小雨,成了段轩颐派在自己身边的心腹眼线。

难道说……?

莫非她失忆的原因也是中毒?

可是,据自己所知,那个毒只有幻影楼才有!!

欧阳肆如今正在闭关养伤,不可能出现,那么,到底是谁?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想办法让她恢复记忆,不然单凭自己一个人根本不可能逃出这个守卫森严的皇宫!!

这时,小雨进来了。

“小雨,我想出去走走!”既然在这里到处都是他的人,那么就到外面去。

“奴婢这就去准备!”小雨一听,立即转身出去吩咐了一下,不一会儿,便拿着一件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褃袄进来,芷荷一见,眉头微微蹙起,“小雨,换一件,颜色淡一点。”

不知为何,那么鲜艳的颜色让芷荷的眼睛立刻被刺痛一般,她深深地记得,她最慈爱的幕后,最喜欢的衣服就是亮丽颜色的。

小雨顺从地又出去外头的衣柜里找了找,拿了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进来,“姑娘,您看这件可以吗?”

正文 35、逃生之路?

外面的冷风让芷荷打了个寒战,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小雨细心地送上一个暖手炉,芷荷摇摇头,自己,是时候清醒了。状似无意地走着,逛着,今天的天气算是不错,还有太阳在头顶悬着。

暗暗地记着路线,经过的地方。

一边呵气,一边随意问道:“小雨,你进宫多久了?”

“回姑娘,奴婢四岁进宫,到如今有十余年了。”

芷荷轻轻点头,看来,不仅失忆,还被彻底洗脑了。望着前面那条被打扫得异常干净的小道,芷荷好奇地问道,“这是通向哪里?为什么其他大道都没有它干净?”

“回姑娘,这是通向养心殿的小道。”小雨眼眸闪过一丝精光,低头敛神答道。

芷荷当然知道除了段轩颐断不会有人由此待遇,这么问不过是想知道是尽头御书房还是寝宫,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懂得避开。

所以,芷荷特意挑了一条积雪很多的道路走。积雪越多,说明大雪越是不勤快,说明尽头要么是不受宠的主子,要么是人烟稀少的地。

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比较不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也方便自己想办法,刺激兰草。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出现一个亭子,率众人走了进去,才发现,原来竟然是个可以登高望远的好地方,于是,穿着厚重一副的芷荷笨重地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小雨身手敏捷地紧跟在后,保护着她。

待登上去之后,芷荷才发现就在这个亭子前十米,有一个很大很空的,凹陷下去的场地。不过,现在已经完全被白雪覆盖了,芷荷看不出它原来的用处。

“小雨,那片空地是做什么用的?”

“回姑娘,那里原先是一片湖,因冬天温度太低,结成冰了,于是国主命人在上面撒了些土,免得太滑。大雪又连着下了好多天,都覆盖了。”

芷荷点点头,湖?

那么就是有水源了?即使没有水源,也必然有排放出去的水!而水一定要排除皇宫,也就是说,一定有通向宫外的水路!!

想通这一点,芷荷迅速下楼,到下面时,对着一地的人吩咐,“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要下去玩雪,不许跟来坏了我的兴致!”

那些宫女太监略微迟疑,国主的吩咐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姑娘身边,可是眼前这位姑娘身上似乎有一股气质与威严,让众人忍不住心服要听命,这时,只见小雨微微点头,众人见状便低头答道:“奴婢(奴才)遵命!”

芷荷不禁侧目,难得段轩颐竟然赋予兰草这么大的权力,看来,若是她恢复记忆,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更大了。

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拉起兰草的手,“小雨,你下来陪我打雪仗吧!”

不料,兰草竟然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出来,但还是依礼答道,“奴婢遵命!”

正文 36、偶遇小男孩

芷荷也不在意,率先走在前头,下楼梯,小雨紧跟,一边还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以防摔倒。还没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一阵悦耳但放肆的嬉笑声闯入耳里,芷荷微微一愣,这宫中何人敢如此大胆?

走完最后一阶芷荷抬目望去,只见一个大约五九岁的小男孩在那片雪地上尽情地奔跑着,玩耍着,时不时还放出儿童纯真的笑容,“来啊,来啊!”

芷荷望去,他身后那个小太监与他一般年纪,但可能碍着他是主子的份上,总是故意慢几拍,总是追不上,惹得那个小男孩玩了一会就没了兴致,“哎呀,你慢死了,笨死了,不跟你玩了!”

然后,也不等小太监请罪就要离开,抬头之间,赫然发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小男孩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嘴角扬起狡诈的笑容,向着那个女人跑去,跑了几步,故意摔倒在地上,还发出一声很凄惨的声音,“哎呀……”

正神情专注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的芷荷见他摔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是心疼起来,急忙上前,扶起他,不料,他竟然在自己扶起他之后,用力甩开自己,然后一个冰凉的大雪球向自己飞来。“哈哈……”小男孩见这个女人中计之后很高兴,笑得极为夸张,前俯后仰的。

芷荷愣愣地看着他。只见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碟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官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可是,在他身上,芷荷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霍地,那双小小年纪就已充满了精明算计的眼睛让芷荷瞬间明白熟悉感来源,看着他笑得那么无烦恼,恍惚中,仿佛看见那个立志要成为燕国史上最明贤君主,要让燕国所有黎民百姓过上无忧无虑日子的太子。

那时候,小小年纪的他总是充满了朝气,那双眼睛总是充满了希望和自信,而他最缺少的,竟然就是这般无烦恼的笑容!

心里那根琴弦一下子便被拨动了,泪水竟然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小男孩一看这个看起来还蛮顺眼的女人竟然哭了,一下子就愣住了,“喂,你怎么哭了?我不过是打了你一下,有那么疼吗?”

芷荷怔了一下,伸手去擦了擦才发现,原来真的哭了。

小男孩见芷荷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忽然有些心疼她了,抿着唇,犹豫半天,才一副赴刑场的模样开口,“不然我也让你打一下,你别哭了,行吗?”

这时,小男孩身后的小太监看出芷荷正是最近在后宫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江城青楼女子,赶紧上前,“姑娘,皇子并非故意的,若是姑娘真的要解气,只管罚奴才便是。”

芷荷还没出声,小男孩就不满地骂道:“狗奴才,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退到一边去!”

这架势,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天真玩耍的孩童,芷荷又一次恍惚了,他的神情,他的眉目,为何这般像煜城?

正文 37、给个下马威

小太监一听,吓得急忙退后数尺,看来,平时小男孩的皇子架势非凡!

“喂,你怎么都不说话啊?!”小男孩转头看向依旧只是看着自己发愣,但已经停止哭泣的漂亮女人说。芷荷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小男孩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恐慌,缓缓转身,才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嬷嬷。

“那个,我们下次见面再聊,我要回去了!”小男孩匆忙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

难道,他在怕她?

芷荷惊讶地转头,看向身后这个嬷嬷,只见她微微福身,“老奴见过姑娘,小皇子年纪小,不懂事,都是老奴的错,希望给姑娘别放在心上!”

“没事。只……”

没等芷荷说完,嬷嬷就开口说道,“老奴多谢姑娘的体谅,老奴这就告退!”说完,稍稍行礼,便追随着那个小男孩的脚步离开。

芷荷悻悻地收回手,想要问的话也被迫收了回来,这时,才发现,一直垂首立在一旁的兰草,突然明白,这个嬷嬷是她叫来的。

可是,为什么她要叫她来?

难道怕自己和这个小皇子有所接触?

那么,这个小皇子会是谁?

“小雨!”

“奴婢在!”小雨上前一步。芷荷冷冷地扫过低垂着眼帘的她,“你刚才去哪了?”

小雨依旧低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的话语却也不带任何感情,“奴婢见王嬷嬷找皇子找得辛苦就告诉她,皇子在这里玩耍!”

美眸一冷,“你是谁的丫鬟?”

“小雨是国主特意派来服侍姑娘的,自然是姑娘的丫鬟。”小雨神色未改地答道。

“既然知道是我的丫鬟,是不是应该听我的话?”

“奴婢一直都以姑娘的话为首是瞻。”

芷荷冷冷一笑,声音陡然提高,“既然如此,刚刚你为何未经我的允许就擅自离开?为何没有我的许可就私自将人带来?”

原先便是公主,在后宫中长大,天生具有贵族气质,无形中自有一股威严在其中,原先不过是刻意将那份气质隐藏起来,现在自然表露无遗,小雨也一下子被芷荷震慑住,半响,才反应过来,急忙跪下,“奴婢该死,奴婢自知有罪,请姑娘惩罚!”

芷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原先毫无惧意的她此刻跪在雪地上,不知是冷还是害怕,身体在颤抖着,芷荷心生不忍,但转念一想,若是不给点威严,只怕闻不到自己想要的话,便狠下心,冷冷哼了一声,“有罪?我怎么看不出你有哪一点是在请罪?”

小雨一听,将头埋得低低的,几乎已经抵触在冰冷的雪地上,冰凉如刺骨的感觉刹那间进入脑海,突然,一些模糊的画面划过脑海,瞬间消逝。

“奴婢自知罪无可恕,请姑娘惩罚,要打要罚甚至要杀,奴婢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正文 38、给个下马威2

芷荷轻轻一笑,说出的话却是让小雨吓了一跳,“你是国主的人,杀倒是不敢,但,若说罚,相信国主也不会有意见!”

小雨没有说话,只是弓着的身子明显一僵。“不过,现在,我倒是还没想好罚你的办法,这笔账,我先帮你记着,你先起来吧!”

小雨有些呆愣地抬起头,看向芷荷,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了,转而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小雨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片刻,眼前便又恢复了清晰,见芷荷正疑惑地看着自己,急忙拜了拜,“奴婢多谢姑娘!”

芷荷点点头,率先走在前头,往回走。刚刚遇见的那个小男孩引起了她全部的注意。

不单单因为他有着和煜城相似的眼睛,更因为他,是个,皇子!

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小雨,刚才那个男孩是位皇子?”

有了刚刚的教训,小雨再也不敢怠慢,“回姑娘,是的。”但见芷荷似笑非笑地瞅着自己,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急忙低下头,继续说道,“他是国主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皇子,是蓉妃所生。”

“蓉妃?那个蓉妃?”芷荷努力克制住几欲跳出的心,莫非是她?

小雨抬头看一眼芷荷,低眉答道,“燕国大公主罗安蓉,蓉妃!”

早该想到的,早该猜到的!!

芷荷好想狠狠地敲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可以将这么重要的任务给忘了!!、控制住几乎要颤抖的话语,假装漫不经心地继续问道,“燕国?国主不是已经打算攻打燕国了?”

小雨意味深长地看一眼芷荷,继续低眉,“这个是国家大事,文国历来规矩,后宫不得干政,奴婢不知道,奴婢知道您是燕国的人,应该不知道文国的规矩,不过奴婢还是提醒您,千万别再问这种问题了。”

芷荷一怔,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回答自己,只好换了个问题,“那蓉妃住哪里?”

……分……割……线……

抬起头,蓉宫。

两个朱红大字显眼而沉重。

好比芷荷此刻的心情,既兴奋又沉重。

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将小雨潜走,虽然身后还是有一大群跟班,但这些对自己构成的威胁不大。

终于等到出来通报的太监,“姑娘,娘娘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请您见谅!”

