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夜夜笙歌》》 · 莫衣 · 2026-07-26
都是她,当年若不是她一意孤行,执意卖掉宅子,崔丽珍和列素兰不至于流离失所。她在国外隔绝世事,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过得悲伤难过,完全不考虑母亲和妹妹的感受。这些想来,都是她痛的根源。她完全不能原谅自己。
比起这些,让她下跪求人,她也甘愿。
她抬起泪眼,眼光坚定,深吸了口气,按下了那个门铃。她心中有个感觉,这一按,就好像开启了地狱之门,她不知道即将迎接她的是什么。
但她已经没得选择。
为了自己当年的过错。为了母亲的心愿。也为了母亲能在熟悉而温暖的地方养病。
她拿出了自己多年的积蓄,又找周子涛匀了点,但还是不够。她知道,和菲菲,永明,王起,苏逸这些人,还是能借到一些的。不管怎样,她必须要试试看。
这时,列素兰来了电话,声音急切,“姐,我知道你去哪里了!”
“素兰,别阻止我。”列素如悲切地回,内疚像排山倒海一样涌来。
“不!姐。我是想告诉你,我找高启和维熙借了钱。也将公司的流动资金提了出来。我手里差不多有一千万。姐,你别跟我说公司的钱不能动,如果不能让我做点什么,我怎么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姐,现在妈重要过一切。重要的是一定要将老宅要回来!那里,也是有着我们多少记忆和美好的地方啊。你难道就不想回去吗?”列素兰比她更内疚。两姐妹的心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贴近过。
列素如泪水流得更欢了,“素兰……”
“姐,以后有什么,我们一起扛。你不要一个人忍着。我也是姓列啊!”
“我……我太对不起你们了。”列素如失声,整个人被浓重的情绪紧紧压着,紧紧涨着,她觉得自己像锅已经锅得浓稠得搅不开的粥了。
“我以为我嫁入萧家,宅子也就变相回来了。”列素兰也哭了。
“放心,素兰,我会尽我全力。你等我消息。”列素如坚定地说,抬手抹掉眼泪。
“姐…………………………”
这之后素兰在电话里说什么,列素如一点都听不见了。因为在这一刻,她看到了萧笙。就在铁门里面,他双手插着裤袋,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就这么看着她。
她愣愣拿下电话,双唇动了动,却没声音。
“阿笙,是谁啊。”曹丽华也站到了台阶上,透过萧笙,看到了列素如,她有些惊愣,“素如?这么一大早的,怎么来了。快进来,这天多冷啊,你还穿这么少!”
列素如扯唇一笑,微躬了一□表示感谢。这才发现,真的是冷了,她就这么跑出来,连外套都没有披。她不由提搂紧双肩,打了个冷颤。
何叔将铁门拉开,推搡着她进去,笑道,“怎么每次来,都像迷路的孩子。你曹伯母疼你,你知道的。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是啊,进来。素如。”曹丽华是真心喜欢她,一看到她就眉开眼笑,亲切地握住她的手,“哦哟,你看这小手冻得,是阿笙不懂事,出来这么久也不开门。”
出来?什么时候出来?列素如一惊,他听到了多少。
萧璃揉着眼睛,懒洋洋出来。一见是她,吓得一点睡意都没有了。马上指着她就叫,“谁让你来的,你来干什么?为你妹妹报仇?还是因为和丁博一的婚事,你到我们面前耀武扬威起来了!”
萧璃一见她,就像只刺猬。也许这是女人的第六感,是直觉。她一向都认为列素如比她妹妹危险得多。也厉害得多。她当然更是隐约知道,哥哥对她不同寻常。
列素兰虽艳丽,张扬,嚣张,但危险在表面,不至于让人害怕。这个列素如才真正危险,不知不觉,就已经收卖人心。现在萧家上下,都对她好。
“伯母,我能跟您单独谈一谈么。”列素如苍白朝萧璃一笑,没有作答,她谦卑地转向曹丽华。
“可怜的孩子,发生什么事了。”曹丽华摸摸她的脸,看着她这样,真是可怜。像只被暴雨狂风摧残的小猫,如今正在她面前乖巧地叫唤,需要她的帮忙和救助,“好,你来。”
“妈,你别……”萧璃叫嚷,何叔皱眉,“你们兄妹过来吃早餐,快要凉了。”
萧笙置若罔闻,他只是看着列素如跟着曹丽华进入了会客室,直至看不到人,门也关上,这才收回神来。慢慢,他微露出一笑,脚步轻松地去了餐桌。
“哥,你胃口很好哦。不是听到她要和丁博一结婚的事,就非常不开心么。我还以为你会去抢亲呢。”萧璃酸酸地嘲笑他。
“你以为我会等到那一天?”萧笙漫不经心地答。
萧璃惊愣,何叔也停下了筷子,两齐声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笙眉头轻轻一挑,抿唇笑开来,淡淡道,“字面的意思。”
纯粹就是不想回答!
“哥,你不会是……”
“你别管我的事。”萧笙暧昧地朝萧璃一笑,“真要让他们结婚,不是让茗薇白帮我们了么。”
何叔听得一头雾水。
萧璃恍然大悟,拍手道,“我就说嘛,茗薇姐这么忍气吞声,让素兰上位,为的可不是让丁博一让列素如抢去。”
萧笙警告地瞪了她一眼,让她注意言辞。何叔还在听着呢。
列素如一开始想得果然对,冯茗薇绝不是那种甘愿认输,死心沉寂的人。
萧笙为了自己的阴谋,到底布了多大的局?
这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果不其然,早餐还没有吃完,曹丽华就出来了,“阿笙啊,你来一下。”
看她眼睛红红的,想必已经是被素如一番深情倾诉所打动过了。萧笙一边起身,挂着意料之中的笑,一边心中又冷酷地这样想着。
她终于有求他的一天了!他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好久!
不知不觉中,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咔咔作响,好像那握的是列素如的脖子,他在狠狠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他一进去,看到的是,列素如跪在地上,这让他心里一震。她竟这么低头?!!
“唉,这丫头,真不容易。”曹丽华也无奈,她怎么也拉她不起身,但这事她又做不了主。虽说这宅子对休养很有好处,但这附近也有不好好宅子出售,就是难为她再搬搬家而已。对她来说,也就是适应的问题。萧笙本就欠列家一个人情,现在人家愿意出二千万买回去,就给个面子了。毕竟比起当初买来,番了一倍。
她以为萧笙自会同意,于是便说,“列太太如今正在医院,病得不轻。这宅子啊,对她们一家,意义深重。君子有成人之美,你说呢,阿笙。”
“你起来。”萧笙皱着眉头说。
列素如没说话,又这样跪了一会,似想了想,这才起身,但还是不敢看他。她当然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有多深。
“妈,这事让我们谈,你不用管了。”萧笙转向曹丽华说。
“阿笙,这事……”曹丽华在叫萧笙进来前,已经允诺了列素如,说包在她身上,没问题的,所以还是有些犹豫。
萧笙打断道,“我会处理。妈,我当然会尊重你的意见,但是,我要说明白。这里能主事的,是我。”
他这么一说,曹丽华自然不会说什么了,她有些为难地站着,口里叹息了一声。
列素如深深地朝曹丽华鞠了一躬,“伯母,谢谢您了。真的。万分感谢。”
“那……你们好好谈。”曹丽华微摇摇头,看了看两个人,关了门出去了。
“萧先生……”列素如启口。
但马上被萧笙打断,他冷冷地看着她,又冷冷地开口,“你知道我不会轻易放过你吧。”
“是。”列素如老实地回答。声音很艰涩。她何尝不知道。
所以她才先求曹丽华啊。但她也知道,萧笙要做的事,任是曹丽华,也阻拦不了的。
“很好。我这人向来不爱废话。第一,你先回去将婚事取消。”萧笙坐下,不急不徐开口。做好了谈判的架势。
列素如没有想到他这么直接地开口。而且还是这件事。她原以为,经历这么久,他早该将这件事忘光了。
“萧先生,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何况都出了素兰的事。”
“一句话。我只要你的答案。”萧笙不耐烦地说,用很厌恶的口气,他才不管将来的事!
列素如只觉得头一阵发昏,疼痛袭来,她身形微晃了晃,脸色惨白,“我已经能料想到,有了第一,就会有第二。永无止境!”
萧笙打了个响指,露出赞赏一笑,“没错。第二步,是你要交出皇冠。”
列素如紧紧咬住下唇,“你知道那是家诺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她的手在抖,恨不得就这样往他脸上扇去,他到底要怎么逼她才甘心。
“你觉得我会允许我的失败么?”萧笙一脸淡然,丝毫不当回事,用讥讽的语气问。
“我不能取消婚礼。”列素如有些哽咽。这个家伙到底知道不知道,她有多少压力。她有多少顾忌。
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萧笙觉得,他马上就想站起来,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恨不得揉进他的骨血。他的心在颤抖,是从来没有过柔弱和无力感。
“你自己考虑清楚!”他捏紧拳头站起身来,快步出门,并狠狠带上了门。
列素如虚脱地跌坐在地,双眼无神。
其实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让她解除婚约呢。从到到尾,他对这件事真的非常在意。
为什么?为什么?她苦笑地摇摇头。难道要她承认,是萧笙在吃醋,在嫉妒?
也不是没可能,那皇冠虽说他竞拍失败,但他当时是为袁芝芝拍的,他们早已经分手,照理说,不至于对皇冠这么在乎。不就是知道,这皇冠对她和程家诺来说,有多重要么。
可她真不愿意这么想。真不愿意。
在她的世界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绝对!
52
52、第 52 章 ...
列素如垂头丧气地回了医院,她没有告诉崔丽珍,她今天去为老宅子谈判。因为她早料到,萧笙不会同意。那又何苦再给母亲一层希冀呢。
列素兰已经去了公司,晚点迟早会问情况。列素如觉得很累,也无颜见到母亲和妹妹。她伺候和崔丽珍吃了早饭,崔丽珍自然没胃口,她清醒过来了,倒不记得病发时自己念叨老宅的事,许是知道,这是很难办到的。
列素如见母亲不说话,心里也难受,但此时她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两人便默默地坐了一会。秋初的太阳,暖意中带着萧杀,有一种残酷的美。这种美清丽得让人不忍触碰。列素如就这样望着窗子外的太阳出神。
程家诺在这时给了她电话,她低头看了一会,直到崔丽珍也被铃声吵得皱了眉头,“有电话怎么不接?”
