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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陪嫁丑妃》》 · 绕月缠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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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嫁丑妃》

作者:绕月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泪妆泣系列之一】

她,云雪颜,是太傅府失宠侍妾的女儿,本就不被待见,在毁了半边脸之后便被彻底遗忘。

可是,她却作为陪嫁跟着三姐嫁给了冷面王爷。

无情的言语,鄙夷的奚落,她都能忍,因为她知道他的心里只装下了姐姐。

然而,他既然不爱她又为什么要剥夺她被爱的权利?

她问他,“既然不爱我,又为什么留我在身边?为难了你,也为难了我……”

当她被他无情打落山崖的时候,身死情绝,两人的命运从此一刀两断。

她只想告诉他一句,“一朝妾有情,郎无意,只生的情恨两殊途。”

半载余年,她面纱遮掩,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等到一切真想揭露出来,他痛不欲生,却再也无法挽回,只听到她一句“我不恨你,因为身死情绝!”

作者:绕月缠

001 陪嫁侯门

大红的嫁衣,大红的盖头,入眼的全部是红色,铺天盖地的朝着云雪颜袭来,她只觉得晕头转向。

坐在轿子里,感觉着轿子的摇晃,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她竟然嫁人了。

是,作为姐姐的陪嫁……

她的母亲不过是太傅府的侍妾,早已经不受宠了,而她,更是那个不被待见的小姐,亦或者说,她早就已经不是小姐了,而是个丫鬟。

可为什么她那做太傅的爹要让她作为陪嫁,难道他是嫌她的受的屈辱还不够么?

还是,只因为她在太傅府不被待见?所以被选作了陪嫁?

嫁她这样一个人总好过嫁给完好无损的好吧。

更是因为,没有一个人愿意作为陪嫁,在这里和自己的小姐争宠,除了她合适。

她知道他是冷面的王爷,虽未蒙面,却早已经听闻了关于他的一切。

耳边的鞭炮声震天的响,唢呐声尖锐刺耳,但在云雪颜的耳中没有半点喜庆的味道,她只觉得苦涩难堪。

嫁来王府,也是因为希望娘能好过些,之前她做过反抗,可是她那爹知道什么才能让她屈服,那便是毒打她娘。

娘辛辛苦苦的把她带大,太傅府所有的人都嫌弃她,不想接触她,除了她娘。

娘说,“颜儿,嫁过去总比在丞相府人不人,鬼不鬼的好。”

可是娘却不知道,她的心里只有依靠她才算是个家。

“新娘下轿。”耳边突然想起喜娘的声音,云雪颜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轿子。

听到耳边喜娘的声音,她开始摸索着一步一步的跟了上去,她是陪嫁,所以没有夫君过来牵起她的红绸,她只有自己慢慢的摸索着向前走着。

每一步都小心无比,生怕出了什么差错,而让她的姐姐出丑。

“她没有资格拜堂,直接带下去就可以了!”冷冷的声音刺穿云雪颜的耳膜,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警告自己,她不过是个陪嫁。

只有她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姐姐才配和王爷拜堂。

所以,她也不多做计较,跟着喜娘朝着远处走出,耳边是无边的嘲笑声,狠狠的抽在云雪颜的心上,力道十足。

过去她受过嘲笑和奚落不必此刻的小,可是不知为何,这次却来的很深,深深的刺进了她的心里。

她也一直是想着要体体面面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的,只是多少次她都将这个梦想生生的碾碎,因为她知道这是永远也实现不了的。

身后是清晰无比的声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听着,云雪颜不自觉的加快了脚下的步子,那声音让她头痛欲裂。

夜色朦胧而下,席卷着王府里喜庆的气氛。

云雪颜独自坐在房间里,身边连个服侍的丫鬟也没有,嘴角焉得泛起一抹冷笑,她也不过是个丫鬟,还想着有丫鬟来伺候她么?

难道她真的以为作为陪嫁,嫁给了王爷就可以攀上枝头作凤凰了么?简直是自欺欺人!

“娘,女儿好想你……”云雪颜淡淡的呢喃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悲伤。

段南煜走过门口,步子却停了下来,屋中传出的声音,突然让他的心平静了下来,仿若流水细软绵长。

“哐啷……”一声推来门,几步走了进来,靠近云雪颜,眉宇皱在了一起,“你是谁?”

熟悉的声音让云雪颜回过神,却扯动着嘴角苦笑了起来,他问她是谁?难道他忘了他还有个侍妾?

“回王爷,我是太傅府三小姐的陪嫁,云雪颜。”声音淡淡的,却听的段南煜一阵躁动不安。

一把扯下云雪颜的盖头,遮住半边脸的黑发被盖头拂起的风吹了起来,看着那张脸,段南煜的眸子里神情不断的变化着。

似是预料之中一般,云雪颜没有吃惊,看着段南煜眼中的厌恶,她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她的脸毁了并不关她的事。

“王爷,王妃还在屋中等您呢,请您快去吧。”隐忍着悲痛,云雪颜说道。

精锐冷漠的眸子焉得一眯,盯了云雪颜半响,“你在命令本王?”

“不敢。”云雪颜合眸跪在地上,指甲深深陷在手心里,印出了痕迹,“请王爷还是走吧。”

“混账!”段南煜一声怒吼,吓得云雪颜身子一颤,而后又笔直的跪着。

愤然的将盖头扔到了云雪颜的头上,“给我滚!带着你那张丑脸给我滚!”说完,段南煜便大步的离开。

该死的,云承运竟然给个这样的女人做陪嫁!难道云府就没个好看的丫鬟了吗?

等到段南煜走后,云雪颜才全身颤抖着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感觉着刺骨的冷一点点渗入身体,却没有力气爬起来。

手慢慢的抚上那被黑发遮住的半边容颜,丑陋的伤疤占了大半个脸,丑脸?的确,她的是丑脸,永远也比不过云溪音的好看,永远也比不上……

泪无声的滑落,云雪颜在冰冷的地上坐了一夜……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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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早起请安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细碎的光亮,投射在云雪颜的身上却是分外的寒冷。

她不记得她是如何爬上床的,脑海中回荡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段南煜的那句话。

凄楚一笑,云雪颜慢慢的爬了起来,她还要去请安,给她名义上的夫君和她那个一直把她当作替罪丫鬟的姐姐请安。

随意的捋了捋头发,云雪颜找了一件水粉色的衣服穿上,仔细的梳理着遮住半边脸的发,她不想让人看到那半边脸上蜿蜒的狰狞伤疤。

将一切打理好,云雪颜站了起来,推开门便走了出去。

清晨的天透着微微的凉,让她不禁抱住了双臂,在云府的时候,她每天早上也约摸这个时辰起来打杂,不管春夏秋冬。

想着,却笑了起来,她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走了几步,云雪颜叫住了前面的一个人,是个小丫鬟,“带我去给王爷还有王妃请安吧,我不认识路。”

小丫鬟怯怯的点头,然后领着云雪颜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她并不认识眼前的人,但既然出现在了王府,那必然是王府里的。

小步的跟着,打量前面的小丫鬟,比她小上许多,“这王府除了王爷和王妃,还有谁?”

“还有两个侧妃,一位是皇上给选的,是京城三秀中木婉莹,另一位是御史大人府上的二小姐,端蕊儿。”小丫鬟乖巧的回答。

“哦。”淡淡的应了一声,云雪颜抬头眼前已经到了隽语阁,此刻外面早已站了一群伺候的人,心不免悲凉了起来,她的院子里却是空落落的。

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了片刻,云雪颜走上前,问了站在门边的丫鬟一声,“王爷和王妃起来了么?”

那丫鬟云雪颜是认识的,是云溪音的贴身丫鬟。

在云府仗着云溪音,所以向来张扬跋扈,而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你没长眼吗?王爷和王妃还在睡着呢,你来打扰什么?”怡翠压低了声音却没好口气的说着,看着云雪颜的眼里全是不屑,好像根本就没把云雪颜放在眼里。

云雪颜一怔,是她想来看人家恩爱的么,她只是遵守规矩,陪嫁的丫鬟在新婚之后要连续三日服侍正妻起床,免得盖过了正妻的威风。

所以,她来了。

“什么声音?”屋中传了冷冷的声音,像是极不耐烦。

只见怡翠白了云雪颜一眼,猛地跪下,“回王爷,是……是……”嘟囔了半天,怡翠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她不知道该称呼云雪颜什么。

“王爷,是我,按照规矩我应该来服侍您和王妃起床。”站在门口,云雪颜恭敬的说着,声音不卑不亢。

好像只是在执行一样很平常的事情。

“哦?是那个毁了半边脸的丑女人?一大清早就来扫兴!端着茶在外面侯着!本王什么时候起来了,你再起来!”冷冷的声音犹如冰水般贯彻了云雪颜全身,周围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瑟瑟的颤抖着,云雪颜不去听身边传来的嬉笑声,她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她已经习惯了奚落。

端过丫鬟手中的端盘,云雪颜“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冰冷的地面,丝丝凉意渗透进骨髓,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全身。

“王爷,王妃,您们继续休息,雪颜在外面侯着。”声音毫无波澜,她本以为她说话时会有些哽塞,却没想到她已经可以把所有的委屈生生的咽下,然后冷眼看待一切,包括她自己的事情。

003 等候侍奉

这一跪便是一个时辰,没有人来接过她手中的端盘,身体跪得麻木了,甚至忘了她还会动……

许久没有声音的屋中,突然响起了娇媚的喘息声,“王爷,溪音受不住了,您太厉害了,就放过溪音吧。”

哀求的声音楚楚可怜,任谁听着都会心生爱怜,何况云溪音是那种被大家称为柔弱如风的女子。

那纤弱的样子真的仿若一阵风就可以吹散。

“音儿,你这样的身子可不行,本王得好好给你调理,否则以后怎么给本王生儿子?”段南煜冰冷的声音带着宠溺。

“王爷……”娇媚的声音突然被打断,接着屋中便是一阵阵低吟……

云雪颜跪在屋外苦笑,她真的是喜欢自讨苦吃,一大清早他们自然是要缠绵,而她来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端着端盘的双臂已经开始僵硬,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

无论如何她不可以在众人面前再被屋中的人看不起。

她的脸是毁了,她没了颜面,难道仅有的一点自尊也不能留着么?

她是卑微,但是那不是她选择的!

正想着,只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一股子暖气冲着云雪颜直直袭来,让她身体的寒意稍稍驱散了些。

半低着头,声音淡淡的,“王爷!您起来了。”

段南煜也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跪在地上的人,阴鸷的双眸眯成了一条线。

似是感觉到了冰冷的视线正在注视着自己,云雪颜深吸一口气,而后慢慢的抬头,对上那双闪着冰冷目光的双眸。

“王爷,天凉请回房,奴婢伺候您更衣。”自称是奴婢,云雪颜很轻松的划清了她和段南煜之间的身份关系。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她是陪嫁来的丫鬟。

冷毅的脸上眉头紧蹙,半响才开口,“好一个奴婢,看来让你自称臣妾是委屈了你,既然你喜欢做奴婢,那本王成全你!”

没来由的愤怒,段南煜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房里,他讨厌看到她执拗的样子,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要的是臣服!他可以在一场战斗中让万千兵将臣服于他,眼前的一个女子,又能奈何!

“谢王爷!”慢慢的站起身,云雪颜踉跄了一下,差点弄洒了杯中的茶。

双腿已经完全麻木,失去了知觉,她甚至感觉那已经不是她的腿了,胳膊也变得酸硬无比,只能机械的端着端盘。

慢慢的走进屋中,屋子里很暖,比她的玄月阁暖很多很多……

床榻上,云溪音正裹着软软的被子躺在那里,好看的背部划出细腻的线条,墨黑的发洒落下拉,半遮半掩。

“音儿,你昨夜太累了,就不要起来了,今日好好歇息。”宠溺的声音焉得响了起来,却被云雪颜无端的漠视。

这些都不关她的事情。

“嗯,谢谢王爷厚爱。”细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但在段南煜的耳中却没云雪颜的好听,他总觉得云雪颜的声音让他听着顺耳。

“你过来更衣!”转身对上云雪颜,段南煜冷冷的说道。

拿起袍子给段南煜换上,动作迅速而利索,换完衣服段南煜便离开了,自始至终没和云雪颜说一句话。

悻悻的转身跟着离开,她一直也没有看到云溪音转过身子,心里不免叹了一声,他是宠着她的吧,否则怎么会允许云溪音这样。

他是个不允许别人忤逆的王爷!

004 不会放过

回到玄月阁,云雪颜在屋中没事做,便把所有的被子都搬了出来,借着阳光把被子平铺开来晒了晒。

手中的木杵不断的敲打着被子,一遍又一遍,不知道敲到第几遍的时候,云雪颜转头却看到段南煜正站在那里,一双阴鸷的双眼盯得她心里发慌。

她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但是,他的出现却是出乎她的意料。

“你喜欢做这些?”瞅了一眼,段南煜便走近云雪颜,“真是一副贱命!难道在云府你还没有做够?”[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盯着云雪颜被黑发遮住的半边脸,段南煜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王爷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不过奴婢在云府除了做这些还能干什么?当小姐么?奴婢没有小姐命。”恭敬的俯首,云雪颜半低着头也不去看段南煜,声音却是不卑不亢,棒子握在手里来回的摩挲着。

不屑的看了一眼云雪颜,段南煜冷哼一声,“看到你我就烦!”说着转身离开,走到不远处却又停了下来,背对着云雪颜,声音冰冷刺骨,“既然你喜欢做奴婢,那我就让你做个够!从今以后,我和音儿的所有日常生活都由你来伺候!”

似是意料之中的一般,云雪颜只是微微颔首,说了一个字,“是。”

段南煜冷笑,不屑的眸光遽然加深,“那今晚就来伺候我!”

他是厌恶她脸上丑陋的疤,难看的叫他犯恶心,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用黑发掩去了那半边脸上的疤痕,她却比云溪音还要美上许多。

云雪颜一愣,伺候他?是什么意思?

想要问的时候,段南煜已经走远,继续撩起手中的棒子,敲打着被褥,可是每一击都像打在自己的心上,砰砰的响……

漆黑的夜没有半颗星辰,空荡的天空仿若云雪颜空荡的心,洒下大片的灰蒙,“咯吱……”的开门声在这个黑夜里格外的响。

云雪颜抬眸,却见到段南煜穿着一身玄色袍子走进来,微弱的光透过黑夜在玄色的袍子上折射出凛冽的光。

绝美的脸上除了冷瑟没有半分表情,让云雪颜不禁心里发紧。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可以在这个小院落里平平静静的度过,至少不需要为段南煜做什么,可是到今夜她才知道她错了。

只要是他段南煜的东西,他便要放在身边,即便是她这样一个脸已经毁了的侍妾。

他也不会放过。

步子接触地面的声音,像压在她的心里,一脚一脚压得她要喘不过气了一般。

“王爷,您走错房间了,王妃在隽语阁。”鼓足了勇气,云雪颜还是说出了口。

她当然知道她在挑战段南煜的威信,可是,她不想和段南煜有什么关系,那样云溪音是不会放过她的,那她那个爹也不会好好对她娘的。

段南煜冷着脸走到云雪颜的面前,手指有力的钳住她的下颚,仿若要捏碎一般,他从来不知道她的皮肤握在手中是这么的舒服。

不自觉的手指便来回触摸了几下,“你不要忘了,你是嫁到我的王府来,你就是我的!”

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字的嵌入到云雪颜的心里,惶恐的朝着床榻内退去,声音有些颤抖,“王爷,我只是个奴婢,不配服侍你。”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说罢,段南煜一把扯下云雪颜的外衫!

005 不得反抗

扯过被子掩盖着自己的身子,云雪颜惶恐的盯着眼前的人,此刻的她像极了一只被围困的小兽,无路可逃!

“你不要碰我!不要!”嘶哑的声音颤抖着,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她不想被他碰,她只想过着自己的生活,即便是一个卑微的奴婢也可以。

她不想眼前安静的生活被打破!

“你又在命令我?本王碰你是你的荣幸!”段南煜冷眼看惶恐不安的云雪颜,他就是讨厌她那种执拗的神情,相对的,他更喜欢她现在害怕的样子。

她越是害怕,他就越是觉得畅快!

耳边是布帛撕裂的声音,半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眼前莹白的身体,云雪颜露出的半张脸,楚楚可怜,却让他跟多了几分兴趣。

一把钳制住云雪颜的手腕,将柔软的身子压倒身底,微弱的烛光被掌风熄灭,整个屋中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放开我!”被压在身底,云雪颜拼命的挣扎,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压制住内心的慌乱,云雪颜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身体颤抖而泄露自己的恐惧,“放开我!王爷,你这样做只是降低了自己的的身份!”

“闭嘴,你能做的只有服从!告诉你,如果你想你的娘亲没事,就乖乖的听话,否则我不敢保证不会发生什么!”

冰冷的声音带着胁迫划过耳际,云雪颜挣扎的身子突然停止了反抗,僵硬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不反抗了?”段南煜冷冷的说着,温热的唇凑近云雪颜的耳边,呼出的气却是寒冷的。

冷的渗入云雪颜的骨髓!

“我妥协,为了我娘,我妥协……你想要的不过是我的身体罢了。”说着,光滑的双臂环上段南煜的背,任由段南煜随意的蹂躏。

屋中黑压压的一片,云雪颜看不清楚此刻的段南煜是什么表情,所以索性闭上眼,任由段南煜处置。

有些粗糙的大手在光洁的皮肤上滑动,揉捏,力道大的让云雪颜不禁闷闷低吟,大手移开久久那股疼痛也没有消散。

满意的低头看着身下的人,今天他去调查了她在云府的身份,却没想到,结果竟然出乎他的意料,她居然根本不是什么丫鬟,而是云家的小姐!

当然,他也找到了她的软肋,那就是她娘。

冰凉的泪无声的滑落,刚好滴在段南煜的手背上,让段南煜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很不情愿?做我的女人难道委屈了你!”

“王爷的女人那么多,何苦为难我?你可以轻易的夺得一个女子的清白,但你却无法轻易的给一个女子爱!”云雪颜将声音放大,在整个屋子里胀开。

不能给一个女子爱么?

“哼,”冷哼一声,段南煜愤然的抓着云雪颜的下颚,冰冷的气息慢慢朝着她靠近,“我的爱只会给音儿,你别妄想!”

捕获住云雪颜的双唇,柔软带着清新的香气,霸道的探入,段南煜深深咬住云雪颜的樱唇,身体燥热不堪,恨不得立刻将身下的人占为己有!

妄想?云雪颜心里冷笑,是她妄想么?她也从没想过要拥有他的爱,可是胸口某处却有些胀痛。

感觉到身上的人正解着衣衫,僵直的双腿被残暴的分开,云雪颜认命的攥紧了拳头,她是该认命了么?

006 隐忍不堪

“轰隆……”震天的雷声伴随着明晃晃的闪电划裂天际,将昏暗的屋子顷刻间照亮。

黑发遮住的伤疤因为挣扎而显露出来,在闪电发出的光下,更加的狰狞可怖。

看着那半边脸,段南煜只觉得恶心,猛然松开云雪颜从床上跳了下去,“该死的!云承运为什么要把你当作陪嫁,难道云家就没别的女人了么!”

迅速的穿好衣服,段南煜却有些不甘心,霸道的言语再次响起,让云雪颜刚刚放松的心再次缩紧,“不要以为这次你逃了,我随时可能再找你!你的丑脸救的了你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她知道他是厌恶她的脸,但是她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因此放手。

“既然王爷觉得奴婢丑,又何必委屈了自己,来看奴婢这张丑脸,让奴婢自生自灭不是更好?”云雪颜的声音淡如春风,却忍不住的颤抖。

因为她看到段南煜那双眼睛此刻正充满阴冷的看着她,那眼中没有丝毫的神情,似是一汪漩涡,将她深深的吸进去,却怎么也挣扎不出来。

恐惧的后退了几步,云雪颜用被子捂住自己,执拗的看着段南煜那令她恐惧的双眼,打了个冷颤。

“你,刚才说什么!”一字一字似是咬着牙说出来,段南煜大步走到眼前,残暴的钳住云雪颜的下颚,直射的目光仿若要将她吞噬!

娇小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却也不敢躲闪,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脸凑近,想要移开的脸,像着了魔一般动不了。

“告诉你,云雪颜,你这辈子都休想逃出本王的府邸,即便是死也要死在这里,音儿让我不要冷落了你,毕竟是和她一起嫁来的,但你也不要不知好歹!”

冷冷的声音贯穿云雪颜的身体,她只觉得可笑,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姐姐,竟然也会帮她说好话?

她在丞相府受到最多的奚落,便是云溪音给的!

此刻从段南煜口中出来的话,对于她来说无疑是她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

“王爷,奴婢福浅,不配被王爷宠幸,王妃的好意奴婢心领了。”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云雪颜颤颤巍巍的将话说了出来。

只见眼前的人脸色更加的阴冷,钳住她下巴的手,缩紧了几分,让她吃痛的叫了出来。

“不要命的东西!给脸不要脸,”眸光一凛,段南煜轻蔑的笑了起来,“也是,哪里还有脸可以要!”