芷荷飞了那么大的劲才来,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走,心知蓉妃定是嫌弃自己的青楼身份,又不想得罪段轩颐,才故意找了个借口,不见自己,所以,芷荷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上面绣着一朵清水芙蓉,递到太监手上。

太监有些不解地看着荷包,芷荷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玉佩,“公公,凌霜没有什么东西好孝敬的,这块玉佩是国主赏赐的,如今,凌霜就转赠于你。麻烦你,将这个荷包送交蓉妃,就说凌霜昨夜连夜秀的,希望她能够喜欢。”

正文 39、拜访蓉妃

太监见有利可图,而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便眉开眼笑地应下了。 不到片刻,太监出来,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姑娘,娘娘请您进去!”

“多谢公公了!”芷荷心知其中缘由,转头命令道,“你们都在这里等着,蓉妃这里,不容你们放肆!”

“奴婢(奴才)遵命!”

芷荷这才转头,微笑着说道,“有劳公公带路了!”

蓉宫果然与其他宫殿不可相提并论,不管是在装潢上,还是在装饰上,都彰显着富贵大气,而所用之物有比其他地方高出一等。虽说芷荷天天在倚栏殿内,但小雨却在段轩颐的授意下有意无意地向自己说着些看似琐碎但却蕴含段轩颐对自己有多好的话,当然包括自己所用所吃的东西都与四大妃子一般这样的事。

但此刻一看,蓉妃所用之物自然又在自己之上,可见,他在段轩颐心目中的地位还是不同的。

这样一来,对自己更有利了!

公公带到内殿,便停了下来,对着一个较为年轻的丫鬟说:“宝禅,这位是凌霜姑娘,就由你带路了。”

宝禅点点头,然后,转头客气地对芷荷说道,“姑娘,请!”

芷荷点点头,“麻烦了。”

宝禅只是略微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芷荷也不放在心上。

“姑娘,请!”宝禅将芷荷带到一个院子门前,微微福身,便走了。

轻轻推了下院门,大雪立刻簌簌地下落,芷荷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芷荷微微一愣,没想到在这么豪华的蓉宫中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小院子。

大雪覆盖了原来的面目,不过,芷荷猜测,这个小院子原先应该是种了些蔬菜之类的,或者鲜花,因为在小院入口处放着几把锄头,一个类似浇水桶的东西。

抬眼望去,有一间小茅屋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芷荷向前走去,一步一步地向它走去,同时,也在心中一点一点地策划着该如何开口。

抬起手,还没敲的时候它就开了。

一个穿着青哆罗呢对襟褂子的二十几岁女人出现在眼前。

“凌霜见过蓉妃!”芷荷认得她,虽然当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早就远嫁文国,但闲时研究罗家家族成员之时,见过她的画像,再加上她的眉宇之间也有几分像着父皇,只需一眼便认出了她。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穿得如此素净!!

罗安蓉不着痕迹地至上而下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即使自己这么不问世事也知道的女人,点点头,“无须多礼。”径直走了进去,“外面冷,进来屋里说!”

芷荷乖巧地跟在她身后,双眼迅速略过这个小屋。

只是一个简陋的小屋。

“坐吧!”罗安蓉坐到了炕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道。

“凌霜身份低微,不敢冒犯!”芷荷低眉顺目地说。

罗安蓉轻轻一笑,“低微?能在后宫出现的女子,谁敢说哪个身份低微?”

正文 40、与蓉妃过招

芷荷微微一愣,随即苦笑道,“看来娘娘还没听说凌霜的来历。”

罗安蓉却不接话,只是亲自从暖炉里取出酒壶,倒了一杯酒,“喝一杯暖暖身子!”

“凌霜多谢娘娘!”芷荷接过酒杯,道谢道。

“文国的易容术高超至极,本宫当年刚嫁过来之时,身边出现过几个人,直到她们将她们的人皮面具取下之时才知道她们有着另外一个面目。容貌都能改变了,身份又有何困难?”

罗安蓉缓缓地喝着酒,说着漫不经心的话,却让芷荷震惊不已。也许,她并不是表面上看来那么世外!

“坐吧,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今日你拜我敬我怕我,指不定哪一天,一切就都反过来了呢!”罗安蓉随意说道,一点也不像是在说对自己威胁巨大的事情。

芷荷一听,心惊,急忙福身,“娘娘明鉴,凌霜绝对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罗安蓉蹙眉,“行了,在本宫这里,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坐下吧,本宫还有些话要问问你呢!”

“凌霜多谢娘娘!”芷荷开始正视她,之前,一直只是想将她作为一个跳板,一个可以让自己跳出这个皇宫的跳板,如今,只怕她不会如此轻易让自己如愿!!

芷荷坐下,但微微垂着眼帘,不与她对视。再高超的易容术都有没办法改变的地方,比如说眼睛,比如说脸型。

罗家人的眉宇之间总会有几分相似,芷荷不想让她看出,经过刚才那寥寥数语,让自己深深地明白,罗安蓉不是个简单的女子。

否则,在文燕两国即将开战,她和她的儿子却依旧过着毫无拘束,没有禁忌的生活,依旧享有整个后宫最高的待遇。

见芷荷坐下,罗安蓉取出那个做工精细的荷包,“这个,你是如何得来的?”

“这是凌霜昨夜连夜赶制的!”芷荷抬目,低垂答道。

略微提高音量,“本宫问你,你是如何得来的?”

芷荷面不改色地,肯定地答道,“这是凌霜昨夜连夜赶制,特意送给娘娘的见面礼!”

罗安蓉美眸闪过一道精光,声音冷了下来,“凌霜,本宫不喜欢重复话语,更不厌恶将话重复三遍!”

“娘娘,凌霜也不喜欢回答同样的问题。”芷荷毫无惧意地抬目,对上罗安蓉的眸子。

两人互不相让地对视了几分钟,最后,罗安蓉将目光移开,放到那个荷包上的清水芙蓉,冷言下逐客令,“既然如此,那就请姑娘回去吧!”

芷荷听了,起身,微微福身,“娘娘,既然如此,凌霜就此告辞。不过,相信娘娘今夜应该难眠了!”

说完,嘴角带着笑意转身就要离开,罗安蓉见状,急忙出声,“慢着!”说完之后,又有些懊恼,抿着唇,低着头不说话。

芷荷自然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但却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娘娘,您还有什么吩咐?若是没有,凌霜就要告辞了!”

正文 41、与蓉妃过招2

说完,也不等罗安蓉回答就迈开步伐,不出所料,她发怒了,略高的音量泄露了她一直想要隐瞒的情绪,“站住!”

明知这怒意是由自己引起的,芷荷却故意一脸迷茫无辜地转头看着罗安蓉,“娘娘,您有何吩咐?”

罗安蓉站了起来,原先虽然没有表情的脸此刻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不言而喻的怒意,“你当本宫这里是你随意来便来,随意离开就离开的地方吗?” 芷荷心中暗暗点头,这才是罗家人该有的气势,也才是作为四大妃之一,段轩颐唯一儿子,文国唯一一个皇子的母亲该有的威严!

面上,却是一脸疑惑,迷茫,甚至还有委屈,“娘娘,凌霜今日是诚心与您交好,不过,凌霜虽是青楼女子但也有自尊,既然娘娘不喜欢凌霜,凌霜自然明白应该早点消失在您的眼前,难道凌霜这样做也错了吗?”说着,特意将视线停留在那个被她紧紧捏在手中的荷包,眼眸露出伤心。她对那个荷包越是心急,自己就越是不说!!

罗安蓉心中一气,反而冷静了许多,心知今日遇到了不怕死的劲敌,硬的只怕不行,那么,就软的!!

调整好情绪,微怒的容颜消散,甚至带着淡淡的感叹,“凌霜,不瞒你说,这个荷包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攻心?

不错的计谋!

心中赞叹道,面上却是不解,“娘娘,您是说凌霜送您的那个荷包吗?凌霜当时只是听说您的封号,又听人说您不理俗世,便认为您定是一朵清水芙蓉,所以便绣了朵芙蓉送您。难道凌霜秀得不对吗?还是说,您不喜欢芙蓉?”末句,还带着微微的惧意。

罗安蓉听到凌霜的解释,怔了怔,一段前尘往事立刻不由自主地浮现脑海。

“蓉儿,你看,这是我趁着二皇子和三皇子上学之时,偷偷跟着老师学的,你说,我画得好不好?”他眉飞色舞地说着他是怎样避开侍卫,躲开老师,用超好记忆力几下老师所教的一切,回家之后,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学的。

女孩安静地听着他说,脸上全是幸福的笑意。

低头,细细看着他所说的画,笔墨轻重有误,色彩比例不协调,说实话,一点也不好看,但,她就是觉着好。

画里,一个小女孩托着腮,倚着窗,看着天上的白云看得入了神,甚至身后那双热烈的眼神都没有注意到。

女孩怔怔地看着画,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自己看得累了,回眸之间,发现了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至此,那双热烈的眼神便挥之不去。

“蓉儿,你看,我的画进步了没?”他一点也不灰心,反而越挫越勇,他说,他一定要将画学好,这样才能为自己画一幅全天下人都惊叹的美女图。

女孩这一次看这图看得入神了,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那个女孩真的是自己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正文 42、与蓉妃过招3

“蓉儿,你在我心中就是一朵清水芙蓉,永远那么清雅高贵,不可亵渎,又美得不可胜收!”他口才好,但并不懂说情话,在自己面前时常显得很笨拙,但这句话,却直击女孩心口。 画里,有一朵美艳绝伦的芙蓉,但,它仅仅是配角。俯身闻芙蓉清香的女孩,仿佛洛神出浴,美得芙蓉失去了所有颜色,整个世界只能围着女孩而转。

“蓉儿,你的幸福便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蓉儿,无论你在哪里,你是否依旧在我身边,此生,我的世界只为你而开!无论何时你想回来,我都等!”

“蓉儿,我……对不起,我背叛了你!请你忘了我吧!!”

瞬间,罗安蓉的面容变得极为可怕,眼神里的受伤与恨意被燃起,抬起头,狠狠地瞪着凌霜,一字一顿地说:“说,你目的。”

芷荷心中不忍,不管怎么样,她始终是自己的姐姐,但,看来,这梁子已经结下了,这荷包也送了,自己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只好在心中轻叹,若有以后,自己一定会助她完成心愿的!

压下那些情绪,微微福身,言真情切地说道,“其实凌霜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当初北上文国很是匆忙,还未曾跟家人说清楚,见个面,想请娘娘帮个忙,让凌霜有机会出宫一趟!凌霜自然感激不尽!”

罗安蓉一挑眉,明显不信,“就这么个事?这么简单为何不直接找国主,何须你如此大费周章地找到本宫?”

芷荷当然知道这么简单的借口她一定不信,所以面色忧郁地跪了下来,“娘娘,不瞒您说,凌霜虽说是青楼女子,但一直洁身自好,只卖艺不卖身,只盼着有一天能遇到一个有情郎,携手共赴明天。”

“如今你如愿了!”罗安蓉冷冷地说。

她恨,她妒,为何自己就不能拥有这么简单的幸福!!

芷荷摇着头,带着哭腔,“不是的,娘娘!凌霜并不敢奢望能够得到国主的垂怜,凌霜只愿能够与一个普通人平平淡淡地过完此生!”

罗安蓉一听,怎会不明白,“那个人在外面?”

芷荷惊恐地抬头,罗安蓉见状,摇摇手,“罢了,你的那些往事我也不想管。这件事,本宫自会想办法,你起来吧!”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人,自己有,她也有,自己不想让知道,她也一样。

“凌霜多谢娘娘的大恩大德!”芷荷拜了拜,起身。

罗安蓉点点头,坐回位置上,“现在,可以说说这个荷包的来历了吧?!”

