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执扇翩翩笑无双(网游)》》 · 三分澈然 · 2026-07-26
仿佛带了一些无奈,[风往北吹]道:“你跟以前一样,从未放下你的戒备心。”
[风往北吹]:“我知道你不大认同我的某些做法,但是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说完,[风往北吹]席地而坐,同时开放群体PK状态,剑客一刃放出防御罩“神武兵甲”。
[风往北吹]:“你去休息吧,我在这看着。”
【现在离“往生塔”结束时间还有26小时44分13秒。】
绿池秋风,鳞波荡漾,垂柳依依。一剑客,一道士,两人隔着碧湖相望沉默。
而朗月渐渐悬上,一夜将来,一夕将尽。
一衫碧裙的[绿腰]上来的时候,[捻弦弄清吟]刚打败上一任守护灵,阴风阵阵,雪蓝长袍轻轻飘动,只见清吟屈一膝,正坐在一摞皑皑白骨垒成的骨堆上,第六层浮屠之中,绝美的阿修罗女体,妖娆丰盛,在诡异的空气中波动漂浮。而绿衣药师脚下的兽尸流淌着涓涓鲜血,蜿蜒着,然后消失。
[绿腰]:“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参加挑战?”
[捻弦弄清吟]:“前几天有些事。”
[绿腰]:“清清,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关于你徒弟。”
[捻弦弄清吟]:“他怎么了?不好吃还是不好玩,先说好,货物售出概不退还。”
【守护灵:刺客[Eroo]打败神兽,前来挑战,请选择:Fen身迎战/本尊上场。1分钟后自动选择“Fen身迎战”。】
[捻弦弄清吟]:“一会说,有人挑战了。”
【您选择了“本尊上场”,1分钟后传送挑战副本。】
[绿腰]还来不及说话,只见清吟攸地换上守护套装,银甲烁烁,忽地不见了。
修罗女体妩媚的声音,靡靡缠绵在耳际。副本中忽而光明,忽而阴暗,一树菩提垂下条条横折枯影。
刺客身形诡谲,黑影飘闪,半明半暗中,偶有一点寒光闪过。清吟随之腾足,银衫飘逸,两人默默无声,你来我往,犹如一黑一白的蝴蝶,轻盈闪避,衣袂临风。
终于,见道士已经定身不动,刺客显出匕首,借力战旗旗杆,作弹压之态,挥手俯身冲下,欲一刃道士首级。“铿锵”一声,清吟一抬扇柄,格挡锐锋,略有差位,匕首已入肩胛,血条只剩50%,同时,只见清吟身形忽转,折扇轻划,一道流矢,放出“禁锢令”,如此近的距离,刺客避无可避。其后“神毁之象”,本来忽明忽暗的战场,骤然荡开一波波冷辉银光,战旗烈烈,接着怒龙出海,冲破虚幻之景,龙虎的咆哮声渐渐逼近。
[Eroo]:“这是什么打法?”
[捻弦弄清吟]:“杀人一万,自损三千。”
话音落,鲜血直溅,落在那银衫上却仍是干净如雪。
【守护灵:恭喜您获得玩家[Eroo]的经验59345,金钱56两白银】
这实在是,太抠门了。
[绿腰]:“今天你操作很慢唉,清清。”
[捻弦弄清吟]:“天气问题,手冷,要不借你的胸部给我暖暖?”
[绿腰]:“(无言)我说静城怎么变坏了,原来上梁不正下梁歪。”
[捻弦弄清吟]:“……静城是谁?”
[绿腰]:“你不知道吗?你徒弟。”
[捻弦弄清吟]:“这扑面而来JQ味,我瞧那孩子挺喜欢你的。”
[绿腰]:“但是我另外有喜欢的人,我只拿他当弟弟,清清,帮个忙好不好?”
[捻弦弄清吟]:“……啥?”
[绿腰]:“我跟他打赌输了,所以,如果他三个月能冲上排行榜前十,我就得嫁给他。这三个月你帮他找个媳妇吧,尽量动摇他。”
半晌。
[捻弦弄清吟]:“你真的觉得,换一个人,他就会开心了吗?既然你不喜欢,又为什么总是带着他练级呢?”
[绿腰]:“我主要带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捻弦弄清吟]:“绿腰,我觉得这样不太对,你直接告诉他你喜欢别人好些……”
[绿腰]:“如果,我喜欢的是一个女人呢?我自己无所谓,可她日后怎么立足?”
又须臾。
[捻弦弄清吟]:“那个,我徒弟从不要我带练级……”
[绿腰]:“清清,我只请你帮忙,在他面前塑造一个爱财爱势的形象。由你说来,再可信不过了。”
[捻弦弄清吟]:“你喜欢的那个人,她知道你的想法吗?”
[绿腰]:“不知道,以后估计也不会知道了。”
[捻弦弄清吟]:“…………”
[绿腰]:“清吟,至少我现在很开心。”
王小波说:“不论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坚贞不渝的爱情总是让人感动。”
行到一处,绿丝绦千条万缕地飘动,她说她很开心,虽然隔着屏幕,但是仿佛就真真切切看到了那淡淡的笑容。方泓豫怔住的不只是[绿腰]的勇气与沉默,正如她自己所说,一直都是“杀敌一万,自损三千”。
无惧无畏,一点点知足。
“从今以后,我只对自己下跪,也只为自己膜拜。”
“就算有一天被逼入死角,也只会抬头倔强微笑。”[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一直都这么傲势。
但是开心是什么?
“我想,我不记得了。我不太想得起开心的自己,是什么摸样。”
足下生风,水上轻飘,流水涓涓,抬眸才发现那个舞扇流萤的人,正是[贫道夜探青楼],一步踏屐,抖扇挥袖,引来彩蝶翩跹,横影倾斜。见到清吟来了,他似乎有些尴尬,顿时停了脚步。
清吟一看两人的称谓,顿时明了:“第七浮屠?杀戮之神”和“第六浮屠?杀戮之神”都来这避风头了。
或许不只是避开锋芒,这些突袭者中不乏一起练级刷副本的朋友。他们会笑着说:“哥们,让我试试看难不难打。”然后真枪真弹的送上来。
也会说:“没生气吧?只是点着玩玩的。”
然后送上笑脸,那么真诚。
轻挪步,起舞清影,[捻弦弄清吟]云袖翻飞时,[贫道夜探青楼]正抬步回身,箫声起,秋意冷。远处“亡灵战场”的鼓点声声密集,湖面上,两人起舞的身影,波动粼粼。
湖的对岸,几个或陌生或熟悉的身影,正跃跃欲试,一飞渡江。
那几个人不断地从木桩上掉落水里,又爬上来继续,来来回回。
方泓豫不由得生出敬佩之情,什么叫做顽强,什么叫做坚持不懈,这就是最好的解释。而此时此刻,[捻弦弄清吟]身上的累积经验已经540w,离“往生塔”关闭的时间还有7个小时28分。
聆着这清冷的箫声,清吟幽幽叹道:“一箫一剑平生意。”
随即。
[贫道夜探青楼]:“负尽狂名十五年。”
果然如是,她本是心思柔软的人,只是不知不觉再也找不到柔软的理由。杀戮四起,凛然坚韧。某一个时刻,她的心如小小的城,自相厮杀,永不停息。而他们只见她狂傲纵情的一刹。
到底,负尽狂名十五年。
[捻弦弄清吟]:“他们能换一个摔法吗?这把戏看腻了。”
[贫道夜探青楼]:“那去睡会,刚才我已经休息了一会。”
[捻弦弄清吟]:“我直接下线算了,反正最后几个小时也不会有多少人进塔挑战。”
[贫道夜探青楼]:“不用,你去休息吧,我守着。”
[捻弦弄清吟]:“不必了,我不相信朋友,更何况你我还不算朋友。”
[贫道夜探青楼]:“很巧,我也不相信。不过至少,这一刻是。”
舞步已停,肃杀的秋风中,诡诈的迷雾渐起,两人相对而立,风过衣袍,一处飘动,一处停摆,更有一样的诱人而满负杀孽的称号。一时迷惘,这一人,多像临池照镜。
[捻弦弄清吟]:“好。”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贫道夜探青楼]的真实形象:
其实色道士是梦幻西游的一个真实人物,第一法师没错,书生形象,拿扇子,也没错。
但是事实上丫是个妻管严。
每次他老婆生气,他都站在盘丝门口等他老婆,认错。
囧RZ……
老话:
请①收藏、评论、有益手指减肥,身心健康,更有助于防止老花。对养成百步穿杨,明察秋毫有一定的辅助效果。②给个评论,留个分吧,好歹人海茫茫,咱也知道你曾来过。③以上都不想的同学们,谢谢你们的点击率……
19
19、第十九章 ...
一片黑暗中。
“我曾想,总有一个人,会一直爱我惜我,庇护我一世周全。”
“与我一样的坚持,比肩仗剑天涯。”
“永不妥协,永不放弃。”
“我曾想,前面的某一个路口,那个人便这样等着我。”
“原来,到底只是我的幻觉。”
这个声音渐渐从羼杂,慢慢聚集,宏大,如一只炯炯有神的眼,又冷漠又慈悲,在这迫人的注视下,无路可逃。
挣扎醒来,一抬眼,一盏台灯灼灼地照着面庞,昨晚本想在沙发上看会书,眠一眠便起来。也不知何时睡沉了去,方泓豫一看手表,已经八点半了。估摸着“往生塔”应该也快关闭了,不知锦麟小筑上情况如何,毕竟团结起来几人围攻也是有的。
正在这时,有人开了门锁进来。
安静放下食物,一边脱大衣一边说:“床不睡睡沙发……昨晚上又熬夜打游戏了是吧!你那课堂笔记都补了一周了,补完了吗?”
方泓豫一溜烟爬下沙发,嬉皮笑脸道:“这不是要字迹清晰吗?怎么能马虎呢。”
说来安静被晋女士器重不是没有理由的,她在谈恋爱泡帅哥之余,成绩仍稳在前三名不落,还随时监督着企图逃课的方泓豫。再加上上次方泓豫生病的事,安静索性配了一把钥匙,以便随时照料。这常常让方泓豫生出一种:“不是老妈,胜似老妈”的感慨。
安静又道:“你那一头乱毛也该剪剪了,看着一地的头发,镐社会主义羊毛呢?”
方泓豫瞅了瞅镜子中的自己,不就是头发睡得稍微像“金毛狮王”了一点吗?再说了掉头发那是因为积虑劳心,忧国忧民的咱,韩国跟朝鲜似乎要打起来,世界不和平,我怎能安心?
正嗟叹不已时,只听安静诧异道:“姐对你刮目相看了……居然在用男号泡帅哥?”
转脸看去,电脑屏幕上,两个衣袖翩翩的道士相对而立,冷光之下,[捻弦弄清吟]身上的雪蓝道袍,被映照得有些雪白,看上去与[贫道夜探青楼]衣衫共一色,小筑上萧萧雨雪,飘落无声,湖面点点涟漪,一对鸳鸯游弋到桥下避雨。同时,系统不断在提示:请避雨或打伞,否则有可能感染风寒而处于“虚弱状态”。
方泓豫正心想:那家伙不会也睡着了吧,要不要打把伞给他避一避呢?
只见,白衣道士攸地已展开一把淡青油伞。霏霏雨雪中,两人并立伞下,青山如洗,正是烟雨朦胧。
“啧啧,他肯定是在上面。”安静眯着眼儿,叹道。
方泓豫怔住:“什么?”
“你六层,他七层,不是他在你上面是啥?”安静的桃花眼却是纯真无辜。
“那个,我们是来这避风头的。”
安静不理某人的解释,撑着下巴看着屏幕,道:“看着你俩,姐有一种参加婚礼的感觉。”捏了捏如玉光滑下巴,安静又补充道:“你看,你俩胸前还一人一朵花,你自己说像不像。”
还别说,看着白衣雪袍的两个人伞下共立,一个手握油伞,临风翩翩,另一个相邻并肩,文扇轻舞,更有一样的显耀的称谓和一色的襟上红花……相依如此靠近,正这时,只见[捻弦弄清吟]对着身畔人,微微欠身,搭手一礼。
方泓豫一愣:“你这是干啥!”
安静握住鼠标,一脸贼笑地回答:“一拜天地。”
方泓豫蹭过去要把安静挤开,游戏画面上,雪袍道士又再一欠身:“二拜高堂。”
“姐,请你远离我的电脑三丈远,不然今天我就不带你练级了!”
“让开让开,就差最后一拜了。”安静强悍地一瞪眼,准备抓起某人离座。
方泓豫扭头,用兔子一样柔弱的眼眸发出了狼一样凶狠的目光:“你再来,再来我就……我就把你的照片贴官网去!”
美人的身子瞬间僵化:“清清官人,你狠……”
但是已经来不及。
只见执伞而立的那个人,轻轻转过身,仿佛有些迷惘。
[贫道夜探青楼]:“你做什么?”
和着细细烟雨,某人也很迷茫,迷茫得想立即钻桥下去,索性跟鸳鸯那两口子一起避雨。
[捻弦弄清吟]:“……站了一晚上,腰有点累,活动一下。”
那边沉默了半晌,这时系统弹出提示:还有15分钟,本周“往生塔”关闭,请前往领取[不败之神]的奖励。
【系统:[贫道夜探青楼],139级,青城,邀请您加入队伍。是否同意?】
[贫道夜探青楼]:“去领奖励。”
两人一前一后,一起乘雾飞离湖心,残山剩水,雨气空儿迷幻,咋眼一看,仿若一个人晃出了两重身影。
安静道:“你俩还长得真像。”
随即又补充:“当然,人家没你这么粗神经,赶紧吃完早餐,咱们网吧去。”
似乎有那么一点相似吧,清吟在游戏里交游不广,甚至可以说很少。号上好友,一直不过二十来人。而[贫道夜探青楼]的朋友也不多,连[孤城无霜]亦只能算点头之交。
听以前跟他一个区的[桥东卖豆腐]说过:以前在老区,[贫道夜探青楼]的号不过四十来级,但是他很能砸钱,有钱之人何愁没有朋友?甚至还有所谓的大神跟他也聊得不亦乐乎,而最后就是这些人忽悠了他不少钱,当他菜鸟不懂看装备,用极品装备的价格卖给他中上层的装备。然而就算再傻,人总也有明白的一天,他明白了以后,就默然离开了那个区。
以后他都不需要相信别人,包括所谓的大神。
因为,他自己就已经是神。
[桥东卖豆腐]说得毫无隐瞒:“色道士不改名字,估计也是想记住这件事,马上就要服战预选了,我想他一定会参加,用这个不变的名字,一雪旧耻。”
[飘红]:“今非昔比,他在129的那一组,跟我们对不上。清吟,你什么时候能换上115的装备?”
[捻弦弄清吟]:“……老大,我的等级是小事,一会就上来了……那个,世界上有人找你。”
【世界】[霓裳]:“有时候,一个女人的分手是为了等一个挽留,可惜,他还是不懂。”
【世界】[西门吹雪]:“淡定,淡定……你再好好跟他说说。”
【世界】[囧剑仙]:“都走了还挽留个啥,空气?媳妇,你不能来这套。”
【世界】[囧仙女]:“万一是你错了捏?”
帮派里。
[小情人]:“老大,前任嫂子发话了,但是她是什么意思我没看懂……”
[桥西卖蘑菇]:“咳,就是那个那个的意思……”
[烈焰红唇]:“老大,你看出来是什么意思了吗?”
安静纤纤细指,飞快地打出一行字。
[念奴雪澈]:“也许世界上所有的女子,动人的时候都一样。”
生生掐了下半句没发,她只是在方泓豫身边,心平气和地说:“但是念奴雪澈,只有一个。”
[霓裳]和[飘红]的纠结,世界上的八卦群众都围观几天了,[霓裳]什么时候改变了心意倒是没人知道,只是忽然之间。看见安静的这句话,帮派集体沉默,[飘红]仍一言不发。
方泓豫侧过头,平静回应:“我想,这十多年的日子,我过得不算太差,对于未来我仍是抱有期望的。”缓了缓,她轻轻道:“安静,我一直在想,我们两个总得有一个人过得好,才算好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如果能看到你过得开心,我在旁边看着也觉得有劲,到底还不算太坏。”
安静缄默片刻,笑弯了眼眸,伸出手指一戳方泓豫的脑袋:“傻吧你就,一游戏还能有什么幸福可说的?都是个虚的,赶紧的,带姐练级去。”
雪衣道士老老实实背了一衣兜的药,在副本门口等着,老半天了还没人来。方泓豫纳闷地回头:“你别说你迷路了……”
却见安静答非所问:“他说也过来陪我下本,这小子怕我生气呢。”若隐若现的笑容,挂在唇畔,安静埋头打字,又道:“我说让他专心服战的事情,不用他分心。”又一会:“唉,姐劝不住。”
方泓豫一头冷汗,眼睁睁看着御姐忽然小家碧玉贤妻良母了,有点水土不服。她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道:“那……小的还伺不伺候您了?”
“嗯,跪安吧。”
翟曜清很无奈,他的小妹妹萧静婉非要去“星河战队”网吧看看,他认真劝解:“现在是星期天的早上九点三十一分,没有帮战,她不会来这的。”
萧静婉道:“反正都到这里了,我就是想看一眼,既然她不在你怕个什么?”说着就迈腿往网吧里走,果然,才进门,翟哥哥的表情就变了,她环视一周,道:“你看见她了?”
“我看见我相亲对象了,赶紧撤!”说着,翟曜清扭头就走。
却被萧静婉死死拉住衣角:“哪一个?指给我看看!”
网管疑惑地看着这两个人,起先以为进来上网,接着以为两人拉拉扯扯地,以为要在门口打架,现在那个黑衣帅哥摇摇伸手一指,正正指向刚进来上网不久的一对美女,就差没说一句:“就是她XXOO了我”之类的剧情台词。
但是看这哥们也不像个被抛弃的主儿,于是,网管也向那两美女投降了炯炯有神的目光。
安静正浑然不觉地跟[飘红]杀副本,倒是方泓豫敏感地觉得背后有人,她一扭头,正对上翟曜清的手指,接着,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这有点眼熟的男人立马撤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可爱的小LOLI对着她露出高深莫测又无比同情的笑容。
方泓豫顿时觉得又一凉,她困惑地转过身去,小声问道:“安静,有人在看着我们……”
一个帅气的跃身,轻轻松松揭掉boss的最后一层血皮,安静回头一瞥,道:“好吧你变美丽了,恭喜你终于勾搭上年方30的网管了。”
外面,萧静婉气喘吁吁地追着翟曜清,道:“她没看到你啦,真的,肯定没看到,看到肯定追出来了。”
前面无言以对的某人径直上了公交车,等车开动了以后,翟曜清终于开口了。
“刚回头的那个,不是我的相亲对象,她旁边的才是。”
“哦……那哥哥你跑什么?”
翟曜清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但是她就是[捻弦弄清吟]。”
“什么?!我要下车!”
“静婉,姑妈在等我们了,别耽搁了。”
“……翟曜清你实在是,太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0 0俺发完文就要出门了,尽量维持日更,至于收藏评论神码的……啥也不说了你们看着办吧。
20
20、第二十章 ...
战神山。
旗风烈烈,几声鸦鸣,孤燕盘桓。参天的枯朽老木上挂满了横幅:“欢送战友!”“预祝109-119狮鹫队一举夺魁”“级不在高,牛X就行,预祝99-109白虎队伍旗开得胜”“大红大蓝药特卖,服战队享5折”
半年一度的跨服战终于开始,每个区各在99-109、109-119、119-129这三个等级队伍中,各选出拔尖的队伍参加跨服争战。服战的方式类似赛马,低等级的白虎队相对应,中等级的狮鹫队相对应,高等级的苍龙队相应对战,以胜利次数较多的一方为最终获胜方。
到全区人民欢送服战人员出战的时候,全区激情澎湃,整个战神山挤满了人,不管是从未逢面的陌生人,还是曾在预选赛中将自己打败的对手,这一刻那个依依惜别,眼见一个满脸刀疤的粗壮汉子一屁股坐下来,抚摸着他的小扫帚,文艺而感伤地唱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散发弄扁舟……”
众人纷纷感慨没看出这么一个粗犷霸气的爷们,居然有这么一颗文弱的文艺小青年的敏感之心。但见一个细瘦的白面书生,虎步一跨,一巴掌扇飞了粗犷男:“哭嚎个啥?我还没死,给我回家洗衣服去!洗干净了等爷凯旋归来!”
眼瞅着那粗犷男含情默默地拽着小手帕,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那虎背熊腰随风扭摆的倩影,让人不禁身上一阵恶寒。
[小情人]:“人不可貌相,白虎队队长很有王八之气。”
[桥西卖蘑菇]:“就是隐隐约约有点腐的气息。”
[烈焰红唇]:“淡定,淡定,老大你们要不要来一针鸡血?”
一直很淡定,从未被超越的[飘红]道:“要凉拌的,多放辣椒。”
[桥东卖豆腐]:“我们的帅哥……清爷跑哪去了?”