一句话深深的撞击到云雪颜的心底,荡开了疼痛。

隐忍的咬住下唇,云雪颜淡淡的扯动着嘴角,笑了起来,她知道她必须要在这王府存活下去,为了她娘,她不可以死,既然不可以死,那她就要努力的活下去!

挣扎了几下,始终没有办法让段南煜松手,云雪颜只能动了动身子,一双好看的水眸盯着眼前的人,声音谦卑,“王爷,天色不早了,还请您去王妃那里就寝吧。”

愤然的将云雪颜甩开,只听到闷闷的声音响起,段南煜头也不回的离开,直到整个背影消失,云雪颜才勉强的坐起身子,摸了摸额头上的粘稠的液体,凄苦的笑。

她永远也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轰隆……”一声,沉闷的雷声夹带着雨声,倾泻而下,云雪颜紧紧的裹着被子,目光呆滞的盯着半空,今夜,真的令她恐惧了。

007 故意为难

清晨起来,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血液已经凝固,缓缓的起身,云雪颜只觉得全身酸痛,看着自己身上青紫的一片,只得叹气……

站起身在走到铜镜前,对着镜子看了看,幸好额头上没什么大碍,不过就算是落下了疤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在她脸上再添一下罢了。

小时候,娘亲就教她读书写字,但是写的做多的一个字那就是“忍”,可用在她身上那就是忍气吞声!

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间打了一盆温水进来,将伤口附近的血渍擦干,露出光洁的额头,伤口只有很小的一个口子,简单的给自己处理了一下,云雪颜便站起了身子。

她还得去给段南煜和云溪音请安。

可是心里却有些恐惧,一想到昨晚段南煜的行为以及神情,她就莫名的害怕起来!

她只觉得上天在拿她开玩笑,讽刺的笑了笑,还是站起身来。

隽语阁。

这次云雪颜来的时候,外面一个人也没有,整个院子空荡荡的一片。

快步的挪动着步子,云雪颜只觉得心跳个不停,她竟然有些紧张,昨天她这个时辰来的时候,外面已经站了满满的人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

心里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但脚下的步子依旧没有停住。

刚站住了脚步,便听到屋中低低的娇喘声,“王爷,你可要折腾死溪音了……”

云雪颜听在耳中不禁皱起了眉头,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满的尴尬之色,她只希望三日赶快过去,那她就不必每早来自讨没趣。

“音儿,以后要称自己是音儿,溪音太过生疏了。”淡淡的声音才说完,接着语气一转。

“你进来吧!服侍我和音儿沐浴!”听到声音,门外的人身子一顿,是在说她么?

见没有人进来,段南煜不耐烦的低吼,“让你进来,难道还要我出去请你吗!”

听到怒吼,云雪颜的身子猛地一颤,咬紧了下唇,便慢慢的推门进去,屋内是温暖的气息,还夹杂着一声低吟。

轻轻的别过头去,不看床榻上的人,云雪颜错开缝隙站在屏风后面,低低的出声,“王爷,有什么吩咐?”

说话间,手不自觉的抚上额头的伤口,那里还泛着疼痛!

“将侧室内的浴池填满水,我和音儿要沐浴!”依旧是冷冷的声音,但顷刻间便像换了一个人一般,“音儿,音儿……”

“嗯?王爷怎么了?”云溪音甜声问着,依偎在段南煜的怀中,一脸的娇羞。

“以后不要叫我王爷,叫我南煜便好。”宠溺的声音似水般温柔,让云雪颜很不习惯,她知道他可能爱的只有云溪音一人。

可是这些又关她什么事?

朝着侧室走去,云雪颜顿时怔在了原地,整个侧室里面除了一个大的浴池,以及四周围着的屏风,以及幔纱,再几乎没有别的东西。

诺大的一个浴池要让她自己填满,根本不可能!

别说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就算是她经常干粗活依旧比不上一个男子来的有力气。

以前,她刚接触粗活的时候还很不习惯,一桶水能洒了半桶,还要磨蹭半天才能提到,后来她习惯了,甚至可以一只手抬一桶水,都不觉得费力。

但这并不代表,她自己可以填满整个浴池,这分明是为难她!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身后却想起了一到冷瑟的声音,“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要等到中午才让本王沐浴吗?你不是喜欢当奴婢吗?那本王就让你做个够!”

008 虚情假意

深吸一口气,云雪颜低眸转身,娇嫩的唇咬出了深深的痕迹,“奴婢这就去,还请王爷稍等。”低着头从段南煜身边走过。

却防不猝及的跌在了一个宽厚的胸膛里,娇小的身子顿时开始瑟瑟的发抖,“王爷,奴婢还要提水,不要耽搁了王爷沐浴。”

声音细弱蚊蝇,但是躺在床榻上的云溪音却听的一清二楚,刚刚还遍布温柔的脸上立刻闪过了一丝狠绝,心里开始咒骂云雪颜。

修长的手指钳住尖削的下巴,段南煜看了一眼云雪颜额头上伤疤,手指才松开,“快点办事!不要耽搁了时间!”

“是。”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云雪颜便朝着屋外走去。

路过床榻前的时候,便感觉一道阴冷的目光正看着自己,她知道是云溪音,她一直都不喜欢她。

提着水桶回到隽语阁,将两桶水都倒进了浴池里。

段南煜只是站在一边看,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没想到眼前的人能够抬动两桶水进来,虽然身形还是有些摇晃,但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

她在云府究竟都做什么?此刻才能这么容易的抬起两桶水,还走那么远的路?

不去看段南煜打量的目光,云雪颜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她要将整个浴池填满,速度还要加快些。

否则一池热水就会变凉。

这样段南煜就又要找她的麻烦了,想着,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加快起来。

转眼间,云雪颜再次提着两桶水回来,将水倒进浴池,做完一系列动作,便继续去提水,而段南煜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也不说话。

偶尔看到无意间露出的伤疤,才露出厌恶的神情。

床榻上,云溪音窝在被子里,琢磨着怎么将段南煜叫回身边。

“王爷……”低低的轻唤,娇媚的声音入骨即酥,云雪颜刚好路过屏风后面,听到那声音不禁皱起了眉头。

眼前的云溪音哪里还是那个在丞相府盛气凌人的小姐,伪装的样子让她觉得全身难受,心里不免悲叹,天下的男人大概都喜欢这样的女人吧。

只是她学不来,也没有资本去学!

“音儿,怎么了?”段南煜柔声问道,几步从侧室来到床榻边,宠溺的看着眼前的云溪音。

“王爷,你不要为难妹妹了,不管怎么说,音儿也是做姐姐的,看着妹妹这样,我会过意不去的。”云溪音低声说着,乍一听还真让云雪颜觉得她说的是真话。

冷笑了一声,云雪颜刻意忽略那些话,提着木桶加快的脚步。

“音儿,你就是这么善良,好吧,本王依了你,但是本王要惩罚你。”

“嗯?”不明所以的看着段南煜,云溪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他想要罚她,“王爷,音儿知错了。”

俊美的容颜轻轻的噙起笑意,“你又犯错了。”

“本王刚刚不是说过么,你要叫本王南煜。”听了耳边的话,云溪音才恍然大悟,遂急忙轻笑道,“南煜,你刚刚吓死我了。”

乖巧的说着,云溪音裹在被子里羞怯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都说他是冷清的王爷,做事心狠手辣,但是她却不觉得,他是宠着她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她不需要知道是为什么,他宠着她,那她就有资格做这个王府的女主人。

009 压抑不住

云雪颜提着水再次走回隽语阁,再不一会儿她就可以将那个浴池装满,为了防止水变凉了,她还可以提的最热的水,手中也被烫出了几个水泡,泛着疼痛。

正走着,手中的水桶却被几个小丫鬟接过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云雪颜有些为难的握着木桶,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出现几个小丫鬟要夺走水桶。

“王爷刚刚吩咐了,剩下的水由我们来打,你进去服侍王爷和王妃沐浴便可。”接手的小丫鬟虽然没有对云雪颜用敬称,但是却也尊重着眼前的人。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人都是王爷的女人,虽然一副丫鬟样子,但还是少得罪的好。

听了丫鬟的话,云雪颜才松开手,只听见屋中的声音响了起来,“进来,更衣!”

微微颔首,柔顺的发倾泻了下来,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走进隽语阁,云雪颜深吸了一口气,才朝着段南煜身边走去,低缓了一声,“王爷。”

面无表情的展开双手,示意云雪颜将他的里衬脱下去,精锐的双眼盯着眼前不断起伏的胸口,身体竟然开始躁热起来。

柔软的手将里衬脱下来,结实的肌肉立刻一览无遗,云雪颜垂眸刻意不去看,只是仍旧掠了一眼。

双手藏在衣袖间不断的揉捏起来,碰到有水泡的地方,暗自皱起了眉头,却又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奇@感觉着云雪颜的手划过身体,虽然指尖有薄薄的茧子,但是始终撩起了他的情欲!

@书@阴冷的眼里突然点着了火,盯着眼前眼前娇小的身影看。

感觉到一股炙热的目光像要将自己看穿,云雪颜转身想要逃走,却脚下一个踉跄跌进了身后的宽大胸膛里。

蜷缩在段南煜的怀中,她一下也不敢动,生怕对自己有什么不利。

一只打手从胸口处探入,冰凉的触感让云雪颜不禁打了个冷颤,更让她感觉恐惧的是段南煜的动作。

身后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想动却动不了,任由大手在身上划过,却无能为了!

“千万不要出声音,否则让音儿看见了,你就有苦头吃了!”段南煜低沉的声音在身后想起,让云雪颜整个身子更加的缩瑟起来。

但心里却觉得可笑,段南煜既然怕被云溪音看到,又何必这么对她?死为了让她难看么?她知道自己够丑了,何必用他来这般羞辱!

拼命的咬紧双唇,她只希望段南煜的羞辱快点结束,她也好快点离开。

喉咙里干涩的像要冒出火来,段南煜恨不得立刻将怀中的人压倒身底,他越来越感觉自己是在玩火自焚!

虽然,眼前的女人只有半边脸可以看!

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歇,温热的唇狠狠的咬上云雪颜雪白的脖颈,感觉到脖颈处一阵疼痛,云雪颜沉闷的低吟的一声。

全身燥热的难受,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云雪颜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借着段南煜来站稳身子!

“南煜,水好了么?音儿想沐浴了。”云溪音的声音突然想起,恍若一盆冷水将段南煜从头浇到尾。

感觉到身前的人突然松了一口气,阴鸷的双眼立刻透着寒冷的光,直直射进云雪颜的后背。

“你逃不走,注定是我的女人!我不要的女人!”

揽着身子的手猛地松开,云雪颜一个不稳,整个身子瘫软在了地上。

伏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身后的人却早已离开,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段南煜一定要这样对她?

她做错了什么吗?

010 不会放过

不一会儿耳边便传来嬉水的声音,带着云溪音轻轻的低语,“南煜,我很开心嫁给你……”

坐在地面上,云雪颜冷笑,她是开心,因为得到疼爱的一直是云溪音,可是她呢?她唉这里根本就开心不起来。

缓缓的站起身,立于屏风后,云雪颜平静的开口,“王爷,王妃,奴婢先退下了。”

“妹妹,别急,反正你也是南煜的妃子,倒不如进来。”云溪音脆声笑着,靠在段南煜怀里,叫着外面的人。

背对着身后的人,眼神闪过讥诮,她就是喜欢看云雪颜在出丑,就是想要云雪颜为难,谁让她得到了二哥的疼爱!

脚下的步子并未移动,云雪颜只是站在原地,隔着屏风看着浴池里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她进去了不又是自讨没趣么?

云溪音是想让她看着他们两人缠绵?

嘴角的苦涩凝在了脸上,她这又是何必呢?段南煜的宠幸她已经得到了,再来为难她干什么?

慢慢的后退,脚下的步子轻之又轻,生怕被沐浴的两人听见,她只希望快点逃离,就算之后会收到惩罚,也无所谓。

她不想现在留在这里,看自己不想看到的。

“妹妹?你还害羞啊?”见云雪颜不出声,云溪音嘴角的笑意更不屑。

脚下的步子一怔,云雪颜微细了一口气,“王爷,王妃,奴婢不在这里打扰了,奴婢身份卑微,不宜进去。”

云雪颜说的淡然从容,双手握于胸前,头微微的偏移,等着里面的人再次说话,可是等来的不是云溪音的奚落,而是缠绵的低吟。

原来里面的人早已经不理会她了,也是,云溪音怎么可能真的想她进去,她不过就是想她觉得自己身份低微。

她,又高估了自己!真是可笑。

转身大步的迈出隽语阁,她需要出去透一口气,否则她真的会在这温暖的巢穴里憋死,她似乎又忘了自己的本分了。

好好做她的奴婢,永远也别想其他的!

听到关门声,段南煜眸光一冷,阴沉的眸底暗波涌动,让人看不清是什么想法。

转瞬间,便低头宠溺的看着怀中的人,“音儿,你不需要再和她说这些,她是不会领情的,难道在太傅府,她也是这个德行?”

“南煜,其实妹妹很可怜,三娘因为失宠,所以妹妹也跟着搬出了大院,再加上她的脸毁了,所以就更是被冷落。”将头靠在段南煜怀中低泣,一副心地善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段南煜不免心疼。

她果然是他的音儿,那样的善良。

不过,她一定是忘了,当年在酒楼里,她还怒目瞪过他,让他恨不得立刻掐死她!那时候他确实很讨厌她!

只是因为后来的意外,他才转变了想法。

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刚刚还跟他说着话,现在却已经睡着了,看来这些天他是真的累到她了,但他只是想更宠爱她一些。

稳稳的将云溪音抱起来,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心底对云雪颜更是不屑,她就那么高傲么?不可一世!

既然作为陪嫁,到了他的府邸,那就要听他的!

否则,他绝对不会放过!

011 故意为之

沿着小路回玄月阁云雪颜一直低着头不去看周围的一切,也不想被其他人发现。

饶过花园的时候,却正好听到有声音叫住自己。

“你等一下。”声音刚发出来,云雪颜的步子便停住,低着站在原地,声音声音的主人缓缓走到面前。

“新来的?”

云雪颜一愣,她是把她当作丫鬟了?低头敲了自己的一身打扮,确实寒酸了些。

微微点头,心里却在忖度着眼前人的身份,若是按照那天那小丫鬟说的,府里还有两个侧妃,那眼前的人应该就是其中一个。

可是她不知道是哪一个。

“难怪我没见过,你在哪里做事?”女子再次问道。

“我……”云雪颜迟疑了一下,她算是在哪里做事的?她也不知道。

“得了,你来我房中把一些需要洗的衣服拿走,给我洗了。”女子说完便转身朝前走着,云雪颜停顿了片刻,也急忙跟上去。

双手握在袖子里,被烫起的水泡还钻心的疼。

跟在女子身后,云雪颜才瞧瞧抬头看着前面的人,身形和她差不多,一身镶金熨烫紫色牡丹裙,裹在身上是极其精致的。

她倒是知道有个人是喜欢穿牡丹裙,那就是三秀中的木婉莹。

京城三秀里居首位的是她大姐,云绮沫,而位居第二的便是木婉莹,第三是将军府的小姐肖宸雪。

前两位是以文闻名,而肖宸雪却是武,她曾有龙满王朝第一女将之称。

帮助她父亲带兵打了一次胜仗!京城无不赞叹,她当时也很敬佩,因为她们年纪相仿,肖宸雪却有这样的气度。

想到这里,前面的人已经停了下来,“木儿,把那些衣裙拿出来交给她吧。”说完只见身边一直跟着的小丫鬟走进了房内。

不稍片刻就把衣服全部搬出了递给了云雪颜,“诺,这些衣服都很名贵的,你仔细点洗。”

“是。”恭敬的结果衣服,看着那已经整理好的一件件长裙,云雪颜紧紧的攥住,“那奴婢先退下了。”

“走吧。”拂了拂手,便见云雪颜离开。

看着淡粉的身影消失,木婉莹身边的小丫鬟才不解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小姐,你为什么拼要选择这个丫鬟啊?还在那里站那么久等她。”

轻戳了一下木儿的额头,木婉莹嗔怪了一声,“你个小丫头,笨死了,难道没看出来她不是丫鬟么?”

木儿一惊,回头想了想,也是她的衣服虽然寒酸了点,但也不是一个丫鬟应该穿的,“那她是谁?”

“跟着云溪音陪嫁来的,云家四小姐,云雪颜!”

“什么?她是那个云家失宠的小姐?”木儿又是一惊,“那小姐你还要让她来洗衣服,我虽然听说她不受宠,但是咱也不能这么对她吧?要是王爷知道了……”

嘴角勾起了笑意,木婉莹的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易捕捉的狭促,“我就是要王爷知道,我也要看看每个人的反映。”

她嫁来王府,段南煜却从来没有碰过她一下,这倒也合了她的心意,只是她听说段南煜曾去过云雪颜的房间,这倒是让她感兴趣了。

012 有心为难

将洗好的衣服折叠整齐,放好,云雪颜将受伤有些水泡再仔细的处理了一下,才拿起衣服出了玄月阁。

极为小心的端着手中的衣服,步履稳定的走着,生怕将手中的衣服弄散。

脚下的小路用鹅卵石铺成,薄薄的鞋底踩在上面压出了弯度,半垂着头,风微微的吹过清扫着那遮掩半边脸的墨发。

阳光暖暖的照下来,让云雪颜的心情也不由的好了起来。

“你去干什么!”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云雪颜脚下的步子猛然顿挫,踩在鹅卵石上,脚下一崴,便跌坐在了地上。

手中整齐的衣服洒落了一地,全部铺在云雪颜的周围。、

段南煜冷言看着眼前的一切,却一动不动,英挺的身姿立于阳光下,投下的身影刚好罩在云雪颜的身上。

依旧低着头,云雪颜试图让自己站起来,可刚一动弹,脚踝就疼的钻心,让她的身子发紧,复而又跌坐了回去。

反反复复两三次,见自己是真的站不起来,云雪颜才带着怯意的仰头,对上一脸阴沉的段南煜,“王爷,恕奴婢不能给您请安了。”

因为她实在是站不起来。

站立的人脸色一僵,她反反复复的想要站起来,只是为了给他请安?

再看看满地的衣服,全是绣着牡丹的牡丹裙,而在他府中穿牡丹裙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木婉莹。

“木婉莹的衣服怎么在你这里?”段南煜扫视以一眼周围的,继而盯着云雪颜,眼眸里迸射出的寒光即便她不抬头,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那样的凌厉,让她不适应。

或许,她更喜欢温柔的男子,可以将她护在手心里……

可是,这只能是个梦,因为眼前的男子不是温柔的男子,他是冷面的王爷,段南煜,即便他有着温柔的一面,但也不是给她的!

“是奴婢刚好路过,婉莹夫人交给奴婢的。”云雪颜恭敬的回答,她记得若是王爷没有正是册妃的,都要称为夫人。

但她没想到这样的回答竟然惹怒了段南煜,高大的身影倾斜而下,两人的视线焉得平齐,云雪颜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看到了怒火。

“本王的萧王府还不至于连个洗衣服的丫鬟也没有!”段南煜的声音压迫的云雪颜几乎发不出声。

紧张的喘出几口粗气,云雪颜惶恐不安的等着段南煜接下来的话,“本王好像说过,既然你喜欢做奴婢,那就让你做个够!”

“现在,你就算趴着也要把木婉莹的衣服送到!”

盯着云雪颜遽然睁大的水眸,段南煜的嘴角微斜,露出的冷笑让云雪颜顿时感觉浸透全身!

“是……”轻声回答着,但即便是她自己也清楚的听到了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颤音,证明了她的心慌失措。

她是害怕段南煜的,怕他真的发怒而要了她的性命!她必须要好好活着。

一张小脸因为恐惧委屈而变得惨白,双手支撑在地面上,已经冰凉,几个水泡在纤细白皙的手指上印出的红色分外刺眼。

在段南煜的眼皮底下,云雪颜费力的将周围洒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捡起来,抱在怀里……

013 执拗性子

将衣服收齐,整个人再次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光滑的鹅卵石垫在身子低下,让娇弱的身子也能感觉到疼。

脚踝处钻心的胀痛,被云雪颜刻意忽略,可每不小心动一下,还是会牵动着心里也跟着发紧,眉头便皱了起来。

将手中的衣服一件件叠好,再次整整齐齐的端在手中。

被墨发掩盖下的半边脸,使段南煜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是偶尔能看到眼前的身子微微的颤栗。

思绪不受控制的拉到云雪颜的脚踝处,俊美的脸孔,寒意跟着慢慢消散。

他是不是对她太过分了些?

“王爷,请您让一下,奴婢过去。”云雪颜的声音丝丝分明,手中紧紧的抱着衣服,狼狈的半拖着身子朝着段南煜说道。

原本想要软下去的心,顷刻间再次筑起冰冷,有些和善的目光开始泛着厌恶的光。

难道她拼要这样吗?跟他做对得不到任何好处!只要她求他,或许他会心软让她回去休息,可是她拼拼执拗的去做!

这种人根本不需要他去可怜,“一副贱骨头!”

突然吐出了的恶言让云雪颜半撑的身子一抖,差点再次跌回地上,娇俏的小脸轻微的抬起,用着半张脸看段南煜,眼神里是毫不退缩的眸光。

看着云雪颜的样子,段南煜一怔,接着便更加不屑的说道,“怎么,难道本王说错了?你就算是爬也要把衣服送去,难道还不是?”

