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大宋酱油党》》 · 黑吃黑 · 2026-07-26
《大宋酱油党》
作者: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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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去八贤王家打酱油 ...
幕一
去八贤王家打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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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热的天,我坐着轿子去八王府,打算去找八贤王府的那颗混蛋包子算账。
虽然算起来那八贤王赵元俨应该喊我一声表妹,再虽然这所谓的表哥表妹看似喊的挺亲切,实则是一表三千里,远房的不能再远房亲戚,但即使如此那个可恶的小包子还是要喊我一声表姨的,可那小包子哪里对我有一点对长辈的尊重?
我虽然知道这样怒气冲冲的去找他算账有损我的形象,可我却满不在乎——如今这东京城里谁不知道柴家的大小郡主的性格都和温柔娴淑一点都沾不上边么?怎还会有什么形象可言?
小辈又怎么样,毁了我的东西就不用负责了?
虽然我也知道等到回家之后,我那娘亲大人少不了又要数落我几句。可我却浑然不怕,想想大姐当初没出嫁前的种种耸人听闻的行径吧,比起她来我已经算乖宝宝了。再说她老人家再怎么数落,也不过那几句老生常谈而已,要哄她开心也容易……
“小姐,我们这时候过去怕是不太好吧,八贤王他……”轿帘外面丫头苏婠担心的说。
“他怎么着?他儿子既然敢做就要敢当,我今天绕不了他!”
我一想到我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辛辛苦苦画成的小人书还没送出去,就夭折在了那只小包子胖乎乎的小手里,我就觉得我的心就痛的几乎要滴血!
多少个日日夜夜……好吧,虽然我也没熬几夜,可眼下我那宝贝小外甥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辛辛苦苦做的礼物被他毁了,这让我到时候要送什么?
本来我这懒人会亲自动手画小人书,一是为了省银子,毕竟比起我娘亲和大哥,我的腰包确实不怎么丰裕。二来也新奇,更能显衬着我这姨娘对他的好,毕竟亲手画的意义又有不同。
可眼下好了,什么都泡汤了,我的脾气纵然称不上暴躁,但也没有一般大家闺秀那般好说话。更何况行凶者居然还敢在事后逃逸,我能罢休?
听了我的话,轿子外面没了声息,只有轿夫的走路声。我想婠儿一定是在担心那个小包子吧?
这么一想我的心情也就好了一点,谁知道这时候苏婠在轿子外面小声嘟嚷了一句:“他才三岁……”
我心中怒火砰然而起,心道——三岁也要掐一把他的小脸出气!
当然,如果能见到他爹的话,或许我心情一好,只蹂躏一把他的小包子脸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一想到小包子他爹我的心就荡漾啊荡漾,东京城第一大美男子,论文武都能拿得出手,琴棋书画样样在行,不知道迷翻了多少东京城内待嫁闺中的大姑娘,已经嫁人的小娘子。
可惜,美男子总是要娶佳人的,那个佳人显然不是我——我虽然有心,但今年才年方十三岁,和美男有十岁的年龄差距。
要是在我穿越前,十岁算什么?那个大科学家杨振宁八十二了还取了一个二十八的老婆,什么叫年龄不是问题,简直能和那位一只梨花压海棠的张先相提并论了。
可眼下我穿到了大宋,就算我乐意,人家美男也不愿意啊。于是乎在我九岁的时候美男就成了别人的相公,也在我九岁多的时候成了别人的爹。
我记得当时我伤感了好一阵子,比我姐姐出嫁的时候还要难过。所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打住,刚刚既然提到了我的姐姐,咱就先转移一下话题——
我姐姐闺名柴美容,在她嫁人前我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百般阻挠,可惜我那些招儿在这位柴家大郡主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我只能心里感叹着——这女人啊,一旦被爱情冲昏头脑就什么都不管也不顾了。可感叹完了还要帮她看看嫁妆可曾少了什么东西。
那杨家六郎杨延昭是生的仪表堂堂儒雅不凡没错儿,也的确不像寻常那些禁军将领一样粗脖子大嗓门的,可杨家那是什么地方?净出寡妇!
我眼看劝柴美容不住,一咬牙就使出了釜底抽薪之计,将杨家六小子每天晚上翻墙来我家,跟我大姐花前月下的事儿告诉了我娘,可谁知道我娘一听便乐不可支,斜睨了我一眼,说她不仅已经知道了,还挺赞成……
我娘当时从杨延昭那小伙儿的模样说到了武艺,又从武艺又说到了前程,从前程说到了更重要的一条——家世不错。
我一听到家世这两个字就知道我娘那是横了心要赞同这门亲事,于是也只能无奈的看着我大姐没过多久就嫁给了杨延昭,变成了天波杨府的第六个儿媳妇。
这么一说你们或许是觉得我娘嫌贫爱富,有门第之见。可事实上我娘那也是没办法,谁让我们柴家的“成分”不好呢?
我那大哥是郡王,我和我大姐一人一个郡主名头,可重点在这里——我姓柴,柴米油盐的柴,而这里是大宋,除了他们家所有皇亲国戚都姓赵!我大哥叫柴宗训,我大姐叫柴美容,至于我的名字……说这个我会想摔杯子的——柴美丽!
想我当年的名字虽然称不上好,姓骆名染,虽然称不上好,但也算正常,可柴美丽什么的……
这个悲痛的话题就且先放下,再说我姓名的问题。
话说那宋太祖赵匡胤在陈桥起兵造反,黄袍加身当了皇帝,而我大哥就是被他夺了皇位的倒霉鬼周恭帝。
家庭成分介绍到这儿向来大家都已经明白了,我家的日子过的虽说衣食无忧,但是在很多事情上确实举步维艰。
我大哥当年娶媳妇的时候我娘就发愁,门当户对的人家一般绝对不想将自己家的姑娘嫁给我们这种“成分”有问题的人家。郡王的名头好听是不错,皇家每年的赏赐不少也不错,可这种人家又有谁稀罕?
那就眼光再低点。
再低点那就是士大夫阶层了,读书人出身。这种就更瞧不上我们郡王府了。这群人是靠老赵家吃饭,对前朝皇室自然是避之不及,有几个想跟他们拉上关系,进而影响到自己将来在皇上心中的份量的?
于是,柴夫人当时那是一个愁的整日吃不下饭。我当时还小,整日被她养在身边,听她一日三叹气听的我都跟着难受地受不了,可谁想后来竟然峰回路转,我那大哥也算争气,居然不知道怎么着跟我舅舅家大表姐好上了,内销了。
我娘的娘家符家甚有权势,我外公也就是符家的大家长,手握宋太祖亲笔所书的丹书铁劵一张,保得全家福贵平安。当初赵匡胤起兵造反要不是有他手握重兵让赵元俨觉得十分头疼,估计我们娘仨早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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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我姐姐到了及笄之年要嫁人了,这内销的路就不好走了,一众表哥全都婚约在身,于是身在古代,订婚要从娃娃抓起才是王道啊。
有了我哥哥那么一出我娘也就知道我姐的婚事也愁人,毕竟人家都觉得我们加这种背景太危险。赵匡胤虽然也给了我们家一张铁皮书,可现在当皇帝的是他弟弟的儿子,自己儿子的皇位都没保住,他给的这张铁皮效果如何就不好说了。
再说我娘看中杨家的关键——家世,也就是成分好!
文官显然是看不上我们家,可武官就不一定了。本朝重文轻武是出名的,这是其一。其二么,就是这杨家虽然如今朝野上下都要高看一眼,名声是很好没错,但是真归根究底起来,这杨家的老令公不也是北汉降将么?
其次,我姐姐那脾气……咳咳,不好说,不好说啊。那杨六郎既然敢娶,我娘就表示敢嫁。
更言行一致,没多久就将我姐这个滞销货扫地出了门儿。
这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保媒的人是八贤王赵元俨,赵美男!
有他保媒,就算将来我姐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儿,这杨家不是也不好休妻么。这一点我娘虽然没跟我明说,但我却知道她一定有这个想法。
于是我姐就这么嫁了出去,隔年和赵元俨的媳妇同一个月份,一人生了一个大胖儿子。不过区别就是我姐那是母子平安,而赵美男的老婆却是小命休矣,只留下了一个刚出生的儿子就撒手人寰。
我后来问人赵美男的老婆年龄几何?
答曰,十六。
这都生娃了才十六……天晓得子宫有没有发育好,如今难产而死似乎也就不那么让人意外了。
所以我今天要找他算账的那个小包子是和我外甥同龄,同月却不同日。虽然出生就没了娘,但是他爹倒是对他极好,一没续弦二没纳妾,将所有精力都用来辅佐皇帝去了。对他则是百般疼爱,一见到他,那大名鼎鼎的贤王就变成了贤父,而那小包子一见了他爹就乖巧温顺的好像一只兔宝宝,让人感叹他们父子情深之余,也难免惋惜。
可这都是假象!
那小包子仗着有他爹宠他,经常欺负我侄子不说,见到我手里有什么好玩的总要讨要去了才甘心。
我打他不得——虽是高了他一个辈分,可这小子的爹是亲王,自己也是亲王世子来着,反正是碰不得。可躲他吧,我家在这条路的路头,他家在这条路的路尾,虽然坐着轿子也要坐上一刻钟才能到,但这小包子偏偏就爱往我家跑,你说怎么办?
等到了八王府的大门,我气呼呼的下了轿子就对苏婠道:“婠儿,等下要是他敢跑你就帮我抱住他,我非教训他不可!”
我说完就看到苏婠在对我眨眼睛,我好奇的瞅着她道:“我说,你这是怎么了?眼睛抽筋了?”
苏婠哀叹一声,对我道:“小姐,你往左边瞧瞧……”
我很听话的往左边瞧了一眼,可就这一眼看过去就瞧见了那被一众护卫拱卫在中间骑着白马,宛若白马王子的八王爷赵元俨殿下。
赵元俨俊美朗目,再加上皮肤又白兼之又常爱穿一身白,颇为符合我当年青春期最爱YY的美男子形象。可此君的俊美远非我当年脑子里YY出来的形象可比拟,又加之出身皇室,乃是天生的天潢贵胄,言行举止自带三分威严。
我这个当了不到一个月的公主就被贬成庶民,又从庶民变到郡主,一看到人家那范儿羡慕倒是没有,垂涎倒是大大的。
又在赵元俨面前丢了一次人,但所幸我这丢人丢到他面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于是在他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时,还能及时调整面部表情,笑吟吟的喊他一声:“表哥”。
我这美男表哥走到我面前俯□来捏了捏我的脸皮儿,琉黑的眸子里全是笑意,道:“哟,表妹,看你这架势又是来教训你表侄的?”
他倒是习以为常了!
我心中愤恨着想着,可一瞧见他的美色又难免受其影响,于是鼓着腮帮子告状道:“他这次撕坏了我的小人书!”
又怕他不了解这小人书的重要意义,以为我小气,我又补充道:“那是我亲自画的画儿,足足一打,本来是想装订好了送给宗保当生日贺礼的……”
我说到这儿突然想到那小肉包子的生日似乎只比宗保晚了两三日而已,我这表姨的似乎也该表示表示……又见美男十分有耐心的弯着唇瓣,墨玉一样的眸子看着我,好似在等待我的后话。
我于是顺着话茬说:“谁想到竟然让他给瞧见了,向我要,我说许看不许拿走,结果他看完了要非要跟我讨。我本想着等他生日的时候也送上一本,可谁想还没跟他说,他就赌气撕了画回家了,我这不是来找表哥你评理来了么!”
我那美男表哥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我右脸颊,黑眸里依旧满载笑意,说:“原来是为了这事儿,你可将他撕坏的小人书带来了?我今天下午没事儿,帮你画一份送宗保好了,不过你可别生昀儿的气,他要知道你要送他,他一定很开心。”
他是开心了,我还要再给他重新想故事,重新画一份,哼,怎么想都是赔本生意!
可美色当前,美男发话,我怎能不从?
于是再次装出小萝莉的样子对他笑笑,一副豁然大度的模样对他道:“没事儿,我可不会真跟他计较。”
我瞧见赵元俨满意的点点头,又对我伸出手。
我心道不好,可已经阻挡不及,于是我那原本经过婠儿巧手疏理的整整齐齐的发髻顿时被他弄成了乱糟糟,我只能哭丧着脸拖长音调指责他道:“表哥,你又来!”
这到底是谁让他养出来的恶习!
2
肉包子在怀,无奈啊! ...
幕二
肉包子在怀,无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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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都是有恶习的。我这样想着也就原谅了美男习惯性的蹂躏我头发的举动。
美男牵着我的手就往府里走,边走边说:“当年的小姑娘都快长大了,兴许这还是我最后一次牵你的手了。”
我听了有些不以为意,嘟嚷道:“才不会,等我成人还有两年呢!”这两年还能光明正大的来吃吃美男的豆腐,或许还能逮着机会蹂躏下小包子。
我这么想着,倒也高兴了起来,对两年后的事情才懒得去想,这东京人口虽多,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容忍的了我的脾气?
像杨延昭这样命硬的可不好找。
目前我那大姐夫还活的好好的,丝毫没有让我姐当寡妇的倾向不说,还让我姐给他们杨家再添新丁,等孩子生下来估计宗保也有个玩伴了。
想当年宗保出生后被命了这个名字,我一边惊叹于古代也能生出八斤多重的胖娃娃,一边欣喜于当了一回历史名人的直系亲属。
说到名人,我又看看牵着我手的这位名人美男,感慨道:“表哥,你说我还能嫁出去么?”
赵元俨听到我的话,脸色十分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没吱声。
我顿时有些丧气。
再怎么穿越而来,面对美男这种与给了否定答案无异的沉默,我的心那是一个沉痛,颇有一种想摔杯子的冲动,去他的悲剧!
没错,谁说穿越好的?我之前吃喝不愁,爹疼娘宠日子过的好的很,虽然还没能诱骗到某个倒霉蛋当我的男朋友让我结束二十四年来还没开始的“初恋”,但是我还是十分满足的。
可穿越后呢?
大名……柴美丽。你听听这名字,俗不俗?
含着奶娘的□,我听着那就见过数面就不幸早逝的父皇给我取的这名字的时候就恨不得喝奶噎死算了,于是用力的吸吮了那么几下。
结果么,哎,我应该找块豆腐撞的。
一不小心喝了一大口不小心呛到了一下,我小声咳了那么一声,竟然被我那父皇当成十分满意,将我从奶娘手中抱了过来就对着我的脸颊吧唧一口,没刮干净的胡旭根渣的我的脸那是一个痛哟!
我想念我原本的名字啊!
再说人家穿越大多有上那么三分姿色,可我呢?我那凶名在外的大姐还继承了我娘亲的美色,以至于石榴裙下招来杨六郎这等不怕死的好汉,可我呢?
小圆脸,小圆眼,小鼻头,小嘴巴……听上去还不错,可以组合在一起就三个字——路人甲。
以至于别家的大家闺秀在自己的绣楼整日无事弹琴作画,或是握着团扇伤春悲秋,而我却在我的小院整天没事儿就伤我的名字,悲我的运气。
穿越后完败给老爹是其一,完败给遗传学就是其二。
“表哥,我不该难为你的。”我严肃的说,给了赵元俨一个抱歉的眼神。
家庭成分不好,模样又不好,不怎么淑女的名声又在外,我真不应该让人家说出违心之言的。
但是!身为一个表哥,虽然是一表三千里的表哥,但也应该做到一个表哥的责任。而所谓表哥的责任就是应该在任何时候都要果断的回答自己表妹的问题,给她信心!
我这样恨恨的想着,被他牵着的手也用了点力道。
赵元俨停下脚步,眸光烁烁的看着我,说:“刚刚还说你长大了,可现在看,你啊,还是个小孩子。”
十三岁本来就是小孩子好吧?我心道。不过还是嘿嘿一笑,不管什么笑不漏齿。
不过我娘现在好像就开始在帮我四处留意将来的婆家了,我一想到这点就头大,哀叹道:“我娘要是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赵元俨挑眉,好似在等我下半句。
我也没瞒他,改成拉着他走,说:“这两天她整日里找些媒婆上门打听,我大哥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大姐还没被杨家休了,你说不是为我还是为谁?”
他听了倒是笑了,放开我的手恶习又上来,将我的脑袋当瓜拍了拍,估计觉着没熟又收回手,双手负在身后,迤迤慢行,说:“哪里有你这样的妹妹,总盼着你姐姐被休?”
我颇惋惜的看着那双青葱一样水嫩的手离我而去,嘟嚷道:“也就我那姐夫能受了他,也不知道将来谁能受了我,哎。不过看我娘这两日长吁短叹的,估计是没什么合适的人选。等明年春闱的时候你可要帮我留心下,看有没有什么很好拐的呆书生。”
我看到他步子比刚才又慢了一拍,这次眼神就有些惊愕了,说:“你可是说真的?是谁整天吵着不嫁人的?”
我冲他摇摇头,说:“我之前那是说不到二十不想嫁。”
赵元俨俊美微微拢起,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倒是想二十再嫁,好歹生孩子的时候死于难产的几率会减小许多,可看眼下我娘亲大人现在就开始为我留心,万一真把我嫁给哪个倒霉的膏粱子弟可怎么办?
看她那么果断就答应将我大姐嫁给杨延昭就知道她做事情可不靠谱,当时杨家不是已经有几个寡妇了么?
所以才将主意打到了下届科举上,而赵元俨虽然身上没担着什么实职,但是在真宗皇帝面前一向很吃香。这明年科举到时候他也一定会关注,若是有什么人品不错的书生能帮我牵牵线,我也就省了心思。
我又补充道:“只要人品好,家境无所谓,表哥你无须担心我挑剔。”
我想起我大姐结婚时那堆嫁妆,想找个好拐的呆书生的念头又重了一分。
脑袋上又落下一只大手,又被他重重揉搓了两下,我躲不过他的大手,却能听到他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到时候我帮你留心便是。”
我顿时不再躲闪,又嘿嘿笑笑,任由他又揉搓了两下,在他放手后讨好他道:“表哥你放心,将来我要是嫁出去一定努力不被休回来让你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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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最爱的润墨一样的眼眸充满了杀气,又把我的脑袋当成了西瓜拍了拍。
我忙后退,觉得我这身高比前世矮了大约十公分一定有他的缘故!
等说完了这事儿我的脚步就快了许多,本想将赵元俨甩在身后趁机去捏两把小肉包的脸颊以泄刚刚被他爹当成西瓜拍的火气,可奈何现在虽然不流行缠足,我这小脚就算再努力,也只能看着身后美男的长腿出现在我身边。
恶作剧是显然没机会了,我便老实的跟在他身边。
每次来到王府我都要感叹一下,宋朝王爷的家虽然没有辫子朝王爷的大,但走下来也累人。夏天马上就要来临,我最近一直在减肥,好在换夏衫之后少听我娘数落几句“你看你这腰身将来怎么嫁的出去。”
我很想说,不要拿我跟那些歌姬比,人家在后世都是娱乐明星,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等好容易走到了小肉包的院子,我一入院子就看见一直照顾他的丫鬟夏鹃端着点心要去送给小包子吃,顿时又欢喜又郁闷。
许是我的情绪变动太大被赵元俨看到了,他好奇道:“你这是怎么了?往日里你看到夏鹃做点心不是很欢喜?”
我点点头,又取了手绢边擦汗边郁闷道:“所以现在才郁闷,我正想减……呃,是节食。”
他这时候倒是表现出了一名合格表哥应该有的素养,往后一伸手,贴身小厮灵哥儿就将去了扇套的扇子递给他,他边为我扇着边严声道:“好好的,节食作甚!”
那扇扇子的手也比平日里多加了把子力气,那王爷威势也顺势而出,我却颇为享受,才不怕他,他这模样我平日里是见惯了的。
等进了小包子的屋子,因为屋中有冰盆降温,顿时凉爽了许多,我才回他:“女孩子节食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漂亮了。”我说完便不管他,熟门熟路的向里屋走去。
这院里的侍女都认识我,一一给我见了礼,我草草点头,却纳罕房中不见那小包子。
包子撕了我的画册怕我揍他,就猛一哭号引得他奶娘进门,而后此肉包就扑进他奶娘十分伟岸的胸怀里蹭啊蹭,奶声奶气的说我的坏话,吵闹着要回家。
他前脚回来我后脚就坐了轿子跟来告状,现在按说他应该在房子里啊。
我眯眯眼,猛一拉开一个小柜子,里面果真有一只肉呼呼的小包子,黑润润的眸子怔怔的瞧着我,似乎在想我是怎样瞧见他的。
我狰狞一笑,对他伸出手一把将他抱出来,接着腾出一只手来就捏住了他的小脸,口上却道:“昀儿啊,表姨来看你了,你怎么却躲在柜子里?”
#奇#还没躲好,衣衫被夹住了一块,被我捉了个正着。
#书#他这时候好似才缓过神来,在我怀里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我才不理你,你偏心!”说完就哇哇哭了起来。
#网#我眨眨眼,十分无辜。这才知道他为何一把撕了我苦心画好的小人书,可是这世间人,谁的心不是偏的?
当然,要是非跟我较真有的人心脏靠右我也没办法,不过这极少部分里的心就是长在胸膛的正中间么?
再说了,你喊我表姨,宗保喊我亲姨,而且人家生日比你早,你有什么好嫉妒的?
可想归想,我还是要哄,谁让这小包子虽然是只见打雷不见下雨装哭装的一点都不像,可那小脸皱巴在一起泫然欲泣的模样仍旧让我有些心疼呢?