碧山如画,苍茫的云层叠如天梯,暗隐高峰悬崖。一横老松下,一雪蓝身影,执扇而立。沉重鼓点敲响,锦瑟的弦音铮铮,一片苍凉的雾色中,一个红衣修业走近,迷雾中一点嫣红。
[事了拂衣去]:“师父,你在这cos望夫石吗?不用‘师徒连心’还找不到你。”
[捻弦弄清吟]:“……去跟绿腰话别完了?”
[事了拂衣去]:“嗯,我觉得我还是有希望的,师父你加油。”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你已经知道真相和结果,还得假装什么都不晓得。就跟陪朋友看一部已经看了N次的电视剧一样,每一集的剧情台词都熟稔于心,却仍得假装惊奇。
清吟现在就在干这种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还鼓舞人往前跳的事,其实很多次他都想直接告诉徒弟,前面已经再无去路,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另一句:“……你也加油。”
萧静城也不是没有察觉到[绿腰]的变化,先是嫌弃他等级低,操作菜,接着拖着他满城逛,让他没有时间下副本练级。已经印刻在心里的东西,非一朝一夕能改变。他其实都明白,只是固执地认为,还有转圜的余地
[事了拂衣去]:“有些事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是我还是执着如初。”
不用回头,也能想到在身后的修业说这句话时,红衣被雾色晕染,应有些苍凉,一脉的阴冷。清吟忽然想起一个前辈的话:为什么在冬天容易有新恋情,也容易分手qǐsǔü,因为前者是需要取暖,后者是嫌弃不够暖。更如《盛樱花魁》的台词所问:“仓之助大人,寂寞的寒冷让您动了真情吗?”大抵,多数恋情只是寂寞而已。
因为旁观所以清醒,再因为清醒而残忍。而她在电脑的另一端说:“清吟,至少现在我很开心。”方泓豫轻轻闭上眼,半晌,她说:“我给你说说战神山的故事吧。”
[捻弦弄清吟]:“战神山其实是战神阿修罗的坟墓,曾经阿修罗的名字在这个世界意味着四个字:战无不胜。”
[捻弦弄清吟]:“一个所向披靡的人,能杀死他的人只有他自己,传说最后战神为了一剿叛党,阿修罗用自己的法刃,将自己一斩为五,分裂魂魄,与五个敌首同归于尽。”
[捻弦弄清吟]:“而叛离,只因为阿修罗不嗜杀戮,从不扩张。一个攻无不克的战神,却没有杀戮的欲望,没有对外扩张的野心。他只坚守他脚下的这份土地,还真是一个与外表不符的人啊。”
[捻弦弄清吟]:“但是,你不能否认:执着平和的战神,和战无不胜的阿修罗是同一个人。”
浓雾水气如织,潮润了道士的白靴衣襟,好如轻轻一声的叹息;破石而生的劲松,苍绿如石,永不服输的傲骨下,红壤如血,昔日的惨烈早已灰飞烟灭,只有浓雾弥漫依旧。
[捻弦弄清吟]:“或许,许多事,其实根本就没有改变过。其实那个人仍跟从前一样,望你能明白。”
水雾里,一角白衣静静驻足聆听许久,终于,带着不可置信地疑惑,他倾前一步。
[贫道夜探青楼]:“我明白。”
清吟扭头一看,系统早已经提示:战神山的传送系统即将开启,非参战人员请离开,一分钟后将强制送出本地图。
空山弥雾,横松迎客,哪里还有红衣修业的影子。
一锅白萝卜炖排骨暖嘟嘟地冒着泡。
汤色奶浓,涮了几叶碧翠的豌豆尖,蘸些辣椒送入口,清新美味。萧静婉捧着碗,丝丝地吹着热气,道:“如果不是姑妈病了,这个服战的苍龙队怎么也该有你的。”
“虚名,一切都是虚名,浮云而已。”翟曜清略抬淡青手拉胚的瓷碗,浓汤入喉。汤中有荤有素,经过久炖,精华发挥到极致,第二日用来煮面疙瘩汤亦是再美味不过。
想想连[捻弦弄清吟]都进入了狮鹫队,萧静婉撇撇嘴:“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我就一口气堵得慌。”
翟曜清自然知道“她”是谁,他又夹了一筷子排骨,炖得正好,肉软而形不散。慢悠悠吃下,才道:“那一开始她哪里让你动心了?”
略微有些迟钝,萧静婉抿了一口热汤,喃喃道:“在空境幻像,她曾念了一首诗,我从前不知竟还有人会自言自语。她把那首诗念得很慢,慢到足够让人用笔记下来……哥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念了什么?”雾气腾腾里,翟曜清抬起清宁如星辰的眼眸。
残阳如血,泣一地的暗红,空境幻像每时辰一变,忽而遍地荒漠,忽而江南水乡。仍是玄衣的书生,孤立在悬崖上,而另一端的银月已经悄然爬上夜空。一日一月共晕浅晖,蔡健雅还在低低地唱:“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而冷月到底渐渐升了上来,孤独而清冷的一轮满月,犹如一只眼,冷冷地凝视着,看透谁人补不上的洞缺。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长生的意思,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猜想,长生,应该是很美好的事,囊括了两个人的一生与共。两个人的与共是长生,一个人的长生,是凌迟。
在有你,没你的时光,我总跟自己说:不用太担心,实在不行还有胡韧,胡韧一定能解决。就像战神阿修罗一样,是一个永不承败的神话。而事实上,各行一方,我们卑微而渺小。
何能两相完。
五月天唱:“我就是我自己的神,在我活的地方。
玄衣书生则轻轻念诵,心里默语千百回。
“江树映江明,江风随浪听。”
“江水逐日落,江月共潮新。”
“何曾登玉楼,结发受长生。”
长生,看上去是很美好的一个词。而孤独的明月下,沙漠与海市蛰楼,江南与鸟语花香,荒芜空旷,繁华锦绣,相互交替。而足下始终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你所言的这句长生,到底蛊惑了我,而它却强盛温暖到……你我都不足以给予。
[看官,如果看到这里,你还没有腻烦,那容我再赘言几句。两个人的落魄尴尬,和一个人的完好长生,你会选择哪一个?]
而我总是希望那个安好的人是你。
或许日后会有后悔,而至少此刻,真心真意。
“有一个东西,我一直带着。”袖袍一挥,白衣道士召唤出初等灵兽,25级所携带的灵宠“北胡狼”,一身银白,碧蓝的眼,毛绒绒的脑袋探头探脑地躲在主人的身后观察情况。
[贫道夜探青楼]:“我21级的时候买到这个BB,我不知道新出的灵宠要25级才能携带。”
[贫道夜探青楼]:“那个摊主告诉我,这BB快死了,提醒我买【长寿面】增加寿命,我没有理会。”
[贫道夜探青楼]:“后来摊主又发现我的等级带不上胡狼,她告诉我可以原款退给我,但是我没相信她,我猜她肯定是反悔了。”
水雾弥漫,战神山下的怒海翻涌,巨浪滔天,而雪蓝道袍的书生只是静静立于风中。
“我曾遇见她在这给另一个人说故事,一个永不言败的神话。而今天我再次听到那个故事,依旧在此。”
疑惑里,隐约一丝狂喜,但看似淡淡,见清吟不答,白衣道士再倾前一步,道:“那个人,是你吗?”
方泓豫倒杯牛奶的功夫,回来咋一看这段话,来不及消化,先是怔住,唯一反应便是坚决否认:“哥们,我不是[小字青眉],我是她的相公。”
怎么肯否认自己一手建立的幻觉。
不料,[贫道夜探青楼]轻挥银扇,再近一步:“那你怎会知道,我说的人是小字?”
风来,衣袖翩翩,两人的袖袍一处翻飞。浓雾如纱里,隐藏谁人笑意。系统再三催促,唢呐喜庆地一声又一声,鼓点纷纷。
【系统:请参战玩家组上队伍,传送入竞技场,剩余时间10分钟。】
【系统:请参战玩家组上队伍,传送入竞技场,剩余时间7分钟。】
……
战火咆哮,翻江怒海,组里其他队员在世界和私聊各自寻找他们的法师。清吟的好友信息不停闪烁,世界上,和[贫道夜探青楼]一组的队员已经快潸然泪下。
而一痕银蓝和一处雪白,只静静立在最僻静的老松下。
他拱着手,掌中流光盈盈,不急不慢:“小字,你已经成为自己的阿修罗了吗?”
风动松涛,白云如梯,而战神山正在渐渐模糊消融。
作者有话要说:摊手,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胡狼BB的剧情属实,陡然想起以前MH过剧情的时候。
打85剧情太累了,半天不死。
某L说:ZZ(本人),赶紧露大腿。
我说:露大腿干啥?
某Q说:色-诱,说不准那个怪就不忍心打你了。
我说:L啊,来,把衣领拉下来一点,露出胸膛,慢慢微笑,对,就是这样。
某L:干啥……我是爷们!
我说:#95说不准对面的就是喜欢纯爷们呢。
ORZ……
21
21、第二十一章 ...
这时,手机骤响,安静焦躁地声音从话筒里轰隆而清晰,五米之外可闻:“你是死了呢,还是快死了呢,还是准备诈尸了呢?飘红找你都要找崩溃了!”
方泓豫正想说你不是在寝室睡觉吗,怎么会知道这边情况,顿时一醒悟:她已经和飘红熟络到交换联系方式的地步了,那飘红是否也知道自己就是小字?也不答话,她张口便问:“安静,你没跟飘红说……”话到一半已是后悔。
“……说你大爷,我是那种人吗?把你卖了我能得几两肉的钱?”听方泓豫这么一问,安静显然有些愣住,等她反应过来,言辞里已是有分嘲讽。
一招袖,流云千转,方泓豫开启组队,抬眼看了看那白衣人,足下一顿,旋身如雪,踏着青石密雾离去。
直到与队伍汇合时,方泓豫才轻轻道:“……对不起。”
“药房是奸商,忽悠我买了这么多药,也太对不起人了!”[绿腰]一臂挽锦纱,临风飘曳,在一道硕广的紫光面前,狮鹫竞技场等待开启。
[飘红]持续淡定:“可能他也不知道服战规则已经改了。”
一传送入竞技场,所有战斗药物霎时一律处于灰色禁用状态,连临时属性符都统统失效。鲜有改动的《夜雨江湖》这次出乎意料的将服战系统修改为不能使用辅助物品。其实这也没什么,敌我双方都加属性,等于都没加,只是服战期间,预选赛尚能使用外物辅助,导致各类制药物和属性符价位上涨。现在大家花费金钱购买的属性符和红蓝药,就纯属多余和浪费了。
清吟兜着一袋大药,却没有心痛药费,只是紧张。而这次和以往不一样。虽然心仍是跳得很快,手依旧会发抖,但更有一种莫名的酸楚。的确,她有疑心病,怕被识破,怕被嫌弃,怕一个人,对人群有一种天生的不信任感,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怀疑安静,哪怕只是半句疑问。
“我想,我真是个小人。”
【系统:我区由[彼朔方城]领导的白虎队得胜,战斗时长9分21秒,目前领先于对方。】
【系统:1分钟以后,狮鹫竞技场开启。】
宸光耀紫,轻薄的光从上方打下,待眼见雪袍道士第三次抢道时,[绿腰]也觉得不妥了,上场对方首先诛杀对象就是奶妈和法师,自己放了技能之后只能以轻功周旋,但是清吟不知抽什么风频频挡住自己的路。在奶妈第四次被对方剑客砍伤后,[飘红]也纳闷了:“?”
“状态不好……”就在清吟打字解释时,一剑冷锋从他后门袭来,攻势凛冽,剑华如龙,一刃劈向道士的后心窝。斜身折腰,跃步避开,举扇轻舞,一手捏诀正要吟唱“禁锢令”时,正正被对方法师抢先罩下封印,冷光流泻,剑客再补一刃,顿时血溅五步。
见状,[飘红]连忙欺身过来,横剑一挑,撩开对方的攻势,以攻为守。我方行僧则足一顿,法杖直击场地,划开结界,另一掌作抓势,猛收猿臂,只见临近万物瞬间被吸附,生生将攻势卷向另一边去。
饶是如此,战斗十六分钟后,场地上只剩下清吟一人和对方一术士一刺客,双方都已经“萎靡不振”。
“清清,我看见你的小内裤了。”躺在地上的[绿腰]侧着秀美的脸庞,眸光虽已黯淡,却隐约着贼光四射。
正被刺客追杀得四处奔波的道士无言以对,蹬足上壁,挺身斜飞,掌中拢作一束的莹光在轻薄的光线中,闪若流矢。
对面倒下的剑客也索性聊了起来:“绿衣服的那个美女,你压着我的腿了。”
[绿腰]回道:“我还没说你梗着我的手了呢。”
术士见清吟腾飞得跟只撞墙的飞蛾似的,不禁也纳闷了:这哥们怕自己的蓝太多,不够耗吗?一跨步,扣指绕出“破血咒”正正掷去。
[飘红]终于淡定不起来了:“清吟,回来,回来!回来吧!”
众人一愣,道士后方正被攻势逼迫得紧,回哪去?难道这位也抽着了?只见[飘红]幽怨道:“我严重怀疑清吟丢魂了,我在给他喊魂。”
眼见清吟已经被逼得慌不择路,却不料前方已是尽头,再无退路,术士已沉足开始蓄势,准备释放“弑佛之怒”,狂风卷叶,刺客银刃一闪,直劈清吟面首。
虽如是,[绿腰]仍犹自安慰道:“没事,清清只是有点紧张,一会就好了。”
闻言众人齐齐一晕,都已经紧张了十八分钟了,难道还要继续现在进行时?其它几位队友从倒下那一刻就彻底沉默了,倒是[飘红]又嘀咕了一句:“地板很凉,预售各种感冒药,见者有份。”接着又道:“除了你,清吟,你不能输。”
方泓豫心尖一暖,浑身更为颤抖,但见[捻弦弄清吟]双足再瞪围壁,借力向后方的两人猛然投身而去,迎身直遇对方猛攻,一痕黑发如墨,悬身腾空,半空中,清吟一掌划势,袖飞扇举,猛地一波寒光击下,四面皆成青霜,竟是与对方的“弑佛之怒”同时一并放出。
场地一片静寂,片刻,冻霜冰裂,分崩瓦解,白雪萧萧,三人同时化为齑粉。
众人怔愣地躺在地上,任由冰雪如尘,落入眼眸中,一拢残光泯灭前,[绿腰]叹道:“原来你一直在积攒怒气……这就是‘神杀之撼’吗?”
【系统:我方狮鹫队与对方同归于尽,为平局,目前为止仍是我方领先。】
[有一个故事,说是一只爱上太守女儿的白猫,在梦中化身为白虎精,与小姐私定终身。后来太守所镇守一方领土被外敌入侵,援兵未致,城将不保。这时,白猫化身为一猛将,以一抵众,竟也是万夫莫开。小姐挂记心上人的安危,又不能亲身上战场一观,只得悄悄打开白虎精放皮毛的匣子,聊以安慰,谁料想她只见一张娇小柔软的白猫皮,顿时惶惶不已。同时,在战场上杀敌的猛将心生感应,被一只冷箭正中头颅,俯身倒下时,众人只见一只被剥了皮血肉模糊的动物尸体。]
[贫道夜探青楼]:“是我方才的话,干扰到你了吗?”
[捻弦弄清吟]:“没有,下一局你们再赢回来便是。”
[贫道夜探青楼]:“刚才一直不在状态,现在却这么肯定?”
寒雾交织,又回到浸润着水汽的战神山。众人七嘴八舌说着刚才的一刹,到底还是保住了白虎队的战果。他们说清吟果然还是清吟,呆是呆了点,关键时刻到底没有掉链子,仿佛刚开始的失误都可谅解。一个胆小又自卑的人,在众望期许之下,再懦弱的病猫亦能是猛虎。
你们说能,我便能了,正如上帝说光与火。
[捻弦弄清吟]:“你会赢,必需。”
[贫道夜探青楼]:“好。”
翟曜清登上游戏时,只见满屏的喇叭又刷来红艳艳的一片,只是这次的主角换成了[念奴雪澈]。更不同的是,这次似乎是[皓月烟云]的人有备而来,码准了事关的主要人员正在服战,无暇顾及。但观世界、喇叭频道口沫横飞,口诛笔伐直指[念奴雪澈]是破坏[飘红]与[霓裳]关系的小三,更有人进一步联想[霓裳]离婚的原因只是不能忍受背叛。
这八卦都跟他无关,只是[念奴雪澈]到底是她的朋友,不免又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发现那没有援助在身边的女人倒也十分有趣。
【世界】[念奴雪澈]:“你们太抬举攒咱了,原来我还有这魅力。我会再接再厉,一定不负重望。”
【世界】[桥西卖蘑菇]:“自己后悔了又倒回来?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也不问问人家还愿不愿意让你吃。”
【世界】[小情人]:“顶帮主夫人不解释,ps:帮主夫人姓念奴。”
接下来不消说,跟上的人便是互相叫骂,反正游戏里谁也不认得谁,人人都可发泄排解愤懑,就跟人要上厕所一个道理。
【世界】[西门子]:“请[楚狂人]的管事出来,管管你们帮的人,凤鸣雪山不是你们家开的。”
【世界】[安然]:“[楚狂人]这是趁我们主力不在,所以放心大胆地来抢点吗?”
【世界】[烈焰红唇]:“是谁先抢怪的?我们帮主不在,你们就趁火打劫?”
眼看事态将要发展到帮派纠葛,凤鸣雪山上,两帮人马相持对立,中间隔着一只憨厚的雪怪boss,围观群众自觉地与这帮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待会开战伤及无辜。
只见萧萧莹雪中,一个黑袍术士信步而来,只见他越走越近,风雪中黑色衣袍上的龙纹若隐若现,众人屏气凝神,值此关键时刻,不知来人意欲何为。却又见黑袍术士从两帮人的旁边走过,就要越走越远,莫非只是路过?
正当众人暗暗歇口气时,骤然一个转身,只见黑袍术士腾步跃回,横剑一凛。
[孤城无霜]:“不好意思,路过得太起劲,路远了点。”
听得宝剑出鞘的清脆声,[皓月烟云]的人暗觉不妙,这个人连他们的帮主都拿不下,但他又不是[楚狂人]的一员,那么,此时出现又代表着什么?
众目注视下,黑袍术士掌下剑华银光环绕,气走龙蛇,却是亮出了【今夕何夕帮主】的称谓。
[孤城无霜]打出一个笑容可掬的笑脸:“我们已经跟[楚狂人]联盟,现在管事不在,你们要吵架,请敞开胸怀地大胆地上;要动武,”横剑眸前,笑意不减:“只管找我来。”
【帮派】[小情人]:“我们帮什么时候跟[今夕何夕]联盟了?”
【帮派】[桥东卖豆腐]:“表示各种不知道,雪澈,老大有跟你说过吗?”
【帮派】[念奴雪澈]:“没有,看来悟空还是有心事瞒着为师啊。”
【帮派】[烈焰红唇]:“不管怎样,无霜看着是来帮我们的,冲着结盟,[皓月烟云]的人也会有所忌惮了。”
毕竟当家不在,对方见状也不再纠缠,坚决果断地选择了频道舌战。只留下[楚狂人]众人与憨厚迷茫的雪怪boss,那雪怪还在一爪一爪地挠着众人,大伙打得十分吃力,却见
黑袍术士转身便要走。
众人连忙拦住:“大哥,我们在被boss蹂躏!”
[孤城无霜]:“哦,我知道。”
众人又道:“那你是不是该有点反应……盟军老大。”
只见黑袍术士一握拳,点头道:“你们辛苦了,加油。”
众人齐晕。
萧静婉领着一队人远远围观着,见无事,才道:“翟哥哥,你最近总是容易路过他们帮派的事务中。”
“偶尔吧。”翟曜清打了个哈欠,摸出手机。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跟[楚狂人]结盟了?”萧静婉仍是迷茫,帮派内务的同盟帮派分明是空白。
翟曜清头也不抬地摁着键盘,道:“现在没有,但是以后会是。这样,他们也该收敛一些。”
说完,只闻滴答一声,显示消息发送成功:“我是医生,女侠,求包养。”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下午我不应该出去买零食,不应该吃得太饱只想睡觉,不应该跟妖孽们聊天聊得忘记码字……
22
22、 番外?只是当时已惘然 ...
