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杠上丫鬟擒做妃》》 · 浪也白头 · 2026-07-26
脑子一转,现在自已正好在外面,虽然自已也懂得医术,但在府中拿药太过明显,所以一直没有拿药打胎,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去配一方药,然后悄悄的喝掉,把孩子打下来。
想到这里,脚下再不犹豫,找到最近一个药房,抓了几味药材,反正打胎需要的药,都已拿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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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6 途遇孕妇
此时天色将晚,如果不快点把包裹送到,回来的时侯怕是天都要黑了,反正已经被迫出府,就硬着头皮把这件事做了,大不了到时把包裹交给寺中的和尚转交。
齐曼芷心里这样想着,一脚深一脚浅的朝普渡寺的方向走去。
普渡寺是花田国的一间皇家寺庙,平时所来上香的多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离城在五里外,以齐曼芷的脚程,一个时辰足够。
出城时,地上的积雪还未融化,走起路来,特别的滑。天色越发的阴沉了,齐曼芷睁大了眼睛看着前面的路,不敢掉以轻心。
走到城外的树林时,四周静寂无人,旷野中只听到自已的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吱吱”的声响。
周围间或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
齐曼芷仗着有武艺,倒也并不害怕,只是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这时离普渡寺大约还有两三里的路程,照这个速度,天黑时应该可以赶回。
刚走到一棵大树下,忽然感觉前面有个人影一晃,齐曼芷虽然胆大,也不觉吓了一跳,再定睛看时,又没见了人影,心下暗暗称奇。
穿过大树,一眼就看到在大树旁边,露出了一截人的手臂。
齐曼芷这才骇怕起来,心里一惊,安慰自已,往那儿看去。
等走到近前,那人的手臂忽然动了动,齐曼芷忍不住“哎”了一声,定了定神,这才走到那人的身边。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妇人,正卧倒在树干旁,肚大如筛,眉头紧锁,脸上竟然布满了汗水,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一只手还紧紧的抓着树干。
“大姐,你怎么了?”齐曼芷见状来到那妇人的身边。
妇人微微张天眼,喘着气说道:“我好像快要生了。”
“生孩子?”齐曼芷本来还以为这妇人是失足摔伤了,没想到却是要生孩子。
“帮帮我……”妇人痛苦的低吟,从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正在忍受着剧痛!
齐曼芷不由得蹲了下来,扶着妇人问:“你现在能不能走动啊?我扶你到前面的人家再生好不好?”
妇人微微摇头,咬着唇道:“不行啊!我现在就要生了,根本不能移动,何况这里本来也没有人家。”
环顾四周,连半个人影也没有,看样子,这个妇人只能生在这里了,齐曼芷这么想着,顺手把身上的披风脱了来,盖在妇人的身上:“大姐,现在我也找不到人家帮你,你只能生在这里了。”
妇人不觉点头,勉强睁开眼睛:“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齐曼芷虽然懂得医术,可是她毕竟从来没有给人接生过,只是听爹偶尔说起来过,况且又是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顿觉手忙脚乱。
想想不能把孩子生在雪地上,灵机一动,把包裹上的布给解了下来,铺在妇人的身下,这里已看到妇人的下身已是血红一片了。
齐曼芷慌了,连声问:“现在要怎么办呢?”
“帮我把衬裤脱下来。”妇人用力的抬起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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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7 雪地产子
齐曼芷上前帮忙脱下衬裤,隐隐看到小孩的头顶的黑发已然露了出来,不由得一惊:“我看到头发了,你再加把力。”说着话,用力的握住了妇人的手。
妇人听到这话,好像颇受鼓舞,加大了力量……
试了几次,居然还是没有把孩子生下来,而妇人的力气也要用尽了,齐曼芷大急起来:“大姐大姐,你缓一缓,等有了阵痛再用力气。”
“我好疼啊!”妇人已然大呼起来,手上用力,指甲深深的嵌入齐曼芷的皎白的皓腕中,丝丝血痕顿时现了出来。
“大姐,你忍一忍,一会儿就挺过去了。”看到妇人如此痛苦,齐曼芷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我好难受!”妇人的身子剧烈的挣扎起来:“我不要生了——”
齐曼芷涨红了脸:“这怎么行呢?孩子的头我都已经看到了。”
再看妇人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虽然是在数九寒冬,可是豆大的汗滴爬满了脸颊,齐曼芷暗暗着急起来。
妇人又用了一通力气,无奈孩子的头有点大,怎么也生不下来。
齐曼芷虽然没有经验,这个时侯反而稳了稳心绪,没有那么慌张了,对着女人说:“大姐,你别着急,按我说的去做,我想你一定会把孩子生下来的。”
妇人在痛苦中,还是用力的点点头。
“一,二,三,用力……”
“好,很好,再来,用力……”
“还差一点点,你吸气,然后用力……”wωw奇Qìsuu書còm网
“……”
随着一声响亮的儿啼声,妇人终于把孩子生了下来,齐曼芷赶紧用自已的披风把孩子包住。
回头看时,见那妇人似已力尽,蜡黄着脸躺在那里,齐曼芷往她的身下一看,惊得用手掩住了自已的嘴,大片大片的鲜血从妇人的体中流了出来,不但湿透了身下的衬布,而且身下的雪也被染红。
这情形一定就是血崩了,如果不及时止血,妇人一定性命难保,齐曼芷急忙点了妇人下身几个止血的穴位。
妇人却微微的张开了眼睛,微声低语:“把孩子抱来给我瞧瞧。“齐曼芷忙把孩子递到妇人的手中。
妇人接过了孩子,那孩子微眯着眼睛,冲着妇人大声啼哭起来,妇人朝孩子脸上亲了亲,喃喃的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娘总算把你生下来了……”
头往后一仰,竟然晕了过去……
“大姐,大姐!”齐曼芷嘶叫起来,用力的去掐妇人的人中。
孩子大声的啼哭,像是知道母亲的生命即将离去一般,尖锐的哭声在旷野中回荡
“大姐大姐。”齐曼芷知道,如果此时不唤醒妇人,以她现在失血的程度,一定会死的,把大哭的孩子凑到了妇人的耳边,自已也大声的喊了起来:“大姐,你快醒醒,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若有事,你的孩子怎么办?”
在昏迷中听到孩子的哭声,本来已濒死的女人,竟然慢慢张开了眼睛。
“大姐,你瞧你的孩子多可爱啊,你还没有把他养大了呢!”齐曼芷把孩子举在妇人的面前。
女人仍十分的虚弱,可是听了齐曼芷的话,她的脸上忽然有了生机,求生的谷欠望在眼中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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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8 一辆马车
可是妇人的眼亮了一下,又黯了下去,她已失血太多,纵然想要求生,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齐曼芷更急了,把婴孩递到妇女的手中:“这是你自已的孩子,你还没有好好的抱抱他,就这样离开,你可忍心?”
妇人的眼中流下泪来,她怎么能舍得才刚刚生下的孩子,可是她的身体,好像不允许她这么做了。
齐曼芷虽然帮妇人止了血,可是那妇人因为失血太多,而且在生产的时时侯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恐怕难以支撑。
这么一想齐曼芷把身上常带的止血药给妇人服了一粒下去,又在女人的耳边高呼:“大姐,你可千万不能睡啊,你快睁开眼睛瞧瞧你的孩子,他还没有吃过你的一口奶……”
妇人一直微闭的眼睛忽然睁大开来,对着自已的孩子看了又看:“你说得对,我还没有给孩子喂过一口奶呢。”
“是啊。”齐曼芷一边扶着妇人一边运功给她输入真气。
也许是在药的作用下,也许是因为输入了真气,也许根本就是妇人的求生**很强,过了一会儿,妇人的脸色,居然好转了一些,而且出血也基本止住。
齐曼芷这才松了一口气,妇人的性命总算是捡了回来,总算没有生命危险了!
那妇人看了看齐曼芷,由衷的说:“谢谢你了。”
“不客气。”齐曼芷见妇人终于有了起色,不禁脸上露出了喜色:“大姐,你总算挺过去了。”
“是啊!”妇人看了看孩子,这时孩子已经不哭了,居然睁着眼睛在看他的母亲。
“如果不是孩子的哭声,我怕,我早就挺不过去了。”妇人脸上露出对孩子的依恋:“我实在舍不下这个孩子……”
齐曼芷心下一阵感动,难为一个母亲在生命濒临之时,还对自已的孩子念念不忘,若非这份母子之情,妇人可能真的就要走了……
此时天已暗了下来,齐曼芷手里抱着孩子:“大姐,你家在哪里,我送你们回去。”
妇人虚弱的指明了回家的路。
野外的风呼呼的刮了起来,齐曼芷看着这对母子,还有自已所带的包裹暗暗发愁,她有心把母子送回去,可是却不晓得怎么做才好,她只有两只手,只凭她一人之力,真的很难把她们母子送回去。
正在踌躇,忽然听到一阵车辙声,齐曼芷回头一看,一辆马车自远而近驰了过来。
太好了!如果能用马车送妇人回去,真是再好没有了。
马车辗过积雪,朝这个方向驰来。
“停一停。”齐曼芷挥手示意,不过,她并不知道马车会不会真的停下来。
赶车的人直到近处,才看清了齐曼芷,好像吃了一惊,在齐曼芷的面前停住。
“大哥,你能不能载我们一程,这位大姐才刚刚生完孩子。”齐曼芷的眼中是垦求的神色。
忽然车帘掀了起来,车内之人探出了脑袋,那人看清了齐曼芷,不由得大吃一惊:“齐曼芷,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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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9 出谷黄莺
难道这人是相熟之人?齐曼芷被车内之人问傻了,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样子。
马车上的人跳了下来,长身玉立,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暗夜中,也出发夺目的光芒。
“宇文将军?怎么是你?”齐曼芷按捺不住吃惊的心情,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他。
看到齐曼芷抱着婴儿,身上还有血迹,自然是十分的狼狈,而身后躺在雪地上的女人更让宇文成吃惊不已:“先不要说那么多了,还是把人扶到马上再说。”
说着自已倒跳下马车,抱起妇人。
齐曼芷也紧跟着宇文成上了马车。
安顿好了妇人,宇文成好奇的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是要到普渡寺给王爷送包裹的。”
“走吧!我们先送这对母子回家,一会儿再送你到普渡寺去。”宇文成做了如下安排。
送那妇人回家时,妇人的家人千恩万谢,齐曼芷和宇文成只是匆匆的别过,被人过份的感谢,也实在让人受不了。
“我们现在去普渡寺。”宇文成上了马车吩咐。
齐曼芷坐在车厢内,心中还在为刚刚那妇人的行径激动不已,原来母爱的力量是如此伟大,为了自已的孩子,就可以不顾性命的生下来,为了孩子,又可以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回头?
想到这里,齐曼芷下意识的摸着自已的小腹,那里也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那对母子之情,历历在目,齐曼芷的指尖碰触到怀中那包刚买的打胎药,微微一怔,难道她真的要亲手杀死自已的孩子么?
决心顿时动摇了起来,她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能这么做?
而楚南风那痛楚的眼神也再一次在脑海中浮现,就算她再怎么恨楚南风,可是,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能扼杀了这小小的生命,不能!
就在这一刻,齐曼芷忽然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这个生命,不管孩子的爹是谁,至少她是不能放弃了!
马车继续往普渡寺的方向赶去,天已完全黯了下来,夜色映着大地,依稀可见前方的路。
宇文成回头瞥了齐曼芷一眼,只见她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虽然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那眸子在黑夜中份外的明亮,宇文成心中一动。
齐曼芷的气息在车厢内漫散,入鼻的尽是她的气息,宇文成忽然觉得车厢中充满了“柔静”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车厢本身给人的感觉,而是由齐曼芷带来的。
“齐姑娘,你在想什么?”他突然这样问她,好像一定要打破这种柔静的感觉。
“什么也没想。”清脆的声音自齐曼芷的口中响起。
宇文成不是第一次听到齐曼芷的声音,可是在这柔静的车厢中听到,却觉得用出谷黄莺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而且原来世上还真有这么动听的声音,而且有这样动听的声音的人,竟还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动人。
想到这里微微一笑,觉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慢慢渗入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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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 不得不见
马车在普渡寺的院门外停了下来。
齐曼芷跳下马车,犹豫着该不该进去,她实在不愿意见到那个人。
“怎么不进去?”宇文成往前跨了一步,却见齐曼芷还在原地未动。
宇文成赫然:“怎么人都来了反倒不进去了?你不是还要将这包裹交给靖平王吗?”
齐曼芷脸上显出垦求的神色:“宇文将军,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包裹交给王爷,我就不进去了。”
“那怎么行?你一个弱女子,而且天色这么晚了?我正好也找靖平王有事要商量,待会儿可以顺路送你回去。”
“没关系。”齐曼芷微笑:“这路又不是很远,我一会儿就走回去了。”
“还是一起进庙吧,等会儿我送你,这会儿天太黑了,路上又滑。”宇文成说了这话,就往庙里走。
齐曼芷踌躇着,无奈的跟在宇文成的身后,只是短短的路程,可是每一步都显得漫长,难道一会儿真的要见楚南风吗?一走入庙中,心中越发的不安,她不想见到他。
宇文成早就知道楚南风的所在,引着齐曼芷来到楚南风所住的偏院。
拐入偏院,齐曼芷的心里就“咯噔”一声,她真怕见到他!
“宇文成?你怎么来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齐曼芷心里忽然一慌,头低了下来。
适逢楚南风正在院里,一眼就看到了宇文成——还有他身后的齐曼芷。
念兹在兹,无时或忘,这么多天的朝思暮想,此刻竟然眼见齐曼芷俏生生的跟在宇文成的身后,楚南风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她不是说不再跟自已见面吗?怎么会这个时侯跑来?难道她已改变了心意?或者是她也想他?
楚南风一时顿住,只管盯着齐曼芷,巨大的欣喜笼罩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宇文成并没有注意到楚南风的神色,只管上前说道:“刚才在半路上碰到你府中的这个丫鬟,顺路把她带了来。”说完宇文成转过身去:“齐姑娘,你不是要给靖王平送包裹吗?怎么还不快把包裹呈上来。”
送包裹?楚南风惊喜得快要跳起来,原来她是要给自已送东西,原来是这样的,那她一定也是想念自已了!冷峻的脸上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齐曼芷走上前来,也不看楚南风,只管把包裹往楚南风的面前一送,喟声低语:“这是摘星郡主让送的东西,请王爷收下。”
摘星郡主?白依依?楚南风一下子懵了。这么说,并不是齐曼芷给自已送的东西,她也并不是甘心情愿自已前来的,只是奉命来跑腿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齐曼芷看也不看,两只手举着包裹,只管递在楚南风的眼前。
半晌,根本没见楚南风有所动作,只觉得心跳得厉害,齐曼芷的脸慢慢的热了起来,她虽然已决定留下孩子,但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她始终不能原谅,更不想看到他!只是,他为何还不接下手中的包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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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1 欲走强留
楚南风默默的看着她,虽然在夜色中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但是那种令人的心动的感觉却无处不在,无时不在,他又能怎么样呢?自从她一进来,就低着头,自始至终就没有抬头看自已一眼,难道她真的对自已厌恶如斯?
往后退了一步,他并没有亲手去接包裹,只是淡淡的说:“把东西送到房里去罢。”
“楚南风,我今天有事找你,咱们进房中谈话。”宇文成当然不知道两个人的心思,只管大大咧咧的朝房中走去。
齐曼芷听到这句话,把头低得更厉害,拿着包裹就往房中走。
楚南风的目光追随着那背影,觉得楚腰一溺,弱不胜衣,都无法形容这似醉带嗅的清丽。
“楚南风?”见楚南风仍然未动,宇文成轻唤了一声。
收起复杂的心情,楚南风随着宇文成一起入了房中。
把包裹放下,齐曼芷觉得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她现在就要离开这里回到王府去,念头一起,再也不愿意多停,转身出了房门就走。
迎面却碰上了辜云涛,乍一见齐曼芷,辜云涛心中一惊,赫然问道:“齐姑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来给王爷送东西。”齐曼芷无心多留,一心要走。
“哦?”辜云涛眉头一扬:“怎么这个时侯你才赶来?你现在要回去吗?”
齐曼芷点点头。
“就你一个人来的?”看到齐曼芷不愿多停,辜云涛实在不放心,追问了一句。
“我在半路上碰到宇文将军,是他送我过来的。”
辜云涛上前一步:“那你现在就要回去了?”
“嗯。”
“别急,等我给王爷交待一声,送你回去。”辜云涛自然也不放心她一个人上路。
“不用了!”齐曼芷急切的声音响起,她不想惊动任何人,只要让她尽快离开这里就好。
“那怎么行,就你一个人,路上多危险。”辜云涛的口气中略带责备。
齐曼芷淡淡浅笑:“真的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说着一转身。
“不行!”辜云涛的话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拦在了齐曼芷的面前:“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在这么晚的时侯一个人上路呢?”
齐曼芷急了:“辜大哥,不用管我,你让我走好了,我还有急事要赶回去呢。”情急之下胡乱找了个借口。
“那也不行,你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辜云涛坚持:“你等我一下,我跟王爷说一声。”
说着趋步来到楚南风所在的房间,并没有推门,而在门外说道:“王爷,齐姑娘现在要回去,我想送她一程。”
楚南风心中一惊,怎么?她现在就要走了么?难道真是恨我如斯,一刻也不愿意多停?
他还没有说话,宇文成的声音已响了起来:“不必送了,一会儿本将军走的时侯一并送她回去,你教她等一会儿。”
声音自房中清晰的传了出来,齐曼芷顿时觉得头大,明明想走,却怎么也走不成了,又不能把原因说出来,只好重重的叹了口气站在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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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2 脚步之声
终于下起了雪,雪花落下来的时侯,飘飘洒洒如柳絮般浑不着力,拂落在齐曼芷的脸颊上,脖颈间,她无心顾及,只一心想离开这里。
她不愿意见到那个人,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敢还是害怕,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促使着她要尽快离开这里,反正只要离开这个地方,不管哪里都好,总之不要在这里就好。
“下雪了,齐姑娘进来避一避,看样子宇文将军还要和王爷谈一会儿,别淋湿了。”辜云涛在声音响了起来。
齐曼芷茫然的点头,退到房沿下。
“进屋里来吧,屋里暖和。”辜云涛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力量。
只好走进房中,温暖的感觉迎面而来,齐曼芷这才发觉,原来外面竟然是很冷的,只是为何,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她一直都没有感觉到?
“先喝杯热茶。”辜云涛殷勤的给齐曼芷倒水。
“谢谢辜大哥。”接过这杯茶水,指尖传来的热度,让齐曼芷心中一暖。
辜云涛摇摇头,近身来到面前,忽然脸色一变,指着齐曼芷问道:“你身上的血迹是怎么会事?”
下意识的低头来看,粉色的衣襟上果然沾染了不少的血迹,一定是刚才替妇人接生时不小心沾上的,因为方才一直在外面,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进了房中,房中的灯光一照,辜云涛就看到了。
齐曼芷淡淡一笑:“这个是刚才在路上帮人接生沾染上的,我没有事。”
“哦!”辜云涛的眉毛微挑:“你还会帮人接生?”
“我也不会,只是形势所迫不得已为之。我总不能看着那对母子不管吧!”齐曼芷的话语中略带疲惫。
“这么说来,你在路上耽误了不少的时间,那你晚上一定还没有吃东西吧?”辜云涛殷殷的问:“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齐曼芷微笑摇首:“辜大哥,我一点儿都不饿,你不要忙了。”
“不吃东西怎么行吗?这么冷的天,总要补充一点体力。”说话的时侯,辜云涛已朝门外走去。
“辜大哥,真的不用了……”话说到一半,忽然想到自已腹中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就算自已不饿,也真的需要补充一点营养。齐曼芷心念一起,不再劝阻,况且看辜云涛的架势,就算她想劝阻也是徒劳无功。
慢慢的坐了下来,微微的抚着肚子,齐曼芷眼前顿时浮现出楚南风的样子,如果孩子生下来,会不会长得像他呢?这么一想,齐曼芷的脸陡得红了起来,她怎么能想到这个问题呢?用力的甩甩头,想把这个念头从脑中挥去
就在这个时侯,听到隔壁房中有人走了出来,齐曼芷竖起了耳朵,如果是宇文成出来了,她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伴随着出来的脚步声,不止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齐曼芷心中一紧张,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该不会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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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3 侍卫心思
只听到楚南风说了一句:“怎么下起雪来了?”
果然是两个人一起出了房间,齐曼芷侧起耳朵倾听。
“是啊!这会儿雪还下得挺大的。”是宇文成的声音。
两人说着话,朝这间房中走来,齐曼芷心里一紧张,随即站了起来。
楚南风信步跨了进来,一眼就看到齐曼芷站在那里,故意掠过目光不去看她,只是问:“辜云涛呢?他没在这里吗?”