毕竟是没娘的孩子,我佯装气嘟嘟的模样对他说:“昀儿,你怎么说表姨偏心?难道我没跟你说也要送你礼物吗?”
肉包子顿时止住假嚎,水濛濛的小眼看着我,眨巴再眨巴,看我还是那样气呼呼的看着他,他才诺诺道:“当真?”
我哼了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一把被他从中间对半撕开的画纸,怒道:“这是给宗保的,给你的我还没画,谁让他生日比你早呢,你居然说我偏心,现在让我没有东西好送他!”
我看着眼前的小包子又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这次他居然没先“哇”一声给我来个准备,泪珠就先从他的眼眶里滚下来。
我瞧着他那张和美男爹除了肉多些,其他处无一不像的小脸跟着有些心疼,连忙道:“好了好了,我再画一份便是,你莫哭啊!”
肉包子依旧不吱声,只管掉金豆,好像他的眼泪不要钱一样。
我边哄边用帕子给他擦,等帕子都是湿乎乎的他仍泪流不止时我那是一个头大,我讨厌哄孩子!
这时候他那个美男爹突然出声道:“好了,还是给我吧。”
我这才想起他的存在,赶紧将这个泪娃娃丢给他,见他熟练的将小东西抱在怀里哄,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点心酸。
哎,这就是早婚早育的造成的悲剧,我可一定要吸取教训,不能重蹈他人覆辙。
等赵元俨给我挑到书生后就赶紧拐人订婚,结婚么,恩……拖拖再说吧!
3
美丽什么的,最讨厌了! ...
幕三
美丽什么的,最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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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哄完孩子就对我说:“美丽……”
我顿时身上鸡皮疙瘩蹭一下全出来了,我赶在自己没炸毛前赶忙截住他的话头道:“表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许这么喊我!”
美容也就算了,反正大宋朝至今尚无一家美容院,但是美丽什么的,本人的尊容什么的……扭头。
赵元俨墨眸凝睇着我,郑重道:“那你确定要让我喊你某某?”
我心情顿时更加沉痛,可在柴美丽和柴某某之间真让我选的话,我宁可选择后者。
这个后者当然不是我的大名,于是,便是我的小名了。这个名字是相国寺的主持和尚亲自给我起的,缘由什么的我倒是不清楚,问及我娘,她对这事儿从来都是闭口不提的。
越是弄的这样神秘我就越想知道,打滚撒娇都没用之后,我也想过自己去找那个大和尚问个清楚,可惜人家主持大师也不是想见就见的,哎。
我说:“某某虽然听上去挺别扭,可不是独一份么,反正也比那两个字好!”
我说完看到小肉包子往他爹怀里瑟缩了一下,不看我。
我便心知我刚刚虽然没有咬牙切齿,可表情也称不上温柔什么的。
“哎,好吧,某某,你画的画儿刚刚我也瞧了一下,正好今日下午我也无事,帮你重画一份作为赔礼如何?”
我没有丝毫犹豫就点了头,拍他马屁道:“表哥你可是东京第一才子,字画一绝,要是拿你亲自画的小人书送给宗保,他一定很开心。”我也能赚足面子!
他只是淡然一笑,就捏他儿子的脸去了,边捏还边说:“昀儿,你某某表姨画的画好玩吗?”
某某表姨……我又痛苦的把头往旁边一扭,心道,那也比美丽表姨要强!
赵元俨又道:“小心把脖子扭着,孩子气。”
他儿子也跟着奶声奶气道:“某某孩子气,孩子气!”
我怒,走到他们父子俩跟前,俯□来伸手指轻轻捏着他的小脸道:“是某某表姨,表姨!”
这小包子从来都不知道尊敬长辈,也只有想从我手里讨他喜欢的东西和犯错后惹毛我后才会喊上一声,狡猾!
他爹将他丢给我,取了我刚刚放在桌子上的一堆纸翻看起来,我见状也不吵他,问小包子刚刚他爹问过的问题:“来,跟表姨说,表姨画的画好玩吗?”
虽然线条很简单,虽然确实称不上怎么好看,但是我对自己画的内容还是很有信心的,当年家里成堆的漫画书是白看的么?
小包子犹豫了下,点点头:“好玩。”
我欣喜,觉得这小包子还是有点可爱之处的么,最少坦白。
“就是不好看。”他又嘟嚷着。
我顿时气结,又见他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笑盈盈的看着我,又拿他没辙,索性在桌上拿了夏鹃刚刚呈上来的差点塞了他一个,“吃你的吧。”
赵元俨是画画的高手,我奋战了几晚的小人书到了他手里只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完工,我一边感叹着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一边从小肉包里把那那些画纸抢回来。
都让你给毁了一份了,再让你毁一次我就是猪头。
小包子终究不敌我的英勇,我对他说缴图不杀,又说等他生日那天我一定来看他,再给他画一个不同的故事,他这才勉强松手。
我看着画纸上被我们两个抓出来的印子嘴角不由抽搐,手痒无比。
可他爹就在眼前,我蹂躏他不得,只得对他挤眉弄眼逗弄了他一会儿,见他有些困了就赶紧将他抱给早候在一旁的奶娘,然后撒手不管。
他又嘟嚷了我几句“坏某某”就有些撑不住了,抱了他奶娘的脖子,将头埋在那伟大的胸怀里。
我一边腹诽,谁是某某?我不认识。一边给他奶娘使眼色。
奶娘笑着将他抱下去,我这才对赵元俨说:“表哥大人,我听说官家有意再给你指门亲事,可喜可贺啊。”
赵元俨不咸不淡的看了我一眼,没回答。
我心知这分明是他嫌我无聊,可我虽然知道我这问题确实是有那么一些无聊,毕竟官家每隔上几月都会将此事提上一提,可眼下的情况与之前又有不同。
之前赵元俨的拒绝理由是王妃病逝未满三年,如今小包子马上就要三岁了,官家这次又提了此事,想来这次绝对不容他拒绝。
我那一群闺蜜知道我跟他关系好,总托我来问他的想法,我虽然对美男身边多个萝莉不怎么看好,可也买不住她们的重重诱惑,索性今天问了一问。
我又道:“殿下,我跟您提前道喜呢……咦,别拍。”
赵元俨收回白嫩长爪,我揉着脸颊。
我见他叹了口气,秀眉紧蹙,颇无奈道:“你觉得这是喜事吗?”
我心道,对我而言又少了一个美男可以光明正大的围观,当然不是什么喜事!可又想到事成之后的丰厚奖励,于是违心道:“你总不能让昀儿没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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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俨指了指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说吧。”
我乖乖坐下。
他睨着我道:“你既然觉得是好事,那我且问你,你觉得是李家的九小姐好呢,还是丁家的长女,再或者是刘家的……”
我一听,赶忙垂下头来,用帕子遮掩了嘴巴偷笑。
这东京城有趣的事情鲜少有什么能瞒得过我,听了候选人的名单,我倒是理解赵元俨的难处了。
李宸妃的九妹据闻今年二十有一仍未出嫁,乃是一位眼睛长在额头上的才女。
我瞅瞅眼前的赵元俨,好容貌美容仪,才学自是不需详说。
那位九姑娘似乎在他成婚之前便心仪于他,可惜皇帝给他指婚的时候,李宸妃不过只是刚入宫的新人,哪里能吹的上耳边风?自然是只能眼看心上人娶了他人为妻。百般的伤心自是不用详说,如今机会又来,她又岂会不动心?
我等笑完瞧他脸色依旧不好,有心安抚他道:“人家李姑娘对你一片痴心,你不欢喜还犯愁了?”
按照正常男人的思维方式,那九姑娘模样还算漂亮,有这样一个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如此迷恋,岂不爽哉?
见他啪一下用手中的折扇敲了下桌子,我忙噤声。
他哼了一声,语带不满道:“某某,你又不是不知后宫之中如今水火不容,还直说风凉话,我真是伤心啊。”
他边说边笑,可我越看那笑容越像是皮笑肉不笑,担心再追问下去他真会给我脑袋来一扇子,于是顺着他的心意道:“我不提便是,不提便是,不过你这王府没个女主人究竟不好,你要是真中意了那家姑娘不妨和皇上提一提,反正是续弦,向来他也会顺着些你的心意。”
他只是刷一下展开扇子轻轻摇着,眼眸沉敛,让我瞧不出他的心思。不过既然没反驳我的话,那便是他已有了心仪之人?
我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了起来,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他对谁有意。又知道他这贤王殿下一向事多务忙,于是道:“好了,今天陪你说了好一会子话了,没少耽误你的时间,我可要回去了,不然回头我娘又要数落我。”
他闻声冲我笑笑,只是放下折扇亲自帮我帮我斟了一杯茶,说:“你刚刚成你这话叫‘小人书’?”
我笑嘻嘻的应了声,得意道:“哄宗保和昀儿最好用不过,我前两天还琢磨着要送去刊印贩卖,可我娘与大哥却不同意。”
许是赵家人还有些亏欠,每年郡王府里的赏赐都十分丰厚,外加赏赐的众多田地,日子过的却是异常逍遥。于是母兄两人反驳意见一致,既不缺那几个钱花,原本画了也只是让自己家子侄开心,何须刊印出来?若是落了一个经商的名头,更丢了郡王府的脸面。
我又将他们的这些反驳之语说了一通,等说完还真有些口干了,将刚刚他为我倒的茶水一饮而尽,又见他顺手为我满上。
等放了茶壶他道:“你这孩子从小就与别人不同,心思从来让人不可琢磨,我刚刚看你这画的小故事颇有意思,刊印出来也并无不可,这样吧,等明日我再画一份给官家瞧瞧再说。”
见我瞪圆眼睛,他用扇子轻轻敲敲我的脑袋,说:“你这小人书画的故事颇有引导孩童善念之功用,若是再配上些简单上口的文字,也可作为孩童蒙学之用。”
我揉揉自己的脑袋,这本来就是我从三字经改变的故事……等反应过来才皱巴着脸对他道:“表哥,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小孩子,还有,我长不高一定是因为你总敲我脑袋的缘故!”
他好似总喜欢见我这种气呼呼的模样,非但是他,就连我兄姐和符家的兄长们也都是如此。我很想问问他们——难道我这种气呼呼萝莉样还很招人待见不成?
等笑完了他将扇子递给我说:“敲了你两下你便如此,倒显得我欺负你了,这扇子你拿去玩吧。”
他整日扇不离手,又自己能书绘画,于是扇子多不可数。我双手接过打开一看,气恼不已。
那画画的是芙蓉花下双髻女童懒睡的图样,笔力甚佳,但恼人的却是题字——赠美丽表妹。
于是他刚给我倒的那杯茶也索性不喝了,用力哼了一声就拿了扇子和画纸走人,这天气闷热,回家美美睡一觉才是王道,才不要在这儿让他消遣取乐。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第一次写BG,不管是为什么写的,如果大家还能入眼,就请留个爪印吧^^
4
倒贴倒贴倒贴…… ...
幕四
倒贴倒贴倒贴……
——我就是一个廉价滞销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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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路从巷尾回到巷头回到家里已经到了卯时,等出了轿子我一边吩咐苏婠让给轿夫们这个月涨一成的例钱,一边接过刘姨递来的账册。
本来我们郡王府在我哥结婚后应该由我娘和嫂子管家,可没想到这出了三位皇后的符家却也出了我嫂子这样一个糊涂蛋。
你若是让她绣花画画弹琴唱曲那绝对没问题,但是你要是让她管家……
我娘和大哥在提前结束试验期后,为了我们郡王府的家底儿,毅然地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教给了我。
说实话,我们家的花销比起别的府里那是少了太多。为了小命着想,我大哥一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平日里与我们有来往的人家不是几个王府和公主府,就是符家和杨家。
这样一来别的不说,光是人情来往这一项就少支出了不少银子,其实也没什么可劳心的,可即使如此我那大嫂还是有办法让当月支出的数字让我娘心口疼,我还能说啥呢?
“这账册是洛阳那边送来的,上个月的账目算上这一本都齐了。”
我略翻翻,心里约莫也就有了个数。要说这账册没问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要说被人染指的多了,那也断然不可能。
我当年在洛阳买地的时候就留了一分心,去符家找了一趟我表侄媳妇。我娘的兄弟大多比我大的多,如今符家处理这些事情的那位论辈分还要比我矮上一辈分。当时就说了要在洛阳城里买宅地和在城外买田地的事儿。
屯田这年头十分正常,但是我们家却没什么经验。
我娘?你指望她驾驭六宫也比指望她懂得怎样买田,毕竟在宫中呆了那么多年,这出了宫又被人看着放着这么多年,除了府中的事情她还略管管,旁的什么都不在乎了,只顾念佛拜佛。
我那个表侄媳妇也是个能干的,也颇有些心计,对我说:“小姨你要买天田现在也使得,毕竟这京城里的人越来越多,粮食的价格越来越贵,现在的粮食多是靠水路从南方运来的,可这样一来成本也就高了上去,所以在洛阳买田倒也使得。”
但对于我要在洛阳买宅地的事儿却是丝毫没提,我知道她定是觉得我在洛阳买宅地显然是败家之举,也就顺着她的心思往那边说。
于是我道:“我在那儿买地主要是想着将来能去洛阳那边玩玩,将来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至于在那儿买田也不过是因为东京城外的田地价格越高了,有些划不来。”
她便说道:“小姨你这样一说我倒是也觉得不错,不若我们两家一起买?”
我便问了她要怎么买,她便给我说了许多门道。等我回到家里将话都说给我娘听,我娘说她是个有心的,这买田是大事,并不是说买就能买,其中歪歪道道我们能用到她的地方颇多,少不得要与她一些好处。
如今那边的田头也都是托她找的人,账目一月一结,只不过我每月都要过上一次账,派上两次人去瞧瞧罢了。虽然知道吃了些小亏,但比起大头那些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我们倒也不怎么在意。
所谓的大头当然是宅地。
身为一个在现代活了二十四年,并从十八岁就立志要攒钱买房,但攒了六年却还连越长越高的房价的零头都没攒到的现代人,我怎么可能不关注房子呢?
我没想在古代炒房,但是我却想屯宅地。房子什么的盖起来还要费工夫呢,上上下下不知道要多少体己人盯着,我上哪找去?
但是屯宅地不一样么。
洛阳虽然不是大宋的国都,但是它却是东京城的陪都,被称为西京。与东京相距不足千里,拥有甚至更甚于东京的美景,交通同样便利。
我既然想囤房,就打算找个房价能稳定上涨的地方,如果我穿越到几十年后,第一目标当然是苏轼开发出来的杭州,那时候杭州的宅地一定便宜到死,可惜苏轼现在不是还没出生么?于是我就只能盯着洛阳了。
东京现在的官吏越来越多,虽然还没出现后来的冗官,但是我看眼下这架势似乎也不久远了。不过当时还很挨了一顿批,我娘和大哥都觉得我此举太过张扬,容易给家中招来祸端。
我反正已经将地买了,没见他们有要卖的意思,于是乎也就俯身做小乖乖认了错,又装了几天乖巧,没几日该玩玩该闹闹,全无影响。
如今居住于东京房价上涨幅度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北京上海那么夸张,但这几年也高了一两层,毕竟仗打完了……
前两年打仗的时候,我几乎是天天都要往杨家去一趟,怕的就是我那大姐真当了寡妇,如今这仗终于不打了,我也安了心,其他百姓自然更不用说了,一时间东京繁华更盛一成,洛阳也跟着涨了不少房价。
见我翻了两下没了完事的意思,刘姨道:“小郡主,夫人正在佛堂呢,您要去么?”
我摇摇头,穿越前我不怎么信鬼神,穿越后我觉得天下信奉的多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没啥,于是照旧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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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佛堂整天烟熏火燎的,我不怎么喜欢里面的香火味,于是摇摇头,又问了些事情就回了我自己的绣楼。
说是绣楼,其实是个附带独立院落的两层小楼,我每日便窝在这里伤春啊,悲秋啊,没事做那是一个很无聊啊!
前世我苦读那么多年都没混上一个名牌大学,大学后奋起一搏也没搏出个研究生来,于是我就认定了我不是个读书的料子,才女什么的没打算当。到时候万一什么场面需要我来吟诗作词什么的,我脑子里还有那么一些,可终究不是自己的,水母被太阳一晒还不是照样无所遁形,水分全晒光了?
字会写,怎么着也不能当文盲。画会画,也就画画哄孩子的小人书。琴也会弹,但是拿得出手的永远就那么老三样,我娘早就对我的态度早就从失望变成绝望了。
我在绣楼里从不怎么守规矩,天热就是天热,我们家还没奢侈到六月初就上冰盆,热就脱衣裳,于是我只穿了一件薄衫就躺在软榻上拿了本书闲翻。
没一会子我就听见有人上楼,睁开眼那人也进了门,苏婠也做了个万福称了声夫人。
来人便是我这世的娘亲了。我对她的看法是大事不糊涂,小事不迂腐。
我们家这一家子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她的言行身教功不可没。
大哥沉默寡言,大门不出,鲜少有朋友,更不用说知己。她不管。
大姐性格火爆,说一不二,又不拘小节。当年东京城的夫人小姐们对此议论纷纷,她当做不知。
我如今性格散漫,比之我大姐更是一无是处,她对我却更为纵容。
一个女人家,前朝皇后、太后,能做到这份,已是非常不易了。
我见她进来就起了支起了身子,喊了声娘。她也不计较我的礼仪规矩,只是站在软榻前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我脑袋,说:“你今天怎么又跑到八王府去了?我不是都跟你说了最近少去?”
可我那几天也不就白熬了?我心里这样反驳着,面上却不顶撞她。
揽住她的腰身拉她坐在软榻上,我将脑袋放在她的膝上,圆眼无辜的仰望着她。“我平日里去也没见你说什么,这是怎么了?”
符家出了三位皇后,我娘是其中一位,容貌或许并非倾国倾城,但容貌才华气质并存,我姐好歹还捞着了一条,而我确实一条都没继承。她如今年逾四十,却容貌保养的十分好。
当年她保养也是用过如今贵妇人圈里最流行的铅粉的。
我得知后吓得不行,好容易过了孩童岁月后没事就与她整日说些保养之道,好说歹说从用玉石磨得极为精细好吸收的珍珠粉代替了那玩意儿,如今看来显然还是天然无污染的东西好啊。
“还跟我装糊涂,不是都跟你说了皇上要给八王爷再选一个王妃吗?”
我撇撇嘴:“今天八王爷都跟我提了人选了,刘皇后的表妹,李宸妃家的九妹,丁谓丁相爷家的小娘子……”
我娘顿时不悦:“你这是什么表情?这话他既然说给你听了,你左耳进右耳出就是,可别莫声张出去,莫说东京城,就说我们这一条街上对他留心已久的人家就不知道有多少!”
我刚想要习惯性的露牙笑,毕竟能和美男这样近距离接触的我勉强也能算是独一份儿。可我娘的长指甲似乎今天似乎格外闪亮,我于是用手往腮帮子上捏了捏,说:“我不就是想跟你说说么,<网罗电子书>再说了大热的天你以为我很想往他家跑啊,还不是那个小包子——哎,我错了。”
我娘这才放手,苦口婆心的吩咐道:“祸从口出,你知不知道?”
你都快把你念经给菩萨听的劲儿都用来念叨我了,我还敢说不知道么?忙点头。
我又说:“苏婠,把画哪来。”
苏婠依言将赵元俨的画从桌上拿了过来,双手递给我娘,笑说:“本来小郡主画了几天要送给宗保少爷的那份儿给小世子毁了,这是八王爷亲自画的。”
我娘先是瞧了瞧那叠纸张上的印子,又瞧了瞧桌上另放的那把扇子,先将画翻了翻,又对苏婠道:“把那扇子也拿来与我瞧瞧。”
我依旧赖在她怀里,一指那扇子,带着委屈说:“娘,你看我爹当年给我起的这名字,多名不副实啊,害我又被取笑了吧?”
我娘打开扇子细细瞧了一遍,我瞅着她瞅了一会子也没瞅出来她有什么看法,只听她淡淡的说:“八王爷那样的人物又怎会取笑你?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动辄让人叫你小名儿多没规矩!”
我悲愤扭头,无比怀念我当年的名字。
又觉得耳朵被人揪住,只好将头再扭回来,很想来个宽条眼泪来表示一下我很委屈,可奈何我这人泪腺特不发达,根据以往的经验,我不酝酿小半个时辰是没用的,于是消停,俯首听令。
“您说,我听着,您说什么我都听,且先放手吧!”
我娘究竟是宠我,见我俯首帖耳的乖巧模样也就松了原本就没几分力道的手。有些欣喜的拍着我的手说:“某某啊,娘跟你说件好事儿。”
顿时勾起我的疑心,戒备!
我娘好似没看出我的脸色变化,犹自笑道:“我还没与你说呢,当年我爹爹有个好友,姓庞,当年战乱,久不联络。昨日爹爹收到他的一封书信,说他的孙儿明年要进京赶考,请他帮忙照应一番。”
我瞪圆眼睛,对我娘道:“娘,你别告诉我那个他那孙儿还和我外祖有什么约定之类的,要将我许给他吧?”
5
天波杨府的婆媳关系 ...
幕五
天波杨府的婆媳关系
一个婆婆七个儿媳两个小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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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那留着闪亮长指甲的手指头又不客气的点了点我的脑袋,说:“想什么呢,不过我倒是想让你跟人家培养下感情。符家现在已经没和他同一辈分的姑娘了,外姑娘也就你一个,到时候我瞧见了人,再仔细观察些时日,如果人不错就与他商议家里一下。哎,也难得他到现在也没定亲,稀罕啊。”
我寒颤了下,顿时感觉自己被人给廉价拍卖了,嘟嚷道:“娘,我不依!”