“噢!”列素如赶紧起身,尴尬地笑了声,便拿着电话走到了走廊上。
“伯母情况怎么样?”程家诺并未因等待时长而有任何不快,他仍然温和宽厚,一如既往的包容。
她列素如何德何能,能让他如此关切。原本已经是渐行渐远的两个人了,又天高地远,但程家诺就是这样,好像他一直就在她身边。在她需要的时候,他就会出现。
她又怎好开口说出,她是否可转让皇冠呢。
“好多了。”她强颜欢笑。
“还有什么事么。”程家诺沉默了一会,敏锐地问。
“家诺……”列素如捏紧了拳头,无力地靠墙,“我……”
程家诺低笑,“都要结婚的人了,开心一点。伯母的病会好的。”
“家诺,母亲的幸福重要,还是我的幸福重要?”
“怎么这样说。你不幸福,伯母能幸福吗?”
“我?”列素如苦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才能让母亲觉得安慰。”是的,她迷糊了。她根本无法抉择。如果毁婚,母亲痛苦。如果不,回不到老宅,母亲的病情得不到缓解,更痛苦。
“我能帮到什么吗?”程家诺低声试探。
“暂时还不需要。家诺,谢谢你。”列素如摇头,这件事,他无能为力。这是她和萧笙的私事。
挂了电话,列素兰赶回了医院,一见她正在走廊窗边发呆,便知事情不顺。“他提了什么条件?”她直接开口问。
列素如看了她一会,摇头。怎么说?怎么能说?如何解释?
那些要求,她是真的无法说出口的。她顾忌太多。萧笙连和欧阳佩佩解除婚约的要求都提出来了,他现在,似乎什么都不顾忌。她如何能比。
“两千万他还嫌不够吗!?他将我害得这么惨,我去找他!”列素兰脸色都变了,新仇旧恨一起涌上。
“不,别去。没有用的。你比我了解他,不是吗?”列素如怎么忍心她去受罪。这些罪她一个人足够了。
“就算这样,我也要去!老宅现在是妈的命!我求他,让我怎么求他都可以!”列素兰驻地愤恨,却又不甘愿。
“交给我,你们发生了这么多事,怎么谈。到时闹翻了,事件就没有余地了。”
“姐!”列素兰重重跺了一下脚,“这件事得尽快!妈等不了了!你看她最近瘦的。说真的,我也好想回去。”
列素如安慰地抱住她,又不敢哭出来。眼泪都哗哗啦流在心里。如今的她,是进退两难啊。
“我知道。我知道。”她连声说,“我会想办法。一定会。”
*
丁博一对正在试婚纱,却心不在焉的列素如很是不解。她好像一直在游离状态,什么都不在乎。她更像是在走过场,完成任务。
“素如,这件挺好,你觉得呢?”他走近,笑着抬起她的下巴。
“是。”列素如马上点头,但笑得还是显得刻意。
丁博一摇头轻叹了一声,盯住她的眼睛,认真道,“嫁给我真的这么辛苦?”
“不,博一。不关你的事。”
“唉,我知道伯母的事让你烦心,不过,等我们婚礼办好了,说不定她就会好起来。古代不都有冲喜的说法么?”丁博一逗她。
列素如果然据唇一笑,“真这样就好了。”
“那就订了这套,好吗?”
“好。”列素如像木偶一样回。然后看丁博一和设计师交涉,十分专注。她已经骑虎难下了。
试好礼服,她说要再逛逛,丁博一以为她要为别墅添置东西,将信用卡交予她,嘱咐她不要手软。列素如收下了,送他离开。
她哪有心情逛,打了车,她去了广海集团。她必须再和萧笙谈一谈。
广海集团如今清冷许多,虽然一样气派,但员工显得没那么朝气。连接待她职员,都有些倦怠。现在用四面楚歌,危机四伏来形容广海集团,一点都不为过。【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萧笙到底在想什么?
“总裁让您直接去17楼。”汇报完,前台小姐带她到总裁专用电梯。
“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列素如谢绝了她的相送。
萧笙在电梯处等她,十分绅士,“以前我要见你一面,真是难于登天。”
列素如默默跟在他身后,像条被剥了皮的小狗,已经无任何颜面了。
“这么快来找我,难道是想清楚了?”他关了办公室的门,陷到了大班椅里,像堂上审罪犯的人。
“萧先生……”
萧笙马上抬手打断,“我们至于客套到这地步吗?”
列素如抬眼看他,“萧……”
“对,就这样喊。我喜欢。”他马上打了个响指。
列素如便立在原地,无奈地看着他。
“伯母的病,似乎不轻哦。”他把玩着尾指的戒指,玩味地看着她。
“是。”她脸色凝重。
“论爽快,你真比不上素兰。”
“我真的做不到。你又何苦逼我。我若和博一解约婚约,我妈妈更会大受打击的。”
萧笙轻蹙着眉头想了想,漫不经心道,“那皇冠呢?”
列素如紧紧交握着手,良久才艰涩答道,“我可以给你。”那是等于在交出她的心啊。家诺,请原谅我。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萧笙点头,然后出其不意道,“你说,是你提出解除婚约好一点,还是丁博一呢?”
“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我在想,伯母比较容易接受哪一种呢?”
列素如一震,“你想干什么?”
萧笙自顾地说着,“我想还是你提出来好一点吧。抛弃别人总比被人抛弃好吧。”
“博一不会这么做!”
萧笙眯着眼睛看她,“素如,你真的想拆散一对有情人?你来看看这个。”他敲敲桌面。
列素如犹疑地走近,看到办公桌面有一个大信封,她看了他一眼,颤抖地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你说这些登上头条,你们真的结婚,能安乐么?”
全是丁博一与冯茗薇在一起的照片,还是近期的。暧昧那自是不必说。他们本是多年的情侣,甚至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这些照片一经刊登,她估计成了被憎恨的第三者吧。
“他可这样对过你?素如,你把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交付,伯母会开心?你能忍受,他们在婚后继续这样下去?不过是长痛与短痛,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列素如摇摇头,缓缓说,“萧,没有用的。我和博一之间,早已经不是简单的关系了。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应承你。我妈已经等不起了,真的。”
萧笙点了支烟,在烟雾中看她,准确地说,是审度。
“如果冯茗薇放弃她的公司呢?”
“她若肯,早便可以这样做。”
萧笙咂咂舌,“你将自己置于何地。对一个早已经无路可退的女人,你竟可以逼迫到这地步。你自然不爱丁博一,却为了虚荣,一已之私,将自己和他人逼到绝境。素如,这是三败俱伤。不,也许是五伤,六伤。你没有对得起任何人。”
列素如怎不知道这些,但一直以来,她有得选择吗?她想做得周全,对得起任何人。就算对自己一无所利,她都愿意。
照萧笙这种说法,是没有错。她和丁博一成婚,不止是对不起很多人,同时,也为以后埋下许多祸根。
萧笙查觉出她的动摇,低头微微一笑,敲敲烟灰,慢慢道,“我知道你的性格。绝不对做一些颠覆的事,以致造成你生活有大的改变。素如,你把我,当成你必须权衡的一个理由,噢,你说是借口也好。把长痛变为短痛吧。否则,你该知道,得罪我,一,你不能得到宅子;二,婚后,你与你的家人,将会沦于更大的风波,那样,对你母亲的病情有利吗?”
列素如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跌坐在沙发上,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不愿在萧笙面前流泪,于是拼命咽下心中的悲痛。
“你真要如此与我过不去?”她觉得冷,于是不由得坐着轻轻发起抖来,连话语都颤抖了。
萧笙掐灭烟头起身,慢慢走到她身侧,又挨着她坐下。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他终于伸开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素如,一辈子很长。现在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你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
“不,萧,你只恨我。”
萧笙仰头,看着天花板,微微露出一丝苦笑,“素如,我若只恨你,多好。”他又突地微微摇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是,如果只是恨你,那么,很多事早该结束了。对你来说,未必会有现在的痛苦。”
“萧,答应我。把宅子还我。求你。”她颤抖得更厉害,往他怀里钻得更深。这个人,纵然带给他很多痛,很多无奈,但现在,只是她的救星。
“好。”萧笙深深地吸了口气,一低头便准确地找到她的唇,密密实实地吻了上去,直到怀中的小人儿摊软在他怀中,神情恍惚而不可方物。
纵然不愿意承认,纵然是避无可避,不可逃脱,但列素如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她的身,这一刻在为这个男人颤抖,好像有些不可解释的情绪,一直被压抑的情绪,被这一吻而激发了出来。
她的手轻轻挽上了他的脖子,身体全靠他的力量牵引,这一刻,她沉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忌,浑身放松。
她原本不拒绝,不过是不想激怒他,甚至是想卑鄙地利用他,只要为了母亲,她一时半刻的荣辱又能算得了什么。可是现在呢,这是不行的。她为自己竟然假戏真做而感到愧疚,这个男人,早已在她之前,将素兰玩弄于股掌,她又怎可再陷于其中?
她眼一睁,身上的力气一下子便回来,于是猛地推开他,惊慌地站起身来。
萧笙却从她身后拥住她,“素如,对外即宣称,你是拿皇冠换得宅子。”
听到这话,本想挣扎的列素如又僵住了身子,她哑着喉说,“谢谢。”
“在搬出宅子里,你来见我一面。”
“好。”
“丁博一的事,你没时间考虑了。想想自己,想想他人,想想将来。我这是私心也好,为了你也好。随便你去猜测。”萧笙沉重地说,他自知,与列素如的将来变幻莫测,要把握她,绝非易事。可就算他得不到她,但也不想看到,她一生陷于这样尴尬的地步。
他对她是好亦或是只有坏,在这种局面下,答案已不重要。
列素如沉默。
“这是茗薇的信件,写予我的。她的性格,自然不会去找你。我认为你可以看一下。”萧笙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信封。
不能看。列素如心下这样告诉自己。
可到底还是接下来了。
她没有再看萧笙,就这样直接走了出去。
回到医院,崔丽珍正被素兰扶着在房内走动,活动筋骨,见她回来,双双抬头望着她,带着万分的期待。她倚在门边,慢慢露出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还在婆媳大战?怎么看怎么极品的婆婆?NO!!!那已经过时了!