芷荷点点头,“凌霜在红叶楼之时,遇到过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公子,不过,他不是来**的。”芷荷忙替他解释,罗安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他是与人相约在红叶楼谈事,恰巧,他看见了凌霜,凌霜眉宇之间似乎与他心中的某个人很相似。他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其中,念叨最多的便是,‘蓉儿,我最爱的蓉儿,你可还记得出水芙蓉?’他还拉着凌霜的手,不断地道歉!”

PS:今天加更,还有~~

正文 43、几步之遥的逃生

芷荷平静地说完,静静地低垂着眉眼,等待她的反应。 这些事,不过自己杜撰出来的,而他们两人的故事也是自己在儿时无聊时听来的,不过,眉宇之间的相似和这‘出水芙蓉’应该足够她相信了。

……分……割……线……

芷荷将身子靠火炉近了些,随口吩咐身边的人,“小雨,你去请国主移驾倚栏殿,就说凌霜有要事相商!”

“奴婢遵命!”小雨低眉顺眼地去了。

不到片刻,正在御书房天人交战是否应该来见她的段轩颐听到此消息,立刻欣喜地赶了过来。

一脚踩刚迈进倚栏殿,便挥挥手,所有人低身弯腰,悄无声息地退出,有些话,不是他们该听的。

芷荷抬头看了一眼他,柔和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儒雅笑容任谁见了都以为这是谪仙立世。

“什么事?”段轩颐对她的无礼视而不见,心急地迈步到她的对面,坐下问道。坐下之后,他才惊觉,她,哭过!!

她那双深井无波的眼睛,红红的。

在段轩颐脑海里,她一直是个坚强到令人发指,却让人极度心疼的女孩,即使遇到国破家亡的可能,依旧能够冷静地与自己谈判,那种冷静让自己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狠狠地骂,为何一个女人要将那么重的负担扛在自己身上!

段轩颐一心急,一心疼,脱口而出,“发生什么事了?”

芷荷怔怔地抬头,张了张嘴,竟然什么也说不出,只有眸子旁缓缓滑落的泪水说出了她的痛苦!

心较比干多一窍,城府极深的段轩颐此刻竟然完全慌了阵脚,只为她的泪水,一急,将她拥入怀里,“别哭了,别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芷荷缓缓推开他,轻轻摇头。

“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段轩颐更着急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朱唇轻启,“今日是我父皇的忌日!”

段轩颐一愣,竟然忘了,她是燕国的公主。“我想求你一件事!”

眼神闪烁,不太敢去看她正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的眼神,“你说!”

芷荷却似没发现他的异样,“今天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若是可以,我希望可以祭拜他。”

在皇宫大殿之内,是严禁私自祭拜的。更何况,祭拜的是他国皇帝!!

在她热切的眼神下,段轩颐有些心虚地点点头,芷荷大喜,“谢谢!”

待段轩颐走后,整个倚栏殿的所有宫女太监也被遣走了,甚至小雨。

看着空无一人的倚栏殿,芷荷轻轻露出一丝笑容,父皇,谢谢您,女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了。

打开殿门,正好一个宫女经过,芷荷素手一指,“你,进来帮我揉揉肩!” “奴婢遵命!”宫女低眉顺眼地答道,然后跟着芷荷进去了,两人进去之后,门关了。

过了片刻,那个小宫女打开殿门,走了出来,轻轻地关上殿门,低着头,规矩地离开了。

一直走着,走着,直到走到一个宫殿门口。

王嬷嬷一见宫女的出现,整颗心立刻放了下来,上前一步,大声责备,“水水,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啊!东西都带了吗?你看看小皇子都已经不耐烦了!”

宫女颤抖着身子,“奴婢错了,奴婢脚笨,路上滑到了,所以来得迟了,请嬷嬷饶了奴婢,奴婢下次一定不敢了!至于东西,奴婢一直都带在身上,不敢忘!”

王嬷嬷还想说什么,见小皇子不耐烦便不再说什么,“快点跟上,耽误了皇子狩猎的时间为你是问!”

“是,是,是!”宫女一听,急忙低头走到嬷嬷身后。

小皇子望着这个宫女的背影,一丝困惑扫过脑海,但狩猎已经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也没多追究。

文国向来有个传统,无论男女老少,各个的马上功夫都是一流,而在寒冬狩猎更是实力的锻炼与体现。

队伍很快便开始行走了。

这个宫门是重华门,过了这个宫门,再过西华门,再过一个西门,便出了皇宫,这三门俗称‘三重门’。

队伍行走着,皇子走在马上,列于队伍中间,后面是马车,嬷嬷坐在马车内,马车外,两边分别列着两个队伍,左边是宫女,右边是太监。

现在,已经过了西华门,正向西门而去。

左边的队伍的第一个便是刚刚迟到的水水,只见她微微抬起低垂的眼眸,望着西门,眼眸闪过喜悦。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皇子请留步,皇子请留步!!”

皇子听到后面的声音,‘吁’,停了下来,往后望去,只见父皇身边的小禄子正气喘吁吁地向自己奔来。

水水一听这声音,霍地抬起头,眉眼之间竟然与皇子有几分相似!

她整个人瞬间呆愣住,惊慌地回头望去,再望向近在眼前的西门,只有几步之遥的宫门外!!

而,身后,小禄子越来越近了!�

PS:为了弥补大家,今天莲子加更,这里有两章的内容的说~~

正文 44、莲子的一些话

亲们,莲子的书明天就会上架,莲子还是那句话,继续支持莲子的亲,莲子无比感激,觉得没有必要花这个钱看的,只能说明莲子的书不够好,莲子一定会努力改正。但,但,但,请善良文明的亲们一定要走得静悄悄的哦,不要骂莲子,不然莲子真的,真的会很难过的。

咳咳,下面是上次的话,担心有的轻微按了,咱把它再拷过来了。

我知道大家一时之间一定难以接受,但上架对于网站来说,是大势所趋,所有正规的文学网站都实行了签约VIP制度,这是市场规律,违背市场规律的后果,相信学过经济的亲都明白,那将是被淘汰的结局。而3G书城上台这个政策已经算是比较晚了……

但对于作者来说,上架制度开始之后,我们的审核时看销售排名的,采取的末位淘汰制,如果我不配合上架,那就等于我是最后一名,也就将成为最早被淘汰的一个……

但对于每千字三分钱,订阅之后的3分钱还要和网站分成,作者最后得到的还不到两分钱……对于我们作者来说,真的是很微薄的收入,虽然写作不是莲子的职业,但莲子现在还是学生,而我仔细算了算,上架之后,一般我还是一天发3千字,就是花费亲们9分钱一天,十天也就九毛,一个月下来也就2块七毛,有时加更也就三块钱左右,亲们吃一顿午饭都远远高于这个价钱,或者买个大点的苹果或者喝杯可乐就要这个价格了,一个月算算,真的不多,亲们就当请莲子吃个苹果,喝杯可乐慰劳莲子每天赶稿子吧,而且,呜呜~~~~(>_<)~~~~ ,这个月是莲子的期末考试,莲子都没什么时间复习呢,亲们就当给莲子一个鼓励,可以不?

莲子在此多谢各位亲们,么么~~

具体的充值办法,下面莲子就大概说一下。暂时推出神州行充值卡、支付宝、银联手机绑定三种充值方式。手机登入书城之后,点击《公主》的收费章节进行订阅,之后按照提示输入充值卡序列号,充值卡密码就能够把充值卡上的金额充值到读书账户上。支付宝和网银充值方法类似。如果不是神州行的用户,又没有支付宝支付,可能暂时就要先用电脑充值方式,充值到你的读书账号之中,然后手机登入也一样可以用来订阅的,因为手机和网络的GG号都是通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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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PS:以后的每天更新都是直接放在同一章,也就是一章有三千多字。如果亲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加偶的Q:1351546926.

正文 45、计划不成反失身

水水惊恐地看着渐渐向皇子走去的小禄子,这时,王嬷嬷从马车上下来了,状似无意从水水身边经过,睨了一眼她,水水这才从晃神中回来,赶紧低下头,安静站着。王嬷嬷在宫里待的时间久,又是从皇子一出生就开始照顾他,宫里的人对她都敬三分,有半个主子的味道,她走到皇子身边,客气地对刚赶到皇子身边的小禄子说道,“公公稍事休息,别急!”

小禄子对王嬷嬷呵呵一笑,“多谢嬷嬷!”说着,转头对皇子恭敬地说道,“皇子,国主说今日下午会有大雪,让您改日再去狩猎!”

皇子一听,顿时大失所望,但毕竟是国主的命令,最后,悻悻地回了蓉宫。

小禄子说完便请安回去复命了,队伍换了个方向准备回去。

不知不觉中,有一个人故意放慢了脚步。

水水若有所思地望着渐渐往回走的队伍,和越来越远的西门,双手紧紧地拽在一起,怎么办?

她在心中计算着若是直接这样冲过去,有多大的把握!

突然,一个人影站到面前,挡住了阳光,水水愣了愣,“水水,娘娘还等着你回去复命呢,还不快点?!”略微严厉的声音响起,惊醒梦中人,水水才发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多么可笑。

姑且不说自己不懂半点武功,即使武艺超群,在这样守卫森严,暗卫无数的皇宫,岂容自己如此放肆?

低眉敛目,“奴婢遵命!”

王嬷嬷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去吧!”

水水行礼之后便顺着自己来的路回去了。

……分……割……线……

司徒头疼地揉着眉心,再如何复杂的国事大事都比不上女人麻烦,尤其是哭哭啼啼的女人。

早知道段轩颐早有预谋就不用毓婷了,省得王美人见一次就哭一次地问有没有罗毓婷的消息!

如今看来,要想从段轩颐手中要回罗毓婷来带送亲队伍是不可能了。霍地,昏暗的书房多了一个人。

“如何?”

“文国宫中多了一个青楼女子!”地上的人根据自己的查探如实回答。

司徒猛地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心中的那份激动与惊喜让他不敢开口询问,深怕是自己的推断出了错!

地上的人疑惑地抬起头。

“叫,叫什么?”司徒快速地开口问。

地上的人将头埋得低低的,“凌霜!”

……分……割……线……

罗芷荷冷笑地看着他,温和,谦谦君子的人。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奇~原来自己所作的一切努力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戏!!

~书~“不喜欢莲子羹吗?”他体贴地问,仿佛对面冷冷看着自己的人只是在为喜欢吃的东西和自己闹别扭一般。

芷荷睨了一眼做工精美的莲子羹,“只怕里面掺了毒。”

段轩颐倒也不怒,反而拿起碗,舀了一汤匙,含在嘴里,细细品味了一下,“味道不错,你试试!”

以身试毒?

冷眼看着他。

终于,嘴角的笑容再也无法维持。

缓缓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轻轻开口,“你之前所说的,我答应!”

“什么?”芷荷怔怔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不过,他却不再看自己了,起身,转身背对自己,负手而立,“婚期定在三日后。”

芷荷瞪着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背影。

“婚期也许会很赶,不过该给你的我一分也不会少!这三日好好休息,我会命小雨寸步不离地保护你!”说完,一刻也不曾多留地离开了。

原以为,当目的达到的时候,自己会是开心的,至少是觉得值得的。

毕竟,只需自己一人的幸福便可换来我燕国的存活,这是何其值啊!

只是,当他答应的那一刻,为什么心会那么疼,那么酸,那么难受?

勾起一抹嘲讽,寸步不离?