云雪颜冷笑,是么?她不是在按照他的吩咐做么?难打只有求着他才不是贱骨头?

“如果王爷这样认为,那奴婢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声音淡然的云雪颜自己都觉得可怕,她可以这样神态自若的面对他的羞辱。

艰难的移动着自己的身子,因为疼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干涩的樱唇连带着脸一起变得苍白如纸。

身子颤颤巍巍的从段南煜身边划过,毅然决然的不抬头看身边的人。

玄色的袍子刺痛了她的眼。

镶金的步履云靴彰显了身边人的华贵,但这华贵却与她而言没有分毫关系!

他的荣耀给与的只有云溪音,因此她可以黯然接受所有的奚落,所有的鄙夷,因为她要活着,因为眼前的荣华富贵不是她的!

一双眸瞳里黑白分明,却已经溢上了浓郁的悲伤……

看着云雪颜从自己身边走过,执拗的神色牵扯了他的每一根神经,她究竟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在曾经那种卑微的环境中成就如今这一副气量。

她的执拗让他厌恶至极!但也让他,心疼……

想到这两个字,段南煜的心头遽然收紧,沉闷的一钝,他竟然会觉得心疼她?

他怎么忘了她那清高不可一世的模样?即便云溪音那样的拉下脸面给她求情,她也不理会,思绪止在这里,段南煜朝前和云雪颜背道而驰!

苦难的行走,让原本就肿胀的脚踝此刻倍加严重,倒抽一口气,缓和自己全身因为脚踝带来的刺痛,云雪颜继续稳住自己的身子。

细细密密的汗水滑落将衣衫的领口浸湿,可她却依旧没有察觉,在疼痛中她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支撑着自己把衣服送过去!

014 自作多情

虚弱的喘着粗气,云雪颜心下唏嘘,若是她这样走着,那等到天黑也未必能赶到把衣服送去。

将身子抬起来,勉强试着好好站立行走,可脚尖刚着地,便抽动心脏也跟着疼痛,一个踉跄站立不稳便朝着地上倒去。

本以为接触到的是冰凉的地面,却没想到竟然是温暖宽厚的胸膛。

淡淡的龙涎香味灌入云雪颜的嗅觉中,被抱住的身子顿时僵直起来,这个味道她太熟悉了,这些天她都会闻到。

不可置信的抬头,去刚好对上段南煜那冷若冰霜的双眸,那冷入骨髓的尖锐目光让云雪颜不禁打了个冷颤,却不由的失神。

她想定然是她刚刚眼花了,因为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从段南煜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孤单的落寞,那种神情她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他怎么会呢?

声音怯弱的压低,云雪颜将头深深的埋低,“王爷,是奴婢没用,还得劳烦王爷费心!”

段南煜不耐烦的皱眉,却依旧抱着云雪颜,“知道自己没用就别逞能!本王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好心!”

“还请王爷放奴婢下来,奴婢自己可以。”孱弱的声音突然一抖,云雪颜刚刚恢复些血色的小脸上立刻变得惨白。

就在刚刚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段南煜的手指已经抚上她的脚踝,用力的按下去,直痛的云雪颜倒抽一口气,却也不敢发出声来。

银牙咬紧,双唇契合在一起硬是将那一声呻吟生生咽了下去,只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证明她刚刚真的很痛!

瞅了一眼云雪颜,不顾一地的华贵衣衫,段南煜抱着云雪颜大步离开。

入了玄月阁,段南煜将云雪颜放在了床榻上,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却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一个人,她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这点?

“一会本王叫大夫来给你看看,别四处走动了!”关心的话伴随着阴冷的声音而出,云雪颜却难得的感动,眼前的男人算是在关心她吧?

可只稍片刻,云雪颜便打消了这个年头,她又自作多情了!

“别让本王再看到你四处走动!你有你该守的规矩!本王和音儿那里你也不用去请安了,一大早起来不想看到你那张脸!”阴鸷的面孔被床边的幔纱遮掩去了半面,让云雪颜看不真切。

只是那每一个字她都听的仔仔细细,谨记在心。

手下意识的摸了摸那半边脸,依旧能感觉到那狰狞的疤痕带来的粗糙!

她不知道是怎么让那僵硬的嘴角露出了笑,只见露出的半边脸上,因着那笑而顿生光辉,幽婉的似一朵绽开的清莲。

“奴婢谨遵教诲,不在四处走动,丢了王爷您的面子。”

段南煜犹自点头,很好!她竟然将他的意思理解成了这个意思。嘴角生生的抽动的几下,愤然的甩着袖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把他对她的好当作了什么?

见着段南煜离开,云雪颜立刻跌躺在床榻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她不想在段南煜面前露出懦弱的神情,若以一再的忍着,此刻,终于可以将自己筑起的坚强彻底击溃,脚踝的肿痛让她不禁自眼角溢出了眼泪……

015 出言挑衅

自脚扭伤后,云雪颜好几天没有离开玄月阁,饭菜都会丫鬟们送进来的。

更让云雪颜惊奇的是,段南煜竟然还给她分了丫鬟来,这倒是让她吃惊不少。

那小丫鬟说来也巧,正是她来到王府第二天半路拦下了那个,见到她的第一眼,云雪颜相信这个世界是有缘分的。

“紫雨,你别忙了,我又不是什么小姐,王爷看我这样可怜才叫你来照看我,倒是委屈了你陪我在这个地方受苦了。”云雪颜言语的抱歉异常明显。

紫雨样子娇小,但年纪还是比云雪颜长两岁,她记得当云雪颜听到她的年龄的时候不禁讶然,可不得不说,紫雨处事还是有些经验。

没有接过云雪颜的话,只是过来给云雪颜捻了捻被角,“夫人,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吧,紫雨是个胆子小的人,但也只是求个安稳罢了。”

其实她和云雪颜在一起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担心受怕主子会生气。

“紫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夫人,我担当不起。”兀自叹了一口气,云雪颜握住了紫雨的手,“这王府被宠幸的女人只有一个,那是是王妃,其他的两位也只是夫人,而我,作为陪嫁来到王府,身份低微,只算是一个贱婢,所以,紫雨你别对我这么规矩,我不习惯。”

云雪颜的话其实并不假,她在王府听了不少闲言碎语,都是关于这个半面丑妃的。

“还真的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啊……”说话间,云溪音已经由怡翠扶着进来,金丝镶边淡金袍子,斜插了一只鸾凤金步摇,随着云溪音走进来,便听到金步摇碰撞的声音。

“妹妹,你的脚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受伤了,急着赶来看看,只是王爷这几天在我那,实在是被折腾的起不了身。”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床榻前。

“参见王妃。”紫雨恭敬的施礼,故意错开云溪音和云雪颜的视线。

“嗯,你和怡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和妹妹说。”声音平稳,像真的要和云雪颜拉家常一般,但那双美目所呈现出来的却是另外一抹神情。

云溪音发话了,紫雨也不好多呆,安慰的看了云雪颜一眼,便跟着怡翠走了出去。

“奴婢见过王妃。”平淡如水的声音激不起任何波澜,显露的半张脸上也没有任何紧张亦或者害怕的痕迹。

她是习惯了她的对待,所以,习以为常了,便不觉得在意……

端详了云雪颜片刻,云溪音便做了下去,然而脸却不再看云雪颜的脸,那道伤疤曾经让她两天没有吃下饭去!

只是,转眼间,云溪音的脸上便显露的很绝之色,鄙夷奚落的话语窜进云雪颜的耳朵里,让她不得不咬紧下唇克制自己的怒意。

“不要脸的东西,真的是和你娘一样的贱!”尖酸刻薄的话,云雪颜听的多了,再难听她也可以忍下去,但唯独不能忍受有人侮辱她娘!

“王妃!”低吼一声,云雪颜将身子坐的板直,脸上的怒意显而易见,“你可以侮辱我!可以给我难堪,但是你不能侮辱我娘!”

双手紧紧扎住被褥,露出的半张脸顿时煞白,在黑发的映衬下,越发的狰狞。

云溪音有些心悸,但还是翻翘着嘴角,抽出了一丝冷笑,“难道不是么?你娘是青楼女子,本就人人践踏,而你现在还妄想勾引王爷,也不对着镜子看看你的样子,一张满是满是伤疤的残破的脸也想勾引王爷?真是不自量力!”

“说你和你娘一样贱,是便宜了你!”

一声声冷厉恶毒的话语让云雪颜的隐忍彻底崩溃!

016 出言反抗

“够了!”云雪颜突然间猛地抬头,瞪着云溪音,一双眸子里满是愤恨,瞳孔遽然放大,遮着半边脸颊的头发因为动作剧烈而将整张脸露了出来。

惊恐的看着眼前突变的云雪颜,云溪音只觉得全身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她只是想来羞辱她,但是没想到她的反映这么大!

“我说了你不要侮辱我娘!”云雪颜怒目看着云溪音,声音像紧绷的弦,发出铿锵坚硬的声音,“我娘她虽是青楼女子,但她洁身自好,太傅纳她为妾的时候,她只是个卖艺不卖身的女子!”

她知道她娘是真的喜欢她爹,否则也不会选择做小,但,那男人终究是负了她娘,所以她只想找个可以一心一意对她的男人,只是这个梦想永远也实现不了。

因为她已经嫁给了一个爱上别的女人的男人!

“她也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母亲!是你母亲将我娘硬生生逼到现在这个地步的!你有什么资格侮辱我娘?若论下贱谁比的上你们母女?”

云雪颜的反映让云溪音呆愣在了原地,甚至不敢说话。

咽了咽口水,尽量稳住自己的不安,云溪音不去看云雪颜的脸,只是话语依旧尖酸刻薄,“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勾引王爷!”

云雪颜没来由的嗤笑,这次轮到她鄙夷眼前的人了。

“你就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悠的站起身子,冷眼看着床榻上坐着的人,刚刚的惊恐全部被掩盖下去,的确,她怕什么?就凭云雪颜一张毁了的脸还想和她争?

“王妃,您放心!奴婢高攀不上王爷!”因为她不会爱上段南煜!

直到后来,云雪颜才知道话不能说的太满,她的不会爱上,那只是对于她现在而言,最终却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哼,那就好!”她本以为今天来可以奚落道云雪颜,却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碰了一鼻子灰,便也不想多呆,“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就不要妄想着飞上枝头。”

“不敢!”

云溪音不再多说转身正欲离开,却没想到身后的云雪颜却叫住了她,“王妃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不解的回头,云溪音问道。

“请王妃道歉!给奴婢的母亲道歉!”云雪颜说的力道十足,双眸坚定的看着云溪音,只等着不远处的人说话。

“你说什么?让我道歉?云雪颜你还在做梦呢吧!你们母女俩那个担当的起我的道歉!”不屑的冷笑,云溪音转身不理会身后的人,径自离开。

“你必须给我娘道歉!”

伴随着声音,云溪音只听身后云雪颜踉跄着爬下床,转身却看到云雪颜正朝着她冲来,凶狠之势让她步步后退,脚下一个顿挫便摔倒在地。

身子磕在了门槛上,手因为蹙地而擦破了皮,渗着血丝。

几步逼近,云雪颜刚走到地上的人身边,脚下的步子却停在了原地,挪不动一下,只听到云溪音声声的低泣……

017 威胁恐惧

门外,段南煜此刻正站在那里,阳光打在那高大的身躯上,刺得云雪颜眼睛生疼。

一张俊美冷毅的脸上,渲染了几分怒色,冰冷的射穿云雪颜!

眼前人的出现完全出乎了她了意料,她没想到他会在此刻出现,此刻的云雪颜刚刚所有的愤怒都被那抹冷色给掩埋了下去。

可她依旧仰着头对上眼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脸!

“王爷……”寂静的空寂被云溪音打破,惶恐的声音不断的颤抖着,无辜的看着站在身后的段南煜。

她不是装出来的可怜,她刚刚是真的被吓到了!

将云溪音扶起来,交给怡翠,“将王妃送回隽语阁,让大夫来瞧瞧有没有伤着。”交代完后,挺拔的身影悠然转身,冷冷的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云雪颜。

那双执拗的双眼深深激怒了他!

幸好刚刚他来的及时,否则云溪音哪里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对手?她到底哪里来的胆子敢欺负到他喜欢的女人头上来?

“你,”几步跨到云雪颜面前,看着眼前娇小的身影,眼睛眯做了一条线,只是冷气更加鄙人,手指钳住云雪颜的下巴,却用足了力气,完全没有因为她是个女子而减少力道,“刚刚对音儿做了什么!”

因着疼痛皱起了眉头,半边脸露出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他是可怕,但是此刻她不能怕他!

若是怕了,就承认了她是有过错的,可是,刚刚她并没有错!

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他的怒气不禁全部涌上心头,质问的话语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冰冷,“活腻了就告诉本王!”

“我想活着,但是并不代表可以随意屈服,王爷,我碰的是你心爱的女人,所以你要替她出气,我绝无怨言!”

袖子下的手指慢慢的蜷缩在一起,努力的克制自己的紧张,不让身体的颤抖暴露出她心底的恐惧!

面对眼前这样一个男子,有几个人会不恐惧?

“本王亲眼看到的还会有假?你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本王,音儿是自己摔倒在地的吧?”低低的嗤笑,手上的力道再次加紧几分,“不要让本王把你的这半边脸也毁掉!”

脚下一软,云雪颜的身子顺势倾倒,却被段南煜硬生生牵着下巴给提了起来,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她想,只要再一用力,她的下巴也许就真的没了!

心底的恐惧如暗潮般不断的袭来,拍打的真个身子都跟着瘫软疼痛!她的半边脸确实没什么好值得害怕的。

可是,她却不能,不能任由自己的另外半边脸也被毁,她不想噩梦再重蹈覆辙!

从小到大,她受了那么多屈辱,受了那么多讥笑,在无数个梦魇里被惊醒,才慢慢接受了自己的这半边脸!

她不记得自己的脸是怎么毁了的,只知道她一醒来,就这样了……

思绪慢慢被抽离,云雪颜只觉得头脑发胀,只有下巴上的疼痛在提醒她,她还有知觉。

“恶毒的女人永远不会有好下场的!”说罢,手上的捏住下巴的手一松,云雪颜的身子本被甩在了地上。

段南煜并没有去扶,只是慢慢蹲下了身子。

018 本分规矩

阴鸷的双眼紧盯着眼前颤抖着的云雪颜,那娇俏的脸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规矩的做自己的事情,好好呆在玄月阁,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可以踏出去半步!”那声音里不带半分感情。

木然的语气让云雪颜身子一僵,只得怯弱的看着眼前的人。

“王爷,今日我没有错!”坚定着自己的立场,云雪颜咬紧的双唇,不愿意在眼前的人面前泄露自己的委屈。

她只知道今天她没有做错,一点也没有。

“哦?懂得不自称奴婢了?这是在抬高自己的身份吗?”段南煜淡开的嘴角浮上一抹凉意,让云雪颜顿时感到无助。

“我……奴婢……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归于原地,她刚刚只是想强调她没有做错,并没有半点想要太高自己身份的想法。

她清楚自己此刻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她在段南煜面前只不过是一只随时都可以捏死的蚂蚁,他要她生便生,他要她死便死!

她甚至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的刻薄可以伤到她的心,他的愤怒可以令她恐惧,她不敢得罪他,即便她再委屈也要生生的咽下去,吞到肚子里,消失殆尽……

她没有反抗的资本!

所有的坚强与执拗在他面前也会轰然崩塌,即便是那么一点点自尊,他也会践踏到毫不残留,这就是段南煜,高高在上的萧王爷,操控着他人的生死!

“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个侍妾,一个本王随时都可以不要的女人!规规矩矩的做自己的事,也许本王会多看你几眼,多留你几天,否则若是让本王厌恶了……”将脸慢慢凑近,几乎和云雪颜贴近,温热的气息席卷着冰冷的话语,钻进云雪颜的耳中,“那本王就不保证怎么对待你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男人是不在意女人的相貌的!”

云雪颜只觉得脑子里轰然炸开,不敢去想刚刚段南煜说出的每一个字,那残忍的警告,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而瑟瑟发抖……

“王爷,你不能……”像是在提醒自己,又是在告诉段南煜。

可只是眨眼的片刻,云雪颜却笑了起来,他有什么不能?因为她不是他在意的人,所以他可以随意处置!

云雪颜的笑落在段南煜的眼中却成了嘲笑!

眸子紧紧眯在一起,却看到眼前原本还是坚定目光的眼睛,此刻却是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奴婢知道了,王爷放心,奴婢绝对会安分守己,不会再惹出事端来,也不会再靠近王妃,惹王爷不高兴。”谦卑低微的声音飘了出来,却让原本还想斥责云雪颜的人一愣。

她转变的太快,有些让他也应接不暇。

“你,”皱着眉头,段南煜抬起云雪颜的下颚,“觉得委屈了?”

“不敢,奴婢不敢……”别开眼眸不看眼前的人,她知道,她现在还得罪不起他,她的一切,包括她娘的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所以,她要乖巧的顺从,不再抵抗!

“哼!不敢就好!”一把甩开云雪颜,段南煜站起身,右手五指并拢揉搓了几下,“下次我不希望音儿再因为你受伤害!”

说完大步的跨出玄月阁,只留下一身瘫软的云雪颜独自坐在屋中。

019 同时落水

清朗的天带着柔软的细风,垂荡起湖边的柳树,湖面激荡起波波涟漪,一层一层的泛开,化开云雪颜低落的心头。

被关在玄月阁那么多天,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难得段南煜大发慈悲,让她不必再呆在玄月阁了,那些天,她真的快闲死了,在那么小的院落里,找不到什么事来做。

嘴角拢起淡淡的笑意,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

顺着小路走到桥边,云雪颜原本高兴的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脚下的步子不禁放慢了下来,故意撇开头,想转身离开。

“妹妹……”低柔的声音似水般绵延到云雪颜耳边,可每个声调都是带着奚落和鄙夷的。

“王妃吉祥”转过身子,对着云溪音的方向,她恭敬的请安,她不想再得罪云溪音,那天段南煜的话依旧在耳边徘徊着。

垂眉低首,双眼盯着自己脚上的布鞋,将手收于腰间重叠在一起。

整个样子像极了卑微的奴婢!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永远是奴婢,在太傅府是,在萧王府是,这个身份对她来说如影随形,一辈子可能都摆脱不开。

她是陪嫁,云溪音的陪嫁,从她踏进萧王府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她只能是奴婢!

“来,陪我赏鱼,王爷最近弄了两条红鲤鱼回来,听说是皇上御赐的,很珍贵。”芊芊手指朝着云雪颜挥了挥,示意云雪颜过去。

“是!”说完,云雪颜挪着小步子朝云溪音走去。

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步子错乱开,身子开始倾斜,便朝着云溪音扑去,眼见要撞上云溪音的时候,云雪颜硬是稳住了自己的步子。

身子还没有站定,忽然感觉到一股推了朝着她袭来。

双目顿时睁大,身后云溪音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入湖中,而后……云雪颜以为她听错了,可是却是真实的,云溪音也跟着跳进来。

耳边是云溪音一声声的救命声……

她奋力的扑腾了几下水,可是好像没什么作用,大口大口的水灌进她的喉咙里,让她的喉咙压迫阻塞,甚至喊不出声音来。

她不习水性……可是,云溪音她会!

她依稀记得,小时候在太傅府的时候,也是掉进了湖中,那时候的她觉得自己根本无能为了,可是却有一双手拉住的她,将她的小身子抱在怀中。

那人,是她的二哥,云祁宵。

是啊……她把他的二哥都忘了,因为他离开太久了,边关的战事让他不能抽身回来……

那个男子是真的把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

她想她二哥了,她想他了……

大脑一片混沌,她甚至不知道该思考什么,不断有过去的回忆冲进脑海,压过之前的记忆!

双手不断的扑腾在水上,试图有一双手可以抓住她,像当初云祁宵抓住她的时候一样……

恍然间,她真的感觉到有人拉住了她,只是她睁不开眼,看不到是谁,眼前一片黑暗,但是有人拉住她就好。

“二哥……”迷糊中,云雪颜轻声低唤。

浑身湿透的段南煜眉头紧蹙,盯着怀中的人,刚刚冒出的心疼在看到同样昏迷的云溪音时,毅然被愤怒遏制下去。

“子魂,把她送到玄月阁!”将人递了出去,段南煜才抱着云溪音朝着隽语阁走去。

他刚刚是怎么了?竟然会放下云溪音去救那个女人?云溪音因为她而落水水,他该是看着她活该溺死,该是狠狠的掐死她。

只是……他没有。

心里不由的烦躁起来,幽深的双眸蒙上了一层寒气,看不清里面的神情。

020 给我起来

子魂把云雪颜抱回了玄月阁,紫雨一看到,便急急跑出来,神色慌急的看着昏迷的云雪颜,“子魂公子,夫人这是怎么了?”