看看怎么也嫁不出的小姑和踏入爱情坟墓的大嫂之间的战争!
婚姻内外,家里长短,看爱情与婚姻怎么战斗!
一个要的是爱情的真谛,鄙视着枯燥世俗的婚姻;
一个懂得了婚姻的责任和压力,不屑着你侬我侬的爱情。
姑嫂大战,即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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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萧笙做事向来干脆利落,说要将老宅还予她,便向外界放出了话。
这自然让媒体好好宣传了一番,自然不乏有人说,是广海集团的资金流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以至于连宅子都要出卖。
但随后,又有人说,是萧笙对绮丝拍卖会上的失利一直耿耿于怀,刚好列素如为了老宅,有意出让皇冠,于是和萧笙达成一致,才有今日一出。
一时之间,众说纷芸。当然亦有人说,是萧笙对列素兰心怀愧疚,转让宅子,正好也是间接承认了,当初那个未经证实的车祸,确实是一起感情纠纷。
不管怎么说都好,对列家来说,这是大好事。崔丽珍喜出望外,急着要出院,恨不得马上就搬进去。
“妈,那宅子,曹伯母住了多年,要搬也不是一时半会。但她应承我会尽快。你稍安勿躁。”列素如安慰母亲。
“素如啊,我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崔丽珍垂泪,喜极而泣。
“妈,是我的错。您千万别这么说。”
“唉,是啊,不说了,不说了。”崔丽珍又笑,“这回啊,你这件事是做对了。那皇冠虽说是家诺相送,确实贵重。但对我们列家来说,有个安生之所,比那些金银珠宝来得好和实在。”
列素如低下头,沉默。
“这事家诺……”崔丽珍见她这样,自然也有些不忍,“要不让我去解释。这也是万不得已之策啊。家诺他会理解的。”
列素如听到这话,便抬起头来,已带笑容,“妈,你还不知道家诺么。这些场面话,不消去说。”
崔丽珍想想,便叹了口气,“唉,家诺这孩子,真没得说的。只怪你们没有缘份。”
“妈,不说这些。我今天请了假,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另外去看看曹伯母他们搬家的情况。”
“你这孩子,和博一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是这么公私分明。你马上就是G&hop的老板娘,还用得着请假么。”
列素如尴尬笑笑,起身,“我先回去了。”
她刚到小公寓,列素兰便来了电话,“姐,他不要钱。真的只要那顶皇冠?”
“那皇冠是家诺真金白银买回来,确实是花了二千五百万。将来亦有升值的空间。萧笙会吃亏么。”
“我倒觉得,如今他还是拿现金比较好。”
列素如便笑话她,“怎么,你还想着他?害怕他公司出事?”
列素兰却是大方承认,“是又怎样。他肯把老宅还我们,又不肯要我们的钱,这人情,我受了。我列素兰,向来恩怨分明。”
“该这样的。”
“那姐,我和妈的东西,就麻烦你帮着打包了。”列素兰说出来意。
“你安心忙着吧。”
列素兰喜滋滋挂了电话。列素如则有些恍惚,站在客厅好一会没回过神来。那些替妹妹善后,看妹妹伤心欲绝的日子,好像还历历在目。转眼,那些事,似乎只有她一人记得一样。
但总归是庆幸。只要妹妹没事便好了。
她这一下午便埋首收拾,一刻也未停。去了自己房间收拾时,看到了书桌上冯茗薇的信件,她站了一会,始终没有勇气拆开。
直到残阳夕下,屋中透来些冷意,她搂着自己发了会抖。拾了件披肩搭在身上,慢慢坐下来,用拆纸刀,细致地将信开启,她心下犹豫,手又有些抖,这信足拆了近三分钟。好几次都差点要放下。
到底还是摊开了信纸。
开头,是一些和萧笙的客套话,略去不表,翻到第二页,冯茗薇才心有戚戚地说到她与丁博一之事。
“我与博一相识于微时,感情深厚,自不必说。我们两家实属故交,家父家母仍在世时,不止数次,丁家提及我与博一的婚事。我们皆是有事业心之人,以为这是始终要走的一步,并不在意。岂知我家道中落,一开始自然尝尽人情冷暖,幸得萧叔叔与义母仍待我如昔。茗薇公关有今日成就,也有萧叔叔他的功劳。我孤身一女子,混迹于商场,自有许多难处,但商场如战场,岂有雪中送炭之理。我对素兰,确是真心疼惜。她极似我,又肯拼博,我们经历相似,我自然会帮她。她后来另立门户,我自然早有防范,但始终还是为她高兴。”
列素如闭上眼睛,看到这里,自然也怜惜这个商界的女强人。她自知,不能看这信,萧笙若是没把握将她打动,必不会将此信件转予她。
“莉莉丝屡劝我,觉得我太过于相让,以致受人欺负。但我自认没有看错素如。千瑞丽格报道素兰的事,我相信,这其中,博一定不知情,而贺路云必不敢擅自作主。不管有多少原由都好,这件事,素如确实让我大感敬佩,又怎会对她心生怨恨?何况,对她与家诺的一段,我最清楚不过。说起来,她与家诺,我和博一,这两段感情,都有着同样的苦,她的痛,我的痛,亦属同份。别人不理解她,我又怎会不理解呢。我曾希望自己,刚强坚硬如她,在家道中落后,与丁家,博一断绝往来,以保尊严和骄傲。但我自问,做不到那个份上。素如怎不让我钦佩?她所受之苦,远非我们所能理解。她爱家诺有多深,我即爱博一有多深;家诺如何爱她,博一自然如何爱我。我的痛,我的苦,我的无奈,我的骄傲,我相信,她都可以理解。若她最终还是选择和博一一起,我亦无话说。同样提苦命女子,终生不能与相爱的人在一起,我们之间又何来相争和怨恨呢?”
信纸在列素如手中飘然落下,随即列素如的眼泪也如断了线的珠子,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若觉得自己和家诺分开的决定是对,我能理解。她若认为我反其道而行,一定要去争取和博一的生路是对,我更感激。”列素如呢喃,念着信上那句话。呵,怎样是对,怎样是错?她没有答案。
不可否认,这封信,远比她所能想到的言辞更加恳切,更加真挚,更加扰乱她的心。一字一句,针针见血。
她打开那个已经将皇冠打包的箱子,眼泪流得更厉害,“家诺,我与你,当年若一直手牵着手,一直不放开。今日又是什么结局?现在的你是否幸福?你是否会爱上你的妻子?而我,嫁给一个不爱的人,是否也可以幸福?是我对,还是茗薇对?当年我甘愿为了自己的骄傲,放下一切,亲情,爱情。而茗薇,她却只要博一,就算受尽委屈,她也不退。其实是她更值得我敬佩吧。家诺,你说是不是?”
皇冠自然不会回答她,它马上即要落于萧笙手中。她当年一念这差,老宅,皇冠,全都因此而失之交臂。要成全自己的骄傲,一切唯心,代价真的很惨重。
她真的可以心安理得地嫁给丁博一吗?能吗?
她趴在桌上,泪如雨下,哭得昏天暗地。
她是否还可理直气壮地说,她和丁博一非结婚不可。他们结婚,是别无选择的?还能吗?这些话,还能说服她吗?她的不作为,影响的不止是自己,她原以为,影响的只是自己。但显然不是,茗薇并不想不作为,她想做,她并没有放弃。而她却真的狠心可以断绝了她的希望吗?
原本,茗薇就是和素兰一样的人,为了目标,会不顾一切去努力,去拼博。她能理解妹妹,为何不能理解茗薇呢。
她就这样想了好久,好久。直到太阳西沉,屋内一片昏暗。直到萧笙的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带着皇冠来吧,我在宅子里等你。”
她抹掉眼泪,强作欢颜,“好,我就来。”
“你怎么了,哭过了?”
“没什么。”她赶紧挂了电话。
去了老宅子,她只看到二楼的书房有灯光,于是直接上去。萧笙正在书架上清理着什么,背着她。显然知道是她来了,并没有停下手。
列素如将皇冠放在书桌上,“伯母已经去了新宅子了?”
“嗯,下午搬走的。她一向宅心仁厚,最不喜欢就是夺人所好。其实你该知道,她有多喜欢这里。”
列素如心有愧疚,“伯母她年纪这么大了,竟然要劳她这么辛苦。”
萧笙转过身来,微叹息一声,拉她到了底间,两人挨着坐下,萧笙抬头看看,笑了笑,“当日就是在这里,你扭伤了脚,痛得哭倒在我怀里,哭得那样伤心,让人听着肝肠寸裂的感觉。好像多年的悲痛,一时之间被痛所引发,完全不能自持。”
列素如脸如火伤,低下头来,萧笙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温情的双眼,深深地望下她眼睛里去,“你不知道,当时你给我带来的震撼。你浑身浑若无骨,毫无戒备地依在我怀里,眼泪像雨一样,浇着我的胸膛,那一刻,你像个迷途的孩子,孤单寂寞了许久,终于找到人依靠一样……”
“别说了。”列素如本已泛肿的眼睛,又瞬时湿润起来。
萧笙将她抱住,像抱着一件珍贵而又失而复得的宝物,“当时我头脑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这怀中的女人,果真如我想象中的那个女人一样。”
“那个女人?”
“是,我刚搬来这宅子,在这书房一个角落,找到了一些你以前留下的旧物。你的书信,你的日记,你的照片,你喜爱的书籍,你的琴谱书画,你所获的各类荣誉,还有你许多功课,那些东西,见证了你所有的成长。六年来,我对这些旧物着了迷,我不断猜度,这是怎样的女子,还未见到你本人前,我早就这么深深地认识你了。”
列素如啊了一声,看着萧笙,突然就这么捂住脸,将头低得更低,“你怎么……你怎么能私自收藏我的旧物,你怎么……”
萧笙拉下她的手,执意在她额下印下一吻,眯眼轻笑,“哪有那样粗心的人,竟将这些东西留下。”
“原来,那日在公寓楼下,你说早便认识我,便是……”
“是。”
列素如更是涨红了脸,“那,那个神秘的送花之人,也是你?”