“他刚好出去了。”齐曼芷的声音低得像几乎让人听不到。
宇文成也跟着走了进来,冲齐曼芷一笑“嗳,齐姑娘。”
齐曼芷微微点头,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想尽快赶回去。”
宇文成还没有开口,辜云涛已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看到楚南风两人,顿时有些举止无措,嗫嚅开口:“齐姑娘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啊?”宇文成若有所思的一笑:“那就等齐姑娘吃了东西咱们再走吧。”
“不用了!我现在就想跟宇文将军一起回府。”齐曼芷已然着急的开口,虽然她没有看过楚南风一眼,可是他那灼热的目光似乎从来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这灼热的目光,反而使她去意更决。
“那怎么行?”辜云涛话一出口,才感到,好像不太合适说出这句话,手中还端着那碗粥,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来。
宇文成微挑着眉毛,索性坐了下来:“好像我也饿了,既然齐姑娘还没有吃东西,那就不妨陪本将军吃过东西再走。”
“宇文将军。”齐曼芷恨不得马上夺路而出,可是,她又不可能这么做,只是顿了顿足。
辜云涛将粥放在桌上,瞥了齐曼芷一眼,又往外走去:“既然宇文将军也要吃粥,小人就再去端一碗过来。”
“齐姑娘坐下一起吃点东西,你忙了大半天,肚子一定饿了。”宇文成循循开口。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齐曼芷只好坐了下来。
楚南风一直没有说话,从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齐曼芷的不自在。他索性也坐了下来,面对着宇文成开口:“吃粥有什么意思,反正天气这么冷,不如宇文兄陪本王一起吃杯热酒?”
宇文成斜睨着他,点点头:“也好,吃了酒赶路,更暖和一些。”
这时辜云涛又端了一碗粥进来,放在桌上。
“去给本王烫一壶好酒,再拿点下酒的小菜。”虽然处在寺庙中,可是以楚南风的身份,还是能在这里吃酒的,只是不能吃肉。
“齐姑娘你快吃粥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辜云涛从来未在齐曼芷面前如此尽心,此番有这等机遇,只怕做得不够。
第一次遇见齐曼芷,他觉得她动手时候,明媚中带着令人心动的风姿。
他的心震颤了那么一下,使他不知道自己是极端开心还是太过受苦,之后他一直觉得心脏正在大力撞击肋骨,使他竟没有勇气看伊第二眼。
正文 184 吃惊的艳
辜云涛心里虽然对齐曼芷念念不忘,可是他竟记不起她的样子,只有一个美丽但有无限想像的音容,一种最亲切而十分模糊的气质。
他为了当时出手制止她而痛悔,他见了她简直似是害了一场病,见了她之后第一个想起的字眼,既不是“美丽”也不是“爱慕”,而是“惊艳”。
吃了一惊的艳。
这女子显然就是为了惊艳而存在的。
之后,他就在府中千方百计、不惜一切代价的接近她,不管用什么方法,他只要接近她。
也许,他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因为常常在她出现的场合出现,所以唯一跟她亲近的是她也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她的一举一动,只有他最是关心。他以此为满足。他看见她开心他便很开心,他觉得她很寂寞他也很寂寞。那天晚上看到她拿着剑,他吓得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看到她脸上的伤心落寞,他也觉得伤心落寞。
她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竭尽所能的想为她做点事,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就会从心底感到十分开心,而且这种开心能延续到第二天。现在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他终于可以为她做点小事了,辜云涛脸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着绯红。
齐曼芷接过粥,低下头,默默的,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虽然粥的味道很好,也很香甜,但是她味同嚼蜡,只是机械的吃着。
辜云涛看到她一口一口吃着粥,开心得几乎要跳了起来,居然就那么站在那里,呆呆的凝视着她,把楚南风的吩咐也放到了一边。
“辜云涛,本王让你去拿酒菜,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楚南风的眼神中燃烧着重重的怒意。他不能忍受一个侍卫居然对自已喜欢的女人盯着不放,更可恶的是,竟然还是当着他的面,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辜云涛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走了出去。
看到辜云涛走出去,楚南风眼中的不悦稍减,拿眼角的余光瞥了齐曼芷一眼,她正低着头吃粥,昏黄的灯下,更看不清她的样子,可是只看到她小小挺挺的鼻尖一抹一抹的,很是秀丽。
宇文成忽然说道:“今天晚上的酒菜怕是不好吃了?”
这话倒令楚南风一怔,反问他:“此话怎讲?”
“我怕酒和菜都是酸的,吃起来味道一定不好。”宇文成的脸上已露出了促狭的笑意。
楚南风当然听得出宇文成话中的揶揄,脸上一呆,嘴角扯出了一丝淡笑。这个宇文成倒把自已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什么都瞒不过他,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已对齐曼芷的情意了?
随着急切的脚步声到来,辜云涛已拿着酒菜走了进来。
楚南风见他把酒菜摆放妥当,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哎!就我们二人坐在这里吃酒多无趣,不如让辜侍卫陪我们一起吃酒,你看好不好?”宇文成摆明了就是看笑话的态度,他从来都不怕惹楚南风不高兴,这次,当然也不例外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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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5 下不来台
楚南风狠狠的盯着宇文成,宇文成脸上戏谑的表情足已证明了他的态度。好!既然你想看本王的笑话,本王当然奉陪到底。
想到这里,楚南风忽然一笑:“也好,那辜侍卫就一起坐下来吃酒好了。”
辜云涛正不愿意离去,听了楚南风这话,脸上不禁一笑,顺势坐了下来,坐下来之时,目光不由得瞥向齐曼芷,与此同时,他却感到楚南风投来的锐利目光。只好把目光一收,专心的给二人倒起酒来。
宇文成脸上的戏谑笑容越发的浓重,拿起酒杯一举:“我们先干了这么杯酒。”
“小人敬将军一杯。”辜云涛举杯朝宇文成一点,然后一饮而尽。
喝完了这杯酒,宇文成朝齐曼芷瞧了瞧,又是一笑:“齐姑娘也坐下一起喝杯热酒好了,这么冷的天,热酒下肚正好暖暖身子。”
“我不会。你们喝吧。”齐曼芷根本不想在这里多呆,坐到同一张桌子上吃酒,更是别想。
辜云涛也转过头,眼中流露出极大的关切:“宇文将军说得对,齐姑娘也一起过来吃杯热酒,一会儿要赶路,身上暖和一些总是好的。”
楚南风冷哼一声,这两个家伙争着对齐曼芷大献殷勤,当真无视他的存在,**的说了句:“咱们大男人吃酒,她一个丫鬟一边侍侯就行了。”
“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反正能聚在一起也是缘份,就算齐姑娘是个丫鬟,本将军对她也十分有好感,坐下一起吃酒未尝不可!”宇文成一开口就表明了态度,明明看得出来楚南风对齐曼芷的紧张,却偏偏装出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人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说完下颌对着齐曼芷一点:“齐姑娘,你说本将军说得对也不对?”
齐曼芷还没有说话,楚南风已抢在了她的前头:“当然不对,她只是个下人,怎么能够让她上桌呢?”他心中一急,索性胡乱的找了个烂得不能再烂的借口。
齐曼芷正不想跟他们坐在同一桌,楚南风的这话,正合心意,也就没有说话。
“楚南风,我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你不是一向视众生平等吗?你呆在这寺中多日,难道那些佛经都白看了?”宇文成口气陡然不悦,上前拉着齐曼芷,非要她坐下不可。
楚南风也恼了:“这是本王府中的丫鬟,本王想让她做什么都是本王的事情,还用不着宇文将军来管!”
宇文成一手拉着齐曼芷,一面回首道:“楚南风,这里可不是你的王府,况且这丫鬟还是本将军载过来的,既然不在你的府中,又是我带来的人,那么本将军说的话,是不是也应该有一定的份量?”
“你!”楚南风眼中精光一闪,居然让宇文成逼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不必争执了,我坐下来吃酒便是了。”一直没有开口的齐曼芷被楚南风的话逼得开了口,哼!不让她坐,偏要坐下不可,她的倔强也犯了。
楚南风的瞳孔开始收缩,蓦的把目光转向了齐曼芷。她怎么敢在宇文成的面前跟自已作对?让自已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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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6 似醉微醺
齐曼芷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无视楚南风那凌厉的目光,在坐下的一刻,她已然决定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来到了这里,既然已是身不由已,与其畏畏缩缩,倒不如直颜面对!
“来,齐姑娘,本将军敬你一杯。”宇文成端起酒杯,冲齐曼芷微微点头。在昏黄的灯光下,赫然发现,齐曼芷眉目如画,她本来清,夜色替她添了艳,她本来秀,烛光替她涂上了丽,在她白皙惹人珍惜的轮廊上,隐透了一种美丽女子而令人怦然动心的媚,使她像一朵幽谷间的白花渐渐染红,桃花一样迎风做笑。
端住酒杯的手顿住,宇文成觉得仿佛是第一次看到齐曼芷似的,原来她竟是那样的美,美得怦然心动,美得无迹可寻又无处可循,一下子便吸引了宇文成所有的注意力。
“宇文成。”楚南风瞥见他的眼神,心底的怒意就不可遏制,忍不住一声轻叱。
被这一声轻叱唤醒,宇文成的神色中也露出了几分不满,嘲弄的笑道:“怎么了,王爷有何话要说?”
“没有!本王现在只想跟你喝酒。”虽然心中不满,可是总要顾及一点面子,楚南风上前把宇文成的酒杯抢在手中:“既然要喝酒,那就让本王陪你喝好了。”
宇文成灿然一笑:“好!那就请吧。”
“慢着,若是这样跟将军喝酒,不知道要喝到什么时侯,不如,让人多拿几坛酒过来,你敢不敢与本王拼上一拼?”楚南风神色一凛,说出了想法,挑衅的目光紧盯着宇文成。
“有何不敢!那就请辜侍卫拿酒来。”宇文成迎着挑衅的目光,毫不畏惧。
不消片刻,辜云涛已拿着几坛酒回来。
楚南风一掌拍下酒坛上的泥封,对着宇文成扬了扬。
宇文成也不甘示弱的拍开一坛酒,眉峰微挑:“现在就开始吧。”
“好!”楚南风丝毫不愿意落在他之后,拿起酒坛就往口中倒去。
当然,宇文成的动作也不比他慢。
倾刻,两坛酒皆已见底,楚南风倨傲的把酒坛倒了过来,未见一滴酒洒出。
同样,宇文成也是如此动作,也未见酒水滴落。
两人对视着,忽然都放声大笑起来。
齐曼芷心里一下子被两人的豪情所感动,也拿起面前的酒杯,冲着二人一点,一饮而尽。
扬起的下颌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雪白的细颈一览无余。
这三个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不敢逼视。
“我们再来喝。”楚南风似乎很不高兴这二个人也在关注齐曼芷,不容大家有停歇的机会,立刻又拿起了酒坛,对着辜云涛也微微点头:“辜侍卫也来,我们三人一起喝酒。”
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齐曼芷身上的辜云涛,听了这句话,也只得拿起了一坛酒。
三人各怀心事,虽然喝到肚子里的是酒,但是空气中充满了齐曼芷身上的幽香,仿若下肚的就是那抹暗香,总觉得意犹未尽,欲饮未饮,似醉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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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7 好冷的手
三人各怀心事,虽然喝到肚子里的是酒,但是空气中充满了齐曼芷身上的幽香,仿若下肚的就是那抹暗香,总觉得意犹未尽,欲饮未饮,似醉微醺。
待到第七坛酒下肚,楚南风觉得肚子一时涨得厉害,连头上也眩晕了起来,再看齐曼芷那秀丽的小脸,有说不尽的妩媚,顿时把先前的不愉快都抛却脑后,只是冲着齐曼芷傻笑。
宇文成也觉得头重脚轻起来,瞥见楚南风傻笑,不由得笑道:“楚南风,你是不喜欢这个丫鬟啊?我瞧你冲人家笑得色眯眯的?”
喝醉了酒的楚南风,竟然一反常态,微笑着颌首:“是又怎么样?我瞧你小子对我府中这个丫鬟也没安好心。”
二人的话,让齐曼芷的脸上顿时更加绯红,在这三人拼酒的时侯,她也在旁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酒,不知不觉,酒也饮入不少,不由得淡淡一笑,更见一种意无抑尽的妩然。
这一笑尽收在辜云涛的眼底,他本已微醺,这一笑,仿若让他更醉了。
“齐曼芷,本王有句话想要问你?”楚南风忽而话语一转,黑眸直逼着齐曼芷。
“什么话?”似乎喝醉了酒的人特别容易忘记先前说过的话,无意识的齐曼芷接口反问。
“你为什么不会喜欢本王?”
问这句话的时侯,宇文成正拉着辜云涛拼酒,辜云涛也在小声说大声笑的讲着什么,两人居然都没有注意到楚南风的这句话。
齐曼芷眼中的迷离起来,冲着楚南风傻傻一笑:“你问这个啊?我也不知道。”
“难道你喜欢的是他?”楚南风用手一指宇文成,再转身辜云涛:“还是喜欢的是他?”
齐曼芷胡乱的摇摇头,迷离的神色愈发动人:“你在胡说什么?他们一个是宇文将军,一个是辜大哥,怎么可能呢?”
楚南风欺身上前,脸上还挂着吟吟的傻笑:“那你怎么谁也不喜欢啊?”
“这很重要吗?”齐曼芷反问。
“对我来说,这很重要,世上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东西了。”笑意顿时停住,楚南风一脸正色的说。
齐曼芷恍然的摇首,她实在不知道楚南风是醉了还是仍然清醒着,只觉得眼前那张脸上真诚无比,飞扬的眉,英挺的鼻,充满阳刚的线条,心下微微一怔,竟然呆在那里,没有说话。
楚南风的脸凑得更近了,几乎是一字一字的问:“你为什么说再也不愿意见到我呢?”
充满男性的气息,就这样扑面而来,这近距离的接触,让齐曼芷的猛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怎么可以对糟蹋过自已的人,以这样一种和平的方式相处?想到这里,齐曼芷身子往后一缩,原本微笑的脸上登时寒若冰霜。
楚南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上去一把握住了齐曼芷的小手。
——如同冷凉握住了热。
——沁寒握住了温。
齐曼芷一惊,待要抽回手来,只听楚南风喃喃仿若自语:“曼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忽然觉得齐曼芷的手冻得像一块地底的寒冰,不禁机伶伶地打了个寒栗,脱口道:“你那好冷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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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8 竟然用毒
说未说完,声音忽然嘶哑,双目几裂眶而出,唇角流血,周身僵便,全身痉挛起来。
齐曼芷吓了一跳,本欲抽回的手,加大了力度,变成了撑扶楚南风。
楚南风牙齿“格格”作响,目眦尽裂,颤声道:“你,你竟然用毒?”
这里宇文成和辜云涛两人也轰然倒了下来,正跌在桌子上,桌上的盘碟粉碎,向四周散落,而桌子也因经受不住两人的轰然一倒,“咔嚓”一声折为两段,发出沉闷的巨响。
齐曼芷吓了一跳,猛地一侧,只见宇文成和辜云涛两人的脸上,也如楚南风一般,嘴角出血,脸上呈现出铁灰之色。
齐曼芷大骇:“你们,你们都是怎么了?”
宇文成这时已全身发软,身中剧毒,似万蚁噬心,全身都痉挛在一起,咬牙道:“我们都中毒了!”
辜云涛虽然倒地,捂着肚子抽搐,可是强声大呼:“毒不会是齐姑娘下的。”
楚南风哪里听得进去,身上兀自颤抖,五指深深的陷进齐曼芷的皓腕中,嘶哑着怒吼:“你干的好事?”
说完右手举了起来,对准齐曼芷,一掌击出。
齐曼芷双腕一制!
齐曼芷手法虽然巧妙,但因事出仓促,不及楚南风力大,反时之间,齐曼芷双臂一麻,楚南风用另一只空着的手,一掌推出!
楚南风正想用这一只手讨回一个公道。
他这一掌推手,齐曼芷便避不了。
楚南风这掌是仇恨的,宇文成不仅是他的挚交,更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齐曼芷恨的只不过是他一个人,何必要牵连到宇文成和辜云涛,要报仇只管找他一个人报仇好了,为什么要连宇文成和辜云涛一起毒倒?
就在他全力一掌撞出,眼看击中的当儿,脑中却是一醒;他闻到一种淡淡的,如梨花般,在烛光下,似有似无的幽香。
就在此时,楚南风又与齐曼芷打了一个照面。
齐曼芷清亮如水清泉般的眼。
齐曼芷白皙的鼻梁挺起美丽的弧型。
齐曼芷拗执坚强而下抿的唇,没有血色。
楚南风一震,不是因为齐曼芷的美丽,而是因为齐曼芷,跟他熟悉,跟他咫尺亲切,又如天涯般远。
他的深心里却如撞钟一般,在黑夜的寺庙中传来,悲恸无限。他颓然一叹,猛地收掌。
也许是因为她是齐曼芷,楚南风不愿拍下这掌,况且他始终是对不起她的。
齐曼芷脸色煞白,全无血色,连她自己都没料到,楚南风会撤掌,这刹那间,齐曼芷是感激的,可是她也心中暗暗发恨,他怎么就能认定了她是下毒之人呢?
就在这时,听得宇文成高呼了一声:“住手!”
楚南风正待开口,忽然胸中一阵剧痛,也轰然一声倒在了地上。
齐曼芷又是一惊,上前准备扶他坐起来,却被他一把推开。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门外站着一个人,看不清楚的样貌,只听到他的声音犹如夜鹰般惊悚:“好!终于把你们都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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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9 原来是你
齐曼芷忽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她是愤怒的,因为嗔怒而使她白玉般的脸上带了一股冷森的杀意。
伸出白玉般的小手,指着那人,一字一顿,却清清楚楚地的说道:“快把解药拿来。”
那人居然笑着走了进来,那人笑起来的时侯犹如一只老狐狸,亲切和善而又狡猾。
宇文成看清楚了那个人,脱口而出:“原来是你?”
“不错,正是小人。”那人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仿佛还带着一丝谦恭。
齐曼芷也看清楚了来人,这人正是载他们而来的那个车夫,下毒的人竟然是他,齐曼芷忍不住一声轻叱:“把解药拿来。”
车夫又笑:“小人想跟齐姑娘打个商量。”
齐曼芷紧紧的盯着他:“什么商量?”
车夫眯着眼睛笑:“商量个条件。”
“什么条件?”
“解药给姑娘可以,但是……”他的笑容愈渐肆意。
“不但解药可以给你,我还可以放了这三人,如此可好?”
齐曼芷忽然笑了。笑意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怩声问:“你是说……”
那人眯着眼,挤在眼皮下的眼珠,不住上下跳动,打量着齐曼芷:“正是向齐姑娘征得首肯……”他嘿嘿的笑道:“我年纪虽长了些,但这些年来,尚未娶妻。”
说到后来,简直污言秽语:“丈夫是老的好,那些事儿.够稳健,有经验呀!”
车夫在三人面前说出这些话,无疑是全不把这干人放在眼里,而且公然说出这种不堪入目的话,众皆忿然。
楚南风大喝一声:“你休想!”
“自已都死到临头了,还管了这些?”车夫根本没有把楚南风看在眼里,而且他看楚南风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人般漠然。
齐曼芷居然娇媚的笑道:“你的意思是说……解药归我,我归你,你才肯放了他们三人是不是?”
车夫笑得乐不可支:“姑娘真是冰雪聪颖,这样的事情,一点就通了。”
齐曼芷笑得更嫣然了:“好好,好计划,这样的好计划,亏得你才想得出来。”
车夫笑意中又充满了谦恭的神态,嗫嚅道:“是,我一向都很会计划。”
齐曼芷婉然:“是好计划,真是天衣无缝的好计划……”忽然身形一闪,急打车夫的面门。
车夫偏首避过,齐曼芷的左手又挥出。车夫全力避跳,这几下过招,直如电光石火,车夫已飘开至门前,纵声长笑:“齐姑娘也不……考虑考虑?”
齐曼芷微微一笑:“我怎么听到有人好似在放屁!”
车夫脸色变了变,又是一笑:“呵呵,就算是放屁,也要放得出动静才是,不似这三人,只怕是连屁也放不出来了。”
齐曼芷一惊,低头看时,只见楚南风的脸色较先前更黯沉,而且嘴角的流出来的血已呈乌黑,不由得大怒:“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本姑娘不客气了!”
“嘿嘿,我就喜欢女人不客气,女人若是不客气起来,岂不有趣的多?”车夫话未说完,对着齐曼芷就挥出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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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0 不逞多让
车夫一掌拍出,齐曼芷反掌撞去,两掌一交,齐曼芷还没有施出擒拿手,只觉得被对方大力撞回,自己急忙再生内力,全力抵住,谁料那外力如黄河决堤一般,又冲破了拦防。
齐曼芷此惊非同小可,忙使出真气抵住,但这一脉心经,也给对方万涛排壑般的巨力冲破,真气逆流,反行体内,只觉全身一窜,连退几步,嘴里渗出了鲜血。
车夫见一掌击退了齐曼芷,脸上一怔,冷笑道:“姑娘果然有两下子。”
在三人心里,尤其是楚南风的心里,造成了极大的惊惶,齐曼芷单打独斗的本领决不在自已之下,可是却一招之下,输给了这个车夫,而自已现在又身中剧毒不能帮她一把,心下暗暗着急。
齐曼芷强压住心中翻腾的浮躁,反而冷笑一声:“你也厉害的很啊。”
车夫居然嘿嘿的喟笑:“当然,姑娘也不逞多让。”
齐曼芷又是一笑,微微一笑就出手。
方才她还没有来得及变招,就让车夫一掌击退,这次她再不敢掉以轻心,一出手就是“大力金刚爪”。
车夫脸上掠过一丝惊诧之意,迎着齐曼芷就冲了上去:“哦,姑娘还会这一招?”