“刚刚,掉湖里了,应该没事。”子魂淡淡的说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麻烦你帮我把夫人抱进去屋里。”急忙欠身让了一下,让子魂把云雪颜抱进屋里。自己也紧跟着进去。

送走了子魂,紫雨才将云雪颜湿透了衣服全部褪下来,帮云雪颜擦干净身子以后盖上了被子。

“二哥……”云雪颜低唤了一声,再次陷入混沌。

紫雨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人,她又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掉到了湖里?早知道那会她就应该跟着出去。

过了片刻,看云雪颜像是睡着了,紫雨才退了出去,想着去厨房炖一窝姜汤,等云雪颜醒来好暖暖身子。

躺在床上,云雪颜昏睡中扯了扯自己的被子,有些冷……

苍白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安静了下去。

镶金的云靴大步的跨了进来,停在床榻边,哗啦一下便将云雪颜身上的被子扯下来,露出雪白的身子!

“给本王起来!”爆吼出声,段南煜寒着一张脸瞪着床榻上依旧闭着眼的人,娇小的身子暴露在外,因为寒冷而缩瑟成了一团。

原本愤怒的脸并没有因为云雪颜楚楚可怜而缓和,反而更加的暴戾,“本王让你给我起来!”一把扯住云雪颜的手腕,将床榻上的人硬生生拉起来。

因着疼痛,云雪颜才费力的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愤怒到极致的脸,那寒入眼底的双眼让她不禁打起来寒颤……

身上只觉得凉瑟,低头看了一眼,才发觉自己全身竟是赤裸着。

空出的另一只手慌忙想拉过被子,却被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而生生压制下去,只得任自己展露在段南煜的面前。

“王爷……”声音干涩的连云雪颜都是一惊。

冷哼一声,段南煜开始上下打量起云雪颜,“你全身那个地方本王没有见过?还要在本王面前装什么装!”

尖酸的话刺穿云雪颜的胸口,让她的心闷闷的疼痛起来,她哪里是装,她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轻轻摇摇头,她想问段南煜来找她做什么。

耳边就响起了段南煜的声音,“给本王起来,去伺候音儿,她现在昏迷不醒,你倒好躺在这里睡觉!”

声音里的愤怒,云雪颜听的真真切切!

云溪音昏迷不醒?她怎么可能昏迷不醒?

见云雪颜没有反映,段南煜更加愤怒,“给本王滚起来!快点!”甩开云雪颜,段南煜背过身去。

身子重重的跌在墙上,云雪颜的泪几乎都要痛出来,可还是将紫雨放在床边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淡然些。

“王爷,奴婢好了……”

“好了就跟着来,本王没时间跟你耽搁!”说罢,段南煜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身后云雪颜也跟着走了出去。

021 去照顾她

到了隽语阁,云雪颜皱了皱眉头,便走了进去。

屋子里挤满了人,让她很不习惯,觉得呼吸不过来。

云溪音有个意外会有这么多人担心她,可她,却什么也没有,连个大夫也没有。

原来,所有的人都在这里。

正想着,手腕一痛,整个人便被段南煜扯到了床榻边,“都给本王下去!”阴冷的声音掩盖不住里面的愤怒。

所有人都不敢再出声,只得乖乖的退了出去,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段南煜和云雪颜以及躺在床榻上的云溪音。

“云雪颜你倒是狠心!音儿见你掉下湖去,即便她不识水性也毫不犹豫的跳下去救你!你倒是好,还可以躺在那里睡觉!”

掐住云雪颜纤细的脖子,仿佛只要他一用力,就能拧断,现在他真的很想拧断她的脖子,来发泄他的愤怒!

“不是的,王爷,我没有……王妃她会……”

“闭嘴!你还想狡辩?本王告诉你,若是音儿一日不醒,你就要伺候一日,若是音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你就给她陪葬!”

生冷的声音打断云雪颜的话,抓住云雪颜脖子的手力道逐渐加大,遏制了她的呼吸,痛苦的喘着气,云雪颜拼命的挣扎着。

不关她的事,真的不关她的事!为什么就不听她说完?为什么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她真的不是个坏女人……可是又有谁愿意听她解释?

这个世界,没有人愿意可怜她,没有人……

无力的抵抗着,她甚至觉得恐惧了,她不能死!指甲陷进段南煜的皮肉里,才让愤怒的人收回了些理智。

手上的力道一松,眼前的身子便整个的瘫软了下去!

伏在地面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云雪颜一张脸惨白的厉害,衬托着那双充斥水雾的眼眸更加黑亮,“王爷想要奴婢怎么做?”

怎么做?段南煜冷笑,半蹲下身子凑近云雪颜,阴冷的气息立刻蔓延到了云雪颜的身上,空洞洞的眼神惶恐无助,产生的恐惧让她下意识的将身子后退,离开段南煜!

“还需要本王教你怎么做吗?”

打了个寒颤,她又做错事了,说了不该说的话,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奴婢,知道了……”才能够地面上爬起来,云雪颜顿时觉得头脑一片轰炸,口舌干燥,全身无力的摇晃了两下,整个身子止不住的想要倾倒。

将桌子上放着的药端起来,小心翼翼的朝着床榻边走去……

“你给本王快点!不要装可怜!觉得委屈了可以立刻滚出去!”暴戾的声音在耳边环绕了几遍,云雪颜便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急着一头栽在了地上。

正疼惜的抚着云溪音的脸,身后突然传来陶瓷破碎的声音,接着便是闷闷的一声,再没了声音。

不满的转过头,却只见刚刚还端着药水的人跌倒在地!

022 他回来了

紫雨回到玄月阁,却没看到云雪颜,正着急的时候,却看到段南煜将云雪颜抱了回来。

见杜段南煜冷着脸,紫雨也不多嘴,只是跟在身后,直到云雪颜被放在床榻上。

“王爷,夫人她……”小心的问着,紫雨小声的问着。

“找个大夫来给她看看!”吩咐完,段南煜转身边走,身影迅速的消失在玄月阁。

伸手摸了摸云雪颜的额头,紫雨脸色有些慌张,云雪颜的额头滚烫,看着那苍白的脸泛着红色该是病的不轻。

不敢耽搁,紫雨急忙跑出去找大夫。

引着大夫走进来,紫雨站在一边,直到大夫诊断完才开口问道,“大夫,夫人怎么样了?严重吗?”

“姑娘,夫人只是受凉感染了风寒,只是……”大夫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紫雨急忙问道。

“虽是风寒,但夫人身子太弱了,这风寒若是稍有不慎便会要了她的性命!夫人本来只是感染了风寒,但加上刚刚可能劳累到了,还受了惊吓,状况并不是很好……”轻叹了一声,大夫摇摇头看着紫雨。

“姑娘,老夫先开几幅药,只要好好养着应该是没什么事情。”

听了大夫的话,紫雨才缓过神,松了口气,“那麻烦大夫了。”接过药方便送走了大夫,紫雨翻身走回屋中。

小心的替云雪颜盖好被子,然后拨开脸上的黑发,露出整张脸。

看着狰狞的伤疤,紫雨也不禁觉得全身悚然……那伤疤虽然不大,但是却很严重,一个女子最在乎自己的相貌,她,要怎么办?

床榻上的人苍白着一张脸,微微颤抖着,紫雨急忙去搬了一床被子给云雪颜盖上,接着便去熬药。

“那个贱人怎么样了?”冷声问着,云溪音做在床榻上,看着身边的怡翠。

“回王妃,正病着呢,说是挺严重的。”怡翠恭敬的回答着,看着云溪音脸上映现出的笑意,便也笑了起来。

“看看她还敢不敢跟我顶嘴,真是不自量力,竟然敢让我给她娘道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不屑的说着,云溪音眼神投向了远方。

她不会让那个女人抢走她的东西的!即便她娘告诉她,不必跟云雪颜一般见识,但她就是不服气。

在太傅府,她最想得到二哥的疼爱,可是二哥却只关心云雪颜!

现在在王府,她终于略胜一筹,段南煜是宠着她的,这便是她的筹码!

正想着,怡翠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禀报,“王妃,二少爷回府了,夫人差人来通知了一声。”

“你怎么不早说!”嗔怪了一声,云溪音渐渐笑了起来,云祁宵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刚刚王爷一直在,所以奴婢没法子告诉您啊。”怡翠急忙解释道。

“得了,下去吧,今天折腾了一天,还在冷水了泡了那么久,我想休息一下。”

“是。”

打发走了怡翠,云溪音躺在床榻上,慢慢的睡了过去。

023 恶言羞辱

几日下来,云雪颜的身子好了许多,只是还是不能下床。

倚在床边,探头看着窗外的一切,景色依旧,物是人非!

她嫁来萧王府也有半个来月了吧?这么久了不知道娘亲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再受到欺负?

不过看她现在的状况,也不能给太傅府争得什么荣耀,想便她的娘亲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一切都是她的错。

“夫人,你怎么起来了?该多休息。”紫雨端着药走进来,然后关上的窗户,隔绝了云雪颜与外界的唯一沟通,“风凉,夫人还是要多注意。”

叹了口气,云雪颜只得重新躺会到床榻上,这些天幸好有紫雨陪在身边,否则她该是多么的孤单?

吃过药后,紫雨便退了下去,迎面段南煜走了进来,紫雨请安后,便躲了出去,但也不敢走远,生怕屋中的人再起什么争执。

几步走到云雪颜身边,段南煜低头看着正准备起身给他请安的人。

他也不阻拦,任由云雪颜起身,然后虚弱的<奇>给他跪拜,嘴角浮<书>现冷笑,她就是这么《网》喜欢这么尊卑分明。

一副奴婢相!让他不禁又心生厌恶!

“王爷吉祥。”声音细小,呼吸浮弱,单薄的身子仿若风一吹便消散,整个人跪在地上缩成了一点。

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脚跟前的人,原本还算是圆润的下巴,此刻尖削了不少,让露出的半张脸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但,一想到那半边脸的伤疤,他就觉得厌恶,那疤痕让他觉得恶心!

“起来吧!”转身坐在了桌子前,手指轻敲着桌面,一声一声,像是敲在云雪颜的心上,直觉告诉她,段南煜有事要说。

果然,一会段南煜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二哥云祁宵倒是挺关心你的?音儿是她的亲妹妹他都不关心,反倒是跟本王请求见你!”

话中的奚落、鄙夷,云雪颜不是听不出来,可是她却无力反驳……

云祁宵回来了,她二哥回来了?

而她确实也想见他,想的心都疼了,那个总是把她护在身后的男子,那个除了她娘亲以外她唯一的亲人。

现在终于安全回来了!

她曾经真的很怕,怕他在那个血雨腥风的战场上一去不回,而舍弃了她!

现在,他回来了,她心里是怎样的欢喜,她说不清,只是她想见他,迫切的相见。

“贱人!连自己的二哥都勾引!”钳住云雪颜尖削的下巴,几乎擎起那单薄如纸的身子,段南煜眼中鄙夷和冰冷几乎要将她凌迟!

她勾引二哥?呵,多么可笑的话,就算她是个在坏的女人,也不会做这样大不逆的事情,原来在眼前男子的眼中,她就是如此一个不堪的女人?

那他何不快点休了她?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嘴唇微翻,恶毒的话语再次吐出,“不知道你嫁来萧王府之前有没有和那个男人做过什么!想你这样的脸,他都能接受!本王倒是小看了他!”

云雪颜的身子猛然一颤,止不住的颤抖,却是因为愤怒,恐惧的眼眸盛满了火焰,看着段南煜,“王爷,请您不要侮辱我二哥!不管你怎么羞辱我都好,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

“哦?”放开云雪颜的下巴,段南煜站起身,“这么护着他?看来……真的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024 如何求我

一句话深深的戳痛了云雪颜的心,她不过是想维护云祁宵的清誉,可到了段南煜眼中却又是另外一种解释!

无心之过而已……

“告诉你,你还没有出萧王府,所以还没有资格去想别的男人!你以为本王会成全你?”段南煜嗤笑一声,单手缠住云雪颜的黑发,拽在手中!

“要是你觉得寂寞了,也可以跟本王说,这一点绝不会亏待了你!”

生冷的话语刺进云雪颜的心里,她也只能独自咽下去,就算是被伤的遍体鳞伤,也只能独自舔舐那些伤口。

头皮被扯得发麻,却没有力气去反驳,挣扎!即便是求饶她也无法……

伏在地面,冰凉的温度传遍整个身子,让她有些难以支撑,她的病还没有好,还很累。

见云雪颜不说话,段南煜更是怒火!

她就是能给他招惹事端,今日早朝刚下朝,云祁宵就拦住他,说要来见云雪颜,云祁宵眼中的渴望哪里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关心!

他看在眼中,怒火猛然窜起,心下更是对云雪颜鄙夷了几分。

“云雪颜,本王告诉你,不要以为有个男人给你撑腰你就得意!你不过是萧王府的一个下人,说好听了你是陪嫁来的奴婢,说不好听了,你不过是一个宠奴!本王想要就要,不想要随时都可以踢到一边!”

段南煜的话中没有半分情面,阴冷刺骨。

紧握住双手,云雪颜一再的告诉自己,段南煜说的话是事实,分毫不差,可是……她始终没有办法接受,那样痛彻心扉的鄙夷!

她不求有什么美好的未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攀上枝头做凤凰,这些她都懂,可真的说给她听,她却,接受不了……

她究竟有多自欺欺人?

松开了手中的一缕黑发,段南煜才接着说道,“不要让本王知道你和云祁宵有什么苟且之事!想着就让本王恶心!贱人!”

浑身颤抖着,云雪颜象牙抓住一丝依附,可是空无一物……

低着头,声音却不卑不亢,“王爷,您如何侮辱奴婢都好,请不要侮辱奴婢的兄长,求您……”

“求我?你有什么资格求本王?用你的身体?”

苍白的祈求,终于在段南煜的一句话中破碎,化作冬日的齑粉,消失殆尽……

见云雪颜再度陷入沉默,段南煜一把抓起伏在地上的人,仍在了床榻上,闷闷的一声闷响之后,段南煜已经伏在了云雪颜的身上。

布帛破碎的声音,划裂瑟瑟发抖的身躯,恐惧如暗潮般翻涌,溺在里面深不见底……

“王爷,不可以,今天不可以……”低哑的声音瑟瑟的求饶,却没有换来半分疼惜的待遇。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真的很累,她的身子,支撑不住……

“求您,放过我……求您,王爷……”无助的摇头,眼眸里全是惶恐不安,“求您……求您……”

将身子努力的蜷缩起来,双手抱住双肩,试图保护自己。

025 允许见他

灼热的唇扫过每寸肌肤,让云雪颜止不住的颤抖。

温热的大手抓住纤细的腰肢,却像恶魔的束缚一般,擒获的她动弹不得。

恐惧挣扎的心里,是一丝绝望……

她又想起了那个雨夜,当段南煜残暴的想要占有她的时候,那种无法比拟的心慌,此刻再度浮现……

“你不是想求本王吗?现在给你机会了!”段南煜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满脸委屈和恐慌,心也不由的一软。

他面对着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一再的发怒,一再的伤害……

这一想法让段南煜不由的懊恼,坚毅冰冷的外壳只是瞬间便再次筑了起来,他不会轻易为别人而心软!

看着身下认命一般闭上眼的云雪颜,段南煜开始肆意的掠夺,她是他的宠奴,他可以随意的拥有,惩罚!

“睁开眼,看着我!”扼住云雪颜的脖子,段南煜愤怒的低吼,他就那么入不了她的眼吗?

想着,段南煜冷笑,也是,她有了别的男人,即便她现在是一个侍妾,也不会看他吧。

而他,竟然还因为她的忽视而生气,真是可笑!

不情愿的睁开双眼,对上段南煜阴晴不定的脸,幽深眼眸里的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

“睁眼看着我如何夺得你!”话刚说完,段南煜便扬起腰身……

“王爷……”门外突然响起了声音,让段南煜不得不抬起身子,瞅了一眼床榻上的人,便阴沉着脸下了床。

“什么事?”不悦的问着,段南煜穿好衣服,才打开门,门外子魂正恭敬的站在那里。

“王爷,云将军求见!说是想见见……雪颜夫人。”

子魂的话刚说完,便听到屋子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什么倒地的声音。

斜睨了一眼屋内,段南煜对着子魂挥挥手,“让他静候一会儿。”

随即转身走进了屋中,桌子前的一张椅子倒在地上,云雪颜已经将里衬穿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段南煜的眸瞳里满是祈求和渴望。

这样的目光却绞的段南煜有些心痛!

心里不禁更加厌恶眼前的人!

“怎么想见那个男人了?你刚刚不是还说求我吗?怎么这么快就把衣服穿上了?”他并不想和她过意不去,但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总是不经意就说了出来!

云雪颜轻阖眼眸,垂着头便跪了下来,“王爷,奴婢求求您,让奴婢见见兄长,只要见一面,奴婢任您处置!”

谦卑的话始终还是说出来口,既然逃不掉,那她也不逃了……

侍妾也好,奴婢也好,宠奴也好,哪个名号对于她来说也无关紧要,也改变不了她的命运!

她的命运便是一张网,将她牢牢的套住,无处可逃!

“真是一副贱命!云雪颜,你竟然为了见一个男人求我?”愤恨的甩着袖子,段南煜朝着屋外走去,“你最好不要乱说话!”

嘴角慢慢划出微笑,他这是同意她见云祁宵了。

026 惆怅顿生

面对面的看着对方,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原本的相聚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酸涩的苦楚压在心底怎么也吐不出来。

眼前的男子较着以前黑了些,在战场上每日风吹日晒,也该是有些变化,俊朗的容颜上,一双鹰眼炯炯有神,坚毅的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高大挺拔。

云雪颜只觉得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她的二哥已经成了一个伟岸的男人。

从进了玄月阁,云祁宵就在打量四周,清冷的院落,很明显已经泄露了云雪颜的境况,直到看到眼前苍白如纸的一张脸,他才将目光汇聚起来,盯着一个方向。

他与多想抱住眼前的人,可是,他们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她不在是他那个单纯的妹妹,而他……也不再是她可以依靠的哥哥。

“颜儿,你过的好么?”话说出口,云祁宵就后悔了,她能过的好么?有云溪音在她能过的好么?就算没有云溪音,她那张毁了的脸,也得不到段南煜的宠爱吧。

若是,他在家中,那她就不会来到这里。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小妹妹……

看着云祁宵一脸落寞的神情,却找不到话来安慰,“二哥,我很好,只是你,怎么样?在边塞的生活过的还习惯吗?瞧你都瘦了。”

几步走进,抬起的手却悬在了半空,云雪颜愣住,她还当他是她的二哥,只是他们再也不能有任何亲近的动作。

想起段南煜的话,手缩瑟的收了回去,藏在了袖子里。

她的哥哥是会有大好的未来的,不该再将其他的精力和心思放在她的身上不是么?

看着云雪颜收回的手,云祁宵心里钝痛,但脸上仍旧笑着。

“过的好就好,颜儿……若是过的不好就找人通知我。”

“二哥,你多心了,别看我这玄月阁小而偏僻,但却很清静,你该是知道我喜欢清静的地方。”见气氛有些沉重,云雪颜急忙笑了起来,“二哥,我们坐下聊吧,被总站着了。”

“嗯。”

两人坐下,云雪颜便开口,“二哥,我娘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三娘很好,你别担心了。”

“那你,回去也要替我给娘抱平安,不要让娘担心,她身体不好,不要因为我的事再费神了。”仔细的交代着,云雪颜突然发现,她除了问候她娘再没有别的人可以问候了。

苦涩的笑不由的浮上来,看在云祁宵的眼中,不忍,疼惜纷纷涌来。

双唇轻启,也只是化作了一缕笑意。

“颜儿,我只能来看看你,不能多呆。”他自然是能看出段南煜对他的不满,只是他不清楚这些不满是什么原因。

但还是不要给云雪颜带来什么麻烦才好。

不舍的望着眼前的人,云雪颜也只得点头,不宜久留,不宜久留……

即便只是亲人。

送了云祁宵离开,云雪颜转身回到屋中,看着眼前的院落,惆怅顿生,她是要在这里终老一生的。

027 愤恨不满

“王妃,奴婢刚刚听说二少爷来王府了。”怡翠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说道。

原本还在喝着茶的云溪音一听立刻站了起来,“二哥在哪里?他是来看我的吗?”

“奴婢不知道,只是听说二少爷刚刚在王府大厅呢。”看着一脸兴奋的云溪音,怡翠也跟着笑起来。

“快给我收拾一下,我要去见二哥。”吩咐完,怡翠便急忙给她打扮了起来,然后便出了隽语阁。

云祁宵若有所思的走着,却听到身后有人叫二哥,那声音是云溪音的,他自然是知道。

“二哥,你怎么来了王府也不看看音儿?”云溪音几步走上了,绕道云祁宵身前,满脸的笑意。

她的母亲一共生了三胎,大姐云绮沫是当今圣上的婉妃,二哥云祁宵,她排行第三。

“萧王妃吉祥。”见到云溪音站在自己面前,云祁宵恭敬的作揖叩拜。

尊卑身份他还是要遵守的,眼前的人现在是萧王府的王妃,他自然是不能越矩。

云溪音先是一愣,而后不满的看着云祁宵,“二哥,你一定要对音儿这么疏远吗?我是你的亲妹妹啊!”

淡笑起来,云祁宵抬眸看着眼前的人,“王妃,微臣长姐是当今婉妃,微臣见了也是要行叩拜之礼的,这是尊卑身份,与其他无关。”

声音不急不慢,却惹得云溪音不高兴,她长这么大,见到云祁宵对谁说话都是淡淡的语调,除了云雪颜!