“是我。都是我。”
“除了第一封的信是我原创,其余全是你喜欢的诗。”
“第一封是……”
萧笙接道,“所有寂寞将走远,让它埋没在从前。”
列素如惊讶不已,在那么早的开始。他们就已经……这便是所谓的神交?
“可是你……”她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素如,事情很快便会结束。我会让你知道真相。”萧笙打断她的问话。
“结束?”
“是的,也该结束了。我要好好想想,我和你的事。”萧笙深情地望着她,眸子清亮,似劫后余生,参透许多事。
这许多的消息和冲击,列素如一时根本消化不了。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秘,又熟悉又陌生。既近且远。
“我不是程家诺,亦不是丁博一。我爱你,且不会逃。我会紧紧握住你的手,一生一世,绝不放开。”
这是宣誓,坚决而肯定。
“萧……”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些。看似不理智,看似冲动,看似不着边的话。
她竟在他怀中昏睡了过去,好像是做了一场奢扉的美梦。如此不真切。
54
54、第 54 章 ...
列家三母女,终于顺利重回老宅,这是一件无比令人振奋和欣喜的事。列素如作为此事的大功臣,自然被母亲和妹妹大力赞扬了一番。
丁博一知道崔丽珍病情急需休养,又忙着搬家,老宅还有不少物件需要添置和摆弄,于是跟父母商量,将婚事又推迟了。崔丽珍亲自打了电话向丁家道歉,丁家长辈也为列家这件喜事感到高兴,自然允了。
等一家人安定下来,崔丽珍在老宅请了一些亲朋好友相聚,喜形于表,病情也好了大半。
“博一啊,你看啊,我们列家今年来,出了多少事,幸好你一直在素如身边,不离不弃,我们真是感谢万分。为了这老宅子和素兰的事,你和素如的婚事是一拖再拖。你心里没怪罪我吧。”崔丽珍向其它亲朋好友敬完酒回来,又亲自给丁博一满上了酒,硬要与他喝一杯。
列素兰也在一旁起哄,“姐夫,这酒你还真得喝。妈跟你喝完,就会轮到我。”
丁博一马上起身,双手执杯,受宠若惊的模样,“伯母你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能看到你们重回宅子,我比谁都高兴。”
崔丽珍感激地拍他的肩膀,将列素如拉起身,双眼看向他们,已经热泪盈眶,不断地点头,“素如啊,博一这么好的孩子,你真是上辈子修的福啊。从此以后,两个人要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丁博一笑意盈盈地看着列素如,微微挑眉。列素如眼神闪躲开来,扶母亲坐下,“妈,虽然高兴,但你身体还未大好,点到即止就行了。大家都会理解的。”
“好,好。”崔丽珍笑着坐下。
这时高启和程维熙也执酒到主人一桌,双双都站到了列素兰身边,“伯母,晚辈来敬你们一杯。”
崔丽珍看看素兰,眉头一皱,倒还是客气地说,“你们都是素兰的朋友,买回老宅,都出钱出力,虽说最后都没要,但难得你们有心。”
列素兰有点不开心,当着众人的面便斥高启,“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不让你来吗?你爸还一直痛打落水狗呢,你还好意思到我妈面前来,你不怕气得她病发啊!”
众人尴尬地别开视线,高启被斥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举拳轻咳,“素兰,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一直对你如何,你还不知道吗?”
程维熙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列素兰瞪了高启一眼,自然也没有放过他,“还有你,程维熙!”
“素兰。”程维熙没想到他也会被拉入战局,十分紧张,眼神已经扫向列素如,发出求助的信号了。
列素如爱莫能助地摇头笑笑,和丁博一坐下,低头说话去了,不管那边的混乱。
“你啊,当年让我爸,我妈,我姐,颜面尽失。我们列家沦落到今天,你和你爸是罪魁祸首,怎么,你今日是捧场来的,还是看笑话来的。”
列素兰这话,毫不留情面,讥讽得程维熙尴尬无比。
“素如,这……”丁博一倒是有些不忍。
列素如嘘了一声,低声说,“别管她。她这是做戏呢。无非是想让妈高兴。何况她骂他们,总好过我妈去说。这妮子心眼深着呢。”
果不其然,列素兰还没有骂完,崔丽珍确实是看不过眼去了,嗔骂道,“今天是个好日子,他们能来,就是给了你面子。以前的事还提什么,那时你们到底年幼。来来,都坐下吧。”
程维熙和高启有了台阶下,自然高兴,双双依列素兰坐下,互不相让的样子。
列素兰则一副乐在其中,唯我独尊的样子。似乎非常习惯受人追捧。
丁博一趁着众人喝酒吃菜,偷偷将列素如搂住,附耳低声道,“素如,还好我娶的是你。你这块金子,还好没有这么多人同我争。否则我头真的大了。”
列素如啼笑皆非,趁众人不备,一把将他推开,“你嘴巴越来越似抹了蜜。看来你采花的本领越来越强了。”
丁博一不依,又赖了上去,装着酒疯,“采再多的好花,这蜜就只给你一人。这辈子我就是让你甜死。甜死在蜜罐里。让你舍不得离开我。”
“真是贫嘴。”列素如面红耳赤,七手八脚地躲着他。
“素如,搬回别墅吧。你要是不搬回来,我可就搬过来了。”
列素如为难,“博一,这宅子,我真不想就这么快离开。好不容易,失而复得。”
丁博一便叹气,“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夜夜让我独眠。怎么忍心。”
“博一。”列素如无奈地拉长了声喊。
丁博一便举手嘿嘿笑,“好,这事过几天再说。”
崔丽珍笑着起身,由得这一桌子他们去胡闹。
席散后,老宅子突然安静下来,洗涮过的列素如,到了楼下的小花园,坐到了花架下的秋千上,月色如勾,照得一地冰凉。她环顾这宅子,不由得泪盈于睫,什么都没有变,只是物是人非。一时之间非常感慨。
“姐,原来这面墙,还一直留有这些爬藤!”列素兰也下得楼下,正站在屋侧,看着足足爬了满墙的绿萌十分兴奋,“这么多年了,阿笙他们对这宅子十分爱护,尽力保存原样。我好感激。”
列素如笑笑,也起身走了过去。
“姐,我不是在做梦吧。”列素兰一把抱住了她,“如果爸爸还在就好了。”她有些哽咽。
列素如摸着她的头,轻轻点头,“是啊,总有些东西,失去了便是失去了。素兰,人的力量,多么软弱。”她一时想起,自己诸多的身不由已,不禁悲从中来,不可自拨。
“姐,你做得已经够多了。能让妈妈安享晚年,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一切因我而起。我怎敢说我做得好。素兰,我只希望你能按照你自己的喜好去生活,无拘无束。别像我……”
列素兰疑惑地看着她,“姐,如今我们还需烦恼什么?你嫁给丁博一,是莫大的福份。只要我的公司一上正轨,未必不能达到爸爸当年还在时的辉煌。”
列素如摇头,“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经历了这么许多,你怎还看不开。”
“姐,我不同于你。我有我的追求。”
“好。我会支持你的。”列素如笑。
两姐妹一同坐在秋千上,看着花架上已经枯萎的藤蔓,各自思绪都飘离。
“姐,明年我们再种上葡萄吧。”列素兰说。
“你不是只愿意种名花,不愿意让葡萄藤爬满这个花架么。小时候我们不知道为这事吵了多少架。”
“可是我还是想我们一起收获葡萄啊。还记得吗?那年葡萄真的长得旺呢,我们一人提了一个蓝子都装不下,又舍不得让它坏掉,足足吃了好多天呢。”
列素如一想到那些往事,便禁不住笑起来,“是啊,后来妈实在看不下去了,说要是让我们这样吃下去,小小年纪,肯定要得糖尿病不可。于是,一些做了葡萄干,一些拿来酿了一点酒。”
列素兰啊呀一声叫起来,列素如眼一睁,两姐妹齐齐出声,“酒窖!”
于是欢快地跑到屋后隐密的酒窖,好一番折腾,竟然还真被她们找到了那五瓶红酒。两人手拉着手,开心得说不出话来。
崔丽珍看着她们找回的酒,也连连称奇,“竟然还能找到。这酒窖自那回后,一直废弃没用。”
列素兰抱着酒瓶,如获至珍,“妈,这酒就这样放着吧。十多年了,太珍贵了。而且它们见证了我们列家的荣辱,就像我们的家人一样。”
列素如也道,“是啊,这也是我和素兰小时候成长的见证者呢。”
崔丽珍哭笑不得,连连道,“那就留着吧。谁要喝这个了。现在又没人有跟你们抢,又不怕坏。”
于是两姐妹果真抱着仅剩的五瓶红酒,仔细放到酒柜放好。还看了好一会才离开。
崔丽珍则在闲时,布置各个屋子,又重新将花园打理。列素如见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于是帮她请了人,回来帮手。
这日子一忙起来,婚期又临近。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而她却还是没能开口。
萧笙似是知道她有许多要忙活,最近以来,也没有打扰。列素如心自是不安。于是与崔丽珍一商量,带了些礼物,去了萧家新买的别墅,去拜会曹丽华。
原本这一趟早该来的,只是和萧笙有这许多的心结,便一直犹豫着。但受人之恩,不能不报。始终这礼,这情,是要表达和还回去的。
曹丽华见她来,十分欢喜,拉着她上下打量个不停。何叔也问东问西,关怀备至。
列素如握着曹丽华的手,感情之情溢于表,“伯母,新搬了住处,肯定不惯吧。您身体还好吗?”