段轩颐背着的手紧握拳头,一路走来,一路绷着脸。

为什么?

为什么我竟然会答应?

攻下燕国,她依然是自己的!!

难道自己真的对她动了真情?

不,不是的。

只是她眼中总是没有自己,她总是无视自己,总是想着逃离自己,自己不过是想证明给她看,只有我,段轩颐才配得上你罗芷荷,也只有我才要得起你!!

没事的,没事的,只要抓住林炫阳的弱点,攻打燕国随时都可以再来的!!

……分……割……线……

当文国的另一文书送到燕国时,朝野都震惊了。

甚至,一直稳如泰山的丞相司徒风桦也呆愣住了。

罗鸿煊皱着眉头,“丞相?”

司徒这才听到,愣愣地抬头看向担忧看着自己的罗鸿煊,“二皇子有何吩咐?”

“丞相若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先回府休息!”自己都叫了好几声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绝对不是往日的司徒!

“不用!”司徒断然拒绝,这才察觉到众大臣都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心知自己今日已经严重失态了,但却强迫自己迅速回府常态,“多谢二皇子,下官昨夜的确没休息好,但下官也知道轻重缓急,二皇子不必担忧,继续!”

罗鸿煊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仍旧心不在焉的司徒,点点头,转头对下面的人说道,“各位大臣如何看文国的这封文书?”

太傅王诚第一个站出来,“下官认为,这不过是文国的奸计,以此麻痹我燕国,令我们放松警惕,让他们有机可乘!”

怀化大将军李跃站出来,“不错,早就听说文国国主是个奸诈之人,这一次,一定是故意的,二皇子,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末将愿意带领一队先锋,三日后到江城杀他个片甲不留,看他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礼部尚书江涛也站了出来,“不错,若是文国国主真的要大婚,并且是和真正的三公主,那为何不将二公主和送亲队伍放回来?他这分明就是要将人扣下来当人质!”

罗鸿煊听了他们的话,点点头,“各位大臣的话都有理!”

想着,转头问,“丞相意下如何?”

司徒怔怔地看着罗鸿煊,没有开口说话,所有大臣都惊讶地看着从未出错岔子今日却屡次犯错的丞相,正在这时,一个侍卫却喊着‘急报’进来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这侍卫带走,只有司徒依旧薇薇蹙着眉头,思考着自己的事情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罗鸿煊。

“启禀二皇子,文国军队正在慢慢撤退,二公主和送亲队伍正在回来的路上。”侍卫跪在地上,将刚刚得到的急报说完。

众人都还未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个人影鬼魅般移动到侍卫面前,用力地揪起他的衣领,几乎将他提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所有人的都惊呆了,侍卫被他周身的杀气吓得直发抖,口齿不清地断断续续说,“回,回丞相,刚……刚才五百里加急,文国军队……”

还未说完,司徒便用力扔下侍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振华殿。

众大臣心惊胆战地看着他的背影,这是第一次,领教丞相大人的怒火与杀气,令所有人不得不异常怀念平时那个风华绝代,魅惑人心的司徒。

只有一人,高高在上地坐着,望着他的背影,一种名为绝望的寒气,透彻地将自己逼醒!

一回到府邸,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径直走到水房,舀了一瓢冰凉的水,毫不犹豫地从自己头顶浇灌下去,寒彻透骨的感觉立刻从头顶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水房的家丁呆愣地看着浑身湿透的丞相的背影,好久才反应过来做事。

司徒风桦,冷静,冷静,现在,你必须绝对地冷静!!

回到书房时,司徒风桦已经能够冷静思考问题了,思索了一会儿,叫出暗卫,简单吩咐了几句换了身衣服便出门了。

此时已经下朝了,正在那个老板家酿酒的罗鸿煊见到司徒的那一刻呆愣了一会儿,片刻反应过来,拍拍手,“阿伯,我和风桦有些事要谈,我们出去一会儿。”

阿伯点点头。

罗鸿煊带着司徒到了外面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桃树,不过,此刻是寒冬,已经凋零得只剩枯枝。

“你特意来这里找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罗鸿煊率先开口问道,因为他已经发现司徒眉宇之间稍有的焦急。

司徒点点头,直奔主题,“我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我必须离开燕国一些时日,这些日子,我希望你能将朝政处理好!”

罗鸿煊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一般,挑眉道,“你不担心我夺权?”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尖锐地对他说话吧!

那双促狭眼却在此刻笑了,但却不同往日的魅惑,反而带着笃定,“你不会!”

正文 46、‘凌霜死了’

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和方法早已知道一切的目光,罗鸿煊慌乱之余,随口问道,“凭什么?”

司徒定定地看着他,直到他额间的冷汗出卖了他强装的镇定,魅惑一笑,伸出连女人都要嫉妒的白皙右手,轻轻滑过,“看,你在大冷的冬天都能流汗,这说明什么?”

罗鸿煊怔怔地望着他。“说明你怕我!”司徒收回手,收起笑容,正经地说:“这段时间的朝政麻烦你了,若是有什么没办法决定的,可以与阿布商量,他会辅助你。今日午时我会让阿布到你府上住着,以便你差遣。”说完,看了一眼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的罗鸿煊,又是一个魅惑的笑容,“当然,你也可以认为阿布是我委派在你身边的眼线。”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右手抚上自己的额间,罗鸿煊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有人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肩膀才回神。

……分……割……线……

文国国主大喜之日就在明日了,所需的一切物品均已准备妥当。

所有人,包括各宫的宫人,主子,甚至四大妃子都只知道国主要娶的是燕国三公主,但,却没有人能见到,或者见过她。只知道原本要攻打燕国的军队在慢慢撤回,原先被扣留下来的送亲队伍被放了回去,但三公主却被留了下来,住在驿馆,但是驿馆严格把守,任何人没有国主的命令都不得进去。

越是如此神秘,众人对此越是好奇。

而她的地位也让所有人很是好奇。

赫然联想到宫中也有一个燕国公主,一个个纷纷找了些奇奇怪怪的借口到访蓉妃。

不过,基本上每一个都是吃闭门羹,因为蓉妃一向喜欢清静。

“本宫这蓉宫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竟然连最受宠的兰妃都来了呢!”蓉妃一边扶着王嬷嬷的手从满是雪的院子里走出来,一边笑着说。兰妃与蓉妃同为四妃,又是国主目前最宠爱的妃子,虽然心中万般不愿,还是不得不出来见一面。

“姐姐,您这不是说笑吗?妹妹是看姐姐这么久都不到慧心殿,以为姐姐不喜欢妹妹了,特意来看看嘛!”兰妃捂着嘴笑着说,还不忘伸手扶一把只有几步之遥的蓉妃。

蓉妃轻轻拍拍兰妃的手,语气和蔼地说,“宫里的人都说兰妃最贤惠了,果然如此。”

兰妃羞涩一笑,“姐姐,你这不是故意取笑我吗?”

“哈哈!”蓉妃指了指里面,笑着说:“走,里面坐去,外面冷,你若是生病了,只怕国主要唯我是问了!”

两人并肩走进去,兰妃一边走,一边小声抱怨说道,“姐姐,国主已经很久不去看我了!”

蓉妃心中暗笑,国主不找你,你找我有何用?面上却是一愣,一脸惊讶,“怎么可能?”

兰妃撅着小嘴,一脸委屈,眼神却恨恨地,“姐姐,国主的心都让那个倚栏殿的女人勾走了!”

“倚栏殿?”蓉妃皱眉,沉思。

自从那日计划失败之后,凌霜便没再来找过自己,虽然还有一些疑问,但也不敢去找她,因为国主不仅派人将她监视起来,甚至自己的蓉宫都已经有人暗中查探了。

“是啊!”兰妃嘟着嘴点头。

蓉妃瞅着她,“兰妃,本宫记得你和她的关系不错啊!”虽然不理俗世,但身在皇宫,怎么可能真的不闻不问呢?兰妃对凌霜的拉拢,可是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的呢!

兰妃眼神一暗,“姐姐,我原先以为她一个人在这里孤苦伶仃,又时常病着,又看那些姐妹总是说三道四的,心疼他,就想关心她,没想到,她竟然……竟然……”说到最后,脸一红,说不下去了。蓉妃点点头,她知道兰妃要说什么。

国主连续三日三夜,除了早朝,其他时间全部在倚栏殿,还不许任何人靠近,而据那些早朝的大臣说国主已经消瘦了好多,精神也不好,任谁都会胡思乱想。

“兰妃,这些事,不是我们能管的,我们也管不了,只能顺其自然了!”蓉妃叹口气,轻轻拍拍兰妃的手。

“可是……”

“走,今早刚好让御厨做了几样糕点,本宫知道你也喜欢,一起吃!”蓉妃拉着兰妃的手走了下来,也拦下了她的话。

待送走兰妃之后,蓉妃收起笑容,陷入沉思。

“娘娘,难道凌霜欺骗您?”王嬷嬷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蓉妃抬眸,“你是说,她利用本宫引起国主的注意?”

王嬷嬷点头。

摇摇头,“不可能!”

她眼中的那份情,自己懂!

所以,自己才会选择帮她!!

不到片刻,一个小丫鬟进来,禀告道,“娘娘,倚栏殿的那位姑娘死了!”

“什么?”蓉妃惊讶地与王嬷嬷对望一眼,挥挥手,“你先回去,别让发现了。”

丫鬟微福身,离去。

王嬷嬷压低声音,皱着眉头问道,“娘娘,凌霜死了,是好是坏?”

蓉妃摇摇头,叹口气,“兴许对她来说,这是好事!”

……分……割……线……

宫里的人虽然明面上不敢说,但暗地里却早已谈论开了。

每个人都对倚栏殿龙宠一时的凌霜的死很好奇,而且,国主对她的死的处理也让众人瞠目结舌。

直接在倚栏殿内一棵梨树旁,挖了个洞,将人埋了进去,然后,封锁了整个倚栏殿,再无人能进入。

有人暗骂凌霜活该,一个青楼女子,竟敢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纠缠国主,有人为她叹息,红颜薄命,竟然只换来一捧黄土,甚至连快碑都没有!!

当然,最高兴的当属以兰妃为首的众妃嫔,少了一个劲敌,国主又是大家的了!

夜里。

一袭黑衣的他,依旧英俊非凡,眉目之间的柔情只有在此刻才敢尽情释放。

轻轻抚上她黛眉,薄唇轻轻勾起。

芷荷,明日,你知道吗?明日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望了一眼外面的不太明朗的月色,唇角的笑意更甚,“不,不是明日,是今日,再过几个时辰。”俯下身,轻轻在她唇上印上一吻,一种神奇的感觉立刻涌入脑海,让段轩颐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离开她的唇,看着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你真让我着迷!”

怔怔地看着她,过了好久,才不舍地收回目光,望一眼外面,“芷荷,等我!”

说完,快步走出房间,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收起眼中的情愫,又是那般****儒雅,但,眸中却是严厉,“小雨,好生照顾公主!”

小雨低垂眉目,“奴婢遵旨!”

见状,段轩颐轻轻点地,朝皇宫的地方飞去。

随着第一缕晨光的出现,沉睡中的芷荷准时醒来,摇摇胀得不行的头,心中冷笑,自从段轩颐答应自己的交易之后,便让自己搬到驿馆居住,并且已经派重兵和身手非凡的小雨看管,居然还每晚让自己吃****!

冷笑之余,不禁悲凉,难道自己真的要嫁给他了?

难道自己真的要与这样一个对自己百般不信任的男人过一辈子?