她一直都不明白,那个丑女人有什么好,为什么优秀的二哥却只对她好?

胸口的怒气越积越陈,双目瞪着云祁宵,怒气冲冲,“你刚刚去见了那个丑女人?现在是赶着要走?你难道忘了我才是你的亲妹妹,我也在这萧王府?难道你连一眼都不看我?”

这话不提倒罢,提了反而让云祁宵原本平静的心立刻起了波澜!

“王妃,说话也要注意分寸,您身份尊贵,微臣不宜探访,若是王妃硬是要计较这些,那微臣只问王妃一句,当初微臣父亲让颜儿作为陪嫁的时候,您为什么不阻拦?”言语中的疏离却始终无法掩盖住那腾起的愤怒!

他知道若是当时云溪音阻止了,云雪颜不会被嫁来!

丑女人?即便样貌再丑,但心底是美好的,就足够了,何必在意那么多。

“微臣恳请王妃以后不要为难颜儿,虽不是一母所出,但终究是承自一父!”不等云溪音再说什么,云祁宵再度开口,“微臣还有事,不打扰王妃雅兴了,告辞!”

双手作揖,只是眨眼的功夫整个人便消失在萧王府。

站在原地,云溪音死命的咬住下唇,她,不会放过云雪颜的,是她抢走了她的一切!是她抢走了她的哥哥!一切都是以为她!

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她要她痛不欲生!

她要让她为欠她的一切付出代价!双手攥成拳头,云溪音愤恨的瞪着远处……

028 陌生男子

没有波澜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

云雪颜和紫雨站在院子里将一处空地的杂草清理干净,让后在那块地上种满了各种花,她只等着花开的时候,可以一推开窗户就能够看到满眼的生机。

拍掉手中的泥土,云雪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紫雨,休息一会吧,忙了一上午了。”

“嗯,夫人你休息一会儿吧。”搬来椅子送到云雪颜跟前,紫雨洗了手替眼前的人倒上茶。

见云雪颜有些惆怅的盯着院子外面,眼神像是在眷恋着什么,紫雨也只能摇摇头,却什么也做不了。

今天王爷带着王妃回了太傅府,说是王妃思念娘亲了。

只是,眼前的人难道就不思念了?

“夫人,还是回屋去吧。”紫雨安慰的说了一声,却见云雪颜只是摇头不语。

一上午,她都没有让自己闲着,就是为了不使自己去想今天的事情,可是原本以为她可以不介意了,但停下手中的活之后,还是会去想。

她也想回太傅府见见娘亲,只是她去求段南煜,却得到他的一阵冷嘲热讽。

说是带着她回去,会丢了萧王府的脸!也会使云溪音不开心,所以,她再次被段南煜否决!

“夫人……”紫雨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云雪颜的身后。

“紫雨,去帮我到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我,有些饿了。”打发走了紫雨,云雪颜呆呆的坐着,只是盯着那片刚刚被开垦出的荒地,独自愣神。

“什么时候这玄月阁也住上人了?”说话间,一个白衣男子踏了进来。

云雪颜一惊,慌忙起身,眼前的男子相貌温文儒雅,像打磨过的玉石,精致却不失高贵,一身白衣镶着紫金边,该是身份不一般的人才能穿着的。

墨发束起,风姿绰约,手中的折扇轻轻摇着,倒是让云雪颜忘了问他是什么人。

“你是谁?”凤夕楼淡然的问着,已经来到了云雪颜面前。

眼前的女子娴静不是淡雅,只可惜半边脸用黑发掩住,看不真切,但是只看露出的半边脸也是个美人。

心,仿若被什么束缚住,再也挣不开。

听到那温柔如春风的声音,云雪颜才回过神,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眼前的人,他在问她是谁?这话……该是她问他的吧?

恭敬的福了福身子,云雪颜再次站好,如水般的眸瞳看着眼前的人,“公子又是谁?”

“我?”凤夕楼带着几分新奇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竟然不知道他是谁?想来也是,这玄月阁也空了很久了,能住进来的人也必定是刚来到萧王府的人。

“我是画师,萧王府的画师。”男子淡淡的说着,面上的笑带着温度,飘入云雪颜的眼眸中,却温暖到了心底。

“画师?”云雪颜一呆,“那公子是来找王爷的么?不过,王爷不在府中。”

“我早就知道。”男子合起折扇,轻挑云雪颜的下巴,“为什么遮住半边脸?”

惊慌失措的后退,离开男子几步远,云雪颜不安的看着眼前的人,她是怕他的脸让她厌恶!“公子请自重!”

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王爷过会儿可能就要回来了,还请公子去前厅等候,在这玄月阁怕是委屈了公子。”

她这是在下逐客令?赶他走?这个世界还没有几个人敢对他下逐客令,她是个例外了。

029 他的温柔

再次跨到云雪颜面前,凤夕楼眯起凤眸,好笑的盯着眼前的人,她的表情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慌张、无措。

但是表面上却硬是让自己显得淡定些。

看着,凤夕楼不禁笑了起来,她,很有趣。

“别躲,”走到云雪颜跟前,这次没有用折扇而是换做了手指,修长的手指好看的过分,却也柔软的过分。

再次轻挑起云雪颜的下巴,手刚触碰到那柔滑的皮肤,眼前的人却再次逃开。

“公子请自重!奴婢是萧王府的人,您,还是不要太过分!”看着眼前的人,云雪颜神情自若,但还是有些许的紧张。

她认定眼前的人是个纨绔子弟,不自觉的心里别开始不太喜欢眼前的人。

无可奈何的笑笑,他在她眼中成了什么了?“我只是想看看……”

说着便再次踏步,凑近云雪颜,不等她反映便已经撩起了那半边黑发。

“啊……不要看!”手足无措的阻拦,甚至是慌张的吼叫,她不想再看到别人厌恶的目光,泪突然落了下来,颤抖着手去捂住那片伤疤。

周身都散发出无助的气息。

愤恨的抬头,她想要质问眼前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揭开她的伤疤,为什么要让她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

她和他不曾相识,他为什么要这么侮辱她?

可,抬头的那一刻,她愣住,所有的无助和屈辱都顷刻间被驱散,快的她来不及反映。

她以为他会厌恶的看着她,她以为他的眼中会是鄙夷,是不屑,甚至是恶心她的伤疤,可是她猜想的这些全没有。

眼前的人,那双凤眸里全是心疼,关爱,对!她没有看错,是心疼……

他,怎么会?

他们素不相识……

她以为这个世界除了她娘和云祁宵再也不会有人给与她这样温柔关怀的目光了,可是眼前的男子……

那柔和的目光,顿时击溃她心里所有的防线!

“为什么会这样?你的脸……”小心翼翼的触碰那半张破碎的脸,凤夕楼心底隐隐泛着疼痛。

一个女子的脸毁成这样,她的心里会多么痛?即便她伪装的再好,还是若不可击,刚刚他的举动一定伤害到了她。

“为什么?”没有回答凤夕楼的话,云雪颜反问。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连她自己都厌恶的脸,他怎么还可以去触碰?

身形一顿,她问他为什么?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看着她无助的神情,看着她拼命的挣扎,看着她在自己怀里哭倒,他的心就会疼。

自己都找不到原因,他向来都不会去在意哪个女人的。

手指穿插过浓密的黑发,将云雪颜遮住脸的青丝揽到脑后,露出娇俏的脸蛋,一双如星星般璀璨的水眸里映衬着他的影子,清晰可见。

“不要……”云雪颜想要逃开,却被凤夕楼禁锢的紧紧的,“丑……”

出声低笑,抬头依然是温柔的神色,“我不介意,记住我是画师,我可以给一切美好……”

030 重新换颜

凤夕楼出去了片刻就带着一些东西回来,云雪颜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些画料。

“这……是做什么的.”不解的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她不明白他是要做什么。

凤夕楼也不说话,只是将云雪颜所有的黑发全部披散下来,然后把所有的发在脑后绾成一个发髻,连带着一开始遮住半边脸的那些。

下意识的用手遮住自己的脸,云雪颜怯怯的抬头,水眸里的疑惑更多了。

“把手拿下。”温柔的将云雪颜捂住脸的手放下,凤夕楼开始调制画料。

似是对眼前的人抱有一丝期望,云雪颜也只好乖乖的坐着,看着凤夕楼儒雅的做着每一个动作。

然后,凤夕楼拿起一支画笔,蘸了些画料,半蹲在云雪颜身前,“一会就好了,放心,这是我调制的画料不会伤及皮肤,而且也不容易洗掉,只有我亲自来,才能脱落。”

温柔的声音划过心底某处的柔软,她轻轻的点头,便感觉到冰冷的画笔开始在自己脸上行走。

愣神看着眼前的白色衣衫,那洁白如雪的袍子一尘不染,此刻的她因着凤夕楼半蹲着,所以映在眼眸中的全是白色……

高贵典雅……用来形容他都是有过之而不及的。

他的温柔,他的细心,他的体贴,都让云雪颜颠覆了刚刚的想法,他不是纨绔子弟,他是个让人尊敬的男子,她尊敬他,从心底尊敬他,却不敢有多余的想法去亵渎。

想到这里,脑海中顿时闪现了那张冷峻的脸,不由懊恼的摇摇头,便听到耳边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去照照镜子。”

云雪颜不明所以的起身,然后进屋坐在镜子前,看着铜镜中模糊的自己,那是她吗?镜子中的那个女子是她吗?

原本丑陋的伤疤此刻却幻做了一朵清莲,在她的脸上淡雅的开着,仿若真的一般。

不可置信的伸手触摸,刚触碰到脸又弹开,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不想哭,可还是感动的哭了,冰凉苦涩的泪流在嘴角,滑进心里,荡开一片片涟漪……

凤夕楼倚在门边,看着屋中的人,疼惜的笑。

“清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清雅脱俗,不失华贵。”阳光洒下来,映出大片的光影。

云雪颜的嘴角也终于绽开了笑,“谢谢你……”

“那,你叫什么名字?”站定了身子,凤夕楼的声音变得沉稳,和方才的人判若两人。

“云雪颜,我叫云雪颜……”

“你可以叫我夕楼。”

云雪颜点头,不确定的再次问道,“你真的是,画师?”她觉得他的气质不像。

“你的脸上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慢慢走进屋中,躬下身子,温热的气息立刻扑到云雪颜的脸上,“还有,叫我夕楼。”

在云雪颜呆愣的时候,凤夕楼大笑着转身,“我该走了,王爷估计快回来了。”

说完,便朝着外面走去,他觉得他刚刚像个十足的孩子,竟然还幼稚的跟她再次强调叫他什么。

好笑的摇摇头,他要找个时候和段南煜讨了她。

031 给下马威

做了些点心回到玄月阁,紫雨看到院子的石桌上摆放着几样画料,不禁觉得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画料?

“夫人,院子里怎么样画料?”进了屋中,紫雨刚好看到对面的云雪颜,步子顿时怔在了原地。

眼前的人……她的脸怎么会?可只是吃惊了一会儿,紫雨便笑了起来,这样很好,那朵清莲跟云雪颜很配。

这样看着她,便成了个美人儿,白皙的肌肤像是能透出水来,灵动的眸瞳里璀璨生机,樱唇上挂着微微的笑容。

她真的很美……她竟然从来没有看出来眼前的人有着这样一副宛若天人的容貌。

“紫雨,你去了很久了。”云雪颜接过紫雨手中的端盘说道。

“夫人,你这样真美,”回头看了一眼屋外,才转过来问云雪颜,“刚刚是有谁来了么?”

“没有谁,他说他是画师。”

画师?紫雨愣了一下,她从没听说萧王府还有画师,不过仔细一想,她也不过是个丫鬟,萧王府的事情当然也不会全知道,就像是那个端蕊儿,到现在她也没有见过。

好像萧王府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一样。

“吃点心吧,夫人,刚做出来的,趁热。”说着把食物一一摆出来。

云雪颜坐了下来,拿起一块糕点,先是递到紫雨的嘴边,“我在萧王府的身份也是奴婢,所以不要跟我客气。”

“奴婢不敢……”紫雨应声。

皱了皱眉头,云雪颜硬是把紫雨拉着坐下。

“果然是丫鬟命,她不分尊卑,难道你也不分吗?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跟着我陪嫁来的,身份就算再低微也在你之上!什么时候轮到你平起平坐了?”故意将陪嫁两个字加重语气,云溪音款款走进来。

身上包裹的是上好的绫罗绸缎,半边发髻垂着金步摇,眼中却全是不屑的鄙夷。

紫雨听到声音急忙起身,和云雪颜一起跪拜。

“王妃吉祥。”

“王妃吉祥。”

也不让眼前跪着的两人起身,云溪音坐在了椅子上,低眸看着伏在脚下的两人,心里无比的畅快。

不管怎么样,到头来,云雪颜还是要跪在她的脚下!

即便是云祁宵,今天不也跪在她的脚下?

“妹妹何必客气?还是起来吧,别凉了身子,”眼珠一转,刚刚的柔声立刻变得尖锐了起来,“你是怎么当奴才的?竟然让自己的主子还跪在地上!”

“真是不分上下了!说惯出来的毛病!”抬头看向身边的怡翠,“给我好好的教训!”

“王妃,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紫雨连忙朝着云溪音磕头,一下一下都咯着云雪颜的心。

云溪音这是在给她下马威?

“去!”不理会紫雨的求饶,云溪音不悦的吩咐。

“是!”怡翠笑着走到紫雨面前,扬起手便朝着紫雨的脸上而去。

032 出言威胁

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回荡,云雪颜捂住脸颊,不平的看着云溪音。

她要给她难堪,何必找紫雨的麻烦?

“好个奴才,竟然让主子代替自己受罚!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云溪音怒道!一双阴毒的眼直勾勾的盯着伏在地上的两人。

“是奴婢自己要这么做的!不关紫雨的事情。”放下捂住脸的手,云雪颜挺直了背脊,不卑不亢的瞪着云溪音。

打量着眼前执拗的脸孔,云溪音才看清了那朵映在脸上的清莲,脸上的不悦完全显露出来,“你的脸上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的女人不再是那个丑女人了?

“回王妃,是王府画师替奴婢画的。”云雪颜如实回答。

却没想到这样的一句无心话,却成了云溪音将她治罪的理由。

“画师?”皱着眉头,云溪音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妹妹,你真是不知廉耻!难道你忘了你是萧王府的人,是王爷的侍妾,竟然去勾引王府的画师!传出去让王府还有什么颜面!”

云溪音加重的声音,压在云雪颜的身下,仿若千斤的巨石,让她喘不过气。

她和凤夕楼什么都没有,怎么可以遭受云溪音这样的污蔑!

“王妃,您不要随意猜测,本来并没有什么的事情,经王妃您这样一说,倒是变得有事了,是您置王府的颜面于不顾吧?”云雪颜冷声反抗,不再去顾忌云溪音脸上的愤怒。

她,不能因为自己而毁了凤夕楼的清誉。

“你!”被云雪颜的话噎住了声,云溪音只得平稳下怒气,转而笑意盈盈,“妹妹,你说三娘也真是的,身子不好还要做些重活,我娘看着也过意不去,就叫我带了些礼物过来给你,怎么着也不能再怠慢了你,毕竟你是跟着我陪嫁来的。”

云溪音的声音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太清楚,但到了云雪颜的耳中却是针扎般的清晰,每个字都撕扯着她的心。

刚刚挺直的背脊瞬间瘫软了下去,半伏在地上。

“谢王妃厚爱。”声音苍白无力,压抑的苦楚生生下咽。

她娘……究竟在太傅府做什么?轻摇了摇头,她不可以听云溪音的,云祁宵回到了太傅府,她娘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定不会……

可,她又不敢太过肯定,太过自信,毕竟云祁宵不能时时刻刻的呆在她娘身边。

“不必了,”眼睛眯起盯着云雪颜脸上的那朵清莲,回想着那日云祁宵说过的话,云溪音只觉得胸口处一股怒火逼近,“但,你身边的丫鬟我可不能轻易饶过!这么不尽职的,要了也没用!”

说着,将视线移到紫雨身上。

“怡翠,给我带出去好好收拾!”

云雪颜心下一慌,急忙挡在紫雨面前,“王妃,紫雨已经不是玄月阁的丫鬟了,不是了!”

满意的点头,云溪音重新坐正了身子,“那也不算是对主子不恭敬了,既然不是玄月阁的丫鬟,那以后就不要随意走动!”

紫雨还想说什么,却被云雪颜拉着衣袖拦下,只得叩首谢恩,心里却是对云雪颜的不舍。

033 能否改变

送走了云溪音,云雪颜才被紫雨扶着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满桌子的绸缎布匹,却没有一丝开心。

这些,都不适合她,也不是属于她的……

“紫雨,把这些都拿走吧,你也离开玄月阁。”悲戚的声音响起,云雪颜没有回头去看。

她始终要孤落落的一个人……

“夫人,我不走,紫雨不走!”站在原地,紫雨的坚定的说着,“夫人,紫雨不怕受罚。”

“可是我怕……我怕我安静的生活一再的打破,你留在我身边,只会让王妃多个理由来为难我,算我求你了好么?紫雨,我求你离开这里……”努力压抑将要哭出来的冲动,云雪颜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真的无能为力,在一切面前,她都是那么弱小,她甚至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她的人生永远都会是灰暗无光的,绽放不出绚丽的色彩。

所以,她认命了,她,认命了还不行么?

“夫人。”紫雨再次试探,希望她可以留下,可她得到的答案依旧。

“我让你走,你可不可以不要连累我了?我自己在玄月阁什么都可以,什么都能做,我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人伺候,所以,我求求你,快点离开我的面前,再也不要踏入玄月阁!”空洞淡漠的眼神转身回视,像是在看着紫雨,却又不像,因为那眼神太空旷,没有一丝光亮。

轻轻颔首,紫雨搬着桌上的东西,安静的走出玄月阁,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云雪颜说的没错,她在这里只会给她带来麻烦,云雪颜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顾忌别人了。

重新跌坐回椅子上,对着铜镜呆呆的望着自己,那张脸,满是凄楚,恍然的疏离甚至让她觉得那不是自己的,上午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梦过了,终究会醒,或者破碎……

她觉得自己可悲至极,即便受了再大的屈辱,也要淡笑接受,不管是多深的折磨,她都要苟延残喘的隐忍。

她甚至要自己忍气吞声的活着。

多少个夜晚,她都告诉自己活着就会有希望,活着就能迎来曙光,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她活着了,却没有迎来曙光,而是深不见底的炼狱!

甚至,她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就踏入了永不翻身的深渊……

她突然好想笑,就笑了,人生,就是这么可笑,你永远无法操纵它,却被它折磨的遍体鳞伤还无力还击。

起身,朝着外面走去,阳光炙热的刺眼,闪着金色的光晕,照亮了这个世上的一切,却怎么也照不进她的心里。

一动不动的站着,脑海中的思绪一点一滴的抽离,如果,她没有来到这个世上,如果,她没有生在太傅府,如果,她没有作为陪嫁,如果……

一切的一切又是否能改变?

心底的酸涩,凄楚,压得她全身无力,迎着阳光的脸早已泪流满面,她不知道,她的勇气还可以坚持多久,延续多长……

直到夕阳垂落,云雪颜才阖住眼眸,朝着屋里走去,身后窸窣的脚步声不断加快,她却懒得回去看。

伴随着脚步声,她的心也如夕阳般,垂落。

“你给本王站住!”冰冷的声音夹杂着怒吼,遏制住前面缓步挪动的脚步。

034 无缘无故

站在云雪颜面前,段南煜冷着一张脸,眸中里闪着寒光,视线却停留在云雪颜脸上的那朵清莲上。

“谁画的?”

云雪颜抬头,睁大眸子,看着段南煜肃然的神情,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才缓缓开口,“是王府的画师。”

“画师?”段南煜冷声询问,“王府从来就没有画师!云雪颜,你倒是会撒起谎来了,到底是哪个男人?”

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人,半响没有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他说,王府没有画师?可那人说他是画师。

“贱人!我不过是出去了一上午,你竟然把男人带到玄月阁来了!”飞快的接近云雪颜,一把抓住纤细的手腕,生猛而用力。

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是不管她怎么做都是徒劳,段南煜的手力没有松懈分毫,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苍白。

“放开我……”颤抖着声音低吟了一声,紧接着咬紧下唇,任由段南煜一路拉扯着将她带进屋里。

手腕上的力道猛然一松,她失去了依附,便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手腕上还有着阵阵的疼痛。

她,是恐惧他的,每当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她便会忍不住的颤抖。

捞起地上的人抵在墙上,段南煜将自己的身子紧紧贴近云雪颜,居高临下审视眼皮地下瑟瑟发抖的身子。

那张脸因为有了清莲而遮掩了原来的可怖,含水的眸瞳,长长的睫羽微微的颤抖,压抑住自己的愤怒,段南煜清冷的声音凑近云雪颜耳边散出。

“你,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他姑且先不跟她讨论那个画师是谁,若是他没猜错,该是凤夕楼。

那画技除了他没有几个人可以。

只是,从来不会太过亲近女色的他,竟然会为眼前这个丑女人作画,这倒是真难得。

那个脸上永远挂着笑看不出喜怒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抬头无辜的看着段南煜,她又错在哪里了?