我叫朱砂,看上去是个艳丽的名字,雪白肘子上的一点殷红,勾划罪徒死刑的红墨,一点嫣红的触目惊心。而事实上我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女子,无甚出色的容貌,也没有冰雪聪明的玲珑,端的是刚进校的新鲜水嫩的一个大学生。
可这年头大学生早就不金贵了,漫天一抓一大把,一个招牌掉下来还能砸到两个硕士,本科生算什么?所以我一直很安稳的过着平凡的生活,买几件漂亮衣服,吃几样可口的零食,就很知足快乐,当然如果有长得还不赖人品不错的男友就更好了。
虽说一直通货膨胀,物价持续上涨,但是我依旧整天傻乐无忧。
只要女人还在关心化妆品与爱情,那么这个世界没有到最坏地步,毕竟还未直面现实。
我妈说:“你要是不努力,以后站餐厅里给人端盘子的就有你一个。”
她估计想用这句话刺激我奋发向上,但是奈何我只关心那家餐厅是中式还是西式,有没有餐点可以打包。
小人物的想法总是简单,最好全世界的帅哥都爱我,走在路上都有钞票拼死拼活过来砸到我……我想我只要能吃饱就很开心,食物,这是一个最简单最粗俗,也是最真实最直接的欲望。
所以当李天明打电话叫我出去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套着花格子睡衣便出了寝室。我不喜欢李天明,当然也不讨厌他,维持见面的原因很简单,李天明家里开超市,超市里有很多好吃的小零嘴。
今天李天明带来的是巧克力,一袋德芙牛奶巧克力,丝滑一般的感受。
我眯起眼对有点胖胖矮矮的李天明微笑,舌尖甜美如丝绒蔓延。
而李天明今天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顺着他频频飘闪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红色斗篷滚白色兔绒的女人,如檀木的长发拢在一侧,她细瘦的手腕套着银镯,举动间露出的一小段玉腕,好似牛乳白净,细长粉红的手指夹着一支烟。
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女人能这么优雅,哪怕她在大庭广众下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她的神情漫不经心,微微侧过头去,面容姣好,红菱唇轻轻吐出烟圈,视周遭的人事物不存在。这样淡定自若。
“喜欢就上去打招呼呗,”我睨了失魂的李天明一眼,说着又拆了一块巧克力,满口含糊了甜蜜道:“但是这巧克力归我了。”
李天明到底回神过来,笑容可掬忙不迭道:“哪敢呢,就是觉得她那衣服你穿着也会很好看。”
“胡诌,”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又猛地明白过来,怎地还没在一块,就打情骂俏的起来,要不得。耷拉下眼皮子,正经了神色道:“不过,像她这样的人,不注意也难。”
语气里似有幽怨,再拈一枚糖,实际上我只关心,这不需要费力不需要用心灌溉就能得到的甜蜜。
再次遇见她的时候,更知这份特别。已是夏日炎炎,她的如墨长发烫成了大卷,干净透亮的皮肤,似半梦半醒,迷蒙了一双眼。细长的手臂支在收银台上,挂着慵懒的笑容听着网管搭讪,却一言不发。
我心想,这尤物般的女人,在这干什么呢。八卦地竖起了耳朵,嘴里却说:“网管,梦幻西游点卡,要30块的。”
她侧眸,浮光掠影般扫过我捏着钞票的手。
然后我听到她的声音:“你在哪一个区?”
她的声音不像她的人,她的面容举止,身体发肤分明是柔软的,声音却是微微带了一些沙哑,好像缓缓落下的一把银砂。我想到一句诗:人闲桂花落,月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深涧中。她的嗓音低低的,却在喧闹的网吧中清晰而明亮,犹如空旷的山林里的鸟鸣,时短,而韵犹长。
我见到这妩媚清丽的女子,总是容易没好气的,就像女人忍不住互相攀比一样。所以那时我扯了一个谎:“灵鹫宫。”
她笑了,弯着眉眼,银砂般的声音:“这么巧,我在缥缈峰。”
《梦幻西游》有一个区叫缥缈峰,《天龙八部》的天山缥缈峰上就是灵鹫宫。不消说,楚红确实是一个聪明又漂亮的女人,认识她以后改变了我“美女无脑”的观念。她确实才貌双全,但是我不嫉妒了。
甚至李天明当着我的面对她流口水,如糖丝融化的眼神落在楚红身上,拔也拔不下来——我照旧心平气和。
因为她肯陪着我犯傻,冬天吃雪糕,比赛谁吐的烟圈圆……而种种犯傻装X的行径,在她身上却何其优雅。
快到七夕的时候,我和楚红站在游戏月老旁边,我说:“大绿,我要找个男人跟我过七夕。”
与我一样一身银蓝的骨精灵,挥舞着小翅膀,道:“巧克力男呢?”
我说:“那是备胎,可有可无,你可以当他是浮云。”
其实游戏里的男人也是浮云,摸不着够不着的,还有可能产自侏罗纪公园。不过当那个叫[人间惆怅客]的逍遥生,从月老旁边第六次跑过的时候,我坚定地跟楚红说:“就是他了。”
楚红纳闷:“为什么?”
我说:“我看他跑来跑去的,看眼熟了。”
楚红无言,我能感觉到她在电脑另一边无声的笑。
等到[人间惆怅客]第N次从我们面前路过的时候,楚红开口了:“这下不只是你眼熟,连我都觉得眼熟了。”
那既然这样了咱还等个啥,我一溜烟加了逍遥生好友。
我说:“哈喽,你好,请问你有娘子了没?”
那边愣了半响。
[人间惆怅客]:“没有,有事?”
我慢慢绽开笑脸:“那么你现在有了。”
显然帅哥一时没明白过来。
[人间惆怅客]:“……姑娘,我不懂你的意思。”
伸手直接邀请组队,我笑道:“帅哥,你不用明白,现在你只用跟我去刷友好,然后结婚。”见他还有些犹豫,我又道:“月老就在旁边,美女就在你眼前,七夕将至,天时地利人和,你还犹豫什么?”
五个小时以后,半夜三更,我像山寨大王一般领着压寨夫婿,迈着神圣地步伐走向月老。
【系统:恭喜[人间惆怅客]和[指尖绿凉]喜结良缘,成为梦幻西游中本服务器的第4113对有缘人,月老在结婚现场洒下喜糖,祝愿他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那天晚上我说了很多话,从跟刷友好度开始,[人间惆怅客]则默默地听。
我说《东邪西毒》里有一句最孤僻自负的台词,你知道是哪一句吗?
“想要不被人拒绝的最好办法,就是先拒绝别人。”
带着细小的愉悦,光影下,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如蝴蝶翩跹,我轻轻抿了一口红色透亮的液体。苦涩而发酸。
我说:“挂杯厚重而黏稠,色泽紫嫣如宝石,口感平滑如丝绒。红酒看上去很漂亮,但是很难喝。”
漆黑的寝室空无一人,我端着一瓶解百纳,毫无优雅。
“但是不喝我睡不着,这话太矫情了,但是我睡不着。”抚上自己的面皮,微微发烫。
他说:“水越喝越冷,酒则越喝越暖,但是女孩子不要喝太多酒。”
凌晨的镇妖塔刷满一层怪,屏幕蓝光打在脸上,模糊我狡黠的笑容。
我说:“嘿,其实这就是女生撒娇的一种手段,你可以无视。”
就跟小孩一样,轻轻摔了一跤,就会哭着叫妈妈,被那个温软的怀抱拢入双臂,仍撅着小嘴簌簌掉泪,任母亲的手指一遍一遍擦拭,口里还丝丝地抽着气喊疼。
虽然虚假,但是百发百中。
一轮又一轮的战斗重复,友好度缓缓上升。
他说:“至少你很特别。”
特别么,半路杀出来的新娘,谁说不是呢。
我笑了:“每一个人都很特别,看别人也都特别,于是大家都一样了。”
我妈说:“你小的时候贼精,我去上班,交你给隔壁的阿婆管。你自己顽皮,从楼梯上摔了一跤下来,额角都碰破了,阿婆还奇怪你怎么不哭,还夸你勇敢。结果你一看见我下班回来,伸出小手,张口就哭——你这小冤家,愣是憋到了我回来,非得让你妈我心疼一把。”
昏暗的光,通过我天蓝色朵朵白云的窗帘,枕着冰凉的折叠桌……依稀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说:你太容易让人心疼,旁人负担不起。
或许吧,就算是虚妄我也贪婪。
一身银蓝的骨精灵领着玄衣逍遥生,在女娲神庙里双双跪下。
我说:“你既然上了我的贼船,以后就甭想下船了。我这个人很贪婪,要的是长长久久,少一分钟,一个小时,一天,一个月,一年都不行!”
碧水如玉,白雾里清泉流泻。
“咱也不要别的,我只要看见你的号在线,知道你这个人在,就足够了。”
那边沉默片刻,他说:“我永远在。”
其后的岁月果真如此,他像一个孩子一般纯真,又如一个长者耐心沉稳,包容我间歇性的抽风失态,抚平我容易毛躁的神经。我叫他白,白色是所有颜色最初,而他则是最后一尺纯白,蕴含无限可能。
夜来,我蜷缩在厚厚被子中,小声跟他说:“白,今天吃了太多橘子,好像有些上火了。”
白的声音清朗而温润,他笑道:“冬天的橘子凉凉的,入口感觉是很好,吃些清火栀麦片。”
又或者夜间噩梦,第一时间便是拨打他的手机。
矫情得一塌糊涂,到底是在他的声音里又缓缓再度入睡。
只是一个游戏,两人却都用尽心力。
断断续续,我给他说了关于一个女鬼的故事。
终于说到故事结局,清冷的夜里我合着眼,轻轻地道:“她终于等到那个人来,那个人说‘今生今世,不再将你抛离’,她听见了,便很温柔地对他笑,说‘这句话真好,可是今天是我在人间的最后一夜,等太阳落下去,我就要灰飞烟灭了。’他大恸,鼻上犹如中了一拳般酸楚,犹自说‘我们追着太阳走,一直追下去,太阳就不会落下去了,对吧?’她没有回答,而太阳却是沉沉地恹恹地要睡了。”
一语落,我已在神经质地抽泣,鼻涕眼泪一把,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不用管我,我神经病又犯了。”
而话筒那边是他依旧温润的声音:“青,我一直在。”
白的这一句“我一直在”,在他离开之后依旧蛊惑不止,犹如中毒。很多次我神叨叨地一直抓着楚红重复疑问:“晚上他还在,第二天就没了,为什么呢,如果是在做梦……我总该醒了吧。”抬起面庞,看着楚红默默流泪的眼眸,我笑了又笑:“大绿,我再睡一会,明天醒来就好了。”
他的影子还在眼前,他已经如风飘散。
最后楚红终于怒了:“朱砂,请你停止重复祥林嫂,那不是你的人生,你的人生才刚开始,还有无数个新的可能。”
对,无数个新的可能,我的笔记本上写着:每一天升起的太阳都是新的。
我说:“大绿,可是新的阳光下,我找不到属于我的那一个可能了。”
我想,我不会再找了。
而这到底只是一句虚言。
当我看到陈默再度出现的时候,我那矫情的心脏又激动了。人就是这样,刚爱得痛不欲生,半死不活,再来新的,照样水深火热里豁出命地去。犹如飞蛾扑火。
陈默是黑夜里最深的一处颜色。他很高,依旧喜欢穿黑色毛衣,看上去倒是比以前更瘦了。双眸漆黑如深潭里的寂冷,他便是这么一个傲骨寒霜的人,好像冬天里的一块铁,冰冷得贴上去能粘下一层皮来。
五年前的陈默是这样,五年以后依旧。只是我从一个清水稚嫩的小女娃变成了踩着细细高跟鞋的女人,再见陈默,我开始学着风情万种,学着不着边际的文艺腔。
我说:“你一念之差,我动情一场,多少空想。陈默,这句形容你我再恰当不过。”
陈默满脸不屑,他说:“听你说话真飘忽,费劲。”
我咧开嘴傻笑:“好了好了不装了,我知道我就适合傻X调调。”
他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楚红说陈默就像一匹黑狼,自作清高,绝对白眼。陈默也曾对我说:你那朋友好像一只红色斑斓的毒蛇,乌烟瘴气。照理如果是别人,比如消失了八百年的李天明敢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朋友,他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这人是陈默,于是我沉默了。
其实他们两个身上有一种莫名相似的气息,楚红清丽如嫣然一树,陈默则似古井无波。一红一黑,都是一种颜色纯粹到极致,哪像我,一点朱砂。
偶尔一起出门,看着橱窗里三人的影子,不是没有自卑,他们两个才像是一对。我暗暗别过头,索性彻底像一个旁观。
所以,当我得知楚红和陈默都在玩《夜雨江湖》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离开梦幻,投奔而来。
刚进区的第一天就看到世界频道叫骂不停“王八蛋,搜集那么多高级技能书等着孵蛋呢?”“低价收,高价卖,新中国前期斩的就是你这样的投机分子。”“打倒垄断,全区反垄断!”
我纳闷地问陈默,这臭名昭著的人是谁?
陈默淡定回答:“我。”
“哦……”我顶礼膜拜。
陈默是个对等级和PK没想法的人,他爱赚钱,人称回波望月第一奸商。看到我就跟看一件商品似的,评断我的哪件装备贵了,哪件值多少钱,刚打来的什么可以立马出售,什么可以囤货保值……顿时让我觉得自己身上挂满了各类标签。
总之,在他面前我的言语皆成废话,陈默不喜欢听废话,所以他懒得带我。
虽然还有楚红,但是因为她是奶妈,带小号很费劲,所以每次组我她都会先领满一队人。后来楚红索性把账号给我,说让我过剧情的时候自己双开,不过我从来没上过。学校的网络十分不给力,对于3D游戏,妄想双开是不切实际的。
楚红见我和陈默依旧不冷不热的,她
22、 番外?只是当时已惘然 ...
又说了:“你打算靠升级来追他吗?”
我说不然还咋办,我就指望着一日成了传说中的大神,把他囫囵打包,直接包养绝不外借。
楚红言传身教:“男人喜欢的女人纵然各式各样,但是温柔和适当的柔弱永远是最好的武器。收起你的嬉皮,谈谈他喜欢的,有深度的问题吧。”
什么是有深度的问题?陈默喜欢剧本喜欢电影,每天打开电脑必看163的新闻,他讨厌冗长的没有意义的剧情,这世界上的人事物对他来说只有两个区别:有意思的,和没意思的。
让?雷诺的《碧海蓝天》让一种信念超越生命与羁绊,希区柯克把S?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拍成了悬疑片,而徐静蕾则拍成了怨妇片。昆汀喜欢什么?吴宇森的暴力美学,血浆多得可以拿来洗澡。我想跟他签订此类道具的长期合同,一定很赚钱。
我唧唧歪歪地说,陈默一言不发的听。
不过,我猜,我正在从没意思的那一类,慢慢往有意思的归类里爬。
我经常在游戏里遇见那个叫[捻弦弄清吟]的男人,很干净的气息,就是容易让人联想到BL,尤其是在月宫遇见他和[贫道夜探青楼]以后。俯身一欠,拱手回礼,流光回转,惊艳了旁人。
我跟楚红说,这样沉稳相敬的感觉真好。犹如海和江隔岸相对,相依如此靠近。
她轻轻侧眸,檀口一勾作嫣然:“有什么好呢,中间隔着永不可逾的边界,再近也是如此。”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红的双眸分明黯黯如黑曜石,见我在看她,转瞬又晶莹流转。
配角,我知道,不论是[捻弦弄清吟]和[贫道夜探青楼]的搭手执礼;还是楚红的一笑嫣然,我眼见这美好,自知与身无干,过往红尘毫无牵连,但是我心存感激。
秋天再次来临的时候,我跟陈默说:“我很喜欢枫叶,红彤彤的,比花还漂亮。”
陈默依旧沉默,忽然他起身轻轻抱住我,气息犹如树木,我的脸贴着他的黑色毛衣,听着他的心跳,强有力的跳动声,清晰可闻。
他说:“那以后我们的家,外面的院子就种枫树。”
当当当当,音乐奏响,我想我终于可以功成圆满了。
与此同时,经常跟我下副本的修业对楚红也上心得很,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那冲级的劲头,就跟我开始每日每夜顶着笔记本电池最后一丝电还要奋战一样可歌可泣。不过就是为了楚红一句她只考虑大款和高手,其实她是一个穿着阿玛尼小西装和我一起吃路边摊的女人,滚烫的烤豆腐滴答着红油汤……我知道她不在乎。
修业还很乖,主动奉上照片请供参考,照片的男人清秀如一支竹,我说楚红你也妖孽够了,这娃子挺俊,可以考虑收入后宫调-教-调-教。
楚红缓缓叹气,仍是唇畔甜美,却吐字冰铮:“朱砂……你有看过金庸的《白马啸西风吗》?”
见我迷茫摇头,她又微微叹息,如一波沉潭的古月,银砂缓缓洒落,她说:“里面有句台词:江南有杨柳、桃花,有燕子、金鱼……汉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倜傥潇洒的少年,”她的眼眸如同最素净的月光,轻柔地浮光掠影般拂过我的眼,又轻轻投向别处:“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呢?虽然很八卦,但是我没问,我只是说,看在人家这么痴心绝对的份上,你好歹给点反应吧。
楚红嫣然一笑:“他爱我关我屁事,爱我的人太多了,难道我要一个个负责?”
咂舌,我再度俯首称臣:“楚大王V5。”
她横着水波流转的眼波,睇了我一眼道:“管好你自己吧。”
我很努力地管住我自己,每天打电话给陈默经常无人接听,短信不回……我头痛我病了;城西的电影院要上映《2012》了;《麦田》这个故事是不是单薄了点;陈默,今天看到一个人很像你……那都统统没有回应,我沉默以对。
我的面前好似一片空旷的田野,没有山,声嘶力竭也没有回音。而冰山一角正在慢慢浮出水面来。
我跟楚红说:“我每天早上给他发短信说早安,中午提醒他吃饭,晚上睡觉前说晚安……说完我就关机,这样他回不回信息,理不理我,都只有一个可能,而我不必知道。”
楚红听着,用她细长的手指轻轻抚理我的长发,却听她低声:“朱砂,你的头发已经这么长了,黑漆如缎,又细又软,真好。”
我望着她水亮如海藻的长发,又丰又密,那是我一直梦求的目标。我自嘲地说:“楚红,我也就这头头发可以骄傲了,我妈常说养我就跟养一头猪一样。”
楚红轻轻地笑了。
我果真没有任何可以骄傲的资本,一回顾这十几年的岁月,唯一的成就就是没有成就,我并非不食烟火,但是劳劳碌碌却不知人间疾苦。所以我想,陈默说的是对的,在他问我:“一百块钱怎么过一个月”的时候,我闭上煽情的嘴,静静听他说。
陈默说,人生不只是有书本里的苦乐爱恨,衣食住行才是根本。
陈默说,不要把别人的剧情带入自己的思维。
陈默说,不能给你安稳之前,我不会给出任何承诺。
在你看来,我就这么肤浅吗?
这句话到底没说出口。
我依旧含笑点头,虚心受教。
一百块钱怎么过一个月,首先要买足够的粮食,比如大米,比如面条,还有调味料。青菜现在涨价了,但是五毛钱的分量也够一天。手机基本的话费20元还是必须要有的,商场经常在招纳临时员工,据说一天最差也有25块钱……我想我真的很肤浅,陈默,我以为再窘迫的人生有你我照样能过。
我这么勇气这么雄纠纠气昂昂……飞蛾扑火,可惜她忘了问火愿不愿意。
其实是我忘了,陈默是一个傲骨寒霜的人,犹如冬天里的一块铁,冰冷得贴上去能粘下一层皮来。
这样的人,是不屑于做一个平凡人的。
“我这一生,到底有没有幸福开心过?还是那一刻的欢愉,从头至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我觉得我的心脏一块一块的破碎开,满捧的血肉模糊,楚红,这要多少针才能缝补回去?”
这次再没有人来回答,楚红消失了。
我并不在意,我叫朱砂,只要有吃的我就很满足,我妈曾说养我就像养一头猪。我很容易为简单的事情感动或愤怒,经常一惊一乍,毫不优雅。
在楚红持续消失的第二个月,回波望月继[飘红]和[念奴雪澈]之恋后,再度有了新的狗血剧情供人津津乐道。
【喇叭】[事了拂衣去]:“我有钱了,你回来吧。”
【喇叭】[事了拂衣去]:“我有钱了,你回来吧。”
【喇叭】[事了拂衣去]:“我有钱了,你回来吧。”
那个跟我一起练级的修业,终于登上了首富排行榜,并且同时成为靖华楼排名前十的高手。
众目之下,他一袭红衣,站在楚红最后上线的凤鸣雪山上,烈烈炽红如焰,灼得我眼眶发涩。
李天明说楚红走的时候很安静,我说你丫消失这么久,敢情一直在背着我追求美女。李天明咧了咧嘴,很努力地想笑,他终于瘦了一些,看上去没了以前的傻气。
他说:“朱砂,你现在的状况很让人忧心,以后我好好照顾你。”
我拒绝,我有吃就够,不需要多余的照顾。
他又说:“咱两就像从前一样,好好在一块吧。”
我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说:“为什么?”