齐曼芷并不理他,知道他内力纯厚,自已绝对不能硬拼,而是对准了那人的肩膀,快如闪电,顺手一钳一扯,已把那人的肩膀握在手中,再一用力,肩上的关节已让她一一击叩。
车夫登时半个膀子凭空悬了下来,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的力气,顿时大怒:“你好!”说着另一只手对准齐曼芷就是一掌。
掌中挟带着劲风。宛似怒涛狂啸之声,排山倒海般向齐曼芷压了过来……
若论内力,齐曼芷哪里是此人的对手,劲风扫过,她避身跳开,姿态十分曼妙,就像是舞蹈一般,然而还是被劲风扫到,顿时气血上涌,踉跄着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撞在柱子上。
“曼芷!”楚南风已然发出一声惊呼,他怎么能让一个女子为自已强出头?当下一咬牙,忍住腹中的剧痛,微微颤颤的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宇文成和辜云涛两人也扶着凳子站了起来,对着车夫怒目而视。
“呵呵!将死之人还有力量站起来,看来还是我下的毒份量太轻了!”车夫对着众人呵呵大笑起来。
“你休要狂!本姑娘再来领教你的高招。”齐曼芷一声脆喝,走到近前。
“就凭你们?”车夫笑得肆无忌惮,用手一指楚南风三人,“若是他们三个没有中毒,或许可以跟我一拼,现在三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力量与我对抗?”
齐曼芷身形一晃,已然冲了上去,她并没有直接下手,而是一脚踢开了折为两段的桌子,桌子对着车夫迎面飞来。
车夫冷然一笑,掌风一摧,半张桌子在他的面前掉落下来,摔得更碎。
齐曼芷就趁这个时侯出了手,左手施出“小天山擒拿手”,右手刚是“盘丝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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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1 致命一击
齐曼芷就趁这个时侯出了手,左手施出“小天山擒拿手”,右手刚是“盘丝擒拿”。
车夫哪会容齐曼芷近身,方才一交手他就知道了齐曼芷擒拿厉害,所以不等她近身,他就对准她拍出一掌,虽然只有一只手发力,可是以他全部的内力击出,呼啸而至。
齐曼芷只觉得满天都是掌影,心中大骇,掌风将她的进路、退路、闪躲、旁挪、避移、翻身的路完全封死,她整个人完全被笼罩在掌风之下,苦于无法应付付。
就在这时,离车夫最近的辜云涛忽然用尽全力挥出一招。
车夫只有一只手能动,正全力对付齐曼芷,眼见这一招袭来,只得往旁边躲闪。他这一躲闪,齐曼芷顿时觉得压力锐减,足尖一点,纵身来到车夫的面前就是一招“僵尸擒拿手”,五指对准车夫的胸口抓了下去。
辜云涛拼力的一击,自已哇哇的连吐了几口黑血,跌坐在地,看到齐曼芷又冲了上来,呼了一声:“不要——”
话未说完,齐曼芷已挨了一掌,像断线的风筝似的,跌落在楚南风的身侧。
“曼芷……”楚南风惊呼一声,扶起了齐曼芷,眼中尽是关切:“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齐曼芷用手背揩抹着嘴角的鲜血,挺直了身子站了起来,无畏的盯着车夫,她还没有动手,车夫的掌风已到,而且车夫的人是随着掌风一起到的,掌随人动,人随掌飞。
齐曼芷只要一闪,就能避过此掌,可是她身后的是楚南风,就算她躲得过这一招,楚南风怎么办?他已身中剧毒,车夫的掌力又如此凌厉,只怕这一掌就能要了楚南风的性命。就算自已再恨楚南风,也不愿意让他就此送命。
齐曼芷决定硬受这一掌,就算了为了保护主人罢,她心中这么想。
车夫一掌当胸拍到,楚南风看在眼里,却见齐曼芷避也不避,竟是要专门挨这一掌似的,心下大急。再一想,自已就站在齐曼芷的身后,她不避开,岂不是为了救自已?心下大为感动!曼芷,你在这个时侯还能想到救我,我怎么能让你受这一掌?
想到这里,楚南风忽的从齐曼芷身后推了一把,侧身将她推开,而车夫的那一掌已然拍到,楚南风躲避不及,生生给这一掌打在胸口,“哇”的一声吐出了数口黑血,肋骨已然被打断了几根,浑身脱了力,倒在地上。
“王爷!”
“楚南风!”
辜云涛和宇文成几乎同时大叫起来。
齐曼芷不禁回头,只见楚南风脸若紫金,浑身抽搐,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黑血,胸前的衣襟已给这黑血染得不成样子。
她心中一痛,觉得这一掌竟似打在自已身上般痛楚,掠到楚南风的面前,俯身下地,这时楚南风一手抚胸还在大力的抽搐,一探他的气息、心跳与脉搏,大吃了一惊。
楚南风身中剧毒,又挨了这一掌,经脉俱损,脉相中已然没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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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2 合力出手
“楚南风。”齐曼芷只说出了这一句话,脸上的泪便簌簌而下,一手按着楚南风的后心,将一股真气传入楚南风的体中。
就在这时,车夫的攻势又到,辜云涛见主人身负重伤,虽然自已也中剧毒,可是在绝境中反倒激发了他的斗志,一声长吟,右手五指紧紧的握成一团,对准车夫就是一拳……
楚南风勉强睁开双目,说了半句话:“不要哭……”
齐曼芷脸上的泪水更多了,哑声道:“你不要死。”
楚南风无力地望向齐曼芷,艰难地笑:“我……我真的要死了吗?”
“不会的,你怎么会死呢?”齐曼芷的眼泪在眼中顿住,不肯让它们掉落下来。
楚南风闭上了眼睛,平静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要死了……”
忽然又笑得像个孩子:“我欠你的,总算是还给你了……从此之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你也不必……不必再恨我了……”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齐曼芷满含着泪光,握住了楚南风的大手。
楚南风缓缓睁开了眼睛,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现在这样,能答应你什么?就算……就算答应了你……只怕……只怕也没机会做到了……”
齐曼芷凄惶的摇头:“这件事你一定可以做到,而且你若做不到这件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楚南风轻轻的笑了起来,嘴角的黑血又流了出来:“那好……你说出来……我尽量做到……”
“我要你答应我,不准死!”齐曼芷说出这话的时侯,把楚南风抱在怀里,一只手还在背后输着真气,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楚南风的手。
宇文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楚南风,你还不能死呢,想想你的重任,你怎么可以逃避?”
楚南风只觉得无限的倦意,压在他的眼皮上,全身都麻木了起来,他很想就这样躺在齐曼芷的怀中,就这样静静的睡过去:“我好困……这件事……恐怕……恐怕……不能答应你了……”
“不行!”齐曼芷失声尖叫了起来,抽出自已的手掌,大力的摇晃着楚南风的身体:“你还不能死呢,你如果现在真的死了,那就是你欠我的,永远也还不清了。”
“我也不想死啊……”说到这里,楚南风头一歪,伏倒在齐曼芷的怀里,不省人事。
“楚南风!”凄厉的惊呼自齐曼芷的口中发出,正在与车夫力拼的辜云涛听到这一声惊呼,不禁往回一看,就在这时,车夫的掌风又到,辜云涛看也不看,迎着掌风,拼力挥出一拳。
车夫断然没有想到辜云涛竟然避也不避,掌风和拳头撞在一起,两力相错,发出“格格”的声音。车夫的这一掌竟然生生被辜云涛的拳头挡住。
就在这时,宇文成看准时机,猛的跃起,闪电般对准车夫的胸部就是一击。
车夫的一只手全部的关节都被齐曼芷点到,只剩下一只手发力,这只手被辜云涛一架,空门大露,想要回援已是来不及了,胸部重重的挨了一击,人往后退了几步,对着二人一笑:“就凭你们,也想打败我?”说到这里,忽然脸色一变,胸前的血已激射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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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3 两股真气
车夫的一只手全部的关节都被齐曼芷点到,只剩下一只手发力,这只手被辜云涛一架,空门大露,想要回援已是来不及了,胸部重重的挨了一击,人往后退了几步,对着二人一笑:“就凭你们,也想打败我?”说到这里,忽然脸色一变,胸前的血已激射迸出……
原来宇文成看中时机出手之时,已在地上捡起了一块瓷片,看似一击,实则如同刀割,只是他去势太快,车夫没有感到肌肤被划破,还以为只是挨了一拳,在他说话之时,胸前的伤口才开裂,迸出鲜血。
所以车夫的话就说到了这里,人,死!
齐曼芷根本就没有关注到场上的变化,她只是紧紧的抱着楚南风,不相信他就这样,就这样会死去。
“你不会死的,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她喃喃的说着,把楚南风扶起来,两只手同时对准楚南风的背门发力,摧动真气,无论如何,她也要把楚南风给救回来,无论如何,决不能让他死去。
辜云涛和宇文成两人合力总算把车夫给打死,同时回头过来。
楚南风脸若紫金,双目紧紧的闭着,气息微弱,看样子怕是无力回天。
“王爷。”
“楚南风。”
两人几乎同时扑了过来,未及楚南风的身边,辜云涛已一跤跌倒,他本已身受剧毒,这一发力虽然把车夫打死,自已身上的毒却也蔓延得更快,喉中一甜,也大口的吐出了几口黑血来。
宇文成也觉得自已撑不下去了,人也软软的倒下,对着齐曼芷大呼:“先找解药。”
齐曼芷这才回过神似的把楚南风放下,匆匆跑到车夫的身边,在他的身上仔细的搜索,终于给她找到了一包解药。
给辜云涛和宇文成两人手中各倒出来一粒,又把一粒药塞入楚南风的口中。
楚南风本已身中剧毒,又挨了一击重掌,就算是平时挨这么样的一掌,不死也要重伤,更何况是中毒的情况下?
虽然现在及时的服下了解药,可是一时半会,岂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齐曼芷一直在用内力给楚南风输入真气,而宇文成和辜云涛两人也服下解药调息内息。
片刻,辜云涛睁开了眼睛,虽然中毒极深,可是解药还算及时,恢复得也快,他一跃而起,来到楚南风的身边。
齐曼芷还在给楚南风输真气,因为一直在损耗内力,所以脸色十分难看,苍白得在烛光下看来几近透明。
“曼芷,王爷怎么样了?让我来……”辜云涛自然也放心不下主人,看到齐曼芷一直在消耗内力,禁不住想帮她一把。
齐曼芷微微摇头,因为用力过甚,加上自已方才被车夫的掌风扫到,是以原来就经脉受损,此刻嘴角正丝丝的渗出鲜血……
“你不要命了?”辜云涛惊呼起来,他上前运足了内力,对准楚南风的前心也输起内力来。
两股真气在楚南风的体内游走,他本来受伤极重,解药只是能解除身上所中之毒,却无法使他受的这一记重掌减轻,随着两股强力的真气在体内运转,楚南风似已不堪重负,蓦的吐出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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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4 脉跳之声
楚南风吐出了这口血,人往后一倒,齐曼芷骇得脸都变了色,急急用双手扶住他,再一试鼻息,竟然丝毫没有了鼻息.。
齐曼芷心中一沉,只觉得两眼发黑,一时间所有的仇恨顿消于无形,不管怎么样,她终始是不希望楚南风死的,就算他曾经做出过那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她还是希望他活得好好的。
想到这里,心中一酸,原来楚南风并不是真的令她那么讨厌,而她也并未有想像中的那么恨他,甚至会为他心痛?
齐曼芷忽然从口中吐出血来,血染在楚南风那毫无生机的脸上,楚南风动也未动,齐曼芷的眼泪悄无声息的流了出来。
这时宇文成也调息完毕,看到楚南风这般模样,惊惶的上前摇着楚南风的肩膀:“楚南风,楚南风?”然而却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他……他已经死了……”齐曼芷哽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会……”宇文成仓惶的摇着头:“他怎么会死呢?你一定是在骗我?”宇文成怎么也不能相信楚南风就这样会死+。
蓦的,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从怀中摸出一粒丹药,捏开楚南风紧闭的双唇,将那粒药丸送入楚南风的腹中。
“这是什么?”齐曼芷不由得问。
“你有没有听说九死一生这味药?”宇文成焦灼的目光紧盯着楚南风,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一线希望也要救他。
“九死一生?”齐曼芷当然听说过这味药,此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听说不管人受的任何内伤,只要尚有一口气在,服下此药,即可九死一生保得住性命,故此药命名为:九死一生。
宇文成点点头:“不错,是九死一生,只要楚南风还有一口气在,他一定可以活过来的。”
“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了气息,还能管用吗?”齐曼芷声音中透着满是担忧。
宇文成摇摇头,脸上带着意无抑尽希望:“不管怎么样,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哪怕只有一个生还的机会,我们也不能放过!”
齐曼芷低下了头,楚南风还倒在她的怀中,平静得如同死去了一般,可是齐曼芷心中隐隐有着一线希望,她希望会有奇迹发生。
辜云涛跪伏在楚南风的面前,深深的自责,作为靖平王府的一名侍卫,居然没有保护好自已的主人,现在主人危在旦夕,他却无能为力。
三个人静静的等待着奇迹的发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齐曼芷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静得只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声,而楚南风还是悄无声息的躺在她的怀中,一动不动。
雪下得大了起来,听到簌簌的雪落之声,夜色更暗,风吹过,烛影闪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影影绰绰,楚南风的脸上也明明暗暗的布满了烛影。
齐曼芷疑心楚南风真的动了起来,心中一喜,搭上了楚南风的脉搏,然而脉搏却没有一丝跳动的旋律,齐曼芷绝望了,楚南风真的就这样死去了吗?
就在这时,忽然觉得怀中的人儿,微微的动了一动,齐曼芷不敢相信的贴紧了他的手腕,从手腕上传来的脉动,微弱的,一下,一下,跳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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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5 下毒目标
“楚南风?”齐曼芷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呼,声音虽然不大,却引得宇文成和辜云涛两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他是不是活过来了?”宇文成不敢近前,只当是齐曼芷的一声呓语,已等得太久了,太久太久了,他觉得已经没有了希望。
辜云涛也小心翼翼的,怕惊扰了齐曼芷似的,循循的问:“王爷他,是不是,是不是有了气息?”
齐曼芷含泪点头:“我感到他有了脉动,宇文将军的药果然凑效。”
宇文成已然抢了一步过来,连连发问:“真的吗?楚南风,你快醒醒,不要再睡了,快点把眼睛睁开!”
齐曼芷也俯身在楚南风的耳旁低唤:“楚南风,你快醒过来吧。”
良久,终于楚南风的头歪了歪,喉中发出一声轻咳,虽然只是一声轻咳,却是所有人都愿意听到的声音。
“楚南风,楚南风。”齐曼芷又是一声轻唤。
这一次楚南风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终于没有令大家失望。
“你这个家伙,怎么可以睡那么久都不醒?”宇文成冲了过来,用力的抓住了楚南风的衣领。
“我如果醒的那么早,岂不是看不到你们为我担心了?”苏醒过来的楚南风,虽然衣领还被宇文成抓着,可是脸上已露出了一丝促狭的微笑。
“你!”宇文成握紧的手猝然放松,猛的别过头去,他别过头去,是不愿意让大家看到他眼中的泪光。男子汉若是伤心流泪,固然侠骨柔肠,可是若是喜极而泣,更显男儿的铮铮铁骨!
楚南风已轻咳着抬起了头:“宇文成,你怎么了?该不会……不会是流眼泪了吧?”虽然重伤未愈,居然还有心情开起玩笑来。
齐曼芷眼中还挂着泪珠,可是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怎么还有心开玩笑?你没看到大家都为你担心死了?”
笑声自楚南风的身后传出,他只觉得颈后痒痒的,一股如兰似馨的幽香嗅入鼻中,后背上更是触及柔软,他始知道,原来自已躺在齐曼芷的怀中,待要挣扎起来,又舍不得这温暖的怀抱,心下一横,装出什么都不清楚,略往后倾了倾身子。
就在楚南风心思所动之时,辜云涛扑的一声跪倒在地:“属下保护王爷不力,罪该万死,请王爷开罪!”
楚南风微笑摇头:“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何罪之有?有人一心想下毒对付我们,处心积虑,岂是我们能防的?”
“不过属下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三人都中毒了,只有齐曼芷一人没有中毒。”辜云涛目中流露着疑惑。
“那只不过是因为敌人对准的目标根本不是齐姑娘,而是我们三人。”宇文成接过了话:“刚才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现在终于给我想到了。”
“请将军明示。”辜云涛仍是不解。
连楚南风心中也大感疑惑,不由得把目光移向了宇文成。
宇文成淡淡一笑:“辜侍卫拿来的第一壶酒是热的,后来再拿来的酒都是盛在坛中的。而齐曼芷姑只喝了壶中之酒,并没有跟我们一起喝坛里的酒。那人的毒一定就是下在坛中的,所以,齐姑娘才没事,而我们三个全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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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6 在乎生死
“这么说来,敌人的目标对准的只是我们三个,而不是齐曼芷了。”楚南风对宇文成的分析还是相当信服的,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他不明白,于是再问:“可是这个车夫是跟你一起来的?他是你府中之人吗?”
宇文成赫然低头:“说来惭愧,这个人是我从府中带来的,可是他才刚刚入府没有多久。是我的疏忽,我居然犯了如此大的错误,差点,差点今天害死你。”
楚南风摇摇头:“不要这么说,看来敌人一定是对我们做好了下手的准备,以后,我们真的要小心了。这只是个开始,我相信很快就会有下一次的。”
“你说得对,敌人一定是知道了这件事,看来我们必需加快行动才是。”宇文成黑眸一闪,果断的点头。
“不错。行动一定要提前。”楚南风也赞同的颌首,同时脸上一变:“可是我现在在这寺中根本无法行动,早知道就不必请旨来到这里了。”
“并不急于这一两天,再有半个月你就可以出寺了,到时侯再解决这件事也不迟。”宇文成若有所思,敌人已然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派人下毒刺杀,说明这件事情已然走露了风声,现在就行动,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些?
“也好。”楚南风说完了这句话,才感到受伤的胸前隐隐的痛了起来,禁不住又是一声轻咳。
宇文成见状,忙道:“你重伤未愈,不要太费神了,不要再说了。”
此时窗外露出了微弱的光亮,天竟是要亮了。
这一夜大家非但未睡,中毒的中毒,受伤的受伤,楚南风这一醒,大家心中一放松,都觉得十分的疲惫。
“我的性命已无大碍,大家也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楚南风知道这些人为自已担心了半夜,况且天也快亮了,是该休息一会儿了。
大家也确实累了,听了楚南风的话,不觉点头。
宇文成起身找了张椅子坐下来,闭着眼睛休息。
辜云涛看了齐曼芷一眼,关切的问:“不如把王爷扶到床上休息。”
齐曼芷微笑摇头:“不用了,还是我扶着他好了,他受伤太重,不能随意挪动。”
辜云涛也不强求,自已靠着柱子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经过了这一晚,齐曼芷也觉得累极,心下一放松,反倒坐在那里睡着了。
楚南风却没有睡,身后传来齐曼芷均匀的呼吸之声,仿若世上最动听声音。楚南风忆起方才自已生命垂危之时,齐曼芷那张泪流满面脸,还有那殷殷之声,心下非常感动。她为他伤心,他非常开心,甚至在最危急的时侯,能感觉到她关心直到最后,那一刻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想到这里,楚南风忍不住回头要去看她,在梦里才能看得真切的女子。
因为受伤太重,回头的时侯,手上不觉加力,他才感到,原来自已的手竟是被她握住的,楚南风不自觉得的笑了起来,原来她是关心他的,在乎他的生死,并不是那么的恨,若不然,怎会肯如此对他?
正文 197 早就苏醒
楚南风不自觉得的笑了起来,原来她是关心他的,在乎他的生死,并不是那么的恨,若不然,怎会肯如此对他?
下意识的握紧了齐曼芷的小手,这一次不再感到沁人的冷凉,而是悸动的温热。她的手虽然小巧细润,掌心却并不是柔软,因为长年练功的关系,手掌比一般人来得粗糙。
楚南风摩挲那掌中厚厚的一层茧,暗想,她的人是不是也如她的手一般,看似柔弱,实则强硬呢?心下终是觉得欣悦无比,也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南风被一阵脚步声惊醒,再次开眼睛,天色已然大亮,宇文成和辜云涛都已不在房中,就连昨晚被击毙的车夫也不见了踪影,“曼芷?”他茫然的抬头,下意识的手中一攥,掌中传来的温度,使他明白,他还躺在她的怀中,不自主的回头看去,齐曼芷兀自未醒,蛾眉敛黛,嫩脸匀红,口角微微向上扬起。楚南风虽不是第一次与齐曼芷亲密相处,但从未如此放松过,只觉得这是天下间最美妙的怀抱,宁愿一生一世都在这怀中,再不想离开。
就在这时,感到齐曼芷略欠了欠身子,楚南风忙回过头,装出还未睡醒的模样,复靠在她的怀中。
齐曼芷就在这个时侯醒来了,抱着楚南风坐了一夜,直觉得腰酸臂麻,此时醒来,忍不住动了动手臂,这才感到,原来自已昨天晚上一直握着楚南风的一只手,顿时大窘,想要把手抽出来。不想,才动了动,楚南风的手握得更紧了,似是怕她离开。
齐曼芷心下一动,俯下眼睑看他,从上面往下看去,只看到两道浓浓的剑眉,两排修长的睫毛,以及那张挺直的鼻梁,原来这张脸竟是如此的俊伟,从这个角度看来,也是十分动人。睡着的他看起来,不似平时那般跋扈,反而似一个孩子。齐曼芷忍不住用手轻拔那长长的睫毛,指尖顺着睫毛滑落到他的鼻梁……
就在这时,自已的这只手已被他一把握住,楚南风的眼睛随即张开,往上一瞥,露出了一张笑脸。
齐曼芷给他笑得不好意思起来,急忙抽回了手,嗫嚅道:“原来你早就醒了?”
“没有,我也只不过是刚刚才醒。”楚南风坐了起来,别过头看着她,眼中是齐曼芷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
“你的伤,还痛不痛了?”