又道:“你把我弄的也太廉价了!”
最后愤愤道:“他要是能捞的上一个同进士出身,要是人不错我也认了,可也不能弄的我跟嫁不出去一样,倒贴的这么厉害吧!”
我虽然知道自己的卖相不佳,销路估计也不好,但是也不用这样……直接吧?
扭头。
我听到我娘叹了一声,接着听到她对我说道:“我这还不是心疼你么?”
我疑惑,这也叫疼我?这叫什么思维?
抬头看她,只见她黛眉不展,有些愁苦道:“我这不是想着他要是不中,你一个郡主配他那是屈就,他一定会更加善待你……”
我心道,要是谁敢对我进行家暴,我就敢阉了他!
因为觉得我娘这担心忒多余,也忒让我郁闷,我索性将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说:“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今天还跟八王爷说了,明年春闱,要是有什么不错,家境又贫寒的书生,就让他帮我留心下,牵牵红线。”
说完我就感觉到耳朵上猛一痛,不解的看向她,这是怎么了?
“这是真的?”她问的好不急切。
“嗯!”我大大方方的点点头,然后笑道:“他还应下了呢,放心好了,我让他提前留心,应该不会跟别人撞上的。”
如今榜下捉婿虽然还不甚流行,但已经有了势头。我心里琢磨着提前下手应该来得及。
我接着听到我娘喃喃道:“他还真答应了……”
我皱眉,不满道:“娘,我难得拜托他点事情,他为什么不答应啊?”
又见她欲言又止,表情奇怪,怎还会不明白她的心思?于是哼声道:“你就别多想了,他姓赵,我姓柴,怎么可能像你想的一样?”
我娘挥挥手,将苏婠等人屏退后,有些惋惜的捏捏我的脸,“娘这不是瞧着他对你不同吗?”
我哼声道:“表哥表妹而已。”
“那么远的关系你也好意思说,不过你说的也对,是我妄想了,他毕竟是赵家的王爷,你纵然的女子也是我们柴家的血脉,他总不能娶你的。”
又说:“我还以为他对你态度亲近是对你有心呢,不过想想也是,你这丫头一点姑娘样子都没有,估计他还是将你当成小丫头片子看待吧。”
说到这儿她反倒黛眉倒竖 ,怒道:“你也越来越没女孩子的样子了,今天居然跟他说让他帮你挑夫婿的事儿!”
我忙一缩身子从她怀里起身,不料还是不及她的反应快,在我脑袋上就敲了几下,她还不满道:“真是越大越没个规矩了。”
这事儿如此就算过去了。
我等第二天去见我姐跟我姐偷偷说这事儿的时候,我姐用鼻子甩出来一个音,说:“也就咱娘想的美,东京喜欢赵元俨的美人多了去了,他能看上你一个丫头片子?”
又说:“你看你这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要点武艺你是连武艺也没,将来怎生是好?”
我心忖,谁跟你一样喜欢舞刀弄枪的?最后还是嫁给了一个武将。
我又听她说:“你呢,要是听我的话,就少往他那儿去,虽然谁都知道他和你不可能,但终究还是会有人眼红的。”
我讶然,这都有人红眼?
我姐轻嗤了一声,这放肆之举她如今已经很少做了,但在我面前还是没什么顾及。她说:“莫说是你这个谁都知道不可能的,就连他身边的人你瞧见有几个年龄适当的?想来那位王爷也不过是想少些麻烦,不过这样也太苛刻自己了。”
见我不解的瞧她,她好似觉察到自己失言,清咳了一声:“瞧什么瞧,等下你姐夫来,你可别又和他闹。”
我见她这副模样才突然明白了她前一句话是何意,顿时觉得我这个姐姐真是一位神人,虽然这屋里此时只有我们姐妹两个和苏婠苏云两姐妹伺候着,没旁人,但是这话她也敢说?
不过想想也是,赵元俨现在二十三岁,正是青春鼎盛,那啥啥正那啥啥的时候,现在身边都没个女人,哎,说他什么好呢?
说实话,真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配合道:“我跟他闹?你怎的不说他欺负我?”
许是对我当初千方百计想要破坏他们在一起,有着太深的怨念,我那姐夫杨延昭见我一次便瞧我一次脑袋,以至于我见他就见了瘟神,躲都来不及,还跟他闹?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胳膊肘拐到杨延昭的颈子上了?
女人啊!
我叹的好像我自己不是女人一般。
本是二十四的人变成了刚出生的孩子,再经历了十三年从孩子变成现在的模样,我虽然心智没多少影响,但一言一行多半还是和外表一般,有些孩子气。
我虽然知道但也无可奈何,往往有时候睡觉睡不着的时候,去想想前世的记忆,有些想忘却的清晰无比,有想牢记的却怎么都记不住。有时候一觉醒来枕巾都是湿的,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乐天知命,看似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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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宗保被奶娘抱来的时候我们姐妹便不再闲磕牙,反而围着他转。
杨家的男子终究是上战场的命,自打他出生起我便时常将他放在心上。
前世我是独生女,没有至亲,大哥的长子小不了我几岁,叫云遮。因为年龄的缘故,小时候我们两个人见面就掐,而后笑闹。
可等有宗保的时候,我已经满了十岁,眼瞅着他在我姐的肚子里一点一点变大,最后费劲千般辛苦才将他生出来,这三年相处下来他几乎成了我的心肝宝贝,等奶娘一来我就抢先对他伸出手,笑道:“宗保,来姨娘这儿。”
他纵然有些男孩子的调皮,但总体而言还算得上乖巧,见我伸手就抱住了我的颈子不放。
“姨娘,姨娘。”
瞧着,同样是奶声奶气,这可比赵昀那个小肉包子听话多了。
说赵昀是肉包子,其实这个也不瘦,我个子还没长成,又没什么气力,抱了没一会儿他娘就伸手将他抱了过去。
我便说:“姐,宗保过了三岁要学些字了么?”
我姐说:“宗保的事儿你姐夫说了算,杨家养孩子和柴家是不同的。”
我听了便没做声,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为的是宗保姓杨,也要继承杨家男儿保家卫国的天命,无奈。也为了我侄儿云遮……
宗保好动,在他娘怀里呆了没一会儿就从他娘怀里挣扎下去,一人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好像那儿都有他的趣味,什么都可以玩的开心,无忧无愁,天真灿漫。
我喊了他过来,又对苏婠伸出手。
苏婠便双手递了一个木盒给我。
我姐瞧见了不由挑眉:“你这又是什么新奇东西?”
我抱过宗保,觉得他沉甸甸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说:“你这家伙又沉了。”又对他娘说:“我给他准备的礼物啊,画了好久的。”
我姐挑眉:“你是让赵昀给撕了,又让赵元俨给画了一份么?”
她这倒是显然不想我如此轻松过关了,我又在她儿子脸上吧唧了一口,任由小东西肉麻呼呼的喊着姨娘往我脸上吧唧了一口,才打开盒子拿出来然让人裱好装订好的画册。
说:“他画那份儿我不是跟你学了么,我临来的时候他儿子不撒手,一下子都皱巴在一起了,怎么还能送给宗保?”说着就将画册打开逗弄宗保,可他一见小人书哪里还理我,坐着我这肉垫抱着画册不撒手。
我姐瞧得新鲜,说:“我可是难得见他这般喜欢什么东西,奶娘,将他抱走吧。”
我知道她这是体恤我,也就将他抱给了奶娘,自然他的小肉爪子还是捧着画册走的。
我姐等奶娘走了又叹了口气,发愁道:“当初你最少有一条子是没说错的,杨家啊,确实是非多。”
我白了她一眼,现在知道了吧?这杨令公和佘太君两个人共有七个儿子两个闺女,如今闺女年龄都与我相仿,犹在闺中尚未出阁。这七个儿子又都没分家,全住在天波杨府,纵然佘太君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婆婆,可这么多人住在一起总容易有些摩擦。
再说我姐那脾气,她老公能受得了,能当成享受,别人可不一定能容她。
再说她的出身,前朝公主,如今也有郡主的名头。这整个天波杨府女人有诰命在身的只有佘太君而已,其余妯娌对她又是什么感觉?
她瞪了我一眼,“你这丫头好没心,我不过想将这些苦闷跟你说说,可你倒好,听都不听,直接拿话堵我的口舌!”
我嘿笑,一点都不给她颜面:“你还说呢,当初我怎么与你说的?是谁满不在乎的?又是谁说守寡也不怕的,可打仗的时候又是谁提心吊胆总留我在这住,动不动就哭的?”
说到这儿我也没劲了,事已至此说她又能怎么样?我终究是她妹妹,不帮她纾解烦闷,还能再她心口落石头不成?
于是又拉下脸来,软声软语道:“好了,现在说吧,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姐叹了口气,说:“还不是宗保的生日。”
我颇惊讶:“他一个小孩子生辰要到了,这又出什么事儿了?”
我姐叹了口气,一手托腮道:“我原本也没想怎么着,不过是想约来几个表姐妹和你还有嫂子一起小聚么,今天太君就说我张扬。”
我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你上面那么多妯娌多在守寡,又多没子嗣,我估计她老人家是怕别人难受吧。”
我姐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一叹,别人没了儿子,自己儿子过生日,这还真是……
我知道她的脾气,便将身子依偎了过去:“好了好了,别自责了,我知道你没想到。”
“哟,我可怎么听着你的口气像是嘲笑我笨!”说着一手捏到了我脸颊嫩肉,我反攻不得,忙求饶。
“你这丫头倒是心思活,可也不知道将来能嫁给什么人家。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居然让八王爷给你找婆家,你可是好不知羞。”
我挑眉,动手我绝对不是你的动手,可动嘴皮子我还输你不成?于是反唇相讥:“那是,我应该先看中了谁谁谁,再让谁谁谁去求他。”
顿时,我姐暴怒,我躲之不急,回家的时候脸上两颊一边多了一个红印子。
显然,这人要是一恼羞成怒可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的,我好心给她儿子送贺礼,她却反倒这样欺负我。
哎!
等回了房间,打发了昨晚陪我熬夜画图的苏婠,一个人驻步在书桌旁看着昨晚比着画了一夜的图册,又赶在今早命人裱好订好。
将那都带着抓痕的画纸一张张按照顺序排好,又将那看了就有些郁闷的扇子一并放进我平常收拢收拾的木匣子底层。
那小包子害我东西送不出手,还要再给他重新熬夜画新的,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磨人精。
我想着,熬了一夜早乏了,索性拔了头上的发簪,拆了头发,脱了外衣就往床上躺去休息。
没多久就觉得脑袋迷迷糊糊的,可又总想着什么,但想的是什么呢?什么也记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婆婆七个儿媳两个小姑,十个女人构成的杨府让我一直脑补……
6
真的勇士,要敢于面对相亲的人生 ...
幕六
真的勇士,要敢于面对相亲的人生!
相亲神马的!!!!!你们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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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都没睡好,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等让苏婠帮我收拾头发的时候,我听着苏婠问我:“郡主,你当真要让八王爷帮您找个夫婿?”
我认真的在镜子中冲她点点头,颇自得道:“你觉得他的眼光会差么?”
她撅撅嘴巴,难得孩子气道:“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妥当。”
她从小跟在我身边,从不多话,很少像现在这般对我的决定有什么意见,我便安抚她道:“没事的,我自己心里有数,等我要嫁人的时候,你们要留在府里就留下,想跟在我身边就跟在我身边,要是想出府,我到时候帮你们脱籍。”
见苏婠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抹了眼泪帮我继续梳发,我怕她伤心想起往事,也不再说什么了。
满脑子都去想等下要给赵昀那小包子画些什么呢?
等梳洗完去给我娘请安,我嫂子正在一旁陪她笑呵呵的说着话。我问了安对她道:“嫂子,你今天心情很好?”
她笑着点头:“那是,今天心情非常好。”说着又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说:“恩,总算没在我们家二姑娘的脸上看到黑眼圈了,宗保的礼物可是送去了?”
我笑着点头,帮她们倒了茶,递到她们手中,说:“我实在想不出要送什么,一般的东西又比不过你们,显得我这姨娘的心意,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我嫂子听我这话就嫣然一笑,嘴上却不饶人:“谁不知道你的点子多,总会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这此送的叫什么‘小人书’?赶明儿我去杨府就向大姑娘讨来看看有什么不同。”
我笑了笑,就问她们刚刚在说什么,笑成那样子。
我娘看了眼我嫂子,我嫂子清咳了一声,看着我道:“说的是庞家要来人的事儿。”
庞家?我挑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我娘见状急道:“你都睡糊涂了?就是我前日与你说的那个庞家,要来上京赶考的那个书生……”
我这才想起来,有些讶然道:“咿,不是要等到明年春么,他来这么早作甚?”
我听我嫂子笑道:“这可是祖父大人亲自邀来的,说要让他提前来京城准备。”
我听了“哦”了一声,接着就又问:“那你们笑什么?这事儿又与咱们家没什么关系。”
我嫂子顿时暧昧的笑笑:“这么——”
我见她笑容有些不对劲儿,忙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嫂子,你今天说话净卖关子,小心我不听了。”
她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又与我娘说:“娘,你看她这没耐性的。”
我娘哼了一声,说:“你还指着她有什么耐性?从小没一处像个姑娘家,就是饭量也要比别的姑娘大出不少。”
我见她们又一唱一和的来消遣我,也懒得接话,爱说不说。
冲苏婠招招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线筐子,上次画好一张图样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让她们卖关子去吧。
我娘无奈一叹,对我嫂子道:“你看她这个样子,从小到大都没变过,一点都不可爱。”
我嫂子安抚她道:“妹妹她不过还小罢了。”又站起身来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对我道:“也别绣了,来听我说。”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好气的看着她,说:“好了,你们就说吧,不过一个外人要来京里罢了,又是住在符家,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突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顿时一惊,忙道:“娘,该不会你想让我见见他吧?”
我娘和嫂子两个人相视一笑,我嫂子又笑着用手指头点点我的脑袋,说:“你今天可算是聪明了一回,说对了,祖父的意思也是让你们见见面。”
我顿时不乐意了,这像什么事儿,虽然我自己主动找赵元俨提了这事儿是没错,但我那也是相信他的眼光,那么多来参加科举的举子里面还能挑不出一个来?
而这次又不同,见了算什么?总觉得尴尬。
可又因为找了赵元俨,现在又没办法说不,只能心中郁闷着。
我娘许是看出了我的不乐意,忙说:“你嫂子可是让她兄弟给问过的,说那庞家的后生人不错,要是你不喜欢就跟我说一声,就当没这事儿,你又不吃亏。”
我心里虽然明白,可前世活了二十四年都没经历过相亲这等阵仗的我,还是有一种情何以堪的感觉。
我嫂子又与我说道:“谁知道赵元俨又会看中什么模样的?男人的看法总与我们不同,这人既然能中举人,想来也有些才学,若你真中意了他,到时候再想写法子给他安排一个好前程,总委屈不了你……”
我娘也附和着点点头。
我叹了一声,说:“到时候再说吧,要不是一辈子不嫁太不孝,否则我铁定不去想这事儿。”
现在的大宋改嫁的女人不少,但是不嫁的还真没听说过。
我娘听了笑着对我嫂子说:“听见了没?要不我怎么说她怎么大的人了还不着调呢。”
我嫂子自然是为我说了一通好话,我心中叹着,你们每天都这样烦不烦啊……
我这般听着弄的自己也静不下心来了,看着画好的样图越看越心烦,起身说:“娘,嫂子,你们先聊着,我先回房再画一张图去,这张画错了。”
我娘听了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估计也明白我这只是借口之词,对我点点头,示意我退下。
苏婠忙帮我收拾了东西,随着我一起回了自己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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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走到书桌旁,我叹了一声,心里好不别扭可又不知道怎么发泄。
苏婠帮我打着扇子,说:“郡主你就别愁了,到时候不喜欢跟夫人说一声就是,她不是说了么,不喜欢就不提这事儿了。”
我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道:“我烦的不仅仅是这个……”
我听到身后的苏婠说:“那郡主您可有喜欢的人了?上次花会,晏大人……”
我听她提到这事儿就有些急了,忙从桌子上起身,扭头对她道:“你这是说什么呢?”
她笑笑,也就不吱声了。
她向来如此,和她姐姐不同,她姐姐和我姐姐是一个样子,快言快语,但却比我姐姐稳重。
她却像个闷葫芦,有时候会陪我说会子话,但是见我不高兴了多半就不再出声。我身边伺候的人本该有四个的,但是总觉得她跟在身边最舒心,所以不管做什么总要她跟在身边才放心。
我曾听我娘说要让她将来和她姐姐一样,也做我的陪嫁。
我不知道她的心意,只推说到时候问过她的心意再说。
我看着她那那双大眼睛无力道:“都跟你说过了,我不过是对那个晏殊好奇而已!”
完全是出于对历史名人的好奇心而已!
她还是不吱声,依旧帮我打着扇子。
我便郁闷了,无奈道:“我说苏婠小娘子,你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啊,你每次这样都弄的我的心跳的忽快忽慢的!”
她这才笑了下,笑着说:“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呗,我不过是觉得那位晏大人那日对您不错……”
我对她挥挥手,她心里既然认定了那我说什么也没用,“你帮我磨墨吧,我可不想再熬夜了,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变成熊猫的……”
她讶然道:“熊猫?”
我清咳一声,没敢解释这是什么东西。
穿越这么多年我也不是没出过漏子,但是根据我的经验就是多说多错,这种口头间不小心带出来的话若是不解释过个几天她自然会忘掉,要是真解释了,可能就真的勾起来她的好奇心了。
她见我不回答就浇了清水帮我研墨,我实在是想不出要给赵昀画什么,毕竟是意外许诺出去的礼物。于是索性接着送给宗保的画册接着画,还是根据三字经改变的故事。
他既然喜欢那个,那这个看着应该也喜欢。
这画一画就画了三天,中间我又和我娘,我嫂子一起去了一趟杨家,也见过了杨家的老太君,不过只是做了一会子,看我娘和她说话而已,等话说完了便回府。
我娘当年能成为六宫之首绝对并非只是占了家世好的缘故,她看事情比我犀利多了。
等画好了让人装裱又用了一天。
等苏婠将装裱好的画儿送到我的手里的时候,离赵昀小包子生日也不过两三天了。
我翻了翻画册,对苏婠说:“明天一早跟我去一趟八王府吧,我将这东西给那颗小肉包子送过去。”
苏婠笑笑,说:“小世子生辰那日您就不去了?”
我摇摇头:“铁定不去,到时候他府里多的客人,我这送的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何必要赶在那时候?”
苏婠点点头,低头做着手里的针线。
我正翻看画册,然后听她蹦出一句:“明天正好是休务,王爷应该在家。”
我只当做没听到,继续翻画册当我的鸵鸟,心中却想,这丫头平常不爱说话,怎么有时候却突然来个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第二天早晨起来一家子用过饭,我和我娘说了要去给小包子送贺礼,我娘听了黛眉一蹙,对我道:“你怎么现在去?”
我眨眨眼,“难道还要等他生日那天去吃席面不成?”
我娘说:“倒不是那个,算了,你去就去吧,那日我让你嫂子陪我去。”
我这才恍然大悟,赵昀是赵元俨的嫡长子,赵元俨又是太宗的儿子真宗的弟弟,再重点,还是真宗八个兄弟中,现在还活着的三个兄弟之一,还是最被看重的那一位,于是他唯一的儿子也就愈发显得尊贵了。
我娘和符家和他算起来都还有点亲戚关系,那天都是要去的。
我嫂子笑道:“那天人多,王府里又没个女主人,我们多半去了也是由着别人招待,估摸着还见不到小世子呢。小世子喜欢你,你今日去还能陪他说会子话。”
我又陪她们说笑了两句后就带着苏婠去了巷尾。
今天去的早,天气尚不太热,等到了王府心情也不错。王府上的管家叫赵宁,四十多岁,王府里虽然如今没有女主人但是尚能打理的仅仅有条,他居功至伟。
他见了我就笑道:“小郡主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视线一扫,扫到了苏婠手上捧着的锦盒,于是对我笑笑,说:“这便是小世子盼了好几天的画儿了?”
我笑道:“大总管,你家世子殿下有没有又说我偏心啊?我等装裱好了之后就赶紧给送来了,若是他再说我偏心我可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只是笑了一声,说:“郡主,这不是说明我们世子殿下喜欢你吗?如果他不喜欢你,自然不会说你偏心。”
我娘早说过这人狡猾的跟老狐狸一般,我也知道自己在他这儿占不了一点便宜,于是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计较,说:“先不说这个了,你们家小世子起了么?王爷今天在么?”
赵宁对我笑道“世子应该已经起来了,王爷今天休务也在府上,如今正在等世子用餐,郡主且跟我来。”
我便跟他走着。
其实这府里我早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次,也知道赵元俨一般不上早朝的时候都会陪着小包子吃饭,刚刚那样说不过是想岔开那个话题罢了。
他是个好爹。
作者有话要说:泪流满面,相亲是悲剧
7
萝莉当何以堪? ...
