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驱魔王妃2:不做你的宠》》 · 穆丹枫 · 2026-07-26
她心中一凉,完了!
她再也坚持不住了!
看来是时候和这个世界说bye-bye了!
她一咬牙,看来只能等这头大雕向下俯冲的时候跳下去!
是死是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呼!”巨雕终于又俯冲下来,云雾散开,下方的景物扑面而来。
伊灵汐向下一瞧,白茫茫一片,似乎是比较平缓的地带。
就是现在!
伊灵汐不敢怠慢,腾出一只手,拼命向上一挥。
一道紫光击在巨雕的右翅上!
宾果!成功了!
那巨雕的右翅登时麻痹,一声嘶鸣,歪歪斜斜地向着地面冲了下去。
“小汐儿!”
遥远的天边有一道白光一闪,电闪而来。
花抱月?!
伊灵汐一愣神的功夫,便见皑皑白雪已近在眼前!
她可不想和这巨雕掉落在一起,被它砸在下面。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松开紧握长鞭的手,拼命向左下方一跃!
“噗!”“噗!”一大一小,两声响。
喀拉拉!
一声什么东西裂开的声响。
伊灵汐双脚好不容易踏上地面,却觉脚下的地面猛地一软,竟然裂开了一个大洞。
伊灵汐猝不及防,掉了进去!
原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平坡,而是一条暗河。
上面被一层白雪覆盖,因为水流甚急,所以河面上仅仅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这么薄的冰自然担不起一人一鹰下坠的力量,瞬间碎裂。
哗啦一声响,伊灵汐整个身子都掉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冷!冷死了!
冰冷的河水将她整个包围,伊灵汐感觉自己整个身子几乎都被冻成了冰块。
手脚僵硬,几乎无法动弹。
她拼命想要向上游动,可僵硬的四肢完全不听使唤。
根本无法维持游泳的姿势,慢慢向下沉去!
“哗啦!”一声响,一团白影也掉了进来。
伊灵汐睁眸一瞧,便见一个人急速向她游了过来。
花抱月!
那个人居然是花抱月!
原来她刚才掉下来时听到的那一声呼唤不是做梦,真的是他来了!
哗啦一声水响,花抱月终于游到她的身边,拦腰将她抱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笨蛋!你要找死是不是?!”
听口气,这只狐狸正火大的很!
伊灵汐聪明地选择不说话,
事实上,在水中她也说不出话。
花抱月抱着她终于冲出了水面,来到岸边上。
天气严寒异常。
伊灵汐刚冲出水面片刻的功夫,全身上下便结了冰。
原本美美的衣裙冻的硬邦邦的,穿在身上,如同穿着一身冰冷的钢铁,异常难受。
伊灵汐只觉那冷气几乎是顺着骨头缝向里钻,她拼命咬住口唇,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这个地方,除了白雪还是白雪。
根本没有其他东西,更别提寻找干柴生火了。
“笨蛋,谁让你自己跑来的?!为何不叫我?!”
花抱月一伸手,便将她抱在怀里。
他虽然也是从水里跳出来的。
身上却衣衫未湿,伊灵汐被他抱在怀中,只觉一股暖流自他身上传过来。
僵硬冰冷的身体总算有了一点暖意,嘴唇不那么发青。
听到花抱月的话,她苦笑了一下。
她原本是想叫上他一起来的。
但他已经奔波了一天一夜,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再说,欧阳墨的尸毒也需要他耗费灵力延缓发作……
所以她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自己来昆仑山寻找。
她知道花抱月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是瞒着他,趁他为欧阳墨疗伤的时候偷跑出来的——
却没想到他到底还是追了来!
如果不是他,自己恐怕就变成这冰河下的冻尸了!
她理亏在先,当下选择沉默是金,低下头运功御寒。
花抱月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背之上,一波波的白光自他手中透出,传进伊灵汐的体内,顺着她的四肢百骸游走。
转眼运行了一周天,伊灵汐总算全身都暖和下来。
就连衣服上的寒冰也被融化,湿淋淋贴在身上,好不难受。
她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晕死,她这一阵貌似和深潭有缘,几天的时间,落了好几次水了。而且一次比一次冷……
再这样下去,她非大病一场不可。
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鸟鸣,那声音甚是惊慌,像是在求救。
伊灵汐心中一动,目光转动,顺着声音瞧了过去。
这才发现那头大雕也砸在了冰面上。
它身躯庞大,将冰面砸了个大窟窿。
半个身子沉入冰水中。
幸而它也算有急智,两翼展开,架在了两边的冰面之上,倒不至于沉底。
这只大雕倒也机灵,它并没有拼命挣扎(那样死的更快)。
而天气严寒,滴水成冰。
也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大雕周围的水已经结冰。
将它半个身子冻在冰面下。再也挣不出来。
它两只铜铃大眼瞧着拥抱在一起的二人,长长嘶鸣,目光中露出恳求的神气。
伊灵汐想起自己的驱魔鞭还在它的腿上,不救上它来,自己的驱魔鞭也就彻底失去了。
这驱魔鞭乃是用千年的蛇皮所制,上面有伊家历代掌门加持的符咒,是难得一见的法器。
就这么丢了,也实在可惜。
此时她身上的衣服在花抱月掌力的催化下已经半干,穿在身上总算不再那么凉飕飕的了。
“花抱月,我们把它救上来吧?”
伊灵汐一只纤纤玉手指向那只大雕。
花抱月眼眸一闪,把头一扭:“不救!这只扁毛畜生差点害你送命,才不要救它!”
伊灵汐叹了口气:“可我的驱魔鞭还在它的腿上,救不出它来也取不出我的鞭子。”
花抱月目光一闪:“在它的腿上?那容易!我这就潜下水去,从它的腿上取下你的鞭子。就让这只扁毛畜生在这里做冰雕罢!”
伊灵汐尚没有说什么,那只大雕忽然一声长鸣。
伊灵汐心中一动,莫非这只大雕能听懂人话?
她故意点了点头:“好啊,只怕那鞭子在它的爪子上缠得紧了,一时取不下来……”
花抱月看了一眼那头大雕,嘻嘻一笑:“那容易,我把它的爪子一起割下来也就是了。”
“啾!”
那只大雕又是一声长鸣,两只翅膀扑扇了两下,戒备地望着花抱月二人。
一双眼睛里又是恐惧又是气愤,还有那么一丝虎落平川被犬欺的无奈。
它果然是听得懂人话的!
花抱月踱过去,几个轻点便来到它的身边,拍了拍它的大头,凉凉地道:“想让我救你?”
他身子轻盈,立在浮冰之上,如同一片羽毛。
那大雕一颗大头连点数点,目光中又露出求肯之意。
花抱月凉凉地道:“可你差点要了我老婆的命,我不杀了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凭什么要救你?!”
伊灵汐汗了一下。
这家伙,和一只鸟也口无遮拦的!
那只大雕又鸣叫了几声,这次叫声抑扬顿挫,高低不同,像是在说话的样子。
伊灵汐心中一动,莫非这只大雕在说话?
再看花抱月,他神色微微一动,笑眯眯地拍了拍它的脑袋:“你说话算话?真的条件任我提?”
伊灵汐一愣,花抱月懂鸟语?
再一想,是了,花抱月本身就是条狐狸,能听懂动物语言倒也不奇怪。
她心里暗暗苦笑,看的花抱月的人形久了,竟然真当他是人了,忘记了它的原身……
“小汐儿,这只鸟儿说,只要救它逃脱这冰河,它条件任我们提,就算把它杀了吃肉也没意见……”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那只大雕又叫了一声,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眼睛里的神色甚是气恼。
伊灵汐也不由失笑。
知道这最后一句是花抱月自己加上去的。
也怪不得这鸟儿气恼。
一只能听得懂人言的大雕如果能收服似乎也不错。
伊灵汐蓦然想起《神雕侠侣》中杨过和小龙女的那只神雕,貌似和这只差不多呢。
不过他们的神雕可没有眼前这只漂亮神气。
对了,雕似乎天生是毒蛇的克星!
说不定能通过它找到金睛赤蛇……
伊灵汐一跃而起,也跳到那只大雕身边。
此时她已用上了上等轻功,站在雪面上,脚印也没留下半个。
“我们可以救你,但你要答应做我们的坐骑,还要帮我们找金睛赤蛇。”伊灵汐开出了条件。
那只雕似乎愣了一下,又鸣叫了几声,似乎有些不满。
“花抱月,它说些什么?”伊灵汐对鸟语没研究,只好看花抱月。
花抱月却冷哼一声,凉凉地道:“那金睛赤蛇我们自己也找的到,不必让你帮忙!不做坐骑的话,那就没得谈喽!小汐儿,我们走!就让它在这里赏星星晒月亮顺便做冰雕罢!”
拉着伊灵汐的手就走。
“啾!啾!啾!”
那头大雕连声嘶鸣,一转头,叼住了伊灵汐的衣角,怎么也不肯松口。
“不许调戏我老婆!”
花抱月一道白光射过去。
吓得那只大雕赶紧松口,猛地一缩,好歹没被那道白光射中。
伊灵汐黑线。
这只大鸟就叼了一下她的裙角,哪里调戏了?
再说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老婆了?
这家伙说话可真没遮拦!
不过此时不是和他计较这个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那只大雕。
那只大雕奄头耷拉脑的,啾啾啾地又连叫了几声。
显然已被花抱月彻底制服。和花抱月签下了丧权辱国的卖身条约,所有的条件都答应了下来。
花抱月笑得像一朵花一样,拍了拍大雕的脑袋:“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才乖!”
看了伊灵汐一眼:“小汐儿,离远些,我把这只鸟儿弄出来。”
伊灵汐知道自己此时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在那雕的翅下抹了一把,将自己沾在它翅膀上的符咒取下。
然后跳到了岸边,看花抱月施法。
花抱月拍了拍那只大雕的脑袋,笑眯眯地道:“我也只是给你创造一个脱困的条件,能不能逃出来可全靠你自己了!”
一句话说完,白光一闪,一掌朝着大雕身下的冰面击下!
“喀拉拉!”
一声巨响,大雕身周的浮冰全数裂开,大雕的身子猛地向下一沉!
“就是现在!起!”
花抱月探手一抓,一只巨型狐狸爪凭空出现,抓住了那只大雕背上的翎毛,飞身而起!
“哗啦!”一声水响,那只大雕整个身子都脱离了水面!
这只大雕足有小型战斗机大小。
花抱月灵力并没有完全恢复,这一抓已用上了他全部力气!
一张俊脸瞬间变红。
那只大雕却也机灵,初一得自由,双翅猛然扇动。
借着花抱月的一提之力,终于湿淋淋地飞了起来!
它皮糙肉厚,羽毛又是不进水的。
虽然被冻了这么久,双翅倒也没变麻木。
扇动了一会,便灵活如初。
它一声长长的鸣叫,叫声高亢,群山回应。
叫声里满是重获自由的欣喜。
伊灵汐站在河边看它一飞冲天,在空中一个转折,转眼便只剩一个小黑点,没入云天深处。
她心中一动,这只大雕不会就这么跑了吧?
她正思虑不定,天边白影一闪,那只大雕又飞了回来。
在上空又环绕了一圈,终于落了下来,就落在伊灵汐的身侧。
雕背上花抱月白衣飘飘站在那里,向着伊灵汐伸出了手:“小汐儿,上来。”
伊灵汐微微有些失神。
好吧,她承认,她被这一幕煞到了。
花抱月站在雕背上,衣带飘舞,看上去很拉风,很神仙,很光芒万丈。
让她一颗心瞬间跳如擂鼓……
花抱月见她两腮忽然冒出红晕,愣了一愣,一时弄不清她忽然间脸红什么:“小汐儿,上来啊,我们去找那个什么金睛赤身蛇。”
伊灵汐遽然一醒,暗骂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犯花痴。
这只狐狸扮酷的样子她看了不是一天半天了,自己居然在这个时候莫名心跳,真是好没来由!
她不敢再想,身形一起,跳上了雕背。
那只大雕长鸣一声,又飞了起来……
这坐在雕背上和吊在它的爪子下面的感觉就是不同。
那时心惊肉跳,随时有掉下去的危险。
此刻却坐在它温暖的羽毛背上,飞的也平稳,天风鼓荡,吹起了他们的衣衫,
伊灵汐不觉得冷,只觉神清气爽。
白云片片在身旁掠过,群山迤逦而来,又瞬间被他们抛到身后。
花抱月就坐在她的身后,二人肌肤相接,喘息相闻,只觉很神仙,很眷侣……
伊灵汐望着下面浩渺苍茫的景色,心境也开阔起来。
不知不觉依靠在花抱月的怀里,他伸出一只手揽住她。
紫衣,白雕,白衣,飞过千山暮雪……
“小汐儿,你在想什么?”
花抱月的声音从生后传来。他的声音极是动听。
清澈中透着一股慵懒的味道,隐隐带了种奇异的吸引力。
伊灵汐心中一跳。
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这个样子很神仙,很眷侣,很神雕侠侣……
这些话她打死也不会说出来。
所以她干干地笑了一声,顾左右而言它:“哦,我,我没想什么。对了,花抱月,你穿越过来后,到底有什么奇遇?狐狸珠没找到居然也有这么高的功力。”
花抱月微微一笑:“那还多亏了那只白玉蛟龙……”
把穿越过来后的事说了一遍。
伊灵汐睁大了眼睛:“原来那只白玉蛟龙也穿越过来了!没想到倒便宜了你。”
花抱月懒懒一笑:“这就叫祸兮福所倚,那条白泥鳅也没想到追赶美食会把老命搭上。八千年它还没修炼成龙,只能怪它自己太笨……”
伊灵汐扑哧一笑:“原来它修炼八千年了,那你吃了它的内丹,是不是就凭添八千年的功力?”
花抱月摇摇头:“哪有这样的好事!最多添了了四千年功力而已。和我原先差好多……”
“那——我在僵尸洞的时候,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也是碰巧么?来得好及时!”
伊灵汐又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花抱月曲起一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哪有这么多的碰巧!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寻找你,一刻也没停!你在僵尸洞受伤,我在家中闻到了你的血气,才找过去的……
“在家中闻到我的血气?我的血气能传这么远?你是狗还是狐狸啊?”
伊灵汐不可思议地挑高了眉。
“笨蛋,笨狗哪里有我的嗅觉好?!我可是仙狐!五百里内,只要有你的血味,我就能闻到!”
花抱月在背后几乎咬上她的耳朵。
他温热的呼吸就吹拂在她的耳畔。
伊灵汐不自在地缩了缩身子,呵呵干笑了两声。
顾左右而言它:“呵呵,那,那倒多谢你灵敏的嗅觉了……哦,对了,欧阳兄他怎么样?他的僵尸毒压制住了吗?”
“哼,自然压制住了,我花抱月出手,还有搞不定的?”
不用回头去瞧,伊灵汐也能想象得出花抱月那臭屁的样子。
“倒是你!小汐儿,你竟然趁我替你哪位欧阳兄疗伤的时候偷跑出来!如不是我不放心你去看上一看,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幸好你向家童打听昆仑山的具体位置,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你……”
伊灵汐干干地笑了一笑,没有再说话。
花抱月却凉凉地道:“小汐儿,你和这倒霉王爷怎么认识的?怎么好死不死的钻到那僵尸洞去了?”
伊灵汐汗了一下。
说起来这王爷确实够倒霉的,不过,他好像是从碰到自己以后才开始倒霉的。
自己是罪魁祸首……
便把自己穿越而来以后的经历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花抱月这次倒不呱噪,认真的听完,时不时问上一句两句。
每一个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让她想回避也不成。
…………………………………………
今天到此,木木衷心谢谢一直跟随的朋友,这文虽然不够火,但诸位的支持便是木木的动力。这文尽量不虐,走甜文路线。呵呵
一番经历说完,花抱月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位欧阳王爷真的很像你那位欧阳师兄?”
伊灵汐点了点头:“是啊,我也不相信会如此之巧,同名同姓,性格模样都差不多……或许他真的是欧阳师兄的前世……”
花抱月瞧了她一眼,只看到她的侧脸,看不到她表情如何,但听她的语气,似乎看到了她闪亮的眸子。
心中微微一沉:“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她一直对她的师兄念念不忘,刚一穿越过来,就碰到了他的前世?!”
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别的来。
而伊灵汐那轻快的语气又让他很不自在,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的小汐儿不会是想和这位欧阳王爷再续前缘吧?!
瞧她一直紧张欧阳墨的伤势,为了他不惜带伤奔波,不会是……
圈住她腰的手臂微微一紧,凉凉地道:“小汐儿,前世是前世,今世是今世,前世今生你不要混为一谈……”
伊灵汐回头瞧了他一眼,见他眼眸微眯,绷着一张俊脸。
这模样看上去是——醋了?
心中一动,竟有些甜丝丝的。
向前看了一看,忽然一声欢呼:“我们到了!花抱月,走,我们去抓蛇!”
利落地跳下了雕背。
原来雕行迅速,就这么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已来到了大冰川。
此时天色已黑,幸好月亮够亮。
被白雪冰峰一反射,周围如同铺了一地的水银,景致美轮美奂。
冰川上景致更为奇特,四处都是大冰柱。
起伏层叠,有的形如宝塔,有的状如老虎,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明亮的月光投射在上面,光怪陆离,似梦似幻,如同进了童话王国。
这里人迹罕至,一切都还是原始面貌。
伊灵汐还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看得目夺神移。
忍不住向前跑了几步,不料脚底都是玄冰,滑不留足,她一个不妨,脚下一滑,险些跌倒。
身边风声一响,花抱月一只手臂圈在她的纤腰上:“小心。”
伊灵汐回眸一笑:“放心,我摔不倒的,你把我当瓷娃娃了?”
她冷静自持,功夫又绝高,一向只有她保护别人的份。
如今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伊灵汐只觉一颗心似浸在温泉里,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她向四处看了一看,远山如黛,一片朦胧。景致美极。
只是——蛇呢?
那传说中的金睛赤身蛇呢?又躲在什么地方?
似乎是感知到伊灵汐心中所思,花抱月笑吟吟地道:“那金睛赤身蛇白天阳光充足的时候才会出来,现在是晚上,你是找不到它们的。”
晕,原来如此!
那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这冻死人不偿命的地方待足一晚上了?
这地方美则美矣,但温度也确实够低。
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山风一吹,像小刀子似的,吹的人脸上生疼。
早知如此,她该等明天一早再上来的!
唉,这么冷,这一夜要怎么过?
坐肯定是坐不住的,难道要溜达一晚上?
花抱月笑吟吟地看着她,把她的变幻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不由失笑。
他是九尾天狐,对付这样的寒冷自然是小菜一碟。
不过看这丫头这么为难的样子,他还是感到有趣。
一条手臂不动声色地又圈住了她的腰:“小汐儿,你在为难什么?你如果受不了的话,我们再坐着雕儿下去,在这山下有一个村庄,我们去那里歇息一晚,明早再上来。”
伊灵汐一愣,她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怎么甘心再这么下去?
再说,再说欧阳墨的时间不多了,一点也耽搁不得。
万一再有点什么意外那可不得了。
算了!
也就一晚上而已,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裹了裹身上的衣袍,她知道这里天气严寒,穿的倒也不算单薄。
但刚才在山崖上的那一滚,身上的衣裙破了多处,好多地方漏风,不太保暖。
而花抱月的怀抱却温暖异常。
他仅仅伸出这么一条手臂圈住她,伊灵汐便感觉腰上就像围了一条暖炉。说不出的舒适。
明月渐渐升上中天,而这冰川中的风也更大。
那只大雕自然不会一晚上都待在这里,自己去觅食去了。
为了取暖,伊灵汐借口要看看附近的景色,跑步去了。
她围着大大小小的冰峰转了一大圈。
身上总算不再那么冷,便兴冲冲地跑了回去。
她认路的本领很强,这里虽然冰峰遍布,模样又差不多,还是被她找了回来。
离的老远,她便发现在原先他们歇息的地方竟然多出来一座冰房子。
那座冰房子是依着一座高大的冰峰修建的,虽然简陋,但足以遮蔽风寒。
伊灵汐愣在那里,眸光闪动,一时说不出话。
冰房子内人影一闪,花抱月走了出来。
看到发呆的伊灵汐,微微一笑:“小汐儿,瞧我修建的这小屋子如何?放心,这屋子虽然是冰做的。但不会太寒冷……”
伊灵汐点头,只觉心头暖流涌动,却说不出话。
她低头看了看花抱月手中的月亮似的弯刀。
原本用法力凝结的神兵利器,此刻成了削冰为石,盖房子的瓦刀。
冰房子里果然比外面暖和多了。
花抱月也不知在哪里捡到一个破石槽,槽内是一种黑色的液体。
花抱月手指一点,一道狐火打过去,槽内的液体竟然呼呼燃烧起来。
小小的冰室内不大的功夫就温暖如春。
伊灵汐一愣,瞧了一眼石槽内的液体,脱口道:“这里有原油?”
花抱月点了点头:“不错,你们叫原油,我们这里的人称呼这个东西是黑泉水,正是取暖的好东西。”
花抱月将身上的狐皮大氅脱了下来,铺在冰上。
二人围着石槽而坐,火光跳跃,映照着他们的脸,有一种淡淡的暖意萦绕。
伊灵汐直到此时,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是驱魔师,这些年走南闯北,多次游走于生死边缘,一直是一个人,独立惯了,从来没有依靠过谁。
她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却没想到今天竟然依靠了一只狐仙……
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初遇见花抱月时的情景。
想起了那只雪白的小狐狸……
一幕一幕在心头掠过。
她再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那只臭屁的,总爱钻自己怀的小狐狸会成为她的依靠。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微抿的唇角,伊灵汐心中的柔软慢慢漾开。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微抿的唇角,伊灵汐心中的柔软慢慢漾开。
心底似有坚硬的一角在慢慢坍塌……
“咕噜!”