“什么好不好的,阿笙和阿璃要是成家,有了小孙子给我抱,我保证生龙活虎。”曹丽华不免有些抱怨。
列素如想了想,“不是说和欧阳伯伯家订了亲么,那结婚也是迟早的事吧。”
曹丽华大大叹了口气,“这件事说真的,我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订婚是在国外,回来也没有再走形式,只象征性知会了我。我们两家,也未正式会过面,那欧阳家的女儿,我更是没见过,萧笙自此也未提。否则我怎么由得他和素兰呢。我和你何叔,都以为阿笙只是在国外和那女孩子谈了恋爱,估计也不好意思同我们说已经没那回事,就没多问。”
“伯母,素兰的事,您真的不要放在心上。男女之事,尤其是感情,外人怎会知道这么多,分也好,合也罢,是非对错,只有当事人知道。我妈也想通了这事,何况素兰为人拿得起,放得下,早便将此事忘了。如今我们一切安好,其它事都不放在心上。”列素如知道曹丽华一直为这事耿耿于怀,于是出言安慰。
“素如,所以说,我就喜欢你这孩子。你一向宽容,大度。纵然当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是凭一已这力扛下,不像其它人,非要找我们算帐。所谓种善因得善果。若你当时一定要以一时成败来定论,想必我也不会这么爽快地将宅子让给你们。”
事事环环相扣,忍得一时之气,换得大家海阔天空,有何不好。
一时成败,又能算得了什么。
列素如觉得很安慰。曹丽华历来信佛,修身养性,列素如也有兴趣,于是两人一下午都在谈论佛经与典故,越聊越开心,恨不得没时没刻地讲下去。
天色一暗,便有些凉,曹丽华硬留了列素如吃晚饭。萧笙和萧璃都没回来。她便也未推辞。
“素如啊,可惜,你不是我儿媳,否则多好。”曹丽华不停为她夹菜,十分惋惜。
何叔笑道,“刚说到佛经,你却还是看不开。那丁家不是更好,素如嫁过去,那是福气。她和丁博一,又志同道和,现在哪个不说,这门婚事,门当户对。”
“唉,那是。我听阿笙说啊,公司大不如前,虽说买下当年先夫中意的那块地皮,一直是他的心愿,但因此让公司陷入危机,也实在让人不安。”
列素如心一沉,原来广海集团情况,竟真这么糟糕么,她一时之间了无味觉。
何叔一见气氛突然不对,马上说,“阿笙的能力,你还不知道?你这是瞎担心。”
列素如赶紧附和,“是啊,伯母。萧先生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这点又算什么呢?商场起起伏伏,是正常的。”
曹丽华扑哧一声笑了,拍拍列素如的手,“你看你。竟和我家阿笙这么疏离。还萧先生,萧先生这样叫。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一脸幽怨地站在铁门外,我还以为你是阿笙的哪个女朋友。上门要找我们讨个说法呢。”
列素如脸红,不由得低下了头,“伯母您说笑了。”
曹丽华和何叔不由得大笑,这时只听得萧璃一边讲着电话,一边进了屋。见列素如在,便放下了电话。
“小璃,吃饭了没有。”何叔马上起身。
萧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哪有力气吃饭。被气饱了!”
曹丽华眉头一皱,“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
“还不是哥,已经和公关部说了,明天就会发毁婚声明。我怎么劝都不听。他也不想想,没有欧阳叔叔帮我们,公司的情况会更糟。”
列素如一惊,和曹丽华面面相觑。
“这孩子,他竟然是想什么?”
列素如赶紧告辞,“伯母,今天打扰了。您不如和萧先生问问什么情况吧。改天我再来探你。”
曹丽华自然不留了,“好,你路上当心。”
萧璃送列素如出门,到了路口,萧璃仍跟着,于是列素如停下脚步。
“莉莉丝,你回去吧。我打车就可以了。”
萧
54、第 54 章 ...
璃挽手站着,打量着她,“对这件事,你就没有什么可说的?”
原本当着她的面说出来,是想听听她的见解,可她又能说什么呢。于是列素如只摇摇头。
“我哥是为了你吧。”
列素如别过目,“你想多了。这与我何干。”
“希望。”萧璃哼了一声便离开。
列素如抬头望天,长吁了口气。
55
55、第 55 章 ...
果真如萧璃所说,不日,萧笙与欧阳佩佩解约婚约的消息,就已经传开了。一时之间,占据着各大头条。
连贺路云都亲自出马,想要得到最新的资料,千瑞丽格连夜开会,准备出一个专题报道。
这事被丁博一否决了。列素如当时也在场。
贺路云忿忿不平,“丁总,各大媒体都争相报道,我们却闻风不动,这样影响很不好。我知道你是怕此事牵连到素兰。但你不能公私不分啊。”
“我和素如即将大婚。扯进素兰,你认为我面子上好看?”丁博一反问。
“可是,就算我们不动,同行却不可能不动啊。你还想像上次一样,一手遮天?”贺路云气得发抖,眼神凌厉地扫向列素如,对她是恨之入骨。
丁博一抚额无奈。其它人干也低声交头接耳。
列素如心中十分愧疚,她给丁博一带来的麻烦实在太多太多了。她实在不忍列家的事,让丁博一再背下去。
“博一,这回当事人,不是素兰。这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别人要怎么说,由着去吧。”
“素如……”丁博一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贺路云冷笑了声,“我看,咱们杂志社,纯粹是为了你们列家而开。别怪我说得不好听,丁伯父丁伯母,当初为何要你当丁家媳妇,还不是看中你安份,乖巧,不到处惹事?结果呢,丁总为你们奔波的,比茗薇还要多。你们的婚事,一拖再拖,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一次又一次,为了你家的事?你母亲,你妹妹,你家的宅子,连二连三的出事,连你列素如,也并非善人,你的绯闻难道比茗薇的少?不过是程家诺无人敢大肆报道罢了。”
列素如被她这番话呛得脸色惨白,好似被重拳正面击中,毫无躲避的可能。
“是啊,是啊……”众人也大胆地点头称是。
“当初你母亲和高林泰离婚,还好有丁家撑腰,让你们挽回颜面。素兰公司启动,踩尽茗薇的风头,还不是有丁总在旁相助……”
“贺路云,你好适可而止了!这里是家事审判庭吗?!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事!”丁博一起身,拂袖而去。
丁博一一走,贺路云并未收敛,反喊住正要跟着离去的列素如,“列主编,我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把。就像上次报道素兰一样,你能秉公处理。千万不要再给丁总惹麻烦了。他是好说话,但你也不要忘了,我们也是G&hop的元老,你再这样下去,可是要引起公愤了。”
朱影气愤不平,不由得为列素如帮腔,“贺主编,你还记得我们报道素兰的事啊,要不是我们主编听了你的话,帮你顶住丁总的压力,你又怎么可能得逞呢。现在你却又反咬一口。你难道不知道,列主编于公于私,是多么两难吗?你一直说到冯茗薇,现在可是她的风头抢在素兰的上头啊……”
列素如阻止她,“别说了,我们走。”
回到办公室,列素如完全无法工作,她细细想来,确实是她欠丁博一太多。一开始,她只是为帮丁博一摆脱父母的责难,但后来,却是她利用丁博一比较多啊。列家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如果没有丁博一,后果不堪设想。而她,占尽所有便宜,难道还真的让丁博一和冯茗薇这一辈子都有缘无份吗?她做恶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回,再多做一次又何妨?
但是,她所要迎接的狂风暴雨,又怎只是这些呢。
几日后,欧阳佩佩竟找到了老宅,当时她们三母女正吃饭,丁博一今天执意下厨,正端上来最后一个菜。一家人其乐融融。
对这不速之客,列素兰只是笑笑,便起身出言讽刺,“真是稀客啊,原来是风头正旺的市长千金呀。你来有何贵干啊。”
欧阳佩佩十分憔悴,神情有些癫狂,“列素兰,你有什么可乐的?阿笙虽与我解除婚约,但我们到底名正言顺,好过你,被他一直蒙骗,最后落得悲惨的下场。你以为萧笙爱过你?”
列素如知道此时她嘴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话,列素兰又是直性子,必和她一较高低,定不能让她们针锋相对下去。
“佩佩,我们和萧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素兰也早已经不放在心上。你又何必咄咄相逼呢。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欧阳佩佩一把推开她,力道之大,让列素如倒退了好几步,丁博一马上接住她。
崔丽珍筷子一按,厉声道,“好个没教养的丫头,硬闯上人家门,竟然还敢动粗。你有气,找萧笙发去啊,到我们这儿来是干什么!”
欧阳佩佩哈哈大笑,指着这一屋子的人,不屑道,“我来是为了可怜你们!你们比我还可怜!列素兰,你更是可怜!”
“你说什么?!你这个没人要的弃妇,竟然敢到我面前说我可怜,真是好笑!”
“哈哈,你被萧笙一人骗也就罢了,竟然连自己的亲姐姐也暗算你,你难道不可怜吗?”
丁博一怒得一把拽住她,就往屋外推,“简直是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你放开我!丁博一,你为列素如背的黑锅已经够多了,今天就让我为你洗白!”欧阳佩佩疯狂地挣扎,已经披头散发。
列素兰看看已经无力倚在墙角的列素如,只冷冷哼了一声,“佩佩,你是太小瞧我们姐妹了吧。我和姐姐的感情,凭你几句话就想挑拨?我看你比小时候还傻!”
“是啊,将她赶走,省得她胡言乱言,我还想好好吃顿饭呢!这就是欧阳正华教出来的女儿?”崔丽珍挑眉不屑。
欧阳佩佩用力一挥手,从丁博一怀中挣脱,冲到了桌边,大声道,“我没说谎!我很早就想说出来了!上次若不是程家诺,事情早就真相大白了!列素如,你自己说,你妹妹的丑闻是不是你瞒着丁博一报道的!第一手资料,也是你提供的。你就是见不得你妹妹好,见她公司发展不错,于是拦腰给她一击。你当然会这样做了!这样可以讨好丁博一,毕竟受益的是冯茗薇,不是吗?!你抢了她的男人,还了这一报,以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和丁博一结婚。”
列素兰气得发抖,满脸不可置信,伸掌就甩了欧阳佩佩一巴掌,“你胡说!”