幕七
初夏,桃花方开尽
种了三十七年的桃花树,几天之内桃花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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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爹同志在我进花厅的时候正在欺负他儿子,这很少见。
在这个三十六岁男子可以自称老夫的古代社会,二十有三的赵元俨对他这个唯一的独苗苗可谓百般宠爱。加之小肉包子虽然吃的圆润,但或许因为难产的缘故身体并不好,像眼前这种抱着他往上丢再接住再往上丢的“危险举动”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见里面父慈子乐,玩的正是开怀,便小声对赵宁道:“先等一等吧,等他们玩完再说。”
赵宁笑着应了一声,也说道:“确实难得见到这样的场面呢。”
我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赵元俨有贤王之称,为了避嫌从不担任任何实职,但对江山社稷却是兢兢翼翼用心辅佐。
我虽然觉得这是傻帽行为,可又一想个人追求不同,不能用现代人的眼光看看古人,于是对他这种行为也就视而不见了。
等赵元俨将他儿子稳当当的抱在怀里照着他那小脸亲了一口,表示危险游戏已经告一段落之后,赵宁才带我进去,对赵元俨说:“王爷,郡主来了。”
我是这府里的常客,因此也无需提前禀报之类的规矩,先对赵元俨做了个万福,喊了声表哥。
赵元俨对我笑道:“今儿个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不等答话,就看到他怀里的小包子已经挣扎着要下来。
赵元俨顺着他的心意将他放了下来,就看他冲我扑了过来。我为了避免一个多月前曾被这小家伙猛一冲,脑袋差点跟地板装上的悲剧,于是俯□子不等他碰到我,我就已经将他抱在了怀里。
我笑道:“这么热情?昀儿你是不是想表姨了?”
小肉包子脸上红润一片,也不知道是不是羞的。
软腻着声音抱着我的脖子道:“表姨表姨,我要礼物,要礼物的。”
“哎!没规矩,怎么有跟人要礼物的?”赵元俨说着也走了过来,伸手——
我忙躲开,无奈我忘记了我怀里如今正抱着一颗圆润润的小肉球,脚步没以前灵活,根本躲不过他的长手长腿。
被敲了几下之后我也懒得再向他抗议,反正都是无用之举,我也就不费力气做白功了。
我腾出一只手伸手捏了捏小肉包子的脸颊,说:“好啊,我原本还以为你是想我了呢,原来还是为了那本小人书啊,早知道我就不画了!”
不小心看到赵元俨和赵宁一主一仆嘴角的笑意,我忙将手收回来,一点也不想承认我是因为被小包子他爹欺负了之后,才欺负小包子的。
小包子听到我的画后连忙将小嘴凑近我的脸颊,吧唧一口,极为响亮。
他又奶声奶气道:“好表姨,画呢,你给昀儿画好了?”
那黑溜溜圆润润的大眼睛期期艾艾的望着你,小手环着你的脖子,小身子还在你怀里蹭啊蹭,这等撒娇术对我而言简直是必杀技,无奈之下只得投降。
又兼之他的重量比起宗保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我回亲了他一口之后就将他放了下来,对苏婠招手。
赵昀兴奋了起来,眼睛紧紧地瞅着那锦盒。
苏婠将盒子递给我,我抱在怀里半蹲下身子,对他道:“来,过来自己打开看。”
他嗷嗷扑了过来,显然这次扑的不是我,而是盒子。
我教给他打开盒子,等他打开就听他兴奋的喊了起来:“比宗保的好看!”
我顿时笑了,说:“这是装裱过的,自然显得好看些。”
他却不听,只说:“我看了他的,是蓝色的,我是黄色的,比他的好看!”
我顿时有些好奇,挑起眉头看向赵元俨,因为我们家成分的问题,所以他让小肉包子往我家走动倒是没人会说什么。但是让赵昀去杨家倒是极少的。
赵元俨见我看向他,和煦一笑,那笑容好似三月春风,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十分舒服。
他说:“是宗保生日那天他吵着让我带着他去的,不过那时已是下午,听太君说你们上午便回府了。”
又看了我那画册一眼,索性也半蹲□子摸着赵昀的脑袋道:“所以你送给宗保的画册就被宗保拿出来献宝了。”
我顿时了然,宗保一定是拿出来炫耀了。
不过也难怪,赵昀身为世子,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玩具都不缺,宗保只有羡慕他的份儿,鲜少能有什么东西给他显摆。我正是因为这缘故才会时不时动手做点既简单又稀奇的小玩具给他。
上次还曾教他叠千纸鹤,赵昀羡慕了好几日,到了后来这小肉包子索性直扑我家,让我好生无奈。
我只得干笑道:“小孩子之间难免如此。”
我见赵元俨点点头,长睫低垂,眼中只看着他身下兴奋的翻着画册的赵昀。
我突然觉得这样三人挤成一团有些不像样子,忙起身,不料起得有些猛,忙握住身后苏婠的手。
“郡主?”赵宁叫道。“您这是怎么了?”
这一喊赵元俨父子都看向我,我笑着说没事儿,又等稳住身子后解释道:“不过是刚刚起的有些猛了而已,正常现象,无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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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如此说,但赵元俨又问过我吃了早饭没,我说吃过了,他吩咐我坐下,又有人端茶上了各种精致茶点。
我因为还在减肥的缘故,茶喝了,点心一点也没碰。
赵昀被赵元俨抱到饭桌旁,让他老实坐着,又让人传了早膳。
我颇有些尴尬,本要告辞,可赵昀坐在那儿翻着画册时不时要问上我一句——
“表姨,这个怎么XXXX……”
“表姨,这个又怎么XXX……”
我脱身不得,也只得看他们父子吃了一顿早饭,心中感叹着,早知道他们父子现在都还没用膳,我就不来这么早了。
等他们用过早饭,我又陪着赵昀说了一会子话,赵元俨在一旁原本听着,见赵昀有些倦了就喊来了奶娘将他抱走。
赵昀本不愿意,我哄他说过两天再来,他这才作罢,乖乖抱住了他奶娘的脖子走了。
等他走了我就看着赵元俨,知道他支走小包子一定有话对我说。
而我果然也没料错,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大大的让我意外了一下。
他先屏退了四周侍女,只留了赵宁,然后对我说:“某某,有人向我打听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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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这么多年,除了刚穿越的时候,“国仇家恨”发生几次大逆转让我提心吊胆了很久之外,我觉得我就数这时候惊讶了!
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乱哄哄的,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却听到自己的声音入耳道:“怎么……怎么回事……”
我便看到赵元俨负着手缓缓走了两步。
今日我和平时还有些不同,居然没有好好欣赏他的美貌,这时候看他,却觉得他只着白色常服,简单挽了发髻的模样,竟是清俊无比。
虽不如往日里雍容雅致,但白衣纤尘不染,黑发垂肩,面容秀丽,别有一番清雅。
我多瞧了两眼后就收回了视线,听着他温润的声音传来。
他说:“昨日散朝的时候,光禄寺丞晏殊向我问起你,说曾与你见过一面——”说到这儿,他话声一顿,澄亮的眸子含着写笑意对我道:“某某,我怎没听你曾经提起过这事儿?”
我顿时又囧有羞,但更多的是想拎着板砖往晏殊的脑袋上砸一砖的冲动。
我与他不过真的只有一面之缘,况且他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来历,为何要找上赵元俨?
“莫怒莫怒,等我继续说完。”
我盯着赵元俨略有些桃花的眸子没吱声,等他继续。
“我便问他问你的原因,说,‘你既然晓得你的姓名又何须来问本王?’”
“他则说,‘冒昧去郡王府,怕你不喜,又心中牵挂,只得来问王爷。’”
说完赵元俨冲我促狭的眨眨眼睛,笑道:“某某,看来你上次托付我那件事是多此一举了,这晏殊虽然是官家赐的同进士出身,但一年一升迁,官家极为器重,人呢,你自己见过。文采我是晓得的,在朝两年多也不曾听到他不好的风闻,可以考虑啊!”
这话真是说的妥妥帖帖,面面俱到了。
我心里却有些别扭,赌气道:“表哥,你不觉得他此举太过放肆了吗?”
赵元俨挑了挑眉峰,没说话,只是走到我身边亲自帮我斟了茶水,又在我对面坐下,润泽的眸子看着我道:“某某,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并不觉得他此行有什么不妥之处。”
又道:“难道你不喜欢他?见他那一面对他印象不好?”
我摇摇头,总不能说,我在花会上不过是偶然间遇到他,又听到路人说出了他的姓名,才本着围观历史名人的心态对他进行了围观吧?
说是不能怎么说的。
于是我说:“这倒是没有,不过我和是因为我觉得和他不过是一面之缘,所以他向你……我觉得他孟浪了些罢了。”
赵元俨唇瓣一扬,笑道:“这也无妨,这事儿原本我不该告诉你,只不过想到你那日的托付,我觉得此人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而已。某某,那我再为你留心他人好了,明日上朝我就跟他说。”
我闻言一惊,说什么?
我忙道:“表哥,你只当没这回事就好,何必再跟他说什么。”
赵元俨伸手从我面前的点心盘子里拿了一块点心咬了口,待咽下食物后才道:“哎,既然知道这事儿又如何当成不知道?总要给他个交代的,不然岂不是耽误他娶妻?”
又说:“他十四岁参加科举,被赐了同进士出身,如今两年半,恩,他今年也有十七了,也该是娶妻的年龄了。”
我便没再说话,只是莫名的觉得这两天我那前世二十四年外加今生是十三年,共计三十七年的桃花都在这两日开尽了……
这般的接踵而来,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7-12章节还未来及修改,抱歉,俺会尽快把人称修过来的。
8
这不是桃花,这是悲剧 ...
幕八
这不是桃花,这是悲剧
桃花一——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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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是赵元俨让我回家跟我娘商量下,说看我这样子就知道还是个孩子脾性,这终身大事还是要长辈参详做主。
又说了些有的没的之后,赵元俨突然脸色一板,眸光冰寒,对我道:“我说怎么瞧着你这两次来一次比一次清减,个子都还没长成还节食?”接着自然又是好一通说教。
我听的心中委实郁闷,我不就是减个肥么?至于这样上纲上线的说教……
他那冷飕飕的视线都快让我觉得这不是初夏,而是一下子跨越到冬天去了。可又反驳他不得,毕竟这位名义上还是我表哥呢。
我又不甘心老老实实的被他数落,于是眼睛乱扫,扫啊扫的就一不小心看到桌上那些精致的果子了。
于是……我很没出息的突然觉得有些馋了……
这赵元俨家的大厨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八个字贯彻的很彻底,看那些精致的碟子里的“绣花高饤八果垒” “乐仙干果子叉袋儿”我就有些蠢蠢欲动,又想:我这努力这么长时间半斤肉都没掉,真是白受罪了,吃点水果总是无妨的吧?
赵元俨似乎将我的反应看的一清二楚,有些忍俊不禁的弯了眉眼儿。
他就这般笑眯眯的对我说:“怎么,觉得我这番说教烦了?尝尝吧,明明身上就没多少肉,还非要节食。”说完就亲自伸手给我拿了一块儿递给我。
莫说我一向对他的美色没有抵抗力,就算是有,他不还是我表哥么?不还是亲爱的亲王殿下?我只得伸出双手接了,同时又看着他那双细白纤长,被称为东京名手的手好不垂涎。
人好看也就算了,不用连手也这么好看吧?我欣赏之余还多了一抹钦羡 ,女孩子么,爱美是天性。
赵元俨摇着扇子瞧着我走神,再瞧着我叹气,那模样看的我担心不已,心里做好了准备防着他偷袭。
可谁想他竟然轻声喊了我一声:“乖某某?”
那声音委实太轻柔,喊的我竟然愣了神,只顾着呆看着他。
于是,我见他合上了扇子,再于是,我看着那合上的扇子往我脑瓜上招呼了一下。
等我回了神郁闷的看着他的时候,他却是轻笑了一声,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收回视线又帮我斟了茶,眼中带着得逞后的笑意说:“这才乖,中午就在这儿用膳吧,昀儿生日那天你不来了?”
我点点头,等咽下去食物之后才说:“想想那天府上就够忙的了,何必再来添乱?再说我还烦着呢。”
我刚刚暗自琢磨了一下,觉得那个庞家的书生还是要跟赵元俨说一声的好,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究竟是一个女孩子家,于是才有了上面那一句。
果然赵元俨眉头一挑,笑问:“果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居然还有烦心事了,要不要跟表哥说说?”
我扭扭捏捏道:“我外祖父有个老友……”
赵元俨肃然的点点头,表示他在认真听着。
“老友有一个孙子,明年要参加春闱,于是我外祖父就邀他今年过来提前做准备,我娘她……”
赵元俨挑眉,摇着扇子道:“可是让你见见?”
我红着脸点点头,我还真是说不出口了,又看着赵元俨,见他依旧是摇扇沉着,风雅依旧,越发的觉得他可靠稳重了起来,仰着脸问他道:“你说我见还是不见?”
“见,当然要见,你娘既然说了为什么不去瞧瞧,男方既然不知道,那就不算相亲,你瞧得上眼就跟你娘说一声,我自会替你观察段日子,人品好坏也能看的出几分来。”Qī.shū.ωǎng.说到这儿他伸手端茶轻啜一口,长睫垂落,稳重依旧。
待放下茶,他又说:“你自幼不曾吃苦,又不如你姐姐那般好强,过平静的日子最适合你。”
见我眼睛圆圆看着他,他反倒是又乐了,问:“在想什么?”
我老实交代道:“我只是在想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过什么日子,你怎么知道……”可等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傻透了,哪里有人这样问的?
“这个啊……”赵元俨拖长了音调。
我见他故意卖关子,有些郁闷的喊了声“表哥”,这人今天还真是好兴致,居然一直逗我取乐。
赵元俨也不再逗我,直言道:“因为天下间绝大部分的女子都是这样想的,你自然也是如此。就算是你姐姐嫁人前好强,如今想要的也不过是你姐夫平安,你外甥宗保健康长大。”
我听了心中深以为然,苦笑道:“可若是所嫁非人呢?”
赵元俨听了皱眉不言,让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默默地帮他斟了茶。
赵元俨见状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故作沉吟道:“若是所嫁非人,自然是找我哭诉喽,你是我表妹,谁敢让你受委屈,我自然会让他尝到苦头!”
这答案……我有些气恼又有些无奈道:“是哟,我可还有您这样的靠山呢。”
可口上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却是轻快了许多。
赵元俨虽说留了我吃饭,但他向来是忙人,我又跟他说了一会子话后就借口说要去陪赵昀,才不好意思多耽误他的时间。
赵元俨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地对我道:“你可别太欺负他,小心下次他哭闹着又说你偏心,那我可就不管了。”
我傻眼,接着无语。
果然是谁的儿子谁心疼,这人疼他儿子疼的都快没边儿了,再说我平日里怎么欺负那小包子了?勉强应了一声就赶紧向赵昀的院子走去。
出门时往屋子里看了一眼,赵元俨一手端着茶水一手摇着扇子,模样好不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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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昀自打出生身体就不怎么好,所以虽然看上去比杨宗保要圆润一些,但是照顾起来却要更加费心。不过对我来说,这小家伙倒是有一条不错,安分。
如果说杨宗保是个活泼过头的小猴子,那赵昀就是一只好动的小兔子,有活泼的时候,但更多的时候还可以勉强算是一个乖巧的兔宝宝。
我哄着他折了青蛙又教他认了一些字之后,小家伙才开始不耐烦。
“表姨……”
“嗯?”我瞧着他,这是怎么了?
“表姨,我是不是又大了一岁?”赵昀伸手环住我的脖子问。
“对啊,你不是马上就要三岁了么,来亲口。”我说着就凑过去了腮帮子。
赵昀笑嘻嘻的凑上去对着我的脸颊将小嘴儿印了上去,笑嘻嘻的说:“那我是不是会越长越大?”
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那是自然,谁都会越长越大,怎么了?”
赵昀黑琉璃的小眼睛里尽是兴奋,开心道:“那等我长大是不是就能娶你了?”
我:“……”
我一点都想不通,这个小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于是好容易熬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赵元俨就瞧见这一大一小,一个人耷拉着脑袋,一个哭的眼睛红通通的。
他忙将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怜惜的问:“昀儿你这是怎么了?跟爹爹说。”
赵昀见了他爹顿时更加伤心,抽着鼻子带着哭腔道:“爹,呜呜呜……”
赵元俨耐心的从侍女手中接过帕子帮他擦着脸,见从他口中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就对我道:“某某,他这是怎么了?”
这让我如何说的出口?
可见赵元俨那副心疼样就知道此“孝子”不问出来原因一定誓不罢休,于是垂头丧气道:“你儿子他……恩,说要娶我,我跟他说不可能,大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赵元俨:“……”
等我坐上轿子回家的时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苏婠在外面笑道:“郡主,您的魅力真大,世子居然这么喜欢您……”
我顿时炸毛,怒道:“苏婠你别再给我提这件事了,天,太尴尬了……我下次要是再去八王府我就是傻子!”
苏婠十分配合的沉默。
等回到了家我先换了衣服又小憩一会儿,等睡醒了我就去找我那位娘亲大人。
那个晏殊什么的,虽然觉得这人不怎么着调,但是听赵元俨那么一说,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我娘亲大人提一提的。
我娘此时也是刚刚午睡醒来,见了我不等我行礼她老人家就先没好气的道:“去就去了,怎么还在人家家用膳?”
我心道,我已经很后悔了!
可还是没敢跟我娘说赵昀那小鬼劲爆话题,见有侍女端上了茶水就亲自结果递给她老人家,而后才道:“今天王爷他跟我说了点事儿……”
说着就将和晏殊的那点事儿一五一十全部交待了清楚,毫无一丝隐瞒。
我娘不动声色的听着,待听完了才仔细瞧了瞧我两眼,害我好不紧张。
我娘等听完对我道:“那晏殊我也是曾听闻过的,上次科举这位晏殊虽然只是被赐了一个同进士的出身,可是却夺了状元的光彩,颇得官家的欣赏。”
等说完了这话又喝了口茶汤之后才问我道:“某某,你也见过他,觉得他怎么样?”
我低头想着。其实说实话晏殊的“卖相”还是不错的,从我这后世眼光中,此人个子是矮了那么一点,但是在整体身高都比后世要矮上十公分左右的大宋,这身高绝对称得上符合要求。要说才学吧,此人自小神童之名在外,此时又已经当了官,自己也有什么挑剔的。
于是乎,我颇有些丧气。
我娘见状忙追问道:“某某啊,你到底对他有什么印象不好的?其实如果八王爷今天不说,你也不知道他有跟王爷说过这事儿,我想他也不会想到王爷会告诉你吧。”
我娘接着开始为晏殊说了若干好话,毕竟晏殊的各种条件确实都不错。
我心中愤愤着,总不能告诉我娘那是因为晏殊他克妻吧?
我穿越前对晏殊和晏几道父子的生平还是略微了解一些的,此人五岁有神童之名,十四岁参加科举,接着被赐了同进士出身,然后当了太子的伴读,之后五十多年经历无数风浪此人偏偏就能不倒,最后还优哉游哉的当上了宰相,一生可谓过的太平悠然。可是这些优点并不能否认这个家伙其实是个带衰地家伙!
前后三人老婆都无一幸免比他死的早,再说,此人光能查到的就有9个儿子之多,闺女还不算,这什么能力也太强了一点吧!!!
我在赵元俨那儿听到晏殊对我有意思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离那人远一点。
虽然女人在宋朝这种医疗条件水平下太容易死了,但是谁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克妻呢?于是我觉得在我对他还没意思之前,还是直接保持距离算了。反正他那小伙儿前途一片光明的,万一我不小心影响了他的仕途那就太对不起他了。
可我这心思要怎么跟我娘解释呢?无奈啊!
我娘皱眉道:“我问你呢,你倒是说个话啊,平时倒是伶牙俐齿,现在一到了关键时刻怎么就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了,还是说那人对你怎么了?”说到这儿我娘疾言厉色起来,直接看向苏婠。
苏婠被我这么一看顿时哆嗦了起来,我娘毕竟当年是陪伴在周世宗身边多年的六宫之主,这些年虽然常伴青灯古佛,但是脾气发起脾气也足以让我胆寒心颤。
我忙做了一个万福刚要出言解释,就被我打断道:“娘,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晏殊他三任老婆给他生了九个儿子,某些功能还真是很强大……
9
这不是桃花,这是悲剧② ...
幕九
这不是桃花,这是悲剧②
没当新娘,先当后妈,这打折打的也太超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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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释说:“娘,我只不过是……是……觉得他矮!”
嗯,这个理由也算合情合理,虽然目测晏殊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七徘徊,在如今的大宋已经属于中高行列,但是比起那番无法说出口的克妻理论,这个显然要“着调”多了。
我娘听了不禁调了下眉头,问我道:“这晏殊的身高难道真的很矮?”
她见我认真点头之后就皱起了眉头,又与我说了一会子别的话之后就对我道:“某某,你先下去吧,等下我还要去念经。”
说完又加了句:“别总想着这事儿了,你才十三呢。”
我听了这句话顿时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娘啊,您还记得我才十三啊?
可激动归激动,为了避免我家娘亲大人改变主意,我忙行了个礼,之后就带着苏婠赶紧脚底抹油。
我等出了门就放缓了脚步,又有些郁闷的叹了句:“长大什么的,真是麻烦,还不如一直当个小萝莉。”
我身后的苏婠默不作声的跟着,对我口中的陌生名词儿也只当做没听到。
我突然止步扭头看向她,看了她一会子,见她的头越垂越低,就忙对她说:“婠儿,你觉得晏殊如何?”
苏婠抬起头来,也皱起眉头对我说:“郡主,这事儿婠儿怎么能……”
我又将头转回去,依旧是慢慢走着,叹了一声道:“是啊,你也不能帮我商量,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苏婠听了忙道:“郡主——”
“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再如何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又能看的出什么?他要是真有心,如今一定知晓我并未定亲,选择权还是在他。”我说到这儿语气又欢快了起来,或许晏殊到时候还看不上我了呢,我一个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材还没怎么发育的小萝莉又有什么好的?