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伊灵汐脸一红,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
她原本带了干粮的,但都在刚才的滚落的过程中掉落了。
此刻那些干粮不知压在多少米的冰雪底下,想找也找不回来了。
花抱月匆忙赶来,自然也没带什么干粮。
他是狐仙,几日不食自然没事。
伊灵汐却是肉胎凡体,一顿不吃也饿得发慌。
“饿了?”花抱月好笑地望着她。
难得看到这个丫头出糗,花抱月骨子里的恶作剧因子又开始发作。
伊灵汐被他看得有些脸红,跳了起来:“我去打些野味来,我们打打牙祭。”
花抱月一把拉住她:“还是我去吧,你对这里的地形不熟。别打不到野味,反而让野味给吃了。”
伊灵汐一挑眉:“你地形很熟?放心,我还没这么柔弱!”
唔,这丫头是骄傲的,他还是不要戳她的痛脚好。
花抱月将她往狐皮大氅上一按:“倔强的丫头。我知道你没那么柔弱,不过这里到处都是暗河冰窟窿,不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掉进去没命,你还是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来。大不了我抓野味,你来烤也就是了。”
他声音慵懒,带着那么一点吊儿郎当的味道,此刻的一番话却说的正经无比。
双眸如秋水横波,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语气目光既是宠溺,又有一股强制的意味。
伊灵汐心中一紧,似漏跳了一拍。
也不知怎么回事,竟是不忍违背他的意思。
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好,那你快去快回。”
花抱月一笑而出。
伊灵汐等他走出门去才恍然回神。
自己何时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靠,准又是这家伙对她是使迷魂术了!
不过他好歹是为了她好,她就暂时不计较了。
外面寒风呼啸,小屋内温暖如春。
伊灵汐坐在那个狐皮大氅上,望着火苗怔怔出神。
不知不觉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十多天了。
可她感觉却像是来了许多年,似乎已经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
轮回盘丢失了,她却不急着再去找原材料做一个。
这十多天的所发生的事一幕一幕在她眼前闪过。
欧阳墨屡次救她,这次又是为了她生死难卜,她很感激。
本来,她以为这是上苍给她一个补偿的机会,让她和师兄再续前缘。
可是……可是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却没有什么感觉,也不会心跳跳……
他受伤,她着急愧疚,可是却没有别的感觉。
而花抱月,花抱月就不同。
原本她以为她一直当他是宠物,是战斗的伙伴。
可不知何时起,在他无赖似的纠缠中,她的心中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
一向冷静的心频频被他挑逗的破功。
她会发火了,会被气得跳脚了,会欢喜的蹦蹦跳跳了……
和他在一起,她才感觉自己是个女孩子,一个也需要人照料的女孩子……
看到他的时候,她会欣喜的要命,会情不自禁脸红心跳……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这只狐狸了?
伊灵汐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住了!
她虽然本领很大,但长这么大却没正正经经地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爱上人是什么滋味。
她曾经以为对待欧阳师兄的感情便就是爱情。
可是,可是现在才忽然发觉,不对!一切都不对。
她对欧阳师兄似乎更多的是孺慕以及愧疚。
她那时年纪小爱缠着他是没错,可感觉他就像个大哥哥一样。
因为他时常宠着她,娇惯着她,所以她才会巴着他四处去游玩……
……
伊灵汐神思恍惚,一时有些出神。
不知不觉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了,却依旧不见花抱月回来。
他去哪里打野味了?
以他的身手,就是打一只老虎也用不了这么久吧?!
伊灵汐有些沉不住气,向外面看了一看。
外面冰峰幢幢,明月西斜,寒风呼啸。
偌大个冰峰,也就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极远处的山上,偶尔传来动物的吼叫,愈发显得冷冷清清。
夜静深山空——
伊灵汐脑海中凭空冒出这么一句。
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伊灵汐再也沉不住气,决意出去找找。
默念咒语,弹出擅长跟踪的纸鹤,那纸鹤在周围转了一圈,忽然直直朝天上飞去。
伊灵汐俏脸一黑!
花抱月是从空中走的?
她又不会驾云,这让她去哪里寻找?
她正有些为难,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鸟鸣,风声一起,天空微微一暗,那只大雕飞了回来。
这家伙似乎吃了一顿好料,看上去神完气足,志得意满。
伊灵汐大喜,这只雕儿回来的正好!
忙跳到大雕背上,一指天上飞的那只纸鹤:“雕儿,快带我去追!”
大雕长鸣一声,飞身而起,双翅一展,载着伊灵汐就飞上了半空!
它的速度不亚于追风。
几翅扇过,眼前忽然不见了那只纸鹤的行踪。
伊灵汐一愣,仔细一找,忽然满头黑线!
那只小小的纸鹤沾在了大雕的羽毛上,可怜兮兮地连连挣扎,却陷在羽毛阵里根本出不来。
伊灵汐忙将它捏了出来,再喝一声“起”。
那纸鹤又摇摇摆摆地飞了出去。
大雕缩着一对翅膀跟在纸鹤后面,奄头耷拉脑的。
估计它这一辈子也没飞的这么窝囊过。
那纸鹤忽高忽低的,飞过了两个山头。
来到一片莽莽苍苍的密林地带,那纸鹤一头扎了进去!
伊灵汐心中一动,莫非花抱月在这密林之中?
密林之中自然不能再骑雕,伊灵汐跳下地来。
拍了拍大雕的脑袋,让它在外面等着,
她自己紧了紧手中的驱魔鞭,悄悄走了进去。
这里的密林和热带雨林不同,树木间藤蔓较少,比较清爽,倒也方便行走。
时候又是深秋,山上也已经算是到了冬天。
树木上的树叶都掉光了。
大小树木舒展着光秃秃的树干,在寒风中瑟缩,发出呜呜的,类似鬼哭的声音。
伊灵汐艺高人胆大,虽然深夜独处这样一座密林之中,倒也不怎么害怕。
那纸鹤在树林中飞行的极快,伊灵汐紧跟其后。
眼前猛地一亮,原来竟然出了密林了。
那纸鹤朝着一座山峰直飞上去。
伊灵汐抬头一瞧,忽然怔住!
那座山峰并不算高,今晚的月色又很明亮,所以伊灵汐看得很清楚。
对面山峰上站着两个人,一白衣,一红衣。
白衣者正是花抱月,那红衣的却是一位妙龄女郎。
那女子一头火红的头发披散,随着山风飘舞。
月色下虽然看不清她的具体面目,但看她窈窕的身姿,想必是位绝色倾城的大美人。
二人面对面站着,似正交谈着什么。
那女子似乎有些激动,双手配合着说话不时做些动作。
花抱月手里提着一只雪鸡,另一只手安抚似的在她头顶拍了一拍。
那女子顺势倒入他的怀中,两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双眸闪闪发亮,似乎又说了什么。
花抱月身子微微一僵,似想把她推开,到手到中途,却又叹了口气,在那女子背上轻拍了一拍,然后便是连连摇头。
那女子伊灵汐离他们较远,一时也听不到他们二人的话语,
看这女子身形装扮,不像是人类。
而和花抱月谈得如此热火朝天的,而看二人的肢体语言,难道是——这只花狐狸的旧情人?
伊灵汐心微微一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感觉非常不舒服。
她微微一顿,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搅……
那只纸鹤却直直地飞了上去,直飞到花抱月的跟前。
花抱月面色微微一变,捉住了它,目光漫漫,向下看来。正和伊灵汐的目光对个正着!
伊灵汐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站在那里,冷冷地瞧着他。
花抱月一呆,他微一愣神的功夫,那红衣女子忽然欺身近前.
在他的脸上闪电般一吻,悄声道:“花抱月,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咯咯一笑,身影一晃,倏忽不见!
伊灵汐心中一沉,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身后风声一响,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小汐儿。”
伊灵汐肩头一沉,顺手一拂,便将肩头的那只狼爪抖掉.
冷冷地道:“不好意思,打断你和女友的约会了。算我多事!”
花抱月见她小嘴微抿,俏脸更似挂了一层霜,不由心中一动!
莫非这丫头醋了?
心情蓦然大好。
“小汐儿,你吃醋了?”
他凌空翻了个筋斗,俊脸上笑眯眯的,在伊灵汐面前晃啊晃。
“鬼才会吃醋!花抱月,你要和情人私会没人管你,好歹你知会我一声,打个野味打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野味吃了呢!”
伊灵汐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他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自己急得都快冒烟了.
他倒好,跑到这里和情人幽会来了!
“小汐儿,你误会了,她不是我情人,你才是。”
花抱月依旧在前面倒退着走。伊灵汐走的飞快,他也倒退的飞快。
说来也怪,这里树林这么密实,他背后却生像长了眼睛,根本不会撞到树上。
伊灵汐哼了一声,看那女子的动作神态,以及临走那一吻,分明是喜欢花抱月的.
而依照花抱月往日风流的份上,以及刚才的反应,只怕对那女子也是来者不拒……
说不定已经有了一腿……
她扑进他的怀中的时候,他并没有推开不是吗?
还安慰似的轻拍!
伊灵汐只觉心中酸酸的泡泡情不自禁向外冒。
她想表现的淡定一点,但做不到!
越是这样,她自我感觉越是狼狈。
伤人的话脱口而出:“哪个是你的情人?!我们只是朋友,我只当你是我的宠物……”
一句话出口,眼前人影一花,花抱月忽然停住!
伊灵汐猝不及防,刹不住脚,一头撞进他的怀中。
她尚未做出反应,手腕一紧,已被人狠狠抓住!
“小汐儿,你说什么?!”
花抱月双眸中有光芒一闪,微微眯起:“我是你的宠物?!嗯?”
最后一个尾音,微微向上挑起,有一种威迫的意味。
伊灵汐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这句话有多伤人。
虽然一开始,她确实拿他当宠物养的。
但是那是他还是它的时候。
从穿越过来再见面后,她已不自觉地拿他当朋友,一个可以依赖的朋友……
此刻被他紧紧箍在怀中,他温热的呼吸就吹拂在她的脸颊,伊灵汐很没出息地面热心跳。
可是刚才那一幕还是很刺激她,让她很不舒服。
把头扭过去:“好,算我说错,我知道你现在是狐仙,自然不再是我的宠物,多谢你屡次救我,你去忙你的吧,别再跟着我。”
将他一推,扭头便走。
小丫头醋了!
而且醋味很重,像打翻了醋坛子。
这是不是证明她终于动心了?
伊灵汐一路疾奔,身后却始终没有动静,想必那只狐狸被刺激到了,并没有追来。
伊灵汐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第一次真正动心,谁想到还没等真正的生根发芽便被狂风连根拔起。
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如同失去了一角。
她一口气奔出密林,身子忽然一僵。
那头大雕居然还待在原地。
而在大雕的背上,花抱月盘膝而坐,笑吟吟地看着她。
嘴角一牵,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灵汐,你怎么才出来?我等你半天了。”
这家伙,一直这么左右逢源吗?
哄女孩子很有一套!
伊灵汐僵在那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花抱月抬头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语道:“唔,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此处离大冰川很远很远……”
伊灵汐一愣,恨恨地看了他一眼。
不错,她是坐大雕飞下来的,离大冰川少说也有两个山头。
山路崎岖,凭自己的两条腿,在两个时辰内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回去的。
她做事干脆,既然想通了这一点,也不迟疑,飞身跳上雕背。
花抱月微微一笑,拍了拍雕背,大雕又一飞而起。
不到半个时辰,又飞回了那间小冰屋。
冰屋中火光依旧未熄,伊灵汐跳下雕背,走进冰屋。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伊灵汐原本冻僵的手足不大一会便暖和过来。
“小汐儿,你还饿不饿?”
花抱月丝毫也不在意自己的热脸会贴伊灵汐的‘冷屁股’。
拎起那只雪鸡在伊灵汐面前晃了一晃。
“我不饿!”伊灵汐硬邦邦回了一句。
饿?她气也气饱了!
这家伙,既然还这么花心,那干嘛还来招惹她?
“唔,我好像听到某个人的肚子叫了。”
花抱月笑眯眯地坐了下来。
伊灵汐不理他。
心里却暗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已经活了上万年,人又生性风流不羁,有几个红颜知己倒也不奇怪。
但明白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花抱月喜欢自己,这是无需置疑的。
但这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自己想要的是一生一世相伴的良人,而不是一段轰轰烈烈的露水姻缘……
人类的生命有限,也就短短几十年而已。
而他的生命却无极限,这短短几十年,对他来说也就是沧海一粟而已。
而自己却是一辈子!
很难想象几十年后,自己已经是位白发如银,皱纹堆垒的老太太.
而他却依旧是现在的少年模样,两个人在一起,岂不是像祖孙了……
她越想越惊悚,一时有些出神。
和他做朋友还好些,做恋人太累……
忽然闻到一股肉香,香味扑鼻,似把人全体的感官都调动起来。
直钻入人的四肢百骸。
伊灵汐抬头一瞧,眼前晃着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烤鸡.
阵阵香气自烤鸡身上飘散而出,看上去美味的不得了。
咕噜!伊灵汐的肚子叫的更响了!
“唔,小汐儿,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雪鸡滋味鲜美,你尝一尝。”
花抱月将一只鸡大腿递了过来。
伊灵汐脸微微一红,既然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伊灵汐忽然淡定下来。
既然这样,还是拿他当朋友吧,免得以后伤不完的心。
伊灵汐不是那种‘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的人’.
她一向理智而冷静,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既然花抱月不是她未来的良人,那么她现在吃醋就吃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唔,滋味果然鲜美,咸淡适中,清香扑鼻,
花抱月见她神色几度变幻,知道她心中甚是矛盾。也不点破。
忽见她这一笑,又笑得他心里有些发毛,俊眉一挑,缓缓地道:“小汐儿,那个女子她是……”
伊灵汐摆了摆手道:“她是谁与我无干,你不必向我解释什么。好了,我们吃鸡。唔,这烤鸡的滋味不错,花抱月,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
她笑的爽朗而明净,看上去已经毫无芥蒂。
花抱月心里却颇不是滋味。
他倒宁愿她在意些,和他生气和他闹,而不是现在这样忽然想通了的疏离!
“小汐儿,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什么叫于你无干?!你是我未来的妻子,你有权利吃醋,询问一切和我有关的事情……”
花抱月双眸微眯,手腕一翻,握住了她的手腕。
伊灵汐俏脸一沉,淡淡地道:“花抱月,你别在再玩笑了,我不会是你的妻子,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我们可以做朋友……”
花抱月没想到她会忽然撇得如此清,而看她的神情,又不像是赌气。
他心中一沉,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种唯恐失去的惶恐。
抓住她手腕的手一紧,似笑非笑望着她:“小汐儿,你想反悔?!”
伊灵汐低垂了眸子,淡淡地道:“花抱月,其实,我们做一世朋友也不错。你我毕竟不是同类,生命形态不一样……”
………………………………………………
下午应该还有。唉,卡文了。
“生命形态不一样?你嫌我是狐狸?”
花抱月手指握的更紧。眸底有阴翳凝聚……
伊灵汐微微蹙了蹙眉:“花抱月,你放开我……”
她的手腕快被他抓断了!
“放开你?!休想!”
花抱月干脆猛地一带,伊灵汐一个不防,打了个趔趄,扑到他的怀中。
她吓了一跳,正想挣开,他的唇已落了下来。重重地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不同于上一次,激烈而又霸道,几乎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的那种。
伊灵汐头脑中嗡地一响.
她理智上虽然将他已经排除在恋人之外,但情感却又一时哪里控制得住?
一入他温暖的怀抱,心中便是一阵激跳。
“花抱月——”
伊灵汐气息不稳地想要挣开他的掌握,试图和他讲理。
无奈手足无力,根本推不开他。
而那软弱无力的挣扎,却更加催化了他的控制欲望.
身子一转,便将她压倒在狐皮大氅上.
火热的吻在她的身上蔓延,忽然,她的衣衫被撩起……
伊灵汐却猛吃了一惊.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就要了她了!
指尖黄光一闪,啪地一声拍在了花抱月的背上!
花抱月正清热如火,猝不及防之下,着了她的道儿.
登时被定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了!
伊灵汐狼狈地将他推开,爬了起来.
她掩紧了衣衫,一双眸子里怒气涌动:“花抱月,你……你,我不是你的那些什么红颜知己!任你予取予求!你要发泄欲望,尽管去找她们!我想她们非常乐意为你效劳!”
也顾不得外面风寒露冷,她便冲了出去。
花抱月躺在那里,双手还是搂抱的姿势,一动也不能动,模样看上去有点滑稽……
没想到他花抱月也有被人制住的时候,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他又气又怒又感到有些好笑。
伊灵汐给他贴的是定身灵符,他灵力虽高,一时半刻却又哪里解得开?
而且这丫头大概是真急眼了。
给他用的定身咒还有禁语的功能,让他不能动的同时连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跑了出去。
此时正是凌晨三四点钟左右,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
伊灵汐奔出来不久,手足便迅速冰冷。
冷风吹的她俏脸生疼。
身上虽然冷的发抖,她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似的,乱成了一团麻。
心口这里想是窝着一团火,又像是团着一块冰,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想做点什么,却又不知做什么好。
漫无目的地的在冰川附近转悠。
大冰川落差很大,坡度很陡峭,积雪万年不化。
脚下全是镜子似的溜滑的冰面,断面也多。
伊灵汐转了一会,忽见前面有小灯笼似的火光一闪一闪。
萤火虫?不是吧?!
这么寒冷的地方也有萤火虫?
再仔细一瞧,那光芒又不像萤火虫发出来的。
比萤火虫的光芒大了不少,有指甲盖大,而且不时变幻着颜色。
有时粉红,有时淡绿,还有淡紫,在这片刻的功夫,竟然转换了七八种颜色。
名副其实的异彩纷呈。
什么东西?
她好奇心起,情不自禁走了过去。
她蹑手蹑脚的走近,这才看清那发光的东西居然是一只蝎子!
不,是类似于蝎子的东西。
却比普通的蝎子大了数倍,足有小孩的手掌大小。。
颜色青白,和它身下的冰峰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只是在它的背部有一个圆球状的突起,那七彩的光芒便就是从它突起中发出来的。
尾端的利钩闪着青光,一看便含有剧毒!
伊灵汐一愣,手指握紧,不敢再向前凑。
老爷子说过,越漂亮的东西越有剧毒。
眼前这只东西肯定也不例外。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刷!刷!刷!
角落里忽然有声音传来。
那只蝎子似的东西身上的七彩光芒忽然熄灭。
月光下,它巴掌大的身躯几乎和冰峰融为一体。
伊灵汐凝目一瞧,心中一跳!
角落里有五六条蛇游了出来。
那五六条蛇颜色是青白透明的,头做三角,有一米多长,小儿手臂粗细。
眼睛是银白色的,几乎和冰雪成为一体。
伊灵汐知道,凡蛇头做三角,必有奇毒。
这五六条蛇游走的十分快疾,一眨眼的功夫就将那条蝎子样的东西围在正中,隐隐呈合围之势。
伊灵汐本来想走,见此情景,却又舍不得离开。
难得一见的蛇蝎斗,不看未免对不起自己。
那蝎子被四五条这样的蛇包围,并不慌忙。身子微微拱起,却凝定不动。
其中有一条蛇身子突然一长,噗地一声冲着蝎子吐出一口红雾!
这红雾红艳艳的,显然含有剧毒。
那只蝎子蓦然啪地一声原地弹起,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
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闪,一眨眼的功夫竟然跳到了一条大蛇的七寸位置,尖利的尾勾闪电般刺下!
那条大蛇打了一个哆嗦,盘着的身子蓦然伸直。
在地上翻滚了一下,便直挺挺的不动了!
这蝎子果然是带毒的!
伊灵汐情不自禁后退一步。
其他的大蛇见此,都对这小小的蝎子存了忌惮,将身子紧紧盘起一团,昂起蛇头,双目紧紧盯着那只蝎子,不敢怠慢。
血红的舌头伸伸缩缩,总有半尺多长,形状可怖。
那条蝎子一举得手,胆气顿壮,闪电般绕着群蛇游走。
将群蛇逗弄的跟着它不停转圈……
群蛇不停吞吐红雾,但这条蝎子灵活非常,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了过去,根本伤它不着。
而那些毒蛇连连喷射毒雾,渐渐的便有些气力不济起来,喷出的红雾越来越是稀薄。
反而被它抽冷子就跳到背上,被它的尾针刺死……
不大的功夫,六条大蛇已死了四条。
其他两条一见不妙,再不敢恋战,掉转身子就跑。
无奈那蝎子来去如风,根本不会放过它们。
身子一弹,便追上了一个,用尾针刺死。
另外一条想必知道跑不过急了眼,忽然身子一长,如箭离弦,张开大口,向着那蝎子咬去!
噗地一声,竟然将那蝎子吞吃下肚!
伊灵汐看的一呆!她满以为这只蝎子杀死了五条大蛇,这最后一条也难逃厄运。
却没想到会在此时被吞掉,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却不料那条大蛇吞了蝎子后,竟然在地上翻滚起来。
一条青白的身子竟然渐渐转为血红色,呼地一声,燃烧起来。
那火是炽白色的,刚一燃烧,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条大蛇便被烧成灰烬。
灰烬中有银白的光芒一闪,那条蝎子完好无缺地跳了出来。
它的样子看上去非常得意,尾巴翘的老高,不停地摇晃。
伊灵汐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品种的蝎子?
不但有毒,还能让东西燃烧……
那只蝎子跳到一条死蛇跟前,尖尖的口器刺进了蛇的脑袋里。
于是,伊灵汐瞧见了更为惊悚的一幕——
那蛇的脑袋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而那只蝎子的身子反而胀大了不少,现在看上去像个皮球……
这只蝎子似乎不知道饱饥,不大的功夫,五条大蛇都被它吸空了脑髓。
它的身子现在看上去像只足球了!