“不要给本王装可怜!”看着她执拗却又娇弱的样子,他就没来由的生气,“告诉本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一再的挑战他的权威,一再的将他的忍耐推翻,他碍着她是云溪音的妹妹,忍让几分,却让她得寸进尺了!

摇了摇头,她疑惑的看着他,“王爷的话,奴婢不明白,奴婢自问没有不知好歹。”

颤抖的声音归于平静,安静的看着与自己平齐的一张脸,那上面满是萧瑟的冷酷,像冬日的寒冰,加重了她心底的阴暗。

“不知道?你竟然跟本王说不知道?”撑住身体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发出清晰的脆响。

认命的闭上双眼,他如果要揍她,那她也认了,忍一忍就过去。

可本以为会打到她身上的拳头,却生硬的敲在了墙壁上,钝裂的声音盘旋在耳际,让她不禁挣开双眼,不可置信瞧着段南煜。

原本冷瑟的脸此刻青黑一片,被他的怒气震撼住,云雪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凶狠的瞪着胸前的人,他刚刚真应该一拳打在她身上,让她滚出去,不奈的皱起没有,看着墙上渗着血的右手,眉宇间的阴郁遽然浓重。

035 好自为之

“王爷,您的手!”顺着段南煜的目光看去,却看到一只手上沾满了血,云雪颜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奴婢先给您包扎。”从撑在两边的胳膊下钻出去,刚探出身去,又被一把捉了回去,再次倚在墙壁上。

呆愣的看着仍是一脸怒意的段南煜,她才老实的站在原地。

“你,”停顿了一下,段南煜用左手抓住云雪颜的头发,“为什么把丫鬟赶走?本王赐的人就这么不被你待见?”

克制住几欲迸发的怒气,眉头皱的紧紧的,他没想到她竟然赶走他赐的丫鬟!

“如果你,一定要保留自己的孤傲,一定要挑战本王的耐心,那就不要怪本王无情!”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或者,你想通过这种办法让本王知道你的存在,来注意你,那你就错了!这样只会让本王更加的厌恶你!”

云雪颜这才明白段南煜话中的意思,他以为紫雨是她故意赶走的?他,以为……她只是想通过这些手法来让他注意到自己?

嘴角颤动了两下,终是把那苦笑收了回去。

低着头不去看他,只是轻轻的开口,“王爷,奴婢想您搞错了,奴婢并没有想要引起您的注意,只是,奴婢可以照顾好自己,不需要其他人,王爷的,好意……奴婢谢过了。”

手中的力道加剧,撕扯着那一头黑发,段南煜阴郁的双眸紧盯着她,气息也越发沉稳起来,不似刚刚浑身怒气。

低头注视身前的人半响,周身透出的冰冷让云雪颜缩紧了身子。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过分的想法!”

过分的想法?指什么?凭她能有什么过分的想法?

“王爷请放心,奴婢不敢有任何想法。”从来不敢……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么低微,她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试图缓和发间传来的麻痛,紧咬着双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那最好!否则本王绝对让你后悔莫及!”将云雪颜掠进怀中,紧紧的贴在身上,“过几天宫中盛宴,婉妃娘娘让皇上告诉本王带着你和音儿进宫!但,本王不希望到时候出任何的差错!”

看着云雪颜半是吃惊半是惊恐的脸,冷笑猝然加深,“否则,后果自负!”

“还有,既然你不要丫鬟,那你的死活本王也懒得管!”

手上的力道猛然松开,云雪颜整个身子便软了下去,瘫坐在地上。

冷哼一声,任由云雪颜坐在地上,段南煜的声音冰冷刺骨,震碎她的耳膜,“就算你脸上的伤疤没了,但你仍有是一个宠奴,这样的身份永远的不会变!”

说完,愤然离去……

手指触碰着脸上那朵清莲,心底的悲凉与无奈直捣胸口,不会变……的确,不会变……即便凤夕楼的画做的再好,那伤疤始终会在。

原来,一切都不曾改变……

036 为他担心

皇宫盛宴,云绮沫竟然还叫的她?虽然在太傅府她和云绮沫没什么接触,但是也不至于好到要请她去皇宫。

难道又是云溪音的主意?

连着几日她都在想这个问题,因为她确实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除了发呆。

这样失了忙碌而又平静的生活,她还是有些不能适应,她无事可做,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正想着却听到有人进来,云雪颜转身,紫雨正端着午饭朝她走来。

“夫人,奴婢给您送午饭来了。”紫雨将饭菜放下,打量着云雪颜,见着她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才继续开口,“奴婢见王爷出府了,就过来瞧瞧您。”

心中因为紫雨的话而感动着,接过紫雨递来的筷子慢慢的吃起饭菜。

在萧王府,她还是有人关心的。

“王爷,出府做什么了?”便吃着东西,便问着。

“好像最近城里有个什么案子,皇上交给王爷处理了,所以这几天王爷都很忙,听说很危险。”

紫雨交代着,却没看到云雪颜脸上露出的担忧和落寞。

从紫雨的话中,她着重听到了危险两个字,心里莫名的害怕段南煜出事,可这样的害怕让云雪颜恐惧。

她竟然会担心他的安危!

手中的动作不断的加快,吃着桌上的饭菜,她不可以对他有多余的想法,绝对不可以!

他们是两条路上的人。

但,她只想做一个妻子,她是个普通的女子,她也只想丈夫平平安安。

虽然,她并不被他认同,可,她不能毫无反应。

“我吃饱了,紫雨,把东西拿下去吧,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要是被王妃遇见,她又要找麻烦了。”仔细的交代着。

云雪颜已经别过头去,若是此刻被云溪音看到,那她们两个就真的有麻烦了。

“夫人,我会小心的,您就放心吧。”端过端盘,紫雨轻轻点头然后离开了玄月阁。

云雪颜再次闲了下来,只得想办法给自己找事做。

坐在院子里洗衣服,看着夕阳西下,眼神却忍不住的朝着外面看去,她希望他可以安全回来,即便,他根本不需要她的担心。

手中的几件衣服,已经被她揉搓了一下午了,总是舍不得放下,一遍一遍重复的洗着。

“这些事都是你来做?”身后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云雪颜急忙起身,凤夕楼正站在不远处,柔软似水的眸光正打量着她。

突然想起段南煜的话,他根本就不是王府的画师,不禁警惕了起来,“夕楼,你究竟是谁?你不是王府的画师!”

她是在质问他?

淡淡的笑了起来,凤夕楼也不回答她的话,只是迈着轻盈的步伐朝她走去,“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你出入王府,不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云雪颜冷声。

“知道又怎样?”跨了一步,凤夕楼眉眼间是浓郁的笑意,“不知道又怎样?”

他当然知道了她是谁,,所以,他可能讨不来她了,这让他懊恼了好几天,踌躇着要不要来找她。

不过,他可以把一切都应对自如,甚至运筹帷幄。

037 但愿成双

“请您放尊重些!我不想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刻意的躲闪,云雪颜不去看那双盛满柔情的双眸。

她怕一看就会陷进去。

确实,她有些眷恋他的温柔,不管她说了什么,凤夕楼那嘴角上永远都是似有似无的笑意。

“不必要的麻烦?”舒缓的眉头猝然皱起,嘴角上依旧露出笑意,只是那笑中带着僵持,“谁找了你的麻烦?是段南煜?”

乍然一惊,她没想到他竟然直呼王爷名讳,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可置信。

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可以直呼段南煜的名字。

“没有……”急忙辩解,心底隐藏的伤痛不愿意暴露出来,“只是,男女授受不亲,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不该和公子再有什么来往。”

突然的疏离让凤夕楼的心猛然紧绷,他是带着极好的心情来的,此刻,看着她满眼的祈求,以及全身散发出来的抵触,脚下的步子再也迈不动。

他是怎么了?竟然真的会这么在意。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所有的压抑、沉寂。凤夕楼轻阖眼眸,片刻,方睁开眼,然后逼迫自己靠近云雪颜,握住那双已经冻的冰凉的手。

“我知道你是段南煜的侍妾,所以,我也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你需要快乐,而我,可以带给你快乐,你信不信?”故作神秘的一笑,不等云雪颜反映,已经将她抱了起来飞上房檐。

“啊……”惊呼一声,云雪颜颤抖了一下,满是恐惧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凤夕楼,“不可以,我不能离开,若是王爷回来了,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放心,”勾勒唇角,一抹欣慰的笑映入云雪颜眼帘,“他一时半会回不来,案子查的紧着呢。”

他故意让皇上把案子交到段南煜手上,就是为了今夜带着云雪颜好好的出去玩一次。

她,在这方院落里,太孤苦……太沉闷了……

所有的恐慌都溶解在那浓浓的笑意中,云雪颜索性闭上眼,她已经不忍心拒绝他了。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她只感觉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轻柔却有着无法言语的安全感,身子时而腾起,时而跌落,让她的心也跟着浮动。

“到了。”耳边轻柔的声音响起,她慢慢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顿时惊呆。

黑夜里,那片淡薄的湖面上,簇起点点亮光,一盏盏许愿灯连成一片……几乎快要照亮整个湖面。

“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看这个?”对着身后的人问道。

“难道你不喜欢?”颓然的失落,他可是让人做了一下午,才把眼前的整片湖面都装满。

“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她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其他的,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

看着眼前的一切,就知道他为她做了什么。

“你该叫我夕楼,颜儿……”手中拿着两盏许愿灯走到云雪颜身前,递了过去,“许愿吧,我听别人说,有用。”

接过一盏灯,云雪颜抬头看着眼前清朗的面容,还是一副淡淡的笑,他,真的永远都可以笑看一切。

“会写字吗?”他小心的问着。

不是没调查她,但是他没有深入调查,他怕知道的太多,而不小心触碰到她的任何伤痛。

略微一怔,嘴角绽开会心的笑,“会,我娘有教我读书。”

“那都读什么书?”把笔递了过去,侧身看着她在纸上写着自己的愿望。

“诗词,还有别的,我闲来没事也会拿书打发时间,什么样的都看了一些。”说话间,纸上的愿望已经呈现出来,娟秀的字体,一共七个字。

“一生一世一双人。”

038 不可置信

伸手拿过写好的纸条,凤夕楼仔细的折叠起来然后放入许愿灯里面。

“这样就可以了,我们一起把它们放进去吧。”拉着云雪颜走到湖边,两人一起蹲下将灯放进去。

“这样,真的可以成真吗?”低头盯着飘在湖面上的两盏许愿灯,云雪颜小声的问着。

水面上,两盏灯颤颤巍巍的飘着,直到湖中央……

“当然,一定会的。”即便它不能帮你达成,我也会帮你的。

嘴角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笑意,看着云雪颜出神的侧脸,他一定可以的……

看着两盏许愿灯和其他的灯混在了一起,云雪颜才回过神来,转头刚好对上那双聚满柔情的双眸,立刻慌乱不已,“夕楼,我们,该回去了。”

“嗯,我送你回去。”轻拉着云雪颜起身,低笑着转身。

站稳身子,云雪颜抬头,整个身子立刻僵硬在了原地,下一刻才恐惧的躲在凤夕楼身后。

眼前,段南煜正阴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的冷气,也掩盖不住眼里的盛怒,暗色的夜笼罩下来,让他犹如黑暗的修罗般。

身后的人越聚越多,他们以为王爷是找到了什么线索,突然就朝着这里走来,等他们也跟来才发现,眼前哪里是什么线索,不过是两个人,而那个男人他们更是认识的。

灼烧的火把打在段南煜玄色的袍子上,遽增了几分凛冽,透着说不出的寒气,所有的人都噤声,不再说话。

生怕惹怒了眼前的任何一个人。

“你们是闲着没事做吗?都给本王滚!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声怒喝,段南煜阴冷着脸,似是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出来。

手下的侍卫听到怒吼,也不敢耽搁,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全部散去。

清朗的俊颜上,始终是淡然的笑意,微微勾勒的嘴角让人看不出凤夕楼的真实想法,侧身挡开段南煜阴冷的视线。

优雅的扯了扯衣袖,放轻声开口,“萧王爷,什么事让您如此动怒?”

他的出现是出乎他的意料的,他没想到段南煜会出现在这里,那案子不应该在这里调查吧。

“凤丞相,您也很有雅兴,在这里放河灯。”愠怒的声音稍有压制,幽深如墨的眼眸在黑夜里闪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而这道目光不是冲着凤夕楼的,却是朝着他身后的云雪颜而去。

凤丞相?躲在凤夕楼身后的人没有去在意那道寒光,此刻的她,整个脑海里全部是刚刚段南煜对凤夕楼的称呼。

他,是丞相?那个应对一切都能温文尔雅,运筹帷幄的凤丞相?

她为什么就没有早一些问他的姓氏呢?

踉跄着步子躲开凤夕楼的身子,云雪颜满脸的不可置信,她给眼前的人试想了很多身份,却从来没想到,他是凤丞相。

她,高攀不起他!

他们之间身份的鸿沟,她永远也越不过,她不应该让他屈尊来为她做这些事,这些,她……都承担不起。

“颜儿……”感觉到身后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凤夕楼担忧的回身,他没有想瞒着他。

只是,他的身份太过不一般了……

039 无法挽留

“凤丞相,您这样是折煞奴婢了。”刻意的谦卑,云雪颜低下头去。

“颜儿……”凤夕楼想要上前抓住眼前的人,可……此刻他只能看着她步步后退,明亮的眼眸里是对他的抗拒和疏离。

“给本王过来!”低吼一声,段南煜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凤夕楼叫她颜儿,脸色更加阴冷起来,何时,他们的关系变得这么亲热?

见云雪颜依旧不动,段南煜极不耐烦的再次怒吼,“给本王滚过来!”

“等等!”凤夕楼轻声说道,言语里却透着坚定,“萧王爷何必动怒,我不过是带着一个被搁在玄月阁的奴婢出来罢了。”

玄月阁是什么地方,他自然是知道,那里是萧王府的冷宫!

云雪颜被段南煜弃在那里,难道不是她被他待见么?那现在的愤怒又是什么?他无从得知……

“奴婢?”强调了一遍,段南煜瞅着远处的云雪颜,她是这样告诉凤夕楼的,她是萧王府的奴婢?“本王想凤丞相搞错了一件事,她不是本王府的奴婢,而是一个宠奴!放在玄月阁也应当!”

毫不客气的回道,声音里的怒气没有半分消减。

身子略微一颤,云雪颜掩饰住自己的心痛,他可以奚落她,侮辱她,但也不需要当着凤夕楼的面。

他想要把她置于何地……才满意?

不再迟疑,认命的朝前走去,走进过凤夕楼的身边,身子不经意的一顿,却又再次向前走去,刚刚凤夕楼是想拦住她的吧,可是,这个时候,他不能帮着她了。

还未走进段南煜,便被一把扼住手腕扯了过去,身子顺势倾倒,钻进宽广的怀中,被禁锢的动弹不得。

咬牙切齿的声音凑近耳边,“回去,本王再收拾你!”

“凤丞相,若是再没有其他的事情,本王就先走一步。”揽住怀中的人,段南煜转过身去,眸子里盛着的怒气,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此刻恨不得将怀中的人,捏碎!

“萧王爷,等等!”出言阻止,凤夕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别的事吗?凤丞相!”他已经没有耐性再和眼前的人周旋下去了,若是比耐力,他是不如凤夕楼的!

抓着怀中的人,段南煜冷笑,凤夕楼是要求情?这不像是他的性格。

“萧王爷可不可以,不要处罚她?”掂量了一下,凤夕楼才接着说道,“是我强制她出来的。”

强制?他当他是傻瓜吗?强制出来的她会那么心甘情愿的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放河灯?强制的出来的她会在看到他时候躲到他的身后?

想到刚刚凤夕楼和云雪颜的亲密,他就觉得气闷!

“本王想凤丞相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你这样做,置本王的颜面于何地!本王的女人轮不到别的男人染指!”毫无情面的回道,不再多言,段南煜抱住云雪颜大步的离开。

站在空旷的河边,凤夕楼温润的眸子里化出了淡漠,嘴角的笑也不复存在,她回去后会不会有事?

“影夜,尽量给我消息,”阖眸仰望天际,“若是不行,就算了……”

“是!”接到指令,影夜飞快的离去。

040 几乎绝望

被带回玄月阁,云雪颜心里的恐惧越发浓重,脚下也不听使唤的朝后移去,她不想进去,不想!

可是,一切根本由不得她选择。

被段南煜硬拉进房间,云雪颜只得死死的闭上眼,她,不敢去看那张愤怒的脸。

将手中的人仍在床上,听着身体和床上被褥的触碰声,眉头紧蹙在一起。

“睁开眼!”怒吼出声,段南煜钳住云雪颜的下颚,眉眼间的愠怒让人心寒,薄唇紧抿,彰显着愤怒。

床榻上的人仍旧闭着眼,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樱唇微启,却也说不出话来。

“本王让你睁开眼!难道没听到吗?”加重手上的力道,段南煜怒吼道。

他不过是到那里去追踪一个人,却不想敲好遇上了她和凤夕楼,不管他怎么对待她,她都是他的女人!

永远不可以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

“你竟然敢趁着本王不在王府的时候,和别的男人跑出去私会!云雪颜,你的胆子倒是够大了!怎么?现在连睁开眼看本王的胆子都没有了!”

缓缓的睁开眼,云雪颜看着段南煜的眼神空洞,淡漠,没有一丝感情,甚至连恐惧也没有……

“难道,奴婢在王爷看来就是一个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吗?”淡然无波的嗓音空灵的传出来,似是在整个房间里都有了回音。

“王爷,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请您不要侮辱奴婢和丞相,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冷哼一声,段南煜不屑的看着她,“没有关系?那你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写?若不是本王看到了,岂不是被你蒙骗过去!”

他看到了什么?她和凤夕楼之间有什么怕被他撞见的么?

否定的摇头,将心底最后一丝苦楚咽下,再次闭上双眼,她不想与他争执了,他,又怎么会去听?

“睁开眼!看着本王!”松开下巴,掐住那细致的脖颈,他恨不得立刻折断!心里被愤怒灼烧的难以承受。

他嫉妒她叫凤夕楼是夕楼,他嫉妒的发狂,可也只能用残忍的对待她来发泄!

他说过,他只爱云溪音,眼前的丑女人就算是换上了好看的皮囊,也无法改变他的初衷,她不过就是他的宠奴!

“你要是那么喜欢凤夕楼,那本王成全你,把你作为礼物送给他,怎么样?”戏虐的低笑,将脸凑近紧闭双眸的脸,“好不好?”

双手握住床褥,忽视耳边的侮辱,她不会给出任何回答,礼物?就算真的是作为礼物送出去,她也无力反抗。

可是,他,段南煜会这么做吗?他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吗?就算他会,云溪音也不会!

眼前的人避而不言,甚至不看他,腾起了的怒气扩散开来,一手扯住云雪颜的群衫的领口,“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很好!云雪颜,本王今天就让你知道,你永远也别想逃出本王的手掌心!你注定了会永远在本王身下承欢!痛苦!为奴为婢!”

全身的僵硬透露出恐惧,云雪颜顿时惶恐的睁开眼,祈求的看着眼前几欲癫狂的男人。

“不要……”伴随着嘶哑的求饶,布帛碎裂的声音在整个屋子里格外刺耳……

041 身心皆失

冰凉的唇,灼热的吻,焚烧了云雪颜所有的希望。

“睁开眼看着本王!”握住云雪颜的下颚,让她吃痛的睁开眼,紧咬着嘴唇才没有倒抽一口气,她的心猛烈的收缩着。

她的眼漫过那张俊美的脸,也冷漠到极致的脸,睁得大大的,除却恐惧没有半分感情,她怕……真的很怕。

她顺从了命运一般顺从了他,她把他视为了唯一的依靠,只因为她……别无它法。

记得娘在她嫁来之前说过,嫁给了哪个男人又有何妨?重要的是,你要依靠着这个男人生存下去。

是啊……她要生存下去。

即便不爱他……也要爱,这便是她的命运。

“以后和本王在一起的时候,要一直睁着眼!”他阴冷的宣告他的所有权,她是他的,他要她看着他占有她!

他把她身上的遮掩全部褪去,她抖得越发厉害,“你今生只会有一个男人!睁开眼,看着本王,记住你今生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

段南煜低吼,将所有的愤怒发泄出来,挺起身子,粗暴的进入,直至全部,他占有了她!

云雪颜忍不住的尖叫,疼……死死咬紧牙关,疼痛让她的泪都无法流出来,全身给与她唯一的思维,就是疼。

死死揪住身侧的被褥,身体被他撞的起伏不已,墨黑的发散乱的覆盖在枕头上,她没有感觉到任何欢愉。

全身都在疼……

灼热的唇蔓延开,落在她的脸颊上,落在那朵盛开的清莲上,一点一点的获取,她的身子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吃惊而再次颤抖。

耳边浑浑噩噩的透着几声低低的呢喃,“颜儿……颜儿……”她已经听不清楚,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清晨,阳光透进屋子,打在云雪颜身上。

身体酸楚让她动弹不得,喉咙里干涩的快要燃起火来,不远处,段南煜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玄色袍子透着阴暗。

他,是残忍的恶魔!