这诺大的东京城,佳人无数,他一定可以觅得佳偶。
我这样想着,心里的负罪感也少了许多,嘿嘿笑了一声,脚步也快了许多。
我过了许久才知道我娘对我的婚事远比我想象中的更上心——晏殊家住在相国寺后的寺后街,我娘查出来之后就让她的心腹柴荣亲自在那儿盯着,一定要亲自看到晏殊后,确定晏殊的身高再回去给她报信儿。
所以等柴荣告诉她那晏殊身高中上之后,我娘心里还是有些恼我的。
不过却也没将这事儿揭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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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小院子并不小,亭台楼阁飞梁画栋应有尽有,院子里的大小事儿也都由刘姨帮我管着,我平日里也懒得操心。
我也并非整日出门,尽管我有些个闺中好友,但又有哪家的大家闺秀整日出门的?平日无事时,总要做些什么来消磨时光。读书什么的,你让我当闲书翻看下还行,要是真让我认真琢磨——算了吧,那会逼疯我的。
琴棋书画我都略学了一些,但也仅仅只是学了皮毛而已,我也总觉得懂写就足够了,没这才情就不费这功夫了,可我却很爱做女红。
前世我就爱绣十字绣,也挺有耐心,现在一没事儿我就拿了针线筐子一个人往那一坐就是许久不动弹。如今和我走动的比较多的闺蜜们都知道我有一手好针线,描龙绣凤,称得上一绝。
对她们的称赞我心中还是颇为得意的。
但比起来锈东西我更喜欢做的就是设计花样,这时候的女红图案数来数去大多也就那么一些内容,等我都绣过了一遍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总要想着法弄出些新奇的来。
“郡主,这么大一块布料你想用来做什么?”苏婠好奇的看着眼前的雪花织锦白绸。
我一遍调整着绣绷一边道:“记得前几日八王爷送我的那个扇子么?”
苏婠的唇畔间顿时勾起了一抹弧度,对我笑道:“哪会不知?”
我想起来那时候我还生了好几日的气,就知道这丫头是在挪揄我,我也不理她,径自对她道:“我放在匣子里了,你帮我取出来,我要比着上面的图案绣出一个一样的出来。”
苏婠一怔,好奇地问我道:“小姐,绣出来你想做什么?这布料也太大了吧?”
我没好气的冲我摆摆手,说:“快去,往日里怎么不见你这么多话?”
想了想我又对她说:“我记得我十岁生日的时候他好像也画了一幅芙蓉画图送我,你再去取来。”
苏婠先取了扇子给我,又忙着去找画去了。
我打开扇子细细的看了一遍,等我取来画之后打开后同样又是细细看了一遍。
这两幅虽然都有芙蓉之名,但扇子上画的是木芙蓉花,而芙蓉画图上画的则是清水出芙蓉的莲花图,并不同。
莲,花中君子,应该比木芙蓉更合适吧?我心里想着。
于是对苏婉道:“将这副画挂这里吧,我要用这个当样子。”
苏婠听了并没回话,只是静静地开始帮我选线。
我见状忙对她道:“我自己来吧。”
苏婠又怔了下,问我道:“郡主,你想绣好后送给八王爷?”
我头也没抬,只说了不送两个字。
其实我当然是想送的,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七夕,乞巧节。
大宋的乞巧节热闹不下于春节和元宵节和中秋,也是女孩子的节日。女孩子可以送自己的针线给亲朋好友,以表示自己的手巧,我平日里积攒下来的针线不少,亲戚朋友又不多,所以就想着要不要送给赵元俨点什么东西。
可要是真送了,又会被人怎么说?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于是这念头当即打消了。
可又觉得就算不送绣出来也好啊,自己留着,也用来打发时间……
等到了赵昀小包子的生日那天,我理所当然的没去,可等了晚间吃过饭我嫂子喊了我过去闲聊。
我打发了她命来喊我的丫头,一边换衣服一边心道,今天这话题铁定又是围着赵元俨转悠。
等去了之后果然不出乎我所料,等我见了我嫂子之后,就听她对我说:“这次官家许是铁了心要给八王爷找个称心的王妃了。”
我只是略挑了挑眉头,耐心的继续倾听。
我嫂子又说:“今天八王府最少开了一百桌酒席,长公主我们都到了不说,就连大王爷和九王爷都亲自去了,太子也亲自送了贺礼。”
我心道,那小包子可是赵元俨唯一的一棵独苗苗,满月酒和百日的时候都碍着他出生就死了娘,没怎么操办,这次满了三周岁自然要好好操办,可这和给赵元俨再找个老婆有什么关系?
我这般想着,可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嫂子接着说着:“我和一群命妇同坐在一起,就听我们说起官家曾问过他们相公自家姑娘如何……”
我配合的做了一个了然的表情。
我嫂子于是笑道:“所以说啊,八王府还是要有个女主人的。等明年这个时候,或许还会再添上一个小世子呢。”
我笑了笑,说:“我上次还听他亲口说了一串子名单,既有李宸妃的九妹,又有刘皇后的表妹,还有丁相爷的女儿,你瞧瞧……”说着就对她笑笑,意味深长道:“估计这次又能看到好戏了。”
我嫂子也陪着笑了一会儿才对我道:“对了,刚刚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次回来的时候八王府的官家赵宁托我将给你带了包花茶,说是八王爷吩咐的。”
说着就对身后的丫头招招手,将外面用羊皮纸包着的茶包递给我道:“还说今天府里人多,人手不够用,不然就命人送来了。”说到这儿她对身后的丫头挥挥手:“你们先退下吧。”
我一怔,我这是要干啥?不过也吩咐苏婠跟着出去。
屋中只剩下他们姑嫂两人后,我嫂子就有些忧心道:“某某啊,你跟嫂子说,你跟那八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闻言十分讶然,继而无奈的喊道:“嫂子!”
她冲我眨眨眼睛,用过来人的语气笑嘻嘻的对我道:“当初你大哥也是这样先托人给送的东西,又托人给送的信……”说到这儿她的脸上也染上了些不自然的晕红,用帕子掩着唇清咳了一声,而后又语重心长道:“某某,你觉得八王爷到底对你怎么样?”
我闻言大惊,接着大囧,我很想对符氏说,嫂子啊,你都想什么呢?
赵元俨可是大了我十岁呢,而且他们两个一人姓赵一个姓柴,一个是赵家的王爷一个是前朝的公主,而且我觉得自己现在及将来的卖场可能都不怎么好,但是我也绝对不想要当后妈啊。
于是我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地,嗔怪道:“嫂子,你怎么都能把我和他想一块儿去?”
符氏讶然道:“哟,难道我弄错了?”
见我毫不犹豫的点头,她又垂下头来有些委屈地对我道:“可我总觉得八王爷他对某某你很好……”
我闻言顿时想起了那把扇子上刺眼的“美丽”二字,以及我被赵元俨蹂躏了无数次的脑袋,我很想嚎一声,他到底什么地方对我好了!!!
我嫂子那是没抬头,不然一定可以看到我一脸的狰狞和眼神中的杀气。
她又幽幽道:“你看啊,你十岁生日的时候他送了你衣服芙蓉画图,听娘说前两日又送了你把扇子,你难道不觉得……”
我被她这欲言又止,中间还要拐上点暧昧的话语给直接震住了,无奈道:“苍天啊,他送我两幅画就值得让嫂子你想入非非了?”
我嫂子理所当然的点头,用异常肯定的语气对我道:“那是自然,非但是我,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有都少姑娘要心中恼你呢。”
我听我这么一说不由头疼,的确,平日里去八王府的雌性生物少之又少,我又仗着自己姓柴和身为赵元俨远房表妹的身份去的勤了些,闺蜜中也不是没人拈酸地问过我,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就赵元俨那眼睛长在眼睛上的家伙能看得上自己这个萝莉?
开什么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我给某某同学安排的对象都有些悲剧啊……掩面
10
这不是桃花,这是悲剧③ ...
幕十
这不是桃花,这是悲剧③
庞籍,庞太师,字醇之,枉背了一千多年骂名的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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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嫂子那番或是有心或是无意的话,让我在心里直接对赵元俨贴上了一个标签——熟人勿近!
我这个人虽然有欣赏美男之心,但是欣赏美人并非我一人独有的爱好,那我还是不要做出惹怒众人的事情比较好啊。
于是我这几天乖乖的窝在自己的绣楼里乖乖的绣花浇花,真的穷极无聊时候就带着苏婠去找我嫂子闲磕牙,这东京成里的有趣事儿多着呢。
可是我不出门却不代表没人来找我。等来等去等不到我上门,于是赵昀小包子索性自己来找我,于是在奶娘的陪同下又来了。
他的奶娘也姓赵,据说还是八王府管家赵宁的什么亲戚,人长得亲切随和,也会说话。
先是歉意地说冒昧来访又麻烦郡主了,又说他们家小世子想郡主想的紧,吵着闹着要见我,我怎么劝都没用,王爷又事多务忙不在府中无法安抚,所以才冒昧前来叨扰。
我哪里有功夫听我说什么?我正忙着应付这正搂着我的胳膊不撒手的小包子呢。
小包子今天穿了一身白衣更衬得白俊的小脸上湿漉漉的黑眸闪亮有神,抱着我的胳膊腻歪着喊“某某”喊的没完没了,亲热的让我有些消受不起。
“昀儿,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喊表姨,表姨!”我无奈地抗议道。
不过我也知道这小包子向来是记吃不记打,再说多少次,他这位世子殿下还是想如何就如何,想喊我某某就喊我某某,我又能拿他怎样?
我心中叹了一声无奈啊,只能顺势将他抱入怀里好让他安分一点儿。
“不要么,还是某某好听!”他十分乖觉的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滑溜溜的小脸蛋在我脖子里蹭啊蹭。
我觉得有些痒,想笑,脖子又被他拉着躲不开,于是索性伸手往他小脸上捏了一记小小警告:“乖着点,不然我等下可不陪你玩。”
苏婠这时候给赵奶娘端了茶和点心,见状笑道:“郡主这几天闷在家里正无聊呢,我又不会说话,小世子来了还能让我开心些。”
赵奶娘笑笑又随着这话说了几句。
我逗了小包子一会就对赵奶娘道:“七夕要到了,我前几日没事儿的时候绣了一个香包给他,婠儿去拿来。”
赵奶娘尚未来及说话,赵昀就兴奋道:“某某,香包,要香包。”
我见他那兴奋样不由觉得十分受用,心中欢喜之余用手指敲了敲他的脑门,佯装不悦道:“谁说是给你的了?”
赵昀黑琉璃一样澈亮纯真的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我,嘟着小嘴郁闷道:“不是给我的?那就是给爹的了?”
我顿时耷拉下脸来,别给我提你爹,现在我觉得远离他才是正确的选择!
赵奶娘见我如此,忙对赵昀道:“世子,郡主逗你玩呢,那香包自然是送你的。”
赵昀听我这样说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又腻歪歪的用肉呼呼的小爪子伸手戳戳我的脸颊,笑嘻嘻道:“某某表姨最好了,最最好了!”
这声表姨十分成功的取悦了我……
我一边笑,一边对赵奶娘感叹着说“这小家伙小小年纪给人灌迷魂汤的本事就已经如此,等将来长大如何了得?”
赵奶娘也跟着笑。
赵昀好奇的问我道:“迷魂汤?那是什么汤?昀儿没喝过……”
见我只是用手帕掩唇,笑而不答,他又扭头问他奶娘道:“奶娘,某某为什么说我给人灌迷魂汤?咱们王府有这东西吗?”
我被他这天真稚语逗得实在忍俊不禁,痛痛快快的笑了出来,有时候这小家伙跟恶魔一样让我头痛不已,可有些时候又让人乐得不行,想要心甘情愿的将他奉为手中宝。
赵奶娘也是乐不可支,但还是极力克制着,笑道:“世子,你大了就知道了,我现在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赵昀嘟嘟嘴,说:“看你们笑成这样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汤,一定不好喝。”
我忙打断这个话题,再这般下去我可就要笑得肚子都要痛了,说:“还要不要香包了?”
赵昀被我这一提醒顿时想起了那被他忘在脑后的香包,兴奋道:“要,当然要!”
苏婠早将香包取了过来,我从托盘中拿起来递给赵昀:“来瞧瞧喜不喜欢。”
香包上绣的是散财童子的图样,另有一个哪吒闹海的被我收着准备在七夕的时候送给宗保。
这图样对赵昀来说有些新奇,欣喜的捏着香包道:“娃娃!”
我捏捏他的脸蛋说:“对,是娃娃,和你一样的娃娃哦。”
赵昀便笑了,美滋滋的要我给他挂在腰带上。
我忙道:“这可不行,七夕那天再用着吧,这个先给你奶娘收着,让我那日给你戴上就是了。”
赵昀握着香包看看我又看看我奶娘,嘟嘟嘴巴说:“才不要,我要自己拿着,不然给爹爹。”
我听到“爹爹”这两个字就想扶额,心道:小包子,你就别给我再提他了。
让他在我身上坐了一会儿我也有些累了,便指着香包上的散财童子对他道:“知道这个娃娃叫什么吗?”
赵昀又用力的想了想,说也没听他爹爹跟他讲过这个故事。于是他老老实实的说不知道,接着又眨巴着大眼睛反问我。
我便吩咐苏婠拿来笔墨和碳条,用碳条先在纸上画了个猴子,对他说:“还记得这个猴子吗?”
赵昀兴奋的点头,大喊悟空。
我之前是给他讲过猴子的故事的,这甚至还是我用来哄骗他和宗保的超级法宝之一。
见他那乖觉的模样,我故意用刚刚捏了碳条的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坏笑着看着他脸上多了两个黑印子,又冲赵奶娘笑笑。
赵奶娘倒是不以为意,笑看他们胡闹。
赵昀尚不知自己的脸蛋已经花了,还犹自缠着我继续讲猴子的故事,我心情正好,乐得配合。
于是我讲赵昀和赵奶娘听着,苏婠给他们奉茶送点心和果子。等孙猴子的故事讲到了大闹天宫的时候,赵昀一撅嘴巴哼了一声,郁闷地问我道:“这个猴子就这么被压在了五指山下五百年?”
我点头表示同情,但也跟他分析道:“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
可等话一出口我就有些不禁后悔了起来,跟他一个孩子说这个干啥?更何况赵奶娘还在这儿呢,于是又捏了一把赵昀的小脸,捏起碳条给他画了一只Q版猴子,诱哄道:“看看这个猴子可爱吗?”
赵昀瞧了先是笑了声,又继续充当起了问题包包,为什么这个猴子的眼睛这么大,为什么它的脑袋大身体小等等。
等赵奶娘说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了,可这小包子还不想走,拉着我的脖子摇啊摇,又摇啊摇,湿漉漉的小眼巴巴的看着我就是不说话。
我对他此举甚是没辙,只得无奈道:“亲爱的世子殿下,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
小包子咋瞬间一张可怜巴巴的小脸就变成了灿烂如春的笑脸,腻着声对我道:“七夕那天爹爹说要带我去玩你也去好不好?”
我虽然没看到自己的脸色,但也知道是一头黑线,我正盼着能躲开你爹呢,怎么会送上门去?
又见他那期期艾艾的模样,我叹了一声,和声和气的跟他商量:“昀儿啊,那天我不出门的,家里还有事情呢。”
赵昀眨眨眼,看向他奶娘,对我道:“奶娘,你不是说那天可以出去的吗?”
我心道,我出不出去你奶娘怎么知道啊。
可谁知赵奶娘却对我笑道:“郡主有所不知,今年的七夕会特别热闹,据说四大花魁要在汴河大街上献艺,有不少青年才俊都要去的,如果郡主可以腾出时间的话不妨去看看,或许还能有所收获呢。”
这话……那可就是说的既暧昧又得体不会让人烦了。
我心想着又转转脑筋对赵奶娘道:“那日并不一定要有时间呢,到时候我还要问问我娘。”
说着就对一直拽着我的袖子不撒手的赵昀道:“再看看吧,再说要是去,那天那么多人也不一定能碰着,到时候你看到新奇好玩的东西一定又把我忘在脑后了,我可不信你。”
“才不会,某某你去吧,我想要让你陪我玩儿……”说着就摇晃着我的袖子还是不撒手——这简直都已经变成他的绝招了。
我瞅着我那已经被他蹂躏的用可怜二字形容一点也不过分的衣袖,再看看他那随时要掉几颗金瓜子给我看的眼睛,欲哭无泪。
最后只得妥协道:“这样吧,你去问问我娘,我娘同意便陪你。”
我心想着,娘啊,你一定明白怎么做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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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我娘我一点儿也不明白!
我气嘟嘟的看着我,郁闷道:“娘啊,你是不是觉得我被人议论的此数还少吗?”
谁知我娘竟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后就对我嫂子道:“瞧瞧稀奇不稀奇,我们家某某居然也怕人议论了。”
我嫂子反倒是和声细语的对我道:“难得遇上一次七夕,你去也无妨,若是你有顾虑的话,那日我让云遮陪你就是了。”
我听了顿时欢喜起来,忙道:“书院难道要放假?”
我嫂子知道我和我的儿子感情甚笃,笑着点点头,对我解释道:“七夕佳节书院自然要提前放假让他们过节。”又笑道:“若是将他们都教成了书呆子,只知道读书,将来科举上也难有好成绩。”
我皱了皱眉头,难道这放不放假还和科举有什么关联不成?不过我又不参加科举,我侄儿云遮去书院也不过是想让他多认识几个朋友罢了,科举是想也不用想,因此也没再追问下去。
等我刚想告退回自己的院子继续奋斗那副芙蓉画图的时候,我听到我娘道:“某某,我还要跟你说个事情。”
“上次不是跟你说庞家的后生要来京城吗?昨日你外祖对我说要让我们悉心照顾,你可不许欺负人家。”
我瞪眼……
悉心照顾?欺负人家?
他不是住在符家吗?我怎么能欺负的着他?
于是我忙问道:“娘,他不是住在符家,我平素又不怎么去那儿,怎么能欺负的到他?更何况我像是那样蛮横不讲理欺负客人的人么?”
我娘放下茶碗看着我淡然道:“这个啊,我见你外公家人多事也多,就将此事揽了过来。”
我看着我那貌似淡然的模样,脑海中浮现出我插腰得意笑的模样——心中恨恨道:娘啊,你是还嫌我最近不够倒霉是不是,居然还要给我找事儿!
我嫂子许是见我脸色不好,于是插话道:“某某,那个庞家的后生据说叫庞籍,字醇之……”
我的话尚未说完,我的大脑就已经短路了。
庞籍?庞太师庞籍?那个超级倒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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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籍,庞太师,字醇之,枉背了一千多年骂名的忠臣╮(╯▽╰)╭
他算不算倒霉?
作者有话要说:某肉我病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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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七夕,这是闹剧 ...
幕十一
这不是七夕,这是闹剧
带着庞籍去见赵元俨?这是神马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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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籍,庞籍,庞籍……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我的脑子里面这两个字还在不断的跳动着。
“郡主,你还好吧?”苏婠小声问道。她觉得她家郡主现在的脸色用难看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我摇摇头,表示我一点也不好。
我本以为我穿越过来不过只是变成一个历史上籍籍无名的路人甲而已,顶多在史书上会因为父兄的关系在史书上会留下一个名字,就像是春风拂过池水,或许因让湖水引起波动,但是本身并没有多少影响。
但是现在我发现事情或许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简单和干脆。
先前出现了一个莽莽撞撞的晏殊,如今又多了一个要在我家住的庞籍,谁知道下一个人又是谁?
“郡主,你到底怎么了?”苏婠连忙问道,我的这幅模样让我十分担心。
我对我摇摇头,说:“有点气血不足罢了,没大碍。”
说完又叮嘱苏婠道:“等那个庞家的公子到了之后记得吩咐我们院子的人不要轻易去打扰,更不能在背后议论。”
这院子里的人有一部分是我娘当年在宫里带出来的贴心人,一部分则是符家的人,但是更多的还是赵匡胤不放心安插的人手。
这庞籍将来是要做太师的人,想来明年春闱应该可以得中的,还是不要因为他们家的事儿给他带来麻烦了。
不过想到这儿我突然想到了这位未来庞太师的倒霉史,心情不由得也跟着雀跃了起来。
庞籍此人我本来了解并不多,可在我前世还是个初中萝莉的时候一部电视剧正在热播——《少年包青天》。之后我才对什么狸猫换太子啊,庞太师什么的感兴趣了起来,翻查了些史书。最后得出的结论除了电视剧是影响智商的东西,可以娱乐不可信之外,还多了对庞籍此人“森森的”同情。
一部《龙图公案》让北宋名臣,名相变成了名声比起李林甫和秦桧都好不到哪儿去的奸臣,这让人说什么好呢?
我心里一边感慨着一边在苏婠的搀扶下回到房间坐下,苏婠又吩咐其他小丫头奉茶上点心,见我吃了一些才道:“好好的脸色突然那么吓人,真是吓坏我了。”
我笑着安抚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最近休息的不怎么好罢了。”
我这一说倒是引起了苏婠又一顿埋怨:“郡主,我也不是说你,那幅画绣好了之后既然不送人,你就别那么拼命了,天天对着它,现在连门也不出了,前天相国寺的庙会你也没去,你不是说一定要逮着主持大师问个究竟吗?”