伊灵汐只看得心惊肉跳,不等它吸完,便开始一步步后退。
这东西太邪恶了,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她刚刚退了几步,蓦然脚下如被定住。
那只蝎子抬起绿油油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伊灵汐不敢退了,她知道这小东西速度快的惊人,转身跑路只能死的更快!
手一伸,右手驱魔鞭已握在手中。
那蝎子身子一动,身子忽然像个皮球似的弹起,闪电般向着伊灵汐扑了过来!
伊灵汐早有准备,左手猛地一弹,一道黄光飞出,向着半空中的蝎子拍去!
那蝎子机灵异常,身子在半空之中竟然会转弯。
猛地团起了一转,伊灵汐的定身符便贴了个空!
伊灵汐不敢怠慢,驱魔鞭刷地一声挥出,向着激飞而来的蝎子抽了过去!
“噗!”地一声,如击败革,这一鞭竟然抽了个正着!
伊灵汐心中一喜。这一鞭她用了十成的功力,就算是个铁家伙,也能抽个稀烂。
忽觉手中长鞭一热,霎时如同烧红的铁棍,火烫的吓人。
伊灵汐吓了一跳,慌忙松手。
呼!整个驱魔鞭像是被浇上了汽油,呼地一声燃烧起来!
伊灵汐猛地后退一步,只觉手心疼的钻心。
抬手一瞧,手心中竟然烫起了一个大包,鲜红透亮,几乎占满了整个掌心。
而那条跟随了伊灵汐十多年的驱魔鞭就这样化成了一团灰烬,山风一吹,飘然四散……
伊灵汐心疼的几乎要跳起来。
不过,此刻却不是哀悼那条驱魔鞭的时候,那个明明挨了一鞭的蝎子圆球似的身子只是瘪了那么一瘪,便又恢复如初。
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又冲着伊灵汐飞扑过来。
伊灵汐手中没有了抵挡的兵器,这小东西又不能碰,只得将符咒连连弹出,便打便退。
但那小东西狡猾异常,进攻的角度异常刁钻。
身子在半空中还会转弯,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了伊灵汐如同暗器般的符咒。
伊灵汐被它逼得连连后退,忽然她手指微微一顿,身上携带的数十张符咒竟然已经全部使完了!
那小东西也似乎看出伊灵汐所有的法宝已经用尽,一双碧眼中的光芒愈胜,尾巴尖在地上一弹,又向炮弹似的向着伊灵汐冲了过来!
伊灵汐凌空一个后空翻,躲开了它这致命一击。
在半空中一口咬破中指,喝一声‘疾!’。
血珠飞出,在空中滴溜一转,转化成数张血符,成品字状向着那皮球似的蝎子飞了过去。
她双足刚刚落地,脚下忽然一虚,竟然踩了个空,轰隆一声跌了下去!
………………………………
今天到此为止。
原来她所落之处有一个大冰缝,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甲.
如在平时,伊灵汐自然能一掠而过。
但此刻却是她和这只怪蝎拼斗的时候,她全副注意力都在蝎子身上。
一时没注意脚下。
等她察觉,已经来不及。
那冰缝宽有四五米,深不可测。
伊灵汐百忙中拼命用手在冰壁上乱抓,无奈冰都是万年的玄冰,冻的像钢铁一样硬.
而且滑不留手,她的指甲徒自在冰壁上留下长长的划痕,却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
耳边风声呼呼,看着上方的天空急剧地变小.
伊灵汐一颗心也几乎跌进了冰窟窿里。
冰川中的冰缝有的深达几千米,她这么掉下去,就算是摔不死,也爬不上来……
“嘭!”
她下落的身体被什么东西阻了一下,又接着向下滚落。
伊灵汐却知道这是唯一的活命机会。
将身子硬生生一转,双手向上一抓,终于抓住了那个大凸起,身子吊在半空。
她抬头一望,那个大凸起却是一块大青石。
这青石探在外面约莫有半米,上面是一层厚厚的冰甲,光滑的要命。
或许是人情急拼命,伊灵汐的十根手指死命嵌入大青石的冰甲之中。
她不敢怠慢,也顾不得疼痛,双手用力,引体向上,终于翻上了那块青石。
向下一瞧,青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底。
如这样掉下去,估计她会摔成一团稀泥的!
凭着过硬的身手,她终于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此刻站在青石上,一颗心砰砰乱跳。
身子贴紧冰壁,微微嘘了一口气。
忽觉双手手指疼的钻心,抬起来一瞧。
十指血淋淋的,指甲都翻卷开来。
而右手掌心的那个血泡也已破溃,掌心中也是一片血渍。
幸好天气严寒,她的血没流出多少,便被冻住。
再向上一瞧,天只露出一线,她站在这个位置望上去,比坐井观天的青蛙看到的天还小……
而冰壁光滑的像镜子一样,没有外力的帮助,凭她一人之人绝对爬不上去!
她心头苦笑,到了这个时候,也唯有等着人来相救了。
而这冰峰上唯一的人便就是花抱月,但他被自己定在了冰屋里,没有一个时辰是解不开的……
她不由叹了一口气,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冰缝之中温度足有零下二十多度,伊灵汐的衣袍多处刮破。
如不是她内力强些,此刻只怕冻僵在这里了。
脚下青石板又小又滑,她也不敢活动得太厉害,只能不时跺脚取暖……
下面幽深而不可测,向下看几乎有些眼晕,她也不敢频繁看。
她闭着眼睛调了一会息,忽然感觉身上寒毛直竖,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在迅速靠近!
她吃了一惊,睁开眼睛,先向上看了一看,上面依旧青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再向下一看,恍惚似看到下面的冰壁上有东西在蠕蠕而动,再一眨眼,却又看不清了。
此刻外面天尚黑,而冰缝之中也是黑暗异常。
伊灵汐不放心,手指凌空画了一道符,微微一点,一道火焰自她指尖燃起。
这道火焰虽然不算太亮,却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伊灵汐正要再仔细观察观察,忽然看到冰缝下面有五彩的光芒依次亮起,很快就闪烁成一片……
伊灵汐脚一软,差点自青石上跌下去!
这些光芒她异常熟悉,正是刚才见过的,那只诡异的毒蝎子发出来的!
一只就差点要了她的命,现在她貌似掉进这种蝎子的老巢来了!
下面那些也不知有多少只,闪闪烁烁的如同天际的繁星。
那些‘亮光’速度很快,才看到的时候,它们距离尚有些遥远。
一眨眼的功夫,光点已来到她脚下十多丈远的地方。
伊灵汐运足目力,几乎能看清它们青闪闪的毒钩——
以及那些闪烁着贪婪的绿油油的眼睛!
这些诡异的东西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伊灵汐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刚刚那只毒蝎喝毒蛇脑浆的画面又自动在脑海中播放……
晕死!
对付那一只她就用出了全部的功力,现在来了却不止上百只!
她一点幸存的希望也找不到!
眼见这些蝎子顺着冰壁攀爬上来,
伊灵汐一咬牙,
她宁愿跳下去摔死也不愿意被这些蝎子吃掉!
她一闭眼,正要有所行动,那些正在向上爬行的蝎子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脚步。
蓦然停了下来。
伊灵汐一愣,怎么了?
这些家伙难道是想数一二三一齐扑上来?
现在正列队形?
她正疑惑不解,便见那些毒蝎子像见了鬼似的,纷纷后退……
难道——它们也看到了什么克星?
伊灵汐向上看看,再向下看看。
然后悲催的发现,整个冰缝中,除了自己和这一大群蝎子,根本看不到别的活物事……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反正她自己也上不去,动也没有用。
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下方。
“嗖!”
一道红光自她脚底三丈处忽然出现。
这红光妖冶异常,红的纯粹,红的鲜亮,长长的一条……
这红光一出现,那些毒蝎退的更快。
那样子像是吓麻了爪,几乎是跌跌撞撞的。
更有甚者干脆不用爬的,直接从冰壁上跌了下去——
从伊灵汐这个角度望下去,就像看到无数星星在坠落……
那红光动作如同闪电,长长的身躯一弹。
便追上了那些忙着后退的毒蝎,堵住了它们向下的退路。
那样狡猾毒辣的怪蝎,见了这长长的红光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连反抗都不敢,伏在冰壁上瑟瑟发抖。
伊灵汐此时已经瞧出,这红光是一条蛇。
一条遍体通红的赤蛇。
长约丈余,头如笆斗,两只眼睛金光闪闪,瑞气千条……
金睛赤身蛇!
伊灵汐脑海中浮起这个名词,而且,无比确定!
她没想到的是,这蛇会如此巨大,简直就像是蟒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出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下她不用满冰川寻找了,现在就有一个。
只是,她实在怀疑自己是否有命拿到它的蛋……
那赤蛇在冰壁上盘旋如飞,所经之处,那些横行霸道的毒蝎全部被它扫进口内,眨眼不见了。
自然也有那不甘心等死的,原地蹦起来。
跳到那赤蛇身上,尖尖的尾勾刺进赤蛇体内。
那赤蛇生像是不觉,丝毫也不感到疼痛。
还有的拼命放出火焰,而这赤蛇一身鳞甲像是能防火防水的,根本不惧。
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那些闪亮的‘星星’都消失不见.
想必是全进了这赤蛇的肚内。
伊灵汐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心里只是祈祷这蛇但愿吃这些蝎子就吃饱了,别来找她的麻烦。
她现在手里不要说趁手的兵器,就是指甲刀也没有.
这大蛇如果盯上她,她只有等死的份……
这赤蛇像是终于酒足饭饱,伸了一个懒腰,慢慢的又爬了回来。
看到站在青石上的伊灵汐,它微微顿了一顿。
两只金光闪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伊灵汐。
伊灵汐也望着它,一人一蛇,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事实证明,人心不足蛇吞象,蛇心不足它要吞人。
那赤蛇大概是没见过人,上下将伊灵汐不住打量,似乎在掂量她的份量。
终于,那条无比牛气嚣张的赤蛇双眼中金光一闪,蹭地一下窜了过来!
伊灵汐心底虽然绝望,但终究不肯束手就擒,就算是死也要拼一下再死!
她早已画好了几道血符,眼见那赤蛇窜过来,一道血符打了过去!
那赤蛇身子一扭,那血符打了一个空。不过也将它的攻势阻了一阻。
伊灵汐双手挥舞,不住变幻手势:“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指尖红光一闪,六道血符打了出去,分袭这赤蛇的全身各处。
这六道符有不同的功用,伊灵汐只盼望能有一种起作用也好……
那条赤蛇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这六道符咒的一起夹击。
它身子一闪,闪过去两道,大口一张,一股白蒙蒙的气体冲出,正撞上两道血符。
原本两道轻飘飘的符咒突然结成了冰球,在空中一顿,掉了下去。
总算有两道打中它身上,却也仅仅在它身上留下两个小小的白点。
甚至连鳞甲都不曾掉落半片。
这家伙水火不怕,刀枪不怕。
全身红彤彤的,以为它是火属性,却没想到还有凝物成冰的本事,比那条白玉蛟龙还难缠!
伊灵汐只觉自己的一颗心也几乎凝成了冰.
这次只怕在劫难逃了!
那赤蛇却长啸了一声,抖了抖尾巴。
似乎伊灵汐那两道符把它打疼了。
一截尾巴斜点在冰面上,整个身子人立起来,一个大头蓦然涨大.
一双眼眸中金光更胜,它身子在冰壁上一拱!
伊灵汐知道,这是它要发动绝杀的预备动作!
天气很冷,她却流下汗来。
当然这汗是冷汗,似乎看到了死神正向她招手……
“呼!”红影如同闪电,在夜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形,一眨眼的功夫便飞到了伊灵汐跟前.
大涨着口,伊灵汐甚至数清了它口中有几颗獠牙……
她正要再拼命一搏。
眼前忽然一花,一道白光打了下来,这白光来的异常迅疾刚猛,竟然后发先至。
“嘭!”地一声打在了赤蛇的七寸位置!
那赤蛇被那道白光撞的一声啸叫,庞大的身子猛地向下一沉!
伊灵汐尚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白影一闪,一条手臂已经缠上了她的纤腰.
耳旁一个声音:“走!”
伊灵汐身不由己,随着他直飞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快的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伊灵汐死里逃生,一颗心更是砰砰跳个不住。
她看了一眼抱着自己向上飞的男子,不出她的意料,正是花抱月。
她给他用了定身符,不是应该一个时辰才能解开么?
现在最多过了半个时辰……
这家伙怎么做到的?
她很想问一问,
但花抱月一张绝色倾城的脸紧绷着,黑的像包公似的。
伊灵汐也不敢招惹他。
花抱月根本不用借力焕力,抱着她就这么直直地飞出了冰窟窿。
再见到外面清朗的星空,呼吸到外面清冷的空气,伊灵汐无限满足。
这在外面的感觉真好……
花抱月的神情却丝毫不见轻松,飞出冰洞后,将她向一座冰峰上一放:“乖乖在这坐着,别再乱跑了,再乱跑老子打你屁股!”
也不待伊灵汐说话,他的身子已经飘然而下。
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一柄圆月似的弯刀,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刚才那个冰洞。
“呼!”
冰洞处红影一闪,那条赤蛇闪电般窜了出来!
此时明月已经西斜,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夜幕更深,星子更亮。
淡淡的星光下,伊灵汐才真正看清这赤蛇的模样。
它身长足有两丈,红艳如火,大大的脑袋呈标准的三角形。
一双金目上光芒闪闪,闪烁的不是它的眼珠,而是它长长的眼睫毛。
头顶处一个肉瘤。
说也奇怪,那个肉瘤看上去像是一颗小小的人头。
五官俱备,猛一眼瞧过,还以为是一个人在那里咧嘴而笑。
看上去诡异到了极点。
花抱月一身白衣,脚下不丁不八,看上去闲适的很。
手中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并不急着动手,一双眼眸将那条红蛇上下不住打量。
似乎在算计在哪里下刀比较好……
那条赤蛇也似乎知道碰到了劲敌,长长的身子盘成一团,蛇头高高翘起。
一双金色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花抱月,眼神中竟然充满了戒备。
伊灵汐因为亲眼见过这条赤蛇的厉害。
此刻见它盘起,知道这是它将要发动进攻的预备动作,一颗心登时提了起来。
情不自禁叫了一声:“小心!”
也随着她这一声叫喊,那赤蛇如同一条匹练,身体弯曲如虹,蛇口一张,一团白气冲着花抱月喷了过去!
花抱月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躲了开去。
那道白气喷在一座冰峰之上,那座冰峰瞬间坍塌,轰隆隆的声响如同地震。
伊灵汐吓了一跳,没想到这赤蛇一口气就能吹翻一座冰峰,实在是太厉害。
再抬眼看时,便看到一团白光裹挟着一团红光斗在了一起。
两团光芒的速度都快到了极点。
初看时伊灵汐尚能看清人形蛇影,斗到急处,只看到红白两色光芒似乎化成了无数个。
闪闪烁烁,满场乱飞,
所到之处,雪飞冰走,冰峰坍塌,雪雾沸腾。
好在这两团始终离伊灵汐脚下的冰峰远远的,伊灵汐尚没有受到池鱼之殃。
她此刻手中没有任何兵器,而那一人一蛇打斗太快,她根本插不进手去。
只能站在冰峰上干着急。
这里斗得正急,忽听一声雕鸣,那只大雕迅如疾风飞了过来,在空中扑击那条大蛇……
迅速加入了战团。
伊灵汐看了一会,微微吐了一口气。
有了这头大雕的帮忙,花抱月终于占了上风。
不过,这赤蛇的鳞甲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花抱月削铁如泥的弯刀,大雕尖利的铁爪竟然不能伤它分毫。
斗了这么长时间,甚至连鳞甲也没削下一片。
那条赤蛇真是强悍,口中所喷出的白气落在物体上,能瞬间凝冻。
那头大雕行动不如花抱月灵活,一个不防,一只翅膀被它白气喷中。
立时凝固成一个冰翅膀,没有了知觉。
伊灵汐在冰峰上看的真切,指尖一弹,便弹了一个‘化冰符’在它翅膀上。
片刻的功夫,大雕的冰翅膀上的冰全部融化,恢复了自由……
那赤蛇似乎知道是伊灵汐在一旁捣的鬼。
绕开花抱月和大雕的进攻,身子忽然猛窜了过来。
铁棒似的尾巴一扫,伊灵汐脚下的冰峰瞬间坍塌!
也幸好伊灵汐早有防备,还未等冰峰彻底坍塌,她脚尖一点,飞身而起。
在空中一个转折,跳上了另外一个冰峰……
同时手中红光一闪,一道血符直奔赤蛇的眼睛!
几乎与此同时,花抱月的弯刀和大雕的钢爪从两侧方攻来。
这赤蛇再滑溜,也避不开同时攻来的三样东西。
被迫得身子直窜而起,大雕的一抓落了空,花抱月的弯刀砍在了它的七寸上。
而伊灵汐的血符正好巧不巧地贴在它的肉瘤上!
她这道血符却是烈火符,登时烈烈燃烧起来。
耳听这赤蛇发出一声如同儿啼一样的尖叫,在地上剧烈翻滚起来!
伊灵汐心中一喜,自己这是射中它的罩门了吧?它是不是快要死了?
她一个念头还没转完,花抱月忽然急窜过来。
话也不说,一把抱起了她,身形一闪,直飞了起来!
那头大雕也生像后面有鬼撵似的,急急地飞了起来。
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一雕已飞上了高空。
伊灵汐心中诧异,情知有变。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耳听下面惊天动地一声大响。
如同山崩地裂,伊灵汐在高空之上也被震得两耳发麻。
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爆炸了?
伊灵汐低头一瞧,只瞧见原本所在的冰坡已经被一团雪雾笼罩,根本看不清什么。
她看了看花抱月,花抱月依旧绷着一张俊脸,眸子里却闪现出一丝忧色。
再看那只大雕,那只大雕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也是满满的惊惧。
绕着圈子疾飞,怎么都不肯下去。
待下面雪雾飘散,伊灵汐这才发现那冰川上的所有冰峰都已经消失不见,被炸成了一片平地。
而那条赤蛇,那条赤蛇居然没死!
不但没死,全身的颜色红的更加耀眼。
远远望下去,就像一条血红闪亮的彩虹。
它在雪地上闪电般游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混账!这泼泥鳅竟然在这个时候变异了!”
花抱月情不自禁爆了一句粗口。
飞近大雕身边,把伊灵汐向雕背上一放。
拍了拍它的脑袋,凉凉地道:“保护好她,再让她有什么闪失,我拔光你的毛!”
那大雕瑟缩了一下身子,驼着伊灵汐飞的那叫一个平稳。
花抱月这才看了伊灵汐一眼:“好好在这上面待着,千万别下来。老子去收拾它!”
伊灵汐一见他的神情便知道这一场恶斗不同寻常。
一句话忍不住冲口而出:“如果不好对付那就算了,你,你别冒险。”
花抱月眼眸一亮,似有光芒在凝聚:“小汐儿,你不想救那位欧阳王爷了?没有这东西的蛋,那家伙保证变僵尸……”
伊灵汐一愣,她自然十分想救欧阳墨。
但如果是以牺牲花抱月为代价,那她绝不允许!
她一咬牙道:“如果太冒险的话那还是算了!欧阳的事我再另外想办法。”
花抱月一直绷着的俊脸终于有了笑意。
深邃的眼眸逐渐泛起光彩,越来越明亮,到最后竟变得流光四溢。
他哈哈一笑:“放心,我九尾天狐如果打不过一条臭泥鳅,那也不用再混了!你在上面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身子一转,白光一闪,忽然现出了本相!
那是一只雪白的,高大的狐狸。
足有两丈多高,毛色润滑漂亮。
九条尾巴迎空摇摆,风姿万千。
它昂头忽然一声长啸。
那是一种奇异的啸声,啸声高亢却并不尖锐。
划破云天,悠扬如磬,带着空旷飘渺的余音。
响彻云霄,足以让万物为之沉醉。
大雕身子一晃,喝醉了似的一抖,险些把同样听的沉醉伊灵汐给抖下去。
幸好伊灵汐反应够快,紧紧抓住它背上的羽毛,才没有翻滚下去。
她稳住身子再看花抱月,花抱月已经化为一道白光,直冲了下去!
白光和红光又纠缠在一起……
…………………………………………
今天到此为止。呵呵。貌似超过十章了。收藏,订阅,票票快快砸来吧。哈哈
那大雕唯恐伊灵汐又会跳下去帮忙,有什么闪失被花抱月拔了毛.
双翅一扇,飞的高高的。
伊灵汐虽然目力不错,但离的太远,又有云雾遮挡,她根本看不清下面是怎样一番打斗。
只听到地动山摇的,无数光芒闪烁而出。
白光红光翻翻滚滚,各种奇异本领层出不穷。
直斗得天昏地暗,风云变色。
伊灵汐心中怦怦乱跳,刚才两个人加上一只雕都没有将那条赤蛇杀死。
臭狐狸一个到底行不行?
她心里紧张,双手紧紧揪住大雕背上的羽毛。
大雕被她揪得一声大叫,拍拍翅膀飞的更高……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短短的一个时辰,天色已亮,朝阳也升起来了。
但伊灵汐却感觉像是过了一整天,她急得在雕背上团团乱转。
转的大雕心惊肉跳,唯恐她会头脑发热跳下去。
终于,下面尘埃落定。
打斗的声音消失……
谁赢了?
到底是谁赢了?
伊灵汐一颗心几乎要蹦出来,她拼命向下看,却看不清什么。
而花抱月也迟迟没有上来。
难道——花抱月输了……
在这样的打斗下,输也就代表着死……
伊灵汐手颤脚软,她想让大雕冲下去瞧瞧。
不知为什么却没有这个胆量,唯恐看到花抱月的尸体……
可是不下去看看,她又怎么可能死心?!