楚南风点点头:“当然,这里当然还是痛的……”
齐曼芷脸上一变:“那我再帮你疗伤。”
楚南风微微摇头:“可是这里却很舒服。”他反手指着自已的心脏,眼中是浓浓的情意。
齐曼芷板起面孔,故意不去看他:“原来你是在捉弄我?”
“不是。”楚南风眼中的情意更深:“我怎么会捉弄你?知道你在关心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
齐曼芷嗔笑:“你还说没有捉弄我?昨天晚上,你差点儿就死了……”
“你不是一直想我死吗?我死了你不是正好可以开心?”楚南风黑亮的眸子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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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8 改变主意
齐曼芷低下头,也不去看他,只听她声音低的近乎耳语:“本来我是想让你死的,可是昨天我却改变了一点主意。”
“为什么?”楚南风眼只的热度足已把她融化。
“因为,”齐曼芷咬了咬下唇,迎着楚南风的目光,勇敢的说了下去:“因为你是为了我,才挨那一掌的。你有情,我岂能无义?”
楚南风的目光顿住,有点置疑的问:“只是这样吗?可是你明明是为了先要救我,才会身处险境的。”
齐曼芷脸上一红,含糊的说:“谁让你一开始就认定是我下的毒,我是为了澄清自已。”
听到这话,楚南风也觉得脸上一热,赫然道:“是我错怪了你,现在跟你说道歉算不算晚呢?”
齐曼芷一笑,眼中显出了稚气的神情:“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本姑娘才不像你那么小器,就勉强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楚南风顿时笑了,笑得云淡风轻,笑得如沐春风:“那就谢过齐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跟在下一般见识。”
齐曼芷偏首,微笑,但没有说话。
楚南风一下子觉得心里盛满了情意,有好多的话,却不知怎样说出口。眼前齐曼芷盈盈的笑脸,如同冬日里含笑绽放的蜡梅,就算有人能比她娇,也不能比她俏!她就这么满脸笑意的凝睇着他,虽然还是寒冬,可是在楚南风的心里却已经是春天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楚南风有点愠恼,这是他和齐曼芷仅有的共处和平时光,此际被人打断,当然生气。
脚步声已到了门口,楚南风不禁瞥了一眼,来人是宇文成,在他的身后跟着的是辜云涛。
“楚南风,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宇文成完全不理会楚南风那不悦的目光,一跨入房中,就开口问。
楚南风清了清嗓子,不舍的看了齐曼芷一眼,脸上的神色一变:“还好,就是胸口还是很疼,你方才做什么去了?”
齐曼芷也赶紧正了正身子,冲宇文成一点头,打了个招呼:“宇文将军。”
宇文成点头示意,又对楚南风道:“在普渡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被自、皇上知道了,这就麻烦了。我和辜侍卫把车夫的尸体处理了,现在决定回去。”
“回去?”楚南风暗想,他这一走,是不是齐曼芷也要一起离开呢?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宇文成点点头:“是啊,现在这里根本不安全,我的府中也不会安全,我怕会有人到府中捣乱。”
“那倒是的,事不宜迟,你快回去吧。”所有的证据都在宇文成的府中,楚南风当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可是,齐姑娘是不是要一起回去呢?”宇文成话语一转,目光也转向了齐曼芷。
楚南风已然急急的开口:“本王重伤未愈,很需要有人照顾。”
“是啊!齐姑娘医术高超,又是个女子,心也细,有她照顾王爷是再好没有的。”辜云涛也适时的开口,他也舍不得让齐曼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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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9 让她留下
“是啊!齐姑娘医术高超,又是个女子,心也细,有她照顾王爷是再好没有的。”辜云涛也适时的开口,他也舍不得让齐曼芷离开。
“可是她一个女孩子,在这寺庙中,多有不便。”宇文成似乎没有看出来楚南风的着急。
齐曼芷没有开口,本来她根本就不想呆在这里,可是经过昨晚的事情,她忽然对楚南风不放心起来,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万一再有人来加害与他,那可怎么办呢?
见齐曼芷不说话,楚南风心中一喜,脱口而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让她扮做小厮在这里照顾本王,只要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就好。”
宇文成眼中又露出了调侃的笑意:“这样做行得通吗?”
“没关系,我可以给她找两件小厮的衣服换上。”辜云涛和楚南风同时都想到了齐曼芷,同样只关心齐曼芷心,同样不舍得她离开。
两个不同的人,同一的境遇,同一的心情。
见齐曼芷不说话,楚南风心中一喜,脱口而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让她扮做小厮在这里照顾本王,只要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就好。”
宇文成眼中又露出了调侃的笑意:“这样做行得通吗?”
“没关系,我可以给她找两件小厮的衣服换上。”辜云涛和楚南风同时都想到了齐曼芷,同样只关心齐曼芷心,同样不舍得她离开。
两个不同的人,同一的境遇,同一的心情。
情之动人,一至于斯,一至于此。
宇文成眼中的还是调侃的笑意,口气也满是嘲讽:“既然你们都这样说,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我先告辞。楚兄就在此先把伤养好,等半个月后,你回府之日,就是我们共商大事之时。”
“好,好。”楚南风忙不迭的点头,虽然他和宇文成亲若兄弟,可是在这个时侯,他却巴不得他马上离开这里,走得越快越好。
听到宇文成脚步声离开,楚南风的脸上这才又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微微瞥了齐曼芷一眼,心中得意的跟什么似的。
辜云涛见齐曼芷终于留了下来,心中也高兴的很,对着齐曼芷一笑。他本来沉默寡言,脸上的表情也几乎很少,可是看到她肯留下来,心中一喜,不禁也露出了难见的笑容。
这笑容尽收在楚南风的眼底,他有些不高兴的清了清嗓子:“辜侍卫,你就别呆在这里了,先去给齐曼芷找两件合适的衣服,如果让庙中的僧人看到,只怕就不好交待了。”
“好,属下这就去。”辜云涛也返身离开,现在的他满心的愉悦,就连往外走的脚步,也觉得格外轻快。
把所有的人支走,楚南风暗暗高兴,现在只有他和她在一起了,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就算多处一秒,也是美好。
齐曼芷这时却站了起来,上前扶着楚南风:“来,我先扶你到床上去。”
楚南风欣然点头。
待齐曼芷安顿好之后,转身面对着楚南风,脸上的笑容一敛:“我有几件事情要和你说。”
“你说吧,我都听着呢。”其实现在无论齐曼芷说什么,楚南风都是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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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 一直下去
齐曼芷沉吟道:“经过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觉得这寺中一点也不安全,你现在又受了重伤,万一再有人来加害你,可就不好办了。”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既然让我在这里照顾你,那么有的事情就必需由我来管。你每天吃的食物,还有喝的汤药,必需由我亲自把关。现在敌暗我明,小心一些,总没有坏处。”
“嗯,你说得很对,那你就全权负责本王的起食饮居好了。”想不到齐曼芷的脑子思路还算清晰,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事情安排的如此妥贴,楚南风欣然应允。
齐曼芷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的抬头:“对了,还得要辜大哥准备一点雄黄。”
“为什么?”
“万一敌人用毒虫攻入,咱们怎么避啊?”齐曼芷自小从医,经过昨晚中毒的事件,格外小心。
楚南风的脸上又泛起了笑意,他实在以前错看了齐曼芷,原来她并不是自已想像中那么没有脑子,关健的时侯,想出来的事情,不但对路,而且也很周全。
这时辜云涛也找好了衣服,匆匆忙忙走了进来:“曼芷,你先把这件衣服换上,看合不合适。”
为什么辜侍卫要回来的得那么快,楚南风轻叹一口气。
齐曼芷点头微笑:“好,我先去试衣服。不过我想让辜大哥再去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辜大哥先去找一点雄黄来,敌人昨晚已然下毒,难保不会用毒虫,还是尽早防范的好。”齐曼芷把心中的想法一一道来。
辜云涛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去换衣服好了。”
齐曼芷接过辜云涛手中的衣服走了出去,房中只剩下楚南风和辜云涛两人。
楚南风若有所思的看了辜云涛一眼,淡笑:“看来辜侍卫对齐曼芷很上心。”
辜云涛也笑:“像她这么一个清丽绝俗的女子,只要是男人,想对她不动心,怕是很难。”
“本王看得出来你对她很上心。”楚南风一动不动的,目光紧逼辜云涛。
辜云涛掠过目光不去看他,也道:“属下也看得出来,王爷对她也很上心。”
楚南风晒然一笑,以一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语含威胁的问:“既然知道本王对她上心,那么辜侍卫为什么就不能停手呢?”
辜云涛把目光转向窗外,经过一夜的大雪,窗外白皑皑一片,房顶上,树枝上推积着厚厚的雪白,间或有不堪重负的枯枝,发出“格格”的声响。
“我小的时侯,还没有入王府,那时侯家里很穷。冬天最高兴的事情,不是跟孩子们一起打雪仗,而是拿着我爹给我买的糖葫芦吃。每次拿到糖葫芦,我总是舍不得吃,拿在手中很久,很久很久都舍不得下口,可是只要吃了第一口,我就会管不住自已,一定要把糖葫芦吃光,吃尽,吃完了,还要把竹棒上再舔得干干净净。”说到这里,辜云涛回过头,目光坚定的望着楚南风,一字一顿,却十分清楚的说:“可能,我做人就像和吃糖葫芦一样,一旦认定,就会一直坚持下去,不管外面是刮着大风,还是下着大雪,只要认定,就会一直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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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上来了。
正文 201 空谷幽兰
辜云涛回过头,目光坚定的望着楚南风,一字一顿,却十分清楚的说:“可能,我做人就像和吃糖葫芦一样,一旦认定,就会一直坚持下去,不管外面是刮着大风,还是下着大雪,只要认定,就会一直做下去。”
楚南风笑了起来,笑得温暖和煦:“那你以为,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结果吗?”
辜云涛摇头,眼中流露出楚南风从未见过的神色:“我不知道,也许结果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只是过程。”
“什么过程啊?”齐曼芷换好了衣服,走进来的时侯,正好听到辜云涛这句话,不由得问。
辜云涛有些尴尬的迎面淡笑:“我和王爷在说追求的过程,一个人一旦有了追求,结果反而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却是在过程。”话说到这里,目光一顿。
原来齐曼芷换上了小厮的衣服,本已娇俏如她,此际化做一个清秀的男僮,如此看来,更觉清丽,清丽中带着惹人怜爱的清新,气质反而更为突出。
楚南风也是一怔,觉得眼前一亮,齐曼芷犹如一枝空谷幽兰,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一动便是一种风情,数动便是数种风情。
齐曼芷从未做男儿打扮,见两人都盯住自已不说话,伸开手臂,华丽丽的转了一圈,眨了眨眼睛:“我这样打扮是不是很难看?”
“不,不难看,你从来也没有难看过。”辜云涛肯定的说,满是认真的语气。
楚南风也认定的点头:“如果你这样子还说是难看,那别的女子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齐曼芷忽的一下笑了起来,花开般灿烂。
楚南风和辜云涛两人似已看得痴了。
齐曼芷含颦微嗔的努嘴:“你们这样,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辜大哥你先去买药吧,我还要给王爷煎药呢。”
“好!我这就去。”辜云涛脚步轻快的似一阵风,走到门口,留恋的回头瞥了一眼,然后才下定决心般走了出去。
只剩下齐曼芷和楚南风两个人在房中,齐曼芷也不看他,只是问了一句:“你的胸口还痛不痛?要不要我再帮你疗伤。”
知道齐曼芷昨晚也没有休息好,楚南风摇摇头:“不用了,你也去休息一会好了。”
齐曼芷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楚南风微微觉得有些失落,只有一个人的感觉,确实不好,总感到一个人就是孤独的了,胸口的伤痛又隐隐的痛了起来。他轻抚着胸口,在想方才和辜云涛的谈话,原来辜侍卫也一直喜欢着齐曼芷,就算他知道自已也喜欢这个人,知道自已是他的主人,可是他也决不愿意放弃,楚南风顿生豪情,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放手,那就不如公开的争上一争!
就在这时,齐曼芷忽又回来了,手上端着一碗粥,脸上还是一丝浅笑:“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楚南风根本没有感到肚子饿,面对着她的拳拳盛意,焉能拒绝?乖顺的点头:“好,你放下吧,我待会儿就吃。”
正文 202 千斤之躯
几天之后,楚南风的伤已好了差不多了,他虽然当时硬受一掌,可是本身的体质强健,不消几日,便已恢复。
外面积雪消融,大雪初晴。阳光正好,映照在白雪上,逼得人睁不开眼。
齐曼芷刚刚给楚南风熬好了汤药,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楚南风的房中,赫然发现,楚南风竟然不在房间里。
这倒是奇了,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齐曼芷惊惶着,往门外退,刚走到门口,忽然从门口露出一个笑嘻嘻的脑袋,齐曼芷吓了一跳。
定晴看时,原来是楚南风,只见他整个身子都躲在门外,只独独露出一个笑嘻嘻的脑袋,完全看不到身子,脸上带着狭促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细牙,满脸得意的神气。
“你!”齐曼芷骇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生气的问:“你为什么要吓人啊?”
“曼芷我只不过想逗你玩玩儿?”听到齐曼芷生气的话语,楚南风把笑容一敛,人也从门口站了出来,一脸惶恐的看着齐曼芷。
齐曼芷嗔恼的看了他一眼:“人家还以为你又出了什么事呢,你真是吓死人了。”
楚南风上前一步:“我只不过觉得你现在每天在这庙里照顾我,太无聊了,想逗你开心一下。”
“可是我不是早就跟你交待过,你不要随便出去,当心有人伏击。”齐曼芷担心的是这个。
“我没有哇,我刚才一直站在门口,看到你往这边走,才躲了起来。”楚南风觉得有些委屈。
“那就算了。你是王爷,千斤之躯,如果出了什么情事,我真的很难跟宇文将军交待。”齐曼芷轻叹口气。
楚南风听了这话,立在齐曼芷的面前,正色道:“如果我不是王爷,你会不会就不这样待我了?”
“当然不是的……”话至一半,齐曼芷忽然意识到什么,掩住了口。
因为听到了想知道的答案,楚南风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抬腿走了进来,往椅子上一坐:“你这么说,我心里很高兴!”眼中露出愉快的神情。
齐曼芷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几天来,可以说是和楚南风朝夕相处,她觉得楚南风并没有自已想的那么可恶,甚至有时侯,还有那么一点点可爱。尤其是当他跟你开玩笑的时侯,简直就是一个调皮的大孩子,和平日里那个霸道跋扈的王爷,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啊!这一定又是你给我熬好的药了,这药又苦又涩,本王真的不愿意喝它。”看到桌子上放的药碗,楚南风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相,已经喝了好几天的药了,他实在是不想再喝下去。
“不愿意喝就算了。”齐曼芷径自走过去拿起了药碗,“大不了我把它倒掉。反正一个堂堂的靖平王,居然不敢喝药,若是传了出去,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笑呢。”
“别!”楚南风一把握住了齐曼芷端药的手,“你给我熬的药,再苦我也会喝下去。”
齐曼芷抽回了双手,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那你快喝吧,这药凉了就更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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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 无孔不入
齐曼芷抽回了双手,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那你快喝吧,这药凉了就更苦了。”
看着楚南风把药喝完,齐曼芷得意的笑笑,收拾起药碗,走出房间。
外面阳光正好,辜云涛正在雪地上练剑,剑光一闪,剑气如花,映着初升的旭日,发出炫目夺人的光彩。
齐曼芷从来没有看到过辜云涛练剑,只见他剑法高绝,起势开合有度,一丝不苟,虽然是冬天,可是仍能看到他额上渗出的汗丝。
未及,练剑完毕,剑势一收。
就在这时,阳光映照在剑上,发出一种很奇异的光芒。
不是剑芒,而是青色芒。
齐曼芷心里一凉,定睛看出,只见自剑尖始有一股隐似流水一般的东西,慢慢渡过剑身,向剑柄上延来!
似液非液、似固非固的东西,在阳光色下,是青色的。
齐曼芷惊呼一声:“辜大哥,快把你的剑丢开。”
辜云涛不明所以,手势一停,可是手中的剑并未放下。
齐曼芷急了,掠身上前,一脚踢飞了辜云涛手中的剑,踢掉之后,她才呼声:“那剑上有毒。”
辜云涛也是一惊,低头上前一看,才发现这剑身上所流动着的青色的东西是千百只蠕动、爬行着的毒虫!
他心里发毛,也在心中暗叫侥幸,要是不仔细看,还剑入鞘,虫毒岂不是到了身上?
“快退回来。”齐曼芷心中忽然掠起一种不安的感觉,敌人无孔不入,能在辜云涛的剑上施毒,那会不会也对楚南风下手?
飞身返入楚南风的房中。
楚南风正伏在案上看佛经,齐曼芷“呯”的一声闯了进来,因为来势太快,人冲入房中好几步,身形才顿住。
“你怎么了?”楚南风从来没有见过齐曼芷如此慌张。
齐曼芷顿住了身形,上上下下在房中打量,然后才开口:“果然有人对我们下毒,刚才我出去的时侯,看到辜大哥的剑上被人施了毒。”
这时辜云涛也跟了进来,脸上也是惶恐的表情,见到楚南风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同时上前一步,对楚南风说道:“王爷,刚才敌人在我剑上施毒,这里太不安全了,不如咱们请旨回府吧。”
“现在就回府,会不会打草惊蛇?”楚南风有所顾怠。
齐曼芷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个没用,敌暗我明,我们很被动,如果万一王爷出了什么事情,我们都担当不起。”
“可是王府就一定很安全吗?”楚南风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想事情的时侯,一般都是这样的神态。
辜云涛浓眉一蹙:“虽然王府未见得比这里安全,可是现在这里危机四伏,王爷实在不能以身犯险。”
楚南风犹豫了,他不是不知道危险,也不是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可是他实在有些舍不得跟齐曼芷共处的这些日子。这些天来,他跟齐曼芷朝夕相处,虽然感觉不到齐曼芷对自已的爱意,但是他知道她关心他,而且也并没有那么多的恨,这一点让他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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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4 忽的停车
见楚南风不说话,辜云涛急了:“王爷,再不走,怕真的来不及了。凭我一人之力,实在有些难以应付。”
楚南风一笑:“可是还没有跟皇上请旨,说走便走,岂不是违旨不遵?”
齐曼芷忽然冷笑一声,暗忖:这楚南风好生的迂腐,随便找个理由,不就能回府了吗,还在这里说什么违旨不遵的狗屁话?
齐曼芷的一笑,引得楚南风不禁目光一瞥,沉声问:“齐曼芷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王爷太死板了,现在回府就说王爷突染重疾,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了。呆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我们现在就应当马上回府。”
“曼芷说得很对,现在就应该回府。”辜云涛连声附和。
楚南风看了看二人,思索了一会儿,终于点头:“那好吧,咱们收拾一下即刻回府。”
“好!”辜云涛见主人终于决定回府,也不多停,转身就往外走:“我去叫马车,曼芷先收拾东西。“齐曼芷也没有闲着,很快就把几个人的衣物收拾好。
就在这个时侯,辜云涛也已找好马车。
对楚南风道:“王爷,我已和寺中的方丈说你得了急病,现在急需回府,所以不必再跟方丈打招呼,我们从后门走吧。”
“也好。”楚南风万万没有想到自已这一次来到普渡寺中,是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出寺,顿时觉得难堪,神色冷峻起来。
齐曼芷把包袱一背:“那我们快走吧。”
出了后门,只看到有一辆空马车停在那里,齐曼芷觉得有些奇怪,不由得问:“怎么没有看到车夫?”
辜云涛却仿佛不愿意多停留似的,没有回答齐曼芷的话,只是说:“王爷你们快上车吧,我来赶车。”
上得马车,齐曼芷才想到,因为上次的车夫行刺,所以辜云涛格外小心,亲自架车,以防再生意外,刚才自已的那一问,真是多余了。
辜云涛等他们坐稳了,才低声说了一句:“坐稳些,我们快走。”
这时日近中午,马车踏着积雪,辗过冰撤,一路向靖平王府的方向驶去。
齐曼芷朝楚南风望去,只见他的脸上现出少见的慎重之色,刚想开口问他。
却见楚南风脸色一沉,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齐曼芷不解的问。
“前面有脚步声,而且来的人至少有七八十个。”楚南风说着话,侧耳还在倾听。
齐曼芷听了这话,不禁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放眼望去,只看到满山满谷铺尽白雪,哪里有半个人影?
不觉回头:“没看到有人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楚南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你没看到不代表没有人,而且这群人离我们已是相当之近了。”
齐曼芷不置可否的一笑,正在这时,她突然感到车慢了下来……
楚南风脸色越发的冷峻,奇怪的是,嘴角的冷笑也更浓:“果然来了。”
“什么来了?”
齐曼芷话还未问完,马车竟然忽的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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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5 雪球挡路
齐曼芷话还未问完,马车竟然忽的停住了。
齐曼芷欲掀开帘子看看情况,楚南风去上前按住了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动。
这时只听到辜云涛对着他们喊了一句:“你们不要出来。”
原来马车驰到这里,正逢路窄,就在这小径之间,堆着一只巨大的雪球,把前面的路挡得死死的。
辜云涛恐有埋伏,是以停了车后,先喊了一声,怕楚南风和齐曼芷两人沉不住气先跳出来。
喊出来这句话,辜云涛就跳下了马车。
前面的冰球虽大,可是辜云涛自信可以一剑劈开,所以一反手,就把背后的剑给拔了出来。
剑一出,清而亮,丽而夺目。
剑尖映着日光,越发清亮。辜云涛对准雪球,就是一挥,这一剑之力,足抵千均,雪球激射开来……
就在这时,从雪球后跳出来一个人,手持长剑,随着飞溅的雪块,一剑刺出
辜云涛似已早有准备,算准了雪球后面有人,这一剑袭来,他不慌不忙,举剑一格,两力交错,那人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辜云涛退后一步,心下暗忖:此人的武功不弱,但不知道还有没有埋伏!