我一直都想找相国寺的主持大师问问那个“某某”的小名是怎么来的,相国寺每月开放五次,每次开放都极为热闹,人山人海不至于,但是一万人什么的,还是有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开放日赶在初一十五,那就更热闹了。前天是七月初一,正好那日相国寺开放,我每到这时候都要去相国寺看看能不能有幸碰到那位主持大师的,可昨天苏婠怎么劝都没将人劝出去,也不怪我觉得不对我劲儿。
我有些无奈道:“去了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主持大师也不是说见就见的,我也想通了,索性就不费这功夫了。”
苏婠无奈道:“要找人家的是你,现在不找的也是你。”
不过我也不过就这样小小埋怨了一句而已,又仔细看了看我,见我神情已经与往常一样才放心。
我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撒娇意味道:“好了好了,婠儿我的好婠儿,你再这么看我,我可是会误会的哦。”
苏婠有些不解的眨眨眼睛,然惊讶道:“误会什么?”
我眨眨眼,掩盖住眸子里的狡黠,笑道:“当然是误会我已经病入膏肓了啊,好了好了,你快去拿蜂蜜,这茶里我要放些蜂蜜。”
苏婠被我这样戏耍了一通却也只能无奈的去给我拿蜂蜜去了。
我见我走了之后才有些郁闷的叹了一声,心中却在想七夕要和赵元俨一起过的事儿。
我虽然称不上好动,但是在大宋上元节和端午节,七夕节,中秋节,重阳节都算得上大节日,而七夕更是被看的十分重要,比之春节也差不了多少。
每逢七夕各家各户的姑娘都要早早准备自己的针线送给亲朋,以示自己手巧。
有些还要做巧果儿,若是觉得麻烦的街上也有叫卖的,有些百年老字号常常门前排着常常的队伍。
七夕当天东京城里往往会有许多精彩的活动,诸多酒楼茶馆想方设法要趁着这一天提高自己的名气,要是错过不出门,那就真的有些可惜了。
咱不能因为一个赵元俨就放弃自己的娱乐活动,更不能因为他放弃和纯纯小侄子一起出门玩的机会啊!
柴云遮,我的亲侄子,我大哥柴宗训的独子。
今年年方七岁,正是聪明可爱又乖巧的时候,虽然小时候不止一次掀起过我的裙子,但是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对这个聪明伶俐又和自己年岁相差不大的侄子很是疼爱。
一想到这小正太俊俏的小脸儿以及甜甜的喊着我姑姑,我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不就是一个赵元俨吗?我怕你不成!
想完之后又觉得赵元俨也挺无辜,毕竟他又没招我。于是心道,不就是有人说闲话么,反正平常也没少说,现在自己当了缩头乌龟不是已经晚了……
总之,这人要是想给自己找理由那一定有无数理由可以找,我就是典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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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云遮读的书院是汴京书院,是京城中最大的书院之一,住宿制。
本文上演十幕以来柴云遮小朋友都没能出现,就是因为住宿制这三个字,平日里一旬才放上一日假,柴云遮小朋友还要洗洗澡换换衣服什么的,总之也没空闲和我一起胡闹。
但是七夕却不同了,书院中他这样七八岁的萝卜头有不少,可是十五六还在打光棍的书生也有,更多的就是还没有考过举人仍在书院中读书的那些已婚人士了。
在这个女子通常十五出嫁,男儿十八当爹的年代里,对于读书人的老婆来说七夕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因为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和自己家的相公腻歪三天。
七月六号晚上柴家的马车就将柴云遮接了回来。我跟我嫂子一起站在门前等他一下马车就激动了起来。
虽说上次见到正是几日前,可是每次看柴云遮从书院回来我们两个还是会心疼一番。
东京城内寸土寸金,这汴京书院虽说是京城里最大的书院之一,但是面积也只能说还算可以,因此院长大手一挥,玩了一个人人平等的政策——所有学生都要统一着装,统一住宿,统一用饭。、
当然,这也说明所有人缴纳的束脩也都是一样的。
这对于平民子弟固然值得欣喜,毕竟如此一来大家就无高下之分。可这对于豪门子弟来说,这便有些痛苦了。
学生人多,统一住宿,这就意味着不能洗澡。
一群人在家中锦衣玉食,恨不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衣物的换洗就又是另外一个问题,如今更是七月天,正热的让人受不了,读书还读的昏头昏脑的,让他们自己动手洗衣服么?
于是柴云遮每次从家走的时候都会背着两个包裹,一个照旧放的是干净衣衫,从亵裤内衣到外袍鞋子。另外一个包裹就是各种不容易坏掉的吃食。
饶是如此,柴云遮每次回来依旧都是瘦巴巴的模样,浑身好似没有三两肉。
“娘亲,姑姑!”
柴云遮见了两人先往他娘亲身上蹭了蹭,接着正要顺势改蹭我,就被他娘抓住了肩膀。
他娘怒道:“都没规矩,给姑姑行礼了没?”
我看到柴云遮脸上那丝委屈顿时打圆场道:“刚刚不是喊过姑姑了么。”说着将云遮带到他怀里,看着他的身高已经到了自己的胸口,不由有些心痛道:“我都不知道该高不高兴了,你每次回来我都觉得你长高了些,等你再大些估计个头很快就要超过我去了。”
柴云遮容貌似母,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看上去钟灵毓秀极为不凡。
他跟我一向亲近惯了,听了我这话只是双手揽住我的腰又在我怀里蹭了蹭,笑道:“姑姑说的哪里话,我要是想有姑姑这么高,估计还要几年呢。”
我听了对我嫂子笑道:“我上次还说赵昀会给人灌迷魂汤呢,你看看咱们家小公子这张嘴巴,将来估计也能哄得不少女孩子的芳心。”
我嫂子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尚且要维持自己的威严,于是只是笑笑不再说话,看着我给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不由有些纳闷道:“怎么热的这么厉害?还有,今日你可是比往常回来的晚了许多,让我和你姑姑等了许久。”
柴云遮眯眯眼,回我道:“娘亲你可能有所不知,今日街上到处都是人,卖巧果儿的叫卖声把其他的声响都给压下了,马车行驶的慢,自然回来晚了。”
我对我嫂子道:“想来今晚也是很热闹的,明天就是七夕,少不得有些茶楼酒馆要搭台子准备明天的表演。”
又对柴云遮道:“快回院子里洗个澡换身衣裳去见你娘娘。”
一听我提起自己的祖母柴云遮忙应了一声,对两人一礼就先走一步。
我嫂子见状不由对我道:“你啊,你就宠着他吧,就算是人多又如何?他铁定在路上让车夫拐弯送同学去了。”
我见我嫂子虽然语气不快,可脸上并没有不悦的情绪,于是拍拍他的手道:“他又不是玩耍耽搁了回家的时间,不过是送送朋友和同学,你又何须挂怀?让他去书院的目的不就是结交朋友嘛。”
我这般说,我嫂子也踩着我这台阶下台,又口头上数落了几句儿子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我对我道:“你倒好明天还能和云遮出门去,我就没那么好运了。”说完叹了一声。
我知道我嫂子话中所指是说我大哥柴宗训一向鲜少出门,七夕自然是不会陪我出去,便劝慰道:“这世上哪里有事事顺心的?大哥虽然不能陪你出门,但是你们两人届时在月下续情不也不错?”
最后这句显然有逗弄我嫂子的意味,我嫂子被我说的有些绷不住脸面色一红。于是我嫂子佯怒道:“你这小丫头现在戏弄我,等你他日嫁了出去回门的时候看我怎么说你。”
我苦笑,心道,我还不知道要嫁给什么人呢,这婚尚未定,回门自然更是遥不可及的一件事……
我嫂子话落之后突然想起一桩事情来,心中顿时欢喜起来。她对我这个表妹加小姑一向没辙,但是偶尔也能开一开我的玩笑,于是道:“那庞家的后生明日就到,正是七夕,或许明日你和云遮赴约之时娘亲还要你带上他呢。”
话落,我满意的看着呆滞状的我,掩唇而笑。
再怎样巧言善辩的小姑到底还是个姑娘家,真要是开起玩笑来又怎么能说得过我呢?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1:明日庞籍可能会出场
预告2:明日如果来得及多写点,晏殊也会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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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面那两个桃花候选人在历史上都曾经当过宰相,庞籍甚至当过“独相”,只是这名声差别就有点大了,说庞籍是冤大头倒霉鬼,一点也不过。
明明是忠臣名相,结果在民间落得个和李林甫、秦桧一样的名声……
12
一名怪阿姨的野望! ...
幕十二
一名怪阿姨的野望!
柴某某七夕囧事记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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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分析过自己最大的特点是什么,毕竟是个人都有个长处吧?
我分析来分析去,答案在于淡定。
可是今儿个见到的这个人让我还真的淡定不起来了!
庞籍是在昨晚到的符家,今天一早就到的郡王府。
在他来之前,我娘对我柔声道:“某某,这庞家的后生来了,你和云遮先在这旁边的花厅里呆着,若是我瞧着人不错……”
我听到这里就头疼不已,又看我娘笑容满面,犹豫了一下还是狠下心来对我道:“娘,可是我不是都跟八王爷说过了……”
我娘本有说有笑一听到我这话顿时脸一板,拿出为人母的架势来,怒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为娘的眼光还不如一个外人?我难道还不想你好?”
我其实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我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又是拉着我娘的袖子,又是给我捏肩膀,又端茶倒水的忙活了一通之后我娘才给了我一点好脸色。
我在心情缓和了些后又对我道:“等云遮来了你就和云遮在旁边的花厅里远远地瞧着,两个人不许胡闹。”
我忙做了一连串的保证,就差没有举手发誓了。等云遮被丫头带来给我见礼,我才算松了一口气。
我不由在心中却哀怨着,看这架势,显然显然是迫不及待的就想把我嫁出去了,可怜我才十三啊……等哀怨完了我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件发狠重要的事儿——貌似我还没来月经吧!
女人每月来一次的这东西在古代有很多种称呼,但是不管是什么称呼它都代表着重要意义——成人。
我估摸着我的身高应该和后世的一米五左右差不多,十三岁的年纪又是身处于身高整体都要比后世矮上十公分左右的后世,这么着一想我觉得自己应该比那些身材特别小巧伊人的女孩子要知足才是。可又一想,我才十三啊,月经都没来呢,这是不是说明我还有长高的希望呢?这么一想,我心里那朵希望自己长高的欲望火苗又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结果等到云遮被丫头们带来的时候被他好一顿嘲笑。
“好了,别和你姑姑顽皮了,我刚刚吩咐你的话你听到了没?”我娘对云遮如此道。
云遮点点头,在我娘的怀里蹭了蹭,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道:“云遮记住了,看住姑姑不让我乱跑,看到你打手势就将我带出去。”
我娘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继而又将目光挪到了我的身上,笑道:“某某啊,今天是七夕,你和云遮不是和八王爷说好了要出么门?”
我僵硬的点点头,想起我嫂子我嫂子昨日说的要让我和云遮带着庞籍去一起出门转转的事儿,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娘该不会是……
只听我娘道:“带云遮一个人出去多不安全啊,恩,等庞家后生来了你便带他一起去吧,也算尽一下地主之谊。”
我顿时变成了苦瓜脸,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又想着我嫂子昨天既然已经给我透漏了风声,那这事儿想必我也是知道的,可我们两个难道不知道我是要去见赵元俨的那儿?带着一个别的男人去见赵元俨……我怎么想都怎么觉得这事儿别扭死了。
我这般想着,可是碍于我娘今天的气场过于强大又加上刚刚我娘生气的那出儿,于是不敢违背我的吩咐只得点点头,之后便带着云遮呆在花厅中等着庞籍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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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庞太师很守礼节,带了从山东带来的礼物和在东京买的巧果儿,也算是应了东京的风俗,然后对我娘躬身一礼,喊了声夫人。
由于光线的问题,我从花厅里看他看的并不是十分清晰,只听得这声夫人喊得干脆爽利,声音清脆。又见是一身少见的杏黄色书生长袍,十分儒雅。
说实话,这满东京的书生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就爱穿白衣裳,好似穿了那么一身雪白,手中再摇着一把折扇,自己看就可以变身文雅才子,倜傥风流。
有了赵元俨这颗美的恨不得出水的“珠玉”在前,我看任何穿白衣且自身又没多少“姿色”的书生都会有一种无奈感,白衣服是好看没错,可咱也先看看自己是不是适合走玉面小书生的类型啊。
这人先是声音好听,又是一身杏黄,我莫名的对他有了三分先入为主的好感。
我娘笑着吩咐他落座,马上又伶俐的婢女上了茶汤,又有人上了各种果子和茶点,顿时屋中茶香飘飘,茶点香气扑鼻,让刚从节食中的我不由多看了两眼那桌子点心。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饥渴,我身边的云遮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声,拉了拉我的手心道:“姑姑,你该不会又傻乎乎的饿了几天吧?”
我怒视他,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好歹我也是长辈,居然敢说我傻乎乎!
却见他目不转睛的看向庞籍所在的方向,我有些讶然的向那个方向看去,顿时也傻了眼。
过了那么好一会子,云遮才又拉了我的手心道:“姑姑,好看吧?”
我狠狠点了两下脑袋表示认同,又感慨道:“这字叫什么醇之啊,直接叫玉安算了。”
“呃,姑姑,为什么啊?”柴云遮有些想不通,虽然庞玉安也好听,可是他怎么不知道这玉安两个字有什么出处啊。
我小声笑道:“貌如潘安,颜如宋玉,叫庞玉安有什么不对?”
柴云遮听了立即心领神会,跟着我轻笑了两声。
赵元俨可谓是东京第一美男子,容貌华丽秀逸,灵气之中带着天生的尊荣,让无数东京怀春少女——甚至我这位两世加起来年方三十七岁的怪阿姨都心折不已。
而比起来赵元俨,庞籍的面容更衬得上英俊这两个字眼,英姿勃发,器宇轩昂,五官俊美,气质之中还带着读书人的儒雅。纵然是我这些年来对赵元俨的那张脸皮儿已经有了十分深厚的感情,但是也不想昧心说庞籍不俊。
柴云遮突然拉拉我的手道:“姑姑,姑姑,你看娘娘在做手势。”
我心道,你娘娘一心想将我赶紧销售出去,一见庞籍卖相这么好还不想赶紧把我们做推送?这么一想心中就多了几分不情愿,美男又如何?前世见多了!
云遮见我不动弹,又拉了拉我的袖子催我。
我只得说:“好了好了,你别摇晃了,我只是不想出去,你要去你自己去吧。”
云遮听到我的话有些讶然的道:“姑姑,你为什么不出去见客?娘娘不是说要让您也去见见,而且今晚我们不是还要陪这位客人一起游去赴八王爷的约吗?”
我听到这话就更郁闷了,又不知道如何跟他这个小孩子解释。
七夕是什么日子?
在如今的大宋朱熹还不知道出没出生,他那套存天理灭人欲的理论更是没有卖场,今晚的东京非但可以看到许多男女出双入对,甚至大方些的还会互相拉着小手细细浏览着东京的街景,说着情话度过一个难忘的良宵。
赵元俨也早让人来送了话,说今天在醉仙楼相见。
我本来打算带着云遮这个小萝卜头出去的,虽说牵着咱的手的还只是个男孩而不是男人,可好歹也能让咱有份安慰不是?
可眼下好了,好好的多了一个庞籍,而且他还要带着庞籍去见赵元俨,这算怎么回事儿……
再说要是这庞籍的模样只是稍稍俊俏一些也就罢了,好看的书生东京有的是。看庞籍他这是俊俏一些吗???
我突然觉得压力很大,要是真拎着这人出门,我表示想放弃步行的打算……
可是坐车的话,我们三个人分两辆马车又有些不合适,庞籍现在怎么都算是我们家的客人,要是让他觉得我们怠慢他就坏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越想越惆怅,最后索性在心中责怪起庞籍。你说你好好的长着么俊俏做什么,弄的我这般为难。
而且自己刚跟赵元俨说了让他帮忙找合适书生的事儿,现在七夕就领个人到他眼前,这这这……
我这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合适,云遮又摇晃着我的手摇来晃去,撒娇道:“姑姑,娘娘刚刚说他的学问好的很,让我多跟他交往……”
这要是换个不明白的人听了一定还以为他有多上进,可我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想法?不过是想变着法子想让我带他出去跟庞籍说说话罢了。
我又想着这人既然要在我家住着一直到明年春闱结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与其等下被我娘亲再数落一番,还不如现在乖乖的识时务,反正我和赵元俨之间又没什么不可见人的,再这般扭扭捏捏的,指不定我那位娘亲大人又会以为什么什么又什么呢……
我便拉着云遮从花厅穿过大门再进了客厅,对我娘见了礼。
我娘本等的都有点心急了,见我和云遮两人出来才安下了心,对庞籍笑道:“醇之,这便是我刚刚跟你说的小女美丽,今日七夕东京城里各处都有不少热闹可看,八贤王在醉仙楼定了位置,本邀了小女和云遮一同前去,但你今日来的也巧,不妨与他们一起去吧,一个女孩子一个小孩子,我也不放心。”
我的脑袋在听到美丽那两个字的时候就炸锅了……
庞籍跟我娘回了什么我也没怎么留神,就是觉得耳根子有点发烫,柴美丽这个名字对我来说真是大杀器啊大杀器!
攻心最佳杀器!
“某某?”
我听到这称呼忙抬头,看见我娘正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有些心虚的歉然看了我一眼,可心中又有些委屈,谁让我突然喊了美丽那两个字?那两个字对我而言可真是……
我娘严肃道:“我刚刚吩咐你的你可听到了?一定要照顾好醇之,今后醇之就要在我们家暂住一段时日,府里的大小事情都是你管的,吩咐下人一定要尽心竭力不得懈怠!”
我忙点头,心中叫苦不迭,我娘亲怎么还有这一手?如此岂不是等于将庞籍的衣食住行全部都交给了我打理?
大宋大中祥符七年七月初七这天,庞籍对我略施一里他一礼,微笑道:“真是麻烦郡主了……”
同样是美男笑容,我此时的想的却是赵元俨的狐狸笑……
作者有话要说:挠头,本来想在七夕更的,可是从下午五点写到现在才写完这些……
于是只能祝大家明年七夕快乐了^_^
团员们明年争取入团啊,单身神马的……
13
柴云遮的审美观 ...
作者有话要说:生平第一次写BG,卡的异常销魂。这文很是第一人称写的,编辑建议第三人称,咱改了。
于是改了之后就是接连不断的卡文……写文写了几百万字还从没碰到过这么纠结的卡法……改了第一人称就没事儿,第三人称继续写不动,于是无奈只能改回第一人称了。
至于前文,我虽然有心修改,但当初第一人称修成第三人称那一次修文就已经让我修的想要吐血了,加上坑多,我妈妈最近动了手术,我要照顾,也实在是有心无力,希望大家见谅。
幕十三
柴云遮的审美观
柴某某七夕囧事记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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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了庞籍那一礼就更不好意思对人家怎么样了,毕竟在那儿想要捣鬼的人是我娘可不是人家庞籍,可心里委实有些别扭,我便用要给他准备住处当借口,忙退了出去。
临走前我还看到云遮在对我做鬼脸,有这么大一个侄子真是让人头疼啊。
可还是那句话,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躲了两个时辰不到,用午膳的时间到了。得,还要再看到庞籍。
饭桌上我嫂子一个人肩负着布菜和活跃气氛的双重任务,我则是闷头不吭声,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我娘说的好啊,反正我和我姐在东京城都没啥好名声可言,咱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外人而委屈自己吃不好饭。节食那么多天一点效果都没有,让我心中对食物充满了怨气,美男现在没有吃饱肚子大,毕竟谁知道晚上赵元俨安排什么饭啊。
我夹菜时的余光偶尔能看到我娘在对我怒视——也真难为她老人家了,一边要和颜悦色的陪庞籍说话,一边还要给我使眼色,更要忍住怒其不争之气,委实辛苦啊。
我硬下心肠来只当做没看到。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什么,庞籍这样前途大好模样又俊俏的书生不正符合我的要求?更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如今又占据着地利人和两样优势。
可是心里却总是在闹别扭,不甘心。
并非庞籍不好,也并非我不想嫁人,而是现在的我真的有些惶惶然。之前厚着脸皮托了赵元俨那事儿,纯属一时冲动。两世三十七年何尝不想找个男人,知道什么叫做当女人?
可想归想,等真要去做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庞籍,未来的庞太师,模样英俊的儒雅书生,可我如今对他的感觉与对旁人并无任何不同,他们在我心里仍旧是历史上的一个名字,后世人演绎出来的模样……
这种心态应该就叫茫然了吧?
等吃过饭我刚要回房间就被人在身后抱了一个正着。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捏了一把那小爪子,笑道:“你不是要跟人家学东西,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云遮脸颊上微现晕红,扭捏道:“他学问再好也不是我姑姑啊,姑姑,今天下午你也做巧果儿吗?”
我听到苏婠轻笑了一声,忙给了她一个眼色,她却不怕我,冲我笑笑后对云遮道:“郡主早就准备着呢,早先还说要给您留一份儿,不然八王府的小世子一定都吃光了。”
云遮原本听到我做了巧果儿心情十分欢喜,一听到苏婠提到赵昀小脸就垮了下来,黯然道:“昀儿的身体好些了吗?”
我见状忙将他扯到我怀里安慰道:“上次他不小心受寒好你并没有关系,他不是都说没事儿了么?”