算了!
不管了,他如果真遭遇了不测,我便和那条大蛇拼了!
就算打不过,最多不过是一死……
她心里似碌碌乱转,终于打定了主意。
那只大雕却没有她这样矛盾的心情,慢慢飞了下去。
远远的,看到雪白的平地上横着一条鲜红之物,在那里一动不动。
伊灵汐提的高高的心蓦然一动。
这条大蛇死了?
那花抱月就是没事的!
可是——花抱月呢?
他又在哪里?怎么看不到他?
伊灵汐心急如焚,也不待大雕落地,她便跳了下来。
冰川上所有的东西都改变了。
那些林立的冰峰被削的七零八落,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而花抱月垒的那个小冰屋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整个冰川上像是刚刚遭遇了12级别的飙风,一片狼藉。
那条大蛇躺在那里,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处伤口。
脑袋上的肉瘤已经不见,直挺挺地躺在哪里。
一双金眸睁的大大的,十分的死不瞑目。
伊灵汐找遍周围,却依旧找不到花抱月的行踪。
她心中大急,不会是——不会是臭狐狸和这条蛇同归于尽了吧?!
……
可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应该能找着点皮毛的……
她再也沉不住气,弹出一道跟踪的纸鹤,那纸鹤在原地转了一圈,直直地飞向那个冰洞。
刚刚那一场翻天覆地的打斗,居然没毁了这个冰缝。
伊灵汐向冰缝中看了一看,冰缝中一片青蒙蒙的。
依旧是深不可测,什么也看不到。
那纸鹤直直地飞了下去。
伊灵汐心中一沉,一颗心几乎掉进了冰水里。
莫非——花抱月打赢以后失足掉到这里面去了?
可是——他不是会飞的吗?
就算是掉下去也应该能飞上来啊。
还是说,他受伤太重,连飞行的能力也没有了?
她站在冰缝边沿,一颗心忽上忽下,手脚发软。
再也顾不得什么,对着冰缝大叫:“花抱月!花抱月!”
冰缝中回荡着她几乎变得嘶哑叫声:花抱月,花抱月……
“我在这里。”
冰缝中忽然传来一声应答。
声音慵懒而又清澈,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疲惫,正是花抱月独有的声音。
伊灵汐手脚一软,差点坐倒。
他没死!他没死……
太好了!
她一颗高高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精神一松,再也站立不住,也不顾冰地寒凉,就这么坐了下来。
她又向下面看了一看,却依旧看不到花抱月的身影。
“花抱月,你在哪里?”
“在蛇窝里……啊,乖乖,找到了!”
冰缝深处传来花抱月的一声欢呼。
伊灵汐心中一动,他莫非是去找蛇蛋了?
一个念头刚刚转完,冰缝中白影一闪,花抱月直冲了上来。
他此时已经恢复了人形,一身白衣飘飘。
这次却不是直接飞上来的。
他的双足在冰壁上轻点,广袖飘飘,直直的向上滑行。
姿态曼妙绝伦。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滑了出来,身子轻飘飘一转,终于落在地上。
看到坐在地上的伊灵汐,眉毛微微一挑。
一把将她拉起:“笨蛋,怎么坐在地上。女孩子不可以受凉的……”
伊灵汐脚下踉跄了下,跌进了他的怀里。
花抱月身子微微一晃,扶着她的身子站稳。
花抱月身子微微一晃,扶着她的身子站稳.
左手一伸,亮出了一个圆溜溜的蛋:“瞧,丫头,这是什么?”
那蛋是粉红色的,大小如同鹅蛋。微微发着荧光。
伊灵汐眼中一亮:“金睛赤蛇蛋!原来这东西在它的蛇窝里……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要和这蛇拼命了,直接把它引出来,然后偷它的蛋就好了。”
花抱月顺手敲了她一下:“笨蛋,这蛇对它的蛋那可是宝贝的很,时刻不离的。这蛇每天清晨太阳初升的时候,会离开洞口,来到外面吸收太阳的精华,而唯一的偷蛋机会就是那个时刻。却没想到你会提前把它惊动了……”
伊灵汐汗了一下,原来是自己把事情办砸了。
她叹了口气:“唉,早知如此,那我们就该在天上等着。不和它硬拼,反正那个时候天也快亮了,等天亮了,它出来吸收太阳精华,我们再趁机进去……”
花抱月看了她一眼,凉凉地道:“你想的倒也周全。可是这臭泥鳅的性子最为多疑狡猾,我们既然已经提前把它惊动,就算是天明以后它也不会再出来吸收日精的。真等它觉得没危险了出来,最少也要等三天之后。可真到了那个时候,你那位欧阳兄只怕早已变成僵尸满地乱蹦了。我们还要这破蛋做什么?
伊灵汐这才知道花抱月刚才拼命的缘故,心中一暖。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如果不是她心急救人,花抱月又不认识欧阳墨是哪根葱,他干嘛这么拼命?
她又是愧疚又感到有些窝心.
心中暖暖的,似乎有什么要满溢出来。
她欠这头狐狸的越来越多了,以后要怎么偿还才好?
轻轻叹了口气,伊灵汐发现,自己忽然变得感性了许多。
时不时想要叹口气。其实心里也不是真难过。
只是复杂的情绪蔓生的太快,太多。
似乎呼出这一口气,心中满涨的东西才会出来一些……
伊灵汐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抬起头来,想要说点什么。
忽然看到了花抱月手中的另外一个东西,目光瞬间一凝:“这是?”
他的掌心中除了那颗蛋外,尚有一小块乌黑发亮的东西。
那块东西不大,密度却不小,看上去就沉甸甸的。
忍不住伸手就想拿:“这是——千年寒铁?”
一颗心噗噗直跳。
这千年玄铁正是制造轮回盘不可或缺的东西!
有了它,再找到一块陨石,那她就能重新制作出轮回盘,穿越回去!
陨石倒是好找,伊灵汐知道一个地方那里就有好多。
她在现代的时候无意间找到一个陨石坑,里面有好大一块陨石。
而且看陨石坑的年限足有八百多年了。
那快大陨石既然六百年后依然存在,那说明现在肯定也在的。
她到那里一找便能找到。
唯有这千年寒铁最是难寻,完全是凭运气撞的。
却没想到花抱月居然捡来这么一大块!
做两个轮回盘也够了!
她的手指尚没有碰到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手腕便被抓住:“该死!你的手指是怎么回事?!”
伊灵汐十根纤纤玉指上的指甲几乎全部脱落。
此刻看上去血肉模糊的,有点触目惊心。
伊灵汐对这样的伤势根本不在乎。
她的全副注意力依旧在那块寒铁上:“没事,刚刚掉下去的时候在冰壁上抓的。已经不那么疼了。嗯,我看看这块寒铁……”
花抱月眉毛一挑,女孩子不都是爱美的吗?
这丫头手指伤成这样居然一点也不在乎!
心中一股怒气忽然升了上来,这丫头对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不在乎么?
他随手将蛋和寒铁都放进衣袖之内,抓过她两只手看了一看。
她另一只手更是惨不忍睹,手心破溃。
虽然伤口已经凝固,但瞧上去依旧让人很不舒服。
“我没事的啦,皮外伤而已。”
被他修长白皙如玉的手握着自己看上去脏兮兮的手,怎么看怎么怪异。
伊灵汐俏脸一红,想要把手撤回来。
她不要这么鲜明的对比……
“别动!”
花抱月并不松手,他在袖间一摸,便摸出一个白玉瓶。
自瓶中倒出来一些白色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她掌心的破溃位置。
他动作轻快迅速,凉凉的,温润如玉的指腹在她掌心轻揉。
伊灵汐心中竟然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的脸又情不自禁——红了。
她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原先花抱月对她比这更亲密的行为不知做了多少,那时也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他只是平平常常给自己的小手抹个药而已。自己脸红个鸟啊?!
伊灵汐的十根手指甲几乎全部撕裂,花抱月给她一一按回去。
又涂了一种特制的药膏,自衣袖中掏出一圈绷带,给她包扎起来。
直到把她的小手包扎的像十根小棒槌才松手。
伊灵汐盯了他的衣袖一眼,满脸的崇拜。
忍不住开口:“花抱月,你的衣袖中不会藏了一个医药箱吧?东西还真齐全,居然连绷带也带全了。你,你无论去哪里都带着这些东西么?”
花抱月黑线。
瞧她说的,好像自己是江湖卖野药的,到哪里都带着一个医药箱……
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我只是刚巧知道某人不会飞,只会爬,而这昆仑山又是最险峻的,保不准那人会受什么皮外伤……所以带了一些。”
伊灵汐囧了一下。他嘴里的某人好像说的是她……
她还惦记那块寒铁:“花抱月,刚才那块是千年寒铁吧?让我看看行不行?”
“不行!”
花抱月很干脆的拒绝,一点面子也不讲。
“啊?”伊灵汐没想到他会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愣了一下。
花抱月看她微张着小嘴,一副诧异的样子。
心中一动,凉凉地道:“要看可以。先拿一百两金子来。”
一只白玉般的手掌伸到她的面前。
伊灵汐双眸圆睁,一百两金子?!
她精明的头脑迅速地换算:一两金子就要一万五人民币,一百两金子就是一百五十万人民币……
看一眼就要一百五十万人民币,他抢劫啊?!
关键是,她没有!
伊灵汐愤愤扭过头去:“不看就不看!”
心里却在哀嚎,天,这可是唯一做轮回盘穿越回去的机会,错过了现在,以后再找可就难了……
看到她眼眸中难以掩藏的失落,花抱月还第一次见她对一件东西有如此深的执念。
心中一动:“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伊灵汐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硬邦邦地道:“我看着好玩行不行?”
花抱月眼眸一眯,这丫头没说实话!
她平时对什么东西都不上心。
现在忽然对一小块寒铁这么感兴趣,定是想做什么……
他瞟了她一眼,忽然问道:“小汐儿,你的驱魔鞭呢?”
一句话勾起了伊灵汐的伤心事,她俏脸一黑:“被一只毒蝎子给毁了!”
毒蝎子?
花抱月微微皱了皱眉,不相信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么大本事会让一只蝎子毁了你的宝贝兵器?”
伊灵汐汗了一下。这事说出来太丢人了。
可是——它却是不争的事实。
为了挽回自己的光辉形象,伊灵汐决定为自己分辨几句:“那蝎子不是普通的蝎子,它太邪恶了……”
便把昨晚自己见到怪蝎的情景说了一遍。
阴火蝎!没想到此地竟然有阴火蝎!
花抱月目光闪动,这阴火蝎虽然奇毒无比,但却是一味不可多得的奇药,他寻这味药很久了!
可是,那东西厉害无比,而自己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怕不太容易捉……
还是算了,以后自己养好伤再来罢……
他主意已定,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好了,你驱魔鞭毁了也不要紧,我再给你做一个。”
伊灵汐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那驱魔鞭是用千年的蟒皮拧成的,寻常的皮做出来没有这种效果。”
花抱月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笨蛋,脑袋秀逗了不是?那里不就有一张上好的蛇皮?这金睛赤蛇的皮可比你那千年蟒皮强多了!”
伊灵汐一愣,眼眸一亮。
不错,那金睛赤蛇的皮坚韧无比,而且不惧水火,确实是做皮鞭的上佳材料。
不过,要怎么才能割下来?
刚才可是花抱月的弯刀也无法在上面留下印痕的,更别提把它剥下来了……
花抱月一看她表情便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微微一笑:“你跟我来。”
拉着她的手走到那条早已死透的金睛赤蛇跟前。
说来也怪,这么寒冷的天气,那金睛赤蛇又早已死透,身躯居然没有变硬。
伊灵汐用脚踢了一下,竟然出乎意料的柔软。
难道它死了以后,这皮就软了,容易剥了?
她正有些狐疑,便看到花抱月又抽出了他那柄圆月弯刀。
在那条赤蛇的肉瘤上一旋,那块肉瘤便掉了下来。
一缕鲜血慢慢流了出来。
这血红的极为剔透,如同鲜红的玛瑙,美丽的几乎惊人。
花抱月早在那里接好了一个小瓶。
那小瓶不大,也就是小孩的手掌大小。
却晶莹剔透的,如同上佳的水晶。
伊灵汐又是纳闷又是好笑,这蛇体格这么庞大,流出的血定然不少。
他竟然只用这么小的瓶子接血……
不知这血又有什么用处,不过也是药材吧?
她凝神看花抱月操作,却见那血只是流出了那么一点,便不再流了。
盛在那巴掌大的小瓶中也就三分之一左右。
而那蛇原本红艳如虹的身躯也顿时黯淡了不少。
花抱月嘘了口气,将那小瓶小心地收好。
伊灵汐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这么大一条蛇,就这点血?你不妨再割一刀,把小瓶装满了多好。”
花抱月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这血可不是普通的蛇血,这叫蛇涎髓,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一条赤蛇也就这么一点。其他地方的血就是普通的血了,没有什么用处。”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用弯刀将蛇皮沿着那个原先肉瘤的位置割了开来。
说来也怪,这蛇皮原本坚韧无比。
此刻看着花抱月操作却是如切豆腐。
他手脚又极为麻利,不大的功夫,整张蛇已经被他完全剥了下来。
微微一抖,红艳艳的一片,流光溢彩,漂亮的不得了。
伊灵汐摸了一摸,像缎子一样光滑舒服。
原本硬硬的鳞甲也全部紧抿在上面,摸上去略微有点凹凸感,却不刺手。
莫非这蛇死了以后,这皮就不柔韧结实了?
那再用它做鞭子也没多大用处……
似乎看出了伊灵汐的担忧,花抱月微微一笑,将那蛇皮抖了一抖,对着那头大雕道:“雕儿,来,抓它一爪子!”
那大雕也不客气,飞身而起,转瞬又冲了下来,两只钢爪似的爪子拼命在那张蛇皮上一抓!
伊灵汐知道,这雕的这一抓之力不下千斤。
而且尖端如钩,不亚于这世上最锋利的钢刀,就是一头整牛,也能让它一把扯碎!
但它这雷霆万钧的一爪,竟然没在蛇皮上留下半点印迹!
花抱月倒被那大雕撞的打了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一步,苦笑道:“臭雕儿,我让你意思一下就好了,你居然使这么大力气!”
伊灵汐心中却猛地一沉:“花抱月,你受伤了?”
就要上前来看。
花抱月脸色微微一变,又退了一步,笑了一笑:“没事,刚才打斗用的力气大了些,累了一点,歇一歇就没事了。”
刚刚的变故实在是太多,所以伊灵汐始终也没仔细观察花抱月到底有没有受伤。
此刻她细一打量,心中咯噔一跳!
花抱月虽然一副漫不在乎的样子,但他的脸色却不是一般的苍白。
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沁出。
而他的一袭白衣上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
她开始还以为他身上的血渍是那条赤蛇的。
但那条赤蛇身上连一丝伤痕都没有,又哪有蛇血溅出?
这只能有一种解释,那些血渍是他的,是他受伤流出来的!
伊灵汐一双眸子越睁越大,这么多的血渍,他身上到底受了几处伤???
他受伤如此严重却装的像没事人似的,还帮自己深入冰洞掏蛇蛋,还帮自己治疗手伤,他到底是因为太骄傲,还是怕自己担心?
她眸光闪烁,一层泪雾就这么涌了上来。
忽然走过去:“花抱月,让我看看你的伤。”
花抱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忽然苦笑了一下:“别看了,我已经都处理好了。小汐儿,别担心,我自己便是大夫,知道轻重,不要紧的,都是皮外伤……”
伊灵汐却抿紧了唇:“不,我要看!不看一下我不放心!”
花抱月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一笑,眸子里流转着戏谑:“小汐儿,你确定要看?我受伤的地方可是不太方便的地方……不适合你们女孩子看的。”
伊灵汐一愣,不方便的地方?那就是——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的胯下,那里果然也有些血渍……
……………………
今天到此为止。11章了。我还没吃饭。杯具。
她脸微微一红,却并不妥协.
一双眸子凝注着他:“没关系,我是现代人,不在乎这个。还是先治伤要紧。”
花抱月俊脸一黑。
现代人不在乎这个?那她看过几个男人了?
心中酸泡泡咕嘟嘟冒了上来,一张倾城倾城的脸蓦然绷紧:“你不在乎我在乎!被看光光的可是老子!”
伊灵汐一呆,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原先被他看光光也没让他负责,他一个大男人又怕什么?!
花抱月忽然凑近她的耳边,魅惑的声音响起:“小汐儿,除非你对我负责,不然我是不会让你看的。”
伊灵汐怔了一下,哭笑不得。
她常听说女子被人看光要男人负责,怎么到了这只狐狸这里就倒过来了?
她看了他一眼,花抱月似笑非笑望着她,很明显是在将她的军……
她唇角一抿,淡淡一笑:“好!我负责!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让我看一下了?”
花抱月倒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此时会如此爽快.
心中一动,凉凉地道:“你这又不会是权益之计罢?貌似你已经反悔过一次了!”
伊灵汐狂汗了一下,这只狐狸真记仇,感情他还记着呐!
不过,她确定这一次不会反悔.
经历了这一次她忽然发现,自己是很在乎他的。
对他的感情并不是朋友,更不是宠物的感情.
他刚刚的忽然消失差点让她崩溃,她从来没这么在乎一个人过!
她虽然冷静,但性子也很爽快。
既然真的爱了,那便大大方方地承认,坦然地去接受好了。
至于以后自己会老的问题——还是留给时间吧。
或许能找到其他法子,也或许二人轰轰烈烈爱上几年便算了,好聚也好散。
反正她是现代人,现代人离婚率居高不下,她也不在乎以后会是二婚——
最多以后不嫁人了,做个单身贵族也不错。
花抱月见她眸光闪动,自然没想到在这一刹那间她已经想了这么多.
甚至各种可能的后路都想好了……
他如果知道了她此时心中所想,只怕会忍不住把她掐死——
还没结婚,先想离婚!这丫头够另类!
她摇了摇头:“只要你喜欢,我们回去就结婚!”
她一副大义凛然模样,那样子不像是要上喜堂,倒像是上刑场。
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架势。
花抱月听她答应初时一喜,但看到她这表情,俊脸又一黑,瞬间黑线。
他默然片刻,逆着光,定定地看着她:“灵汐……”
他语气平缓,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伊灵汐抬眸看他,他唤她为灵汐的时候不多,听上去有些别扭。
不过她还是应了他一声:
“嗯?”
“灵汐,其实我长的很不错。”花抱月忽然天外飞来这么一句。
“啊?是,是不错。”
当然不错了,这家伙美的祸国殃民的,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她也算是大美女了,但和这家伙一比,愣是让他给比下去。红花变成绿叶了……
“我的能力也很好。”花抱月又加了一句。
“嗯嗯,是很好,很好。”伊灵汐点头,这家伙是九尾狐仙啊,能力当然不错!
不过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她怎么有点摸不到头脑?
这家伙平时虽然臭屁了些,但她还从来没听他自吹自擂过,这次太意外了!
“我也很有钱!”花抱月把自己的优点又加上一条。
伊灵汐又点头。这家伙是很有钱.
那个抱月山庄里面的古董随便摸出一件就价值连城。
而在现代,他也是有车有房一族。
车还是宝马,房还是花园别墅……
不是她这个小老百姓能攀比的。
她不解地望着他,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有才,有貌,又有钱,在你们那个时代,也算是钻石王老五吧?”花抱月继续询问。
“那当然!当然算是钻石王老五,而且你这颗钻石还是五星级的……”伊灵汐又诚心诚意地加了一句。
“既然如此,你要嫁给我干嘛这样——视死如归的?”花抱月终于说出了绕这一大圈的重点。
伊灵汐:“……”
汗!她,她的表情有这么悲壮么?
还有,貌似她现在最急切的是想看他的伤吧?
被这家伙绕了一大圈,险些被他绕的忘了初衷!
“花抱月,现在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伤了?”
花抱月眸光一转,看了看周围,唇角一挑,弯出一抹委屈:“小丫头,这里冰天雪地的,脱衣服的话……会着凉的。还是回家再看吧。等和我成了亲,你想怎么看便怎么看,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我全依你。如何?”
伊灵汐黑线!
她最想看的是他的伤势,哪个想看他的裸体了?
瞧他说的,好像自己是那种见到美男就扑倒的色女一样!
“好了,小汐儿,这蛇蛋到手,我们也该回去了。再晚的话,你那位欧阳王爷就真变僵尸了!”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跳上了雕背。
伊灵汐见他脸色虽然苍白,行动却还利索,精神也不错,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回去再说吧……
大雕的飞行速度果然不是盖的,一眨眼的功夫就飞上了高空。
伊灵汐坐在雕背之上,抬头看云海奔腾,俯首看山峦起伏。
这次花抱月却是坐在她前面的。
破天荒地没有和她胡说八道乱开玩笑。
山风劲急,吹得人脸上生疼。
伊灵汐抓紧了雕背上的羽毛才不至于被天风给吹下去。
她心中一动,她记得坐着大雕上山的时候,只感到微风扑面,凉风习习.
当时不觉什么,现在想来当时只怕花抱月是设了结界的。
现在——他难道连设结界的能力都没有了吗?
伊灵汐一震,这才明白一向爱吃她豆腐的他为何要争着坐前面,原来他是要为自己挡风……
一股暖流冲上了眼眸,伊灵汐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温暖,又是内疚……
也不知多少滋味齐集心头,让她几乎说不出话。
“花抱月,你……”她正想说咱俩位置换一换。
花抱月身子忽然微微摇晃了一下,倒在她的怀里。
伊灵汐一惊,忙抱住他.
这才看清他额头上都是黄豆大小的汗滴,脸色雪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眸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伊灵汐大吃一惊,将他抱的紧紧的,大声唤他:“花抱月!花抱月!你怎么样?”