容不得自己多想,推门而入的小雨,带着一堆侍女鱼贯而入,每一个宫女手上都捧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装饰物,衣服,唯一的共同点便是,红,鲜艳非常的红!!

放眼过去,一个大桔和一个小桔,内放七十二件衣服,用扁柏、莲子、龙眼、及利是伴着;还有“蝴蝶双飞”较剪;“良田万顷“尺,龙凤被、枕头、床单等床上用品;拖鞋两对、睡衣和内衣裤各两套;子孙桶(痰盂),内放红鸡蛋一对、片糖两块、十只红筷子、姜两片、还要一把伞。

看着,更绝讽刺。

出嫁明明该是件喜悦之事,自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特别是这么鲜艳的红色让自己更想敬而远之。

国度虽然不同,但祖上的规矩却还是相通的。

嫁娶之时,唯有皇后才能享有这样大红。也只有皇后才是皇帝唯一的正妻,所以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享受迎娶之礼,其他妃嫔不管再如何受宠也只是直接送入宫中!!

想都不用想,芷荷都不会相信段轩颐会将自己封为国后,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想要自己一入他的后宫便是众矢之的,让自己忙于应付他的那些女人而没有时间去做自己想做而他不想看到的事!

“公主,时辰到了,请您更衣!”小雨见芷荷望着一堆物品发呆,上前一步提醒。

收起那些无谓的情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点点头伸出双手,任凭她们摆布。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正文 47、新婚洞房夜

小雨侧耳听了听,见公主正闭着眼睛,使了个眼色让宫女继续为她更换衣服,便走了出去查看。一打开房门,便见一部分侍卫正往厨房方向奔去,随手抓了侍卫,冷着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厨房着火了!”侍卫焦急说完便挣脱小雨的手,“我要赶着去救火!”

着火?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着火?难道有人故意放火?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来不及多想,小雨脚尖点地,向厨房飞去。

在小雨走后,那个原先赶着去救火的侍卫立刻折了回来,左右仔细看了看,进了屋。

里面的人正在伺候芷荷整理头饰,猛然见到一个侍卫开门进来,都吓了一大跳,惊吓之后,一个较年长的宫女走到前面,“你是何人?竟然私闯公主闺房!该当何罪?还不赶快……”

话还没说完,人就倒在了地上。

其他宫女一见,立即害怕地尖叫起来。

“全都给本公主闭嘴!”芷荷霍地站了起来,还未弄好的三千青丝顷刻间如瀑布般批下来,再加上上倾国倾城的容颜,让那些原本尖叫害怕又被芷荷阵势吓住的宫女一下子呆住,只知道愣愣地看着她。

而,全神贯注望着她的,还有那个侍卫。

芷荷望着那名侍卫,皱皱眉头,冷着声音问道,“你是谁?为何会擅闯本公主的房间?更伤了我的侍女!”他是谁?为何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认识自己?怎么自己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侍卫这才恍然惊醒,双手一动,身随影动,不消片刻,芷荷身边所有的侍女都被点了昏睡穴,然后,拉起芷荷的手,“快点跟我走!”

不料,芷荷却用力甩开他的手,“阁下到底是何人?”

侍卫一边焦急地望望门外,一边说道,“快点跟我走,不然等下就来不及了!”

“我不走!”芷荷望着他,坚定地说道。

突然,芷荷感觉到眼前一黑,自己晕了过去。

侍卫赶紧接住即将倒下的她,望着早已牢牢刻入脑海的容颜,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但是她身上那声大红的嫁衣却将自己从梦中惊醒,“对不起!”轻声说道,便将她身上的大红衣脱下,从地上的宫女身上脱下一套,随意穿在芷荷身上,抱着她就往外走。那场火支撑不了多久,自己必须立刻抓紧时间,只要到了外面就有人接应,可以立即赶回燕国,一切都还来得及!、门刚刚被打开,他便愣在当地。

“林公子,您这是要带公主去哪里呢?”

小雨镇定自若地看着自己,她的身后是一列又一列的御林军,而屋顶,满满的全是箭头。

林炫阳皱皱眉头,若是自己一人倒也不惧怕这些人,但,低头看看手中的人。

思虑再三,为了她的安危,只好小心翼翼地放下她,指了指小雨,“你,过来!”

小雨笑笑,向前一步。

林炫阳不舍地看了一眼怀中昏睡的人,抬头,口吻狠厉地对小雨说:“你告诉段轩颐,若是他敢动她一根寒毛,即便倾尽所有,我也不会罢休!”

说完,看似很用力将芷荷推到小雨身上,小雨担心芷荷出事,赶紧接住,却愣了愣,竟是一点力道也没有,原先还鄙视他竟然为了逃命而将公主作为挡箭牌,此时才明白,他,只是不想她受伤,单单那份力道就足以说明了。

下意识地,没有让侍卫去追赶,只是让所有人归位,以防再有人闯入。

小雨抱着芷荷进屋之后,先替被点了昏睡穴的人都解穴,简略吩咐几句后点醒芷荷。

芷荷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四处查看,当发现自己还在这个房间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内心深处却隐隐失落着。

“公主,刚才有个侍卫不小心引起了厨房的火,担心受罚,想要捉了您抵罪,如今,已经被抓了,您大可放心!”小雨低下头,简单地解释。

芷荷点点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宫女服,再看看外面渐渐升起的太阳,“抓紧时间吧!”

“是!”小雨手一挥,那些宫女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所有的事情进度都加快了,但也顺利了。

当那大红的盖头附上自己的头时,芷荷闪着泪光的眸子闭上了眼睛,一切由着他们来弄,他们让谁来背自己,让自己跨过什么,甚至在自己耳边不断嘱咐了些什么,一字也不曾进入心中。qǐsǔü脑海浮现的,是一些模糊的画面,一张清晰地面孔,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

那些快乐的,悲伤的,甚至是充满恨意的记忆一股脑地涌入脑海,紧紧地将她包围着,让她一刻也不曾缓过气,潜意识里,也不想如此快地清醒过来,今日过后,这些回忆都只能永远被封存在最深处,所以,芷荷只想最后一次放肆地任由自己想起他,拍开那些禁忌,那些顾忌,那些,仇恨!

段轩颐满心激动地望着大红轿子,里面坐着的人,是自己费尽心思得来的人,从今往后,她便是自己的了,再也没有人可以窥探她了!

压制住兴奋的冲动,尽量做到礼仪周到,缓缓走向她,却还是忍不住自己挑起了轿子的帘布,伸出手,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上阶梯,步上最高处。

每上一个阶梯,段轩颐的心跳就加快一步,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就加重了一分,脸上的笑容愈加浓厚。

到最高处时,带着她,缓缓转身。

转头,望着她,虽然见不到此刻她的表情,但,与她并肩而战的喜悦让他依旧很满足。

右手牵着她的小手,右手轻轻一挥,礼乐奏起,众妃嫔,群臣百官下跪,高呼“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国母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手覆盖下的小手陡然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段轩颐紧紧握着,在所有人都跪着低着头的时候,他俯身,低头,在她耳畔轻语,“朕说过,该给你的,一样也不会少!”

罗芷荷怔怔地听着群臣的高呼,愣愣地消化他刚刚在耳畔说的话。

他,要立自己,为,国母?

……分……割……线……

罗芷荷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的礼仪都有些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断地被摆弄来摆弄去,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他那句话。

一直以来,芷荷从不认为段轩颐对自己有情,即使有,也仅仅停留在对自己容貌的喜欢上。

所以,当听到自己被封为‘国母’的时候,整个人快速地陷入懵中。

此刻,坐在喜床上,所有人都出去之后,芷荷终于有了思考能力。

不可能,他的野心那么大,他的目标是打败燕国,称霸天下。

他不可能真的仅仅因为自己,因为儿女私情而放弃大好江山,即使这一次放弃了,他依然会有下一次,下下次!!

好看的眉头在喜帕下紧紧地皱在一起,思虑该怎么办才能真正阻止他对燕国不利。

这一次是自己嫁给他才让燕国有喘息的机会,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霍地,一个人的身影跳入脑海!

林炫阳!!

问题的关键就是他!!

若是没有他的相助,文国与燕国旗鼓相当,根本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那么,只要说服林炫阳,让他放弃帮段轩颐,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林炫阳在哪???

不容自己多想,门开了,一个轻轻的脚步声在向自己靠近。

收起所有的思虑,交缠着双手,以期表现出自己很紧张的效果。

事实上自己也确实非常紧张。

过了片刻,一双大红镶着金丝龙爪的靴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股淡淡的酒气味扑鼻而来,芷荷不自觉蹙了蹙眉。

那双靴子向着自己又迈了一步,双手自然而然因紧张而紧紧交缠着,忽然,手上传来一阵凉意,低头一看,只见他的大手附在自己手上,条件发射地想要挥开,但理智却不容自己这么做,只能更加紧张地让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

他坐了下来,就在自己的对面。

芷荷强迫自己镇定自若,可是,他长久的沉默和安静让自己更加躁动不安起来。

虽然头上顶着重重的头冠,厚厚的盖头遮住了自己必须与他面对的必要和尴尬,但依然能够感觉到他投射在自己身上,炙热到令自己害怕的目光。

过了好久,他总算收回了目光,连带附在自己手上让自己心惊肉跳的手,芷荷总算大大地松了口气。

感觉他似乎站起身,那双靴子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

耳畔传来大红烛火‘哧哧’燃烧声。

忽然,忽明忽暗的感觉立刻闯入视线。

芷荷怔了怔,自己的红盖头被揭开了。

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与他对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的眸子竟然温润如玉,柔情似水,唇角的笑意纯粹得仿若儿时的笑容。

段轩颐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见她的眸子一闪而过的迷茫,欺身上前,抬起右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情不自禁地道:“芷荷,你真美!”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虽然早在自己提出这个交易,在他点头答应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也一直说服着自己,但,没想到,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芷荷心中却犹豫了,后悔了。

只见他眉毛轻挑,芷荷赶紧微微一笑,“多谢国主夸奖!”心中不断地自己进行心理催眠,不就是破,处嘛,没事的,没事的,现代搞一,夜,情的一抓一大把!更何况,自己这次也算是为国牺牲,值了,值了!!

不料,段轩颐在听到芷荷的回答和她的微笑之后,眸光却暗了暗,但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看得芷荷心慌,只见他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让芷荷不禁一滞,藏于袖下的手又一次不自觉地握紧,直到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那份痛楚不断提醒着她,不断命令着,让她不许后退,不许反抗!

他的唇近在眼前,只要他再向前零点零一公分,自己便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

不过,他似乎并不着急,只是用这样的距离凝视着自己,看得芷荷头皮发麻,唇角却还必须挂着虚伪的微笑。

看了许久,他突然伸出右手,在芷荷薄薄的,性感的唇上来回摩挲着,芷荷在心中轻轻叹口气,既然要来,那就坦然点接受吧,自动地闭上眼睛。

段轩颐望着她紧闭的双眼,娇艳欲滴诱惑自己的唇,白皙娇嫩的脸颊,差点没法控制住想要将唇压在她粉唇的冲动,但她不断颤抖的长睫还是泄露了她此时的紧张,一想到她那样骄傲要强的人此时此刻居然如此紧张,段轩颐就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芷荷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向他,只见他依然温和地笑着,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关心,段轩颐一愣,随即想到刚刚的事,轻声咳了一下,“没事,没事!”