李天明含泪:“看着你,好像就能看见她。”
镜中的我,一头如漆似缎的长发烫成了大、波浪,粉红细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
冷冷吐出一个烟圈,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滚你大爷的,楚红一直在。”
李天明干涩地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拿出一盒巧克力,这次换了费列罗,他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以为是在电影片场,那么美。”
“她那么特别,让人不得不注意。”
“她说你一直很喜欢坚果巧克力。”
“跟你说起她,就好似能感觉她还在。”
一抬手,我把费列罗砸回去,道:“你还是赶紧滚吧,赶紧。”
李天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果然滚了。
就跟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一样,对我言听计从。
事情到此也该结束了吧?而我却总觉得还有一个不为我所知的巨大秘密,在心脏的另一面蚕食着我的灵魂,我依旧睡不着,香烟红酒费列罗,我睡不着。
终于,翻出小本子,我登上楚红的账号。
冰天雪地里,一簇硕大的雪莲冉冉绽放,一袭碧裙的药师娉婷地站在花蕊之中。她素净的面容,好像一轮小小的模糊的皎月,一片寂静,连她脚下的灵兽也默不吭声,怕破灭这一刻宁静。
而那只召唤兽写着:[朱砂,我想念你]
打开整个灵兽栏,除了楚红惯用的那一只,其他的名字一律如是。
一排十个,红艳如勾划罪徒死刑的红墨,又如雪白肘子上的一点殷红,这样嫣然的触目惊心。
我的鼻子犹如中了一拳,酸涩难当,那个巨大的秘密终于撕心裂肺地把我的灵魂撕扯,一片一片。我发抖着又点了一支烟,我说:“楚红,我补上的心脏又碎了,这次直接化为齑粉,满手血肉,楚红,你知道怎么补回来吗。”
冻雪如尘,晶莹粉屑,绿衣药师的碧纱随风飘曳,频道上纷纷在问:“绿腰,你回来了吗?”
而那个素净的人,静静地站在冰雪粉莲之中,挂着一只沉默不语的灵宠。
“朱砂,我想念你”
“你叫[绿腰]?真巧,我叫[指尖绿凉],咱们的名字里都有绿,不如以后我就叫你大绿吧?”那个忽闪着狡黠的眸子的女孩,如是认真地对她说。
她支着细长的玉臂,缓缓地笑了:“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没收拾住,破了8k字,本来打算6k结束。
里面的角色,楚红和朱砂都是红色。两个男主角分别为白色、黑色。
白色是所有颜色的开始,而黑色是所有颜色的结束。
其实她们是一类人,只是她一直不知道。
又:
我笔下的每一个人物,都可以是对方的配角,也可以是自己的主角。
其它角色的番外会在《翩》的剧情中穿插上场。
最后。
谨以此文,纪念我游戏里遇见的最美好的女子——七七。
23
23、第二十二章 ...
当小白脸是需要一定的基础的,第一会花言巧语,第二长相不赖,第三气势不能像小白脸。
很明显,翟曜清的除了长相符合,其余一点都不像小白脸,白拿了人家的药以后,方泓豫常常在想:这位大哥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让她有恩报恩。实在不行她也只好在若干年以后对自己的孙子说:“曾经有一个人很好的翟医生,给了你奶奶/外婆一堆免费的药,我一直未能报恩……孩子啊,我孙终能报恩日,家书勿忘告乃翁。”
所以方泓豫看到这短信的时候笑了,有种我的债主终于来找我的感觉,她实在不习惯欠别人人情,上次之所以没有坚持付账,只是她以为那一袋各种各样药绝对很贵,而她身上就带了两百来块钱。
结果等她回去打开袋子一看,阿莫西林6.9元,维C银翘片3.8元,贯黄感冒冲剂9.5元,黄芪精口服液9元……最奇特的是,那6.9块包装朴素的阿莫西林,跟29.5的阿莫西林相比毫不逊色。
这也是他们诊所生意好的原因吧,售药如此实在。
“医生,我现在服战,你先加我好友吧,我的名字你还记得吗?”发出短信后,方泓豫拿着手机,拨到安静的名字,迟迟没摁下去。
色道士能发现自己是小字,来日别人也有发现的可能,但这么多种可能,绝对不会有被安静出卖的这一选项。她分明心知肚明,而那一刻却不经大脑的说出伤人的话。安静的性格是你柔她便柔,你倔强她比你更倔强,她一直知道。
系统显示,苍龙队已经进入最后决战。众人打着“战神站一日游”的横幅,四处观赏。
而[捻弦弄清吟]又独立在悬崖边的老松下。
方泓豫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信的理由,来解释她方才狷介的行为。
就在方泓豫握着电话举棋不定的时候,父亲来电话了,她一直很怕跟父亲说话,不知为何,从小就觉得跟爸爸没话可说。尽管他们都喜欢唐诗宋词,尽管她所爱的书籍作家都来自父亲的书架……但是她跟他没话说。
犹豫片刻,方泓豫才摁下接听,努力做出欢喜鼓舞的语气问好:“喂,老爸,最近好吗?”
出乎意料,父亲的声音较以前更为低沉,他嗯了一声,开口第一句竟是:“泓豫,我和你妈在办理离婚,你以后跟谁?”
方泓豫怔住,她知道父母貌合神离多年,两人走在客厅里可以互相当对方不存在,一人一台电视机,各看各的节目,父亲又时时不回家……虽然也曾猜测他们会不会分手,但是没想到这一日果然来了。
而上次母亲来的时候,居然眉梢眼角一点儿影子都没表露出来。
“为什么?”这一句问了也是白问,父亲对此亦是沉默不答。或许再给他几分钟,理由就有了:父母感情不和多年,各有各的生活,你也大了请理解……如此种种。
但是方泓豫没有给他时间想出回答,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说:“我跟妈妈。”
“泓豫,大人的事情你不明白,但是爸爸保证依然会跟从前一样,照料你的生活……从小你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父亲慢慢地耐着性子解释,絮絮叨叨,好像在教女儿写作业一样耐心。
“老爸,”方泓豫默默听他说完,很用力地笑了笑:“但是我是妈妈身上的一块肉。”她知道,父亲很快就会有新的家庭,并且他的耐心有限,从方泓豫小的时候一直嫌她愚笨,不及他年轻时的十分之一,不是没有难过,只是一直假装不知,一直等待有一日能让他刮目相看。
只有妈妈,不论方泓豫是调皮捣蛋全班倒数的笨蛋,还是作文拿奖看似一表人才的孩子,她知道她在妈妈心里永远是瑰宝,犹如沙皇的花百姿复活蛋。
“你们需要我去法院做自主选择吗?还是我在电话里表达个人意愿就可以了?”方泓豫慢慢走到凉台上,此时此刻她只挂念母亲。
父亲犹自说着,仿佛用尽了耐心:“泓豫,爸爸的新家有你的一间房。”
原来连房子都早已置办好了,不过到底没有把前妻赶出去,还算不赖。
方泓豫也放柔了声音说:“谢谢,爸爸。”
这世上有很多男女,一时动情便在一起,又一时动气就分离。不过方泓豫知道父母不属此类,他们已经过了怨憎彼此的时候,只剩解脱。她由衷为母亲高兴,从此不必再过着透明人的日子。
她给晋女士打电话,母亲似乎很疲惫,声音有些沙哑:“你爸估计快再婚了,那女的我也见过。”
“妈,”方泓豫柔声打断她:“那关我们什么事呢?又不是我娶她。”
母亲又道:“妹妹,以后妈妈养你,有要求不必事事问你爸,咱们家,就咱两个也挺好。”
方泓豫想说我们家早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但是她维持缄默。
“女人要学会一件事:所花的每一分钱,不说全部,至少一半是你自己赚来的,”晋女士蜷在沙发上,对电话那端的女儿道:“这样才有立足的资本,妹妹你记得了。”
是这样,如果没有经济基础就没有地位可言,就好像在给老板打零工,对方随时都可以开除你。也只有母亲这样靠双手攒下积蓄的女人,才可以这么坦然地一笔揽下女儿日后的生活费用,而不需要看前夫脸色。
但饶是这样,以后的日子也会变得紧凑些吧,方泓豫心里隐约也有些数。小时候爹妈不回家,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提醒吊胆,怕坏人拐走了爸爸妈妈,怕有鬼精妖怪,越想越怕,想得在沙发上一直哭到睡着为止。她很害怕自己有一天变成母亲那样一惊一乍的多疑性格,但是今天方泓豫发现:自己已经是这样多虑多疑。
人无近虑,必有远忧。
安静在跟帮她解围的[孤城无霜]道谢,正奇怪怎么对方没回应的时候,只听短信一声响:“我就是忧着给忧傻了,我懊悔,我知错,请美艳无双冰雪聪明人见人爱的安静女王殿下原谅则个。”
安静大怒,回电话过去:“方泓豫,你真抠门,打电话就比发短信贵一毛钱而已。”
方泓豫唯唯诺诺:“我怕我说得太肉麻了,自己开不了口。”
“肉麻你个头,难得你说个实话还扭扭捏捏的,”安静一瞅默不吭声的[孤城无霜],又道:“对了,今天你们不在,我被迫出名了一把。”
“嘛回事?”方泓豫竖起了耳朵。
“传说中人人喊打的,超级难cos的高难度角色——小三,今天我被荣誉颁发此头衔。”安静说得无比平静。
方泓豫一听先是纳闷,接着直说有缘分:“想我当年也被人说男小三来着,静静,缘分啊!”
“缘分你个头,看情况不只是我的个人问题,等你们回来再说吧,”想一想,安静又补充:“晚上我来你家住,烧好热水的伺候。”
挂上电话,方泓豫缓了口气,慢慢踱步回电脑前,只见屏幕上一片烟花,瞬变色彩的斗大字体写着:恭贺[回波望月]以2:0的成绩取得最终胜利!
他们胜了,他果然赢了。
一夜盛放如菊的烟火,绚丽缤纷,闪烁如星辰,银树花火,纷纷扰扰乱了眼眸。
清吟静静以待,模拟的声音与色彩,这借来的喧闹,模糊了自己的身影。而等这一片繁花艳丽渐渐退去后,清吟发现身旁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人,执扇而立,他一回来便守在这里了吗?
残阳如水,静静地、柔柔地流泻,渲染,他的衣襟微微牵动,似乎也染了一分暖意。只见他忽然伸出手,宽广的袖子临风飘动,指尖轻轻一划清吟的容颜,清吟连忙闪开一避,如果被其他人看见,待会回去的头版头条就是自己了。
[贫道夜探青楼]:“你回来了。”
[捻弦弄清吟]:“嗯……”
[贫道夜探青楼]:“这的云和山,叫人想起一个故事。”
[捻弦弄清吟]:“云和山的故事?”
[贫道夜探青楼]:“从前有一座山,他自顾自地一岁碧绿一岁枯荣,从来不见其它颜色。从前有一朵云,她自顾自地一夜黯蓝,一昼纯白,从来不知其它颜色。”
[贫道夜探青楼]:“有一天,云飘到了这座山旁边。她望着山暗自诧异,这座山为什么未曾相识,却如此熟悉。山见着云轻轻向自己靠近,心里也在疑惑着,为什么这朵云分明从未见过,却有故人相逢的感觉呢。”
[贫道夜探青楼]:“山依旧沉默着,云也依旧无声。他们只是两两相望着,岁月无声。”
余晖下,一片一片的橙色的云,垂在他眉间,映照得双目温暖。白衣翩翩,他慢慢走近,两两相对。悬崖下就是怒海滔滔,声声不绝,海风吹鼓了广袖,一波一波,温柔地合称着那波浪。
暖晖浸目,他说:“云不见山,知山在;山不逢云,慕云踪。”
沉吟片刻,清吟拱手一礼,道:“你的故事,很温暖。”
他说:“这里的景致比[六出飘零]更好,不过如果若非难得,就不弥足珍贵。”
的确,这里的景致可见美工组用尽心思,只是不知为何在一处非长期开放的小地图花如此心思。而太阳却是在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了,系统提示此场景就要关闭,而战神山正在消融。
大都好物不坚牢,只见那底下的海已经模糊了浪花。
[捻弦弄清吟]:“这时景,映衬一句诗。”
清吟以为他会接上,那句:彩云易散琉璃脆。
只见寒衾如雪的道士,一招广袖,轻轻地又抚了抚清吟的发髻。
[贫道夜探青楼]:“不要驯服地步入那死亡的良夜,要为生命的余辉苦苦挣扎。”
海涛已经隐去,四周景色陷入昏暗中,渐渐不可察。缓缓地,系统显示强行传送出本地图,苍松白云都已经不见。
只有那涛声还在耳际绵延。
作者有话要说:犹爱诗人狄伦托马斯的这一句:“不要驯服地步入那死亡的良夜,要为生命的余辉苦苦挣扎。”
以此,与君共勉。
24
24、第二十三章 ...
纵观中国各领域,在武侠和美食上十分容易出现“不经意”,掉下山崖,不经意进了隔世的山洞,却因此得到武林秘籍;不小心将肘子炖久了些,结果成了名菜东坡肘子……如此种种,举不胜举。
但在事实上,过程并不重要,只要结果是美好的,费尽心力,刻意为之也无伤大雅。
翟曜清重新申请了一个ID,虽然他有几个生活小号,但是介于ID序数靠前,未免露馅而作罢。然而申请好友请求发出许久,迟迟没有回应,莫非她还停留在战神山?
而随着论坛上对战视频的播出,“回波望月”获胜的消息已经传遍全服,频道上鲜花团簇,不过,战前万众一心的局面也因此打破。在一致对外时,同仇敌忾;而打退外敌后,就只剩一较高下。
奇)一个人站出来说:看吧,这一场是凭谁才能稳操胜算?
书)又一个人站上台道:可之前是谁先拿到第一滴血鼓舞士气呢?
网)马上又有人接上:那也得靠中间的队伍力战保持分数。
……一个个轮番登台,声嘶力竭,乐此不疲,仿若各自都言之有理,面上增光。
当然也有人例外,主战队队员之一的[风往北吹]就谦虚地在世界说:“这次能获胜,每个队伍都功不可没,就个人而言,我十分感谢我的兄弟[贫道夜探青楼]。”完了又补上一句:“得到的宝石和技能书,作为这周优秀商人的奖励。”
其后自然是跟随者的附和声一片。
赤红灼灼的枫湖畔,芳草萋萋。墨袍术士屈膝作势,鱼跃而起,矫身游走,双手疾翻,十几张血符已拍在耸入云霄的碧眼罗刹身上。
几次转身捉擒都不得要领,那罗刹似也怒了,漆黑皮肤的大手反手一掌,要将这上蹿下跳的猢狲捻为齑粉,登时黑压压的一掌山压就要下来,同时只听得寒剑出鞘的清鸣声,那寒星一点的剑刃以直抵千钧之势,堪堪钉入巨掌,墨袍术士挺腰从罗刹两腿间滑开,看似溜脱,却是牵引着这巨力,四两拨千斤地将罗刹滚身摔下。
紧接着那术士翻身窜上,踏云为梯,履步上罗刹的头颅,就在碧眼罗刹张开血盆大口,欲将术士一口嚼食时,只见他旋身与剑同时赴险。随着箫声清绝,一剑九势寒光动,“噼啪”,凶眉恨目的头颅应声而裂。
红叶翩翩,轻飘飘旋转着落在嫣红了一地芳草的血泊里,转瞬,硕大的尸骨湮灭无存。这场战斗的过程行云流水,若有得旁人见了,定是要拍案叫好,鼓掌不绝。而湖畔的不远处,只有一个10级的剑客傻愣愣地站着——那是[孤城无霜]自己的小号。
他倒是向来不在意这些,除了为静婉那一次,他没有决斗过,除了一部分因素是性格所致,更多原因是翟曜清不在乎,志不在此。
游戏里纵横天下,叱咤风云又怎样?现实的生活如何?
是有所谓的“虚拟的英雄,现实的狗熊”,一味地只知道跟双亲索取,在游戏里把自己砸成了大神,挥斥方遒,万人敬仰——而现实里你让他出去赚份工资养家,或挺起腰板纠正只比自己高一级的上司言辞中的错误,他不敢,腰背弯得仿佛没有脊骨。
而这也就是游戏迷人之处,现实生活总归要过的,那还有游戏。
【系统】碧眼罗刹:“吾嚣浮于世多载,今朝死于汝之手,来日吾妻[飞天罗刹]必会替吾血仇!”(鲜花)祸害一方的碧眼罗刹被[孤城无霜]孤身击毙,恭喜他获得【无缝天衣】等奖励,西陆的隐藏boss[飞天罗刹]开启更新。
【世界】安德森:(瞪眼)一个人单挑,还是隐藏boss?求晒奖励品!
【世界】小凳子:GM的亲戚……
【世界】镯儿:无霜你跟碧眼罗刹有一腿吗?你怎么会知道他在哪(斜眼)
【世界】指尖绿凉:人-兽?(鼻血飞喷)
【世界】你走得好干脆:无缝天衣发来看看。
翟曜清摸了摸鼻子,本是打算将身上的杂物转到小号身上,谁知道不经意在枫湖遇到了隐藏boss,虽然得到了几块高级宝石,可惜那件无级别的【无缝天衣】属性却是一般般,不过多加一个“以牙还牙”的特技,消耗一定怒气,在被攻击掉血的同时,敌方也跟着掉血50%。但是衣服的颜色做工确然不错,月牙白的长裳,静立如玉,犹若谪仙。
正和小号交易时,只听叮咚一声:[捻弦弄清吟]已通过您的好友请求。
[捻弦弄清吟]:“医生,你在哪?我先拿些东西给你,晚一些再带你练级。”
翟曜清也不在意,只道:“不用着急,你先忙。”
他心想这件衣服如果送给她,想她是会很喜欢的,不过属性并不好,等下次拿到好的再给她也不迟,那时自己也该说明身份了吧?
那端沉静片刻,又发来信息。
[捻弦弄清吟]:“医生,有一个人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会怎么办?”
翟曜清开玩笑道:“杀了灭口,毒哑巴了地干活。”他心想那丫头还能有什么秘密呢,不过是玩男号被我知道了罢。
[捻弦弄清吟]:“但是我觉得他好像明白许多,许多我没说的话。我说的故事他也听到,是不是很巧不巧?”
他一怔。
[捻弦弄清吟]:“但是,那一刻感觉不只是欣喜,就好像一个人的手冻僵太久了,忽然浸进热水里会发痛……医生,你明白吗?”
他想了很久,才回答:“恩,我得想想这病灶在哪,有一个笑话你听过吗?两个五毛结婚了,他们以为能永远一块,谁知道通货膨胀了,他们只好一块二了。没等他们二多久,又通货膨胀了,于是他们只好一块四了。”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言无不尽,毫无保留的时候,只能证明一点:她不愿意骗他,也懒得隐藏她对另一个人爱慕的事实,更不会在乎是否会绝了对方的念想与其它的机会。
翟曜清心明如镜,其实一直在热水里暖着,忽然浸入冷水里,也是一样的刺骨。
暖热的两个极端交替,渐渐知道:温暖和阴霾一致,本质上一样,都只是一种感觉。
他看见萧静婉上Q了,便道:“刚得了几个宝石,上线来‘一线天’交易,还有,哥刚得了一件衣服,属性一般,男女通穿,你拿去玩吧。”
看见消失多时的[倾城无雪]再次上线,方泓豫主动发出问候,静候许久,对方仍是没有反应,不免心生疑惑,问道:“盗号的?”
[倾城无雪]:“盗你妹。”
此话一出,方泓豫大怔,更加狐疑地追问:“这语气……你绝对不是无雪,别忘了最后上线IP地址是可查的,哥们。”
[倾城无雪]:“好吧,我温柔点,清吟,来把你的那几套装备拿走,本姑娘要退货!”
[捻弦弄清吟]:“……好的,在哪里交易?”
[倾城无雪]:“一线天。”
一线天。
本还存着一丝怀疑的清吟,看到交易物品里【黑玉断续膏X25】的时候,顿时明白果确实是她本人,本想夸几句你身上的衣服挺好看,皎皎如月华,到底沉默了。
如果她有危险,清吟绝对挺身而出,毫不含糊。但是牵及爱恨……就不得不退缩,一开始的错位到现在,其实清吟明白,自己是拿无雪当朋友看待,何况她那么像曾经的自己。
在裹着一身月白素华的女剑客转身要走之际,雪蓝道袍的书生一跃而起,拦住去路:“等等!”
[倾城无雪]:“干什么?”
[捻弦弄清吟]:“对不起,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就是小字青眉。”
萧静婉一愣,她没想到她会直接告诉自己,便停住了脚步,在寒冬瑟瑟里,暖目的红枫中。
[捻弦弄清吟]:“我把这个角色当成另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对你并非故意欺骗,只是一手造就的幻觉,我不肯轻易破灭。”
沉沉地暮色笼罩,一树烈烈的红枫越发压低了,临池清照,满目映红。
半晌。
[倾城无雪]:“我也一直在寻找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而你让它破灭了。”
[捻弦弄清吟]:“那个人是存在的,只是你靠直觉寻找以得到他,而我以身试道来达成。”
[倾城无雪]:“我真是不明白你说什么。”
[捻弦弄清吟]:“那……还是朋友吗?”
湖水静静,风也无声。
直到安静带着洗漱用品扭开门,[倾城无雪]依旧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十分困倦,总算把这张拿出来了,我记性很差,比如说今天看另一个坑留下的关键词:名字,龙,拉纤,锦衣……
我顿时ORZ了……当时我到底是要表达个毛……
25
25、第二十四章 ...