………………
再也顾不得什么,掀开他的衣衫去查看他的伤势。
这一看之下,她一颗心像是要跳出来,再也做声不得!
花抱月身上有三处大的伤口,一处是在腹下的旧伤.
原本已经结了疤,想必是活动太剧烈的缘故,现在却又绽开了。
后背也有一个。
这一个却是新的创口,足有一尺长的一个大口子,深的几乎露出了里面的白骨。
那伤口一看就是被獠牙撕裂的。
虽然草草地处理了一下,但毕竟是后背位置。
他虽然是神医,也没法自己动手缝合。
胯下位置也有一道伤,这一道处理的比较好,已经结了血痂,想必妨碍不大。
最要命的还是他腹下的旧伤和后背的新伤,此刻正有鲜血不停冒出来……
伊灵汐想起花抱月衣袖中尚有绷带,一摸之下却摸了一个空。
大概是在打斗的过程中掉落了。
她一咬牙,想去撕自己的衣裙,但十根手指缠的像小棒槌似的,根本不灵活。
她一着急,干脆将手上的绷带解了下来。
将自己的袖子干脆全扯了下来,给他当绷带使用。
将他两个地方的伤口都处理了一下,包扎起来。
她是驱魔师,是驱魔师就难免常常受伤,所以她处理外伤很是拿手。
虽然十根手指仍旧疼的钻心,但包扎的依旧似摸似样的,看上去很专业……
“嘭!”她忙乱的一只小手被抓住,花抱月微微睁开了眼,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小汐儿,你……你把我看光了,这下,不负责也不成了!”
伊灵汐差点没被他雷翻下去。
这家伙,这个时候还想着这个!
“放心,我会负责!”伊灵汐不忍驳他的话,保证似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说完自己汗了一下。
角色互换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花抱月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微微吐了一口气:“回去之后把我……把我交给荷风,他会处理我的伤,其他人,其他人别让知道……”
一句话没说完,白光闪了一闪,花抱月又变成一只狐狸。
一只完全昏迷的狐狸……
………………………………
伊灵汐抱着花抱月几乎是直指掉落在抱月山庄的。
大雕尚没在地上完全站稳,伊灵汐便跳了下来。直接冲进花抱月的卧房。
众家童见她衣衫不整地抱着一只狐狸向里冲,都有些诧异。
但知道她是花抱月的座上之宾,她本来处事就有些古怪,倒也没人上前来干涉。
唯有荷风紧跟着走了进来。
伊灵汐将花抱月放在床上,一挥手,两扇屋门无风自闭。
荷风也不待她说话,立即上前来看花抱月的伤势。
他跟随花抱月多年,花抱月的医术他已经学来大半,处理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伊灵汐在旁边看着,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一直看着荷风忙碌的手。
好不容易,荷风将花抱月身上的外伤处理完毕。
“他,他怎么样?要不要紧?”伊灵汐终于开口询问,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荷风一贯爱笑,此刻却皱紧了眉头。
荷风一贯爱笑,此刻却皱紧了眉头。
微微摇了摇头:“外伤倒也不算要紧,但他灵力耗损过大,伤口又没有及时处理,蛇毒已将攻心,我已将他的蛇毒暂时抑制住,可我不是修道高手,无法给他逼出来。”
伊灵汐心中一沉,现在让她到哪里去寻找修道高手?
“要如何做?我来可不可以?我身上还是有一些内力的。”伊灵汐自告奋勇。
荷风摇了摇头:“内力不成,得需要灵力高深之人……”
“如果不给他逼出来又会怎么样?他会不会,会不会有事?”
伊灵汐情不自禁问了这么一句。
荷风苦着一张脸:“不逼出来的话蛇毒会攻心的。到那时重则丧命,轻则毁掉一身的修为。”
伊灵汐一脚差点跌倒。原来这么严重么?
“那还有没有其他法子?”伊灵汐还不死心。
荷风摇了摇头:“其他法子?倒也有一个。除非立时找回他的内丹,以他本身的功力将蛇毒驱逐出去……”
伊灵汐“噗”地坐倒。
花抱月找他自己的内丹这么久尚没有找回来,她又到何处去找?
“我有办法!”一道清脆娇媚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
伊灵汐下意识地回头,身子忽然一僵。
一个红衣女子不知自何处冒了出来。
但见她十指纤纤,肤如凝脂,如瀑红发如火如荼披散肩头,仅用支玉钗松松簪起。
身上穿了件牡丹大红烟纱碧霞罗,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浅色轻绡。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团火,一团正在燃烧着的火。
这个女子曾和伊灵汐有过一面之缘。
正是害她大吃飞醋,昨夜在山峰顶和花抱月聊天看月亮的那一位!
她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伊灵汐心中划过一抹疑惑。
不过,此时却不是计较那些枝末小事的时候。
伊灵汐的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女子最后一句话上:“你有办法?那求你快快救救他,只要能救好了他,你无论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伊灵汐猛开支票。
那女子眸光一闪,忽然笑了一笑:“我自然要快快救他。我也不要你的东西。”
伊灵汐眼眸一亮:“那——谢谢你,请你快快出手。”
“我不用你道谢。”那女子神色古怪地瞧了她一眼,忽然缓缓笑了一笑:“你猜我是什么人?”
伊灵汐心中一跳,忽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你是?”
那女子淡淡一笑:“我是他的未婚妻,救他是我的份内之事,所以——我用不着你一个外人道谢。”
她这个‘外人’两个字咬的很重,听上去重点而又突出。
未婚妻?!
伊灵汐被这三个字雷的外焦里嫩的,心脏似被人擂了一拳。情不自禁后退一步。
他,他有未婚妻了?!
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起来过?
以他的性格,如果有了未婚妻,没必要瞒起来啊?
在这霎时间,她脑中闪过无数疑问。
“好了,你们这些不相关的人等可以出去了!我要给我未婚夫疗伤了,你们这些外人可不方便再待在这里。”
那红衣女子开始赶人了。
伊灵汐咬了咬嘴唇,这个时候不是争辩的时候。
一切的一切还是等花抱月醒来再弄个清楚明白。
这个女子和花抱月相见的时候,看上去热络的很。
就算不是他的未婚妻,也应该是朋友之类的。应该不会害他……
而这个时候,她也只能相信她。
她瞧了那女子一眼:“好,那就劳烦姑娘了。荷风,我们出去。”
她的脚正要垮出房门,那女子忽然又出声:“那个童子先出去,你留下,我还有话和你说。”
荷风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伊灵汐。
伊灵汐平时虽然话不多,但他却知道这位姑娘极有杀伐决断,他莫名地信赖她。
伊灵汐也仅仅愣了一下:“好,荷风,你先出去。”
荷风点了点头,走了出去。临出门前还体贴地将门关好。
伊灵汐走了回去,看了那女子一眼:“姑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那女子眸光转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驱魔师?”
伊灵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女子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他生平最讨厌驱魔师,驱魔道长之流的,为何对你会意外?”
伊灵汐心中一动。
花抱月曾经确实很讨厌驱魔师,貌似他原先也和自己提过。
因为世上的驱魔师见了他,十个有八个错把他当成狐妖想要收他……
这万余年来,他已经不知和多少茬驱魔师交过手。
虽然从来没有落败过,但却让他开始讨厌这个职业的人。
当年和伊家的先人也是不打不成交的。
而能和她成为朋友才真的是例外中的例外,连他自己也常常说不可思议,自己的脑子被驴踢了……
看来这女子和花抱月真的相交甚深,不然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伊灵汐嘘了口气,如此一来,她更放心了不少。
那女子看了看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有些纳闷:“你就不好奇我的身份?”
伊灵汐淡淡地道:“你说了,你是他的未婚妻子。”
………………………………
今天到此。谢谢大家的支持。
那女子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淡然,倒有些沉不住气:“那你可相信?”
伊灵汐瞧了她一眼.
这个时候,她还能有其他选择么?
不相信又如何?
还有什么比救花抱月的命重要?
她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那女子咬了咬嘴唇:“你就不想听听我和他的故事?”
伊灵汐看了看床上的花抱月一眼.
花抱月身子微微蜷缩着,依旧昏迷着。
她眉尖一蹙,又看了看那女子,忽然一声冷笑,呼地一声,一掌冲着花抱月拍了下去!
那女子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伊灵汐会忽然冲着花抱月下手.
而且看这一掌的力度,分明是想至花抱月于死地!
几乎是本能反应,那女子手一抬,一道红光击出,正和伊灵汐的手掌碰了个正着。
“嘭!”地一声响,伊灵汐被震的后退了好几步,手腕几乎脱臼。
她手掌本来就受伤,这一下又是硬碰硬,手掌上的伤口顿时裂开,鲜血长流……
那女子一掌逼退了她,挡在花抱月跟前,怒视着伊灵汐:“你干什么?!”
伊灵汐眸光一闪,暗舒了一口气。
这女子果然是诚心要救他的。
不会趁机害了他……她这就放心了。
她淡淡一笑:“试试你救他的诚意而已,好,你快救他,你的故事我以后再听。”
转身走了出去。
那女子倒有些愣怔。
伊灵汐身上到处都是血渍,衣衫也破烂不堪,发丝蓬松,甚至俏脸上又是泥又是血的,看上去极为狼狈.
但她的风神气度却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说话冷静利落,做事不拖泥带水,虽然为人冷漠了点,但不失爽朗和大气。
看花抱月的神情,他分明已经爱上了那个人类女子。
那这个人类女子到底爱不爱他?
她怎么看不出这个人类女子心底的情绪呢?
那女子叹了口气,看向床上的花抱月。
轻拂着他的狐狸毛:“抱月哥哥,你为何就如此固执呢?这个人类女子再好,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人类的生命如此短促,她怎么可能伴随你一生一世?伴随你一生一世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这个渺小的人类……”
花抱月的卧房之外是一道抄手回廊。
伊灵汐此刻就站在回廊中,眼睛望着花抱月的卧房出神。
她虽然表现的极为淡定,心里却如同开了锅。
在昆仑山上,这女子和花抱月之间看上去就极为暧昧,尤其是这女子的眼神中更是占有味十足。
看花抱月的神情,对这个女子也甚是纵容。
而自己误会他,他也不肯开口解释这女子的来历。
再结合今天这女子的说话和行动,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女子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她真的可能是他未婚妻!
那花抱月为何从来没提起过呢?
是觉得没必要?还是有意隐瞒?
她缓缓坐在回廊的凉椅上,看了看荷风,笑了一笑:“荷风,你跟随你家主人有一段时间了吧?”
荷风点头:“回姑娘,小的自十岁就来到这里了。现在小的十七岁了。”
哦,那就是七年了……
“你们的主人朋友很多吧?”伊灵汐像是在闲话家常。
荷风笑了一笑:“我家主人性子有点古怪,除了来看病的病患,他几乎不领朋友回来。小的跟他这些年,也仅仅见了四个。”
伊灵汐一挑眉:“四个?哪四个?”
荷风道:“一个是碧苑姑娘,还有魔宫的少主张丹枫和修仙教派的云蕾,再就是姑娘您了。”
伊灵汐心中一动,抬眸:“那这位红衣姑娘呢?难道她之前没有来过?”
荷风摇头,苦笑:“这位姑娘小的也是第一次见到,根本不认识。”
伊灵汐一愣。
这倒奇怪了。
这女子既然是他的未婚妻,为何这么多年也不上门?
现在却忽然找来了?
她,她真的能治好花抱月的伤吗?
她心里正七上八下,一个童子忽然急匆匆地跑来,看到荷风忙忙大叫:“荷风哥哥,你快去看看那位欧阳王爷,他好像……好像不行了!”
伊灵汐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晕死,她只顾担心花抱月的伤势,倒把那位欧阳王爷给抛到脑后去了!
不过,不是明天才是最后期限吗?
他现在怎么不行了?
她也来不及再询问,跳起来道:“荷风,血糯米预备下了吗?”
荷风点了点头:“早已预备好了。”
“好!那你叫人给我拿来,再预备些烧酒……”伊灵汐便走便嘱咐。
“好的,小的这就去拿。”荷风也不敢怠慢。
伊灵汐微微一皱眉,看了看花抱月那紧闭的房门一眼:“你让别人去拿,你还在这里守着吧。”
荷风一愣,点头答应。
伊灵汐向着欧阳墨所在的地方一路飞奔。
远远的,便看到那里乱哄哄的,原本在屋中侍候的小童都跑了出来。
一个个都是心惊胆战的模样,谁也不敢近前。
看到伊灵汐到来,彷佛看到了救星,忙向她聚拢过来。
“怎么了?欧阳王爷怎么样?”伊灵汐的目光看向那位一直在欧阳墨身边侍候的小童。
那小童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欧阳王爷他,他疯了!见什么咬什么……屋子,屋子要关不住他了……”
伊灵汐心中一沉。
已经尸变了?!
花抱月不是说能支持三日么?
怎么两日就……
她已来不及多加思索,飞身而起,直奔那间静室。
只听静室之中,稀里哗啦砸碎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像是有人在里面发疯。
伊灵汐眉毛一挑,看了一眼那一尺多厚的门板:“开门。”
看门的小童抖抖索索地去开门。或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里面砸东西的声音忽然停止。
接着便传来‘哧啦,哧啦“的刺耳挠门声。
那小童吓得手一抖,钥匙哗啦一声掉地上。
伊灵汐叹了口气:“还是我来吧。你们闪远一些。”
那小童巴不得这一声,忙把钥匙交给伊灵汐,他飞一般逃走了,生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伊灵汐苦笑了一下。
花抱月自己是狐仙,所用的仆人却都是普通的人类。
对鬼怪僵尸什么的有一种本能的惧怕……
她左手打开房门用手一推,那房门刚刚开了一条缝,五根乌黑的指甲便猛地伸了出来!
伊灵汐后退一步,只听‘轰隆’一声响,房门向两边猛然打开。
一个人形怪物噌地一声跳了出来!
伊灵汐看清他的模样,一颗心登时沉了下去!
………………………………………………
今天去给儿子开家长会了。耽搁了一上午,下午才开始写。所以慢了一些。
短短三天时间,原本倜傥风流,玉树临风的男子变成一个半蜷着身子,枯瘦如柴的怪物!
他原本如墨的长发此刻烂糟糟的披散一头一脸。
眼窝深陷,眼珠如蒙上了一层绿雾,发着绿油油的光芒。
獠牙伸出唇边半尺多长。
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指此刻苍白的发青。
指甲足有一尺长,身上的衣衫也被他抓的稀烂。
东挂一条,西挂一条的,看上去比野人还野人……
他一看到伊灵汐,便嗷地一声大叫,飞扑过来!
绿眼僵尸?
僵尸第三代?
没想到在僵尸洞碰到的那红衣女僵尸居然是第二代!
伊灵汐手中早已预备好了灵符。
一见他扑来,指尖连弹。
六道碧绿的符咒被连连弹出,滴溜溜在空中打转。
说来也怪,欧阳墨此时力大无穷,却独独对这六道符咒甚是忌惮,生生被逼退好几步。
伊灵汐手中连连变幻法诀:“搏六道,去其魄,给我缚!”
六道符咒在空中一转,幻化成一条碧绿的绳索,绳索一头是个套,闪电般向欧阳墨身上套去!
欧阳墨腿不弯曲,平地跳起一丈多高,向旁边一飘,躲了开去。
张口一吐,一股绿烟冒了出来。
这烟冒得极快,瞬间四散!
僵尸雾!
普通人吸入一点就能致命,没想到欧阳墨变成僵尸后会如此厉害。
幸好其他人等都已四散而开,远远地看着,不然又有无辜受害了!
但这雾气厉害无比,一旦让它真正散开,百米之内没有活口!
伊灵汐不敢怠慢,扬手一甩,一道红符飞出,在空中无风自燃。
那火光围着碧雾滴溜溜转了一圈,那碧雾就不见了。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烧焦的皮肉味儿。
伊灵汐在甩出红符的同时,又用右手一招。
那六道碧符形成的绳索在空中一转,在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向着欧阳墨套去……
欧阳墨的身手不是一般的灵活,身形一动,又躲了开去……
一人一僵尸就这样斗在了一起。
二人各出法宝,各出技能。
身法都如电一般迅疾,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伊灵汐却暗暗着急。
这样激斗下去,她倒没什么。
但欧阳墨身上的僵尸毒也会随着血液运行的加快,发作的越来越厉害。
一旦让尸毒侵入他的脑子,那可就神仙来了也没办法了!
一咬牙:“欧阳兄,对不起了!”
她双手互握,指法连连变幻,如弹琵琶:“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随着她的颂咒,一道炽白的光波在她手中出现。
瞬间涨大,在空中一转,形成一张炽白的大网,向着欧阳墨迎头罩去!
这大网大的异乎寻常,又来得迅速无比,欧阳墨连变了好几种身法,都没有躲避开。
被那张大网兜头罩了个结实!
欧阳墨一声大叫,叫声凄厉刺耳,众人几乎被他这叫声吓得一蹦,纷纷掩了耳朵。
这大网迅速向里收缩,紧紧勒进欧阳墨的皮肉,将他捆缚在那里,再也动弹不得。
伊灵汐微微吐了一口气。
看了看几乎是五花大绑的欧阳墨,歉然一笑:“欧阳兄,我也是不得已,你别怪我。”
走到他身前,啪地一声仔他胸口贴了一道紫符。
欧阳墨身子一抖,终于闭了眼睛,一动不动了。
“好了,他不能再作恶了。你们把他抬进屋内,我这就救他……”伊灵汐嘱咐。
早有小童跑了过来,有两个胆子大的将欧阳墨重新扶进屋内。
屋子中像是刚刚经历了十级地震。
一片狼藉,自有小童快手快脚的清扫。
伊灵汐望着欧阳墨微微出神。
那书中所记载的方法是僵尸毒尚没有发作时的解法,不知发作了以后再用这个办法管不管用?
伊灵汐自怀中拿出那个蛇蛋,按照书中所写的方法将蛇蛋和血糯米调匀。
再加上其他一些拔僵尸毒的材料和符咒,调弄了一阵,便将那血糊糊敷在欧阳墨的伤口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欧阳墨原本漆黑如墨的伤口颜色一点一点的消退。
手上的指甲,嘴里的獠牙也在慢慢缩短……
伊灵汐盱了一口气,看来这秘方果然灵验……
也不枉她和花抱月出生入死一场。想起花抱月生死不明,她心头如有火烧。
她这一通忙乱,足足忙了两个时辰。
眼见欧阳墨有见好的迹象,伊灵汐再也沉不住气。
嘱咐了两个小童在这里守着,她又忙忙的赶到花抱月的卧室。
花抱月卧室的房门依旧紧紧关闭着,荷风站起门外,果然没有离开。
见她回来忙迎上来:“伊姑娘,你回来了?那位欧阳王爷好了吧?”
伊灵汐点了点头:“嗯,差不多没事了。你们主人怎么样了?那位姑娘出来没有?”
荷风摇了摇头,伊灵汐心中一沉,这么久还没出来?
是不是——是不是有了什么意外?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想要去敲门,又怕打扰到那位姑娘救人……
她不安地在门前踟蹰。
门忽然无声地向两边打开,红影一闪,那位红衣女子终于走了出来。
伊灵汐大喜,忙上前询问:“怎么样?他怎么样?”
眼眸不自禁地向里张望。
模模糊糊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白衣人影。
因为有屏风挡着,她也看不很清楚。
想必是花抱月无疑。
她的心立即放下了一大半。
他已经恢复了人形,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那红衣女子面如冷霜,淡淡地道:“伊灵汐,我想和你谈谈。”
伊灵汐微微一愣,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难道是花抱月对她说的?
心里微微有些不自在。
她清秀的眉毛挑了一挑:“姑娘和我要谈什么?他到底怎么样了?”
没亲耳听到她说无妨,伊灵汐终究有些不放心。
那红衣女子薄唇一撇:“放心,他一时死不了。伊姑娘先和我谈谈如何?我想我们谈的内容不会让你后悔的。”
伊灵汐看她说的郑重,知道不谈是不成了,只得点了点头:“好!我们去花园走走。”
花抱月的这后花园实在是不小。
假山,凉亭,抱厦……应有尽有。
一道溪水在园中蜿蜒,溪水湛湛,碧草成茵。
高耸入云的古木上藤枝垂挂,青苔附生。
浓密的树冠下长了许多颜色艳丽的漂亮花朵,那些花花草草都是伊灵汐从未见过的异种。
一阵清风吹来,满林子都是淡淡的花香。
院子中还有一弯湖泊,湖泊里的水质清澈见底.
五彩斑斓的鹅卵石洒落在湖底,周围浮动着几丛绵软的水草。
阳光折射在湖面上,水浪拂动间,波光粼粼,水天共色。
湖上有一个凉亭,亭中有古木雕成的桌椅.
二人坐下,伊灵汐看着那红衣女子一眼:“姑娘要谈什么?”
“火莲。”那女子忽然说了一句。
“什么?”伊灵汐一挑眉。
“我叫火莲,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不要姑娘长姑娘短的。”那红衣女子淡淡地答。
“火莲……嗯,这名字很……符合你。那莲姑娘想和我谈什么?”
伊灵汐凭栏而坐,栏杆下放着鱼食,她随手拿起几个,弹入水中。
逗得那湖中的鱼儿迅速上前来争抢。
火莲美眸中闪过一抹怒气.
她就不明白,眼前这个普通女子到底有什么魅力,为何时刻都显得这么淡定自如?
“伊灵汐,你喜欢不喜欢花抱月?”火莲干脆来了个单刀直入。
伊灵汐微微愣了一下,倒没想到这女孩子这么直接。
她微一沉吟,很干脆的点头:“喜欢!”