芷荷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追究那些,只是如今这么一来,他倒是离自己远了些,那撩人心弦,温热的气息终于远离自己,屋子里也没有刚才那么严重的暧昧气氛,心中大松一口气。

段轩颐深深地凝望了一眼芷荷,终于下定决心,上前一步,一边帮她拿下桂冠,一边温柔地说道,“芷荷,夜深了,休息吧!”

正文 48、后宫第一场戏

“嗯。”芷荷点点头,却伸出手,接过那重重的桂冠,代表着国母身份的桂冠,“国主,芷荷自己来!”

芷荷才刚刚将桂冠放到一旁,他带着凉凉的手又一次附在了自己手上,并且,这一次,是紧紧地握着,连带另一只手一起,被他紧紧地包在了手心里,芷荷怔怔地抬眸,正好撞见他深情的眼神,愣了一下,急忙将眼睛移开,用力地扯出自己的双手,淡淡地道,“国主,您不是说夜深了,芷荷伺候您休息。”

说完,伸出双手,替段轩颐褪去衣衫,当最外面那件大红金丝绣长龙被脱下时,旁边的蜡烛已经又短了一截了。

段轩颐好笑地看着她,明明双手一直在颤抖,却仍是要逞强,明明是金枝玉叶,却硬要替自己宽衣,结果竟然单单一件外衫就用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心知若是自己再不出声阻止,她的犟脾气一定会继续,想着,便伸手抓住正要替自己解衣的小手,戏谑地笑道,“芷荷,若是按你这速度,等你为我宽衣好,只怕早朝时间都到了!”

芷荷微微一愣。

“行了,我自己来就行了。”段轩颐放开芷荷的手,自己走到旁边的屏风后,不消片刻,一个俊采非凡,白衣飘飘的谪仙走到自己面前。

“你……你怎么……?”芷荷有些反应不来地看着他这一身衣服。

段轩颐****儒雅一笑,“你先歇着吧,我还有些奏折要看!”

芷荷怔怔地看着他直接往外走的背影,有些不明白,跟了上去,只见新房外间的右侧,有一间类似御书房的地方,御桌上一叠高高的奏折堆放着,优雅坐下,随意拿了本奏折便开始认真地看起来。

……分……割……线……

翌日,清晨。

虽然一直嗜睡,但自从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芷荷便不再是一个能够轻易入睡,浅眠的人。

所以,当小雨试探性地轻唤了几声便睁开了眼睛。“国母,您醒了!”小雨福了福身,“奴婢这就为您更衣。你们两个,去准备国母的洗漱用品。”

芷荷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声‘国母’喊的是自己,随意点点头,便任由他们去整弄。

其实,昨夜一直都不太敢睡着,一直担心他会不会突然进来,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所以,现在脑袋非常不清醒,非常迷糊,趁着她们伺候的时间,闭着眼睛抓紧时间假寐会。

她可是记得,今日段轩颐的那些莺莺燕燕是要来请安的,当自己还是凌霜的时候就见识一些手段了,如今自己虽然以燕国三公主的身份当上这国母,但不免有人不满。

不过,对于和她们斗心计芷荷倒是没多大兴趣,只要她们别闹得太过火就行。

但,芷荷唇角微勾,若是能让他的后宫打乱,也不枉自己当了回国母。

正在为芷荷梳头的宫婢从铜镜中见到她带着阴森的笑容吓得忘了手上的动作,那把木梳立刻掉落在地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名宫婢立刻跪在地上,一拜再拜地求饶。

芷荷睁开眼眸,低头看那个小宫女,霍然望见那把牛角木梳,俯下身,捡起那把梳子,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席卷而来,心中激动不已,强作镇定,“无碍,起身吧!”将梳子递给那个小宫女。

宫婢大舒一口气,又重重地叩了一下头,“奴婢多谢娘娘!”才低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梳子,稍微清洗了下梳子,才又继续为芷荷梳头。

芷荷状似无意问道:“这把梳子,本宫看着挺特别的,哪里买的?”牛角梳在这个时空如此难得,煜城当初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找到,或许,这是一个线索。

宫婢一听芷荷如此问,眼角眉梢带上了一丝骄傲,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娘娘,您也觉得这梳子特别啊!这是我们水村特产的呢!娘娘您知道吗?整个文国,甚至燕国,都只有我们水村才能做出这种梳子呢!”

芷荷睁开眼睛,感兴趣道,“哦?如此珍贵?你们水村是在哪里呢?”

“嗯,很珍贵的,一年都难得能生产出一把呢,而且,像这种极品货又是几年才有一把的呢!我们水村就在,在一个非常偏远的小山村,娘娘您是金枝玉叶,一定不屑知道我们水村的。”当说到地方时,宫婢明显一滞,但立即很快地反应过来。

芷荷心知肚明,看来这个水村定有蹊跷,倒也不点名,而是点点头,“真好,有机会一定要去水村拜访拜访!相信那里一定是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吧!”

很显然,这个小宫婢心思还是比较浅的,因为她一听夸奖水村,立刻眉开眼笑地开始谈论她的家乡。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鼓捣,芷荷终于被告知一切都好了,如获大赦般地起来。

当芷荷在小雨的搀扶下,来到正殿的时候,底下已经坐了一大堆的妃嫔,原先还低声讨论,交头接耳的人一听“国母驾到”后,立马整理衣衫,袅袅婷婷地站了起来,福了福身,齐刷刷地说道,“臣妾拜见国母,国母吉祥!”

等了半响,依然没有等到上面人的回答,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人,接触到那双美眸迸发出的严厉顿时惊吓得将头埋下。

芷荷见下马威下得够了,才缓缓地开口,“免礼!”

“多谢国母。”

一双美眸迅速扫过在场的人,挺多都是熟面孔呢!

当然,这还是得益于自己曾经以‘凌霜’的身份在这后宫中呆过一阶段。

国母之下便是四大妃子,分别是兰妃,蓉妃,淑妃,梅妃,不过……

露出和蔼的微笑,“今日虽然是本宫第一次以‘国母’身份和大家见面,但说到底,大家都是希望能够为国主担忧的女人,所以,大家都不必拘束,拘礼,随意聊聊。再说,在本宫之前,也一直都是四大妃子一起处理后宫之事,相信四大妃子对宫规最是熟悉,如今,虽然本宫接手了后宫的事,但有很多事还是需要你们的协助呢!”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俱是一变,任谁都听得出她话中的隐含之意是如今这后宫是她做主,别忘了各自的身份。

而,其中,脸色变得最明显的当属最前面的三个人。

只见她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国母聪慧过人,母仪天下,臣妾自当完全服从。”

芷荷笑着点点头,“听到各位如此说,本宫就放心了,只是若是以后有做得与宫规不相符的,还望你们能指出。”

“臣妾遵命!”

“嗯,坐着吧!”芷荷纤纤细手轻轻拿起,指着兰妃后面的一个空位置,“咦,怎么兰妃后面多了个位置?”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个空位置,面色俱是一变。

芷荷当然知道为什么,却一脸疑惑地望着各位,“怎么,没有人可以给本宫一个答复吗?”

兰妃秉承一贯的贤惠,微福身,温柔地笑道,“回国母,这里本应坐着梅妃梅妹妹的。”

“哦?那怎么没有人呢?”芷荷更是好奇地问。

“这个……,臣妾不知。”兰妃面露忧色地摇摇头。

芷荷转头看向其他人,一脸担忧地问道,“有人知道梅妃为什么没来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众人都只是抬头,摇摇头,便又低下头,不说话。

正在这时,小贵子从外面进来,“启禀娘娘,外面有一个小宫女,自称是梅宫的梅妃有要紧事要禀告。”

“那快点宣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墨绿色衣衫的小宫女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奴婢叩见国母,国母万福。”

“平身。听说梅妃有要紧事,不知何事?”、

宫女低着头,口齿清晰地答道,“回娘娘,梅妃娘娘因身体不舒服,现在正卧病在床,无法前来向国母请安,所以特命奴婢来请罪!”

“不舒服?”芷荷一惊,担忧地问道,“那要不要紧?是否有情太医来看过?”

“回娘娘,已经请过太医了,也开了药了。”

芷荷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告诉你主子,让她好好休息,明早的请安免了。”

“多谢娘娘,奴婢告退!”

待小宫女走了,芷荷才转头对各位,“最近天气这么不好,各位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可千万别病了。”

“臣妾多谢娘娘提点。”

过了片刻,一个看似品阶不高,长相一般的女人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一副很是懊恼的样子。

“咦,那不是周美人吗?怎么自己打自己呢?”芷荷微蹙眉问道。

有些品阶高些的妃嫔见状,有的捂着嘴偷笑,有的则露出一脸鄙夷的眼神。

周美人茫茫然抬头看向芷荷,直到芷荷又问了一次才恍然听到一般,急忙站了起来,一手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说道:“娘娘,臣妾并不是故意要打自己的,臣妾只是觉得自己这个脑袋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呵呵……”有人撑不住笑了出来,淑妃更是直接笑着问道,“周妹妹这是怎么说呢?难道这脑袋还会不能用了不成?”

这话中的讽刺让周美人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芷荷微微一笑,柔和地问:“周美人为何会如此说?”

周美人弱弱地望一眼芷荷,见她眼中并没有嘲笑的意味才懊恼地拍着脑袋说,“臣妾昨夜经过梅园的时候看见梅姐姐在煮酒抚琴,娘娘说臣妾这脑袋是不是不好使了,不然怎么会看错呢?”

给读者的话:

今天是冬至,祝各位亲节日快乐~~

正文 49、神秘的黑衣女子

周美人说完,还兀自敲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懊恼的模样,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俱是一愣,脸色悄然变化。倒是兰妃反应最快,捂着嘴笑道,“周妹妹真是爱说笑,这和脑袋有什么关系呢?这不是和眼睛有关系吗?”

周美人一愣,随即拼命地点点头,“嗯,对,就是眼睛不好使了。”

到底是周美人眼睛不好使,还是梅妃根本就没有病,只是故意称病不来请安?

经过这个小插曲,整个气氛都有点诡异,直到小禄子又尖又细的声音响起,“国主驾到!”,那些妃嫔一个个面露喜色,赶紧整了整衣裳,站了起来。

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长袍的英俊男子负手走了进来,脸上那****儒雅的笑容瞬间让那些妃嫔脸都红了起来。

“臣妾参见国主!”齐刷刷,娇滴滴的声音一起响起。

段轩颐含笑点点头,“各位爱妃免礼。”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站在山头的芷荷,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爱妃都各自坐下吧!”说着,牵着芷荷的手一起坐了下来。

各位妃嫔谢礼坐下来之后,拿眼偷瞧段轩颐的时候,看到国主紧紧握着国母的手,双眼的注意力全部在国母身上,根本未曾多看自己一眼,顿时有的失望,有的失落,有的,羡慕,有的,,嫉妒,甚至嫉恨。

而芷荷面上虽是微笑着,但被紧紧握着的右手却分散了注意力,他这是故意在他的女人们面前秀恩爱吗?这是故意将自己推到风尖浪口吗?

一时之间,整个气氛又都安静了下来。

“爱妃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聊得挺开心的?”段轩颐温柔地问道,此话虽是在问众人,但双眼的注意力自始自终都停留在芷荷身上。芷荷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抢先了。

淑妃袅袅起身,露出完美笑容,“回国主的话,刚才娘娘正问起梅姐姐为何没来请安呢!”

段轩颐一听,望了一眼微微一愣,随即迅速微笑的芷荷,转头看向淑妃,“哦?那是为什么呢?”

掩唇轻笑,“梅姐姐刚刚派了个宫女来说身体不舒服没法来请安。”

芷荷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这个淑妃似乎是故意的,为何事实到了她的嘴就变了个味道,是一石二鸟吗?