浴室里香雾袅绕。
“静静,帮忙把我的面膜拿进来一下,随便一片就好。”
“静静,我好喜欢这个施华蔻的洗发水,好美好得瑟。”
“静静,这个发膜要上多久?帮我再拿一个浴帽好吗?”
“静静……”
不待浴室里的那个人说完,安静已经怒了,径直打断道:“shut up!你再静静一个试试看!”
刚开始,安静推荐方泓豫试用施华蔻羊绒脂时,方泓豫还一个劲拒绝以及鄙视,信誓旦旦表达了她对资生堂白金山茶花的喜爱以及忠贞不渝,结果进浴室不到10分钟,方泓豫整个人荡漾得不行,巴不得每分每秒都在分享她的感受,更兼指使得安静团团转。
好不容易安静了五分钟左右,安静刚刚给头发喷上营养水,又听到浴室里方泓豫小声说:“那个……”
“我刚说什么来着?!”安静头也不回,继续梳理长发。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美人……能帮忙擦个背吗?”
……
棉被散发着太阳的气息,方泓豫翻个身,又裹了裹被子,倒腾来倒腾去就是不睡,最后她凑到枕头的另一边,忽然道:“安静,你在旁边真好。”
安静鸡皮疙瘩顿起,若不是在床上她早已退避三尺:“你今天是没吃药还是吃过量了?”
细长的手臂相搂,轻轻地搭在安静柔软的腹上,头抵着安静的后背,方泓豫轻声道:“今天我很莫名其妙,可能就是吃过量了”顿了顿,又道:“虽然你原谅我了,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一遍对不起。”
“谁说我原谅你了?”安静板着脸严肃道。
方泓豫嬉皮笑脸道:“如果你还生我气你就不会来我家,就不会还是跟以前一样凶巴巴的对我,如果你真的生气了,你会跟我相敬如冰,彻底做点头之交。”
安静也笑了:“你这个小人精,又小人又精,那家伙如果有你一半明白我,或者十分之一,我立马投枪缴械。”
“你是说[飘红]?我还以为你早就春心萌动了,敢情是你还清醒着。”
“和另外一个女人上演‘二女夺夫记’?我不喜欢这剧情,”安静转身道:“而且我怕麻烦。”
“是吗?今天[飘红]好像说过他打算跟某女刺客求婚来着,唉唉,好像还托我当主婚人的说。”
安静一个翻身把方泓豫压住:“什么时候说的?”
方泓豫伸出爪子咯吱安静,笑道:“刚才谁说怕麻烦的?”
安静一边躲一边反击,嘴上也笑道:“那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孤城无霜]似乎打算跟我们结盟。”
“那完了。”
“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
“你来之前,我已经告诉[倾城无雪]我是女的,她估计气得够呛,半晌没回我话。”
“……”
“你也不用着急,除了她,还有另一个人也知道我是[小字青眉],那个人就是[皓月烟云]的[贫道夜探青楼]。照你今天说的情况,以后我们要是跟[皓月烟云]杠上了,俺或许还得上一次头条。”
“……好吧,你小样还能有什么刺激我的事情没,一起说吧!”
方泓豫想了想,把枕头推过来一靠,笑眯眯道:“还有就是,我爹妈终于离婚了。”
安静柔软的手轻轻握住方泓豫的小手,心想这不就是解脱么恭喜恭喜,又觉得不太合适,干脆一声不吭。
只听方泓豫不紧不慢在枕边道:“我爸一连几个月不在家,有一次家里门锁坏了,那时候还不是防盗门,铁门也没有,唯一的门锁扣不上,当时很晚了,来不及叫修锁的……我和我妈用桌子抵着门,我睡觉,她看电视,娘俩凑合着过了一晚上。”
“我妈很聪明能干,上灯管,组合桌椅,炒菜做饭,我们家枕套窗帘都是我妈自己做的。如果说从父母身上学到了什么,在我妈身上,优点缺点……我学会的,很多很多。但是对于父亲,我是空白。”
安静一副我明了的表情,道:“所以你喜欢比你大几岁的男人,比如胡韧。”
“我对学识渊博的人有莫名其妙的崇拜,但是我又很贪心,”阖眼又慢慢浮现出战神山上,那个人衣袂翩跹的样子,如袅袅水雾般不真实却安心,方泓豫轻声道:“贪心到我不能再要太多,只好原地停步,但求保持现状。况且,如果不能够做到,不如不要。”
安静听出倪端,忙问道:“那个让你不舍得贪心的人是谁?谁又不能够?”
方泓豫不答,只反问道:“安静,见不着够不到的网恋,你开心吗?”
“是有点飘忽,但是我高兴,千金难买爷高兴。”安静笑笑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嗯,看来我可以转告[飘红]你答应了。”
“这不算数,得他当面说!”
……
《日出》里,陈白露有一句台词:“这么好的男人,把他逼成了丈夫,于心不忍。”这话在男人耳里,又光鲜又好听。但是照搬到女人身上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大清早,全区人民刚刚开始新的一天,只见剑阁门外,黑衣女刺客纤腰一握,玉指抚腰,问道:“悟空,你要为师跟你走?给个理由先。”
绿袍剑客:“咳,当初你放的那首《Onlyyou》不是说了吗?”
“那不成,那是歌词,不当真。”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悟空,你再给我cos《大话西游》试试看!”
“唉,”绿袍剑客上前一步,道:“这么好的女人,不把她娶回家,对我何其残忍。”
黑衣女刺客微微一笑很倾城:“暂且算你过关。”
等清吟那小子第九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飘红]彻底明了“暂且过关”的意思,这次主婚人[捻弦弄清吟]比上次更为折腾,先是让[飘红]领着一队接亲队伍,不用“车马奔波”,不用“轻功”,仅靠两条腿从东陆的东岐山走到西陆的蛮疆之域,那个跋山涉水那个翻山越岭,一路随行的男方队友纷纷要求让新郎官给他们补鞋底。
而到了蛮疆之域以后,应清吟要求,新郎官和队友分别将某处守着要“开门红包”的女方队友找到,并且乖乖交纳红包,直到姑娘们满意为止。而这几个姑娘们躲猫猫的功夫不是一般地好,于是找得满头是汗的新郎官和朋友们急了。
【世界】[飘红]:“在‘蛮疆之域’看到[绿腰]的吱一声,买她坐标,免费帮过剧情。”
【世界】[囧仙女]:“买她坐标?内讧?打架?求内幕!”
【世界】[桥东卖豆腐]:“蛮疆之域’的朋友,看到[烈焰红唇]的来我这领钱,买坐标。”
【世界】[镯儿]:“……这是在追杀?什么情况?”
【世界】[小情人]:“老大你作弊!同买坐标,看到[桥西卖蘑菇]的说下!”
【世界】[指尖绿凉]:“是结婚啦,你们速度真慢,我脚都站软了。”
【世界】[Eroo]:“谁结婚?”
【世界】[一笑而过]:“我靠!我都跑完商、洗了衣服、并且吃好饭了,这婚还没结完?!”
是的,从早上九点安静答应求婚开始,一直折腾到现在中午一点,好不容易把几个女方队友都找到,一一给了红包,得到了新娘的所在坐标。却见[捻弦弄清吟]以他那纤弱的小身板堵在门口,扬起细瘦的胳膊,豪气万丈地拦住[飘红]道:“其他人可以先进去歇脚泡妞打豆豆了,新郎官,你的,过来回答问题,十个问题,十秒内都答对,才给进门!”
[飘红]想不明白,在未来媳妇答应后的几分钟,清吟那小子就给出了这么一套完整而变态的接亲方案,并且变态程度令人发指。
“一部港片的一句台词,女主角和男主角结婚以后说的,请用男主角的身份转述。提示:狮子、美女、蹭蹭蹭。”清吟淡定提出第九个问题,完了还无比仁慈地说:“鉴于本题答案比较长,10秒时间或许不够,我就给你个双倍,20秒内作答吧!”
[飘红]认真百度以及偷偷求助朋友中,同时清吟也在认真倒数。
[捻弦弄清吟]:“15”
[捻弦弄清吟]:“14”
[捻弦弄清吟]:“10”
[飘红]一看不对:“等等!中间那四秒呢?”
[捻弦弄清吟]笑眯眯道:“哦,我快进了。”
众人:“……”
[桥西卖蘑菇]偷偷摸摸地说:“清吟该不会对未来帮主夫人也有意思吧?”
[小情人]神神秘密地说:“你看下手这么狠,绝对的绝对的。”
[烈焰红唇]自动脑补剧情:“可怜的清清,要眼见自己的爱人出嫁,还要亲手主持婚礼……噢,no,我要掉眼泪了。”
[指尖绿凉]却纳闷地反驳:“不对,清吟跟[贫道夜探青楼]更配对,亲眼所见。”
众人:“……什么?”
一黑一白两人陆续迈入礼堂后,眼见这情景,他们显然有些迷茫。
[飘红]:“从今天开始,我只疼你一个人,我会宠你不会欺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不会欺负你、骂你、要相信你,别人欺负你我会在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呢,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呢,我会哄你开心。永远都觉得你是最漂亮的,梦里也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一脸迷茫的[孤城无霜]:“……摄影机在哪?”
有些不适的[贫道夜探青楼]:“今天天气不错。”
[捻弦弄清吟]:“咳,过关,最后一题由新娘自己问吧。”
网吧里,安静冷冷瞥了瞥另一边的方泓豫,穿越数个脑袋,千山万水,将那鄙视的目光完完整整点滴不漏地投到她面前,看得方泓豫微微一哆嗦:我不就是多问了几个问题嘛,不也是你首肯的,你心疼我让你自己问看咱是多么善解人意啊。
[念奴雪澈]:“某人的脸皮忽然变薄了嘛,未来相公,以后我需要负责什么?”
无独有偶,[飘红]也跟着一哆嗦,道:“负责……闯祸。”
[念奴雪澈]:“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赶紧结完婚去下新婚副本,抓几个小妖晚上回来陪床。”
众人:“……”
眼见[贫道夜探青楼]一拱手,亮出一红色礼盒,道:“这是[霓裳]让我转送的礼金,她让我转告:祝二位百年好合。”
不等众人反应,清吟上前一步接过交易,连忙笑道:“礼金都交我这。”说着侧眸看了看安静,那边倒是神情不动。
[贫道夜探青楼]却从袖袋中又取出另一金色礼盒,挂上交易栏:“这是我和某阿修罗的共同祝福。”
方泓豫一怔,点下确定,顿时身边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口袋。他到底包了多少钱在里面,为了装钱清吟身上除了车费多一毛没有,而这金色礼盒一接手立马变弯腰驼背了。
安静糯糯的声音道:“好大的手笔,清清官人,你们不是有JQ吗?赶紧泡了,骗点钱来养我和我相公。”
方泓豫唾弃:“第一我不需要骗,我自己有钱;第二你家相公比我有钱,谢谢!”
安静笑道:“咿?[孤城无霜]在做什么?诱拐[飘红]?”
画面上只见绿袍剑客和黑衣术士忽然组成一队,在众人围观几分钟后,只见系统显示:【帮派内务:我帮与[今夕何夕]结盟,从此万众一心,齐力断金!同盟状态同组练级,增加经验5%,更多细节请点‘联盟’查看。(鲜花)】
【联盟】[飘红]:“今天双喜临门,我们[楚狂人]今天开始和[今夕何夕]结盟。”
【联盟】[孤城无霜]:“以后诸位在[今夕何夕]可以来去自如,我们会在同盟商店每周供应低价的生活物品。”
【联盟】[绿腰]:“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联盟】[螓首蛾眉]:“哈喽,绿腰美女,你好。”
【联盟】[飘红]:“以后打造材料我们同样低价供应,无霜,一起下副本吧,把‘新婚副本’做了,拿经验宝石。”
【联盟】[孤城无霜]:“好,不过还有一件事。”
挂满红灯帷幔的礼堂中,黑衣术士慢慢向前几步,踏在红蕊绿萼之上,最后停在[捻弦弄清吟]面前,俯首屈拳:“我知道我自己高不可攀,所以已经降尊纡贵,以便心友与我门当户对,清吟兄,趁此佳节,咱们结为兄弟如何?”
众人齐齐冷汗。
[桥东卖豆腐]擦汗道:“‘门当户对’是男女配对用的吧?无霜,你今天状态不对啊……”
[孤城无霜]:“每个人的常态不同,例如对我来说,玉树临风是常态,对你来说就不是,要稳定状态就要有好的心态,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桥东卖豆腐]哽咽地倒退一步。
[桥西卖蘑菇]幸灾乐祸地笑道:“哥哥,你总算遇到一个嘴比你还贫的了。无霜你以后多多教育我哥,他平日挤兑别人可得瑟了。”
[孤城无霜]:“我考虑考虑,这教人不给学费的事,吃力不讨好啊。”
顶着安静频频投来的狐疑目光,方泓豫迅速私聊[孤城无霜]:“那个我对不起你妹,但是我不【奇】是故意的,我朋友【书】结婚呢,你稍后再亲【网】自挤兑我好了,想怎么挤就怎么挤,站着坐着躺着都好使……”
[孤城无霜]回应道:“结拜而已,不要激动,保管无痛,绝不缺胳膊少腿。”
事已至此,众人只见清吟大义凛然地淡定点头道:“……给我一分钟想想结拜名字。”
[孤城无霜]:“好的,时间到。”
[捻弦弄清吟]:“什么?”
[孤城无霜]笑道:“我也快进了。”
【帮派】[绿腰]:“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帮派】[小情人]:“我懂你意思。”
【帮派】[桥西卖蘑菇]:“啧啧,
25、第二十四章 ...
以后清吟要倒霉咯。”
作者有话要说:陈恳道歉ing,因为某人给我介绍的《犯罪心理》实在太好看了,我欲罢不能啊不能啊不能……(回音ing)
最近胃不舒服,总是容易恶心想吐,初步怀疑怀了我家小黑(笔记本)的娃子。
上帝保佑,不生个苹果、IBM,至少也给我生个华硕、惠普,实在不行联想也凑合了……不要神舟!
最后唠叨一句:没有网线的电脑就像男人木有小JJ.(捂脸遁逃)
26
26、第二十五章 ...
绿木森森,临到结拜NPC虬髯客面前,瞅着NPC卷曲的胡子,在风中一撅一撅地抖动。清吟忍不住嘀咕:“结拜有经验加成吗?有特殊技能吗?我看不如先回去做完副本再来?”
[孤城无霜]不为所动:“叫什么?”
[捻弦弄清吟]:“……什么?”
[孤城无霜]:“结拜的名字,刚不是让你想吗?”
[捻弦弄清吟]:“……这个,我来选吧,队长给我。”
【世界】系统:恭喜[捻弦弄清吟]和[孤城无霜]结拜为兄弟,名号:“金兰之气绝双亡”,从此二人有福同享,有祸共当!(鲜花)
【世界】小果冻:“(瞪眼)……无言”
【世界】绿腰:“清清是老大么?”
【世界】你走得好干脆:“这名字……真好……”
【世界】飘红:“马上赶紧速度过来副本。”
一骑红尘,眼见二人回来,不等[孤城无霜]向众人一一展示他的称号,[飘红]直接邀请入队,众人拿着【新婚礼券】进入副本。
画面从光明到黑暗,再渐渐恢复光明的一瞬,世界刹那无声,眼前只有一座古老的阁楼,一丛荒草凄凄,[捻弦弄清吟],[孤城无霜]和[飘红]伫立在阁楼前,没有音乐,没有色彩,一切都是黑白灰。
在《夜雨江湖》,清吟听过最肃杀的亡灵哀叹,也听过最恢宏的《破阵子》;见过最真实的怪物血肉横飞,一地嫣红……但是眼前的黑白,耳中的无声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捻弦弄清吟]:“……这是新婚副本吗?”
[孤城无霜]:“没婚过,不知道。”
[飘红]:“上次做不是这样的,我看看任务书……”
【系统:恭喜你触发橙色级副本任务“夜半新娘”!】
【任务介绍:在古老的阁楼里有一个屈死的新娘,一直冤魂不散,经常在新婚夫妇结婚当日作祟,让夫妻共毙于彼此手中,因而成为一方的祸患。现在你的朋友被困在阁楼中的某个角落,一分钟后,将回到当年的夜半新娘屈死的案发现场,请找出杀害新娘的凶手,并将凶手击毙,以平息“夜半新娘”的怒气,救出被困的众人。】
【提示:所有嫌疑人除了真正的凶手,均由你的朋友扮演,请小心判断,以免误杀你的新娘。】
方泓豫迅速奔到安静身边,问:“你在哪?”只见安静的屏幕上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偌大的喜字惨红地挂着,下面的案台上摆着一对白烛,没有[念奴雪澈]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看系统说的那意思,只能等你们来救我。”安静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聊天栏和好友栏都被屏蔽了。”
“……上YY问问。”
方泓豫回到自己的电脑面前,游戏画面上,三人已自动进入当年的场景中。
皑皑白雪缓缓的飘落在黑色的土地上,接着,一声惨叫打破宁静,随着一个女人抽泣的呜咽声,镜头慢慢推进,古旧的菱花木门渐渐打开。一双红艳艳的龙凤红烛首先跳入眼帘,描金的大红喜字悬在墙上,正堂中的宾客惊慌失措。
“我问了,他们的情况跟我一样,也不知道自己在哪,画面上都看不到自己的游戏角色。”安静索性把椅子搬过来,蹭到方泓豫身边道:“你有把握吗?”
“当然……没有。”望着一屋子黑压压的人,要在其中找到凶手,且不说其难度,还没见到尸体方泓豫就开始害怕了,她晕血得厉害,但愿《夜雨江湖》的美工不爱吴宇森。
镜头锁定一个穿着新郎礼服的男人,跟着他一同奔跑进阁楼后院,镜头跟随晃动,好像就是那个奔跑的新郎,带来气氛的紧张。
只见一个丫鬟怯怯地站着,而一身嫣红的新娘倒在晶莹的雪地中。
【丫鬟小月:“呜呜呜,姑爷,我只听到一点声响,没成想是小姐摔下来了……”】
【新郎官郁山:“宝珠,宝珠!怎么会这样?我一定要把那个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对话到此结束。
【提示:点击新娘可以检查尸体。】
所幸新娘的尸体看上去并没有明显外伤,没有血液,干干净净,只有一层雪薄薄的落在红衣上,已经开始有些融化。
安静:“这新娘好漂亮,比我们的玩家脸模好看多了,美工太不公平了!”
方泓豫:“……静静,你真的很悠闲,你就不紧张吗?”
“紧张啥?系统说橙色任务的奖励有五级以上的宝石,灵兽蛋,还有丰厚经验奖励……清清官人你加油!”
那系统有没有告诉你们,如果我们选错了你们其中一个就要挂……方泓豫推动鼠标开始检查新娘的尸体,点到尸体的胸前,只见衣衫解开,雪水融化得已经浸透里面的小衣,透出底下殷红的肚兜。
在解开小衣之前,方泓豫忽然想如果医生在就好了,好歹也知道得比自己多,正当她琢磨着要不要给医生打电话时,只见白色的小衣解开,殷红的肚兜也被雪水润湿了几分,显得颜色较深。
雪白的肌肤上,一道弧形的清淤出现在死者的胸下,中间没有连接。方泓豫和安静对看了一眼:新娘不是摔死的。
只见画面上,黑衣术士的衣袖轻抚。
[孤城无霜]:“死者的肋骨断了,应该是被压迫在硬物上折断的,死因有可能是被肋骨刺穿心肺。”
安静:“嗯?这个小哥还有两手嘛,清清官人,你要不要也去摸两把?”
方泓豫冷瞥了安静一眼,同时发现屏幕下方出现一个小漏斗,她一怔:“安静,这个副本是计时的。”
鼠标移上一点击,果然。
【提示:离该副本关闭时间还有33分27秒,您可以点击NPC对话获得信息。】
[捻弦弄清吟]:“线条压痕……有可能是桌子、长板凳、甚至床沿……”
[飘红]:“我去看看哪里有吻合这个伤口的物体。”
[孤城无霜]:“那我们分散去找NPC,一会回到这里汇合。”
就在三人各自分散时,方泓豫忽然停下了脚步,她发现雪地上没有自己的脚印,再一看[孤城无霜]和[飘红]的身后,竟也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而茫茫雪地上有三个人的脚印,一个是新郎官穿着皂靴的新脚印,靴子留下的印子大而深;一个是丫鬟小月没有缠足的半大脚印,印子略小于新郎官;另一个则是小小的犹如粽子一般的三寸金莲,被簌簌落雪覆盖了一层,略浅于前面两人的脚印,但印子仍然清晰可见。
一旁的安静道:“如果新娘不是摔死的,这个脚印应该属于她,但是……”
方泓豫点点头,她知道安静的意思,如果脚印属于新娘,那么杀人凶手的脚印呢?