火莲脸色微微一变:“喜欢?那你知不知道人狐殊途?你们根本不是同一类,我们狐族的生命是无穷无尽的,而你们人类却只有短短的几十年,还要生老病死什么的,你有什么资格爱他?你……”
她尚没有说完,伊灵汐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淡淡地道:“我和他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而我有没有资格爱他,更加用不着你来说,应该是他来评述,莲姑娘,我想你找错人了!”
转身便走。
“伊灵汐,我想让你离开他!不要再待在他的身边!”
火莲在后面忽然叫了起来。
伊灵汐头也不回:“这句话你应该对他说。”
“伊灵汐,那你就忍心看着他慢慢衰弱,半死不活?”
伊灵汐身子一僵,慢慢回过头来:“你什么意思?”
火莲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她总算可以抓到这女子的软肋了——
她恨恨地瞪了伊灵汐一眼:“还不全因为你?!他原本就受了重伤未愈,又陪你跑到昆仑山去抓蛇。那金睛赤蛇可是天地间最毒的毒蛇,也是一种神蛇,没有人敢和它作对。就连我们的族长也不敢轻易去招惹它。需要蛇蛋做药引的时候,都是趁那赤蛇清晨吸收日之精华的时候去取,哪里会像你们这样,直接去招惹它?!如不是因为你,他才不会直接和那东西拼命!”
伊灵汐脸色一白,后退了一步。
果然是自己把事情办砸了,提前招惹了那只赤蛇……
要不然花抱月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愧疚,担忧,又一层层涌上来。
不过,这女子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毕竟,当时她并不在现场不是么?
难道——又是花抱月对她讲的?
她心中有些狐疑,叹了口气:“花抱月的伤到底怎么样?你还是直接和我说了吧!”
火莲哼了一声:“很不好!这金睛赤蛇之毒本来就无药可解,我拼了全部的力量,也仅仅能将他身中的蛇毒暂时锁定在他的右臂,如果七日后还没有其他方法解毒,他的灵力就会全部废掉,再也恢复不了,只能做一只普通的狐狸了!”
……………………………………………………
今天到此为止。呼,终于十章了。没有收藏订阅的朋友赶紧行动吧。收藏订阅以后,我每次更新你的QQ上都会有提示,你方便木木也方便哈。亲个。先谢谢大家。
“普通的狐狸?怎么说?他还要从头修炼?”伊灵汐一颗心沉了下去。
火莲点了点头:“不错,一旦毒发,他连九尾狐也做不了,只能是普通的狐狸,要想成仙,还要再修炼七八千年才能修成人形,我想到那时,伊姑娘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了吧?!”
伊灵汐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莲姑娘到底想说什么?还是直说了吧。我想莲姑娘应该还有别的法子救他吧?不然也不会巴巴把我拉出来谈。”
火莲微微一笑:“你果然聪明。不错,我确实还有别的法子。不过,如果你不肯离开他,我宁愿他变成普通的狐狸,反正它再变成普通狐狸后,会把以前的一切都忘掉,我和他一起修炼也就是了。”
伊灵汐眼眸一闪,慢慢地道:“我和他初次相遇时他就是普通的狐狸,但他有了连番奇遇,先是得到天女血,又得到白玉蛟龙的内丹,才又幻化人形,大不了以后我再给他去找内丹,也不怕他恢复不了……”
火莲一声冷笑:“你说的倒也轻巧!吃其他生灵的内丹提升灵力是修妖族的做法。此法危害很大。而且有违天道,容易走火入魔。我们可是修仙一族,一旦吃了别的生灵的内丹会对本身的灵体有很大危害,我想抱月哥哥吃那白玉蛟龙的内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吧?他就是因为吃了别的生灵的内丹强行提升了自己的灵力,所以这次受伤发作才会如此厉害,他这次毒发,一旦再次恢复原形,再吃其他生灵的内丹便不管用了,再吃的话只会让他丧命!直接魂飞魄散!”
伊灵汐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这火莲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又该怎么办?
“那他自己的内丹呢?他再找回自己的内丹或许就没事了。”
伊灵汐还不甘心。
火莲淡淡一笑:“他再找回自己的内丹确实会没事,但是——你知道他的内丹在何处么?”
伊灵汐见她笑的神秘,心中一动,反问:“你知道?”
火莲嘻嘻一笑:“我自然知道,我这次来找他,也是为了他这内丹来的,没想到正碰到他受伤……”
“为他内丹而来?怎么说?”
伊灵汐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火莲叹了口气道:“抱月哥哥和女娲火并,为了不被女娲吸走灵力,便将狐狸珠吐出,交给了碧苑,碧苑寻找了他两年多,实在找不到他,便把他的内丹送到了我们狐族的圣地青丘,现在他的狐珠就在青丘我们族长手中。”
伊灵汐一呆:“在你们青丘?!你为何不带来?”
火莲冷笑:“实话对你说,我们族长有意传位给抱月哥哥,抱月哥哥只有答应接族长的位子,族长才会把内丹还给他。而做族长的话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要娶我们狐族火家的女子为妻,以保证血统的纯正。我曾经和抱月哥哥一起修炼,是最好的朋友,又是仅次于九尾的八尾,而我又是火族的嫡亲长女,各方面的条件最符合,所以族长就选定了我,并让我来找抱月哥哥……”
伊灵汐这才知道她自称未婚妻的由来,
抬眸问道:“在昆仑山上你找他是不是就是为接任族长之事?他不同意是不是?”
火莲身子一僵。
没想到伊灵汐能够举一反三,居然这么快就推断出在昆仑山上的事。
在昆仑山她通过狐族特有的追踪术找到了花抱月.
二人闲话了一会家常,她便把族长的意思说了出来。
没想到花抱月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二人不欢而散。
她左思右想怎么也不肯死心,便又跑来抱月山庄.
没想到花抱月会受重伤,正给了她一个机会。
她知道花抱月不肯答应是因为伊灵汐,而此刻,正是可以赶走伊灵汐的一个机会!
她斜睨了伊灵汐一眼,接着说道:“伊姑娘,抱月哥哥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一定不忍心看他毒发重新打回原形吧?我是无所谓的。我爱抱月哥哥,就算抱月哥哥不同意接任族长之位,不要回狐狸珠,他被打回原形以后我就和他一起修炼,几千年以后他还是我的……”
伊灵汐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只觉满嘴的苦涩,没想到这狐族也有包办婚姻这一套!
她自然不忍心花抱月如此受苦,可是难道就这样放手?
就算自己能放手,花抱月只怕也不肯放手……
再说这都是这火莲的一面之词,花抱月自己便是神医,或许他还有别的法子……
还是,还是和花抱月谈谈,了解一下真相再做决定……
她看了火莲一眼,火莲也正看她,眼眸中有得意,也有着不顾一切.
看样子对花抱月那是势在必得。
她低头沉吟了一下,忽然抬眸:“你和他是最好的朋友,那你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性格?他如果不想放手的话,我又有什么法子?”
火莲笑了一笑:“这我自然考虑到了,所以我才同你谈。你只要……”
她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未了说道:“他只要对你死心,自然会回到我的身边,回到我们狐族……”
伊灵汐没想到她会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怒道:“绝对不行,这件事我不能拉无辜的人下水!”
火莲一挑眉:“怎么会是无辜的人,这位欧阳王爷对你确实情深意重,而你对他似乎也不是那么单纯,为了他你冒死去偷金睛赤蛇蛋,我想如果没有抱月哥哥,你俩也算是郎有情,妾有意吧……”
伊灵汐冷笑:“爱情不是非此即彼!我和欧阳王爷只是朋友,不会成为别的关系,是你想歪了!”
火莲淡淡地道:“想歪也好,是这样也好,我都无所谓,你只要陪我演好这场戏就好。只要抱月哥哥陪我回青丘,事后你们愿意怎样就怎样。”
伊灵汐扭头便走。
火莲一愣,高叫:“喂,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伊灵汐也不回头,淡淡地道:“我说过不答应么?”
一句话说完,她的人已经出了后花园的门了。
火莲愣怔了一下,她这么说是答应了吧?
抱月哥哥,这是上天送给我的机会,我不要白不要是不是?
…………………………………………
“伊姑娘,伊姑娘,欧阳王爷醒过来了。”
伊灵汐刚刚出了院门,拐过一座假山,便碰到一个小童奔了过来。
伊灵汐精神一震:“好,我去看看。”
她跟随小童刚刚走了几步,迎面又来了一个小童。
一见伊灵汐面露喜色,迎上前来:“伊姑娘,我家主人要见你。”
伊灵汐愣了一下,眼眸一亮:“你们主人醒——哦,他在哪里?”
“主人在碧玺厅等候姑娘芳驾。”
碧玺厅是花抱月放置珍玩的地方。
他能去那里,证明应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伊灵汐脚步一拐,下意识地就想去碧玺厅。
但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
淡淡地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对他说等我看过欧阳王爷就去见他。”
那小童一呆,想要说什么,伊灵汐已经自顾自去了。
欧阳墨果然已经醒了过来,此刻正在床上坐着。
伊灵汐一进来,他眼眸一亮:“灵汐,是你救得我?”
伊灵汐见他神智清楚,脸色虽然还是苍白没有血色,但已没有了那种青灰色。
獠牙已经不见,长长的指甲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角度。
他也重新梳洗过了,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不少。
伊灵汐微微出了一口气,笑了一笑:“可不是我救得你,也算是你自己救的自己。幸好有你在山洞里捡的那本书,那书上有克制僵尸毒的秘方。嗯,也多亏了这里的主人花抱月,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在昆仑山斗蛇取来金睛赤蛇蛋,如没有他,我也没有法子了。”
欧阳墨眼眸里闪过一抹感动:“你说的花抱月可是那位在山洞中救我们的那个人?他是你朋友吧?替我谢谢他。”
“不必客气!我不是她朋友,我是她未婚夫。”
一道清朗慵懒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
伊灵汐身子一僵,站了起来。回头一瞧,就见花抱月施施然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眼眸却是亮如星辰,炯炯有神的。
唇角微挑,似笑非笑地揽住伊灵汐的肩膀:“欧阳王爷,你感觉如何?”
欧阳墨脸色微微一变,苦笑:“我,我很好,多谢公子相救。公子是灵汐的未婚夫?我怎么从来没听灵汐说起过?”
花抱月眼眸中有光芒一闪,懒懒一笑:“她才和你认识多少时候?你和她还没熟络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吧?!小汐儿对我说起过你的事,唔,前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现在她已经回到我的身边,就不劳你大驾了……”
又揽过伊灵汐的腰,点了一下她的俏鼻:“小笨蛋,我知道你对朋友热诚,现在这位欧阳王爷已醒,你总算放心了吧?好了,他刚刚苏醒,不可以太过打扰,还是让你这位欧阳兄歇歇吧!走,我们出去谈谈。我有话对你说。”
伊灵汐尚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便被他揽住腰走了出来。
刚刚走出房门,花抱月一张俊脸就臭了下来。
对着房门旁边的家童道:“好好侍候这位欧阳王爷,他刚刚好转,不能见风,让他还是在屋中好好休息罢!如有行迟差错……”
他眯了眯眼睛,摸了摸鼻子:“那你们就提着脑袋自个当球踢罢!”
伊灵汐身子一僵,转头看他,忍不住道:“不能见风?不是吧,我听说被僵尸咬伤的人要多晒晒阳光……”
她一句话没说完,花抱月俊脸就一绷:“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你如果不相信我,我立即就把他扫地出门!”
“你!”伊灵汐气怒。
“我怎么了?小汐儿,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花抱月似笑非笑望着她,声音却甚是寒凉。
伊灵汐一愣,叹了口气。
唉,算了,反正欧阳墨多休息也没坏处。
自己还是不要因为这些鸡毛蒜皮和他计较了。
二人走了一阵,伊灵汐发现他们居然又来到花园之中。
看来这花园环境幽静,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不过,这里风寒露冷,花抱月重伤初愈,吃得消么?
她脚步一顿:“花抱月,你的伤刚好,这里的风大了些,我们还是回去聊吧?”
就要不动声色脱开他的怀抱。
花抱月手臂一紧,却根本不容许她逃开。
一双眸子里波光流转,闪烁着莫测的光芒,不善地瞄着伊灵汐:“小丫头,是未婚夫重要,还是朋友重要?你居然不先来看我?!”
“呃……”
伊灵汐微微一愣,心咯噔一跳。
打了个哈哈:“我,我——我想看过了他就去看你,你的伤不要紧了罢?”
花抱月斜睨了她一眼:“放心,死不了!小丫头,现在想起问我的伤来了?”
他一副我很吃醋的模样,让伊灵汐很无语。
考虑到天大地大,病人最大,她决定不与他计较。
伊灵汐发现花抱月和自己居然品位一样,居然也选择在花园中的凉亭聊天聊八卦。
这凉亭其实三面是有窗的,伊灵汐唯恐凉风吹着花抱月,便把三面的窗户都关了起来。
又把身上穿的一件大氅脱下来,铺在竹椅上,这才让他坐下。
花抱月看着她细心的做这做那,绷紧的俊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一伸手便想将她拉坐在怀里。
伊灵汐身子一僵,干干地笑了一笑:“你,你身上有伤,我还是坐这里吧。”
挣脱了他的手,坐在了他的对面。
花抱月墨黑的眸子一眯:“小汐儿,你在躲着我!”
他说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伊灵汐忙摇了摇头,干巴巴地一笑:“没,没有。我是怕碰到你的伤口……嗯,原来,原来你……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这金睛赤蛇毒还没有解开吧?你可有法子?”
花抱月眸光一闪:“自然是有法子的……嗯,小汐儿,你见过火莲了?”
伊灵汐低垂了眸子,不答、
淡淡地道:“你伤势太重,我们都没有法子,是火莲姑娘救的你,她,她的医术很不错。”
花抱月哼了一声:“自然不错,我花抱月的嫡传弟子医术自然是高明的。她如果医术太烂的话,岂不是砸我的招牌?嗯,她对你说了什么?”
伊灵汐怔了一怔:“她是你的弟子?她不是和你一同修炼成人的么?”
花抱月左手食指轻扣栏杆,伸长了腿,懒懒地道:“她比我小一千多岁呢!老子修成人形的时候,她还拖着八条尾巴四处乱窜呢!怎么可能一同修炼成人?”
“呃……”
伊灵汐无语了。看来这火莲的话也有不实之处。
她心中一动,忽然状似无意地问道:“花抱月,你有多久没回青丘了?”
花抱月打了个哈欠:“总有几百年了吧?没有事情老子不耐烦回去。”
事实是,花抱月是青丘难得一见的九尾天狐,数千年出不了一条。
他自从修成九尾以后,耳根子就没清静过。
那位老族长总想法设法的想把族长的重担压他肩上,自己去逍遥。
而他偏偏是疏懒的性子,不愿意受约束。
只想自由自在地过散仙的日子,根本不稀罕什么族长之位。
所以自从修成人形学成医术以后,他便跑出青丘四处游荡,几百年也不回去一次。
老族长想尽了法子想把他弄回去。
无奈他那时居无定所,一直和老族长玩藏猫猫的游戏,让老族长头疼之极……
而火莲自小聪明伶俐,是青丘第二大家族火家的长女。
她一向淘气,没修成人形的时候,爱缠着花抱月一起修炼。
花抱月也比较喜爱她,没事的时候便教给她一些医术。
也是为自己以后跑路找条后路,他走了以后,不至于担心青丘的狐子狐孙病了找不到大夫……
伊灵汐东拉西扯,和他聊了一会青丘的事。
未了,轻叹了一口气:“我早就在神话中听说过青丘,真的好想去那里瞧瞧,花抱月,你以后能不能带我去瞧瞧?”
花抱月脸色微微一变。打了个哈哈:“好啊,等成婚以后我抽时间带你回去……”
心里却在苦笑,他如果真把伊灵汐带回去,只怕青丘会炸了窝!
太冒险了!
伊灵汐心细如发,又是有心试探,自然看出了他笑容的勉强。
心头微沉,却微微一笑:“好啊,那我等着你带我回去。嗯,青丘的狐族分几大派?族长是不是轮流制?不会是世袭的吧?”
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好像对未来的青丘之行很是神往。
花抱月笑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什么轮流不轮流的?青丘一共就两大部族,花家和火家,族长一任一直由花家担任,火家只是辅助……”
“哈,原来你们狐族也是世袭制啊,真落后,既然花家和火家都是青丘的狐族,为什么火家人不能担任族长?”
花抱月伸了个懒腰:“火家可没有九尾天狐,再说花家的族长一直娶的火家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察觉失口,顿住不说。
伊灵汐像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咯咯一笑:“原来两家是靠联姻来共同治理,嗯,这方法倒也不错。嘿,说起这个,老天倒真偏向你们花家,同样是狐族,为什么花家就全是九尾狐,火家就是八尾狐……”
花抱月哧地一笑:“小笨蛋,什么全是九尾狐,九尾可是几千年才能出一个。可遇而不可求,而八尾也极为个别,算是血统极为存正的了。全青丘也就那么两三个。青丘的狐狸一般都是三尾,五尾……”
伊灵汐微微闭了闭眼睛,看来火莲所说的青丘的族长想传位给花抱月这事是真的。
毕竟九尾几千年才出这么一个,他不可能放弃。
而族长必须娶火家的狐狸也是真的……
她心中就像压了一个沉甸甸的大石,却依旧不肯死心。
尚存一丝希望,但愿花抱月的狐珠没落在那族长手中……
她看了花抱月一眼,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脉门,秀眉一挑:“花抱月,你身上这毒可不能再耽搁了,你有没有法子?还需要什么灵丹妙药?你说出来我好赶紧去弄……”
花抱月脸色微微一变,笑了一笑:“放心,我所需要的灵丹妙药都是现成的,所缺的部分我已经让家仆去买了。”
…………………………
今天到此,好累,唉,这种转着圈试探人的话木木说的好累,呜呜,真累脑子……
伊灵汐双眸看着他,并不放松:“那你什么时候医治?我听说驱毒的时候容不得任何人打扰,我给你做保镖。”
花抱月打了个哈哈:“嗯,不急的。等所有的东西都预备周全我会请你做保镖。”
伊灵汐忽然抱住了他一条手臂,双眸闪闪的望着他:“你把治疗金睛赤蛇毒的秘方告诉我好不好?”
花抱月身子微微一僵,看着伊灵汐闪闪发亮的眼睛,几乎不忍心拒绝。但——
他笑了一笑,伸出如玉的手指点了一下她的俏鼻,似笑非笑地道:“傻丫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伊灵汐握住他的手指,理直气壮地道:“当然是为我自己喽,我是驱魔师,免不了天南地北的跑,说不定哪一天再和那金睛赤蛇遭遇,万一被它咬伤,我也能自救。”
花抱月哈哈一笑:“笨蛋,以后你都会和我在一起,哪里用得着自救?再说金睛赤蛇这个世上也就有这么三条五条,可不是轻易能碰到的。”
伊灵汐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他这般推三阻四的,其实是他自己也没办法吧?
她做最后的挣扎,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唉,如果能找到碧苑就好了。”
花抱月一愣:“找她做什么?”
伊灵汐看了他一眼,道:“找她讨回你的狐狸珠啊,有了狐狸珠,说不定你功力恢复,很轻松就能把毒逼出来了。”
花抱月眸光一闪,打了个哈哈:“嗯,这倒是,我这就派人去寻碧苑,讨回狐狸珠……你不必担心的。”
他伸了个懒腰:“好了,小汐儿,这两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你在家要乖乖的。”
伊灵汐低垂了眸子:“是你家可不是我家。”
花抱月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家岂不就是你家?!”
伊灵汐瞧了他一眼:“那你究竟想什么时候和我成婚?”
花抱月一愣,笑道:“小汐儿,没想到你比我还要心急……”
伊灵汐微笑:“既然注定你是我的丈夫,我何不提早行使我的权利?”
花抱月心里一沉,今天他总感觉伊灵汐有些怪怪的,有些咄咄逼人。
居然催着要和他成婚,虽然他也很想,但——
没有十足的把握前他还不想害了她……
他打了个哈哈:“臭丫头,没想到你比我还急,但你我二人的婚礼可不能草率,我还要预备预备,嗯,最早也要等七日之后。”
他的毒如果七日之内解不开,他就会毒发变成普通的狐狸。
他自然不能因为一时的贪欢而害了她的一生。
伊灵汐一颗心如同沉到了冰水里,果然是七日之后么?
看来火莲说的话没错……
唯一救他的方法就是逼着他放弃自己,回青丘做族长,顺便娶火莲为妻——
她哼了一声,跳了起来:“哼,花抱月,你原来都是调戏我么?你曾经那么希望和我成婚,现在却推三阻四的,说什么最迟七日之后,是不是因为那位火莲姑娘真是你未婚妻,看到她来找你,你又动心了?你一直是爱着她的对不对?也或者你是想脚踩两只船……”
她乱七八糟地喊出这些,自己也汗了一下。
果然妒妇不是那么好当的。自己貌似没这个天赋。
声音听上去理不直,气不壮的……
她唯恐自己再说下去会泄底,扭头就走。
花抱月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个时候忽然发火。
花抱月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个时候忽然发火。
看着脸儿气得通红的伊灵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把拉住伊灵汐的手,阻住她就要离去的脚步:“小汐儿,你胡说什么?我何时对火莲动过心,你这醋吃的很没来由……”
伊灵汐囧囧有神。
呜呜呜,她自己也觉得吃这醋有些无厘头,有些莫名其妙。
可是她一时也找不到别的和他翻脸的理由……
但戏已经开锣,她就要唱下去。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瞧着他:“花抱月,你敢说火莲不是你的未婚妻?”
花抱月一窒,青丘之上族长的命令就是圣旨。
族长确实是把火莲塞给了他,说起来也算的吧?
只是他不想承认而已。
不是还有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这句话么?