欧阳佩佩一把拽住她,将她推搡到列素如面前,食指点着列素如的眉心,厉声道,“列素如,你敢说不是!如果不是害怕我说出真相,怎么会千里迢迢将程家诺请回来!当然,那时候,你必须要报道,不然的话,萧笙和素兰就要结婚了,你当然不想他们结婚!就算你得不到萧笙,你也不允许别人得到!你真是好本事啊,远方有个牵挂的,手里握着一个可以给你婚姻的,心中却还爱着另一个男人。”
崔丽珍看到这混乱的一幕,气得双眼翻白,话都说不出来。列素如害怕母亲病发,赶紧跑过去。
“这个疯女人,都乱说些什么!素如,把她赶走!”崔丽珍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欧阳佩佩。
“我不相信!姐,你快说!”列素兰摇着列素如。
“哼,她自然不敢说!当时她和萧笙在公寓里,亲亲我我,正好被我碰到。我马上说明我的身份,她早便知道我是萧笙的未婚妻,却没有告诉你。列素兰,你这个姐姐,可真是对你好呀!”
“我姐姐和阿笙……”列素兰摇头,“不可能!”
丁博一也愣在当场。
所有的目光都在列素如身上,似要在她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素如,你说话啊!”崔丽珍厉声说,“你怎么能允许她这样诋毁你!你可是马上要结婚的人!博一还在这里呢!你不能由得她乱说!”
“伯母,你不用逼她,她做的什么事,心里都清楚。你以为你这老宅怎么回来的,就凭那个皇冠?简直是妄想!列素如,我若没猜错,萧笙出让这宅子,应该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让你和丁博一也解除婚约吧。”欧阳佩佩哈哈大笑,围着这客厅乱转。
崔丽珍气得发抖,竟反手给了列素如一巴掌,“你倒是说话啊!”
“你们列家和阿笙有着深仇大恨,他会这么好心把老宅让给你们?你们想想也就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了。”欧阳佩佩继续煽风点火。
丁博一扶起列素如,蹙起眉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佩佩抚掌大笑,不停地咂舌,“真是愚蠢的人啊。事情已经这么明显了,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这宅子,还有银滩的地皮,列素兰。这些还不足以说明吗?你们害得萧笙的爸爸自杀,他怎么可能会爱上素兰!一开始,他就是有目的的!他回到易城,早就布了局,就是让你们两姐妹,受他玩弄。他明里勾搭妹妹,私下却和姐姐暗渡陈仓。”
列素如终于开口,满眼不可置信,“萧老先生真的是我爸那个案子的受害者?!”
“没错!上次程家诺已经看出了点端倪,但是你们谁也没往深处想!”欧阳佩佩走近,“你以为萧笙真的爱你?那大错特错了!就算对你是有点情意,但比起他爸爸的死,又能算得了什么?”
“怎么可能呢?”列素如蹲□,抓着头,可是一想,似乎又真是可能的。如果基于这样的原因,那么这一切,似乎都连了起来,合情合理。
“列素兰,你姐姐就是这样一直欺骗你,伤害着你。萧笙在你之前,早就对你姐姐表达过爱意。他们在你的眼皮底下,互通往来,你却被蒙在鼓里。”
“不可能!”
“那你问她!”
列素兰走近,将列素如拉起来,看着她的眼睛,满带希冀,“姐,你跟我说,报道的事,不是你做的。你和萧笙也没有私情。还有这宅子,也是你名正言顺要回来的。你说。你跟我说,她说的都不是真的。”
列素如环视这一屋子的人,知道事情到如今这地步,任怎么躲也躲不了的。
“我和萧笙确实认识是在你之前,可是我们绝没有私情。但我知道,他确实从未爱过你。我一直以为都为你担心,我看不清他的打算,不想你们在一起。”
列素兰闭上眼睛,好一会才说,“你继续。”
“报道的事,一开始,确实是我的决定。素兰,现在看来,我的决定并没有错,萧笙确实是有想害你之心。我害怕他想趁你站在最高处时,算计你一把,于是,让子涛过去帮忙,并拿出积蓄,代替萧笙的投资。我不想你们有任何瓜葛。我确实是有私心,是因为茗薇,我们两人都对不起她。而且我也害怕,你太顺利,看不到身边的危险。素兰,我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让你平安,踏实地走好每一步。”
一个巴掌括上了列素如的脸,打得她倒退了几步,跌在丁博一怀中。她捂着脸,不止脸上火辣辣地疼,心也是一样。
“素兰!”丁博一不忍,“素如待你如何,你还不知道。别人几句话,你就听信了!”
欧阳佩佩在一旁冷笑,“列素兰,她口口声声,说都是为了你。说得她都是身不由已,背负了一切。她想当救世主。可是她曾问过你的意见?她凭她一时的理解,就随意颠覆你的生活。你有这样的姐姐,真是好福气啊。”
“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同我说!”列素兰难以消化这一切,她竟被这么多人瞒着。想想当时她与萧笙在一起的风光,原来姐姐竟一直在暗地里看笑话。
“素兰,我知道你的性格。我当时没有证据,我说让你和萧笙分手,你会听我的吗?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跳入他的圈套啊。”
“真是好伟大啊,列素兰,你得好好感谢你这位姐姐。太无私了。为了救妹妹你,她暗地里不知道,借此与萧笙有了多少约定和私情。对了,列素如,你还没有说,这老宅子你是怎么要回来的呢?我真的好敬佩你啊,能让他这么无条件转让?”
丁博一怒道,“你少说两句。”
欧阳佩佩道,“我为什么要少说。萧笙敢与真与我解约婚约,我便知道,他对素如是动了真情。他为什么只要那个皇冠,因为那是程家诺送给列素如的!他为什么让你们解除婚约?那是因为,他自己想和列素如在一起!”
“啊,我的天哪。这到底是什么事。”崔丽珍叫了一声,就这么抚额直直地倒了下去。
欧阳佩佩见要闹出人命,趁乱便慌乱地走了。列素如朝丁博一道,“你去将车开出来,我们马上去医院。”
列素兰还愣着不动。
“素兰!”列素如大声喊她。
她这才似如梦初醒,赶紧与她扶了崔丽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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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曾以为年少的爱情只有香甜怡人的滋味,
却在不经意间尝过了那份疼痛和不堪,
18岁,他和她相遇,少年情怀,少女矜持;
当光阴流转,剥去青涩的容颜,换上成长的印记,
足以让所有的一切重头再来!
只是那份以为能赢取的爱情,
和那段勇往直前的青春,
又是否经得起天长地久的誓言!
56
56、第 56 章 ...
“博一,我们解除婚约吧。”
这是列素如在崔丽珍病情稳定后,跟丁博一说的第一句话。
丁博一愣在当场,有些不敢置信。
“博一,我们的婚事,一拖再拖。”列素如苦笑摇头,“看来上天早便注定,我们这辈子无缘。何况你与我在一起,除了只会惹麻烦外,再没其它的了。丁伯父丁伯母对我早有微辞,我难道不知道吗?”
丁博一抱住她,断然拒绝,“我不相信。我们都走过这么多风风雨雨,你竟然在这个时候要与我分手?”
列素如哽咽,趴在他肩头,紧紧咬住下唇,“我好累。博一,你别管我了。”
“是不是因为萧笙?”
“我绝非为了他而放弃你。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了。”列素如有苦难言。
“素如,既然他与你有世仇,又怎会放过你呢?现在伯母病重,素兰又对你……”丁博一不忍心,他与列素如认识不是一天两天,她的委屈,他都知道。就算欧阳佩佩再怎么说,他也不会质疑列素如。他只是心疼她。
列素如想,我们就这样分手吧,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何苦再说,是因为他们并不相爱而分开呢。对他们来说,爱或不爱,根本不足以诠释他们的关系。
“素如,你老实告诉我。”丁博一强迫列素如看着他的眼睛,“我想知道,你对萧笙,是不是有爱?”
列素如认真地回答,“博一,这辈子我与他,怎么可能呢?他和素兰都到了那种地步。我们相不相爱,这个问题,说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丁博一长长叹息了一声,“素如,为什么在你身上,永远只有万般无奈。”
列素如苦笑,“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那为什么你还要与我分手?”丁博一十分不解。他虽不爱她,但他怜惜她,他懂她,他愿意与她共患难,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都心甘情愿。有了这些,难道还不足以两人携手过一辈子吗?”
“博一,你还有希望啊。”是呵,他仍然和相爱的人,有一线希望,那就不应该放弃。她怎么能让丁博一与她绝望的人生捆绑在一起呢。
丁博一拼命地摇着她,“你为什么就不能爱上我!”
列素如泪如雨下,哭得如此无力。她又何尝不想。
丁博一绝望地放开她,一边摇头一边后退,“列素如,我不能原谅你,我也不会理解你。”
列素如轰然跌坐在地,看着丁博一决绝离开,那是一种永远不会回头的决绝。她知道丁博一怎么想。他们都是受过爱情磨难的人,原以为可以互相慰藉,互相欣赏,过完一生。可她却偏在半途撇下他,虽是放他一条生路,但何尝不是让他再陷于不可解脱的爱情阵局中呢。
他已经品尝过绝望的滋味,她却还让他上岸无门,他又怎会原谅她,理解她呢。这种好意,他自然是不会领情的吧。
可是她真的不能再与他继续走下去了,就算结婚,又怎样?萧笙是不会放过她的。
如今的她,可算众叛亲离,一丝颜面都没有了。
她若当时由着素兰和萧笙,她毫不作为,就算现在素兰伤痕累累,但也不会对她猜忌隔阂。她做了这么多,背负了这么多,到头来,原来无人领情。
崔丽珍醒来,知道她与丁博一分了手,只长叹了一声,“冤孽啊。”
列素如低头不语。
“上辈子的事,要报复,报到我身上来好了。为什么要欺负我的两个女儿啊。”崔丽珍泪流满面。
“妈,都过去了。如今既然真相大白。我们也被他逼到如此境地,他还能怎样呢。”
崔丽珍怒目而视,“都怪你心软,你心中既然早有疑惑,为何不调查清楚!还被他欺骗这么久!”