翟曜清正在一个个找NPC对话,如果游戏允许解剖,他就能知道确切死因了,可惜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只有淤痕一个线索,那么其他线索就只能从对话中获得。他认真观察,催头丧气的新郎新娘父母,窃窃私语的宾客们,不知所措的童男女童女。
【仆人阿华:“这个秋千是我亲手给小姐做的,可她从来没有玩过。”】
【喜娘刘阿婆:“造孽哟,多好的一个闺女,就这么不声不吭的没了。”】
【闺蜜如云:“她刚刚说自己不舒服,想上楼歇歇,早知道这样,(掩面而泣)我应该陪着她上去的。”】
【厨子阿来:“出来送菜的时候,我有听见小姐上楼,是她的喜鞋的底子哒哒的声音。”】
【丫鬟小珍:“我在外面接李员外的时候,曾看小姐站在窗前……”】
翟曜清一条一条地看着,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连忙到聚集地汇合。晶莹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只见绿衣剑客停在尸体的不远处。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誓这个副本本来没这么复杂的,鬼知道我怎么写着写着就复杂了……
各位看出点苗头了吗?
明天去图书馆,回来继续更新^_^
27
27、第二十六章 ...
[飘红]:“我里里外外的找了一圈,并没有吻合这个清淤的物体,所以就回到这里来了。”
[孤城无霜]:“不着急,我们再找一遍。”
[飘红]:“我能不着急吗?新婚之夜不跟自己的媳妇热和,在这里摸别人媳妇的尸体。”
说着绿袍剑客踱步到尸体身边走了几圈,更企图踩几脚NPC尸体,忽然间,他停了下来。
[飘红]:“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新娘胸前的积雪融化的很快?”
[孤城无霜]:“的确,似乎太快了一些,虽然人体的温度每一个小时下降一度,但是她的胸前融化得仿佛比腹部、腋下更快。”
[飘红]:“我想到了。”
绕过前堂的台子,方泓豫看见主人家请来的戏班子和杂戏班都已经停下,身披锦帛的戏子和杂耍人靠在一边休息。
【戏子十二郎:“今天老夫人点我唱《贵妃醉酒》,现在想想那杨贵妃不得善终,本来不是个好兆头。”】
【戏子月笙:“头面须得点翠,左右镶东珠两串,不过十枚为宜,轻盈随身,这手笔,终难再得了。”】
【戏班老板:“还以为终于能有进账了,谁知道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剩下的那半酬银,老夫人会不会给呢?”】
【打杂小厮:“十二郎的嗓子好,可月笙长得俏。”】
【舞蛇人:“水娘总自称舞姿无双,要是给她看看月笙的掌上舞,那才叫好呢。”】
正当方泓豫若有所思的同时,戏台下又多了一个人,黑衣术士悄悄走到NPC打杂小厮身旁,将自己的角色和NPC重叠在一起:“你在偷看什么?”
这话看上去是直接在NPC头顶显示的,就好像是NPC在说话一样。方泓豫怔了一怔:“我在想这些衣服和布景都很漂亮,要是能搬走就好了。”
[孤城无霜]:“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也有这样的衣服和布景。”
一旁的安静取下耳麦对方泓豫道:“飘红说找到凶器了,让你们回原地集合。”
新娘的尸体旁,新郎官和丫鬟小月都不见了踪迹,偌大苍茫的雪色中,只有一黑、一绿、一银蓝的身影。
[飘红]:“新娘领口和胸前的衣服很湿,都湿透了内里,这是一疑,再说,积雪平常融化的没有这么快,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胸前一块的衣服本来就是湿的。”
说时,绿衣剑客转身,挑剑指向身后搭着盖子的水缸:“在这里面我发现了一只发钗和一枚珠花,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就是案发现场。而这些首饰是新娘被凶手压在水缸里,企图将她溺死时,从新娘的发髻上掉落的,胸前的水迹也是这个原因。”
[捻弦弄清吟]:“如果这样,那么凶手的衣袖一定也还是湿的。”
[孤城无霜]:“凶手的手臂上还有可能有防御伤,比如抓痕。以及,凶手应该和死者熟悉,所以死者才会在放心的溜出来单独和凶手见面,并且这个凶手还是一个双手有力的人。”
[飘红]:“大家分散去找凶手吧。”
[孤城无霜]:“等等,我有一种预感,凶手不止一个。”
[飘红]:“怎么说?”
[孤城无霜]:“虽然死者不是摔死的,但是有证人看见死者曾站在窗前。同时,又据仆人所说:后院的秋千,死者从来没有用过。试问,一个足不出户的少女,对于仅有的玩趣却从不参与,这是为什么?”
[飘红]:“……她有恐高症?”
[孤城无霜]:“对,如果假设死者有恐高症,那么凡是敏感源她都会避忌,再说死者不是摔死的,那么……站在窗前的那个人是谁?这时候杀了新娘的人又是谁?”
[飘红]:“站在远处看一个人是看不清楚面貌的,能作为辨别的只有衣服。这里有谁能穿和新娘一色的红衣?”
[捻弦弄清吟]:“贵妃醉酒……戏子的戏服,扮杨贵妃的是十二郎。”
[飘红]:“假设是这样,凶手和新娘见面时,为了帮助新娘溜出来,十二郎穿着红衣扮作新娘上楼,同时凶手杀了新娘……但是,在楼上是看得清楚院子中的情况的,这么说,十二郎是帮凶。”
[孤城无霜]:“但是院子中只有三个人的脚印,凶手的脚印是哪里去了?”
[飘红]:“先去找衣袖湿的人吧,找到再说。”
[捻弦弄清吟]:“我知道凶手的脚印哪里去了。”
说着,一身银蓝的书生走到黑衣术士的身边,将两个游戏角色重叠,道:“这样,像不像是无霜在说话?”
[飘红]道:“你的意思是……凶手和新娘一样,是裹着三寸金莲的女人,杀了新娘以后再踩着新娘的脚印,倒着走回来?但是,一个三寸金莲的女人,怎么可能有压断新娘肋骨的力气?”
[捻弦弄清吟]:“凶手或许是个女人,但是她未必缠足,你看过芭蕾舞吗?有一种舞者能踮着脚尖,能在只是一掌间的范围跳舞,掌上舞。”
【世界】系统:恭喜[飘红]和[念奴雪澈]完成橙色级“新婚副本”,所带领的队员获得丰厚奖励!
众人的画面恢复正常,只见安静的游戏角色穿着新郎官的衣裳,丫鬟小月是[指尖绿凉],闺蜜如云是[绿腰],打杂小厮是[桥东卖豆腐]……大家不禁一阵冷汗,直叹好险。
最后知道真相后,那新娘子倒是大方,给了若干丰厚奖励不说,还豁达道:“原来是她,我不怨她,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安静见状忍不住怒道:“早的时候哪去了,这会倒豁然开朗了!”
方泓豫则抚着胸口道:“幸亏我永远不用结婚,结婚太恐怖了。”
【联盟】[国破山河在]:“老大,婚礼副本好玩吗?”
【联盟】[孤城无霜]:“相当好玩。”
【联盟】[念奴雪澈]:“……悟空,过来给我压压惊。”
【联盟】[桥东卖豆腐]:“我看无霜同学对婚礼很是有兴趣,莫非也春心萌动了?”
【联盟】[云鬓松]:“无霜老大,你萌动了吗?”
【联盟】[孤城无霜]:“不要度测我,我跟你不在一个层次。”
【联盟】[绿腰]:“……我得了个四级黑宝石,加速度的,谁要?”
【联盟】[桥西卖蘑菇]:“大家都得了什么?发出来看看。”
方泓豫正看着系统给的【无寰仙衣】默默无言中,属性一般,一般得到了国家标准。只是多一个[感同身受]的技能:消耗一定的怒气,敌方给自己加多少血,我方全体得到血量的50%恢复,十分鸡肋。不过好在款式不错,清莲映雪,平时穿着上街耍帅还是足够的。
[贫道夜探青楼]:“打完了?”
[捻弦弄清吟]:“嗯……”
[贫道夜探青楼]:“你很用心的在操办别人婚礼。”
[捻弦弄清吟]:“我喜欢看热闹。”
[贫道夜探青楼]:“有没有想过,自己置身热闹?”
愣了半晌,方泓豫坚定地回答:“我一己之力,足够担当。”
[贫道夜探青楼]:“多一个人又何妨?”
[捻弦弄清吟]:“那也不会站在任何一个人的身后,只能并驾齐驱,旗鼓相当。”
那边随之沉吟片刻,[贫道夜探青楼]:“也好。”
[捻弦弄清吟]:“什么?”
[贫道夜探青楼]:“看到你的名字亮着,知道你在,就足够了。”
[贫道夜探青楼]:“我有一个东西给你,一会就U到了,请帮我保管吧。”
这枚鸡血石真漂亮,七级的体力石,红而透亮,更重要的是能加不少体,绝对的法师必备。刚发在联盟里,直让一群红眼病患者羡慕翟曜清的运气。
刚才诊所开会,父亲想让自己加入诊疗室的队伍,翟曜清坦然道:“我不想站在矮人的肩膀上。”
翟老头脸色一青,同开会的几个年轻医生面面相觑。
翟曜清又道:“我有双腿,我想靠自己走出一条路来。”
翟夫人:“加入这里,你也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翟曜清:“那看看大家是否够热情地欢迎我了。”
翟夫妇面色一窘,众医生满头冷汗。
翟曜清:“沉默算是支持我的意见吗?”
翟老头:“……散会吧,我私下跟你谈。”
翟曜清:“嗯?他们人呢?”
翟夫人:“都走了……”
翟曜清:“唉,没想到他们都选择默默地在背后支持我。”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推理,有些囧,诸位见谅~~
掌上舞是我自己胡诌的,嗯嗯,据说赵飞燕能在水晶盘子上跳舞,其实是说她瘦。
关于宝石,忽然想起以前玩天龙八部的时候。
全区人民看着我往鱼竿上砸了两个三级猫眼石。
众人目瞪口呆。
我还纳闷道:“怎么就是不发光呢?”
想不起来当初是谁忽悠我的:往鱼竿上砸宝石,鱼竿会发光……
28
28、第二十七章 ...
那是一柄环绕着银蓝冷辉的【逝水难追】,光是触目的冷,简直让人想不明白,这虚拟的武器怎会有这样切实动魄的寒光。而那则留言真真切切地写着:“袖手静侯,他日共倾天下之狂。”
而方泓豫先是一怔,接着缓缓浮出笑意:他果然是明白的。
纵马仗剑笑疏狂,她内心里描绘的世界便是这样,把酒谈笑,快意恩仇。虽然那毕竟是一堆数据的虚无,但此时此刻,被另一个人明白如清溪之鱼,方泓豫满心欢喜。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若要给出回应,必然是最好的,否则不如不送。正当方泓豫琢磨送什么为回礼时,她瞄到了联盟频道里的七级鸡血石,通体红亮,加体上限,钢板必备。
[捻弦弄清吟]:“……石头怎么卖?”
[孤城无霜]:“不卖。”
[捻弦弄清吟]:“……哦。”
[孤城无霜]:“只送。”
正当翟曜清准备把鸡血石打包U过去时,却见清吟回答道:“那不要了。”未闻其声,隔着电脑也知道那语气清清冷冷。
他再小心翼翼问道:“送一块石头,权当联盟之意,有何不可呢?”
[捻弦弄清吟]道:“那你该送给[飘红],我只买,开一个价吧。”
翟曜清愣了愣,道:“清吟,我们似乎是结拜兄弟。”
那边似乎也怔住片刻,回应道:“……那你算我便宜一些。”
他无奈了:“那帮我打把剑吧,算交换。”
[捻弦弄清吟]:“好的,什么时候要?”
[孤城无霜]:“随便。”
在【鸡血石】U过去的空当,翟曜清忽然又道:“春花灿烂,秋时枯萎,而翌年繁花再开,锦簇艳丽依旧,而毕竟不是同一簇花了。”
方泓豫的回应依旧是老成而简单:“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也不会相同的两朵花。”
“依照最安全的路径,延续前人的脚印,实在是最无趣的事。或许那样会轻松许多,而有的人仍想另辟蹊径,”屏幕前,翟曜清淡然一笑道:“不肯重复,同时又绝不能成为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人。”
这一贯说话不着调的人忽然正经起来,倒让人一时无所适从。方泓豫想了想,缓缓道:“做一个普通人也很好。”
“而后渐渐把自己忘记,忘记所有的初衷,再也想不起最初的坚持……我恨做一个普通人。”他看见自己这样说,而脸上无所谓的笑容却仍是挂着。
“无霜,你没事吧?”迟钝如她也察觉有所不对。
翟曜清道:“没事,最近不是流行矫情吗?练习练习。”
“……切。”方泓豫心想就知道这家伙只是偶尔抽风。
翟曜清又岔开话题道:“那石头你要砸在哪?腰带上?”
“不是,我准备送人。”
“哦,这样。”
夜深沉,寝室里静悄悄,众人都睡了,只有安静的电脑亮着。蓝光打在她敷着面膜纸的脸上,白蓝白蓝的好似僵尸新娘,如果她自己回头一看镜子保不准也要被吓一跳。
不过,自从上次经历了【婚礼副本】之后,安静的抗恐怖能力就提高了许多。再加上后来方泓豫绘声绘色地给她描述:“空旷的雪地里,没有音乐,‘卡擦卡擦’只有你走在雪地里的声音,偶然间,听着听着会发现,这声音似乎多了一个人的脚步声,又或者在路过某个房间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叹息。”听得人汗毛直立。
当时安静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问道:“那你晚上回去会不会做恶梦?”
方泓豫哈哈一笑:“这算啥,我玩《古墓丽影》的时候,初级关卡里有一个管家,永远端着一个茶盘跟在我身后,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他的咳嗽声和茶杯碰撞的声音。”
安静纳闷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怕?”
“不怕,又不是真人。”方泓豫无比淡定。
安静又问道:“那你怎么没继续玩下去了呢?”
“呃,这个啊,”方泓豫答道:“我晕3D游戏,转换方向会想吐。”
安静鄙视地瞥了她一眼:“《夜雨江湖》还不是3D的?”
方泓豫只是嘿嘿一笑。
其实安静也知道,女生一个人玩的单机游戏多少还是会恐惧,尤其是在无止尽的迷宫和长廊走道。而网络游戏就不同了,至少你知道有人在,不管那是好人坏人陌生人,好歹是活生生的人。
人都惧怕寂寞和孤独,安静从小到大听过最恐怖的一个故事是:“有一天你醒来,发现世界上的人都死了,只留下你一个人活着,这时你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那恐怕不管门外的是个外星生物还是鬼,安静都会奔过去把门开了。
她怕孤单,而此时游戏世界也沉寂了,安静的困意已深,正打算做完最后一个门派任务便休息。
这时,好友信息灯突然剧烈的闪烁起来,在平静的画面中跳动着,堪堪闯入眼帘。
[飘红]:“还没睡呢?”
[念奴雪澈]:“嗯,悟空你不是挂机睡觉了吗?”
[飘红]:“刚发现电脑出了点问题,不断自动重启。”[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念奴雪澈]:“那怎么办?是系统出问题了吗?”
[飘红]:“大概是吧,你还记得我账号吧?帮我挂一下机。”
[念奴雪澈]:“记得,悟空早点休息吧,下次这事直接打电话给我说就行了。”
[飘红]:“我怕影响你休息,上来看到你在,所以才让你帮忙。”
[念奴雪澈]:“知道了,悟空真乖,晚安。”
[飘红]:“……晚安。”
等安静登上[飘红]的账号,发现[飘红]并非在队伍状态,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天冥鬼蜮”的“恨川”旁。看来是自己动作慢了些,也许他的队友等得不耐烦了吧。
【世界】[飘红]:“刚才组队挂机的,还在吗?不好意思来晚了点。”
连喊了几次,世界均没有回应,安静确定[飘红]的队友要么下线了要么已另组人挂机。索性世界道歉一声,关上电脑呼呼大睡去。
梦里置身花花世界,安静东挑西捡,她说:“我要温柔的眼,可靠的肩,和诚实的嘴。
接着,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回答:“I do.”
而她心满意足地睡去。
今天的雾气莫名的浓厚,方泓豫一路哆哆嗦嗦地从学校回来,分明已是中午,街道上却还有雾气不散。天色总是灰暗,钱包已经消瘦,期末考试来临,无尽的笔记和长篇大段的重点……这怎让人不潸然泪下。
一边临时抱佛脚一边开启电脑,膝盖上搭着《大学英语一》,手握鼠标眼盯屏幕。对于一心多用,方泓豫颇有心得,正左顾右看不亦乐乎时,抬眸忽见世界上嚷成一团。
【世界】[轩辕桀骜]:“听说[飘红]的号被洗白白了啊?”
【世界】[倾城一笑]:“这么快就被洗了?”
【世界】[一剑万钧]:“好像被洗得蛮惨的,装备空了不说,技能点还掉了不少。”
【世界】[小情人]:“得意个屁,最后上线IP地址可以查出来的,别让爷们发现你是谁!”
【世界】[桥东卖豆腐]:“说的是,查IP还不简单,老大,远了你报销,近的哥自己打的去把那贼人废了!”
【世界】[指尖绿凉]:“楼上黑涩会啊黑涩会,远目。”
方泓豫一看大惊,连忙信息[飘红]问道:“什么时候被盗的?”
[飘红]:“最后上线时间是凌晨一点。”
[捻弦弄清吟]:“可丢了多少装备?不都上锁了吗?怎还会被盗?”
[飘红]:“也许破解了开锁密码,装备宝宝全空了,不能拿走的专属装备,估计也被销毁了。”
[捻弦弄清吟]:“下手真狠……技能呢?”
[飘红]:“主技能从135掉到了86,其它二三十不等。”
与其说这是盗号,不如说是在泄愤,把一个140级的剑客洗白杀掉主技能,比把他打回80级还恶劣。中间损失的经验和金钱不说,上120级以后点技能本就有风险性,就算加上商城道具【固元丹】也不过60%的成功率。再加上好不容易收集完备的专属装备也没了……方泓豫知道,现在的[飘红]无亚于被废了号,就算砸钱再补回来,也是难了。
【帮派】[烈焰红唇]:“老大,最后上线IP到底是多少?你说出来我让我计算机的朋友帮你查查。”
【帮派】[桥西卖蘑菇]:“红红,百度一下也能查出IP所在地的。”
【帮派】[烈焰红唇]:“咱要查的是人名,从属地,哪块地哪人都得查出来!”
【帮派】[指尖绿凉]:“奇怪,[绿腰]也没上,莫非也被盗号了?”
【帮派】[小情人]:“绿凉不要吓唬我……”
【帮派】[事了拂衣去]:“谁盗[绿腰]的号?”
【帮派】[桥东卖豆腐]:“得得修业哥,你的梦中情人[绿腰]没被盗,咱们说现在被盗的是老大,你们把话题绕回来好吗?都跑南半球去了。”
【帮派】[小情人]:“说的是,老大,你把最后的IP地址发我们看看,我们集体人肉!”
【帮派】[事了拂衣去]:“[绿腰]没事,那我练级去了,[飘红],需要啥就说一声。”
【帮派】[含情脉脉]:“说个IP地址有这么难吗?不说咱们怎么帮帮主报仇啊?”
【帮派】[龙云蕊开]:“就是,难不成帮主在维护某个人?”
【帮派】[桥西卖蘑菇]:“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我怎么没听明白?”
【帮派】[烈焰红唇]:“新来的这两位,咋说话恁悬乎?”
[飘红]一直沉默,众人又换上YY频道反复追问:“老大,帮派了不好说,咱这里说,地址到底多少,你怎么不说啊?”
终于,飘红在YY频道里发出一张截图,道:“刚走开了,是这个。”
桥西卖蘑菇:“那你熟悉这个IP地址吗?”
小情人:“对啊,会不会是熟人犯案?”
飘红迟缓了半刻,干脆地回答:“不认识。”
众人失望叹息,又纷纷表示可以凭这个IP地址查出人来,又皆各路电脑高手表示自己不仅黑客还可白客的高超技术。
而飘红说不认识,方泓豫看着那个IP却大吃一惊,游戏以来,经常和安静互相帮忙师门挂机……自己一眼便能认出这是安静的IP地址,飘红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捻弦弄清吟]:“老大……这是安静的地址,你知道的吧……”
迟缓半晌。
[飘红]:“嗯,我知道。”
[捻弦弄清吟]:“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打电话给她问问,她要是要骗钱盗装备,直接管我这拿就是了,绝对不用费心费力干这事。”
[飘红]:“我知道。”
眼瞅这气氛不太对,帮派里新进的那两个新人似乎言辞凿凿,更有兴风作浪火上浇油的意思。方泓豫连忙打电话给安静,待那边睡意朦胧的声音一起,直道:“静静,飘红的号被盗了。”
安静正迷糊着,乍一听,立马醒了半分:“被盗号?嘛时候?”