他现在不在青丘,族长也拿他没办法。
他不想骗伊灵汐,所以前面才不想解释。
但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这两天就到青丘走走,顺便退了这门亲事。
青丘的现任族长花千树和他关系不错。
那老东西,居然拿他的狐狸珠要挟他!
他就不信那老家伙真能眼睁睁地看他毒发变普通狐狸……
唔,那老东西最心疼的就是他的两个宝贝花惜月和花豆豆。
偏偏那两个宝贝对他崇拜的不得了。
尤其是花豆豆,他每次回青丘,那个小家伙就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的身后。
实在不行,他就走曲线救国那一套。
先搞定两个小家伙,再搞定那个老的……
不过,为了不让伊灵汐担心,他还不想说出这些。
不过,为了不让伊灵汐担心,他还不想说出这些。她就等着做他的新娘子就好了……
却没想到一向豁达的伊灵汐这个时候居然误会他,认为他和火莲有暧昧.
哼,他如果想娶火莲为妻,早八百年前就娶了,还用等到这个时候??
“小汐儿,你误会了,她是我的朋友,我从来没当她是未婚妻。”花抱月只能先这样解释。
我当然知道你没拿她当你未婚妻,不然那个女人也不会来找我……
伊灵汐心里默念。
她抬头瞟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没当她是,不代表她不是!好了,我累了,你好自为之吧1”
她一句话说完,身形一起,竟然如飞而去。
花抱月:“……”
怎么也没想到伊灵汐就这么决绝而去,一时呆在那里,反应不过来。
女人,女人一醋起来的时候都这么不可理喻么?
就连性格爽快的伊灵汐居然也不能例外……
难道——是火莲对她说了什么?还是她知道了什么?
花抱月下意识地想追。
但足下无力,那金睛赤蛇毒毒性最烈,现在虽然被逼到手臂一侧,但全身的灵力却丝毫也提不起来。
不由苦笑了一声。
他慢慢地走了回来,先到伊灵汐所在的客房转了转。
伊灵汐却并没有回来。
他心中一动:“莫非她又去看欧阳墨去了?”
正要再去欧阳墨所在的静室那里看看。
一扭头,却见火莲站在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他。
他身子一僵,他虽然知道是火莲救了他,但在抱月山庄却还是第一次和她正式相见……
“抱月哥哥,你在找什么?”火莲慢慢走了过来,一双明眸里波光流转。
花抱月微微挑了挑眉,知道自己暂时走不了了,
也或许伊灵汐的暴走和这火莲有关,他有必要和她好好谈谈……
伊灵汐一路飞奔,她知道花抱月必不甘心。
所以索性也不回客房,径自出了抱月山庄,在大街上闲逛。
她从中午一直逛到晚上花灯初上。
在一家酒楼胡乱吃了点东西,一直到夜深人静才慢慢走了回去。
抱月山庄的院门早已关闭。
这自然难不倒轻功很高的伊灵汐,她轻轻一纵便飞到院墙之上。
再一跳,便落在院内。
“终于回来了?”一道清朗慵懒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伊灵汐身子一僵,慢慢回头。
就见花抱月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小亭中。
亭中有桌,桌上有酒,花抱月正在那里自斟自饮。
这家伙是凑巧在这里,还是在等她?
他身上蛇毒未清,怎么能喝酒?
他还嫌毒性发作的不够快是不是?!
伊灵汐心中一股怒气直冒出来。
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抢他的酒壶。
脚下一步刚刚迈出却又像想起了什么,身子顿住。
淡淡地道:“嗯,在外面玩的晚了些,我倦了,先去休息了。你自便吧。”
不再看花抱月的方向,转身便走。
耳边风声一响,手腕已被人狠狠握住:“小汐儿,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他眸子里有隐忍的怒火。
下午他和火莲一番长谈,却并没有谈出什么结果。
也没能探出点什么。
他十分气闷,再去找伊灵汐,却得知伊灵汐早已出门去了。
他自然能循着她的气息去找她。
但伊灵汐只是出去散心,自己如果跟的太紧,反而更让她反感。
再说他现在身子虚弱,常常有力不从心之感。
便也就放弃了出去寻找她的念头。
没想到伊灵汐直直玩到现在才回来!
看到她那冷淡的眸子,花抱月心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一用力便将她拉进怀里!
一双魅惑的眸子牢牢地盯着她:“小汐儿,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你又躲着我是什么意思?”
伊灵汐心中一痛,微微扭转头,不去看他:“我不知你说些什么。我并没有躲着你,我只是有些累了……”
花抱月还想说什么,伊灵汐冲他摆了摆手:“好了,花抱月,我倦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谈吧。”
挣脱了花抱月的掌握,将他一推。
花抱月没有防备,险些被她推了个跟头。
趔趄了一下。
伊灵汐脚步顿了一下,便转身而去,
花抱月心中一沉,伊灵汐如果和他大吵大闹,他尚有办法对付。
但她这样不冷不热的更让他无所适从。
他一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浪子。
一直是女人自动贴上来粘他,他还真的没真正追过女子,对伊灵汐的心思他更猜不透……
望着她的背影在夜色中冉冉而没,他心里一时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抱月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个娇媚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花抱月也不转头,冷冷地道:“火莲,你一直跟随我?”
火莲袅袅婷婷走到他的面前,面上闪过一抹幽怨:“抱月哥哥,你原先对我没这么冷淡的。”
花抱月看了她一眼,冷笑:“原先你也没这么要挟我!”
火莲咬了咬嘴唇:“抱月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而且我们的婚事是族长订下来的。族长用狐珠要挟你,也是希望你迷途知返,你毕竟是高贵的九尾仙狐,怎么能和卑微弱小的人类相爱?你只要和我回青丘,我保证族长会把狐珠还给你的。你身中的蛇毒也能轻而易举地解开了。”
花抱月眉尖一挑:“我和你回青丘族长就会把狐珠还给我?”
火莲俏脸微微一红:“当然还要等我们成婚以后,你接了族长之位……”
花抱月冷笑:“成婚?七天之内成婚?”
火莲垂眸:“族长已经全预备好了,放心,七天的时间虽然仓促了些,但族长说了,保证给我们一个盛大的婚礼。现在青丘大大小小的狐族都在等你回去接掌族长之位,你又何必为了一个人间的女子废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花抱月瞧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火莲,瞧不出你原来还有这么重的心机……”
火莲俏脸一红:“我,并不是我的缘故,这一切都是族长的安排……”
花抱月冷笑:“族长的安排?族长并没有出青丘,他又怎么知道我贪恋一个人间的女孩?又怎么知道我身中金睛赤蛇毒?他现在这样安排,肯定是你在通风报信兼做军师吧?!”
火莲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半晌才道:“我,我,抱月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你,再说你是现在青丘唯一的九尾天狐,又已经历过了仙劫,青丘的族长非你莫属,你我成婚后共同打理青丘的事务也是花,火两大家族希望看到的……”
她在身后慢慢地抱住了花抱月的腰:“抱月哥哥,你原先不是也很喜欢我么?为何,为何现在会如此排斥我?”
花抱月身子一僵,冷冷地道:“放手!”
火莲明眸中已蒙上了一层泪雾,抱月哥哥从来没对她这样疾言厉色过……
他为了那个人间的女子甚至改变了他那风流本性了么?
她的手扣的更紧,头轻轻靠在他的后背,哽咽着道:“抱月哥哥,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么?”
花抱月叹了口气,他很想把她甩开,但是,他现在没有这个力气……
他索性转过身来,凑到她咫尺之间,唇角牵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一字一句地道:“火莲,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真的忍心看我毒发万年功力毁于一旦,变成一只普通狐狸?!”
火莲面上僵了一僵:“我……我……抱月哥哥,你,你不会这么执迷不悟吧……”
花抱月邪魅一笑,一只手挑起了她的下巴:“我只想问你到底忍心不忍心?!”
火莲僵住,说不出话来,
对伊灵汐她可以放狠话,对着一向心仪的花抱月,这发狠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我……我……我不忍……可是,可是这件事不是我忍心不忍心的问题,是族长,族长的意思……”
在花抱月那迫人的目光下,她话说的磕磕巴巴的。几乎难以成句。
花抱月一声冷笑:“不要假借族长的令谕!火莲,你也跟了我那么久,应该知道我的脾气的。我花抱月平生最恨有人要挟!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难道这就是你的爱?你这样的爱我可不敢领教!”
他虽然没有多少力气,但那凌人气势却让火莲生生后退了两步。
…………………………
今天礼拜六,孩子有些缠人。写的慢了一点。
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我,我……抱月哥哥,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不是……”
“你不是?火莲,好歹你度天劫的时候还是我帮你度的吧?你的一身医术也是我传给你的。你就这么报答我?!”
花抱月双眸如刀,冷冷瞧着她,目光中又是痛心又是失望。
火莲被他问的连连后退.
她知道她这么做很对不起他.
可是……可是不如此做,又怎么能得到他?
她颓然坐倒,喃喃地道:“抱月哥哥,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这么不愿意娶我,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又一起出生入死过,你,你怎么会不爱我……”
看她那颓然的样子,花抱月目光中闪过一抹不忍:“火莲,我对你真的像弟子或者妹妹,我只喜欢伊灵汐,她是我这一生最想娶的女人,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即便是毒发变成普通狐狸和你也没有可能!你——还是另寻佳偶吧!”
火莲身子微微一抖,她没想到花抱月居然会如此坚持.
终于决定退一步:“你,你既然这么喜欢她,我,我可以让一步。反正人类也就这么几十年的寿命,你,你可以先娶她,等她死后,我们再结婚。几十年而已,我等的起……”
花抱月微微一愣,心中忽然一动.
小汐儿明明已经喜欢上我却推三阻四的,莫非——也是怕她自己老了以后我不要她?
嗯,那个丫头很务实,说不定这就是横亘在她心底的最大障碍……
看来以后得让小汐儿修仙……”
他眸光闪动,一时有些出神。
火莲却以为他被自己一番话打动.
他眸光闪动,一时有些出神。
火莲却以为他被自己一番话打动,心中一喜.
手指牵上了花抱月的衣袖:“抱月哥哥,你意下如何?”
花抱月眸光一闪,冷笑道:“什么意下如何?我今生今世只喜欢她一个……即便以后她死我也……”
火莲没想到他会如此固执,自己已经退了一大步,他竟然还是这么执迷不悟.
不由松了手指,冷笑一声:“花抱月,没想到你也会如此自私!”
“自私?我哪里自私了?”
“哼,你不要忘了,你不答应娶我,就得不到你的狐珠,没有狐珠,你七日之内就会变成一只普通狐狸,难道你想让你的汐儿守着一只普通狐狸过一辈子?她也算十分喜欢你,如让她知道了你是因为她放弃了这么多,你又让她情何以堪?”
火莲语气咄咄逼人,花抱月还真被她问的一窒.
后退了一步,目光闪动,微一沉思,俊脸上有一些心动的样子.
叹了口气:“我如和她先成亲,只怕族长不愿意……”
火莲见他语气中终于有了松动,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你放心,{奇}只要你同意我这个方案,{书}我这就去找族长商量。{网}我知道你说话一向是一言九鼎,既然答应就不会反悔,我相信对族长晓以利害,族长也会同意的。几千年我们都等了,也不在乎这几十年……”
花抱月看了她一眼,:“火莲,你……你又何必如此自轻自贱……”
他眼眸中流转着光芒,也不知是感动,还是什么,深邃如同漩涡。
火莲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着,只觉一颗心跳如擂鼓.
情不自禁叹了口气:“抱月哥哥,只要能常伴你身边,我是什么事都可以做的。抱月哥哥,你是否同意我这个方案?”
花抱月叹了口气,淡淡地道:“现在还不知族长的意思呢。我同意不同意又有什么用?还是等族长做出决定我再考虑吧。”
抬头看了看天色,打了个哈欠:“天色不早,我也倦了。这两天你也没休息好,还是去休息吧?”
话语中自有一种关切。转身去了。
火莲被他这难得的关切弄晕了头。
她唯恐夜长梦多,看着花抱月走远,忙也飞身而起,红光一闪,径自回青丘去了。
花抱月慢慢回身,凝望着天边迅速消失的红点,眸光有些莫测……
他却没注意,在他和火莲说话的那个小亭的亭顶上,停着一只纸鹤。
待二人都离开后,那纸鹤一飞而起,向着客房方向飞去……
一灯如豆,虽然已是深夜,伊灵汐却毫无睡意,看着掌心的纸鹤怔怔出神。
纸鹤的嘴一张一合,将花抱月和火莲的对话一字一句也没有落下,都传了过来。
她其实没想偷听花抱月和火莲的对话。
她刚刚将他推开,自己跑开,总归不那么放心,所以才将传音纸鹤留在那里。
万一那家伙有什么闪失,她也能及时赶到。
却没想到纸鹤竟然给传回这种爆料……
她颓然坐倒在床边。
第一反应就是,原来火莲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解开花抱月身体内蛇毒的唯一法子就是得回内丹……
她低头苦笑,火莲说的对,她怎么可能为了一己之私害得花抱月万年的修行毁于一旦?
而火莲的第二种方案看上去皆大欢喜,却让她心里很是难堪。
自己这个小小的人类在他们狐族的眼中就如同蝼蚁般短促弱小。
还没成亲,便开始算计她死后的事了。
“莫非若干年我归天以后,花抱月要丧事喜事一块办?那他要穿白衣服还是红衣服?”
而火莲的第二种方案看上去皆大欢喜,却让她心里很是难堪。
自己这个小小的人类在他们狐族的眼中就如同蝼蚁般短促弱小.
还没成亲,便开始算计她死后的事了。
“莫非若干年我归天以后,花抱月要丧事喜事一块办?那他要穿白衣服还是红衣服?”
伊灵汐自己忽然感到有些好笑,这个时候居然想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或许也不用等几十年以后,等自己十几年以后人老珠黄,就算是花抱月愿意,她也没有勇气再待在他的身边……
她和花抱月注定是露水姻缘,那又何必害得他毁掉万年修行?
既然他注定以后千年万年的要和火莲相伴,那自己又何必再掺杂其中?徒增笑料……
“生活是一袭华丽的锦袍,她终究只是一朵锦上花,点缀在他姹紫嫣红的过往,静静地凋零在撕裂中……”
伊灵汐脑海中忽然泛起了这句话,这是匪我思存小说中的华丽的语句.
她当时看的时候只觉得语句很华美,不知不觉就记在心里.
现在细思这番话,和她现在的情景是何等的相像!
就算没有火莲,他们之间,也有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趁着错误尚没有铸成,也该是她挥剑斩情丝的时候了!
她也有她的骄傲,绝不想成为别人以后的谈资笑料!
她和花抱月原本就属于两个世界,现在他已经回到他的世界了,也该是她回去的时候了……
她正思虑有些迷茫,忽然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她一愣,站起身打开门,待看清来人,下意识地想要关门。
花抱月已经半个身子挤了进来.
他用一只手抵住门扇,似笑非笑望着她:“灵汐,我有话对你谈。”
他灵力虽然失去了大半,但力气还是不小.
伊灵汐又不忍心对他动武,微一愣神的功夫,他已经推开她,走了进来。
伊灵汐心中苦笑,他是来告诉自己要结婚的事吧?
或许第二种方案在他心中是完美的,但对她来说不是!
伊灵汐所在的客房是抱月山庄最好的客房.
室内装饰精雅,随便摸起一件饰品,就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花抱月在古藤木桌前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就想喝下去。
伊灵汐下意识地抢过了杯子:“这茶凉了,你不能喝……”
转身就要倒掉。
手腕忽然一紧,已经被花抱月紧紧握住.
花抱月眸光闪烁如星,如同一个深潭,想把人吸进去:“小汐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不是?”
伊灵汐身子一僵,一颗心砰砰乱跳.
虽然心里已经下决心要离开他,但是对他的感情却不曾少了半分。
花抱月的每次靠近,都让她面热心跳不已,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他的掌握,但挣了一下却又忽然顿住。
低低叹了口气:“花抱月,你想和我谈什么?”
花抱月见她低垂着眼眸,俏脸虽然还紧绷着,但对自己却已经不那么抗拒.
索性一伸手将她拉坐在身上,双手圈住她的身子.
干脆来了个单刀直入:“小汐儿,火莲是不是对你说了我的事情?”
伊灵汐身子一僵:“什么?什么——事情?”
她开始当鸵鸟。
花抱月叹了口气:“灵汐,你的演技太拙劣……”
“啊?什么……什么演技?”伊灵汐心里咚地一跳。这家伙察觉了什么?
挣扎了一下,就想起身,看不到花抱月的脸色,她心里没底……
花抱月惩罚似紧了紧手臂,勒紧了她的纤腰:“小汐儿,你并不是一个为了一点小事就拈酸吃醋的人,定是火莲对你说了我的事情,你这么做,不过是想让我死心对不对?”
伊灵汐身子僵住.
没想到花抱月这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她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该难过?
她回转过身子,不提防花抱月正凑近她的耳边.
她这一转身,嘴唇正划过他的眼睑.
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划过她淡红的唇,痒痒的,一阵酥麻……
她狼狈地向后一仰头,花抱月抬手已固定住她的后脑,眼睛望着她的眼睛:“小汐儿,不要再和我闹别扭了好不好?放心,我已经想到了两全的办法,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两全的办法就是先和我成亲,然后等我嗝屁了以后,你再和火莲双宿双飞吧……
伊灵汐很想这么问他,但随即又苦笑。
自己的生命如此短促,他能陪自己一辈子已很对得起自己了,自己还想要什么?
难道想自己百年以后,他千千万万年孤独终生?
就算他愿意,她也不愿意!
她只想让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他,不想让这样年轻的他看到自己以后老态龙钟的样子!
就算他不嫌弃,她自己也要嫌弃自己了!
花抱月见她不说话,神色却数变,眼神有些迷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汐儿,你想什么了?”花抱月有些摸不清她的心思,心里稍稍有些慌乱,
这样的灵汐虽然就坐在他的怀中。
但给他的感觉却像是越来越远。
似乎一松手,她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样。
伊灵汐微微闭了闭眼睛,笑了一笑,将整个身子偎进他的怀中。
手臂圈上了他的脖子,轻轻叹了口气:“花抱月,只要你没事便好……”
主动在花抱月额头上一吻。
她的唇柔软而芬芳,花抱月心神一荡。
伊灵汐还是第一次主动吻他。
尽管她吻的是他的额,却依旧让他热血如沸,险些就把持不住自己。
手臂微微紧了一紧,气息有些不稳:“小汐儿……”
伊灵汐双眸如醉,双颊泛起了红晕。
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圈:“花抱月,你是爱着我的,是不是?”
她的声音原本清朗而又磁性,此刻却有些颤抖,她在紧张!
花抱月毕竟久经风流场合,伊灵汐此刻的模样他又如何不知道她的潜在意思。
一颗心登时跳如擂鼓,热血一阵阵上涌。
他第一次感觉原来他有时候自制力也会如此之差,现在的他简直就像是初涉情场的惨绿少年。
情不自禁拥紧了她,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吻火热而又霸道,而她身子虽然有些僵硬,却在试着努力回应着他。
而她的青涩和回应让他的热血燃烧更上一层楼。
低喃着她的名字,让热吻更激烈下去……
过了好久,他才低喘着放开她。
别开眼,她柔软的身子让他几乎把持不住,险些就想把她按在床上……
伊灵汐的俏脸红的几乎要燃烧起来。
一双眸子水汽迷蒙,她气喘吁吁,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
“灵……灵汐,你好好休息吧,我,我明日再来看你。”
花抱月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难以察觉的紧绷。
他必须要离开了。
再待下去,他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自己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计划能成功,虽然他很想让她成为自己真正的妻子。
可是,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他不能要了她。
那样对她并不公平……
他今夜来到她这里是想解释的,可不是想现在就要了她——
尽管他十分渴望,这渴望让他整个身躯都疼了……
他狼狈地松开手,怀里一空,心里也随之一空。
他向后一退,身子忽然僵住!
伊灵汐返身抱住了他的腰,让他再也不能退后:“花抱月,今天……今天你能不能留下来?”
花抱月呆住,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双眸子凝视着她就要燃烧起来的小脸:“小汐儿,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意味着什么?”
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又不是懵懂无知的古代少女……
伊灵汐没有说话,只是更偎紧了他……
她身上一片火热,而花抱月,却似乎比她还要热的厉害。
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今天的伊灵汐一改往日的清冷疏离,她热情的拥抱催散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低下头,凝望着她,眼神深幽却不见动作。
伊灵汐虽然已经决定今夜把自己交给他,但事到临头,她又忽然莫名地紧张起来。
手脚都紧张的不知该放向何处。
不安地搅合着手指。
他的凝视让她全身血液上涌,一张俏脸愈发红艳。
她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沫,目光再不敢和他接触。
微微扭转头,看向别处。
下一秒,伊灵汐眼前覆上一层阴影。
她尚没完全反应过来,便被他凶猛地攫住了口舌。
他压下来,深深地吻住了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放肆意。
好像是忍无可忍地终于抛开了所有的顾忌。
伊灵汐被他吻的几乎气也透不过来。
不知何时,他们倒在了房间内唯一的床上。
伊灵汐身上的衣衫已经凌乱。
花抱月的热吻一路向下延伸,伊灵汐只觉全身似要燃烧起来……
“小汐儿,我们七日后就成婚。”
花抱月附在她的耳边缓缓吐出这样一个承诺。
下一刻,花抱月滚烫的身躯覆在她身上,火热的唇舌霸道地占有着她的一切……
衣衫渐解,罗裳轻分,空气里越来越热。
春光满室,月亮似乎也羞的躲进了云层。
当彼此纠缠的那一刻,伊灵汐眼角滴落一滴滚烫的泪珠。
她的第一次终于给了最心爱的男人。
以后无论能否在一起,她都会一直记得他,爱着他……
花抱月温柔地吻去了她面上的泪珠,低声安慰:“别怕——第一次是有些疼,以后不会……”
他轻柔地引导着她,引她在那个从未领略过的世界里辗转起伏……
………………………………………………
今天到此为止,哈哈,小汐儿终于被吃掉了。大笑三声。
那个,木木写暧昧无能,所以写这个只能四处借鉴再加以综合……
这一夜,他不知要了她几次,直至双方都精疲力竭,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夜深人静,窗外月亮正圆。
就着窗外银白的月光,伊灵汐凝视着面前这张俊美到极点的面庞。
花抱月到底身子虚弱,今晚上的这一通折腾,他身子倦极,此刻睡的正香。
睡着之后,他的手臂渐渐发沉,正拢在她的腰间.