那人见一击不中,似乎有些吃惊,冷笑一声:“辜侍卫的身手果然不弱!”
“你也不错。”辜云涛持剑挡在马车之前。
齐曼芷听到马车外二人交手之声,禁不住问:“辜大哥能挡得住来人吗?”
楚南风微微蹙眉,然后喟道:“这个人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以辜侍卫的身手,足以相抗。但是,现在向我们这里冲过来的足有七八十人,这才最难以对付。”
“七八十人?”齐曼芷讶然的问,她虽然武功不错,擒拿的功夫足可挤身天下一流,可是她的江湖经验委太少,耳力也不及楚南风。是以,根本就未曾发觉四周埋伏着的敌人。
“不错。而且离我们相当之近了。”楚南风说这话的时侯,握紧了手中的剑柄,蓄势待发。
此时辜云涛正面对着雪球后之人,两人刚才一剑相格,现在虽未动手,心中都暗暗提高警惕。
自雪球后跳出来那人,身着一件白衣,见辜云涛小心翼翼应战,放声笑道:“就算辜侍卫的本领再怎么高强,只怕今天也难逃一劫。”
辜云涛居然也抿嘴一笑:“我知道你在等待时机,现在时机已到,你的同伙如何还不现身?”
白衣人也笑了:“好耳力,连这也瞒不过你。”
这时自小径的周围慢慢潜伏上来一群人,都身着白衣,故在雪地中很难发现他们的踪影,辜云涛也只不过是因为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才知道这干人的行踪。
知道那干人离得已是很近了,辜云涛冷笑:“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潜伏上来的一干人,突的都站了出来,团团的围住马车,各自手持兵器。
辜云涛放眼一望,足有七八十人,心下暗忖:该怎么让王爷逃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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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6 剑破车厢
为首的白衣人冷然一笑:“既然辜侍卫已经等不用要送死,那么只有成全你了。”
齐曼芷在车厢内听得心中一惊,再看楚南风的脸上竟然是少有的凝重,待要问他,想想做罢。
辜云涛一声长啸,对着一干人断喝:“既然诸位想取辜某的性命,那就要看看辜某手中这把剑答不答应?”
白衣人冷笑:“好!”话音未落,人已冲了上去,举剑就是一击。
辜云涛动也未动,剑尖距他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了,他这才一剑点在那人的剑身上。
白衣人只觉得手臂一麻,几乎脱力,手中的剑几乎给震开。
就在此时,那七八十人也一起冲了上来,他们对准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车厢。
楚南风就在车厢里,所以几十个人,几十把剑都向着车厢刺了过来。
齐曼芷和楚南风就在车厢里,辜云涛与白衣人斗在一起,几十个人都冲向了车厢。
几十把剑,一起刺入了车厢,就在剑刺入车厢的一刹那,车厢顶部被人冲开,楚南风挟着齐曼芷,两人一起冲了出去。
冲出来的楚南风手中也拿着剑,剑尖对准的是这几十个人,而这几十人剑尖对准的也是他将要落下去的地方,而楚南风的手中还挟着齐曼芷。
就在身形顿落之时,楚南风足尖在众人的剑尖上一点,借力一施,两人已到了辜云涛的身侧。
辜云涛正和白衣人缠在一起,他的武功远在白衣人之上,可是也要几十个回合才能将此人拿下。
齐曼芷看了楚南风一眼,只听楚南风说了一句:“曼芷,保护好你自已。”说着反手一剑,已刺向来敌。
一道凌厉的剑风声,自齐曼芷的耳边响起,齐曼芷下意识的一偏头,楚南风的剑就击了过来,临她最近的一个人,已被楚南风一剑贯胸,血流了一地。
楚南风还来不及拔剑,就有一道剑风过来,楚南风回剑出招,一剑刺入来人的咽喉,又解决掉一个人。
齐曼芷看到,“嗤嗤”的剑风破羽而入,甫一击入,就被一道厉电似的剑光挡了回去,楚南风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英勇姿态对敌,俊毅的脸上露出一股凶悍之气。
而这时,也有剑身齐曼芷刺来,她一反手,格下那人的剑,顺手卸掉了那人的一只膀子。
白衣人见辜云涛剑法了得,也不敢轻敌,“叮”的一声,剑风啸啸,直击辜云涛的胸口。
辜云涛待到剑尖到了胸前才猝然出剑,只一剑,后发而先至,白衣人的剑刺入辜云涛的胸前才一分,辜云涛的剑已刺穿了他的咽喉。
解决掉此人,辜云涛即返过身来相助楚南风。
剑光映闪,到处是日照反射强刃的厉光。
楚南风腕沉于膝,剑尖斜指正面。
四周白衣的人也在他四周迫进。
他陡然静止。
他静止的刹那,一人掩扑而至,两道飞血溅出,将白雪染红。
前扑的一人倒下,后面潜来的另一人只见白光一闪,他亲眼看见自己咽喉里喷出一道血泉,发出阉猪一般的低鸣,仆倒下去。
正文 207 击杀众敌
楚南风此际在小径中厮拼,像一头左冲右突的猛虎,要铲平张牙舞爪于左右的獒犬。
长号之后,又三声长嗥。
——第十九个了!
楚南风心中默念着这个数字,眉字间的杀气在四周惊恐的眼神与凌厉的兵器中巡造,楚南风的身形也展动着。
而此际,辜云涛也解决掉了十八个人。
齐曼芷的擒拿虽不致命,却也足已击倒来敌,她这边,也撂倒了七八人。
可是还有四十把剑,对着他们,剑又逼了上来。三个人被围在一起,随着包围圈的缩小,三个人几乎是背靠背的站在一起,迎对来敌。
齐曼芷从来也未见过楚南风的神色这般的凌厉,更不知道,楚南风的剑法是如此高绝,中他剑者,几乎无一生还,只要给他的剑刺中,那人只有死路一条。
辜云涛也是一样。
这一战生死之战,不是敌死,就是我亡,是以,二人都拼命力敌!
一剑从三人的空隙中刺入,尚未来得及第二击,使已给刺了一剑!
只要刺中一剑,不必再刺第二剑,这是楚南风的拼命剑法。
地上又多了五具尸体。
然而此际三人身上也是伤痕累累,楚南风本来伤重未愈,出剑凌厉,可是身法毕竟不够灵活,后腰上中了一剑,肋骨上也被划过两剑,伤势相当不轻。
辜云涛虽然轻松解决掉白衣人,可是面对的都是使剑的敌人,难免不会受伤,左腿,右胸,左肩,都纷纷中剑,伤的也不轻。
齐曼芷空手对敌,虽在两人的竭力保护下,臂上也给划过几道。她的身法灵活,惜无长力,时间一久,更是落尽下风。
而这个时侯,还有二十来个敌人没有解决。三人都已负伤,情知不可再力拼下去,只有尽快解决掉这些敌人。
剩下的敌人不但武功高,剑法也好。其中有几人也极为机警,他们闪动着,避开三人锋锐,仅在三人忙于应敌对,他们才乘机刺他们冷剑。
楚南风出剑时披发而起,汗水滴在他眉骨之上,在阳光中犹似一个令人怦然心动的剑狂。
迎面的对手架了一剑,迅速在雪地上一滚,楚南风追击,杀了一个来敌,正想逼近,忽觉得眼前一阵泛白,跟着一阵天旋地转,他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及时以剑插地,支撑着伤重疲惫的身子。
齐曼芷瞥眼见状,惊呼一声,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楚南风。
人影晃动,雪光中不住有剑刺向齐曼芷。
楚南风狂吼,骤然拔剑冲起。
一名杀手对准齐曼芷刺了过来,楚南风挡了一剑,退了一步,再架一剑,又退了一步,此际他惊恐地发出尖呼。楚南风又刺一剑,逼得他再退了一步。
这时另外三人同时对着楚南风出手,他们的根本目标就是楚南风,而不是齐曼芷。
楚南风攻到,他反身迎战,之前那杀手这才缓过一口气,已吓得魂不附体,正欲走避,倏地楚南风又刺了一剑过来!
就在此时,听到了齐曼芷的一声惊呼
正文 208 束手就策
原来楚南风相助齐曼芷力敌之时,齐曼芷的腿上又中了一剑,她腿上一软,差点跌倒在地,正欲撑起身子。
眼前银光一寒,长剑已叉抵住自己的咽喉。
她这一声惊呼,使得正在动手的楚南风和辜云涛两人都不禁回头。
楚南风那一剑本已能要了那人的性命,忽一分心,反给那人又刺了一剑,正中前胸,然而他无心顾及,低吼一声:“曼芷!”
这下变生时腋,辜云涛完全怔住。
那人拿住了齐曼芷,上前一把揪住齐曼芷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剑尖紧贴着齐曼芷雪白的脖颈。
齐曼芷的肌肤上立刻被这森寒迫出寒栗,剑光映在脸上,白玉似更是清寒。
楚南风看在眼中,怒吼一声:“放开她。”
那人笑了起来:“放下你们手中的剑。”
“不,你们千万别放剑。”齐曼芷喊了起来,敌人尚有十来人,如果楚南风他们把剑一弃,想逃脱出去,就更不容易了。
剑尖入肉一分,齐曼芷的脖颈上立刻串下血滴,雪肤血痕,更觉怵目。
楚南风看了辜云涛一眼,沉声道:“把剑放下。”自已先把剑丢落。
离他最近的杀手,立刻把一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辜云涛也丢下了剑,同样,也有一把剑架上了他的脖颈。
杀手见三人已然受制,冷笑一声:“折损了我们那么多兄弟,才把你们拿下,真不容易。”
楚南风瞳孔开始收缩,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情况,齐曼芷脖子上的血滴,映红了他的眼睛。在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生死相依的感情,就算他死,也不能让齐曼芷受到伤害,而现在,他们三个不但受制于敌,而且连齐曼芷的性命也难保全。他禁不住大吼一声:“把她放开,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是我。”
钳制住齐曼芷那人“嘿嘿”冷笑起来:“王爷难道没有听说过斩草除根吗?”
“你?”楚南风血气翻涌,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先前所受的伤痛一起发作,支撑不住身体,“啪”地屈跪在地面上。
拿剑架在他脖子上的人吓了一跳,及时偏离,可是楚南风的脖子上还是给划出一道血痕,剑尖偏离少许,又复架在他的脖子上。
“王爷。”
“王爷。”
齐曼芷和辜云涛两人忍不住发出呼声。
楚南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居然慢慢的站了起来,在他站起来的时侯,脸上居然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我明白的,你们根本不会杀我,如果我死了,那东西怎么办?”
杀手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冷笑:“果然是靖平王,知道我们没有得到东西,不会轻易下手。”说着上前点住了楚南风的穴道。
与此同时,齐曼芷和辜云涛身上的穴道也让封死。
杀手又拿出黑布蒙在三人的眼睛上,把三个人塞入了马车,然后架着马车驰去。
杀手似乎并不希望楚南****血太多丧生,反而帮他止血,似乎意在把他捉住,并不是要取他的性命。这一点,楚南风自已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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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9 情人一般
杀手似乎并不希望楚南****血太多丧生,反而帮他止血,似乎意在把他捉住,并不是要取他的性命。这一点,楚南风自已也清楚。
三人挤在车厢里,楚南风紧挨着齐曼芷,虽然他看不到,但是鼻中传来的尽是齐曼芷的气息,苦于穴道被封,不能说话,楚南风暗暗着急,集中内力,想把穴道冲开。
如果不是因为自已,楚南风就不会被抓到,齐曼芷心中非常懊恼!她一直觉得自已的武功不错——因为楚南风曾经多次败在她的手中,可是方才一战,她才知道,原来楚南风输给自已,只不过是因为自已擒拿的功夫好,若他手中有剑,自已岂能是他的对手?想到这里,齐曼芷心下微微一动,原来楚南风并不如自已想的那么可恶,生死关头,一而再的相助自已。对自已也算是有情有义。先前对楚南风的憎恶消去大半,反而对楚南风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感情……
马车在急促的行驶,齐曼芷有好几次都让尽驶的马上震得东倒西歪,和楚南风的身体碰撞在一起,虽然不是第一次两人这么亲密的接触,可是只有这一次,齐曼芷觉得心中最无所顾怠,反而心中有一股微甜。
辜云涛心中也暗暗着急,他因为没有救得了主人,也感到自责,可是因为和齐曼芷同处在一直车厢中,他又觉得很欣慰,毕竟这是他和齐曼芷极少相处的时光,不过若是就这样让人把他们抓走,又感到不甘心,现下只一心想要冲开穴道,随着马车的起伏,每一次他的撞伏,都尽量往自已身上的要穴上碰,希望可以借助外力,尽快冲开穴道。
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可是楚南风心中也自有打算,敌人抓他,眼下不可能要他的性命,一定是想拿他来威胁宇文成,迫使他把证据交出,可恨的是因为自已把齐曼芷也牵连进来了,她本就是无辜的。方才看到她遍身的血迹,脖子上落下的血珠更让他心碎莫名。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让齐曼芷逃出去。自已已经伤害过她很多次了,这次,他不允许别人再来伤害她,无论如何,要想尽办法让她逃脱。
马车颠簸起来,齐曼芷瘦小的身子经受不起,这一次结结实实的跌落在楚南风的胸口,若不是因为穴道被封,楚南风一定会痛得呼出来,可是现在他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齐曼芷这一次跌撞,太过剧烈,连自已的身上都觉得隐隐作疼,压在楚南风的胸口,她也着实不安,可是又没有力量挪动自已,只好趴在楚南风的胸口……
楚南风心中一动,莫名升起一股爱怜,这样也好,至少她是在他的怀中,就算前面危机四伏,可是现在她是和他在一起的,原来焦躁的心绪一下子平静多了。也许,这样也很好,她这样安静的伏在他的胸口,就似一对情人一般。
他不知道,齐曼芷此时心中想的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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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0 夺路而行
马车继续在行驶,已走了很久了,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楚南风三个人,就困在车厢中,大约敌人知道他们已然受制,就算想逃也逃不掉,所以很放心,并没有人来盯着他们。
齐曼芷伏在楚南风的胸口,有意识的贴得更紧,忽然觉得这个胸膛,是天底下最温暖的一个胸怀,虽处险境,更加依赖。
楚南风静静的感受着齐曼芷的气息,她的发丝掠在他的脸上,犹如拔动着心中的一根弦,他忽然想到,那天的事情……如雪的肌肤,如水的容颜,带着芬芳的清香,含羞带忿的眼神,世间最寒的那一抹冷凉,他愿用他的胸膛来温暖她的一生。
马车依旧在颠簸中行驶,不知道前面的路还有多远,更不知道这些人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又是一次剧烈的颠簸,齐曼芷的头重重的碰在楚南风的胸口,落下之时虽及时的偏了一偏,可是楚南风还是痛的咧了咧嘴,虽然谁也看不到。
就在这时,辜云涛忽然一跃而起。他一直在用内力冲破自已的穴道,可是一直不能冲破,就在这次大力的撞击下,终于借助外力把穴道冲开。
一解开穴道,辜云涛就用手解开了蒙在眼中的黑布,适应了光线,就看到的是齐曼芷和楚南风相依相偎在一起,蓦的,觉得心中有些发酸,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可是容不得他多想,上前先解开了楚南风的穴道,返手再解开齐曼芷的。
楚南风一解开穴道,就松开了眼上的黑布,这时齐曼芷也正好将布除下,两人离得很近,徐徐相对,乍一看到,都觉得心中一颤,虽然才几个时辰没到看到彼此的容颜,再见时都有恍如隔世之感。
这时辜云涛将窗帘掠开条缝,看了看路况,回过头说:“王爷,咱们现在快逃吧。”
楚南风轻抚胸口,舒展了四肢,微微点头:“好!”
“咱们往哪里逃呢?”齐曼芷看去,马车正处在山涧,两侧都是丛林。
楚南风看了看:“现在也不知道处在何处,咱们就先往林中逃吧,哪里地形复杂,虽然难过,却也令敌人难寻。”
“那我们就一起冲出去。夺了马车,然后逃走。”辜云涛点了点头,三个人都做好了准备。
趁着马车的颠簸,辜云涛飞起一脚,一脚踢开了车门。
车夫大吃一惊,上前拦阻,口中狂呼:“截住他们。”
辜云涛踢开车门,对准车夫就是一掌,车夫猝不及防,闷哼一声,从马上掉了下去。
这时马车周围几人也纷纷亮出了兵刃,白雪相映,透骨亮寒。
辜云涛一冲出去,楚南风和齐曼芷也一起冲了出去,他们在阻击两侧攻击的敌人。
一脚把车夫踢开,辜云涛抢过缰线,在马背上重重的一击,马儿吃痛,狂奔了起来。
马车两侧的敌人见状,追击过来,其中一人冲过去“嗖”的一声,一剑砍在了马腿上。
马腿被砍,奔路中腿一软,往前一栽,整个马车差点儿都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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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1 不宜久战
去势一阻,后面几人反而追了上来。
其中一人上前,对准辜云涛提剑就砍。
辜云涛把身子一偏,躲过这一剑。也不停留,继续驾着马车前行。现在三人都受了伤,如果停下来,一旦面对着穷凶极恶的敌人,后果实在不堪设想。这么一想,辜云涛更不敢掉以轻心,虽然马受了伤,可是去势不减,依然往前行。
楚南风行一手抓着车厢,一手紧紧揽着齐曼芷,因为马车驰得太快,他怕瘦弱的齐曼芷给甩飞了出去。
那伙人见辜云涛去势太急,发足力气狂追。
马车直冲着丛林冲了过去,因为路况不熟,再加上马腿受伤,车上又载着三个人,虽然辜云涛一再加力,可是马儿终究能力有限,在狂奔了一阵后,速度慢了下来。
车速一慢,来敌趁机追了上来。
前面是一个陡坡,辜云涛抽打马背,冲了上去,因为马腿受伤,冲到坡下,还没有冲上去,就在这个时侯,追得最近之人挥手斩了一剑,剑正落在缰绳之上,缰绳应声而断
马车顺势往下滑,而辜云涛则被甩了出去。
车厢往下滑去,楚南风紧抓住齐曼芷的手,这时周围的敌人已经包抄了上来。
“冲出去。”楚南风发出一声低叱,和齐曼芷一起跃出了车厢。
距离最近的敌人,反手一剑挥砍齐曼芷。
齐曼芷把头一偏,躲过这剑,第二剑又至。
“王爷。”辜云涛一声低喝,翻身从雪地中站了起来,往楚南风这边冲。
楚南风飞起一脚,踢中近人之人的胸口,那人大吼一声,赔地不起,他趁机上前夺了那人的剑,剑一在手,楚南风的气势大增起来。
这时敌人已不足十人,可是剩下的几人剑法好,武功高,也是最为难应付的。他们看得出来齐曼芷是三人中实力较弱的一项,加上方才擒获齐曼芷时,楚南风毅然弃剑投降,知道齐曼芷的重要,是以全力攻击齐曼芷。
齐曼芷的武功虽然不弱,可是她面对的都是一流的高手,而且赤手如何与兵刃斗?落尽了下风,眼见一剑就要当头砍来。
楚南风离她最近,生生想到救护已然来不及,只得用臂一挡,那剑就砍在了他的左肩上,楚南风用肌肉挟紧剑身,手中的剑直刺了过去。
那人倒也机灵,见楚南风挟紧了剑身,又一剑刺来,连忙弃剑,翻身,后退。
楚南风唇角有血丝渗出,左胸也染红了一片,右手以剑撑地,兀自支撑着身体。
齐曼芷不禁低低叫了一声,上前扶住了楚南风。
辜云涛急红了眼,发足往楚南风这边奔来,他身上的衣襟已层红尽染,早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脸上也不知道是因为溅上的血花,还是受的伤,污成一片,只有一双黑眸,发出凶狠的光芒,无论如何,王爷不能有事,齐曼芷不能有事!
“王爷,我们不宜久战,先逃命要紧。”在挥击来敌时,辜云涛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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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2 不可以逃
此际还有七八个敌人围击,而这三个人都已身受重伤,特别是楚南风,他因左肩挨的这一剑,伤势更重。
辜云涛虽然表现得凛然不惧,但一颗心正往下沉。
对方虽然只有七八个人,可是这七八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自已三人都已受伤,特别是楚南风本来伤重未愈,为了保护齐曼芷又受到一记重创,自已的体力也怕是不能支持太久。想到这里,他大喝一声:“王爷,咱们逃吧。”
楚南风听得心头一震,他堂堂的靖平王楚南风,天潢贵胄,自出生至今,虽然败过,却从未逃过,登时一张脸涨得通红,大喝一声:“你说什么?”
“王爷,情势所迫,咱们只有且战且逃,不可逞匹夫之勇!”辜云涛说这话时,手臂上又挨了一剑。
楚南风并不理会辜云涛的话,真是笑话!在东胜国只有败落的王爷,绝没有逃跑的靖平王!这么一想,出手更狠了,恨不得一剑削平来人。
就在这个时侯,齐曼芷也挨了一剑,她的身法虽好,可是腿上早就中了一剑,行动难免受制,这一剑虽齐曼芷躲闪及时,可是剑尖还是掠过她的右臂,她不禁低低的呼了一声,从小到大,她从未这样与人格杀过,经验更是不足,反而成了三人中势力最弱的一环,也是敌人着重对付的一人。
楚南风和辜云涛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只好一面维护她,一面跟那些剑手作殊死战。
忽的一声剑尖又至,齐曼芷待要往后退时,不知怎的,腿下一软,竟然跌倒。
身体欲倒未倒之际,忽觉左右双臂被人挟起,一退二丈!