云遮虽然点了点头,但是还是垂着脑袋,看上去仍旧闷闷不乐。
我又劝道:“等今晚上见了他你要是还这副模样,岂不是会让他跟着你不痛快?你要是觉得心里愧疚,不如将我给你准备的巧果儿分他一半好了。”
云遮听到这儿脸上这才晴转多云,对我笑了笑,说:“才不要,你一定给他准备他那一份了,让他吃那么多牙齿不好。”
我拉着他的小手牵着他走,不料他却将我的手甩开,小脸更红了几分,小声支吾道:“那个……先生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不让和女孩子拉手……”
我顿时哭笑不得,又觉得他那红扑扑的脸颊忒可爱,掐了一把,笑道:“我是你姑姑,又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云遮躲开我的蹂躏一下扑到苏婠身后,一边小嘴里嘟嚷着:“反正先生说了,男女授受不亲,好男儿不能……”
我于是好奇问道:“你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
云遮笑道:“是从应天书院来的先生,叫朱说。”
不是叫朱熹就好——我这般心道,然后对他点点头,对苏婠道:“带他去换件衣服吧,天热了,也该减点衣服了。”
云遮摇摇头,巴巴的望着我,小声道:“姑姑,我在你房里午睡好不好?”
我挑眉,“刚刚你不是还吵着说什么男女不同席,男女授受不亲吗?”
云遮撒开苏婠的衣服垂着脑袋来到我身边抱住我的胳膊开始摇晃,说:“可是先生没说男女不能同屋啊,好姑姑,我想听你给我讲故事。”
我被他摇晃的只得地点头答应,庆幸早先就做好了巧果儿,不然这一个下午又要给这位小爷讲故事,又要做东西,还要打扮一番自己,一定忙不过来。
今天说的故事依旧是西游记,如今但凡是听我讲过这个故事的孩子,还没有一个不上瘾的,云遮自然也在其列。
“玄奘大师也真是的,要是我啊,我就留在西梁女国,那女王长的又不是不好看……”
我笑他道:“你现在就知道什么姑娘好看了?”
许是我这戏谑的语气让他觉得失了自己小丈夫的颜面,有些气不过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谁好看谁不好看,我又不是瞎子。”
哟,鱼儿上钩了。
我拍拍他的脑袋说:“那你跟我说说,你现在见过的人里谁好看?”
他眨眨眼睛,黑琉璃一样的眸子有些躲闪的不敢看着我。
我顿时来了兴趣,更是追问道:“乖乖说,不然等下我和苏婠两个人合起来挠你痒痒。”
浑身都是痒痒肉的小屁孩一听我这么说立刻缩起了脖子,委屈的皱巴起小脸儿,我哼了一声,“别装了,你这招儿从你三岁用到七岁,你好意思还用下去?”
云遮只得乖乖地红着小脸儿道:“是八王爷啊。”
我只觉得我的血压蹭一下升了上来,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苏婠和房间里的几个丫头都没能忍住一个个笑出声来,让我更是心情烦闷。
我伸出双手捏住云遮的小脸,怒道:“他是男人啊!”
我不是让他说谁最好看么,他说个男人算什么?
云遮支吾两声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捏住了他的脸颊让他说不清话,这次放手。
云遮揉着让自己的小脸颊身子缩成一团,却理直气壮道:“他确实好看啊,庞籍也好看,不过没他好看。”
我突然觉得今晚真的十分有必要要带着他去赴约,四大花魁什么的今天下午可一定要打扮的漂亮点,要是不能扭转过来他的审美观的话,或许问题就严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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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他又说了一会子话,见他乏了我就让他躺在我平常午睡的软榻上打着扇子,给他唱着西游记里的插曲女儿情哄他睡觉。
他双眼皮子直打架的时候小声道:“姑姑……”
“嗯?”
“其实你这样的时候也很好看。”他说完也不知道是真的困极了还是怕我找他算账,缩了缩脖子干脆的闭上了眼睛。
我好不容易才让他消停了,自然不会去破坏自己的劳动成果,只是没好气的点了一下他的小脸吩咐两个丫头看着他,又怕他热着就吩咐人在软榻附近加了一个冰盆。
然后带着苏婠来到里间,这才满心疑惑的问苏婠道:“婠儿,你说他刚刚是不是说我平常太凶了?”
苏婠弯着唇角摇摇头,笑道:“怎么会呢。”
我似信非信,不过我自己生的什么模样还不清楚吗?显然和美什么的拉不上关系。
#奇#想到这儿我又想到今天晚上出门怎么都要“盛装打扮”一番,更是头疼不已。
#书#前世的时候为了找工作我还曾跟我娘学过化妆,可是谁知道我会穿越到一千年前呢?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古代的化妆术我见过几次之后就吓得不行,尤其是我娘那铅粉……
后来天然保养品倒是弄出来几样,但是化妆品什么的我还真不在行。
苏婠打开我的衣柜看来看去,然后就站在那儿不动了,显然也是不知道该选什么。
我想了一下道:“算了,别麻烦了,把我给我姐做的那套找出来吧。”
当初为了给她做那件衣服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从色调到织的花纹都是特别吩咐过布庄的,等布送到了府里三匹我才选了一匹颜色最好的,亲自帮她做了这么一身衣裳庆祝她十八岁生日,结果谁知道她居然又怀上了,这衣服自然是送不出去了……
我和她体型相差不大,顶多就是胸比她平点,所以这衣裳我也是能穿的。等换上了衣服我就乖乖的让苏婠帮我收拾头发,我还特地吩咐了她不用弄的太复杂,花冠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我总觉得插在脑袋上那么多鲜花会招来蜜蜂,现在虽然已经是晚上,可是由于照顾我以往的习惯和喜好,苏婠只是帮我梳了一个简单清丽的同心髻,最后只插了一对兰花簪子和玉钗。
我瞅了瞅镜子满意的点点头,见苏婠瞧着也挺满意的模样,我就更放了心。
毕竟是过节,若是出了什么纰漏到时候丢的却是整个郡王府的脸面。
“好了,既然没事儿了你就去把食盒哪来吧,我等下给……”
我那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丫头轻手轻脚的进门,回道:“郡主,小世子来了。”
我一惊,他来干啥?
这小包子果然是我的克星,我还没来及出门迎他,他就已经进了门儿。
我房里的丫头们自然是要给他行礼的,如此一来就吵醒了刚睡着的云遮,这一大一小差了四岁的小毛孩一见面就扑腾到了一起,你抱我亲的,看的我既欣喜又无奈。
我忙对赵奶娘道:“世子今天怎么来了?不是晚上约好了一起去醉仙楼?”
赵奶娘笑道:“是王爷吩咐的,说今天会有不少人来府上,到时候没空陪世子,又说云遮世子今日在家,便让我带他来玩,等酉时到了就让您带着世子一同到醉仙楼去。”
我听了这话顿时心头一喜,赵元俨啊赵元俨,你果真是我的福星。
我原本还在头疼今日要怎么带着庞籍和云遮去醉仙楼,他却送来了小包子给我解忧,甚好,甚好!
14
大宋男人的生活作风问题① ...
幕十四
大宋男人的生活作风问题①
柴某某说,我很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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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我对小包子格外的好,怎么能让他开心怎么来,哄得他一愣一愣的,问我:“某某,你今天怎么了?”
我戳戳他的脸颊,笑道:“没怎么啊。”
他反而严肃的摇摇头,那肥嘟嘟的小脸故意装出一本正经的大人模样,看的我很想笑,却又要给这位小世子殿下面子,绕于是我道:“恩,那世子殿下你说我是怎么了?”
他拉拉云遮的手,嫩生嫩气的喊:“云遮哥哥……你说某某今天是不是不对劲,我喊她某某她都没生气!”
云遮十分赞同的点点头,顺手塞了他一个点心,说:“她今天一天都有问题。”
又看向我说:“姑姑,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我看着这两个小正太委实无语,总不能真跟他们说我是因为不用和庞籍同乘一辆车所以才如此欣喜,对小包子的称呼也不计较了吧?
而且我就算计较了他也不会听。
于是我道:“你们两个少吃点,等下肚皮饱了,在街上万一看到什么新奇的吃食你们就没肚子吃了。”
一大一小两个吃货闻言同时放下手中捏着的点心。云遮更是招呼侍女道:“把点心都撤了。”
可说完又有点恋恋不舍地瞧了瞧。
赵昀也是欲言又止,最后有些丧气的垂下了脑袋。
我见状伸手捏捏他的脸颊道:“总吃这些东西难怪你胖,要是喜欢我等下让人明天给你现做,然后给你送到王府去。”
这小包子脸蛋圆润了点,平常最听不得有人说他胖什么的,可又听我说明天要让人给他送点心,立刻“不计前嫌”的扑进了我的怀中,蹭啊蹭,又说:“某某,你今天真温柔。”
我顿时囧了起来,难道我平常真的很凶不成?
有了这两个人陪着,时间快的好似流水,笑笑闹闹就到了酉时,苏婠提醒我道:“郡主,到酉时了,您还是准备准备出门吧。”
那一大一小顿时兴奋了起来,大的把小的抱了起来给他整了整衣裳,小的有样学样,兄友弟恭的模样瞧得我们都笑了起来。
赵奶娘本在一旁休息,这时候也走了过来见状先谢过了云遮,又对我道:“郡主,这虽说不是兄弟,但是这走的近了就是不同,心里近着呢。”
这本是一句寻常的话,可我听了却下意识的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可究竟在哪里又说不出来,只得笑着又夸了赵昀两声,说他乖巧懂事又好带,才能和云遮相处愉快。
赵昀听得我夸他,又从他奶娘怀里探过身子对我伸出手。
这便是要让我抱了。
赵奶娘忙道:“世子,郡主今天刚换的衣裳……”
我将赵昀接了过来,对她笑笑:“没事儿的。”又对云遮道:“你去喊庞公子,等下你们两人乘一辆车,我和赵昀一个车好了。”
云遮点点头,径自去了。
我又吩咐苏婠等下看好云遮身边的书童和小厮不要跟丢了,毕竟今天人多,往年也不是没出现过走丢的情况。
赵奶娘在我吩咐完了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笑笑:“那可麻烦郡主了。”
赵昀想来今天并没午睡,刚刚和我们说笑还挺有精神,结果一到我的怀里就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如今天色晚了也凉快了些,我对他说:“先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吧,等到了醉仙楼我再喊醒你。”
不料这包子却摇摇头,小声嘟嚷道:“车上晃……”
又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瞧了瞧我,拉长了声音喊:“某某表姨……”
我挑眉,戏谑道:“你还知道你该喊我表姨啊,现在嘴巴这么甜,一准的没安好心思,不知道又让我给你做什么呢。”
他委屈的嘟嘟嘴巴,本就琉黑的眸子竟然隐隐可见水汽,我顿时心中一紧,哄道:“这又是怎么了,跟表姨说,不哭不哭……”
我这一哄他反倒是哭了出来,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落。赵奶娘和侍女都忙递了帕子过来,我赶紧接了一条帮他擦泪,心疼道:“你喊了我就要哭,还不跟我说是什么事儿,这不是白哭了么?”
见他只掉泪也不像寻常一样受了一点点的委屈就要哭号出声来,我更担心了,又哄:“到底是怎么了,你要是再哭下去,等下见了你爹爹他也就要凶我了。”
我却没料到我一提赵元俨,他反倒是哭出了声来,用哭腔对我说:“某……某某……呜呜,我爹爹……呜呜……”
我听他这样呜呜的哭着猜着事情或许与赵元俨有关系,于是抬头看了手足无措的赵奶娘。
赵奶娘苦着脸对我摇摇头,意思是她什么也不知道。
于是我问小包子:“你爹爹他怎么了?凶你了不成?还是你做错了事情他还不知道,你怕他凶你?”
在这个讲究棍棒之下出孝子的年代,老子打儿子那是天经地义,像赵元俨这样从不打人,顶多偶尔装出一副棺材脸来凶儿子的那是少之又少。
赵昀继续抽泣着说:“不是……呜呜,他要娶新王妃了……”
顿时,整个房间的人都明白了。
我一边给他擦着泪哄着他,一边看向赵奶娘,这是哪个多嘴的将这事儿告诉孩子了?
不管古代还是现代,一般正常情况下没孩子乐意给自己找后娘。
赵奶娘听了泪都下来了,忙对赵昀道:“世子,这是谁告诉你的?”
赵昀却不听她的,只顾着哭。
我哄,不听,还哭。
最后我决定豁出去一身衣裳不管了,爱哭哭吧,抱了他就对赵奶娘道:“算了,先不劝了,等下他自己就累了。现在再不出门等下人就多了,快走吧。”
赵奶娘无奈,想伸手接过赵昀,接过这小包子却拒不合作,在我怀里哭的不亦乐乎,怎么都不理会那双手。
于是她只得讪讪的收回手,我对她道:“没事的,我们家可没王府大,等出门坐了车子就不累了。”
等出了门,却见庞籍和云遮都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而我们家的马车和王府的马车都已经备好。
我忙对庞籍道:“庞公子,真是抱歉,刚刚耽误了一下。”
庞籍也已经换了一身浅绿锦袍,水润的眸子往我怀中一扫,笑道:“庞籍晓得原因了,郡主不先哄哄小王爷吗?”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终于哭累了想要收兵的小包子,苦笑道:“哄了还不如这般呢。”
云遮有些不放心的过来瞧瞧,伸手戳了戳包子的脸。
又许是心疼我,对包子道:“要不要我抱抱?”
小包子委屈的摇摇头,又赖在我胸前不动了。
我看了看我的平板胸只得无奈的对他道:“还是让姑姑抱着他吧,你和庞公子先上车吧,我们就在后面。”
又见庞籍身边还跟了一个十四五岁的书童,于是笑着对庞籍道:“等下可要让他们小心些,别跟错了车子。”
云遮笑道:“姑姑你就被操那么多心了,抱着他还不累么,快上车吧!”
我累我累,我怎么会不累?
这包子完全不知道我的辛苦,心安理得的在我怀里哼哼着,可那脸上的泪痕却让我心疼的都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了,眼一酸,对庞籍又说了一声就在苏婠的帮助下上了马车。
过程颇多不易,可也没将这懒在怀里的包子撒手,也不想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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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低估了四大花魁同台献艺的影响,虽然此时才刚到酉时,但是街上已经是人来人往,到相国寺的路已经是人山人海,我半天都感觉不到车子挪动一下,十分惆怅。
在我怀里开始蹦跶的小包子眨巴着兔子眼看着外面的道:“好像啊,某某,那是什么?”
我没好气的伸手捏捏他的小脸,佯装不悦道:“你现在不哭了?”
他眨巴眨巴兔子眼,突然看着我脸颊一红不说话了。
我顿时乐了,笑道:“怎么,刚刚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也没见你不好意思啊,现在反倒是害羞了。”
那包子扭扭捏捏道:“爹爹说七夕可以拉女孩子的手……”
什么?我眨眨眼,见他依旧那么一副羞答答的模样,我乐了,问:“原来你是想拉小姑娘的手啊,真可惜,我们这里可没小姑娘。”
又对他伸出手,笑道:“没小姑娘,有表姨,要不要?”
他的小脸颊又红了那么几分,红嘟嘟白嫩嫩的就像一颗粉嫩的小桃子,煞是喜人。
见他不动弹,我又冲他挥挥手,“不要啊?那你等小姑娘吧……”
手一下子被他肉呼呼的小爪子攥住,他嘟着嘴气哼哼道:“某某你真坏。”
我笑了两声正想哄他闭上眼睛休息会儿,反正一时半刻也是到不了醉仙楼,却见他那小身子又依偎了过来,小包子脸仰着,用兔子眼看着我幽幽道:“某某,你说后娘会不会很凶?”
赵奶娘和苏婠坐在我对面,我瞧见她们两个用帕子擦泪,也听到我自己说:“没事儿,你爹疼你呢,她不敢。”
赵昀点点头,凝噎两声,但好在许是刚才已经哭够了,现在没哭出来。他哽咽着说:“某某,我不想要后娘……”
天要下雨,爹要续娶,还是皇帝亲自做主,纵然他不想又能怎么样呢?
我将他搂在怀里,一手按住他的脑袋不让他乱动,一手用帕子擦了自己眼角的泪。
等到了醉仙楼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门口除了人还是人,几个小二招呼着空出了一条道儿来,只是马车却没地方放了。
我们忙下了车,见云遮和庞籍也下了马车,身后的小厮书童一个都没走丢才放了心,于是打发了苏婠去问小二马车要停在什么地方,现在路上人这么多,让车夫驾车会去然后再来接我们一点都不现实。
小二说:“这位是小郡主吧,您甭担心这个,我们已经找好地方了,王爷在三楼正等着您呢……”
我突然一囧,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那啥呢?
忙将怀里的小包子放下来,对他道:“你最近越来越沉了,我可抱不动你上楼,自己来吧。”
包子嘟嘟嘴巴,抗议了两声,可眼睛里分明十分开心。
他黏他爹黏的紧着呢。
醉仙楼是东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有四层高,但是第四层据说鲜少对外开放,赵元俨这王爷之尊一声令下,占了最好的地方。
我对庞籍简单介绍了一下,又伸手一指前方路口处的高台,说:“从这儿往前就是相国寺,全东京白日里最热闹的地方,等下四大花魁就在这儿一起登台献艺,所以醉仙楼就是最好的观赏点了。”
庞籍略笑笑,反问我道:“郡主平日里很喜欢热闹?”
我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还好吧,在家里总呆着也闷。”
小厮和书童被我吩咐小二带到一旁休息去了,又叮嘱他们不得乱跑。我一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老妈子了,一边带着他们上楼。
等于是上了四楼就看到赵元俨正负着双手看着,俯瞰着楼下的热闹。
我见状笑道:“表哥,你刚刚既看到了我们,为何不出声?”
赵元俨转身,冲我微微一笑,“喊你,你也上来,不喊也要上来,我为何要喊?”
此人今天穿了一身浅蓝镶金外衣,头上也没戴冠,而是扎了头巾,闲散不拘的模样与寻常在王府中无异,显然他是将今晚当成了家人间的小聚,我突然觉得贸贸然将庞籍带来有些不妥。
我没回他那话,只是撒开他儿子的手笑着看小包子抱住他的大腿亲昵的喊着爹爹。
赵元俨俯身将他抱在怀里,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个,又见他细细瞧了瞧赵昀的兔子眼。
我上前道:“也不知道谁多嘴在他面前说了一些话,他害怕就哭了。”
我也不知道赵元俨有没有听出我言中之一,但他这样的聪明人应该也能想明白吧?
我见他点点头,又揉了揉赵昀的脑袋,说了句:“好男儿不哭,下次听话,不然就不让你去找某某表姨了。”
赵昀嘟嘟嘴,却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我笑笑,对云遮道:“还不见过王爷。”
云遮顿时对他施了一礼,笑道:“云遮见过王爷。”
赵元俨微微一笑,夸了云遮几句,又将赵昀丢给云遮,视线落到庞籍身上,看了两眼后又笑问我:“这位又是谁?我还真不曾见过。”
我笑着为他们做介绍道:“这是我外祖好友的孙儿庞籍庞醇之,要参加明年春闱,所以我外祖就要让他先来京城先适应一段时间。”
又对庞籍道:“庞公子,这就是我先前跟你说过的八王爷。”
庞籍对赵元俨也见了礼。
赵元俨对庞籍似乎很有兴趣,问了他一些事情,我听着觉得挺无趣,于是就陪那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去了。
这四楼一共有三桌,赵元俨自然是占了位置最好的一桌,我坐下陪着他们说着话,吃着点心,等这天黑。
其实我想这好好的献艺为什么要在晚上举行呢,那么多人,又瞧不真切,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无趣。
可是先前也说了,东京城里什么都不多文人多。
或是在京为官的,或是等着明年春闱的,在这些人眼中四大花魁同台献艺什么的,那真是无
大宋男人的生活作风问题① ...
法抵御的诱惑。
或许,这也是男人的本性?
赵元俨和庞籍说完话之后就趁我不备敲了敲我的脑袋,我顿时炸毛,眉毛倒竖怒视着他新换的泥金扇子:“怎么又敲我!”
赵元俨笑道:“打你怎么了,谁让你好没礼,自己吃点心去了,也不帮我们煮茶。”
我顿时垮下脸来,这不是揭我的短吗?明知道我对这东西一窍不通,呜呜。
赵元俨见我这模样,于是得意一笑,展扇轻摇,对庞籍道:“我这表妹就这样子,连个茶水都不会煮,也不知道她明明手巧,为什么就煮不好茶。”
我用手扶额,十分无奈。
又听到云遮和小包子都哈哈的笑了起来,我顿时觉得好没脸面——平常被他这样数落也就算了,可今天不是还有庞籍在场吗?
脑袋上又落下一扇,那人道:“好了,别装了。”
我郁闷的抬头正打算抢来那可恶的扇子,可谁知道这才一抬起来就看到一只手落在我面前。
我眨眨眼,不解道:“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晏殊,我对不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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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发现,我写什么霸王都是一样多……
缩成一团画圈圈
15
大宋男人的生活作风问题② ...
幕十五
大宋男人的生活作风问题②
我感觉这七夕会变成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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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郁闷的抬头正打算抢来那可恶的扇子,可谁知道这才一抬起来就看到一只手落在我面前。
我眨眨眼,不解道:“这是怎么了?”