方泓豫道:“昨天晚上一点……”
安静不可置信:“这不对,昨晚上快一点的时候,他还让我上号帮忙挂机来着。”
“具体过程怎么回事你赶紧上游戏,咱们说说……这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好,我已经在开机了。”
等安静上了游戏,差点没把她气得半死,你说刚结婚没多久吧,游戏夫君就给换了魂不说,现在众人议论纷纷还偏就说是她[念奴雪澈]盗的号。
方泓豫也给纳闷了,这[飘红]单方面不是否认了认识IP地址吗?怎么就有些人像是了然于心一般地,直嚷嚷[飘红]护短,更有人把这事跟[飘红]和[霓裳]的关系挂钩,直道:“这就是抛弃前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和小三在一起的现世报。”
最让人郁闷的是,帮派和联盟里似乎有人正在引导着众人,把始作俑者往[飘红]亲密的人身上套,一时口舌之争,纷纷扬扬。
安静沉了沉气,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飘红:“我是安静,昨天最后一次上你号的人,是我。”
那边沉静了片刻,温柔笑道:“静静,昨晚睡这么晚,现在怎么就起来了,有没有吃早餐?”
安静叹口气,道:“还有嘛心情吃早餐,我先给你说怎么回事吧。”
飘红笑道:“不吃早餐容易胆结石,别郁闷。”好似那个被盗号的人是安静一样,他宽言安慰。
安静索性不理,一骨碌把事情经过一说,又自言自语:“这看着嫌疑人是挺像我,你要不要上我账号看看金额?还有去查我最后的交易名单?”
“我知道不是你。”那边的语气仍是温柔,但隐约多了几分无奈。
安静敏感地竖起耳朵:“那你知道是谁?”
飘红无奈地笑道:“不知道,知道我还能让人给盗号吗?”
一想果真如此,飘红没有隐匿这个的必要,安静也无奈问道:“损失了多少东西?我这还有钱,不够我上清吟那拿去,全搬光也是可以的。”
那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笑了笑,最后低声道:“静静,我的号废了。”
安静一怔,连忙道:“怎么会呢?大不了我们再慢慢练起来,你忘了你救我的时候多威风?我这几天跑商攒了不少钱,本来是打算存私房钱的,你缺什么拿去买好了,不算你利息。”
飘红爽朗大笑,片刻轻轻唤她:“静静。”
“……嗯?”
“我总是陪着帮里的兄弟练级,下副本,很少陪你,平日也很少给你发短信。”
“没关系,我经常在你们门派看你的NPC,随便打随便摸还不要钱,比你真人可爱多了。”安静说着,只觉得拿电话的左手冰冷,连忙换右手。
却清晰可闻那边飘红在问:“还喜欢男修业的形象吗?”
那是两人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安静
28、第二十七章 ...
曾当着飘红的面,对着队伍里的男修业流口水冒桃心。虽然在飘红眼里,那长得像小白脸,披着白袍子,露出大半个胸肌的修业就跟他的武器白狐一样,毫无男人味可言,哪像飘红手拿长剑的帅气?而安静却是喜欢得紧,直说就喜欢清水豆腐的小白脸。
现在说起这个,安静显然不明所以,怔一怔,小心翼翼道:“其实没那么喜欢了,还是你多帅一点……”
飘红笑道:“那我就重新练一个号吧,就练你喜欢的修业,正好也试试看这个职业。”
最先得知此消息的方泓豫一愣,连忙问[飘红]:“老大,那我们帮派怎么办?”顺便还带了两滴眼泪的表情。
哪知道[飘红]那个坦然淡定:“就交给你或者[绿腰]啦,以后。”
[捻弦弄清吟]:“开嘛玩笑,不能这么不负责,老大。”
熟料[飘红]无比感慨地说:“从那次帮战我自己就知道了,我容易意气用事,感情上又过于偏执,并非一个好领导。”
我比你更意气用事比你更偏执,方泓豫咬牙切齿。
[飘红]又道:“不论是站在高处,还是重新来过,总之开心就好。”
方泓豫聆言一愣,自是没想到他这般豁达,再一问:“那盗号的事呢?不管了?”
那边已是自动回复:“从此为她,袖手天下。”
帮派里其余人陆续得知此消息,大伙挽留无效后,只得嗟叹一声:“好一对俪人眷侣。”
而一直等待[绿腰]上线,以便将烫手山芋抛出的方泓豫则恨恨道:“好一对J夫Y妇。”
话虽如此,心里到底还是替安静高兴的,让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买金戴银不难,而要让他为一个女人放弃自己打下的基业,潜心陪伴,重头再来,也是难得了。况且,多数人被盗号后,会直接选择放弃不玩,或是重新换区。
而他不仅留下了,更为她袖手天下琐事。
方泓豫想,安静此时此刻一定十分圆满。
事实上,安静开始是挺圆满的,她在乎的不过就是那个人,更何况他这般信任自己。而眼瞅着帮派里新来的几个人,口口声声,反反复复“外盗易躲,家贼难防”时,在微怒中安静忽然明白了。
这游戏里能知道[飘红]账号的除了自己,还会有谁?
这游戏里,除了盗号的那个人,还有谁能知道自己昨天上了[飘红]的号?
而飘红那爱憎分明的性格,在这时却对盗号者既往不咎,不置言辞,那又是为何?
【世界】[霓裳]:“我在佛前许愿,我愿化身石桥,愿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为你从桥上走过——To飘红。”
【世界】[西门吹雪]:“雪中送炭呐这是。”
【世界】[一剑万钧]:“霓裳MM,你伤了我的心。”
【世界】[霓裳]:“是吗?我不介意让你更伤心。飘红,我等你回来。”
【世界】[囧仙女]:“好一出狗血的泡沫剧。”
【世界】[烈焰红唇]:“还是相当狗血。”
【世界】[龙云蕊开]:“这不是咱们昔日的帮主夫人吗?帮主有难时,果然还是正室靠得住。”
毫无疑问,安静怒了。套用一句台词,安静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很忙,这一章迟迟才拿出来,很抱歉。
最近人变得比较彪悍……
在群里跟妞们说到我总被霸王:“如果说写作是作者在用自己的思想,强X读者,那我似乎总在X尸。”
众人冷道:“没让你挖坟就不错了,知足吧你!”
因为靠近结尾了,很是惆怅,又跟某人道:“写文的结尾就像跟男朋友说分手,开头对他好了,结束时态度也不能太恶劣,总要好聚好散。”
某人:“- -”
……好吧,我知道我最近很BH很抽风……考完就好,考完就好。
29
29、第二十八章 ...
看到那个黑衣女刺客出现的时候,[霓裳]有些意外,而自己毕竟领着一队人,怎么地6Vs1也还是占优势的。
所以[霓裳]微微一笑道:“这位妹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正刷怪呢,麻烦让让。”
孰料,[念奴雪澈]压根就不答话,上来就横鞭一甩,绕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鞭花,圈子套着圈子,大圈套着小圈,小圈又变成了大圈,环环绕绕,劈头盖脸地向她袭来。不及众人反应,[霓裳]已被银鞭缠身,生生逼着向后躲,虽只是一段路,到底离开了众人所在的安全界限。
[念奴雪澈]:“你心里这么恨,还得努力温柔谦和,累不累?不如我来配合你,让你无辜到底。”
这话一出,众人便知隐身的女刺客所在,刀光剑影一并向那一处兜去,银晃晃的月光下,却只见一个虚影如水中月一般破碎支离开。
而[念奴雪澈]足尖一掠,已经绕到了[霓裳]的后方,手刀聚力斜斜劈去,趁对方拧身闪躲时,长鞭如鲢蛇柔柔软软地缠住[霓裳]的细腰,再猛然间绷直如绳墨,犹如斩骨断腰一般,将温香软玉堪堪碎成四分五裂。
眼见队友惨死,众人绝招齐发,而那女刺客竟也不再避了,她倩影如蝶,栖在巨岩上,临风凛冽,不屈不惧。
而就在她只剩最后一丝血,大伙马上血仇得报的时候,那黑衣女刺客却不见了。
只在岩石上留下一句话。
[念奴雪澈]:“记得转述,我是一个人杀了她。”
“姑奶奶,你买啥药买这么久?要不是我让[飘红]用夫妻技能召唤你,咱在这晒月亮都快晒得光合作用发芽开花了。”队长清吟躺在地上做大字状。
[飘红]则看着她的血条问道:“这么萎靡不振,刚上哪去了?”
[念奴雪澈]淡定回答:“一会世界就知道了,继续副本吧。”
果然,没等众人迷茫多久,世界不负众望地给出了答案。
【世界】[西门吹雪]:“偷袭等级比你低的,[念奴雪澈]有脸吗?”
【世界】[含情脉脉]:“小三PK正室?”
【世界】[西门吹雪]:“有本事上‘生死门’跟姐挑战,甭背后来阴的。”
【世界】[倾城一笑]:“雪姐这话说得太不中听了,人家就是没本事,你生死门不是逼人家么?”
【世界】[烈焰红唇]:“一个偷袭你们六个,还上世界哭,也真算是出息了。”
【世界】[囧剑仙]:“1Vs6?这么牛……求战斗视频”
【世界】[囧仙女]:“换谁这么跟我男人含情脉脉鸡皮疙瘩地又念诗又念曲的,我也手痒痒。”
【世界】[轩辕桀骜]:“嘿哟,杀人还有理了?前面那个什么仙女,你是脸先着地的仙女吧?”
方泓豫还来不及问安静怎么回事,帮派里已经炸开了锅。
【帮派】[指尖绿凉]:“这是怎么回事?”
【帮派】[烈焰红唇]:“刚路过‘大八卦’,看到帮主夫人干净利索地以一抵六,把[霓裳]P掉了,怎么你们不知道吗?”
【帮派】[小情人]:“不知道……”
【帮派】[含情脉脉]:“这说不过去了吧?人家好好练级的,把人给杀了也不道个歉吗?”
【帮派】[桥西卖蘑菇]:“含情脉脉你这语气怎么有点怪?”
【帮派】[龙云蕊开]:“哪怪了,难道这个帮还不让等级低的人说话了?”
【帮派】[事了拂衣去]:“你联想能力真好,在联想上班的吧?”
【帮派】[指尖绿凉]:“只限智障发言,以免传染。”
【帮派】[桥东卖豆腐]:“都别闹,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咱们帮别人打不垮,要垮只能是内部矛盾,都和气些,这事都还没弄明白,激动个啥呢?”
【帮派】[捻弦弄清吟]:“一人都少说几句,说多了又没糖吃。”
副本里,绿衣剑客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剑寒气动山河,当他墨绿的身形从boss身躯中穿过时,黑衣女刺客发话了。
[念奴雪澈]:“悟空,霓裳是我杀的,就刚才。”
[捻弦弄清吟]:“……”
[飘红]:“你没事就好。”
[念奴雪澈]:“盗你号的人是谁,你也知道的吧。”
这句话压根不是疑问句,似乎已十分肯定。
而飘红没有回答。
[念奴雪澈]笑了笑,道:“没事,我讨厌她是我的事,杀了她也跟你不相干。”
夹在中间的清吟满头冷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只好默默低头打怪,副本完毕一出来,清吟打电话给安静,本想问问事情来龙去脉,结果活生生被安静的超强的低气压气场给震住了。
其实不问方泓豫也能大概猜个八九不离十,照安静的意思来看,盗[飘红]号的人有可能是[霓裳],不过除了推断和猜测,没有实际证据,方泓豫也只能啥都不说。
这时[贫道夜探青楼]信息来问:“这事情是怎么回事?帮里义愤填膺闹得厉害。”
方泓豫把大约事情经过一说,末了,道:“且不说对还是错,就算她是错的,我也陪她错到底。”
[贫道夜探青楼]叹气一声,道:“明白了,这事我来解决。”
[捻弦弄清吟]:“你怎么解决?”
[贫道夜探青楼]:“北风那我还能说上几句话。”
[捻弦弄清吟]:“你并不轻易相信人,但是好像对他另眼相待。”
[贫道夜探青楼]:“还记得‘杀戮之神’的时候吗?他守在池边,是真拿我当兄弟。”
方泓豫想到那位仁兄对[倾城无雪]的作为,不禁嗤笑,她心想:那家伙没有过来挑战你,不代表他不想,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你而已。
而她到底没有说出口,只是再此歉意道:“那便麻烦你了。”
随后果然如他所说,[风往北吹]出来说了几句,[桥东卖豆腐]也拦住了本帮的帮友,事件就此暂停。
不知为何,方泓豫有一种慌乱的情绪和不好的预感,或许是考试临头,明知该关掉电脑用心看书,但又总是惴惴不安。似乎事情解决得太过于干脆速度,让人但隐隐觉得有哪不对劲。就好像整个地图的概貌你已经看得清楚,但还有一些旁支溪流能隐约察觉到它在,而具体何在又无从说起。
看到邮件后,翟曜清先是快速地浏览一遍,然后又慢慢地细细读了一遍,最后他关掉邮箱,轻轻念道:“Al que madruga, Dios le ayuda.”
带着喜悦和惆怅,翟曜清熟稔地摁出一串手机号码,和以往的不同的是,这次他按下了拨打键。
须臾,他听到那边喂了一声,然后轻轻唤他:“翟医生。”
翟曜清故意叹口气,道:“你总是记不清楚我的名字。”
方泓豫连忙笑道:“没有的事,直呼其名不太礼貌。”
翟曜清笑道:“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能言善辩。”
方泓豫回忆起来,不由得纳闷,似乎在医院见面的时候自己不曾多话。
随即,翟曜清又道:“第二次就变得温和……呆板多了。”
“这个形容词我不怎么喜欢。”方泓豫一脸严肃。
翟曜清一本正经:“好吧,为避免动物保护协找麻烦,我改过……你在听班得瑞的《Neptune》?”
方泓豫一怔,将声音调到最小,笑道:“你也喜欢这首?刚看到莎翁的一句话很有意思:爱所有人,信任少许人,不伤害任何人。”
翟曜清也笑道:“听起来不错,如果把数量化为图形,像不像倒金字塔?”
“理科生都这样吗?……哎,不过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天才都这样,唱首歌吧?”翟曜清问道。
“唱谁的?”
“随便,随便一首你喜欢就好。”
方泓豫认真道:“医生,咱卖身不卖艺。”
“好吧,最近身体如何?”翟曜清走到窗台前,街道上的行人稀少,偶尔几个路人裹紧了棉衣匆匆而过。路灯昏黄地照着这清冷的人世间,路面却是温馨的橘黄色。
方泓豫在玻璃上轻轻呵出一口气,握拳在玻璃窗上一压,再将五指点上,水汽凝聚的玻璃上印满小脚印。她眨眨眼,道:“还不错,你上次给的感冒药都还没吃完。”
“那就好,你要是瘦了我可得心疼了。”
方泓豫怔住:“什么?”
翟曜清笑道:“猪太瘦,过年怎么卖得出去?”
方泓豫反击道:“这是什么世道,驴子卖猪。”
翟曜清大笑:“这是猪听音乐的世道——科学养猪。”
方泓豫又气又笑,先是脸红,然后慢慢退去灼热,她轻声问:“医生,你怎么了?今天似乎不太一样。”
“没事,有点犯困,想听猪歌一曲醒醒瞌睡,奈何未遂。”不知不觉,翟曜清面前的窗户已经结了一片水雾,模糊了路灯昏黄,擦去凝雾一看,窗外下起了羼杂小雨,他道:“我这里下雨了,你那里呢?”
方泓豫瞅着牛毛细雨,笑道:“我们在一个城市,这里当然也在下雨,现在是谁比猪还笨?”
翟曜清也笑,然后叫她:“清吟。”
“……嗯?”方泓豫一愣。
“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他说得很慢,很认真:“在你年轻的时候,想要什么就努力去要吧,永不妥协,永不放弃,因为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一切。”
“还有不要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鬼话,”翟曜清又道:“金子在地底下埋了千万年还是金子,而人,总归是会老的。”
“医生,我是一个认死不认输的人。”方泓豫缓缓笑道。
窗子倒影中的自己轻轻摇头,翟曜清道:“有时候赢了也是输,而输赢总会过去,剩下的是生活,总之,所行所欲,不违己心,便足够了。”
方泓豫想了想,道:“你原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我是个很没意思的人,所以只好让自己看上去很有意思。”翟曜清笑道。
方泓豫不相信:“真的?”
“真的,你是不是该睡了?”翟曜清问道。
“好像是,嗯,那么,晚安。”
“等等。”那边却还没挂掉。
“怎么了?”
“翟曜清,我叫翟曜清。”
方泓豫默念了几遍,笑道:“好的,晚安。”
挂上电话,方泓豫慢慢走回书桌前,英语作文还没看完,但是此时她心里竟莫名欢喜,带着小小的忧愁,而屋外的雨声沙沙,而声音毕竟渐渐小了去。好像末尾的时光,又惆怅又欢喜,临知道结束的哀伤与莫大的快乐。
她将《Neptune》循环播放,声音略微调大,整个人陷入转椅里,轻轻闭上眼听。蝉声入耳,鸟鸣清婉,钢琴缓慢流泻着略带哀伤的音符。
这时,整个屏幕忽然红光闪烁,方泓豫睁开眼,发现游戏画面自动跳出。
【系统:您正在被强行攻击,请注意,您正在被强行攻击。】
雪蓝道袍的书生,只身站在血泊中,红色液体流动蔓延,‘天冥鬼域’的枫树也比不上这嫣红。周围的队伍一时间被清了个干干净净,身旁的队友都在挂机状态,很快变成一个个尸体倒在清吟的衣摆下。
有人在趁夜深清挂机,许多人品欠缺,闲着无聊的人经常这么干,但他们一定没料到这队伍里还有一个人醒着。
解除自动攻击,清吟举扇捏诀,吟唱“引魂歌”将周围主动攻击怪变为同盟状态,再沉足一掠,抟摇直上,再如白鹰直坠,轻轻落在始作俑者身旁。
[西门吹雪]:“他怎么还在?”
回答是重重符咒,以“镇魂歌”将众人锁住,接着怒龙翻江而出,卷尾袭来黑风白浪,在这一片昏暗中,虎啸如风,利爪扯破黑夜,而一道银蓝的流光如星矢陨落,坠地的一刹那却荡开重重冷光,如最温柔的涟漪,却将对方剑客卷入其中。
眼见血在一点一点减少,终于等到能挪动一步时,劈面压来的六道黄符却剑客钉死在原地。
另一个剑客[钻石王老五]聪明地避出封印圈,趁清吟陷身混战时,从其身后递出一剑。
清吟旋腰侧身一跃,一道剑气堪堪从鼻尖掠过,流水人家的扇面攸地展开,含锋隐锐地从[钻石王老五]的颈间划过。
[捻弦弄清吟]:“好玩吗?”
他悠悠停下,举诀再起,那扇子似轻轻地往剑客头骨上一拍,“神杀之撼”再起,旋即,无数萤光从剑客身子中裂出,眨眼间湮灭成尘。
脚下血泊成河,只余一身雪蓝的道士长身玉立。
[捻弦弄清吟]:“不好玩。”
十分钟后,清吟负手而立,临风站在残垣颓墙上。刚才在帮派里一问得知,十二点之后,[皓月烟云]的人就开始打着“为[霓裳]找回公道”的旗号,开始挨个清理个区域,凡是有[楚狂人]的人一律被清理。
[烈焰红唇]:“[风往北吹]不在线,他们帮长老不管事。”
[捻弦弄清吟]:“没事,我们的帮主也不在,咱们干啥是咱们的事。”
[桥东卖豆腐]:“你的意思是以杀止杀?”
[事了拂衣去]:“算上我一个。”
旗风猎猎,苍茫夜色中,一点银蓝如星,蓄势静候,待到对方队伍刚刚聚集时,那一痕流矢的寒光,猛然展翅入风,萧萧破风而翔去。
同时一只白狐踏着柔软的步子,疾速向一人奔去,穿驰而过,那人还站着,而白狐口中叼着半口鲜血淋淋的物什,跳上主人的怀中。
[事了拂衣去]轻轻安抚白狐,转瞬那小东西化作一尾七弦琴,白衣修业修长的手指轻轻弹压在琴弦上,铮铮如山泉叮咚,浩浩如江流奔腾,而银光乱绕的琴弦虚虚实实,在夜空中忽明忽暗,余音颤颤,而一滴鲜血缓缓从弦上滑落。
声已静,而杀戮未止。
作者有话要说:键盘坏了好悲催,坏了第二个键盘了好悲催,小黑啊小黑你真不争气……
预计结局就要来了,远目。
请支持本人的新欢,另一个坑,仙侠长篇小说:
30
30、第二十九章 ...
那一夜是回波望月中无数次帮派对战中,最漫长也是最持久的一次。
从凌晨开始,断断续续持续到清晨,双方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血战,和[楚狂人]同盟的[今夕何夕]也参与其中。也有片刻停战,而两帮人马都在等一个机会,等对方疲惫松懈。
到早晨八点钟左右时,皎皎皑皑的凤鸣雪山上,压压挂满了一片红名。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杀过十几个人,而每一个人也或多或少都被杀了十几次。
这场混战没有最终的赢家,没有人敢在任何允许PK的区域挂机,城中的传送点站满了一群被清挂机回来的人。
一羽折扇浸染嫣色,清明素净的山水,巍峨肃穆的江山,竭为枫红。清吟矗立在危墙之上,看着[飘红]的名字迟迟未曾亮起,[绿腰]已经持续一周没有上线,帮派里能做出决定,抵挡一面的人寥寥无几。而底下混战了一夜的众人筋疲力尽,大家都在等,等一个指示,或者一个和谈,或者另一个战场。
而手指僵冷的方泓豫却在万般疲惫中,思考一个问题。
为何而战?