伊灵汐慢慢地将他的手臂移开。
他微微动了一下。
伊灵汐屏住了呼吸,指尖冒出淡淡白光,点在他的晕睡穴上。
花抱月嘴里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他呼吸均匀,银白的长发披散了一枕.
一双魅惑的眸子此刻微微闭着,淡淡的红唇微抿。侧脸线条如画,显得那一抹鼻梁格外秀逸。
她轻轻叫了一声:“花抱月。”
见他没有醒来,她又轻轻叫了他两声.
最后大着胆子凑在他耳畔叫了一声:“花抱月。”
他仍旧沉沉睡着,一动未动。
心中不由苦笑,
花抱月身子毕竟不比从前,又被她点了晕睡穴,他会醒才怪。
她的指尖滑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那略有些苍白的唇.
大眼睛蒙了一层泪雾。
花抱月,保重!我们毕竟不是一路人,能和你相爱这一场,也不枉我这一生。
她的身子一点一点离开他温热的怀抱。
身上一空,心上也一空。
她赤着脚走下地来,冰凉的地面让她情不自禁缩了缩身子。
忙忙穿好衣衫,昨晚他虽然疯狂,但好歹没猴急到撕烂她的衣裳.
除了皱巴一点,倒也还能穿。
她又回头瞧了他一眼,他微闭着眼睛,睡的正沉。
他的衣衫就搭在椅子背上。
伊灵汐在他的衣袖中摸了一摸,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心中一喜,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木制的小盒。
打开小盒,盒内静静躺着一物。
黑黝黝的,散发出冰冷的寒气。正是那块千年寒铁。
她昨夜和他相拥的时候,就感觉到他袖中有一块硬物。
那时就猜测是这块东西。现在看来还真猜对了。
看来他也相当宝贝这东西,
个竟然随身带着。
她又看了一眼花抱月,心中有些歉然。
这是他的宝贝,她就这么拿走似乎有些不仁义。
但千年寒铁是制作轮回盘不可或缺的原材料,她要穿回去就离不开它……
轻轻叹了口气:“花抱月,对不起,这块寒铁我拿走了。就当是我把你送回这个世界的报酬吧……”
将寒铁连带那个小盒一起放在怀中。
又自衣橱内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包袱。
包袱内是几件换洗的衣物及一点散碎银子。
她还需要去关外,她发现的那个陨石坑就在辽宁的岫岩,现如今属于瓦剌的势力范围。
没有银子是不行的。
一切准备停当,她这才拿出一张雪笺。
拿起毛笔龙飞凤舞写了一封留书……
幸好她因为常常穿越古代,倒也练了好一手毛笔字。
不大一会就书写完毕。
自己看了一看,心中一痛,不敢再看。
装在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里,竖在笔筒之下。
方便花抱月看到。
她身子也酸痛的要命,却不敢太久耽搁。
最后回头看了花抱月一眼,一咬牙,慢慢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屋内又静寂下来,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花抱月慢慢睁开眼睛。他的眼眸深邃流转,并没有初醒时的朦胧。
他慢慢地坐了起来。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这丫头把她自己交给他后就要跑路了!
随意披好衣服,他走下床,拿起了那封信,抽出信纸,上面一行娟秀有力的行书:
你我两个平行的世界,本就不应该交错,轮回盘改变了时间,却改变不了命运。对不起,借你千年寒铁石一用,日后有缘再见,自当奉还。灵汐留字。
他手指摩挲着信纸上的字,眼眸微眯。
没想到这丫头倒写了一手好毛笔字。
嗯,他又挖掘到她一个优点……
日后自然有缘再见的。
他相信,很快他们就要见面。
千万年来他好不容易爱上一个女子,怎么能如此轻松地放她走掉?
他伸了一个懒腰,这个丫头办事果然缜密,居然不忘点了他的晕睡穴。
只可惜她还是小看了他。他既然早有防备,又岂能真被她点中?
他走出门,手指画了一个符咒,向地下一指。
有四个人凭空自地底冒了出来。
这四个人穿着打扮和外面那些童子并没有多少区别。
相貌也很俊秀,只是身手极为灵敏,显然非同常人。
这四个人一起躬身:“恩公,有何吩咐?”
花抱月自袖中拿出一物,那是一条淡白手绢,微微有些幽香:“你们闻一下这个,然后一路保护她。随时报告给我她的行踪。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身份。”
那四人齐齐答应一声,在那块手绢上闻了一下,便瞬间消失了……
花抱月这才打了个哈欠。
外面的世界虽然凶险,但依那个丫头的头脑和功夫,应该会吃不了亏.
更何况还有梅花四君子暗中保护,就更加吃不了亏。
他可以专心把这出戏唱下去了。
没有人可以要挟到他!
他性子虽然疏懒随性,但不代表他可以让人任意捏扁捏圆.
不触到他的底线便罢,一旦触到了他的底线,他绝对会玩死对方!
他眸子里闪过一抹刀锋般的光芒.
既然他们想玩,他就陪他们玩下去好了……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忽然愣了一下。
他自受伤后一直疲累不。
但经过昨夜这一通折腾,他不但没有筋骨酸痛,反而有一种身轻体健的感觉。
他心中一动,试着调运灵力,原本窒涩枯竭的灵力此刻竟然有了丝丝流动。
随着他的调息四处游走……
难道——是因为和灵汐双修的缘故?
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定然不是普通人。
自己平时待在她身边就能恢复一点点灵力,没想到双修过后自己恢复的灵力更快……
简直堪比人参娃娃!
但她明显不是什么山精树怪。
他已经悄悄探查过她的来历,据说是伊老爷子当年在门口捡到的弃婴。
比他自己的亲孙女伊轻尘大一岁。
从此收归伊家门下,做了一名出色的女驱魔师……
轻轻叹了口气:“灵汐,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们很快就能见面,只希望到那时你不要吓一跳才好……”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一大清早,抱月山庄内就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原因无它,伊灵汐伊姑娘忽然失踪了。
花抱月知道后大发雷霆之怒,喝令众家童几乎把整个抱月山庄翻过来寻找……
火莲回到抱月山庄的时候,所遇见的正是这样一种状况。
众家童没头苍蝇似的进进出出,而花抱月坐在大厅之中,气得脸色都变了。
“抱月哥哥,怎么了?”火莲走到他的面前。
花抱月眼眸中满是气恼和绝望,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
还是荷风不忍看她尴尬,轻轻地道:“伊姑娘不见了,我们庄里庄外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伊姑娘的影子。”
火莲心中一喜。
伊灵汐逃走了对她来说绝对是好事不是坏事。
没想到伊灵汐这样上道,她正希望她消失,她就真的消失了。
这下,看花抱月还有什么托词。
她心中虽然喜欢,面上自然不敢表露出来。
看了看花抱月,叹了口气:“抱月哥哥,你别着急,她或许就是出去买东西去了,再过一会说不定就自己回来了。”
花抱月微微摇头,颓然道:“她是逃走了……她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她怎么可以这样?我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居然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火莲缓缓上前,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腰:“抱月哥哥,人类女子一向水性杨花,你,你也不必太过伤情……”
花抱月身子微微发抖,面色涨红,显然气得不轻。
火莲将他一抱,他身子微微一僵。
却并没有将她推开,只颓然闭上了眼睛,喃喃地道:“她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走?难道还嫌我对她不够好?她这样做到底置我与何地?”
他一副典型被情所伤的样子,似乎已经绝望。
火莲紧紧地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特有的那种清香,她几乎要沉醉。
这个怀抱是她渴望已久的。
如今才总算有可能真正属于自己。
趁他正为情所伤,她现在不趁虚而入又待何时??
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喃喃地道:“抱月哥哥,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花抱月眼眸中闪过一抹暗光,缓缓将她抱住,低叹:“火莲,你以后会不会也背叛我?”
火莲一愣,抬头看他。
见他目光茫然,似一个被抛弃的,无助的孩子。
心中一疼,一双明眸凝望着他,猛烈摇头:“不会!抱月哥哥,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我要和你做长久的夫妻。为了你我什么也愿意做……”
花抱月眸光一闪,似是有些感动。
正想说什么,厅外一个小童忽然‘蹬!蹬!蹬!跑了进来:“主人,主人,那位欧阳王爷来请辞了。”
花抱月猛然站起来,哼了一声:“老子今天谁也不见!想走可以,让他留下十万两银子!没有就趁早滚回去歇着!”
他的怒气几乎燃着了屋顶。
那小童自然不敢辩驳半句,忙忙去回复那位欧阳王爷去了。
花抱月颓然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
对着厅下其他的人吩咐:“给我出城去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火莲眸光一闪:“抱月哥哥,要不,我也出去找找?找人的话还是我们狐族有办法……”
花抱月颓然地摇了摇头:“这个法子我自然也想到过。但那个丫头是驱魔师,她有掩藏行迹的法子。我试过了,根本嗅不到她的气息。”
原来是这样!
看来姓伊的丫头走的够彻底,不是欲擒故纵……
转眼间两天过去了。
伊灵汐依旧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花抱月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灰败。
到最后,终于真正绝望。
欧阳墨身上自然没带这么多银票,他想先赊账请辞,回去以后再把银子送来。
无奈花抱月拒不答应,更不见他。
让他一点法子也没有。
而抱月山庄内设有结界,他根本走不出去。
这结界自然是火莲的功劳,花抱月已经虚弱的连设结界的能力都没有了。
这一天傍晚,花抱月在厅中闷闷喝酒,一个小童忽然来报,大门外来了一队官兵,说要接回他们的王爷。
花抱月眉峰一挑,一副诧异的样子道:“那位欧阳王爷还没走?”
火莲被他雷的差点坐地上。
晕死,人家天天来请辞的,是你不放人家走。
现在却是一副人家故意赖在这里吃白饭的样子。
不会是抱月哥哥中了毒,连脑子也毒坏了吧?
她心中微微有些忐忑,看来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样下去或许过不了七天,抱月哥哥就被毒坏了脑子,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就见花抱月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让他留下十万两银子快快滚蛋罢。老子现在没心情见他。”
小童领命下去了。
花抱月又闷闷喝酒,他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如同喝水。
火莲心中焦急,一把抓住他的手:“抱月哥哥,别喝了,喝酒伤身,更何况你现在又身中奇毒,不宜饮酒……”
花抱月眯了眯眼睛,哈哈一笑:“伤身么?怎么会!老子喝酒越喝越精神的……”
正说着,刚刚那个童子又转了回来,恭恭敬敬地呈上一张银票。
花抱月瞥了一眼,银票正是全国通用的汇通钱庄的。
十万两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花抱月哼了一声,双手一搓,银票化为纷纭蝴蝶……
火莲看得目瞪口呆。
花抱月前两天还是一副认钱不认人的架势。似乎把银子看的比命还重要,硬逼着人家拿出来。
现在真到了手里,他竟然就这么撕碎了……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性子反常如斯?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花抱月一眼:“抱月哥哥,这银票是假的?”
花抱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真的。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拿张假的糊弄我。”
“那——你为何要撕碎?”火莲更纳闷了。
花抱月挑了挑眉,淡淡地道:“我忽然又不喜欢这些白花花的东西了。还是撕碎了清静。”
心里却在冷笑,这欧阳墨早不走晚不走,偏偏伊灵汐刚一走他就请辞。
分明是想去追赶那个丫头。
他又岂能给他这个机会?
无论什么时候,伊灵汐都是他的。
别人想也别想!
不过,这欧阳墨也不简单,人没出抱月山庄,居然这么快就凑齐了十万两银子让人送来……
他只身来此,到底是怎么把消息送出去的?
还是说——抱月山庄内有了内鬼?
他叹了口气,看来抱月山庄又该清理了……
不过他强留了这位欧阳王爷两天,就算他现在再出去追,也无从追起了……
火莲被他的话雷到无语。
看了他一眼,暗道:“抱月哥哥越来越古怪了,定是那蛇毒惹的祸,既然情敌已去,还是早些让他回青丘解毒是正经。”
她沉吟了一下,扬着小脸看他:“抱月哥哥,我们回青丘好不好?”
花抱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回青丘?回青丘做什么?”
“当然是解毒啊,抱月哥哥,还有三天的时间,再有三天你的蛇毒就发作了。”
花抱月似乎有些迷茫:“解毒?我中毒了吗?”
火莲一呆,抱月哥哥不会连这个也忘记了吧?!
她一急之下,抱住他一条臂膀:“抱月哥哥,你中了蛇毒啊,只有回青丘得回你的狐狸珠才能把毒逼出来的。”
花抱月一拍额头,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我中了蛇毒了,怪不得老子这两天总感觉没力气!原来是这个原因!”
又回头看着火莲:“呃,你又是谁?怎么一直陪在我身边?”
火莲险些一跤跌倒!
不是吧?抱月哥哥居然不认识自己了?!
糟糕了,只怕抱月哥哥的蛇毒要控制不住了。
这才让他颠三倒四的,行为古怪……
“抱月哥哥,我是火莲啊,你的未婚妻,我也是青丘的狐族……”
花抱月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似乎更加茫然:“火莲?未婚妻?你是我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订的亲?我怎么不记得了?”
火莲心中一跳,脑子里灵光一闪。
或许这是个机会,让花抱月承认她的机会。
她干脆抱住花抱月的腰,将小脸贴在他的胸口。
喃喃地道:“抱月哥哥,你忘记了?我们一起长大,在青丘的时候就已经订了亲了,还是族长亲自主持的仪式。现在就等我们回青丘成婚了……”
花抱月揉了揉额角,似乎更迷糊:“一起长大——早就订了亲了——不对!你骗我!”
他忽然的一嗓子吓了火莲一跳,她毕竟心里有鬼,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哪里骗你了?”
花抱月一双眸子盯着她:“你既然是我的未婚妻,为何眼睁睁看我身中蛇毒却不肯救我?”
一句话把火莲问的憋在那里,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想说,是你自己不肯,非要和那人类女子成婚——
她看了花抱月一眼,试探着问道:“抱月哥哥,你……你还记得那个伊姑娘么?”
……………………………………
今天到此为止。谢谢亲们的支持。挨个么个。
花抱月一皱眉头:“哪个伊姑娘?”
他果然把那个人类女子忘了!火莲大喜,这真是太好了!
她自然不肯再在花抱月面前提她,笑了一笑:“嗯,那是个不相干的姑娘,你的一个病人……”
花抱月打了一个哈欠:“老子病人太多了,哪里记得这么多……”
火莲不想再耽搁,忙道:“抱月哥哥,我们回青丘吧?你的狐珠在族长那里,还是快快要回来是正经。”
花抱月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个坏丫头,耽搁了这么久才想起给我解毒,我真怀疑你这个未婚妻是假的……”
火莲被他点这一指,只觉心神激荡,一张俏脸瞬间染上了两朵红晕,晕晕乎乎的几乎辩不清南北。
她干干一笑:“抱月哥哥,是,我们是被一些东西给绊住了……好了,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她心中的欢喜犹如要炸裂开一般,一刻也等不得。
衣袖一挥,拉着花抱月直接飞出抱月山庄,向青丘而去……
再说伊灵汐,她趁夜离开抱月山庄.
她轻功佳妙,倒也无人察觉。
她知道花抱月必然不肯轻易放过她,一旦清醒过来,必然会满城寻找。
所以也不敢在城中多做停留。
此时天还没亮,城门未开。
幸好此城地处边远,又不是什么军事要塞.
所以城墙不是那么很高大,巡夜的士兵也不是那么很尽职尽责.
她借助早已预备好的飞虎爪,很轻易地就飞上了城墙,翻出了州城。
她点了花抱月的睡穴,知道他最迟也要等明早才能醒过来。所以也不是很着急。
她顺着官道奔行了一阵,回头看看,那座城池早已看不到了。
她一时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似失落,又似沉重……
自己这一走,他只怕要气坏了吧?说不定会恨透自己……
没有了自己的拖累,但愿他早日能回到青丘得回狐狸珠。
他本来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只是偶然的机会才误打误撞地穿越到自己的那个时空,和自己有了这一段露水姻缘。
以后就各回各家,各过各的生活了,但愿他——
但愿他婚姻幸福……
脑海中自动泛起花抱月和火莲亲密携手的画面,心中猛地一痛!
像是生生被人剜了一刀1
她忙摇了摇头,把那个画面摇掉,不敢再想下去。
她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伊灵汐,你争气些,你和他的缘分到此为止,你现在的任务是赶紧找到陨石,造出轮回盘,回到自己的世界,那个世界才是你的——”
她奔跑了将近一个时辰,身上的衣衫几乎被汗湿透。
此时天已破晓,极限的天边已露出鱼肚白。
伊灵汐微微吐了一口气,足下渐渐慢了下来。
此处离她要去的目的地足有千里,她自然不能开11路跑着去。最好弄匹坐骑。
但她出来的匆忙,准备的不是很充分。
现在又向何处找匹坐骑?
“哒、哒、哒……”后面传来一串马蹄声。
伊灵汐心中一动,不会是追兵吧?!
她微垂着头向道旁一让。
却不料那马在她身后骤然停住,一个声音传来:“小娘子,怎么大清早的独自行走?大爷我载你一程如何?”
原来是大清早来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浪子——
伊灵汐暗暗冷笑。
她抬头一笑:“那——多谢大哥了。”
她薄唇轻抿,长睫低垂,白玉似的脸蛋上挂着一丝笑靥。
让那位衣着光鲜的登徒浪子骨头登时酥了半边。
吃吃地道:“那——那小娘子快,快上来。”
这么美好的艳遇让他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伸手就来拉伊灵汐的小手:“大爷我拉你上来……”
伊灵汐眼眸一转,伸出手在那人手上一搭。
那人只觉手上像搭上一把铁钳,冰冷刚硬。
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忽觉手指猛地一疼,像是被人扯断了。
他啊地一声惨叫,尚没有反应过来,伊灵汐已飞身上马,就坐在他的身后。
她清朗干净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哎哟,大哥,对不住,是不是我扯疼了你?我以为大哥你很有力气呢。没想到……”
“哪里,哪里!呵呵,没事,没事。”
那个公子哪里肯愿意让美人笑话自己没力气,连忙装做没事人的样子。
暗里却猛甩了甩手。
呜呜呜,他感觉手指要掉下来了……
这个登徒子长相虽然猥琐了点,他骑的马倒真是一匹好马。
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十分神俊。
虽然驼着两个人,奔跑起来却丝毫也不感到吃力。
那登徒子只觉身后之人身子温软,吐气如兰,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要酥了。
忍不住道:“小娘子要去哪里?是不是被夫家赶出来了?嗯,不要怕,小娘子如果没处可去,不妨暂去小生家中……”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我家在十里坡乱葬岗,麻烦大哥送我去那里。”
“乱葬……岗?”
那登徒子愣了一下。忽听身后的声音不太对,禁不住回头一瞧。
伊灵汐慢慢抬头,很平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那登徒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身后那原本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竟然变成了一位口眼歪斜,披头散发,脸白如雪的女鬼。
那女鬼冲他咧嘴一笑:“大哥,我漂亮吗?”
那登徒子没说话,而是直接一声惨叫,一个倒栽葱,跌下了马。
伊灵汐哈哈一笑:“公子,多谢你的马!”
打马如飞而去……
无意间抢到一匹马,又惩治了一下登徒浪子,伊灵汐一直沉甸甸的心终于有了一些放松。
她伸手在脸上一抹,抹下一道易容符。
顿时口眼歪斜的女鬼容颜变幻成她自己本来的容貌。
想起那位猥琐的青年公子吓得那屁滚尿流的模样,她情不自禁一笑。
这一下,估计那位公子再也不敢在大街上随便找女人搭讪了——
看了看胯下的马,心中一动。
这莫不是传言中的照夜狮子?
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那种。
哈,看来她倒是捡到宝了!
有了这匹马,遥远的路程也像缩短了一半。
她晓行夜宿一直赶了三天。
幸好这一路也没碰到什么阿猫阿狗的再找她的晦气,一直赶到了阳曲县。
过了阳曲县再出了雁门关,就是瓦剌境内了。
这三天中,伊灵汐始终没遇到过什么追兵。
这让她在松一口气之余,又平白有一种淡淡的失落。
此时天已近晌午,伊灵汐腹中有些饥饿。
遥见城尾有一家酒楼,便下了坐骑,将马拴好,走了进去。
其时正是兵荒马乱的年间,瓦剌常常派兵来边关骚扰,所以这里并不繁华。
一大半店铺没有开门。
这酒楼不算大,客人也不算多。
伊灵汐捡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要了几样小菜,一份临汾清酒,在那里自斟自饮。
她一个单身女子,又长的国色天香的,独自在这里喝酒,看上去分外古怪。
酒店中一大半的食客在看她。
伊灵汐根本不在乎。
她有一身玄妙功夫,自然不怕会有宵小来挑衅。
眼前忽然一暗,一个人站在她的桌前。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灵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伊灵汐身子微微一僵,抬头一瞧,便见欧阳墨正含笑望着她。
他身上僵尸毒气已除,又将养了这几天,终于又恢复了他翩翩佳公子的形貌。
伊灵汐离开抱月山庄后,最不放心的便是他,唯恐他会遭花抱月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