左面是楚南风。
左面是辜云涛。
辜云涛身上的锦袍,又多了一道赭色。
齐曼芷眼睛发热,忍不住说:“你们是为了维护我才会受伤的是不是?我连累了你们是不是……?”声音已哽咽。
“不。”楚南风正色道:“你一定要清楚一件事。不是你连累了我们,是我们连累了你。”
“真的?”齐曼芷眼睛一亮。
“不管谁连累了谁,我们先退走吧。”辜云涛一剑格开来敌:“我来引开这群敌人,王爷带着曼芷先走。”
“我楚南风岂是贪生怕死之人,我可以败,但不能逃!”楚南风傲然的,一字字的说,手也也没有闲着。
辜云涛和敌人缠斗在一起,口中却清晰的声音传来:“王爷,并不是要你逃,而是要你带着曼芷一起走。王爷可以不顾性命,但是不能连累无辜的人妄死!”
“曼芷!”楚南风赫然回头,只看到齐曼芷苍白着一张小脸,清丽的脸上混着血痕,犹带着三分凄艳。
我这一生从未逃过,虽然可以败,但绝不能逃!可是又怎么忍心让曼芷跟我一起妄死?楚南风心念一转,暗暗替齐曼芷着急起来,这一分心,定力就不足,连连给来敌的剑给迫退好几步,在一棵大树下站定。
辜云涛抢在楚南风的面前,大吼一声:“快走!为了曼芷,王爷你们快走!”
正文 213 麻木冰凉
楚南风咬咬牙,一把扯住齐曼芷,头也不回返身就走。
“辜大哥,辜大哥!”齐曼芷的声音扬了起来,辜云涛正以单剑阻击来敌。而楚南风却带着齐曼芷掠过几棵大树朝丛林中绕去。
“为什么不管辜大哥!”齐曼芷说这话的时侯,一眼看到辜云涛又给人砍了一剑,摔倒在地,话音未落又发出声尖锐的呼声:“辜大哥……”
“你们快走!”辜云涛勉强支撑起身体,觉得天和地都一起晃动了起来,连眼前的杀手,也都一个个晃动了起来,手中虽然还握着那把剑,可是似已拿不稳。
楚南风沉着脸,一生之中,他从未如此狼狈过,更知道辜云涛是舍命保全自已和齐曼芷,就算是为了自已,也要照顾好齐曼芷。是以,并不回头,只是携着齐曼芷往林中深处急奔。
身后那几人已然大喊起来:“快追,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
在这个时侯,辜云涛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若非手中那把剑的支持,他早就站不起来,他大喝一声,口中发出一声长啸,那受伤的**辣,刺刺痛的感觉,让他几乎随时都会倒下,可是他不能倒,他要挡住这几人,让王爷带着齐曼芷一起逃走……
一支冷森的剑,自辜云涛后背贯入,前胸穿出,凸出来一截白亮的剑锋。
辜云涛只来得及看到,齐曼芷鬓侧背着阳光照映下几络镀金般的发丝,忽轻轻颤动了一下,便感觉到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一下子深入胸膛箍住他的心脏。
他忍不住发出声音,低首看见自已的胸前凸出的剑锋,握剑的手指一根一根松了开来,缓缓扑倒。
“辜大哥!”齐曼芷一回眸,正看到在雪地上缓缓仆倒的英伟身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
楚南风浑身一震,知道辜云涛多半凶多吉少,心中暗忖:辜侍卫,你的血不会白流,本王一定要保护好曼芷,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为你报仇!可是他自始始终也没回头,反而拉紧了齐曼芷,往林中冲得更快。
“快追!”敌人一击得手,急忙往楚南风逃逸的方向追了过来……
齐曼芷一把甩开了楚南风的手,声音哽噎得几不成语:“你……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救辜大哥……”
“他是为了你才死的,你若回头,就是对不起他。”楚南风脸色凝重,一络发丝沾在额上,黯黑的眸子发出迫人的森寒,连他的声音,也是那么的冷!
齐曼芷的语调开始激动:“为什么你不带着辜大哥一起逃?为什么你看着那些人击杀辜大哥不回去援救?你……”
楚南风没有说话,上前一拽。拖着齐曼芷就走。
来敌已是追得很近了。
齐曼芷挣扎着,一掌就掴了过去。
楚南风没有闪躲,他的唇边出现夺目的殷红。
齐曼芷放声大哭了起来,然后楚南风还是拖着他往前走。
齐曼芷猝然立起:“我要回去救辜大哥——”
楚南风一把拉紧她。
正文 214 转身就跑
楚南风一把拉紧她。
齐曼芷一时间失去常性,用力扯开,但楚南风仍不松手,齐曼芷力挣不脱,反手一掌,楚南风本就伤重,被打得一个跟斗,跌了出去,趴在雪地上,齐曼芷自知出手太重,吃了一惊,忙趋过去,关怀地问道:“你……”
楚南风舐了舐唇上的血,艰辛地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不要走,我们要对得起为我们牺牲的辜侍卫。”
齐曼芷含泪点头,这一阻滞,敌人反而追了上来。
楚南风还趴在地上,闻听身后的脚步声近了,忽然像一头豹子似的跃起,一剑斩下一个人的头颅。
喷射出来的血花,溅在剩下这几个白衣的人的身上,骇得这干人急往后退。
在敌人后退之时,楚南风抓了齐曼芷的手就跑。
剩下这几人又追了上去。
齐曼芷腿上有伤,根本跑不快,雪地上又滑。若不是楚南风一直拉着她,她早就摔倒多次,现在她满脸都是泪,眼前一直回放着辜云涛中剑那一幕。辜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要为你报仇,一定要为你报仇!她心中这样暗暗发誓,以至于手上暗暗加力,指甲深深嵌入楚南风的掌中……
楚南风虽然拉着齐曼芷跑得很快,可是他们两人毕竟身上有伤,而身后追击的来人又是一流的高手,不光脚程快,轻功也好,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其中有一人对着他们的后心,手握剑柄,一发力就将剑抛了过去。
剑尖对准的是齐曼芷的后心,她本来就跑得不快,又受了伤。
当身后响起剑风的时侯,那剑已离齐曼芷的后心不到两寸,楚南风一回头,根本来不及做出别的反应,他只能大力撞开齐曼芷。那支剑,在他受伤的左肩贯入,自肩胛而出,像一枚钉子,牢牢的钉在他的肩胛之上。他用手捏断剑柄,伤上加伤的剧痛,使楚南风眼前发黑,他身形一晃,差点跌倒在地。
要不是齐曼芷带着哭腔的上前扶住他,很可能他会像辜云涛一样仆地不起。
这时剩下的五个人全冲了上来……
楚南风还在踉跄着用剑撑地,齐曼芷回头望了一眼,忽然上前,背起楚南风就跑。
“你放我下来!”居然让一个女子背着逃亡?楚南风大呼了起来。
“不放!要死咱们一块死,要逃咱们一起逃!”齐曼芷暗暗下定了决心,决不能让辜大哥白死,所以更要保护好楚南风!
五个人白衣人的其中一个冲得最快,对着楚南风的后背就是一剑,自从他们接到命令开始,就知道一定要把楚南风活着抓回去,决不能让他死,所以对楚南风下手的时侯,反而不如像对其它两人那样狠辣!
他这一犹豫,楚南风的剑就似闪电惊虹般刺了过来,他的剑才刺入楚南风的身上一分,楚南风的剑已到了他的咽喉。
解决掉一个敌人,还剩下四人,齐曼芷还在背着楚南风跑,前面又是一个土丘。
“不要让他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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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5 一起滚去
这次是两支剑一起刺到,对准了楚南风的后背。
锐利的剑气,透过楚南风的衣袂直贴肌肤,楚南风自知避不开,忽然俯在齐曼芷耳畔低声说了句:“咱们一起滚下去。”
齐曼芷没有犹豫,在楚南风最后一个“去”字还没有说完,她真的滚了,匍匐着往土丘下滚。
两支剑自然扑了个空。
齐曼芷和楚南风两人一前一后的顺着土丘往下滚去。
如果说两人奔跑起来,还因为身上负伤,不能快跑的话,而这一滚倒是速度很快,本来雪地上也滑,两人根本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就顺着陡坡一直往下滚,到了后来,简直不用滚,一个劲的往下滑去。
身后四个人也在拼力的追。
飞溅起来的雪块,逼得人不能视物。齐曼芷闭起眼睛,身体随着雪地的高低往下滑,楚南风则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也一直往下滑,可是楚南风并没有闭着眼睛,他惊恐的看到,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层断崖,而他们两人,正在已不能控制的速度,往断崖的地方滚落……
他用持剑的手抓住了齐曼芷,因为在断崖前面,还横着一根树枝,楚南风打算在滑到树枝旁边的时侯,一把抓住树枝,如果不能抓住,现在又不能控制来势,那么两个人一定会掉下断崖。
楚南风看清了这一点,果然在断崖的前面,抓住了树枝。
四个人已是离得很近了。
楚南风抓住了树枝,准备站起来,可是他似乎已忘了,这支左手因为受伤太重,根本使不上半分的力气,更不用说抓牢。更何况那树枝早已被大雪压断,楚南风这一加力,正好使得树和枝两分离,他和齐曼芷两人,非但没有被这树枝挡住,反而下滑更快,直接掉下了断崖……
四个人追到这里,看到楚南风掉下了断崖,其中一人忍不住道:“掉下去了?咱们还要不要追?”
另一人上前看了看,楚南风和齐曼芷正快速的在往下掉落,这断崖也不知有多深,只听到两人的惊呼在崖上回荡,回音漫漫,由崖底上来,仿若在耳边,那人退了几步,迟疑着:“这断崖如此的深,咱们还是别下去了。”
又有人说道:“咱们一行八十一人,现在只剩下我们四人,若是再追下去,谁知道会不会连咱们的性命也一起断送?”
最后一个人连看也不看,转过身说了一句:“走吧!有什么好看的,反正也是凶多吉少。他们已经受了重伤,再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咱们又何必执着?”
这么一说,其余的三个人都跟着他走了回来,反正事已至此,无路可追,不如先回去复命。
“别急。”第一个冲到崖边的人,听到楚南风和齐曼芷的声音还在回荡,忽然走到楚南风方才拉断树枝的那棵大树前,使剑用力一砍,手腕粗的树干立时被他砍断,在树干还未掉下来之际,蓦的飞起一脚,树干对着断崖直落下去。
“好了。”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这下看他们死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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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6 风中有他
楚南风和齐曼芷当然未死。
如果不是最后这个人砍断的这棵树干,可能他们真的就要摔死了。
在两人一起掉落断崖时,禁不住两人同时发出惊呼。楚南风还紧紧的握着齐曼芷的手,两人的身体一起往下坠。
楚南风在身体下落的同时,也往断崖两侧看去,只见积雪成冰,到处白茫茫一片,连个借力的的地方都没有,难道就这样让曼芷陪着自已一起死吗?这么做,怎么对得起为自已舍生拼死的辜云涛?楚南风这么一想,为自已不能保全齐曼芷的性命而深深的懊恼——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脱险。
就在这时,楚南风看到崖上有一块突起的石头,因为白雪覆盖,看不清楚,直到离得近来,才能看到,他不禁伸出受伤的左手搬住了石头,然而石头上也是积雪成冰,只不过稍微阻了一阻来势,两人又往下掉去。
齐曼芷看了楚南风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惨淡的笑容。原来,自已最后死的时侯,是根楚南风在一起。难道他真是她的宿命?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也是她曾经恨不得杀死的人,更是她腹中孩子的爹,现在却是跟她一起同生共死之人!
崖底的劲风吹散的雪块皆飞入齐曼芷的眼底,成了一生的悲、欢、离、合。从齐曼芷的眼里看去,楚南风的黑发被劲风吹起,脸上虽然沾染着血迹,容貌依然清俊不凡,但全身的衣服都鼓了起来,像一只大鹏,御风而行,他的那只手,还紧紧握着自已的一只手臂。是不是就这样跟他一起生死相依?齐曼芷的眼中忽然落下泪来
一生之中,若有人以生命为赌注,在生死关头,还紧紧的抓着你,你会不会感动?
齐曼芷这样想着,用另外一只手揽紧了楚南风的脖颈,更贴紧了楚南风,然后抬起泪眼,重重的在楚南风的脸上吻了一记。
楚南风一心在为齐曼芷寻找活路,冷不防齐曼芷竟然拥住了他,脸上的一吻,令他差点松开了手,他根本没有想到齐曼芷因为有了风雨同行的感悟,心下大为感动,才这样吻了他。
在他而言,此生之中,这一次“轻功”最轻,也最得意。
因为他几乎是“乘风而来,御风而去”的,整个人都似浮在风中。
风中有齐曼芷云鬓的谈淡香气,风中有齐曼芷亮若清泉的眸光,风中有齐曼芷深情相拥的一吻……
风中她的身旁,还有一个他!
虽然他其实完全没有施展过轻功。
两个人继续往崖底坠落,楚南风还是没有放弃求生的机会。他死了不要紧,但是决不能让齐曼芷跟他一起死去!
一块更大的石块凸起,楚南风又用手抓住,然而石头上的积雪委实太滑,两人的身形一顿,只是略停了几秒钟,依然呈向下之势。
就在这时,头顶上有劲风压了下来。
楚南风往上瞥了一眼,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自头顶上压了下来,他不禁一骇,抓住齐曼芷的手上也加了把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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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7 意外获生
齐曼芷也看到了头顶上的黑影,惊诧的问:“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楚南风咬着牙,暗想,如果能抓住这个东西就好了,这样借力一施,两人的去势就会大减,就算掉下去,也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黑影离得越来越近,两个人都看清楚了,原来这黑影是一个树干,本来那人把树干砍掉,想用树干砸压二人。可是这枝树干未免细了一些,上面又有枝干,蓬张开来,反而似一件张牙舞爪徐徐飘落的伞骨,落下来的时侯,非但不是急速下行,而是飘然滑落。
而楚南风和齐曼芷两人,因为楚南风相尽办法的一阻,去势一减再减,居然落到了跟树干几乎同行的境地。
树干就在头顶,已有枝干碰在两人的头上。楚南风顺手一抓,他和齐曼芷两人就像崖上撑着一把巨大的木伞,下坠之势减了下来,迎着崖底飘去。
齐曼芷知道楚南风左手受伤太重,松开了揽着楚南风脖颈的手,也抓起了一截树枝,这样一来,两人有两只手还紧紧的握在一起,而另外的手则都是抓着树干。
楚南风低首瞥了齐曼芷一眼,她的发丝因为逆风吹起,紧贴着他的一侧脸颊飞扬,露出玉坠般的耳垂,他心中一动。俯在那玉坠上轻语:“曼芷,谢谢你!”
她抬起头,清泉般的眸子,忽然露出了青涩的笑意,因为了解,所以感动。
她仰起脸,带着稚气的问:“你说,这样我们会不会死?”
“不会的。”楚南风脸上自信的一笑:“我们不会死的,我们死了怎么为辜侍卫报仇呢?”
“所以,不准再轻易的说到死这个字!”他慎重的朝她点颌:“而且,我也不准你死!”最后一个字几乎从他的齿缝间迸出,他实在不愿意说出来这个字。
齐曼芷重重的点头,同时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替辜云涛报仇,决不能轻易就死去。如果他们真的死了,还有谁能为辜大哥报仇呢?
随着树干的下落,两人离崖底也越来越近。目前两人还手拽着树干,可是一会儿落下的时侯,若再拽着树干,势必会砸在身上。必竟这只是个树干,而不是真正的伞。
楚南风目测了一下距离,转过头对齐曼芷说:“我数一二三,咱们就一起松手往那边跳,听到没有?”
齐曼芷点点头。
离地面只有二丈的距离了,楚南风开始喊:“一,二,三。”两人的手同时一松,一起往楚南风指定的位置跳去。
就在两人站定的一刹那,树干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果两人没有及时跳开,那这树干砸在身上的感觉,可就真的不好受了。
安然无恙脱险,齐曼芷欢呼着抱住了楚南风,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欣悦。
楚南风无力的拥着她,脸上露出极其虚弱和疲惫的微笑:“好了,只要我们能够逃出去,一定要为辜侍卫报仇……”话未说完,忽然全身一颤,突地软倒于地。
正文 218 关注自已
齐曼芷慌了,上前扶住楚南风。
楚南风本就受伤不轻,因为担心齐曼芷不能脱险,所以一直咬牙强撑,如今两人脱险,心中的弦一松,再也撑不下去,是以才晕了过去。
齐曼芷一眼就看到,自楚南风的左肩射入的剑刃还钉在肉中,左肩上已是一片血色,急忙点了楚南风的穴道,然后咬着牙一用力,把那剑头给拔了出来。
楚南风也因这拔剑的剧痛醒了过来,低促的发出声音。
齐曼芷也顾不了那么多,撕下衣角替他包扎伤口,可惜楚南风神志己模糊,因为失血过多,神情十分迷茫。
放眼望去,崖底白雪茫茫根本就看不到半个人影,外面天寒地冻,一定要先找个栖身之所。
齐曼芷这样想着,上前扶起了楚南风,看到不远处好像有个山洞,就往哪里走。楚南风神色惨白,已在半晕迷状态,每走数步,大概因为震动的关系,嘴里的血,就不住的淌下来,齐曼芷每走出三四步,就投过去关照的一眼,每看楚南风多一次,眼中的愤泪和心疼,就炽盛了一分。
今天这一战,有几次重击虽然给楚南风挡了去,可是她腿上却受了伤,行动十分不便,又拖着楚南风行走,没有多远的路,就走了不短的时间。
进得山洞一看,那山洞中居然铺有稻草,想是山中的猎人在打猎时的栖身之所。齐曼芷急忙把楚南风放下来,楚南风本来失血过多,神志就已模糊,被齐曼芷拖入洞中时再次晕了过去。
齐曼芷解开了他的衣服,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可是齐曼芷仍觉得有些脸红。
然后替他敷药,再为他推宫过血,金针刺穴。
虽然楚南风身上多处受伤,可都是剑伤,失血较多,怕是一时难醒。
齐曼芷在忙完了这些后,往楚南风身上铺了些稻草,然后替自已包扎伤口。这时楚南风还一直在昏迷。
齐曼芷上前替楚南风擦去脸上干涸的血渍,清俊英朗的五官顿时清晰起来。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楚南风的脸色白得如纸,{奇}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书}齐曼芷不觉有心疼,{网}若不是因为她,楚南风根本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辜大哥也不会死了?
想到辜云涛,齐曼芷的眼睛就模糊了起来,她亲见辜云涛仆倒在地的一瞬,那一声凄厉的惊呼,至今还在耳边回荡……
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出去,为辜大哥报仇!齐曼芷紧紧的咬着下唇,暗自发誓。
就在这时,楚南风发出了一声呻吟,齐曼芷赶紧过去看他。他受伤太重,齐曼芷虽然为他做了治疗,可是终究失血太多!
上前扶住楚南风,齐曼芷低唤:“你怎么样了?”
楚南风醒了过来,正看到齐曼芷关切的眼神,挣扎着坐起:“你呢?你怎么样了?”
“伤口都已经处理了。没有大碍。“齐曼芷上前扶着楚南风坐起来。
“你知道我们现在处在哪里?”苏醒过来的楚南风,问的第一句话是对准齐曼芷,可是第二句话则是问的位置,根本没有关注自已的伤势。
正文 219 男人作为
齐曼芷摇摇头:“我根本就不清楚现在在什么地方。”
楚南风瞥了齐曼芷一眼,她的侧脸出奇的秀美,劫后余生的感觉,令他觉得生命更加可贵,可是他的心里现在想的却不是这些,他想的是辜云涛的死。
楚南风缓缓闭上眼睛。
作为一个男子,他从未想过如此孬种,托庇于自己的属下,要自己的侍卫牺牲性命,来维护他,而他却缩头乌龟一般,不敢吭声,只管夺路而逃。
他不明白自己何以如此沉得住气。
如果他身边不是有一位心爱的女子——他宁可自己身亡,也不愿她受到伤害——依他的脾气,就算再沉着,只怕也不能眼见辜云涛的惨死,他却只躲闪顾着自己。
这不是一个英雄可以干的事。
也不是一个男人的作为。
——但却是一位复仇者必行之路。
不管旁人能不能了解,会不会了解。
不过,他知道,就算世上任何人都不了解,有一个人一定会了解的。
——辜云涛。
因为他了解,所以才决定牺牲自已,保全他们。
能活下去,才能报仇。
更何况身边还有齐曼芷。
想到这里,他抬眸注视着齐曼芷。
齐曼芷的脸上有颈上还有晾干的血痕,他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脸上轻抚:“都是我连累了你。”
“不要说谁连累谁的话了,快点把伤养好,我们要想办法尽快出去。”齐曼芷心中也急,可是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伤养好,以现在两个人的体力,就算找到了出路,也根本不能出去。
楚南风喟息:“在这里养伤?这里冰天雪地,连食物都没有,如果不能尽快出去,我怕,我们都要在饿死在这里。”
“不会吧。这个山洞铺着稻草,一定是猎户的一个据点,看来这里会有动物出没,咱们先在这里呆上一两天,等身上的伤好转一些,咱们就出去。”
齐曼芷显然也观察了周围的环境,既然暂时不能出去,那在这里呆上两天问题应该不大。
楚南风轻抚着胸口,没有说话。不错,以现在两人的体力,就算发现了出口,也根本没有力量走出去。左肩传来的刺痛,让他禁不住蹙眉。
这一切尽看在齐曼芷的眼里,她安慰的一笑,俯在他的身侧,柔声问:“伤口是不是很痛?”