却见那手中放着一把扇子,正是刚刚打痛我脑袋的那把。
我怔怔的看着赵元俨,不明白他这是又想做什么。
却听他说:“看你刚才那副心疼的模样,我这表哥也不白要你东西,这把扇子送你吧。”
那口气,可恶至极,活似他吃了多大的亏一般。
他怎么不想想他画一幅画要多长时间,而我绣一幅东西又要多长时间?虽然这样想着,但是白送的东西谁不要?我拿了过来,理所当然的吐槽他:“又是扇子,我知道您的墨宝值钱,但是偶尔换换也行的。”
赵元俨见我取了扇子就又顺手拍了我一记脑瓜,坐下喝着苏婠煎好的茶汤,笑道:“你还倒不乐意了,早知道就什么都不给,弄的我现在还要用手拍你。”
我懒得理会他,打开扇子一瞧,顿时皱眉。
庞籍就坐在我右侧,对我道:“郡主何以愁眉不展?”
我大方的将展开的扇子给他。
庞籍左瞧右瞧似乎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不解道:“此图有什么问题吗?”
赵元俨见到我们如此,略挑眉头,笑道:“或许是我那画她不喜欢吧。”
我合上那泥金扇子握的极紧,图依旧是好图,桃花满扇,字也依旧是好字,却是刺痛了我的双目。
美丽什么的……
赵元俨见我似乎还不解气,眨了眨眼睛,墨黑的瞳仁中带着笑意道:“好了,不逗你了,下次画几张适合做绣样的图给你,算是我的赔礼。”
我应了一声,若是往常我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一定会顺着他这话要让他许下无数东西,敲诈个够本。可今日在座的不是还有个庞籍?
天色渐黑,而我也听到了有人上楼梯的声音。
我有些讶然的问赵元俨道:“八王爷,您今天没把整个四楼包下来?”
我还以为今天这层就我们这些人呢。
赵元俨没了扇子在手似乎有些别扭,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颗鸡血石把玩着。
他说:“那岂不是太过于霸道?我们也就这几个人而已,何必让其他人失望?”
我觉得他今日还是有些奇怪的,蓝色以上,头巾扎发,泥金扇子,鸡血宝石……完全一副富贵王孙风流子的打扮。而那问题我本就是随口问的,听他回答也没放在心上,放下手中的茶杯往楼梯口一扫,白衣,束发,熟悉的小白脸……
是晏殊!
我感觉我的心跳突然乱了那么一下,惊讶之下居然都没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他抬头,正好与我对视。
我觉得我穿越这一十三年最囧的时刻便是此时了……
晏殊看到了我好像也十分吃惊。
我本疑心他来是赵元俨从中搅合,但是现在看来又不像,我心中疑虑更甚——晏殊固然已经是朝廷命官,太子伴读,但是就凭他想在这七月七日七夕节上这醉仙楼的四楼——难!
他上来之后一转身抓住了一双白嫩嫩的手,我一挑眉头,心中刚要开心,却见那双手的主人从我臆想中的萝莉变成了小正太一枚。
哎哎哎!
我还以为他是佳人有约呢,却不想居然是个男人……
那个小正太长的白白嫩嫩的,模样挺好看,一身浅黄色的锦袍让我一瞧料子就对他的来历摸出了三四分。
忙给对面的赵元俨使了个眼色,你侄子偷溜出宫了!
赵元俨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庞籍。
庞籍见我挤眉弄眼的或许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两个人一个没想到转身,一个没想到扭头看一眼后面。
我无奈的对赵元俨道:“表哥,晏殊公子来了。”
赵元俨闻言忙转过头去。
继而起身上前,对小正太施了一礼,喊了声“太子”。
我从没见到过这男人对别人低过头,看到这一幕还真有些觉得刺目。
赵元俨接着就板起脸来,对正太道:“太子今日何以出宫?可有告知官家?”
我见那可怜的小正太的手都在打哆嗦,琉黑的瞳仁中有些氤氲之气,显然是怕极了赵元俨,心中不禁同情了他一番。
又看了眼庞籍,见他虽然十分讶然,可也能跟我一样坐得安稳,我觉得这人果真还是有前途的。
太子正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赵元俨问话之时,我觉得他这当叔叔的也着实凶了一点——反正人都出来了,你现在还能赶他回去不成?要教训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啊。
是有句话叫做当面教子没错,可是这是你侄子又不是你儿子,还是个太子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云遮和小包子瞧见动静窜到我身边,小包子更是咬着我的耳根道:“某某,那不是太子哥哥么,他怎么了?”
我没好意思跟他说你那太子哥哥出门没挑好地方,让你爹逮着了正训着呢。
可一看到这包子傻乎乎的小模样,于是在他耳边附耳道:“你太子哥哥估计是惹你爹生气了,今天过节呢,还不去劝劝。”
包子就这么被我忽悠过去了,这小子虽然才三岁,但是估计是继承了他爹的腹黑,这次没扑他爹的大腿,反而是直接抱住了正太太子的腰,腻着声音道:“太子哥哥……”
云遮小声嘀咕道:“果真是见了谁都喊哥哥。”
我听着这话先是笑了笑,又不免有些心疼。
要是赵匡胤没有当上皇帝,如果这天下还是柴家的江山,如今的太子就是他呀……
“姑姑?你怎么了?”
我眨去眼中的雾气,笑道:“没事儿,刚刚走神了。”
云遮更小声道:“那个,姑姑……”
“嗯?”我应声。
“晏殊他不矮啊……”云遮的声音又大了那么一点点,显然他十分不解。
下一刻,我就感觉到庞籍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忙拍了云遮一记,训斥道:“说什么呢。”
云遮十分无辜的眨眨眼,但没再争辩。
我维护了自己的权威之余,又看了看晏殊,见他正盯着我,我感觉我的脸有点发烫……
我真想扶额——虽然我知道这个年代的男人都是早熟的,但是那啥,你今年不过十六不需要这么急着找老婆吧?何况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你青睐啊……
再说那边儿小包子一打岔,赵元俨也没再继续训下去了,反而让小儿并了桌子,上了茶点。
我们一行人又对小太子见了礼。
那未来的仁宗皇帝或许是因为刚刚在我们面前被赵元俨教训了一通的缘故,{奇}面上红扑扑的,{书}顺润的眼睛有些躲闪,{网}让我觉得十分有趣,有那么想欺负一把的冲动。
不过这也只能想想罢了,毕竟和可是未来的太子,虽白嫩可口,但也只能远观不能动手调|戏啊。
正太太子落座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赵元俨道:“八叔,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桢儿下次再也不敢了。”
说着那黑白分明的瞳仁眨也不眨的看着赵元俨,那期期艾艾的神色让我看了都有些不忍。
赵元俨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捏了捏赵桢的脸颊说:“罢了,反正你都出来了,只是下次再也不许了!”
赵桢小正太点头如捣蒜,那副乖巧的模样让我不由有些惊讶,虽说赵元俨是他的八叔,也是他如今还健在的三位王叔之一,但是这位小太子是不是对赵元俨也太过亲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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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未来的皇帝平起平坐可不是常有的体验,饶是我见惯了各路历史名人,可在见到千古仁皇帝也难免有些激动。
赵桢乖乖坐在赵元俨身边,将在座的人打量了一边之,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我身上,问赵元俨道:“八叔,这就是柴家的小郡主?”
赵元俨点点头,轻笑了一声,说:“按说起来,你和昀儿都该喊她一声表姨呢。”
我还没开口赵昀这包子就道:“太子哥哥,某某好温柔,好好温柔……”
谁说小孩子不会说谎的?我顿时无比的心虚。
那一众成年男人(大宋男人的成年标准貌似是十五岁)闻言都看向我,目光中都带着笑意,看的我怪憋屈……
赵元俨更是道:“某某啊,我当了你十三年的表哥,怎么还不知道你原来也挺温柔?”
这本是笑闹话,我不理也就过去了,可偏偏就有人读书读的脑袋都呆了,竟然道:“王爷,晏殊一直都觉得郡主很温柔啊。”
我差点哆嗦一下,晏殊,你到底看中了我哪里啊,居然这样说瞎话……
“哦?”赵元俨挑了挑眉头,然后笑道:“那是我不曾发现了。”
晏殊笑了笑。
我趁着这个空当,忙打岔道:“天色不早了,都没吃饭吧?让店家去准备酒菜去吧。”
赵元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于是赵宁管家就去吩咐去了。
我想起带来的点心还来及拿出来,也对苏婠道:“去将巧果儿和点心摆上来。”
宋朝的饮食其实和后世有十分大的区别,吃货如我自然没少研究——但通常是我动动嘴皮子,府里的厨子去做。
说起厨子,我们柴府的大厨这还是符家的本家人,不过是旁系罢了,对我十分好,经常和我想着法子捣鼓东西吃。正是在他的熏陶之下我才有几个菜能拿的出手……
指望着我娘和我姐我嫂子……算了吧!
赵昀一听就乐了,从他爹身旁的座位上跑下来走到我身边腻味着:“有虾饺吗?”
我点头。
“有水晶糕吗?”
我继续点头。
“有云片糕吗?”
我皱眉,然后伸手戳戳他的嘟嘟脸,不坏好意道:“昀儿,难道你没发现你这小脸儿又圆润了么?都快变成小包子了。”
顿时又是一阵笑声。
赵昀在笑声中红了脸,嘟着小嘴生着气将笑着的人一个个看了一遍,最后停在了庞籍的身上。
他好奇道:“你是谁,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晏殊此时也对庞籍笑道:“放才忘了问阁下的姓名,我是晏殊晏同叔,不知阁下是?”
我知道刚刚小包子那么问庞籍是因为被众人笑了又不好对众人生气,又见庞籍面生,才有此问。
可晏殊呢……这人唇角明明都是笑意,可眸子里又哪里有一丝温度?
我觉得有些头痛,又不觉得他哪里做的不对。假如我们两人对换下立场,或许也会如此吧。
误会什么的……
吃醋什么的……
十六岁什么的……
其实理解归理解,郁闷还是归郁闷啊。
说实话,晏殊此人模样并不差,比庞籍年少几岁,比起今年已是二十三岁“高龄”的赵元俨,更是青葱一样的年纪。脸部线条柔和优雅,还没有成熟男人的英挺,但举止风流,已经可见再过上几年,这个小男人经历上几年风雨,或许也会如同如今的赵元俨一样光芒四射。
庞籍好似没有看出晏殊淡淡的敌意,笑道:“在下庞籍,字醇之,久闻晏大人才名。”说着拱手一礼。
我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却见对面的赵元俨眸子里都是淡淡的笑意。
我心里突然有那么一点不舒服,这种场合当表哥的不打圆场也就罢了,居然还笑。
我这人的脾气就是这样,或许是孩子装久了,自然而然的也就真的有了那么几分任性,见店家帮我们上了酒菜,苏婠又帮他们斟酒。
我对苏婠道:“婠儿,也给我一杯。”
苏婠有些犹豫道:“郡主,这样不好吧?”
赵元俨道:“某某,姑娘家喝什么酒?乖。”
这话中带着淡淡的严厉,我看着杯子旁的泥金扇子,心中满是惆怅。
桃花满扇,是祝福?其实我更希望这又是一副荷花图……
作者有话要说:晏殊啊,你终于出来了……
霸王们,你们也终于出来了T T
俺有点小激动,还以为这文真的没人看/(ㄒoㄒ)/~~
16
他走近,伸出手 ...
幕十六
酒呢,自然是没喝成……
我有些怨念的看着赵元俨,结果那赵某人脸皮颇厚,让我这般瞧了半天都没啥反应,我也只好认了。
其实北宋的男人喝酒一点都不爷们——高度酒什么的,那是下等人喝的。
他们爱的是什么潘家酒啊,果酒啊,要么新奇,要么甘洌,自然也要度数小。
几个男人喝着酒说着话,云遮小声对我道:“姑姑,那一桌怎么还没来人啊,我看外面的表演似乎要开始了。”
我其实也有点好奇,于是打发苏婠去问小二。
苏婠回来之后竟是一脸的兴奋,让我觉得十分的新奇——我身边这大丫头可是鲜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她俯身在我耳边道:“郡主,小二说是柳永定下的。”
柳永……
柳永……
我好一会子才回神,然后看到一桌子大小男人都在瞧着我,我忙用帕子掩着唇清咳了一声,说:“刚刚我让苏婠去问还有一桌是谁定的,你们猜猜是谁?”
赵桢这个小正太看向赵元俨道:“八叔,会不会是九叔?”
赵元俨拢了拢眉头,不悦道:“你九叔最近不是被罚闭门反省么,怎么可能出来?”
赵桢忙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晏殊对我道:“郡主,可是柳永?”
我挑眉,他怎么一猜就中?
却见晏殊笑笑,说:“我来定位子的时候曾想将四楼全部包下,可是老板却说已经有两人先定下了,只说有一人是柳永,而另外一人则没讲,谁知竟然是八王爷。”
赵俨元略笑笑,却是不谈柳永。
我对柳永的好奇心也仅仅是好奇他的容貌而已。
宋朝名妓个个都是才艺双绝,能奉为花魁者更是如此,石榴裙下个个仰慕者不计其数,但是这个柳永却偏偏能有让数名花魁为之争风吃醋的能力,这就不得不让人对柳永此人好奇了。
他的才名我自然知道,在场之人都能算的上名人,今后或许主宰江山,或得享贤王之名,或位极人臣,但是在词的造诣上,还真无人能及那个柳永柳耆卿。
晏殊又道:“郡主也知道此人?”
我点点头,笑道:“东京城的姑娘们没人不知他之名吧,就如同没人不知道你晏同叔。我早就想看看大名鼎鼎的柳永,可惜一直没机会,这次有机会见上一面也”
我这话,自然是客气话,但是晏殊对此显然不这么认为,眉眼弯弯,满是笑意。
于是我默然了,以后还是别跟这孩子说客气话了。
赵元俨皱眉道:“此人倒是有才,但过为轻狂了。”说到这儿眼神往我这儿一扫,眸光凛冽,“平日里看看诗词也就算了,何必要见人呢?”
我平白无故被他这么数落了一通,满心都是郁闷。若是平常,我还会跟他顶嘴,可如今么……
未来的小皇帝怕他面前都战战兢兢的,我觉得我有必要当一个俊杰,识时务什么的最英俊了。
气氛正有些尴尬的时候,外面突然放起了烟花,小包子先是离开了座位要赵元俨抱着他去窗前看。赵元俨这个好好爸爸自然听命,顺便对赵桢伸出手,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拉着侄子走到窗前看烟花去了。
我对烟花倒是不怎么伤心,可这次又有点不同。
符家和柴家有点不同,我们柴家有皇家每面个别拨出来的一大笔银子供着我们花销,而符家手中尚有许多人在朝为官,虽有俸禄,但家大人也多,花销什么的……
我那个表侄媳妇也是个能干的,更是个会放□段的,柴家不缺钱但是符家缺,她来的时候我也就不时想出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点子给她,升级的烟花就是其中的一种。
我看了两眼,见效果和在符家看到的差不多才放了心,云遮这时候笑道:“姑姑,上次听阿翔说等到了中秋还要放出来几个花样。”
我忙给了他一个眼色,心恼自己忘了提醒他不要声张此事,又见那几个大小男人都没留心才算放了心。
待烟花结束,便响起了丝竹之声,舞台周围灯火通明,十数名舞姬同台献舞,这七夕四大花魁同台献艺算是拉开了一个序幕。
我对这古代的音律并不怎么精通,生平也只有欣赏美男而没欣赏美女的嗜好,看着舞姿妖娆的舞姬们我兴致并不怎么高,反而四处顾盼看看有没有什么美貌书生。
岂料晏殊突然喊我道:“郡主?”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笑吟吟的看着我,目光专注且热切的让我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郡主似乎对歌舞不感兴趣?”
对于这种拐弯抹角的搭讪行为我不好意思直接对他冷脸,于是点点头,“我虽学过音律,但或许是因为不感兴趣的缘故,并不怎么精通……”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包子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
“某某说谎,某某唱的歌好听!”
我……想……吃……包……子!
许是我的眼光杀气太重,包子忙躲到他爹身后,十分委屈道:“就是很好听么,上次跟我讲猴子的时候有唱过……”
我十分郁闷的对包子道:“昀儿,精通音律和会唱歌那是两回事……”
反正我认为是两回事!
小包子依旧十分委屈的在他爹身后探出头来对我道:“有区别吗?”
在我的眼神威胁之下,小包子自然忙摇头,这事儿也算过去了。至于赵元俨和庞籍以及晏殊我瞅都没敢瞅。
赵元俨或许是见我凶了他儿子,笑道:“某某,你这么凶可仔细嫁不出去了。”
我头一扭,才不上当,不管回他什么不还是我丢了脸面?
等第一个花魁柳似出场之后小包子也就没了兴趣,吵闹着饿了要吃东西。
赵元俨自然舍不得饿着自己的儿子和未来的皇帝,于是这顿七夕大餐终于可以开动了。
花魁虽美,但毕竟没有美男合乎我的心意。对面三个美男再加三个小正太环绕,这顿饭我吃的甚是有滋味。
庞籍和晏殊两个人不时讨论下诗词,我虽不是文盲,可也没有多少兴致,只是一心哄云遮和小包子开心。至于太子正太,则是缠着赵元俨不放,我见赵元俨那无奈却又奈何不得赵桢的模样就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感,八王爷,你也有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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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晚宴一结束,赵元俨就板起脸对晏殊道:“赶紧送他回宫去,将我的护卫也带去,万万不可让他出事。”
晏殊忙点头,带着依依不舍的赵桢在赵宁的陪同下下去了。
我等他们下楼之后才感慨道:“可怜的晏殊,估计也是被逼着陪太子出来的,这下回去也不知道官家和皇后娘娘会不会生气。”
赵元俨叹了一声:“太子出宫官家怎会不知?想来应该是知道我今晚也在醉仙楼的缘故才放了他出来。晏殊回去自然是不会受罚。”
我了然的点点头,就道:“在这儿做着也没意思,我看你们也没什么心思看表演,不如下去转转如何?”
赵元俨纤细手指转动着手中的鸡血宝石,衬得那手指也格外白皙。
他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庞籍道:“庞籍,你觉得呢?”
庞籍摇头笑道:“庞籍刚到东京,自然想游览一番,可是今日出游的人太多了,我还是改日再找机会吧。”
我对赵元俨撇撇嘴,自己懒得动弹不说,却反倒让别人开口,真是……
腹黑!
说到他腹黑,我就想起了上元节的时候我自己做汤圆,逗了他一次。当时我各色口味的都做了不少,亲自送王府给他尝。
赵元俨一向不怎么爱吃甜食,可这怎么说也是我亲自做的,于是仗着年纪小十分猖狂的对他道:“今天你吃也要吃,不吃也要吃!”
或许他是真没见过我这么无赖的姑娘,只得举手投降道:“好好好,我吃,我吃还不行么……”
说完便喊了人拿去厨房煮了一些。
小包子那时候牙齿还没长全,而且糯米胀肚子,我自然是不敢让他吃,当时让他远远没有现在乖巧。我见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也心疼,就一个个戳破给他吃馅儿,他居然吃的还挺欢。
可他爹却没他这好胃口了,握着汤勺看着白润润的汤圆怎么都不敢吃模样。
我见状笑他道:“表哥大人,你放心吧,我可没投毒。”
他只是哼了一声,拿着汤勺继续踌躇。
这时候我已经喂饱了小包子,于是让赵奶娘将他抱了下去,蹦跶到他面前道:“吃吧,真的不错的。”
他许是觉得再犹豫下去就真的丢了他男儿的颜面,叹了一声,舀起一个,咬了一口。
我笑道:“滋味怎么样,我可没放很多糖哦。”
他抬头略狭长的眸子弯着,“确实不错,居然是黑芝麻的。”
我得意点头,然后道:“给你送来的这些可是我特别做的,黑芝麻的最多了。”
他挑眉,有些好奇道:“这是为甚?我应该还不到吃芝麻乌发的年纪吧?”
我摇摇头,郑重道:“是因为黑芝麻他是黑色的。”
赵元俨更是好奇道:“你见过白色的黑芝麻吗?”
我摇摇头,坏笑着说出我的最终目的:“那是因为你腹黑啊,所以才让你吃点黑的补补。”
然后我就赶紧蹦跶着回家了,要是等到他回过未来显然又要在我脑门子上敲几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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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下楼的时候,仍有不少人在看表演。
赵元俨看了看人群,便道:“眼下我们就算乘了马车也挤不出去,不如就走回去吧。”
我听了顿时欣喜,刚刚让你走走你不走,现在不还是要乖乖用走的?
今天出门的时候我可是转成带了不少碎银子和铜板,刚刚吃饭的时候也没吃多少,为的就是等下大吃四方。本以为愿望落空,可此时峰回路转,他赵元俨奈何啊奈何。
得意的笑着,左手牵着小包子,右手牵着自家侄子,大步往前走啊往前走。
赵元俨在我身后喊道:“别走那么快,人太多,等下走散了我看你到什么地方哭去!”
我扭头看了看他们,算上小厮随从什么的,一众爷们,就算走散了又怕啥?而且开封府的大小泼皮虽多,但我也不怕。
于是笑道:“没事儿的,等下要是走散了就在我家门前等着。”
要回八王府就必须先经过我家。
说完我就扭了头,才不听赵元俨说东说西。
我听到赵元俨吩咐众人道:“都小心些,莫要走散。”
又对庞籍道:“等下你跟着赵宁,这东京城里没有他不熟悉的地方。”
又对赵宁道:“你等下看好庞籍,他对东京不熟悉。”
我见人太多,虽然和两个孩子手牵手,但还是不放心,索性俯□来将小包子抱在怀里,捏了捏他的脸道:“不许乱动啊,你再沉点儿我就要抱不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