“芷荷,是这样吗?”段轩颐自然察觉到芷荷的不悦,转头问道。

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说道,“是,梅妃身体不舒服,臣妾就免了她明日的请安了。”

不料,段轩颐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转头看向下面的妃嫔,冷着声音说道:“梅妃作为四妃之一,竟然连起码的宫中礼仪都不懂,即使身体不适,还未到不能起床就必须每日请安。传朕旨意,梅妃深谙宫规,却明知故犯,禁足一个月。”

众妃嫔都惊讶地看着段轩颐。

梅妃素来高傲,而其父又是朝中重臣,虽并不是最得国主宠爱,但在宫中的地位一直颇高,未曾想,今日仅仅因为没来向国母请安便被罚禁足!!

更惊讶的是,一向温文尔雅的国主竟然为这样一件小事而变了脸色,这几乎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这一面。

芷荷刚想开口为梅妃求情,她可不想自己平白无故就树了一个敌人,不想,段轩颐却转头,变脸比翻书还快地,温柔地对自己说:“芷荷,朕知道你心地善良,但宫有宫规,你也不能这样宠着她们,知道吗?”

依旧站着的淑妃、坐着看好戏的兰妃脸色一变,甚至从一开始便一直保持沉默,淡定态度的蓉妃眉头也不经意地皱起,今日的国主,很不一样!

见芷荷一直不回答,段轩颐不着痕迹地加重了握着她的手,芷荷皱着眉,抬起头望向他,与他对视了几秒钟,芷荷认输地点头,“臣妾知道了。”

……分……割……线……

月色朦胧。

一个白衣男子悠然自得地立于屋顶,白衣飘袂,仿若谪仙,他勾着唇角,魅惑微笑着。

相较于他的镇定自若,对面的人就没那种自然了。

依旧在笑着,缓缓开口问道,“考虑得如何?”

抿了抿唇,终是没有开口回答,而是谨慎地看着他,暗暗紧了紧手上握着的青剑。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反应,司徒眯了眯眼睛,不再逼问,反而闲聊似地说道,“一生难得一知己,清水芙蓉犹如梦。”一边说着,一边睨了一眼对面的人,果然,他的脸色随即变了变,“虽然这梦难得难求难遇难实现,但,正如这被厚云遮掩了的月儿,只要一阵风刮来,自然拨开云儿见日月。”

“你到底是谁?”对面的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警备中带着恐慌问道。

司徒风桦淡淡一笑,“我正是这阵风,不过,能不能将这云吹走,还是要看你了。”

对面的男子随着他的目光向天望了一眼天空,原本藏于厚云后的月儿慢慢地浮现了出来,月色一下子明亮了不少,月色笼罩下,立于屋顶,站于对面,笑得极为魅惑人心的人越加不真实起来,仿若刚从月宫下来的人儿一般,竟然连自己也看得晃了神。

不知不觉中,对面的人竟然和她的脸重叠在一起,只见她温婉地对自己一笑,隐约中似乎听到,“凯峰,我喜欢没有星星的月亮。”

“凯峰,你说荷花美还是芙蓉美?”

“凯峰,听说今日父皇夸赞你了,你真棒!”

突然,美貌的脸上不再温婉,美眸中带着闪闪泪光,表情却异常绝望,愤恨,“刘凯峰,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就如此画,一撕两不相欠,一干二净!麻烦你现在立刻离开我的视线,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拥有着绝世容貌的司徒看着他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唇角的弧度不断扩大,那双丹凤促狭眼微微翘起,美得在暗处的人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所处之地,一时疏忽以致呼吸紊乱,司徒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却不动声色地将双眼射向呼吸传来的地方。

双眼中不咸不淡的光芒却令黑暗中的人一惊,只听司徒风桦淡淡的声音响起,“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现身呢?”

刘凯峰听见司徒的话才从哪些或甜或苦的回忆中醒来,惊愕地望着司徒,顺着司徒的视线,只见在自己身后,屋檐下一个有些瘦小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眨眼功夫,便飞身出现在自己眼前。

凭着多年的经验,这个人虽然蒙着面,全身黑衣,但依旧能猜出应该是个女子,而她的出声也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在下只听过司徒丞相政治手腕强硬,手段高强,没想到武功也是如此了得。”她看了一眼刘凯峰,转头望着司徒,带着几分嘲弄说道。

刘凯峰惊讶地望着司徒,“你是司徒风桦?”

司徒淡淡望了一眼刘凯峰,转头看着黑衣女子,却是对凯峰说:“刘先生,我所说的事你大可以再好好考虑,我明日再来找你。”

说完,也不等刘凯峰回答,脚尖点地,如羽化登仙般向着城外的方向飞去,“若想查清那件事就跟我走!”轻飘飘的话语随着风飘到女子耳边,只听黑衣女子冷冷一笑,轻点地跟随而去。

刘凯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本想跟上去看看,但,无奈他们的轻功远远在自己之上,待自己反应过来要追赶的时候,已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司徒眼见她的速度还不慢,竟然跟得上自己的步伐,虽然自己只用了三层功力,便提高了一层功力,只见她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与自己的距离一直保持着固定十步之遥,心知她也没有尽力而为,便停了下来,回转身望着她,她亦是停了下来。

只见她唯一露在外面的眸子如油墨一般乌黑发亮,淡淡扫了一眼四周,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已经来到城郊的树林里。

轻轻一笑,缓缓开口,“你的轻功很好。不过,你没尽力,当然,我也未曾。”

黑衣女子淡淡地望着他,没有开口接话。

司徒也不介意,继续道,“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轻功如此好的人了,你让我的血液又活了。所以,我要和你比一场。”

“有这个必要吗?”黑衣女子轻轻一笑,她的目的不在这个上。

“如果你不想知道真相,自然没有这个必要。”司徒善解人意地微笑着为黑衣女子解答。

黑衣女子一愣,自己一直暗中查找他的下落,跟踪至此,为的就是那件事,如今,既然他已经知道,又如此开口,随即点头,“好,若我胜了,希望司徒丞相能告知在下。”

司徒点点头,“这个自然。”

PS:有亲能猜出黑衣女子是谁吗?嘿嘿,猜对者有出境的机会哦~~

正文 50、达成协议

黑衣女子微挑眉头,问道,“如何比?”

司徒轻轻勾起唇角,望了一眼这片树林,“这树林的尽头有一条河流,乃文国与燕国的分界线,河水中央有一个水寨,上面有一展旌旗,谁先取得回到这里谁就取胜,当然,前提是不能惊动那里的守卫。怎么样?”

“好!”黑衣女子想也不想地点头答应,“我数三声,三声之后一起出发。”

司徒没有回答,但炯炯有神的眼睛说明他已经暗暗做好了准备。

“一,二。”黑衣女子淡淡望了一眼司徒,缓缓开口,“三。”

‘三’字尚未结束,树下已空无一人,只有略微摇曳的树影说明这里曾经站过两人。

不消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已经到了树林的尽头,眼看河流就在眼前,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分说地动手起来。

黑衣女子右手向前一挥,顿时飞出一排如小刀的暗器,四面八方地朝司徒飞来,司徒急忙向左移步,再向上跃了半尺,旋转了个身子才算是躲过所有暗器。

虽然这一切都不过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但等自己下来之时,黑衣女子已经超过自己三尺,虽说三尺在平常人看来不过是一段小小的距离,但在真正的高手之间,即使只有一尺距离也是输,情急之下,大手一挥,接住因刚才动静落下的叶子,运足劲将内力灌输到叶上,向黑衣女子挥去。

黑衣女子敏锐的右耳稍稍一动,听到了后面的动静,急忙转身,本以为躲过那劲力十足的叶子,不料,一阵风起,那叶子竟随着风向的变动改变了方向,又向着自己飞来,黑衣女子微微一惊,快速跃起,运气于掌中,拍向此刻如刀锋一般锐利的叶子,顷刻间,空气间荡漾出一层淡淡的气环,叶子随着气环散去,最后落于地。

司徒微微一愣,自己这招,她是第一个安然无恙躲过的人,黑衣女子也是惊讶,没料到司徒竟然会这种江湖绝迹多年的武艺,随风而动。两人对对方都不再有轻视,也深知了对方的实力决不在自己之下,若想拼出个胜负,只怕要大战几百回合,而且很可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因此,两人不约而同地收了架势。

司徒轻轻掸去白衣上一片落叶,“我看今夜的比试不必继续了,我们不相上下。”

黑衣女子心知他说得没错,但自己想要的答案还未拿到,司徒见她眼中闪过犹豫之色,遂笑道,“既然平手,我自然不会告诉你那件事。不过,”司徒故意拖长,成功地从她眼眸中看见焦虑,“看来你很紧张。”

“……”黑衣女子没有接话,只是那双美眸有些怨恨地瞪了一眼司徒。

“哈哈……”司徒心情大好,“不过,只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我就告诉你答案。”

黑衣女子双眸闪过不屑。

“既然你如此不屑,那,只好由我自己去救人了。”司徒无所谓地耸耸肩,抬起脚就要往回走。

“等等!”黑衣女子一心急,出声阻止,待司徒停下脚步后,犹豫了会,问道,“你说救人?救的是何人?是他吗?”

司徒站定脚步,似笑非笑地瞅着她,“他?是哪个他?男的还是女的?”

黑衣女子不满地瞪了一眼司徒。

眼见取笑得差不多了,司徒这才稍稍正经开口,“对于段轩颐迎娶了罗芷荷为国母这件事,你应该听过吧?”也不等黑衣女子回答,司徒就直接说道,“我要你帮我救她。”

黑衣女子一愣,疑惑地望着他,“为何要告诉我这件事?你不担心我是文国人?或者我去向段轩颐告密?”

司徒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他那招牌似的魅惑笑容,“因为我如此英俊潇洒,你被我迷上了。”

没想到,黑衣女子对司徒的这个回答倒是没有多大意外,或者冷眼,而是非常平静地说道,“若果真如此,只能说明我最近睡眠不足,视力下降。”

除了司徒风桦的武功如此高深,自己已经掌握了他全部的资料。

拥有着天下第一的美貌,同时也掌握着燕国实际的权力,虽是位高权重,但一向喜欢借着那张脸到处‘招摇撞骗’,言语轻浮,使得众多女子暗中倾心,甚至有不少男子也迷上了他。暗中也培养了一批誓死效忠的暗卫,只是真正实力仍难以得知。

再加上,已经暗中跟踪多日,对他的一贯作风甚至了解,所以,能够做到如此处变不惊地回答他。

司徒倒是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这招屡试不爽竟然在她身上不灵了,但对她回答倒是颇为意外,唇边笑意更深,“好吧,既然你喜欢说谎欺骗自己,我也无能为力。”

这半年多来,她一直在暗中查探着罗煜城的下落,有好几次甚至查到了自己身上,后来又到了别处查,如今,又将怀疑对象指向了自己。

对于眼前这个女子,虽然不知道具体身份,但大抵也猜出应该是芷荷的人,至少,应该不会对芷荷不利,单单从她刚刚紧张的神态和她的问话便可略知一二。

黑衣女子倒是没有继续接他的话,而是问道,“为什么芷荷会成为段轩颐的国母?”