“妈。”
“你说,你是不是对他真的有情意!”崔丽珍恨铁不成钢。
列素如听到母亲这样说,觉得心中委屈至极,就这么捂唇跑了出去。外面正下着大雨,电闪雷鸣的,崔丽珍说完便后悔了,于是给列素兰打电话。
“我跟她没有姐妹情谊。她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干!”列素兰还在气头上,干脆地挂了电话。
“这都叫什么事啊。都是萧笙那个该天杀的啊。”崔丽珍不禁悲中来。
列素如跑到了老宅外,就这么站在路当中,任大雨冲淋着,山间到处弥漫着雾气,吹来一阵风,让她冻得直发抖。
雨雾中,隐约从山下驶来一辆车,开了雾灯,在金临湖道上,若隐若现。列素如一直看车子驶到了她面前,车上下来一个人,也没撑伞,就这么直直地走向她。
她在大雨中拼命挣开眼睛打量,撩开脸上的乱发,一待看清来人,就这么挥了一掌过去,冰冷的手掌印在萧笙脸上,清脆作响。萧笙一把将她搂住,“素如,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离开这里吧。”他声音有些欣喜。
“离开?”列素如冷笑,“你将我们姐妹耍弄于鼓掌,让我们伤痕累累,这时你竟说,和我离开?”
“我知道是我不对,但你听我解释,素兰怀孕流产,这绝不是我的计划,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碰她。她的嚣张,让我确实想教训她,可是,我何时真正出过手。不过是拿她当借口,想和你在一起……”
“若非我和博一,她早已经身改名裂!”
萧笙笑着抚去她脸上的雨水,轻轻摇头,“你让子涛到她公司,又不让我插手她公司事务,后来她公司又因报道的事,停滞不前,你已经破坏了我的计划了。”
“这么说,你对她已经手下留情?”
“为了你,那些事都抛之脑后吧,不重要了。素如。”是啊,他当初有那么多雄心壮志,他设下的网,周密无失,但对列素兰而言,那仅有的一次怀孕及流产,还是因他一时失误及欧阳佩佩惹出来的事,绝非他本意。
但他欺骗了列素兰的感情,这点他承认。但若列素兰没有想高攀他,嫁入萧家,以便脱离高家的目的,又怎么会这么快落入他的网呢。他们之间的开始,说到底,他也不过是顺势而为。这与他所谓的报仇,有着云泥之别。
“够了!萧笙!”列素如大叫,“你已经将我折磨得够多了!请求你放过我!你就算要报仇,那也够了!我和素兰,还有我妈,现在这么痛苦,你还没有觉得解恨吗!”
“我折磨你,与报仇何干!”萧笙动起怒来,“我对你如何你还不知道吗?难道我爱你,想让你和我在一起,这也有错!”
他们之间,爱与恨,情与仇,就像一团乱麻,连萧笙自己也解释不清,列素如又如何能释怀呢?
“不可能了!永远没可能!”列素如转身跑开,却没几步,就被他逮住,制在怀中,“素如,你听我说,以后易城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我说过,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萧笙,我们注定……”
萧笙低头一把狠狠吻住她,吻得她透不过气,良久才放开,“去他的注定,你少跟我说这套。我死也不会离开你。你永远也甩不掉我。什么道理,什么理智,我全不要,我要的只有你!”
列素如瞪大眼睛,仰头看他,他的神情是那么决绝,毫无商量的余地,他的表情告诉她,他说到便会做到。
萧笙爱惜地轻吻上她的额头,“不能在一起的原因,也许有很多。但我要我们在一起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列素如,我爱你。什么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萧……”列素如哭倒在他怀中,不能自已,“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萧笙抱起她,回到车上。这世上也许没人能理解她,但他都知道她做过什么。
没多久,广海集团因资金问题,陷入了极大的危机,股东们纷纷抛售,此时却有人在暗中低价购入广海集团的股份。
*
一个月后,列家迎来了又一门亲事,那就是列素兰终于选择了高启。
崔丽珍对高启是知根知底,虽说和高林泰最后反目成仇,但这门婚事,她还是极力促成。高林泰因此还上门负荆请罪,有意想与崔丽珍复婚,却被崔丽珍婉拒了。
虽然如此,总算是从冤家化为朋友,互相不再计恨。
列素如却为妹妹担心,这么匆促决定结婚,不知道是否考虑周详。
此时她自没有资格再和妹妹说什么话。只是不免心有戚戚。
G&HOP的工作,她在和丁博一解除婚约后自然辞了,如今她还在易城,只是不放心妹妹和母亲。
尤其是列素兰,对她仍不能释怀。
高启突然有一天找到她,犹豫其词,与她道明了列素兰选择他的原因。
列素如大吃一惊,“你竟同意?”
“只要她肯嫁给我,要我做什么都愿意。”高启老实地说,虽这个婚事是有条件的,但他还是心甘情愿。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恨萧笙。”列素如喃喃自语。
“素如,她不这样做,恐怕不会甘心的。你就谅解吧。毕竟萧笙伤她这么深。”高启反而劝她。
列素如泪盈于睫,“素兰能嫁给你,真是她的福份。希望她能惜福。”
高启摸摸头走了。
崔丽珍晚上找她谈话,对她已经不记怪了。
“你多给素兰些时间,她会想通的。”
列素如无所谓地笑笑,“她恨我也是应该的。我早就该到,事情捅出来,会是什么结果。”
“你们到底是姐妹。”崔丽珍叹气。
列素如低头无语。
“现在她总算嫁出去。有高家撑腰,谅谁也不敢欺负。高林泰早已经朝我暗示,公司的事,他几乎已经不管,全是高启在管理。高启这孩子一向听素兰的,高家的公司,说到底,到时都会是素兰的。”
列素如理解,“这些素兰想必是想到的吧。”
“你妹妹性格不同于你。虽然这样,她和高启也算是青梅竹马,是有感情的。只希望她幸福就好。”
“我知道的,妈。”
“你有什么打算?”崔丽珍看着消瘦的女儿,很心疼,这段日子,真是委屈她了。
“我还不知道。妈,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当初我不回来,也许我们家就不会出这么多事。”
崔丽珍感慨地握住女儿的手。
列素如心中已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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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已开新文,欢迎大家光临。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要结束了。
这个结局我想听听亲们的意见。素如到底和谁在一起呢?
有以下答案:A 丁博一 B萧笙 C一个人 D其它意见(请亲们自行提出)
请亲们踊跃发言,小兔将尽力采纳。能跟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啊,小兔很感谢大家。
57
57、第 57 章 ...
列素如确实已经萌生去意。
但让她决定提早起程的,却是因为素兰公关公司联手高氏企业收购广海集团的新闻铺天盖地在易城传开来。她觉得很厌倦,她不想再处于这种争斗之中。
是非对错,她已不想再理。
从一开始,她就一直想当救世主,这点欧阳佩佩说得确实没有错。但最终,她并未力挽狂澜,却还让自己陷于不孝不义之地。
她一早信奉量力而为,可为亲情,她一再违背自己的原则,这让她知道,有些事情,确实是她无力可办到。就算她粉身碎骨亦不能改变分毫。
列素兰要做的,始终会做。迟早而已。她不想妹妹受伤,可最终,妹妹还是受伤了。
她已与母亲辞行,得到了允许。
“我知道,这一年来你受的委屈有多少,但这其中,唉,确实太难说清。你不要怪素兰,她要强,你是知道的。总有一天,她会理解你。”崔丽珍这般劝她,也觉得,列素如离开,未尝不是件好事。
列素如紧紧握住母亲的手,眼里已有泪花,“妈,这回我不是逃避,我也不记恨。”
崔丽珍欣慰点头,“我知道。素如,每人心中自有一杆称,你能这样想,证明你对自己早有权衡。妈很开心。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母女又叙了旧,始终有些恋恋不舍。
“妈,素兰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不过,我走的事,始终还是要与她说明。”
崔丽珍叹息一声,“恐怕她不愿见你。”
列素如无谓地笑笑,“这一别不知何时再回来,我该说的自会说,她如何应对,我都理解。”
她果真说到做到。不日,她便去了高家。
高启听说她要走,很是不舍。列素如拒绝了他的挽留,“有你在素兰身边,我就放心了。”
“你等会,我去叫她。”高启无奈上楼去请列素兰。
不知过了多久,却仍是高启一人下来。
“素如……”高启很是尴尬。
列素如早料到会如此,便让他带她上去,两人一边上楼,她便笑着说,“阿启,素兰有诸多不懂事又冲动的地方,请你多多包容。”
高启十分愧疚,“唉,你这样说,我更是替她无地自容了。”
到了房间门,列素如示意高启下去。让她们单独说会话。
待高启一走,她便抬手敲门。一直敲了数十下,门却丝毫不动。
列素如只好放弃,良久才启口,“素兰,我晚上的飞机回法国。”
似有脚步声走到门后,却又没有声响了,却有声音回道,“你不参加我的婚礼了么?”
列素如还未作答,列素兰又有些讥讽地说,“还是说,你害怕看到萧笙公司被我全盘接手,你会替他难过?”
“那是你们的事,当初我管不了,现在你已掌握高氏企业,凭我微薄之力,又能如何?”
“那你何不留下看好戏?你既对他心软,不忍报复,自有我在。我就是要做给你看,当初你不在暗地里帮我周旋,我列素兰也一样能成功!”
列素如不由得叹息一声,“你早知我并没有争斗之心,成也好,败也罢,我从未曾关心。我只要你安安全全的。”
列素兰终恼怒,“你何必将你的人生一套哲学硬套到我头上?我就是不甘心,我就是愿意去博,就算头破血流,我也愿意!如果我输,那也是我的命数,与人何尤,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受人庇护,那还不如让我痛快死去得好!”