楚南风摇头。
“那你为什么一直皱眉?”齐曼芷轻叱。
楚南风抚住左肩缓缓说出:“我觉得真正痛的不是这里。”
齐曼芷一时语塞,知道他指的是辜云涛,脸上一变,几乎要落下泪来:“我们一定要为辜大哥报仇!”
“辜侍卫是因我而死的,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替他报仇的。”楚南风说出了这句话,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激战了半日,又身受重伤,就算铁打的身子都有倒下的时侯,更何况是楚南风?
齐曼芷偎在他在身旁,也合上了眼睛休息,她也几近虚脱。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曼芷醒了过来,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到楚南风痛苦的呻吟……
正文 220 只感到冷
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月色映在雪地上,反而透出冷清的光亮。
齐曼芷一转眼,就看到楚南风用手捂着左肩,五官凑在一起,一脸痛苦的表情。
“你怎么样?”她心中一惊,上前扶住他问。
楚南风根本没有张眼,只是低低的说:“我感到……很冷……很冷……”
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烫得惊人,楚南风因为失血过多,这会儿发起了高烧。
齐曼芷心中升出一股疼痛的怜惜,起身把所有的稻草都盖在楚南风的身上:“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楚南风的牙齿在打架,发出“格格”的声音,含糊的道:“还是很冷。”
齐曼芷想了想,忽然起身,来到山洞外面,找了一些冻得干硬的树枝回来,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燃起了一堆火,火光亮了起来,映在楚南风的脸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楚南风头上的汗滴。
“这样好些了吧?”齐曼芷又问。
楚南风的身子剧烈的颤动起来,觉得沁人的寒意从四肢百骸各个关节都涌了上来,从骨子里透出血液凝结似的痛楚,浑身战栗着,说不出话来。
齐曼芷焦急的看着他,束手无策。想了想,忽然脸上一红,上前抱住了他。
楚南风只是从嗓子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根本没有说话。他的感觉是冷的,可是身上犹如火炽。
齐曼芷一抱住他,就感到那炽热的体温快要把她燃烧。
——可是楚南风只是感到冷,而且全身都在瑟瑟发抖,五官扭曲在一起,上牙和下牙紧紧的咬在一起,为什么会这么冷呢?
齐曼芷紧紧的抱住他,她想把自已身上的温度传给他。
可是楚南风似乎一点也没有感到温暖,反而感到更冷了,他的脸色也更加苍白了,整个身子都缩成了一团,四肢蜷缩在一起,喉中发出嘶哑的低吟……
齐曼芷当然看到了这一切,在火光下,看得分外清楚,楚南风蜷缩着的身体,和苍白的脸。
她大力的拥紧了楚南风,楚南风微微张开眼,只看到她俯下来那浑圆微贲的额,以及在额上的几络乱发。奇[﹕]书[﹕]网明明她已经拥紧了他,而为何他却只是冷的感觉呢?
楚南风一直战栗着,蜷缩着,似乎他的世界只剩下了冰冷,任何来自外界的温度,都不能使他觉得有暖温的感觉。
齐曼芷的心里已经着急得快要燃烧起来,可是楚南风只感到冷。
过了很久,楚南风也没有平静下来。
齐曼芷忽然想到,也许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他。可是如果那么做的话,委实太难为情!
她抱住他默默的想了一会,最终下定了决心,咬了咬下唇,犹豫着,一件一件的卸去身上的衣衫。
火光映在她的肤色上,却如黄色烛光一般的柔和。
除去楚南风身上的衣衫,齐曼芷紧紧的拥住了楚南风。
齐曼芷仰首,双手抚着楚南风的后发,她微仰的下颔在火光映照下出奇的柔美,肌肤犹如蜜蜡,楚南风埋首在她胸脯问……
正文 221 强烈冲动
过了很久,很久很久,楚南风似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脸上很痒。
原来是发丝。
齐曼芷的发丝乱了,随着晚风,吹掠过他的鼻尖。
火光把夜色映出一种寂寞的感觉,齐曼芷睡得很熟,脸侧向火光那边,红唇微翘,像一张小孩子的脸。
楚南风看着,看着,不觉出了神。
风一紧一缓的吹着,火光明明灭灭,在山洞中像一座汹涌的海,时而潮涨,时而潮落。
楚南风赫然发现,齐曼芷竟然是紧紧的拥着他的,火光中只看到两座雪丘似的玉肩,发出夺目的光芒。贴在楚南风身上的却是一个温热的**,楚南风明白了一些什么,忽然心生爱怜,以至无法自抑。
心生爱怜的发乎于情,然而无法自抑那是不能止于礼了。
其实在人类原始的本能,嗜了血之后,筋疲力倦,却便会兴起更原始的谷欠望。
他想强忍这股冲动,可是齐曼芷着实太过妩媚,他愈想抑制,就越冲动。
齐曼芷的双手还在紧紧的拥着他,从她的肌肤上传来的体香,使他的呼吸变得紧促起来。
楚南风本来也想用手拥住她,可是因为有了这种冲动,现在反而不敢刻意搂过去。
但他还是忍不住在齐曼芷的唇上,印了一印。
齐曼芷的红唇,微微吸动了一下,星眸半睁,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楚南风情不自禁,轻吻了一下之后,忍不住又热烈地吻下去。
齐曼芷仰着着脖子,媚眼如丝,“樱咛”一声。
楚南风深狂的吻了下去。
忽然间,齐曼芷猛的推开了他。
楚南风像被判了死刑似的,全身僵住。
齐曼芷迅疾无伦地掴了楚南风一记清脆的耳光,身子像游鱼一般闪出丈外。
然后她站在火光中,火光映出她姣美的身材……
楚南风的呼吸都已顿住,他才发现她居然是赤果果的。
齐曼芷脸上一红,捡起了地上的衣服
就在她捡起衣服的这一刹那,楚南风已然冲了过来,他用力的拥住了她,随即大力的吻在她的唇上。
这不是第一次他们吻在一起。
月色下,雪和火光的世界,他们紧紧的贴着,仿佛已化成月色,化成声音,化成两根互相厮磨的蜡烛……
直到齐曼芷微弱的推开他,微弱的问:“你……”
楚南风一面怜惜的叹息,一面温柔有力的道:“我想要你,好不好呢?”他的声音吹在她的耳边,似棉花一样轻柔。
齐曼芷幽幽一叹,双手揽住他的腰;忽然间睁开了星眸,感觉到他的强烈冲动。
像灸热铁棒一般的热烈和冲动。
楚南风炽热的眼神似乎要把她吞噬……
齐曼芷幽怨的白了他一眼,在火光下,双眸盈着泪光,她吻上了他的唇。
楚南风是男人,而且是十分强壮、年轻的男人。
齐曼芷微弱的喘息,在月夜中,柔弱的令人心折。
凄清得足已融化楚南风的热情。
火光中,只看到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躯体……
正文 222 一夕留情
阳光从山洞中照进来。
齐曼芷正过去把一件一件的衣衫拾起,穿上,她幽怨的看着仍在恬睡的楚南风,嘴边含了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然后她挽起了发,露出细长的颈,迎着朝阳伸了个懒腰,她细秀的颈,还有些毛发,柔顺的朝下坐着,经旭日一照,成了金色的柔丝,使她格外的明媚,像略镀了一层轻金似的。
然后楚南风也醒过来了。
他伸手一揽,发现不见了身边人。
他身边的人,在他的心目中,已是一生的幸福寄托。
他立即紧张了起来,忽的坐起。
还好,齐曼芷就在他的眼前,用一种羞怯眼神捉住他,看到他醒来,忽然把眼光一飘。
楚南风笑了,一个挺身就起来,随手抓起了散落在地上的衣衫。
齐曼芷别过头,只是用脚尖一下一下的踢着已经烧成灰烬的树枝。
楚南风再也忍不住,过去拥着齐曼芷:“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齐曼芷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脸上忽然一寒,平静的说:“昨晚的事情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缘份,今儿把它忘掉,好不好?”
楚南风的笑容在脸上顿住,突然觉得爱煞了她的神情,也恨煞了她的话语:“你……你明明就是我的人了,说的什么混账话?”
齐曼芷轻轻咬住下唇,冷冷的道:“这只不过是你自已一厢情愿的想法,我,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楚南风抓住她柔弱的双肩一阵猛摇:“你怎么会这样?告诉我,这是为了什么?”
齐曼芷忍着痛,挣开他,背过脸:“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而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你身边也已经有了凤姑娘,而且那两位郡主其中的一个将会成为你的王妃,我高攀不起。”
“谁说本王要娶她们了?你若不喜欢,等我们回去之后,我全把她们打发走。”楚南风咆哮着跺足。
齐曼芷唇角一抿:“可是我知道你对凤姑娘的感情很深……”
不等她说完,楚南风已急急的截断:“你不要乱说,我可以立马赶她走。”
齐曼芷上前掩住他的口,睫毛在阳色闪映下微微一颤:“不准你乱说,我看得出来凤姑娘跟你的感情很深,我只不过是一个获罪入府的奴婢,而你们却有了那么多年的感情。”
楚南风听了这话,忽然想到曾经答应过高若凤,无论以后的王妃是谁,高若凤在府中的地位还是一样。顿时脸上一红,没有说话。
齐曼芷别过头,不再看他,只是说:“你还是忘了我吧,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你居然让我把这忘掉,你的身子都是我的,我怎么可能忘掉!”楚南风的黑眸中闪着怒意。
齐曼芷悠悠抬头:“那又怎么样?我又不要你负责!”
楚南风一脚踢飞烧干的树枝,指着齐曼芷的鼻子:“你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了?”
齐曼芷冷静的说:“你爱怎么想都可以。”
楚南风往后退了几步,不置可否的摇头::“你……你,你!你跟多少人有这种露水烟缘,一夕留情?!你,你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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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3 水性杨花
楚南风往后退了几步,不置可否的摇头::“你……你,你!你跟多少人有这种露水烟缘,一夕留情?!你,你做的好事!”
齐曼芷抿着下唇,一时气愤,冷笑道:“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
楚南风用力地踏着地上的稻草,狠狠地骂:“原来你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水性杨花的女人!”
齐曼芷噙着泪,回身道:“反正我们也逃了出来,我救过你,你也救过我,我也不欠你什么了,大不了,我们从此各走各的。”
“不行!你还是我府中的丫鬟呢?本王不许你走,更不准你走!”楚南风气得脸都白了。
虽然经过了昨晚,齐曼芷对楚南风怎么会没有感情,可是她思前想后,总觉得跟楚南风在一起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是王爷,而自已只是一个罪婢!怀孕的事情再过不久便会让人看出来,她要尽快离开他,然后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就要替辜大哥报仇。
齐曼芷柔美的双眸坚定地望着他:“那你怎么才肯放我走?”
“你休想!”楚南风激动起来,左肩的伤口突的迸裂开,又有血自伤口流出。
齐曼芷心中一疼,趋身上前,关切的问:“你还好吧?”
楚南风摇摇头,眼神黯了下去:“我一点都不好!”
“让我看看你的伤。”齐曼芷扶住了楚南风的肩膀。
楚南风却一把推开了她,低沉着嗓音问:“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齐曼芷咬着下唇,唇上几近白色,她怎么能够告诉他,她离开他的原因是因为怀了他的孩子呢?
见齐曼芷不说话,楚南风上前大力的抓着她胸前的衣襟:“难道你真的有了别的男人?你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齐曼芷寒着脸色,星眸一闪:“你既然知道了,就放我走好了。”
“你……”楚南风脸色更加惨白,不相信的摇头:“你太让我失望了,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女人。”
齐曼芷居然冷冷的笑了起来:“既然你知道我是这种人,那就让我走。”
“好!好!你这种女人,我再也不想见——”楚南风只觉混身伤口一齐作痛,然而混身的伤口也不及齐曼芷的话痛心。狠狠的推开齐曼芷,冲到洞外的雪地上。
楚南风的身影一旦冲入雪海中,齐曼芷张口欲呼,招手欲唤,但却喊不出声音,眼泪簌簌而下。
楚南风只觉得四周的积雪,都发出飕飕的声响,脚下也是这令人烦躁的声响,全不似昨夜如催眠般柔和的沙沙。
他恨不得一脚把这全部的雪都踢飞,忽然脚下一软,仰面仆倒在雪地上,咳嗽着吐出血来。
天是好天,雪是好雪,血血红。
齐曼芷却已惊号着从山洞中冲了过来。她知道楚南风的伤重,见他跌倒,再也忍不住了,只好冲过来准备扶他。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楚南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一脸厌恶的骂:“滚开!”
齐曼芷就那样顿在那里,白玉般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忽然觉得头晕目炫,一头栽倒。
正文 224 饥肠辘辘
齐曼芷倒下的身体,重重的磕在楚南风身边的雪地上。
楚南风一惊,挣扎着上前握住她的手:“曼芷你怎么了?”
齐曼芷晃了晃脑袋,一定是因为这两天奔波太过剧烈,动了胎气。她甩甩头,扶着楚南风站起来:“我没有事。”
楚南风的脸色一变:“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们从此就各走各的,你再不要管我,我也不用管你。”
齐曼芷咬着下唇,犹豫着,半晌才说:“等我们走出这里,我再离开,好不好?”她实在不放心楚南风身体。
楚南风冷冷一瞥,待要再说出狠话,忽见齐曼芷已经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中一软,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齐曼芷见他不说话,知道是答允了她,遂上前搀着他往山洞中走。
楚南风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任由她搀扶着走,只是黑眸更加深湛了。
回到山洞中,楚南风裂开的伤口,已经有不少的血流了出来,齐曼芷从怀中取出金创药替他敷上,然后就呆呆的坐在稻草上发怔。
楚南风看得于心不忍,却也不愿意打破这个僵局,靠在墙上假寐,却从眼中挤出一道缝来观察齐曼芷。
齐曼芷似乎是知道楚南风并没有睡,根本连头也没有回,靠在另一侧的墙壁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还是谁也不理谁。
楚南风挪动一下身子,就在这时,听到了一声“咕咕”的声音,顿觉疑惑,狐疑的朝山洞里张望。
这时侯,又听到了“咕咕”的声音,他心中更觉奇怪,忍不住朝齐曼芷那里看去。
只见齐曼芷涨红了脸,忽的一下子从了起来,冲他嚷嚷:“看什么看?本姑娘饿了。”
楚南风这才知道那“咕咕”的声音是从齐曼芷的肚子里发出的,经她这么一说,也觉得腹中空空,饥饿原来是可以传染的。
齐曼芷见他不说话,径自站了起来:“我去找东西吃。”
楚南风只当没有听到似的,反而把脸转向背向洞口的一面。
直到听不见齐曼芷的脚步声,楚南风才回头,昨晚的柔情蜜意还在脑海中萦绕,可是今天她就要离开他,这是为什么?
这样想着,楚南风觉得身上的伤口又痛了起来,特别是从左肩传来的疼痛的感觉,让他的心里也一并揪痛了起来。
楚南风低喟的叹惜,感受着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
就在这个时侯,齐曼芷居然回来了,她手中抓着一只兔子,脸上还带着几分调皮的笑意。
楚南风瞥了她一眼,迅速的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仍是没有说话。
齐曼芷架起柴禾,把兔子皮剥掉,然后穿在一根树枝上,烧烤起来。
过了一会儿,肉香远远的传了出来,弥散在山洞中。
楚南风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子,他们在一起逃亡,身上的痛楚,危机的杀气,已使他们浑忘了饥饿。可是现在他们在一起,那种生死相依的感情已融不尽,消不掉了,倒是没有了畏惧,反而轻松了起来,因而感到饥饿,尤其是闻着扑鼻的肉香,楚南风更觉得饥肠辘辘,不自觉的咽了一把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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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5 骨多肉少
楚南风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子,他们在一起逃亡,身上的痛楚,危机的杀气,已使他们浑忘了饥饿。可是现在他们在一起,那种生死相依的感情已融不尽,消不掉了,倒是没有了畏惧,反而轻松了起来,因而感到饥饿,尤其是闻着扑鼻的肉香,楚南风更觉得饥肠辘辘,不自觉的咽了一把口水。
齐曼芷看到楚南风的喉结动了动,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笑意。
楚南风没有去看她,他闭上了眼睛,只觉得那香味儿越来越浓,好似就在鼻端,越是不想去闻,那味道就偏偏越是入鼻。他真有些受不了,蓦的张开了眼。
齐曼芷手中拿着烤好的肉,举在他的面前,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眼神却是斜睇着他,带着调侃的味道。
楚南风别过头,他才不要吃呢。不是说了要走吗?现在为何又这般待他?
齐曼芷的手往前挺了挺,兔肉就抵在楚南风的鼻端,她含笑的问:“你吃不吃?”
“不吃!”楚南风倔强的说。
“真的不吃?”齐曼芷的手一动,兔肉离楚南风更近了,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楚南风挥手一推:“本王说了不吃就不吃!”
齐曼芷忽然笑了起来:“你若不吃,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她坐在他的面前,大口大口的吃起肉来。
火光炽热的在脚边。
齐曼芷正在吃肉。
楚南风微微瞥了一眼,齐曼芷在大口大口的吃肉,举止一点也不斯文,甚至还有一点粗鲁,但是多看几眼,就给看出韵味来,像给蜜糖沾住,扯不开了。她连吃肉的时侯,都是那样的美!
楚南风看了一眼,就像阳光掉进了山洞里,知道了温暖的温柔。
他的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好像抗议似的,一声长,一声短。
齐曼芷本来正张着红唇,露出一排细小的白牙,听到这“咕咕”的声音,扑的一声笑了出来。
楚南风脸上一红,暗暗攥紧了手掌,暗忖:楚南风啊楚南风,你为何这般不争气,肚子偏偏要在这个时侯叫起来?
齐曼芷却盈盈的站了起来,来到他的身边,把手中剩下的大半只兔子再递了过来:“我知道你也饿了,快吃吧。”
“我不吃!”楚南风倔强的摇头。
齐曼芷俯下了身子,清亮的眸子定定的凝望着他,一字字的说:“如果不吃东西,你的伤什么时侯才会好?反正你也不想再见我,只有你快点把伤养好,有体力走出这里的时侯,我就会消失了!”
楚南风听得心中愠怒了起来,原来你竟是这么想离开我?好好,你若无情我便休!当下再不多想,一把抓起了齐曼芷手中的兔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因为饿极,所以觉得味道更好,直到一口一口把肉吃尽,这才惊觉,齐曼芷根本没有吃下去多少东西,肉全到了自已的肚子里。
顿时有些羞赧的抬起头,刚才的不愉快也一扫而空。
齐曼芷还是蹲在他的面前,眼睛的里笑意越发加深:“好不好吃?”
楚南风张了张嘴,**的说:“骨多肉少,皮太老,并不好味道。”
“那你为什么都吃尽了?”她低低的声音,就像一阵轻风,一下子便吹到了他的耳朵里。
正文 226 无语凝噎
楚南风没好气的憋了一句:“只要人饿了,什么东西都能下肚,吃什么都吃得快!”
“哦!那你的意思说只不过是因为你饿了,我烤的东西很难吃,也不得不下肚,是也不是?”齐曼芷舐舐唇上的肉屑,又用手抹了一把…
楚南风顿觉跟这眼前人儿的种种情份,幕幕涌上心头,心中无限感慨,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齐曼芷嫣然一笑:“既然吃了我烧的东西,你也应该感谢我才是,怎么能没有一点表示呢?”
“你想让我怎么谢你?”楚南风的神色一下就捉到了她。
齐曼芷偏着脑袋,下颌一动:“至少你也应该说声谢谢吧。”
楚南风心中一动,真是爱极了这神情,想到只要一离开这里,她便会离开他,心中一痛,上前握住她的手:“曼芷,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齐曼芷的神色黯了下来,黯然的抽回手:“不行,我已决定要离开你了。”
“能不能告诉我原因?”楚南风急切的趋身上前,眼中满是不解。
齐曼芷缓缓摇头:“不能。”
“我不让你离开我!”楚南风激动起来,一把拉住了齐曼芷,她始料未及,一下子就跌入他的怀中。
他的热吻就涌了上来,落在她的唇边,耳际,颈畔,最后重重的掳上了她的嘴,舌尖伸入了齐曼芷的嘴里,两条舌头在交缠着。
美丽而依恋的人儿。
阳光照在她的肤色上,如蜜蜡一般柔和。
楚南风的的双手就按在最柔和的斜坡上。
齐曼芷猛的推开了他。
楚南风的眼色僵住,哑然失声:“曼芷……你,你也是喜欢我的,何苦……”
齐曼芷起身,整了整衣衫,脸上平静的竟看不出她心中的想法:“别说那么多了,反正我们已两不相欠,等我们一出去,就各走各的。”
楚南风低低的吼了一声,忽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为什么非走不可?”