因为个人利益受损?还是因为帮派之荣威被践踏?
或许只是为了骨子里沸腾的血液。
而世上没有不分胜负的战争。
思及此,清吟纵身一掠,从危墙残垣上离开,一身银蓝在游戏湛蓝的天空中,犹如一抹疾速消失的颜色,逝不可追。
轻轻地,雪蓝道袍的书生落在红墙碧瓦的“生死门”外,迎着皓蓝的碧空,金光万顷。温柔是“紫禁之巅?挑战下帖”员的微笑:“请输入您要挑战的角色ID,或队长ID_____,另外_____。限制挑战人数____(必须≥我方人数,不填则自动按我方人数设定对战模式。)”
清吟轻轻点上“另外”一栏,输几个字:皓月烟云。
【系统】紫禁之巅:武夫何其狂也![捻弦弄清吟]睥睨天下,只身挑战[皓月烟云]众人!挑战宣言:“一决胜负,自担荣辱。”
【联盟】[螓首蛾眉]:“传说中的砸场,这是一对一挑战吗?”
【联盟】[云鬓松]:“我们老大早就想这么干了。清吟,你应该等无霜上来一起的,一道士一术士,瞧这多好。”
【联盟】[事了拂衣去]:“师父,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们应该组一个队去,三战两胜,分出胜负。”
【联盟】[烈焰红唇]:“我都困死了,话说组队的话我们没有优势,[飘红]的号被盗了,[绿腰]又不在,没有物理输出和奶妈,1VS1胜算还大些。”
【联盟】[桥西卖蘑菇]:“睡醒就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哥,能不能解释一下为毛你的脑门红了?”
【联盟】[国破山河在]:“[楚狂人]的,组队练级的话一起吧,谁点你们,我们一起清回去,两个队伍一起刷点,我看比较安全。”
【联盟】[螓首蛾眉]:“嗯哼,[今夕何夕]继续支持你们。”
【联盟】[桥东卖豆腐]:“我想我先得清理门户。”
与此同时,[皓月烟云]YY频道,众人埋首商议,那清吟怎说也是法师中的翘楚,且不说[一剑万钧]和[轩辕桀骜]这样的三流高手,即便是[倾城一笑]、[钻石王老五]还有[西门吹雪]等等在清吟手里也是吃过不少亏。胜负自然得有一个决断,而派出应战的人选却迟迟未定。
[Eroo]跃跃欲试:“我去会会那小子。”
[倾城一笑]嗤笑道:“免了吧,上次往生塔挑战,还不是灰溜溜的回来了?”
[西门吹雪]:“那又是谁在冰雪芙蓉那,被人家给定得死死的?”
[一剑万钧]:“不成咱们就组一个队去。”
[Eroo]:“亏你也上过不少次‘生死门’了,双方PK人数必须相当,除非对方设定以少抵多——你当人家是傻的么?跟你似的!”
[风往北吹]:“都别闹,闹啥?还是我去吧,一帮之主,总得担当起来,万万不能叫人辱没了咱[皓月烟云]的脸面。”
终于,有一个人带着迟缓,平静道:“我去。”
当那一履白靴沉沉而缓慢地踏在牡丹描金的红毡毯上,长影如竹,月华如洗,犹如暗疴的血狱忽然剪入一尺光华,预示着希望所在。
而雪蓝道袍的书生盘膝而坐,正正落在最阴暗的角落,随着来人的走近,大门渐渐关上,那光华一寸一寸减短,刚才耀耀灼灼的金线牡丹随之渐渐黯淡。
最后,在暗沉昏黑中,只剩两痕皎皎各自散发着浅辉。
他长身玉立,手中流光翩跹,步履轻缓,白衣胜雪。
时间仿若被定格,只有眷眷柔光暗暗。
终于他开口了。
[贫道夜探青楼]:“(%~&%¥¥%@%&”
清吟先是一怔,游戏聊天中会出现乱码,一般是对方爆粗口。清吟想哈哈一笑,只问:“难道你们帮派没有人了吗?”或者故作轻松道:“请说中文。”
但清吟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慢慢起身,那一簇银蓝寒光慢慢展开成一道颀长。
一影雪衣缓步而来,一痕银蓝亦步亦趋。
众人只见,他折扇一收,一怀流光变作一束,俯身搭手,低眸作揖;他亦停步,若雪流萤拢作掌间清光,敛首低眉,拱手回礼。
战鼓声声催人血沸,激昂的琵琶是谁在拨弹一曲《破阵子》?
一银蓝一雪白,宽大的袖袍随风微微飘动。
人景依旧,而时境不复如初。
两人静默良久,那时间长久到场外观众忍不住私下发信息询问是否死机,最后他们发现,竟然无法向身置挑战场地的两人发送任何消息。一查方知:在挑战台上决斗的玩家,视野如现实中只有120°,而在双方身后买下“围观票”的旁人却可以转换360°视角。为了保证决斗的公正性,《夜雨江湖》更新修改如此。
突然,几乎是在同一刻,两人同时出手。[贫道夜探青楼]屈膝划扇,力出千钧,劲风狂扫,广袖中挥出明灭不定的金色符形,灼灼闪烁钩如天罗地网,从四周向[捻弦弄清吟]袭去。
而[捻弦弄清吟]提气顿足一掠,腾空翔如纸鸢,有破天之势直入云霄,临近天花板时翻身如鹞,借力轻轻一点,俯冲而来,展扇一抖,竟也是与方才一模一样的金色符咒。
[贫道夜探青楼]见状,双足·交踏,纵云迎上。漫天金明闪灭的萤星中,一道银光在半空中破开混沌,耀亮四壁。“铿锵”是两柄玉色钢骨的扇子碰撞的声音,同时各出一掌正正对上,掌间华光乍然,周身气场涌动。
旋即,一银蓝一苍雪的两人疾速仰后跃飞,各自吟出的“禁锢令”缠缠逼近彼此。两人一面退,“禁锢令”一面进,疾风萧萧,速度竟然相互持平。
[贫道夜探青楼]踏足斜上,侧身如华凤疾飞,身姿如陨星,将暗夜里划出一痕银白。
[捻弦弄清吟]猛然坠下,俯身如卧龙潜海,身形如锦鲤,于浮空中游出一涌银浪。
二人蓄势再度迎上,怒龙跃海,猛虎出闸,龙鳞与符咒一齐烁如星辰,一爪利痕撕破虚空。又在刹那间,两晕寒光在彼此举扇的霎时,重重荡开,万物尽灭,虎啸龙吟瞬时随着形影散灭无声。
像是一场哑然的舞剧,带着些许温情,彼此却都是步步杀机,无人退让。
场外,[皓月烟云]帮派内。
一袭黑衣如墨的[孤城无霜]独立在树梢上,树下是数具不敢复活的尸体,交错的摞着。朴实无华的玉箫在他唇侧游出苍凉悠长的曲子,长长远远地道不尽的怅然若梦,而剑却是清醒的,寒冰如铁,半尺剑华一变九势,裂如星网。随着[静静的海]的爆体,一泼鲜血洒向悬空。
[孤城无霜]:“我不管里面的那两人定了什么约定,这里是我跟你们的事。管你是天地人和假仁假义,我没空跟你们先礼后兵,胆敢再动诡念,我立马就把你们[皓月烟云]拆个灰飞烟灭!下面,还有谁来?”
匆匆赶来众人见此景,不禁面面相觑,而[楚狂人]和[今夕何夕]的人在另一面看着,竟全是免战状态。虽如此,双方人马一见自分两侧,相互对持。
[逍遥侯爷]上前一步,冷道:“你这种高姿态,我很是看不惯,如果要和谈,就该拿出和谈的态度来。”
[孤城无霜]纵身一跃而下,寒剑随之顺势而击:“这就是我和谈的态度。”
那一点寒光堪堪点在[逍遥侯爷]的背脊上,挺剑一掠,衣衫已破,而竟不伤肌理。而那一星的寒意和着凛冽的杀意却能刺得人冷汗淋淋。
[孤城无霜]立于其身后,道:“与虎谋皮,首先要让虎群知道,谁才是场面的主宰者。我可以谈,而你要屈膝而谈。”
末了,[风往北吹]道:“侯爷撤下吧,别又动干戈,咱们好好谈。”
[孤城无霜]收剑入鞘,道:“我只有三个问题,你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实在话痨想补充几句也行。”
[风往北吹]:“什么问题?”
[孤城无霜]:“第一,[倾城无雪]从来没有拿过你的装备,是还是不是?”
[风往北吹]:“是。”
[孤城无霜]:“第二,盗[飘红]号的人,是不是你们帮派里的?”
[风往北吹]:“这个我不知道。”
[孤城无霜]:“那么,请问你装备里的那双【金铠护手】,是从哪里来的?如此缘分,居然跟[飘红]在论坛里发的一模一样。”
[风往北吹]:“是吗?我不知道,这护手是跟人买的。”
[孤城无霜]笑道:“我不打女人,所以,无雪你替我去向那位卖主问问吧。”
众人闻言色变,那[倾城无雪]却当真向人群中的[霓裳]跃去。
见状,[风往北吹]欲上前拦住,却被[孤城无霜]一剑隔开:“你还没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眼睁睁见[霓裳]与[倾城无雪]交战,[风往北吹]道:“你问吧。”
黑衣术士轻拍剑鞘,一声清鸣中,长剑骤然弹出,悬空停在两人之间。
[孤城无霜]:“还要继续吗?”
[风往北吹]亦缓缓拔剑出鞘:“我先提醒你,今时不同往日,你的实力不会再令人瞩目。”
银华交织如雨,已发先机,[孤城无霜]笑道:“相信亦足够令你挫败。”
生死门。
[楚狂人]的另一部分人静候在“生死门”外,因为来得太迟,未能买到围观票,众人对场内的情况不甚了解,只能凭场外围观观众的现场播报得知一二。
只听围观群众甲道:“[捻弦弄清吟]趴下了?嗯?他又起来了!”
围观群众乙诧异道:“[贫道夜探青楼]也是萎靡不振了,这两人怎么总是和对方的发招一样?”
围观群众丙则道:“毕竟是一个门派的,招数路数都那一套。”
“那也不能总是同时发一个招数吧?好像都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似的。”
“别闹,哎?[捻弦弄清吟]说话了……怎么尽是乱码?”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生死门’处于决斗状态的时候,双方看到对方说的话都是乱码。”
“那不是骂人也不行了?”
“骂人也是乱码,哎我说,谁上去打架还逮空聊天呢?”
“用大招了,用大招了!这场决斗实在精彩。”
“那是,怕是以后也不能看到了。”
相拼而迸发的极光,动天彻地,寰宇为之一颤,就在这耀眼灼目的白光中,[捻弦弄清吟]屈身收足,做弹压之态,掌间流光已是式微,却骤然直身跃去;同时[贫道夜探青楼]纵身迎上,挥袖划势,如离弦之箭,竭力最后一击。两人同时放出终极之招“神杀之撼”,刹那傲骨霜魂皆做土,竟是同归于尽。
封闭的大门再次缓缓打开,漫空萦绕着晶莹粉末,轻轻缓缓地,温柔地落在两句乱码上,渐渐句子还原为原状。
[贫道夜探青楼]:“我来赴约,一个很久以前的战约,你不必手软。”
[捻弦弄清吟]:“不能并驾齐驱,至少旗鼓相当,你无需放水。”
虽是在不同时间的对话,而竟似一应一答。然而,这般默契,拱手挥袖的情谊,到底也如二人一般化为齑粉,再难如旧。
“那[孤城无霜]在浮空中化成数个虚影,最后居然又是用同一招把[风往北吹]给击败了!都不带改改招数,你想[风往北吹]得多沮丧,憋了这么久,结果还是死在同一招下。”摇头晃脑的是安静,那自豪之情溢于言表,冷不丁被方泓豫掐了一把:“所以我的决战你都没来。”
安静连忙叹息道:“和一直喜欢的人决斗,那是多么哀伤的画面,我不忍目睹啊……我说,你喜欢那色道士这么久,居然一点风声也没漏给我?”
方泓豫一边埋头看书一边道:“那都成了过去式了。”
安静玉掌一压,挡住书面,道:“既然这么喜欢,你又猜到了他肯定会应战,为什么还要去?”
“身在其中,静静,”方泓豫叹道:“正义不分国界,但是我的感情让我属于[楚狂人]。”
“那现在为什么又不玩了?”安静打破砂锅。
方泓豫想了想,道:“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就拿洗发水来说,不论我当时多么喜欢资生堂,一旦遇见更好的施华蔻,立马弃之敝履。”
安静柳眉一挑,笑问:“那你现在的‘施华蔻’是谁?最近常常找你的那个医生大叔?”
沉吟片刻,方泓豫缓缓回答:“我想,不会是任何人,我已经不再寄情于任何一个人身上,不论是虚拟的,还是真实的。”
虽然某一刻心里曾期望来的人不是你,而我又心境明然,你一定会来。
最后这一战,我心怀欢喜,是以终于正视自己的强大,不再需要假借任何虚妄的幻影,不再倚靠于任何人肩下,原来
30、第二十九章 ...
我一人亦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ORZ……好吧,我承认,我的整个心都在武侠上……这一章只有写两人武斗的时候我最happy……你说当娘的怎么都自己嫌弃自己的娃呢?
最后再次推荐自己的新坑,新欢,新宠,新娃:仙侠长篇小说:
截取段落如下:与此同时,百荒夷之东南,一旋风雪正快速地卷地而来。鹅毛大的雪片被凛冽的风拥着,竟幻化成了一匹飞奔的骏马,霎时又转为一只奔驰的白虎。驾驶者一袭红衣,踏着银红木屐站在虎背上,银白的长发蜿蜒在风中犹如银蛇曼舞。
ps,有一定的令人不适的画面描写,慎入……
31
31、第三十章 ...
“你确定不打扮一下?至少补个唇膏表示一下诚意吧?”方泓豫疑惑道。
素面朝天的安静笑道:“又不是相亲,难道我这样有什么不妥吗?”
方泓豫忙笑道:“很妥很妥,走吧走吧……我说,你们见面之前就不能先交换一下照片?”
安静微微一笑不答。
早些时日和飘红提出见面的时候,安静想大不了先提前二十分钟去,看着真人不对胃口立马走人。而渐渐,安静发现飘红总是能明白她的想法,哪怕在别人看来荒诞无稽。如果安静说:“那棵树怎么长得这么绿,”飘红会淡定回答:“树上的那只猴子长得很像猴子。”
如果我说风,你便能知道雨。
如果你能陪着我一起傻笑发疯。
那便是我知足的快乐。
咖啡店。
当那个穿着黑衬衫,黑色长裤的清秀男子站起来时,安静的脚步停顿了一秒,然后只见他温润一笑,望向她:“静静。”
同时,安静也笑着唤他:“简单。”
一时颇有那么一丝天雷勾地火的味道。
网络上粗粗咧咧的飘红,现实里却出奇的干净清秀,手腕上带着一只超薄的银白手表,和穿白衬衫,浅蓝仔裤的安静站在一起,活似一处正在上演的偶像剧,叫旁人不禁左顾右盼寻找摄影机。
还未至桌前,简单已经为两位女士拉开了椅子,这一动作十分自然,方泓豫心里不由得点头叹道:最后一个骑士。
不卑不亢,没有名牌,更没有假冒的名牌,衣衫干净,笑声清爽。对一旁的方泓豫也照顾有加,细枝末节里便可知他爱惜安静,也善待她的朋友。甚至知道方泓豫就是清吟时,简单也不过略微显出一些差异,接着爽朗一笑而过,不做多问。
安静则一如往日的活泼直爽,就如她的皎皎面容一般,不加任何伪装修饰,下巴上刚冒出来的小粉刺新鲜而微红。而他的目光怜惜而温柔地看着她,举手投足自然大方,并不是小家子气地瞅着不放,只是彬彬有礼地坐在另一侧,却让旁人在那转瞬间,隐约可见他目光中的留恋与疼惜。
于此,方泓豫忽然眼眶有些泛红,她飞快的低下头,抿了一口咖啡,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就是他了,安静,不要错过。”
而安静则抬起明亮的眸子,笑着问道:“你养的那只胖乎乎的小猫呢?”
“在家里,现在应该吃饱了正在打呼。”
“简单,我想见你的猫胜过想见你的人。”
“咖啡店不允许带宠物,只好委屈你先看我了。”
方泓豫微笑听着,在幸福之侧,见证的人是有福的。她忽然想写个短信给医生:"我这下雪了,你那里呢。"想想觉得傻气,删掉又写:“其实我玩男号,是因为这世上只有我一人能护我自己周全罢了。”读来又自觉煽情,最终,她把手机关掉,静静望向窗外,鹅雪纷纷。
翟曜清坐在咖啡厅的另一角,他望着那三人,最终确定那个黑衣的男子应该不是清吟的男友,细枝末节里,男子似乎跟一旁的白衣女子更为亲密,翟曜清轻轻舒了一口气。
最后一次和清吟在游戏里见面时,[皓月烟云]的雄风早已不如往日。萧静婉也变了个性子,当清吟道谢时,他还未说话,[倾城无雪]却道:“我们是朋友。”不是不叫他诧异的。
而他的好友萧静城,已经一举成为回波望月辅助门派的十大高手,但他似乎不怎么开心。直到一日夜里,萧静城一遍一遍在游戏频道里说:“我有钱了,你回来吧。”
一遍又一遍。
而翟曜清看着,一些触动,却依旧沉默。
现在,他望着那张熟悉的小脸,有些话悄悄应运而生:“我其实明白你为什么玩男号,其实我亦可以护你周全。不要那么倔强孤绝了,我们可以并肩共担。我也爱读罗伯特?弗罗斯特,也喜欢金庸古龙……”他想说:“我申请的古巴医科大学研究生已经通过了,可如果,如果你说声愿意……”
翟曜清低下头,看着刚拿到手的签证,一旁路过的女侍者在想这英俊的人儿为何看上去踌躇不决?
咖啡厅里正放着黄耀明与张国荣合唱的歌,一把妖娆声音,魅惑动人。
(离开书店的时候,我留下一把伞,希望拿着它回家的那个,是你)
(2000年0时0分,电视直播纽约时代广场的庆祝人潮,我有没有见过你?)
愈夜愈看愈美丽
但谁 会来电
当我凝视我的脸
几亿人在爱恋
画面在脑内乍现
波斯湾最南面
灯塔中谁人在约会我
不必真正遇见
是谁在对岸 露台上对望
互传着渴望你熄灯我点烟
隔住块玻璃隔住个都市
自言自语地共你在热恋
在池袋碰面在南极碰面
或其实根本在这大楼里面
但是每一天当我在左转
你便行向右终不会遇见
(如果你认识我的话,我今年会收到什么圣诞礼物呢?)
(这间餐厅,这只水杯。你又会不会用过?)
命运就放在桌上
地球仪正旋动
找个点凭直觉按下去
可不可按住你
是谁在对岸 露台上对望
互传着渴望你熄灯我点烟
隔住块玻璃隔住个都市
自言自语地共你在热恋
在池袋碰面在南极碰面
或其实根本在这大楼里面
但是每一天当我在左转
你便行向右终不会遇见
(我由布鲁塞尔坐火车去阿姆斯特丹,
望住窗外,飞越过几十个小镇,几千里土地,几千万个人。我怀疑,我们人生里面,唯一可以相遇的机会,已经错过了。)
喜欢的歌差不多吧
(李泰祥的新唱片,你买了没有?)
对你会否曾打错号码
(我怀疑那次,声音好沙的那个是你)
我坐这里你坐过吗
(我认得你字迹的)
偶尔看着同一片落霞
(它由亚洲一直飘到,南美洲)
是谁在对岸 露台上对望
互传着渴望你熄灯我点烟
隔住块玻璃隔住个都市
自言自语地共你在热恋
月台上碰面月球上碰面
或其实根本在这道墙背面
或是有一天当你在左转
我便行向右 都不会遇见
(我买了两本几米的漫画,另一本,将它送给你。)
这么近,那么远。
这一边,翟曜清仍在犹豫。
是锦绣前程,更远大的抱负;还是眼前那未知的小小欢愉呢?
咖啡店的出口与那一侧谈笑风生的三人,之间不过七步之距。
最终他站起身,光影倾斜,音乐继续。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烂尾……
其实这个故事原本是另外一个结局:无霜同学的飞机失事了,方泓豫和安静瞄了一眼新闻,继续谈笑而过。若干个月后,方泓豫平静了心情,想起来登录游戏,看到无霜的留言,而她却再也找不到他了。
------------觉得结局仓促的同学,我是不是很厚道?------------------------------
其实29章就相当于结局了,但是不圆满,于是这令人蛋疼的30章就出来了。
其实我个人是不怎么爱这个故事的,所以写着有些抽风。不过,这样的收鞘,却是早就想好了的。
祝大家新年快乐,兔年吉祥。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