列素如一时无话可说。
“你走吧!反正广海集团,全然掌握在我手,顺利的话,也不过就月余的事。你要是不走,我还怕你又假惺惺地在其中周旋,做内奸呢!”列素兰毫不留情一讽刺她,尖酸刻薄。
这话果真让列素如呛得说不出话来,任她再好修为,也忍奈不下去。
“素兰,你保重。”她憋住泪水,快步离开,匆匆便下楼了。
回到公寓,她突然间对易城似乎已了无牵挂,要离开的事,她只同母亲与妹妹说,其它人并不知情。她只想安静地走。
崔丽珍想要去送机,被她拒绝了。
她一个人提了行李,打了车,就这么去了机场。
一直到进了关口,也没有任何人追来,自然不会有的。列素如笑笑,最后往机场大厅望了一眼,便断然转身,过了安检。这一去,便不会再回头了。
从此易城的恩恩怨怨,上一辈或是下一辈的是是非非,都也她无干。
*
她在法国安顿下来,一个月后,果真收到列素兰的消息,确定已经正式接手广海集团了。
当时她正在伯纳德家中做客,正与马克叙旧,彼特拿了报纸出来,便递给她。她便是这么接过了那张来自家乡的报纸而得知这个消息的。
“你妹妹果真是女中豪杰,看来,真不能得罪女人。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什么来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彼特一向严肃,竟这般打趣。
列素如哭笑不得,感慨地放下报纸,心中喜忧参半。
“芭比,你妹妹结婚,又获了事业的巨大成功,你为什么还叹息呢?”马克不解。
列素如看着马克疑惑的脸,良久灿烂一笑,点头,“是,只要她开心就好。”
彼特也好心情地加入他们的茶局,与她研究起中国茶来。
列素如奇道,“你与萧不是很好的朋友么,知道他的公司被人收购,如今屈居人下,为何这么开心。”
彼特轻敲着茶几的边缘,眯眼笑着,像头老狐狸,“芭比,你觉得萧是那种会受人所制,将自己陷于这种境地的人吗?”
列素如心一惊,马上摇头,“彼特,别与我说这些。”她排斥这个话题,她虽知再管不了素兰,却也不想事情再起风云。
彼特理解地点头,意味深长地说,“不久后你便会知道了。”
自此,列素如心中自是有些不安,但她一忙,又觉得自己鞭长莫及,便也就这么不了了之。她已知,她的任何话,素兰是怎么也听不进去的。
但始终还是给周子涛去了电话。其实她走后,周子涛也辞去了素兰公关的财务总监一职。她未必能问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周子涛对她的来电十分意外,却似乎也在意料之中,一听到她的问话,即笑道,“你这个女中诸葛,什么都料到。可惜素兰并不领你的情。”
这个褒奖,列素如受之有愧,当初若非萧笙有意让她心生戒备,她又怎么会这么敏感呢。可见萧笙这人,确实是深藏不露。
“子涛,你别说笑了。”
周子涛便言归正归,“嗯,我确实有暗地里查过广海集团的财务情况,这些,其实素兰也自会找人做。毕竟不是小事。账面没有什么问题,接手过来,好好经营,只要有高氏一入股,起死回生的可能性很大。”
“子涛,你跟萧笙也算是深交,你觉得这回的收购正常吗?”
周子涛想了想,“素如,我只能这样说,如果真是萧笙布的局,那么,这个局真的是太严密,太周到了。”
列素如叹息一声,“是啊,我也弄不懂他了。从紫罗兰施工不顺以来,又举债购入银滩的地皮,尔后又与欧阳家解除了婚约,这一系列的事,似乎都是自寻死路。他决策连连失误,大失他往日水准。虽有质疑,但这若是个布局,确实令人惊叹,不说时间持续之长,且每一步,都惊险万分。但萧笙这么做,似有情有可原。并非故意。”
“没错。施工那确实是意外;购入银滩地皮,那也是为了完全他的一个心愿;和欧阳佩佩解除婚约,都风传是因为你。他会因此决策失误,确实在合情合理。”周子涛笑道。
列素如无奈,“子涛,你又何须笑话我。”
“素如,你既走了,就过你的日子吧。多想何益?”周子涛不由得正经相劝。
“子涛,你说得对。我始终心太重,放不下太多。”
这通电话,虽说就这么不了了之,但周子涛说的话,未尝没有道理。是她该放下的时候了。
*
她再一次收到有关素兰的信息,并非通过媒体。而是一纸书信。
那天,于她来说,是十分令人震惊和意外的一天。她这辈子都会记得清楚。
连同那封书信一起寄来的,是一个包装严密的盒子,她细细拆开来,发现竟是一瓶红酒。
当时一看到,即要落下泪来。这是她与素兰幼时共同摘种的葡萄所酿,现在收到,意义自不同凡响。于是马上摊开了信件。越看越震惊,到半途,竟闭目看不下去,捂着胸透不过气来。
一直到将信件看完,她已然出了一身冷汗,似历经了一场莫大的劫难。
她就这么恍神地坐在地上,直到门铃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良久才起身去开门,却在门外看到萧笙。她像见了鬼一样,躲也不是,见也不是,神情完全慌乱。而此时,她心中还握着那几页纸的信。
“你……”这么久未见,她完全不知作何回应,只是愣愣地看他。
“我千里迢迢到了这里,可否借住一宿。”萧笙一手提着小行李箱,一手插着裤袋倚门站着,高挑的身材,俊朗的面容,潇洒的形态,一点都不像风尘仆仆下了机要赶紧找地方休息的旅人。
“你……”她只愣愣看他反客为主,进了她的小房间,拘束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完全说不出话来。
“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是不是?”萧笙坐到她的小沙发,悠闲地放松自己修长的双腿,双手惬意地枕在后颈,就这么打量着她。
列素如点头。
“不过,能不能让我先说明一个问题?”
“是什么?”列素如心惊胆颤地去为她泡茶。
“如果你知道冯茗薇其实一早便知道我的报仇计划,还与我合作。你,还会回头找丁博一吗?”
列素如手一滑,杯中的热水溅到她手背。这话,真让她哭笑不得,不由得转过身来,啼笑皆非又万般无奈地看他。
“萧,我终于知道,你说你想报仇,却还未出手这话的意义。”是的,在素兰的信中,她才知道,萧笙一开始对她们所布的局,原来远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得多。若非看到素兰的亲笔信,她真不敢相信。现在想来,只觉得后怕。
萧笙只挑眉。
列素如走近,“萧,我真不知道,现在我是该感谢你,还是要恨你。”
是的,萧笙为了要报仇,心思如此缜密,在一计不成后,又生一计,她当初能阻止得了素兰公关公司一跃成为行业领先,却不能阻止素兰收《奇》购广海集团。她猜得《书》没有错,萧笙确实是有《网》意让素兰爬到最高时,再将她狠狠抛下深渊。
萧笙却她的问话,却只深情地看着她。他们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列素如颤抖地摊开信件,“当初,我爸一案,让你爸爸跳楼自尽。因为那时广海集团已经无力回天,萧老先生一时无法面对这么大的压力才……你的计划,是要将素兰也逼到你父亲当年的境地。你确实猜得没有错,以素兰的个性,输得一败涂地,还将高家也一并输了进去,她一定会……一定会……”一想到那个结局,列素如便害怕得没有办法说下去。
“没错。”萧笙毫不介意地点头。
“可你,在最后关头,在她四面楚歌,还来不及庆贺自己成为广海集团总裁的时候,却收了手。”
“是。”萧笙笑意更大,握住了她的手。
“原来一开始,银滩的地皮,是到了你和彼特新成立公司的名下。并不属于广海集团。”列素如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应该害怕,他原本是这么心机深厚的人,可是,他却对她笑得如此宠溺和包容,她仍然害怕,却是连害怕逃开的勇敢也没有。
这到底布的是多大的局啊。她禁不住搂着自己发起抖来。
萧笙替她说了下去,“其实我早已得知银滩将来将会炙手可热,当时素兰接手集团,发现银滩并不在资产内,自然不当回事。还以为是少了一块烫手的山芋而庆幸。”
列素如感激地看着他,“可是,在她举步维难,遭受诸多谴责时,你却将银滩又送予她。新政这时已出来,银滩原比你当时购入的价格高出数倍,这块地,说是寸土寸金,丝毫不为过。是你,救她于危难,让她一夜之间,从地狱到了天堂。”
“没错。我将银滩产权送给她时,只说了一句话。列素兰,我还留在易城与你斗,只是为了让你知道,如果不是素如,你的命运,绝对会比你父亲还要惨烈。”
“萧……”列素如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词来表达她现在复杂的心情。
“我势必要这么做,才能一洗我的清白。不过,素如,我
57、第 57 章 ...
欺骗了素兰的感情,这是我无法挽回的。”
列素如自嘲一笑,“她已与高启历经磨难,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你变相地将广海赠送与她,现在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来,是想我怎样呢?”
萧笙感慨叹了一声,将她拥在怀中,“素如,我知道你是程家诺的如果。但我并不吃醋。我甚至开心,你只是他的如果。而我,不要如果,我要的是你的现在,将来。当然,如果你将来愿意给我一个小如果,我一定会心怀感激。”
“萧,你……”
“这是我的求婚词,你感动吗?”萧笙低头吻住她。
“我不知道。”
“傻瓜,你当然不知道。你只会让爱你的人离开你,你只会独自品尝伤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做。我也不会如你的愿。我就是要牵着你的手,任你怎样,也甩不掉。”
“萧……”列素如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这个男人,从认识之初,便这样在她面前宣誓。
其实,在许久计久以前,他便知道,其实她内心一直在期待着一份任她怎么也甩不掉的感情。尽管她极力否认,但他一直坚持。
她满足地依在他怀里,她想,也许,她也是爱他的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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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夜夜笙歌为小兔姐妹同心系列中的酸篇。至此,加上结婚以后与殊途同时,酸甜苦辣篇,只剩辣篇了。
当初写姐妹系列,纯属无意。直到写完才发现,几篇中,竟有这么个相同之处。于是将错就错,归纳到了一个系列。
辣篇已经开坑,为姐妹系列最后一篇了,欢迎亲们继续支持小兔。
相信辣篇《有女待嫁》将会给大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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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闺中女子,是“待”嫁,还是要“大”嫁呢?
李言说:“这辈子谁没爱上过一个混蛋!有什么了不起的!”没错,“大”嫁在后头。
李可说:“男人多数是混蛋,不如选个有钱的混蛋!”,这话让李家父母扔来一拖鞋。
那些良人呢?李家父母天天期盼着。
其实待嫁之身,仍然可以活得悠然自得,温馨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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