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再打听时,竟然真的是燕国三公主,吃了一大惊,急忙命人将这消息封锁住,不得让师兄知道半分,否则,师兄一定会强行出关,到时候,只怕师父再世也救不了他。

(如此,应该知道黑衣女子是谁了吧…也明白男主久久未曾出现的原因了吧…)

司徒促狭眼微微眯起,也藏起了眸下暗涌的情绪,“一定是段轩颐的诡计。”

若非段轩颐有一个神秘高人暗中相助,自己早就直接进宫将人劫走了。

早在凌霜大婚之日自己便已到了问过皇城。

那夜,就在自己即将夜闯皇宫时,没想到在皇宫外碰上了一个武功高深莫测的灰衣老者,但由于他蒙着面,自己根本无从知晓他究竟是何人。

奇怪的是,他旨在阻止自己进宫,并不打算对自己动手。

多次进宫未果,只好再另外做打算,正好手下打探到刘凯峰的下落,匆忙赶到越城,却遇上这黑衣女子一直暗中跟踪自己。

黑衣女子略一思索,点头,“好!我答应你。”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回去找刘凯峰。”司徒对她的答应并不意外。

“就是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要找他?”黑衣女子柳眉微微蹙起。

司徒轻轻一笑,“只有他可以助我们进宫。”

“好。”黑衣女子了然地点点头,既然司徒如此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也不想多问,“不过,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明日再去与你汇合。”

司徒点点头,略一作揖便轻点地离开,回客栈,而那女子能否知道自己的下榻之地自然不需要自己担心。

待司徒走后,黑衣女子便尾随其后,进了城,又过了片刻,出了越城,进了江城,向着一个方向飞了一刻钟,进了一个民宅。

黑暗中,司徒远远地望了一眼,视力极好的他只凭借着朦胧的月光便看清了上面的四个苍劲有力的字,‘江城李府’。

心中虽有疑虑,但为了避免被那女子发现自己暗中跟随而来,司徒悄悄地借着夜色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客栈。

等到司徒出了江城时,赫然听到身后三声巨响,抬头望向天空,竟是绚烂的烟花,但,那方向,分明是在刚才那个李府的上空。

看来,这个黑衣女子的身份的确是需要好好地查一查了。

原先以为她是芷荷的手下,但见她如此自然低叫出她的名字便知晓定然不是!!

黑衣女子怔怔地看着绚烂的烟花,直到所有人都到齐了仍没回过神,心中暗暗叹气,看来师兄的情路并不平坦,那司徒风桦该是喜欢芷荷的吧!

训练有素的杀手自动齐集,列队,安静地站着,一丝一毫的杂音都没有发出,甚至对黑衣女子的发呆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恭敬地低着头,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待烟花燃尽,散尽之时,黑衣女子才缓缓低下头,看向杀手的眼神俨然已经一派严厉。

素手一指,简单地说道,“你,带着你的手下和他的手下继续留在燕国追寻罗煜城的下落。”

“其余人马,立刻随本使,不,你们先行赶到文国皇城,与那边的人取得联系,尽可能查出罗芷荷的情况,若是有高人或强敌阻扰就立刻撤回。”

既然连司徒都只能另寻他法,而非直接进宫将人带走,那定另有蹊跷。

挥挥手,所有杀手又都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了黑夜中。

黑衣女子想了想,举步向后院的一个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一股尘土味立刻席卷而来。

随着烟尘而来的,还有两条黑影,如鬼魅般地出现在黑衣女子面前。

PS:水巫童鞋大答对了咱的题目,所以,会安排出场机会的,只是别急哈,等咱考虑清楚怎么出场了。

再PS:莲子想弄个投票,各位姐妹觉得谁作为男主最合适呢?由于杀手闭关太久,男主地位有所动摇,(欧阳肆闭关中不幸吐血,没想到自己闭个关,男主地位就不保了!�所以,不如咱趁机来个民意调查,大家就将意见发在评论吧,或者直接发信息,或者到群里说…票数最高者就是男主了,若是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咱就继续让杀手当男主了,不过,咳咳…杀手还是要继续闭关的…

正文 51、煜城的翻版吗?

“右使请留步。”两条黑影挡在前头,冷漠地说道。

黑衣女子,幻影楼的右使,也就是郭依逸,点头,“本使今夜来,是有事让你们去做。”

那两条黑影一愣,“右使,请恕我们无礼,我们只听命于楼主。”

郭依逸并不生气,反而轻轻一笑,“我自然知道。不过,现在楼主正在闭关,相信他闭关之前应该有交待过,决不能让罗芷荷出事。”

顿了顿,依逸继续说道,“方才我已经派了人去文国,但若想进入文国皇宫,只怕有些困难,所以,我要你们增派人手去皇宫随时待命,保护芷荷的安危,直到我将她救出。”

黑影本也正在为将弄丢芷荷而焦急,此刻既然右使已经开口,自然答应。

……分……割……线……

芷荷穿着厚重的大棉袄,在小雨的指引下向蓉宫而去。

蓉妃似乎早就料想到自己会来一般,竟然没呆在她那个院子里,而是坐在前殿的暖炉旁,取着火,芷荷挥一挥手,让随同而来的人都到外面去等着,见小雨站着不动,清了清嗓子,言语中带了几分不悦,“本宫这么多年没见到自己的姐姐了,想要亲近亲近,说几句贴心话,小雨你也下去吧!”

小雨始终低着头,听了芷荷的话,行了个礼,出去了,顺手将门关上,将外面寒冷的风挡在外头。

蓉妃望了一眼芷荷,微福身不卑不吭地问道,“不知国母有何赐教?”

“蓉姐姐,你难道将芷荷忘了吗?”芷荷一脸委屈地上前,拉起蓉妃的手,一起坐到暖炉旁,挨着她坐下,一半撒娇一半诉苦地说:“以前芷荷痴痴傻傻的,现在好不容易正常了,又嫁到这么远的地方。千辛万苦知道还有这么个姐姐,本以为是个依靠,没想到居然连你也和芷荷这么见外!”

罗安蓉微微一愣,前几日的请安,她那充满警告意味的话语,柔中带刚,明柔暗讽的作风,让自己好几次甚至怀疑她还是不是自己儿时记忆中的那个有些痴呆之症的皇妹,但,她与皇后酷似的倾国容颜及眉宇之间与自己,与父皇的相似又让自己不得不相信,她,的的确确是皇后的女儿,父皇最宠爱的三公主,罗芷荷。

但,她的痴呆之症呢?

单单看她如今在自己这里的撒娇和那日的截然不同,就知道她的心思有多深,显然是个聪明之人。

难道……

莫非她只是装疯卖傻??

想到这里,不由震惊地看向伏在自己肩上的人,不想却也正好遇到她正望着自己,而她的双眸,如翦瞳秋水,蓄满了盈盈泪水,楚楚可怜,连自己见了都忍不住心疼,只见她带着害怕的眼神,弱弱地问:“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连你都不喜欢芷荷了?”

蓉妃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无论是她的演技太高超,连自己都骗了过去,还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她知道自己心软了,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傻妹妹,蓉姐姐当年远嫁之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的确,那时单纯的心,装的除了满腔的不甘于怨恨,剩下的便是这个痴痴傻傻的妹妹了。如果她得不到父皇的宠爱便也罢了,但偏偏父皇那般疼爱,她又是个不懂保护自己的人,身在后宫……当时的自己甚至不敢多想后果,唯有拜托母后多多照看。

芷荷一怔,蓉妃此刻的表情是真是假自己分得出来,没想到,这个姐姐对自己,确有真情存在着,顿时也真情涌现,“蓉姐姐,芷荷就知道你最好了。芷荷知道自己以前是个傻子,如今恢复正常了,姐姐一定很怀疑。其实芷荷是遇到了一个高人,他治好了芷荷的病。”

罗安蓉一听,倒也觉得有理,便相信了,依旧轻轻地拍着芷荷的背,面上的表情慈祥和蔼,仿若怀中那人是自己的孩子一般,而躺在她怀里的感觉,让芷荷瞬间就仿佛回到了母亲怀抱,那种温暖,那种安全让自己好依恋,眷念,甚至忘了来此的目的。

“母亲,母亲~~”这时,一个兴奋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不消片刻,一团雪球滚向了罗安蓉,跌进她的怀里,撒起娇来,“母亲,母亲,孩儿好想你啊!”

“都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你没看到有客人来了吗?还不快点起来!”罗安蓉嘴里虽然说着责怪的话,但脸上的甜笑任谁都看得到。

那些送皇子回来的人见人已经扑进蓉妃的怀里,安静地退出房间,又将房间的门关了起来。

不料,等了半天也不见自己的儿子如平时一般起身和自己嘟一下嘴再往自己怀里钻撒娇,低头一看,不禁失笑。

只见自己的儿子瞪大眼睛盯着同样靠着自己的芷荷,眼里充满了戒备和疑惑,而这个明明已经是一国之母的芷荷竟然也鼓着腮帮,瞪着双眼与天宇对视,两人俨然仇人,可是,眉宇之间的相似又让人觉得可笑。

外面暖暖的阳光透过白窗投射进来,稀稀疏疏地落在三人身上,罗安蓉突然觉得若是能够这样一直下去,该有多好啊!

不过,还没感慨完,自己的儿子已经凶巴巴地开口了,“你是谁?为什么你也躺在我母亲怀里?”

罗芷荷一听他问自己,收起斗气的眼睛,得意地仰着下巴:“我是你阿姨!”

段天宇一听不高兴了,绷起那张小脸,恶狠狠地说:“大胆,本皇子乃皇亲国戚,你竟敢乱攀皇亲国戚,你信不信本皇子让人将你绑起来,放在外面冻半天,再用你堆雪人玩?”

芷荷一听,更乐了,这小家伙面上表情恶狠狠的,说出的话却一点威胁的味道也没有,竟然还‘堆雪人’玩,再看看他明明还略显稚嫩的脸上硬是要装出深沉的模样,终是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段天宇见芷荷笑了,那张笑脸涨得红红的,看着芷荷的眼神又是生气又是羞恼,正愁找不到办法对付她,突然见她笑着笑着就靠在自己的母亲身上,顿时眼前一亮。

抬起头颅,望着自己的母亲,那双眼睛此刻竟然盈满了泪水,语气里充满撒娇和可怜兮兮的味道,“母亲,为什么你都不帮孩儿?你看看她,一直欺负孩儿呢!还有啊,为什么她也靠着母亲,母亲的肩膀只能属于孩儿呢!”末尾,还带着微微的霸道。、芷荷一听,笑得更开心了,一边笑,一边更将身子靠在蓉妃身上,“小皇子,你看你看,我就抢你母亲的怀抱了,你能拿我怎样啊?!”

罗安蓉被这一大一小弄得哭笑不得,失笑无语,只能笑着摇头。

段天宇见母亲竟然不帮自己反而在那边直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见她在自己母亲怀里靠得舒服,猛然挤了过去,硬是用力将芷荷挤出蓉妃的身体范围,而后像是母鸡护着小鸡一般地张开双臂,将蓉妃护在身后,双眼紧紧盯着被自己挤走却笑得花枝乱颤的芷荷,“不许你靠近母亲,哼!”

芷荷本还想再斗斗他,不过见他紧绷着的笑脸,突然一晃神,仿佛煜城站在自己面前,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每当感觉到有谁要对自己不利时,一定会站在自己面前,皱着眉头,思索着怎样将这些不利因素除掉,那般维护自己。

罗安蓉本也笑得开心,见芷荷的笑容突然僵住,看着天宇的眼神复杂奇怪,心下一惊,玩得开心竟然忘了她如今的身份已不再仅仅是自己的妹妹了,急忙一边拉住天宇的手,一边呵斥道:“天宇,不得无礼,她可是国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