“你醒了。”慢慢转身,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的依旧是冷漠,她知道昨夜的不过是一场欢愉,她失了身心,而他……只不过是获取了快乐。

耳边的话依稀清楚,“你不过是本王的一个宠奴!”

他手中的床单上一抹嫣红,深深刺痛了云雪颜的眼,“还不错。”他忽然冷笑,笑里面多了份讥讽,“这便是要你记住,你今生都是本王的女人,永远也摆脱不掉!”

床单被甩出来,落在床沿上,点滴的红落入眼眸,云雪颜苦涩的笑,她的一生从此开始,便已经被他……推入深渊。

“过会儿会有丫鬟过来伺候。”在她独自愣神见,他已经甩袖而去。

没有疼惜,没有问候,没有爱抚……所有云溪音得到的她都没有,只是因为她不过是个宠奴,他没把她放在心上。

躺在床上,双手死死拽住那张床单,她的心痛了,慢慢的撕裂开,体无完肤。

今后,她该怎么办?

042 恶言讽刺

沐浴出来,云雪颜穿上里衬便躺在床榻上,没有力气再做别的,她很累,真的很累……

慢慢地睡了过去,却感觉到身上一凉,被子被掀开。

耳边立刻炸开尖酸刻薄的话,“云雪颜,你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勾引王爷,你难道不记得上次你说过什么吗?”

云溪音站在床榻边骂骂咧咧的,完全没了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修养,一张娇媚的脸阴沉的离开。

缓缓的睁开眼,她没有力气和云溪音争执这些无聊的话。

她从来都没有去勾引段南煜,又何必去浪费口舌解释,到头来云溪音也不会相信,看着眼前指着自己怨恨样子的云溪音,扯过被子再次盖在身上。

“王妃,您跑到奴婢这里动怒,又是何必,您应该去找王爷,让他不要再踏足玄月阁。”轻声说着,云雪颜知道云溪音的脸上一定不好看。

“你,”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让她去找王爷?哼,好啊。“妹妹,不知道三娘最近过的好不好?”

压抑住自己的怒气,云溪音再次笑脸相迎。

她跟着她娘也学了不少,有的时候不能硬来,威胁是很好的武器,她当然也知道云雪颜的软肋是什么。

果然,床上的身子突然变得僵硬,极不情愿的挣开双眼,看着床榻边暗自得意的云溪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想怎么样?云溪音冷笑,果然还是得威胁。

“我要你离王爷远点,不要以为自己现在的脸被画上了画,就能够当起狐媚子了,你还不配!”扶了扶发中的金步摇,再次说道,“我听说,你还勾搭上了丞相?”

“王妃,你不要胡说!”瞪大眼,云雪颜急忙辩解,她不能连累了凤夕楼被误会。

这些本就不关他的事!

“哟,还说没有,那你这是在干什么?不是在维护他?”

“够了!”平静的瞳孔染上波澜,云雪颜坐起身来,复杂的看着云溪音,“你难道不知道这话不能乱说吗?太傅府得罪不起凤丞相!”

这之间的利害关系,她懂,云溪音难道不懂吗?说这样的话,若是被凤夕楼听去,对太傅府是很不利的!

“别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你以为有凤夕楼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不要忘了你是萧王府的人,他凤夕楼就算是再厉害也保不住你!你永远只能是萧王府的侍妾。”

冷言鄙夷,一声声刺进云雪颜的心里,可她在意的是云溪音对凤夕楼的辱没。

暗自垂下头去,她不能争辩,这样只会让云溪音说出更难听的话。

“萧王妃真是有气魄啊,难怪王爷会非您不娶。”懒懒的嗓音淡如春风,即便听到了云溪音的话,脸上依旧堆满笑意,微微勾勒的最起,渲染着整张脸温润如玉。

一身白衣斜倚在门边,看着屋中的一切,凤夕楼也不恼怒。

043 太后恩赐

“凤……丞相。”吃惊的望着站在门口的白衣男子,云溪音说话的声音颤抖了起来,刚刚得意的气势不复存在。

眼前的男子此刻一脸笑意盈盈,可那笑却令云溪音恐惧。

说都知道凤夕楼即便是生气,脸上也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让人看不出究竟。

现在她更加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身子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在她看来这个面色和善的男子要比段南煜更可怖!

“怡翠。”低唤了一声,叫来怡翠扶住自己,眼神不动的看着凤夕楼。

“萧王妃何必紧张,本丞相今天来不过是来瞧瞧。”凤眸穿过云溪音看向半躺在床榻上呆愣的云雪颜。

一张脸惨白的毫无血色,尖削的下巴几乎能戳穿一张纸。

心里的疼惜扩散开来,他恨不得立刻去抱住她,然后……带她离开。

只是,他现在没有这个能力,比较她依旧是段南煜的人,他要不来,抢不走,只能看着她在这里独自受苦,忍受孤独。

“那刚刚……”试探着问道,云溪音满脸的质疑。

他刚刚有没有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从他的脸上,她看不大,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胸口沉闷的慌。

指甲陷进手心里,愤怒和惊慌压在眼底,如果凤夕楼听到了,那她也认栽了,这次也算云雪颜好运。

“刚刚什么?”轻挑了一下眉毛,凤夕楼站直了身子,朝着前面走去,“萧王妃想说什么?本丞相也有兴趣听听。”

唇角微翻,露出细腻的笑,眼神偏移朝着云雪颜而去……

感觉到那道柔和的目光,云雪颜将头低下,忽略掉,他为什么又来了,而且是在这样的白天,这不是,给她和他知道麻烦,而让别人误会吗?

同样的问题想到的不仅是云雪颜还有云溪音,瞥了瞥双唇,讥诮的声音自喉咙里带刺般的涌出,“本王妃没有想说什么,只是……”停顿了一下,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云雪颜,“凤丞相大白天的到萧王府,还来了玄月阁,怕是外人会说闲话吧,不知凤丞相来此是为何?”

本以为凤夕楼会发怒,没想到他只是轻轻颔首,然后饶过云溪音走到云雪颜面前,“本丞相是奉了太后的命令,来给雪颜夫人送进宫参加盛宴的礼服。”

双手拍了一下,便有人端着东西进来,精致的盒子里镶着金丝边,镂空的鸾凤图案彰显着华贵,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来到凤夕楼面前,“丞相。”

“雪颜夫人,这是太后御赐的。”说着,便将盒子打开,从中取出一件华丽的粉色镶边裙,裙子上绣着清莲。

并不华丽,但是一件简单的裙衫也能托显出华贵,却极不容易。

怔了征,云雪颜才回过神,想着起身谢恩。

“不必起来了,这也算是本丞相的一点心意。”淡笑阻止。

看着眼前一切,云溪音冷哼一声,便由着怡翠扶出去,她在盛宴的时候不会谁给云雪颜的!

044 夕楼到来

“你也下去吧。”拂了拂手示意丫鬟下去,凤夕楼转身看着云雪颜,满目心疼,那夜他应该拦着她离开……

替云雪颜捻了捻被子,将单薄的身子盖住,低头看着憔悴的人,“颜儿……”声音发出来,涩涩而疼。

“丞相,奴婢不敢当,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丞相……还是离开吧。”

别过脸不去看凤夕楼,墨黑的发倾泻而下,遮掩了半边脸,她不能再和凤夕楼有什么亲近的行为了,他是当朝丞相,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可能会轻易给他人做了把柄。

修长的身子嵌近云雪颜的脸,奴婢?这是谁教给她的?她也倒说的顺口。

目光顺着娇俏的脸移到领口,白皙如雪的肌肤半露出来,却让凤夕楼的笑顷刻冻结在脸上,那片雪肌上布满了紫红的痕迹,一个个刺痛了他的眼。

他知道段南煜不可能不碰她,可,真的亲眼看到,他的心竟然出乎意料的疼……

察觉了凤夕楼目光的停留,云雪颜将被子裹到了脖颈,将整个身子包裹了起来,脸上是尴尬的羞涩。

“凤丞相,”抿了抿双唇,她终于挤出一个笑,只是那笑中的凄苦与无奈,全被凤夕楼收进眼底,“您还是离开吧,以后…也不要再到玄月阁了,奴婢不想再劳烦凤丞相了。”

两个不同的称呼,瞬间将距离拉开。

她不应该得到他的厚爱,她没有那样的资格。

“颜儿……”再次唤出,嗓子里已如针扎般的疼,眼前的云雪颜就去匍匋在秋风中的落叶,脆弱的不堪一击,而她,却在这个时候拒绝他的接近,将他置于千里之外。

“段南煜他昨夜是不是对你……”他知道这些他不该问,也没身份问,但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埋在被子里的身子僵硬了一秒,云雪颜飞快的否决,“没有!”说出来却又觉得自己的话太假,便掩下了激动的情绪,淡淡的转移了话题,“太后,怎么会突然赏赐礼服?”

眉眼间重新拢回了笑意,凤夕楼嘴角微启,儒雅的抬起手替云雪颜捋了捋遮住脸的发丝。

云雪颜想要躲闪,却又被他捉了回来,温润如玉的脸上笑意更浓。“叫我夕楼,我就告诉你。”

愕然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一张俊脸,她突然无力和他分清身份的重要性了,他,此刻就像是个孩子,脸上的表情甚至无辜到单纯。

攥了一下被角,她还是选择了妥协,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舔了舔干涩的唇,才开口。

“夕楼,你,为什么会带着太后的赏赐来?”两个字说的并不生硬,说的自然,也听到凤夕楼心旷神怡。

满意的扬起温柔的笑,才正色说道,“嗯……其实那不是太后的赏赐。”其实是他找人裁制的。

“什么?”云雪颜惊道。

“那只是我来见你的一个借口,不过没想到刚好赶上王妃在,我也就随口胡说了。”眉眼微眯,笑意盈盈。

云雪颜却一时哑然,她没想到凤夕楼也会这样。

给读者的话:

那个,宿舍停电,所以月缠用手机码字,然后用笔记本上传了,o(︶︿︶)o唉。

045 无缘愤怒

穿着凤夕楼送来的衣服,独自坐在马车里,将头偏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此次进宫一共三辆马车,段南煜和云溪音一起,木婉莹和端蕊儿一起,只有她独自一人,空落落的占了一辆马车。

心里的荒凉感油然而生,也只能独自掩埋。

不过今天她总算是见到了端蕊儿,端庄的气质仍然掩盖不住病恹的样子,她的体质该是很弱的,可为什么会选择嫁来萧王府?

她上马车的时候瞥见一眼端蕊儿的双眼,那里面毫无神色,映衬的整个人更加苍凉。

“下车!”重重的冷漠,段南煜打量了一下云雪颜一身装着,将她整个人衬托的玲珑标志,淡雅的衣衫上绣着清莲和脸上的那朵交相辉映。

他听云溪音说了这衣服是凤夕楼奉了太后的旨意送来的,没想到,凤夕楼对她还这么上心!

阴沉的双眸里立刻涌上了一层凛冽,迸射出来的寒光直逼云雪颜。

欠着身子想要下车,还没来得及探出头便被段南煜一个踉跄拽出了马车,力道大的她无法反映,只有手腕处火辣辣的疼痛!

“你,倒是很厉害?连凤夕楼也可以勾引到手?”阴恻恻的说着,凑近云雪颜耳边,压低了声音只有她能听到,“不要让本王再听到任何闲言闲语,否则,绝对不会轻饶了你!还有,千万不忘爱上本王,也不要妄想得到本王的垂怜,你的作用……不过是,一、件、工、具!”

一字一字钝开,声音微小却如凛冽的寒风,割裂了云雪颜每一寸希望。

他,粉碎了她最后的筹码,自以为是的筹码…不过,他的话让她再次清醒,不要忘了自己身份……

“南煜。”不远处云溪音掩盖住怨气朝着这边笑了笑。

抬头回以温柔的笑,段南煜再次埋首再云雪颜耳边,“记住本王的话!”

“是。”声音微微哽涩颤抖,眼睛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弯卷而下,把所有的情绪都遮掩下去。

本以为他会满意云雪颜的回答,可事实并不如他意料的一般,等到那个字从她口中出来的时候,他顿时感到烦躁,气闷!

心中的恼怒不由加深,她回答不,他会气!她回答是,他更气!她的执坳,她的淡然,他都厌恶的要死!

她可以对凤夕楼那样发自内心的笑,为什么就不能对他!愤恨的甩开云雪颜,段南煜朝着云溪音走去,那个女子才是他要爱的,何必为了眼前那个不实抬举的人生气!

他,真的是被她气糊涂了!

看着段南煜走过去揽住云溪音,手轻柔的搂住那纤细的腰肢,眉眼间一改暴戾,全是温柔,云雪颜抬手捂住了胸口,呼吸顿时觉得困难,她以为……她可以冷静的看眼前的一切,却没想到,心不听使唤的痛了起来,悲楚的让她心碎。

一切都由不得她……就像是她的命运一般,身不由己。

046 盛宴争锋

进了皇宫,四处张灯结彩,巍峨的宫殿林立,气势恢宏,琉璃瓦在灯光下似水面一般波光粼粼,雅致的菜肴,醇香的酒酿,精致的绫罗桌布又为整个园子添上了华贵的气氛。

应邀而来的女眷们一身衣着华丽坐在自己的丈夫身边,谈笑风生。

云雪颜跟着段南煜进了进去,些许是段南煜带来的人太多,所以顿时全场都噤声,只是看着一行几人呢走进来。

来到正中央,段南煜和云溪音立于前面,云雪颜和木婉莹以及端蕊儿立于身后。

皇上坐在正中,右侧是皇后,左侧是太后,婉妃坐在皇后身边,正含笑看着自己的妹妹和段南煜。

拜过请安之后,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云雪颜的对面,刚好就是凤夕楼,此刻的他一身淡白袍子,镶着金绦细纹边,端坐在位置上,儒雅的拿着酒杯,似是在品着酒香,眼角却时不时的朝着云雪颜这边撇来。

只是那道目光再过无意,也被段南煜捕获到,墨黑的双眼对上凤夕楼的凤眸,嘴角挑笑,当着众人的面一把将云雪颜揽进怀中。

拿起桌子上的酒便朝着云雪颜的唇边递去,“乖乖的喝了,否则不要怪本王让你当众出丑!”

威胁的话应声而起,她只得皱着眉头喝下那被酒。

冰凉的感觉自口中流入,到了嗓子却火辣炙热,呛得她咳嗽,一张脸憋得娇红,也不敢吱声,只得将口中的酒一点点咽下。

眼角憋出泪来,急忙用手绢擦去。

“这才乖。”松开怀中的人,似是挑衅一般瞪了凤夕楼一眼。

他要凤夕楼知道,他越是在意,云雪颜就越是吃苦!

接受了段南煜锋利的眼神,凤夕楼只得含笑独饮,拿着就被的手指却绷得紧紧的,捏着就被的边缘,将酒一饮而尽。

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敌视,坐于上坐的人顿时感到奇怪,他们过于关系是不错的,虽然一个脾气冷峻,一个温和的让人无奈,现在是怎么回事?

“好了,南煜,这可是盛宴,那么多人,你要亲热也不能在这里。”段司逸声音温婉,却有着一副气宇轩昂之势,王者之风一举一动之间便流露出来。

他能把整个王朝治理的井井有条,绝不是浮夸,他绝对有这个实力。

“皇上,是微臣的不是,自罚一杯。”段南煜恭敬说道,然后独自举起酒杯将酒饮进,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蕊儿,近来身子怎么样?你得好好调理着,要不然也要让你父亲担忧了。”太后凤澄云突然说道。

“没什么大碍了,谢谢太后挂念。”端蕊儿起身谢恩,然后被丫鬟扶着坐下。

云雪颜有所耳闻,凤澄云,当今圣上的亲生母亲,也是凤夕楼的姑姑,凤家也算是掌握了三分之一的江山了。

“好了,宴会继续,不要因为小事而扫兴了。”段司逸刚说完,顿时园子里热腾了起来,再次恢复到了段南煜一行人刚来时的热闹。

047 雪颜献舞

宴会热闹非凡,云雪颜却暗自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双手,兀自寂寞。

“皇上,臣妾听说京城三秀每个都才艺出众,婉妃擅舞,萧王府上的婉莹夫人擅琴,而宸雪擅武,今日婉妃有了身孕,不宜动身,但不知萧王妃可不可以代婉妃舞一曲呢?就由婉莹抚琴如何?为这宴会添加些乐趣。”轻灵的声音含笑而出,立刻得到众人的赞同。

一旁云绮沫的脸色却并不好看,皇后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准!”段司逸大笑出声。

“那婉莹就献丑了。”木婉莹大方的起身,随即来到园子中央,等着下人搬来古琴,目光却投向了云溪音。

只见云溪音仍旧坐在原地,双手攥着手中的帕子,脸色顿时苍白,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

。“萧王妃是怎么了?”皇后笑吟吟问道。

“皇上、太后、皇后,看萧王妃脸色恐怕是不舒服……”云绮沫急忙帮称着云溪音说话,“恐怕……”

听了云绮沫的话,段南煜才偏下头看云溪音,果然一张脸比之刚刚要苍白许多,以为她是真的不舒服,便对着段司逸颔首,“皇上,音儿她可能真的不舒服。”

“那就算了吧,萧王妃没事吧?但,那也不能让婉莹独奏吧。”既然段南煜开口,皇后也不多做计较。

只可惜没办法让云绮沫跟着她妹妹丢次脸,她可是听说,云溪音没什么才能,她不想就这么罢休。

听着皇后近似讥讽的语气,云绮沫暗自忖踱了一下,便开口,“皇上,臣妾还有一个妹妹,只是毁了相貌所以不为人知,或许,她可以舞上一曲?”

她不在乎云雪颜会不会跳舞,但只要把别人对云溪音的目光转到云雪颜身上,便达到了目的。

何况她说明是毁了样貌,那也算是在说她不可能会跳舞了,何况一个毁容的人跳的舞,谁会看?

“毁了样貌?那,会不会吓着别人?她人在哪里?”太后接了一句。

娇小的身子缩在黑暗处,不安的发抖,感受着别人窥探的目光,将头埋的更深,她无心卷入,可没什么云绮沫要把她拿出来做挡箭牌?

她只希望因着云绮沫说她的脸毁了,可以不用……太过招摇,只是,很快她的想法便破灭。

“太后,臣妾的这个妹妹生性孤僻,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跳舞,还是不要扫了太后和皇上的雅兴。”云绮沫斜倪了一眼那淡粉的身子,似是关怀,却是在冷笑。

“舞一曲试试吧,在于娱乐。”段司逸突然开口。

云绮沫是在保全云溪音,他不是听不出来。只不过,若是他没猜错,那个毁容的女子正式凤夕楼时不时打量的那人,段南煜的侍妾?

“还不起来谢恩,告诉你别丢了本王的面子!”大手抓住云雪颜的胳膊,细的仿佛一捏就能折断。

“不……想去。”云雪颜低低的呢喃,无助的看着段南煜,希望他替自己解围。

看着那双眼睛,段南煜心里一软,手上的力道微松,刚欲转头给云雪颜求情,却听到温如春风的声音,“皇上,不如由夕楼来舞剑如何?”

察觉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云雪颜皱起眉头,看着那淡白的声音,猛然站起身来,“皇上,雪颜跳。”

048 大为吃惊

夕楼先是一惊,然后转头看着一脸坚定的云雪颜,满是不解,他为她解围,为什么,她还执意要跳。

不去看凤夕楼柔软的目光,云雪颜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园子的中央,站在了木婉莹身侧,脸上淡然无波,纯洁的清莲绽开在那张剔透的脸颊上,借着灯的光亮,越发绝美。

看清云雪颜的人,最为惊奇的便是云绮沫,她万万没想到曾经的丑八怪现在竟然可以出落的这么美丽,若是比较,云溪音和她都略逊于她。

“云雪颜参加皇上、太后、皇后。”跪拜于坐于中央的三人,云雪颜起身,凤夕楼坐回了位置上。

他不明白,云雪颜为何要这样?

似是感觉到了那束柔和的目光,云雪颜转身,明亮如水的双眸带着笑意的和凤夕楼相触,“雪颜谢谢凤丞相刚刚解围。”

她不能,再让凤夕楼因为她挺身而出了,她亏欠他太多,会让她过意不去。

转过身,侧对凤夕楼,心底的悲凉才敢泄露出来,她刚刚的冷淡应该不会被段南煜找麻烦吧,即便他要找,她还是要跟凤夕楼道谢,否则,他该是多么尴尬。

对着木婉莹淡淡一笑,看着木婉莹也点头,才开口,“麻烦婉莹夫人为雪颜奏上一曲《清水吟》,可以么?”

微微愕然,好奇眼前的人怎么会知道《清水吟》,这首曲子已经很少有人弹奏了,乐谱也只有他们木家存有。

但却从来没透露给外人。

“好。”轻轻点头,木婉莹的十指开始在琴弦上拨动,细如清泉流水,却有在瞬间转为万里长空。

云雪颜听着曲子,在高潮处翩然起舞,水粉的裙子如水波般,层层涌动,像是破茧而出的蝴蝶,慢慢的展翅飞舞。

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却让人感觉炫丽生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云雪颜身上,看着那优美的身姿婀娜舞动,伴随着优雅的琴声,像是沉浸在一种享受中。

凤夕楼看着眼前的一切,温润的脸上除了笑意还有一丝惊讶,只是很快便被柔情掩盖下去,手指擎着酒杯,凝视着眼前的人,她,是那样的美。

而另一边,云雪颜的表现出乎了段南煜的意料,他没想到那样不起眼的她,竟然可以艳冠群芳。

他,着实小看了她。

嘴角勾勒起戏虐的笑,欠身凑近云溪音,“音儿,她怎么会跳舞的?”