阳光照在齐曼芷的身上,楚南风只看到齐曼芷肩头微微的轻颤,金黄色的阳光忽闪忽闪。
“你是不是觉得没有希望得到王妃的位置,所以才这样?”楚南风又问,眼底是痛楚的痕迹。
齐曼芷脸上竟然是没有表情,嘴角更是扯动着一丝冷笑。
楚南风哀叹:“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齐曼芷恍惑的摇头,漫声道:“我从来也不想要什么,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肯放我走。”
“哈哈哈哈。”楚南风狂笑起来,他实在不知道齐曼芷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就在他觉得一切都苦尽甘来,什么都开始有了希望的时侯,她却给他当头一击,让他的痛苦刺痛的呈现在她的面前,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心上更是体无完肤。
他没有看到,一滴清泪,自齐曼芷的眼角慢慢的滴落。齐曼芷的心中何尝不是一样,只是他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心中所想,是以,两人无言相对,无语凝噎。
正文 227 真的要走
几天之后,楚南风身上的伤已好转了许多,齐曼芷身上的伤也轻了好多。
已是腊月,再有几天,就是春节了,因为春节的临近,地上的积雪已开始融化,天气也有所好转,一连几天都是晴天。
这几天齐曼芷已打探好了出路,就在崖底,有几条路都能通到崖顶,所以,她决定离开。
齐曼芷静静的站在山洞中,默默的瞥了楚南风一眼,他英俊的脸上带着微愁。
“我要走了。”她柔韧的声音在山洞中响起。
楚南风眉宇紧锁,深情的,无奈的的眼神缓缓落在齐曼芷的身上,纵然心中有万般不舍,可是他连她的心都留不住,更何况她的人?
楚南风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这声叹息自山洞中声声的漫开,有说不尽的幽怨,说不出的伤感。
齐曼芷觉得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但是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所有伪装的坚强都成了虚伪的努力。
“你真的要走?”楚南风喉咙动了动,发出艰涩的问语。
齐曼芷默默的点头,露出细白的后颈。
微凉的感觉,再一次自楚南风的心中涌起,他珍惜的看着她的后颈,还有那丝丝的发络,满心满意,都盛满了情意。
齐曼芷紧紧咬住泛白的下唇,徐徐的吐了口气,果断的做了决定:“我走了,你好自珍重!”然后抬腿欲走。
楚南风就在这个时侯冲了上来,他的手一伸,揽腰抱住了齐曼芷,头贴在她的后颈上,喟然道:“我不让你走,我舍不得你走。”
齐曼芷身形微微一晃,冷漠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感情:“我真的要走了,你放开我?”
“不!”他固执的说,大力的拥紧了齐曼芷。
齐曼芷下意识的去掰他的手。
楚南风猝然一用力,齐曼芷就跌落在他的胸膛。楚南风再也顾不得什么,深深的吻了下去……
齐曼芷捶打着他的胸膛,挣扎的身体像一条鲜活的鱼。
楚南风顾不得了这么多了,只是吮吸着她的香甜,他舍不得她离开他。这几天来,他甚至连想也不敢想这件事,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他就觉得如雷轰顶,仿佛那就是人生的终结。可是他不敢想,不愿想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他甚至希望自已的伤好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这样他就能够多看她一天,多看她一眼。可是现在,她真的要走了,他根本不愿意放开她!
齐曼芷力挣不脱,抬眸看着楚南风,一发狠,用力的咬了下去……
楚南风吃痛,舌头上立刻渗出血来,血腥味儿在两人的口中漫散。楚南风一怔,更拥紧了她。
齐曼芷抗拒着,那一张本来熟悉的脸,使她浑失去了主宰,待神志稍醒时,衣衫已尽退了下来。
她蜷伏在稻草上,因为烁亮的阳光,使她用手遮住了脸。
那姿态纤弱得叫人爱怜。
稻草上她的曲线,在光影的浮雕下,柔得像一段绒,鹅黄色的。像水珠滑不溜。
楚南风眼睛燃烧着烛般的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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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8 后会无期
楚南风起先是用手轻触,侗体像遇火一般闪过,随着齐曼芷的颤栗,他用手大力搓揉,唤来一阵心荡神摇的呻吟。
楚南风赞羡地叹了一声,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触她的身体,但洁净得仿佛连指间趾缝弯里,都干净如山里的白雪。
他体内顿时起了一种强烈的冲动。
齐曼芷遮着眼,避着旭光,所以楚南风没有察觉她在哭。
她还听到遥远的山谷里那风吹落树枝的声音,风偶而过山洞前奏起的乱曲,积雪融化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她还在哭着,楚南风却因她在阳光下寂静而骄做的下颔,整个人激动起来,把燃烧的心躯压在她侗体上。
齐曼芷黑发披在脸颊上,皓齿咬着红唇,她耳珠贴在稻草上,听着潇潇的风声,知道风远风近,一阵强烈的炽热填入她的孤单里,她用手在男人背上抓出了血痕。
树枝掉落的声音告诉了风徐徐送过。
“格吱”的声响使得山谷里产生寂寞的回响。
连太阳都那么倦迟。
齐曼芷“咦”了一声,唇犹埋在臂弯里。
——没有了刚才一阵急、一阵缓的风。
——那场激烈的盛宴是什么时候散去的呢?
她舒舒身子,瞥见稻草上几络头发,纠在一起,身边的草堆,留下依稀的人形,心里一阵温暖,又一阵羞龈。
楚南风已经起身。
忆起方才的狂乱,齐曼芷疑心自已还沉在醉意里。
山谷、积雪和枯枝,连楚南风炽热的眼神、温和的脸容,都似是一场梦。
不是真的。
可是她真的要走了。
她不由得把身上的衣件一件一件的穿起。
就在这一刹那,脑子掠过一个意念,由于这意念闪逝得如许之快,一闪即没,几乎捕捉不住。她几乎想要留下来了,她也舍不得他!
楚南风就站在山洞外,阳光把他的身影拉长,形成一道漫长的阴影。
听到齐曼芷起来的声音,他几欲回首去看她,在梦里也看不真切的女子!
齐曼芷穿好了衣服,迎着阳光走出了山洞,冬日晴好,暖阳照在雪地上,烁亮得逼人睁不开眼,她用手挡住阳光,只看到阴影下楚南风挺立的身姿。
楚南风蓦的回头,炽热的目光经过刚才的释放,已黯淡了下来。他只是轻轻的问:“你是不是还要走?”
齐曼芷点点头。
“为什么一定要走呢?”他悠悠的问,像是在自言自语:“难道你竟对我一点留恋也没有?”
齐曼芷紧紧咬着泛白的下唇,她没有说话。
楚南风紧紧盯着她,深情无奈的目光带着轻轻的忧悒,连他的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忧悒的。
齐曼芷心中一软,几乎迈不开脚步。
楚南风又开口了,声音柔得像吹落雪花的轻风:“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再强留你。只要……只要你能够记住我!”
齐曼芷的下唇几乎给她自已咬出血来,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沉重的点头。
楚南风转过了身,在转身的一刹那,他的脚步已然往前走去,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今日一别,后会无期,珍重!”
最后一个字说出来的时侯,他的人已消失在前面林中的大树下。
齐曼芷痴痴的凝视着他身影掠过的大树,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她用力的擦了擦眼泪,对自已说:齐曼芷,你不要再掉眼泪了,没有楚南风,你也一定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这样想着,她迈开了脚步,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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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9 不是东西
楚南风心情沉重的走在林中,灌木丛只及他的腰身,和高大的树木混杂在一起。暖阳一照,积雪消融,耳中传来雪化成水的嘀嗒声。
声音传入耳中,楚南风忽然烦躁起来,他恨不得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的声音,就连林中脉脉的风声,也成了聒噪。
他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只怕一停留,他就忍不住要回头。
也不知是风送来,还是怎么,他突然听到一句话:“慢着,好像有人走过来了——”
楚南风一怔,本来准备踢开前面树枝的脚,乍然停住。
他整个人像遽然定住了一般。
那声音也突然终止。
再也没有人声。
只有其他的杂音。
风吹树林声,积雪融化声,还有林中不名的动物怪叫声 ……
良久。
楚南风终于听到有人在说话。
说话的人声音也压得很低。
“谁说有人声?”
“刚才明明好像听见……”
“啪”地一下耳光清脆的响,原先那人骂道:“别***杯弓蛇影了,才刚刚看到半个人影,你就怕成这样!待会见要是找到了楚南风,我们在此伏击,你要是敢缩在一旁,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喂狗吃!”
“是,是……”另一人颤声回答。
楚南风心中飞快转念:这些人,看来便是伏击自已的那伙人,他们说的半个人影……齐曼芷?齐曼芷有危险。”
楚南风一念及此,再也镇定不下来,飕地掠了出去。
他要在这些人没有发现齐曼芷之前找到她!
就这轻微的声响,那一干人似已发觉。
可是楚南风不管了。
他一定要先找到齐曼芷。
——可是齐曼芷在哪里?
突然,他听见西南角上有拳脚交击之声。
他毫不犹豫就窜了过去。
待他掠到那儿时,打斗声已静止,枯枝掉了一地,显然有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地上倒着三个人,血染遍白雪。
楚南风心突的一跳,看清楚才知道齐曼芷不在其中。
可是这些人也不像是齐曼芷杀死的,因为齐曼芷根本就没有拿武器,她擒拿的功夫,最多使人丧失武功,决不至使人致命!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是齐曼芷就好。楚南风刚要舒一口气,忽听四面八方有人叱道:“在这里呢?”
“咄!还想逃!”
“别让他跑了!”
楚南风迅速游目一扫,知道在林中现身的共有八个人,其中一人手持一把银枪,跟耀眼的白雪,威烈的阳光相照,特别威风。
持银枪的扬声喝问:“还有一个女的,躲在哪里?”
楚南风一听,更放了心,冷冷地道:“什么男的女的,人在这儿,命在这里,有种你们上来取。”
那持银枪的怪笑:“你是什么东西?你可知道我们要找的人是谁?”
楚南风有意拖延时间,好让齐曼芷逃脱,便冷笑一声:“我当然不是东西。”
持银枪的倒是嗤嗤地笑了出声:“原来你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东西。”
楚南风没好气的冷笑:“我当然不是东西,我是人。”
周围发出几声怪笑:“哇!这家伙还敢说自已是人。”
“怕是一会儿就要变成死人了吧。”
楚南风拿剑一指持枪人:“你们要找的人是我,不必多说,快动手吧。”
持枪人气得咬牙切齿,银枪“呼呼”的耍出几道枪花,正要说话,忽然间,林中传来几声惨呼。
持枪人正要说话,楚南风长身一掠,一剑将一名敌人击倒,人已趁这刹那的变乱间,窜入雪海之中。
他认准了最后一人惨呼之所在,潜越而去。
他潜至发出呼叫声的地方,与发出最后一声惨呼,不过相差几个眨眼的功夫,可是那儿已经没有人。
就在这时,楚南风也已惊觉四处有人潜拥过来的声响。
楚南风再也不顾一切,站了起来,大呼:“曼芷。”他素来有稳重冷静的一面,可是他现在因为担心齐曼芷的安危,已经失却平时的镇定。
楚南风才叫出声,林中立刻冒出几个人,彼此起落,这些人正朝他包抄过来。
就在这时,又听到一声惨呼,惨呼声离楚南风只有几尺之遥,楚南风立即往那里掠去。
有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半空夹击。
楚南风击退二人落在惨呼之处,那儿多了一名死人,伏在地上。
楚南风一心记挂齐曼芷的安危,倏地往丛林里一伏,消失不见!
他已无心恋战,心里乱成一片。
就在这时,自己后面的树丛,微微移动了一下。
他知道敌人追上来了,身子不带一丝声息的疾闪过去,分开树枝,果见人影一闪。
“铮”!楚南风出剑!
出剑很快,剑光一亮,剑身已至!
剑已近那人的咽喉,但楚南风的剑身已被来人挡住!
剑顿住,但楚南风“铮”地又拔一剑!
那人也立时撞了出去。
突然间,他觉得挡住自已剑身的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
他不禁顿了一顿。
那人的身形也陡然停住。
两人一打照面,不禁一齐失声叫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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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0 也说感言
亲们允许白头单开一章听听白头关于上架的感悟吧,白头真有点觉得开不了口,面对大家的厚爱,白头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亲亲们,能看到这里的亲们都是白头的可爱的读者们,从王妃到丫鬟,三个多月了,有一路支持过来的,也有只看丫鬟的,但是,亲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白头虽然留言回复得不多,但是真的很在乎你们的留言,看到你们给我留的每一条,白头都会忍不住看上老半天。
我只能说,走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而今天单开这一章要给大家讲的是:白头很惨烈很悲壮的告诉大家,明天,丫鬟就要上V了,所谓的VIP就是丫鬟后面的章节要付费才能看到,先给大家道个歉吧,我也没有想到这本书会上架,所以编辑通知我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从写文到现在,这是我的第二本书,却是第一次上V,紧张担心,又对各位亲亲感到愧疚,丫鬟一文,初步打算后面V10到20万字,千字三分钱,一本书读下来,只花几块钱,一天只有几毛钱了!也就是你在地上看到都不愿意捡起的一毛钱的样子!有的作者算了算,一个月下来,不过是半个面包,丫鬟也明白大家都是学生,都是打工族,都不容易。
我更文很稳定,基本上都是在夜里码字白天更文。下午四点以后是我更文的爆发期。记得作者群里,我曾经开玩笑的说过一句话,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睁开眼睛,而是摸索着打开电脑,可以说,这绝不是一句玩笑话,这是真的。
而白头也明白大家的苦恼,所以,白头不强求大家一定要订阅,只是,喜欢丫鬟的,想要继续看下去,就请订阅一下吧,这些,都会成为白头写书的动力!
写书真的很辛苦,本来懒散的我,以往睡觉的时间,都是在每天十个小时左右,可是,自从开始写文以后,每天只能睡九个小时,而且因为家里的事情有点多的,最近婆婆老是生病,儿子也需要照顾。而且因为刚刚码字的不久,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我经常是一边查资料一边码文,真的很累。
自从码字开始,貌似很久没有回过我妈家了。上次回去还是一个多月前,我妈说我瘦了,还说我没事瞎折腾。不过她不懂,我写书也有很多乐趣,每天看着亲们的催更,看着亲们的留言,心中的满足,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所以,我坚持了下来。
哎,一拉家常,话就多了,不多说了。
还有就是丫鬟后面的情节,绝对更加精彩!
还有就是看盗版的,我不反对,毕竟大家经济条件不一样,只是看盗版的,能不能多看看前面免费章节,因为这个月我也想要要冲一百五十万点击,还有就是喜欢的就请仍旧是给投砖投票,我好像不怎么会要砖要票了,汗……
其实在前几天,我已经在读者群里给大家说了要上架的事情了,大多数读者表示理解。白头也是在前几天接到入V的通知的。入V后的第一天是更的一万字,然后是每章三千字。白头对上架也不报什么希望,就是想尽力把自已能做到的事情做好。这几天还是保持着每天更新九千字,不求别的,只是想在没有上架之前,能让大家多看一些免费的章节。
这几天大变天,气温骤降。白头为了码字,放弃了有暖气的婆婆家,在自已的家里挨冻。貌似,偶那三十年没有冻过的手,也生了冻疮,还让偶老公鄙视了一把,说偶瞎胡闹。
明天就要上架了,今天给大家免费的看个够,七千字的更新,丫鬟从未有过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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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次感谢大家对白头的感谢!泪奔
给读者的话:
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对白头的支持!希望不是曲终人散……
正文 231 九死一生
楚南风看清楚了来人,立刻激动的叫了一声。
他才一出声,灌木丛丝丝作响,又有人逼近。
楚南风眼珠往灌木丛中一转,疾喝:“快走。”
两人一起翻越过去,原先立足之处,已刹那间多了几人。
楚南风和来人却已不见。
又多了一声惨呼。
楚南风拔剑,那人收回了手。
一名袭击的敌人倒地而殁。
来人正是齐曼芷。
楚南风这时才拉着她的手,激动的压低声音,哑声道:“曼芷,我找得你好苦……”一时间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
齐曼芷眼眸湿润,出现了感动的神色,用手掌把楚南风的手背轻轻覆盖,柔声低语:“我……我也在找你。”
楚南风只觉得心头一热:“曼芷……你,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齐曼芷拍了拍他的手背,嗔笑:“快别说这个了,他们人多势众,要想办法尽快逃出去才是。”
楚南风只觉得有齐曼芷在身边,世间一切都变得没有难事了,“那些人应该不是我们的对手。”
“可是。”齐曼芷脸上露出一丝狠色:“要打退那些人并不难,我们却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楚南风见齐曼芷发狠的神色,初时也怔了一怔,往后即刻明白,随之点头:“对!”
——只要有一人活回去,便会率众回来这里,这地方便不是藏匿之处了!
楚南风忽又想起一点:“他们本来就是要伏击我们的。”
齐曼芷点头:“所以,我们更不能让他们通风报信。”
说到这里,齐曼芷脸上一顿,像一朵白花,在盛放之时静了下来,她用手搭在楚南风的手背上,缓缓的说:“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楚南风觉得这样一个绝世佳人为自已牺牲了那么多,心里一阵浓稠的感动,语音哽咽起来:“曼芷。”
齐曼芷把头靠在楚南风的身上,轻轻的揩拂,让楚南风感到一阵阵的温馨,真想一生一世就如此,那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齐曼芷沉默的看了楚南风一眼:“假如我让他们给抓住了,你不要管我,一定要逃走。”
楚南风几乎要跳起来:“要我放下你不管,我根本做不到。”
“那么,”齐曼芷抬眸,睫毛微颤,“你就一剑把我杀了!”
楚南风听得心头一震,一投热血上冲,觉得纵然把自已剐上千刀万剑,也决不教能她受伤害,“要我杀你?我更加办不到!”
齐曼芷清泉般的双眸坚定的望着他,声音中透着一丝决然:“如果我真要落在他们手上,倒不如死了的好。我是个女子,你当然明白我的意思。”
楚南风喟息着抬头:“好,假如你死了,我也不独活!”
齐曼芷长长的叹息:“你又何必如此,你一个人还是可以逃得出去。你是堂堂的靖平王,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小丫鬟,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楚南风打断她的话:“你伤得比我轻,身法又好,我在这儿断后,你一定可以逃出去。况且他们也不会要我的性命。”
齐曼芷摇头:“你何苦如此?”
楚南风握紧她的手:“你也不必如此。”
他坚决的说:“曼芷,我们生在一块生,死在一起死。”
齐曼芷再度摇首:“辜大哥给他们害死,你还要活着要替他报仇。”
楚南风长叹一口气:“都是我把你连累了,如果那天你跟着宇文成一起出去,你就不用卷进来了。”
齐曼芷颦着秀眉,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看来,我是没有办法说服你了。”
楚南风正色道:“可以。”
齐曼芷倒出乎意料之外,脸上一喜。
楚南风接着说:“你逃,我留在这里给你断后,就算我被他们抓到,他们也不敢为难我,毕竟我还是堂堂的靖平王,我这颗脑袋可值钱的很!”
齐曼芷神色一变:“不行!这个时侯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楚南风握紧了齐曼芷的手:“曼芷,你别再劝我了,这个时侯,我们是在一起的,无论生死,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说完在齐曼芷的唇上轻轻的印了一记。
两个人静了下来。
齐曼芷依偎在楚南风的怀里,脸上一片安详。
楚南风只感到她的发丝掠过自已的鼻尖,轻轻的触动,有点痒痒的,感觉却却如此美好。
齐曼芷浅浅的笑了起来,楚南风低首看着她娇俏祥和的脸庞和颔颈匀和的曲线,竟似痴了。
忽然间,树丛微微一动,有一枝枪,无声无息的往齐曼芷身上掠去。
楚南风大吃一惊,还未来得及叫出声,便已出剑。
但树丛中忽然伸出一双手,抓住楚南风双足足踝。
楚南风顾不得这许多,剑破门而出。
齐曼芷急忙后退,身后是一棵大树,她一下子便退到了树干上。
树后立时有一双手箍住齐曼芷。
齐曼芷的双手一反转,那人的两只立时脱臼,
那人怪叫一起,松手,急退。
这时侯,突然有一声大叫。
原来楚南风见齐曼芷避过一枪,手中的剑去势一变,直击丛林。丛林中那人躲闪不及,给他一剑刺中,大叫起来。
使枪那人的枪又攻到,楚南风飞起一脚,踢落长枪,反手一剑,剑尖落在那人的胸膛。
齐曼芷冲了过来,跟他站在一起。楚南风一手搭上齐曼芷的肩,问:“曼芷,可有受伤?”
齐曼芷笑着抚发,另一只扶住楚南风,动作温柔关切,胜过千言万语。
就在这时,敌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大叫起来:“他们在这里,别让他们跑了。”
“哗”的一声,丛树中人影晃动,围上来十来个人,把他们困在当中。
楚南风看了齐曼芷一眼,忽然问:“你怕不怕?”
齐曼芷摇摇头:“不怕?”
“那好!咱们就一起冲出去。”楚南风长啸一声,剑已挥出。
齐曼芷也开始动作起来,她一招过去,临近的一杆枪已被她握在手中,双手用力,枪杆折为两断。齐曼芷拖住枪杆一送,枪杆直插入那人的腹中。
此时他们已分别击杀二人,剩下的八人见状,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起攻了上来。
楚南风知道敌人众多,不可硬拼,带着齐曼芷且战且退,退入了灌木丛中,忽然俯在齐曼芷耳边悄声道:“咱们趴下来。”
齐曼芷会意,身形一变,两人顿时躲入了灌木丛中。
那灌木丛只到楚南风的腰身,可是若弯下腰藏匿,也不失为一个好所在。楚南风和齐曼芷一躲入,就喵着腰,迅速往后退。
那伙人见眨间见又不见了他们的踪影,恨得漫骂:“见鬼了,这两人也不知道躲到里去了,真他娘的该死!”
“估计是躲在这灌木丛中了吧,咱们包抄过去。”
“好!”
那伙人这样说着,一起往灌木丛中掠去,拿起手中的兵器,对着灌木丛一通乱戳。
楚南风看了齐曼芷一眼:“千万要小心。”
霍然,一柄枪尖,迎面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