云溪音双手死死的互相掐着,把心底的不自在压制下去,然后笑对段南煜,“音儿也不知道,可能是三娘教的吧。”

“三娘?她的娘?”想起那个偶然见到一面的女人,气质不俗,只是,应该是常年的劳累已经沧桑了不少。

“嗯,三娘出身青楼,是当时的闻名一时的舞娘。”云溪音故作担忧的小声说着,“南煜,你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妹妹……她……”

明白云溪音话中的意思,段南煜只是随意一笑,“不会,音儿你多心了。”随即将目光再次移到园子中间的人影身上。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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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皇上封册

一曲舞毕。

云雪颜微微气喘的站定,半低着头,“雪颜献丑了。”

“好!没想到南煜府上还有如此清理佳人。”段司逸此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凤夕楼会那么在意眼前这个人。

“皇上夸奖了,是婉莹夫人的琴弹得好。”云雪颜谦卑的推让,她并不想要这样的殊荣,这些对她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话不能这么说,你和婉莹朕都要赏,”段司逸眸光盈动,撇了一眼段南煜,见他正独自喝酒,并不理会,再看一样凤夕楼,脸上依旧是淡然的笑意,让人看不出情绪。

“不必……”云雪颜急迫的应声。

却被木婉莹生生掐断,“谢皇上赏赐。”站立起身,来到云雪颜身侧,淡淡的笑开。

云雪颜只觉得那笑中藏满了她看不懂的意思,既然看不懂,她也不想去多想,只有实抬举的跟着一起谢恩。

“既然你们都还是萧王府的夫人,那朕就给你们两个加封,颜妃和莹妃。”

“皇上!”段南煜突然起身,阴冷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才开口,“不可!”

“南煜,朕一言九鼎,不必再多说了。”段司逸一脸愉快,并没有因为段南煜的冷言而动怒,他早已经习惯他的脾气。

“谢皇上。”云雪颜和木婉莹谢恩坐回了位置上。

一路下来,满心惆怅,怎么也安定不下来,低眸不敢去看段南煜,心里清楚他此刻一定阴着一张脸,因为她和木婉莹做上了妃子的位置。

他,又会认为,是她故意张扬,而想要攀上枝头……做凤凰。

她的无心之过,他,永远也不会懂,他可以满眼,满心都是云溪音,却装不下她一角,不过,再多的鄙夷,再多的奚落,又如何?她始终要依靠着他,生存!

刚坐下身,耳边便窜来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倒是开心了?不过就算是皇上册封的,也永远也无法改变你的身份,你只配做我身下承欢的宠奴!”

不去想那蹦出的一个个噬骨的字,轻抬起手,拿起桌子上的酒,闭上眼一饮而尽,心底的酸涩苦楚伴随着炽烈的酒席卷而下,蔓延到四肢百骸,穿透指尖,倍感凄楚。

“蕊儿,你怎么了?”木婉莹的声音不大却被就近的几人听见,频频侧目看着这边。

“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身体不是很舒服,可能是有些累了,大家不要因为我而扫兴。”端蕊儿急忙摆摆手,示意她没事。

只是这一刻,云雪颜竟然从段南煜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略微愣神,而后苦笑,她,一定是眼花了。

“看你的脸色哪里像是没事,”刚说完,木婉莹遂站起身来,“皇上,太后,皇后,蕊儿好像不舒服,可能是太累了,婉莹想先行送她回王府。”

“嗯。”段司逸轻点了一下头,“朕叫侍卫护送你们。”

“谢皇上。”说完看向段南煜,“王爷,妾和蕊儿先回去了。”微微施礼便站直了身子等待着段南煜开口。

“路上小心。”说完,段南煜便自顾自饮起酒来,冰冷随意的样子从未改过。

这一刻,云雪颜深信,她刚刚是看错了,他,除了云溪音,永远不会再去为别的女人有其他情绪。

盛宴继续,约摸一个时辰之后才散去。

“夕楼,到我宫中来,本宫有话要找你谈。”凤澄云轻声说道。

“是。”看了云雪颜一眼,凤夕楼便跟随着太后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别看了!走!”看着云雪颜一时间的失神,段南煜怒喝一声,便揽着云溪音走在前面,云雪颜悻悻的跟在身后。

050 受了惊吓

坐在回去的马车里,斜倚在窗口,心里空荡一片,不知道该去想些什么。

突然,身子猛地一钝,磕在马车上,生疼,皱了皱眉头闷不吭声,只听着外面嘈杂一片,怎么回事?伸手拉开车帘朝着外面探去。

“南煜,怎么了?”惶恐的缩瑟在段南煜的怀中,云溪音害怕的问着,外面的厮杀声透了进来。

“没事音儿,闭上眼,一会就好了。”阖上云溪音的双眼,段南煜撑开车帘飞快的加入到打斗中。

后面,云雪颜刚刚打开车帘,便见到驾车的车夫被一剑毙命,淡粉的裙衫上溅满了血,血腥味扑面而来,直涌到大脑,云雪颜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切惊得连呕吐都忘了,双眼恐惧的盯着一切。

还不待反应过来,马车便疯狂的朝前面奔去,她被冲力带进了马车里,重重撞在座位上,背脊的疼痛,让云雪颜才稍许回过神。

惶恐的瞪着门帘,身子在马车里不听使唤的翻腾,跌撞的连骨头都疼,恐惧蔓延而上,侵蚀了所有的理智,马受惊的嘶鸣声在心上划开一道道口子,所有的恐惧扑腾而入。

她,不知道马车正奔向什么地方,正朝着哪里而去,飞快的速度让她稳不住自己的身子。

死死抓住座位上的空隙,将指甲深深陷进去,来稳固自己的身体,娇小的身影瑟瑟发抖,几乎要将自己和那个角落镶嵌在一切,来安慰自己的无助与不安……

看着马车冲破所有障碍一路向前,段南煜脸色一阴,她还在马车里!

“该死的!”低咒一声,手中的速度加快,解决掉身边的黑衣人便翻身上马,“子魂,保护王妃回府!”

说完,玄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扬着手中的鞭子,追赶前面的马车,冰冷的脸上一双阴暗的双眸,泄露他此刻担忧的情绪,这条路再往前就是悬崖。

如果,她出什么事,那他该怎么办?

迸裂出的想法让段南煜一愣,担忧的神情立刻消散,只是不断的驱策着马狂奔,眼见要追上马车,段南煜一个飞身架上受惊的马,将马车停了下来。

没有停顿,便转身进入车内,映入眼帘的除了那一道抖得不成样子的淡粉身影再别无他物,看着那缩成一点的人,心,猛然震痛了一下。

一把将角落里的云雪颜扯过来抱在怀中,紧紧的拥着,似是要将安全的信息传递给她。

“血……血……好多血。”攥着段南煜的衣袖,将身子拼命缩进去,驱赶恐惧,不管此刻眼前的是谁,她,只希望可以有个依靠。

感觉到温暖的气息,眼泪自眼角偷偷滑落,低微的抽泣着,却不敢大声,身子也抖得厉害。

“没事了,都过去了。”冻结的目光还是软了下来,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她何时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她刚刚是吓坏了吧。

051 崩裂坍塌

抱着云雪颜回到王府,子魂正站在客厅里。

“王妃没事吧。”段南煜问道,眉宇间却有着掩盖不住的怒气。

“没事,王妃只是受了点惊吓,已经送到房中了,大夫也请来了,只是,王爷那些刺客要怎么办?需不需要拷问?”子魂询问着,等待段南煜的决定。

“不用!想刺杀本王的人多着呢,哼,几个刺客能有什么用,全部格杀勿论!”冷声吩咐,却感觉到怀中的人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张积满泪痕的小脸,叫住了子魂。

“子魂,等等。”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子魂转身问道。

“把令马车受惊的单独给本王捉出来,严惩不贷!若是找不出来,那就全部处置了,一个不留!”吩咐了下去,看着子魂身影消失,便抱着云雪颜朝着玄月阁走去。

他是不是该还给子魂一些东西了。

“王爷……”声音微弱带着颤抖,她有些不可置信刚刚他是在为她而处罚那些人吗?

“闭嘴!就会给本王找麻烦!”怒喝一声,段南煜脚下的步子猝然加快,她难道不知道该好好休息吗?

将头埋进散乱的发髻里,云雪颜苦笑,她又自作多情了,他,怎么可能是为了她,那只不过是他发泄愤怒的一种手段罢了。

她却以为是因为她?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被放在床上,段南煜开始胡乱解开云雪颜的衣衫,该死了,怎么这么复杂!懒得一层层解开,他索性一把扯开。

惊恐不定的看着眼前一脸愤怒的人,云雪颜全身酥软的无力反抗,他就不能饶了她么?

可,下一刻,段南煜只是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衣服脏了,好好休息。”说罢,自己也和衣躺了下去。

身形一怔,水眸看着眼前的人,映衬出淡薄的身影,只是片刻便转过头,阖上眼眸不再去看。

“你,难道就这么不想看到本王吗?”半撑着身子,手指钳住精致苍白的下巴,段南煜阴冷的气息顿时扩散开。

若是,她能够听话一些,若是她能够臣服于他,至少在他抱着她的时候,她可以回以拥抱,那他也许就不会这样为难她!

可她硬是要那样执拗的和他对着干,直到让他厌恶,他是爱云溪音,但是他不介意再对令一个女人好,只是他不能分给她半分爱而已。

他发誓,这辈子只会爱一个女人!

默不作声的躺着,云雪颜脑海中翻腾出来的依旧是今夜血腥的场面,鲜红的血喷涌而出,让她恐惧。

看着眼下越发苍白的一张小脸,段南煜重新跌回到床榻上,将身侧娇小的人拥入怀中,双眸紧闭,养神。

手藏在被子里,几次都想揽上那坚实的腰身,可却没有勇气,他会允许吗?想起那些刻薄侮辱的言语,云雪颜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过去都摒弃掉,他是她的夫君,她的天,她的依靠。

她,该是对他唯命是从,乖乖听话的。

手慢慢的抬了起来朝着身侧的人而去。

“王爷!”门外突然响起了声音。

段南煜不耐烦的起身,冷喝一声,“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回王爷,刚刚大夫给王妃检查身体,查出王妃怀孕了。”怡翠故意将声音加大了一些,看似是怕段南煜听不到,实则是说给云雪颜听的。

“本王这就去。”段南煜飞快的起身。

悬着的手僵在了半空,脑子里轰然炸开,只看着刚刚还在身侧的男子一脸喜悦的起身然后离开,所有鼓足的力气顷刻间被抽离了体内,悲怆的笑着,忍着即将淋漓而下的泪水。

她攒够了所有的勇气,想要将他视为自己的天,只是,这片天再次崩裂倒塌。

她,这才恍然,原来刚刚的一些不过是个错误,她永远都在他和云溪音之外,无法踏足……

只是,她的心,该怎么办?

052 留在这里

清晨,云雪颜将屋子收拾好,然后把昨天被血染脏的衣服洗干净,这是凤夕楼的心意,她不可以随意的丢弃。

见一切办理妥当,才去厨房做了一盘桃仁酥回来,刚坐下身便看到云溪音由怡翠扶着进来。

“王妃吉祥。”起身施礼,云雪颜警惕的看着云溪音,她又是来找她的麻烦吗?

“哼,”冷哼一声,云溪音便坐了下来,“本王妃可不敢当,你现在可是皇上御册的颜妃,真是飞上了枝头了,不过怎么看也不像是凤凰。”

奚落的说着,云溪音用帕子捂住嘴嗤笑起来,随手拿起一块放在桌子上的桃仁酥送入口中,倒是酥脆爽口,香甜怡人。

“想不到妹妹你还有这样的手艺?”瞟了一眼站在身侧的人,娇笑连连,“我忘了妹妹还在盛宴上一鸣惊人呢,小小的一个桃仁酥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该不会又是三娘教的吧?”

故意加重语气,盯着云雪颜惨白的脸,嘴角勾起讥笑的弧度越来越大。

深吸一口气,云雪颜也坐了下来,拿起桃仁酥慢慢咀嚼着,不紧不慢的应着云溪音的奚落,“那也比王妃什么技艺也不会来的好吧。”

“你!”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云溪音腾的站了起来,“好啊,果然是成了妃子,性子也傲然起来了。”

云雪颜也跟着慢慢站了起来,“王妃小心别动了胎气。”

“本王妃是不会让你好过的。”怒瞪了一眼云雪颜,便朝着屋外走去,到了门口才转身,“哦,对了,二哥又要出征了。”

说完,离开了玄月阁。

颓然顿挫,身子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云祁宵要出征了,她这样告诉她是为了什么?是想告诉她,她娘在太傅府没了人依靠,让她安守本分,还是告诉她,她不能给她的二哥送行?

将双腿收到椅子上,单薄的身子蜷缩成一团,长发稀疏而下,每一根上都挤满了忧愁。

段南煜站在院子里,嘴唇紧抿,眼中的情绪闪烁不定,但也只是片刻,便全部覆上了冰冷,俊美的脸庞,坚毅的线条,都散发着一股子冷气。

慢慢走近云雪颜,强制将缩在椅子上的她抱了起来,然后放到了床上,嘴角弯出不悦的弧度,那瞪大的水眸里空洞的竟然映不出他的影子。

大手划上她的腰际,紧紧的搂着,似是要将她融进骨髓,却又那样的生冷强硬!

“音儿有孕,这些天本王都会在这里休息,你最好不要给本王一直绷着一张脸,看了就心烦!”板着娇俏的脸蛋,段南煜冷硬的说着。

一直在这里么?因为云溪音有了身孕,所以他就要一直在这里?他,真的就把她当作了宠奴吗?

她奢求可以在他的心中分得一丝地位,即使是一个角落也可以,只是连着角落都被云溪音塞得满满的,没有她分毫的容身之地。

“说话!”握着云雪颜脸的手力道加重,阴鸷的双眼满是不悦,冰冷的想要将眼前的人刺穿。

“是,奴婢……知道了。”柔软无力的回答,她真的很累了,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只是眼眸刚阖上,双唇随即便被擒获住。

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吸干了一般……

她,无力抵抗,只得任由压在身上的人一次次的探入,被他惩罚般的在腰上一拢,她下意识的睁开眼。

“本王说过,和本王在一起的时候要睁开眼!”

所以,她把双眼睁得大大的,但那迷蒙的双眼里,却没有他的身影。

053 无法逾越

从酸痛中醒来,身边已经没了人,空荡荡的床边已经没了温度。

瞧了瞧窗外,已经接近晌午了,只得起床,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披散着头发,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淡白的袍子。

怔怔的站在原地,云雪颜不敢抬头,她自是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他,怎么又来了?

“颜儿,你还好吗?”暖如春风的嗓音,凤夕楼微眯着眸子,他听说了那夜的刺杀,也听说了云雪颜差一点就出事。

他的心悬吊了半天,也没有放下来,只有见到她才可以放心,不过现在看着眼前的人,完好无缺,他也就放心了。

“夕楼,你怎么来了?”刚看到他,她有些错愕,她一直以为当她醒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会是段南煜。

可是,她又错了,她看到的是凤夕楼。

那个温柔如风的男子,那个永远带着笑意,谦和的让人看不透的男子。

双手将身前的人揽进怀中,想要禁锢着,却又不敢太过用力,她,太瘦弱了……

“幸好你没事。”心里的话百转千回,萦绕在心头,却只说出了这么一句,他又能对她说什么?

想说的再多,也不能说,心里的疼像开水般滚滚翻腾着,他承认了他在意她,在凤澄云面前就承认了。

他擅于掩饰所有的情绪,却不擅长掩饰对她的感情,总是会在无意间流露出来,而被发现,他这样是会害了她的吧。

只是,手终究是放不开。

云雪颜来不及反映,却已经被凤夕楼的一句话缠绕着再度陷入沉迷,抑制住将要闯进眼睛的泪水,宽慰着自己露出微笑,能有一个人记着她,也就知足了。

可,始终她的奢求离她太远,遥不可及,而眼前的一切近在咫尺,却不应该属于她。

她清楚的知道,她和凤夕楼之间的鸿沟和隔阂。

忍受着冗长的悲凉,她还是推开了抱着自己的人,淡淡的眸瞳噙着感谢的目光仰头注视着凤夕楼。

“我没事,谢谢……您关心。”将您字麻木的说出来,却发现,嘴角都跟着疼。

淡淡的笑,凤夕楼后退一步,和云雪颜保持距离,“对不起,我忘了你现在是萧王府正式册封了颜妃了,刚刚失礼了。”浮现在嘴角的笑伴随着苦涩,一寸寸浸遍全身。

身子一僵,双手藏在衣袖里,慢慢地将双唇划出弧度,配合凤夕楼的笑,只是这个笑,真的有些力不从心,最后,索性将头埋低,“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若是要找王爷,他应该在书房。”

他的确是来找段南煜的,只是踏进王府的第一时间,却不自禁的朝着玄月阁走来。

“那你,”几步靠前,轻抚了一下云雪颜的墨发,“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

抬眸看着消失在院落的身影,云雪颜才坐在了门槛上,她,没有资格得到他的任何宠溺,她无法把心放在他身上,那样好的男子该有一个更好的女子。

容颜被苦笑淹没,她,该是又自作多情了吧。

054 卑微祈求

踏进玄月阁,段南煜看到院落里晾着的粉色衣衫,恨不得上去把那件衣服撕碎!

她竟然还留着凤夕楼送的衣服。

大步走进屋中,云雪颜正坐在屋中发呆,眼神迷离空洞,就算是他站在门口也没有发现,眉头紧蹙,撩起玄色的袍子走在她面前,“你再想什么?凤夕楼!”

冰冷的声音让云雪颜缓过神来,反映了一会才慌忙站起身来,“王爷吉祥。”只是在低下头的那一刻,身子不易察觉的一颤。

他,就认定了她和凤夕楼之间有什么吗?

“起来!”转身坐在了椅子上,幽深如墨的眸子紧盯着眼前的人,“他刚刚来见过你了?私会完了?”

生冷的话像冻结的冰锥猛然刺进云雪颜的胸口,私会?这样的罪名她承担不起,也不能承担。

从心底衍生出来的悲痛,再一次朝着她席卷而来。

她本以为她不会将眼前的男子放在心中,可是到头来她发现,不是她不会,只是她不敢,也不能!

曾经的她把话说的太满,却终是让自己一次次的遍体鳞伤,还无力还击。

他,段南煜,一个战场上的冷面修罗,从来没有败过,追杀他的刺客无数,却仍然阻止不了他惩治贪官的决心。

云祁宵曾经说过,段南煜是一个把生死看在身外的男人。

只是,他的冷情也在她的身上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甚至不给与分毫的怜惜。

她不是不脆弱,只是她要支撑着自己坚强。

“王爷,奴婢和凤丞相没有任何关系,凤丞相不过是来看看奴婢,没有其他的。”没有掩饰,没有心慌,平静的将事实说出。

他可以误会她,但她却不希望牵扯到别人。

“奴婢?”轻蔑的笑,站在原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似是忍耐着极大的怒气,“你倒是懂得自己的身份,也对,皇上是册封你颜妃的称号,但那也只是个头衔而已,于你,永远不可能!”

害怕的后退几步,云雪颜被那冰冷生厌的目光狠狠刺伤。

她在意的根本不是什么头衔,那次盛宴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意外的错,把所有不对时机的错误结合在一切,便成了她凄楚的伤痛和悲哀。

看着后退的身体,段南煜却步步紧逼,“你在怕本王?”她就这么怕他!口气冷峭至极,嘴角上挑出冷酷残暴的弧度,“那我会让你更加的恐惧本王!”

听着耳边的话,云雪颜依旧后退了,这个时候,她还能和他祈求什么呢?屈辱下尊严,卑微的求他吗?

她刚刚还在想要不要求求段南煜,让她去给云祁宵送行。

可……他对她的疑心太重!她不敢说,一个字也不敢说!

阖上眸瞳,掩去恐慌,忧伤,以及即将奔涌出的泪水,云雪颜还是抬起了头,慢慢朝着段南煜走去,她还是要试试。

即便……他不允许,即便……他再次恶言奚落她,她也无可奈何。

那人是她的哥哥,她不过是想要送送自己的亲哥哥,他还能想出什么龌龊恶毒的话来伤害她?

他不能!

“王爷,奴婢想送二哥出征,请您允许,可以吗?”怯弱的声音却是不卑不亢,抬头看着眼前几近阴冷的脸,等待着段南煜的回答。

055 不会爱她

“想见云祁宵?”眸光一闪,随即大笑了起来,“可以啊,这么小的要求本王还是可以满足的!”

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大笑的人,刚刚的慌张也随之消散,是她太多心了吧,他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奴婢谢王爷。”淡漠的脸上荡出一丝笑意,剪水的眸瞳看着段南煜终于透出了柔情。

“你就只有这些话跟本王说?”侧转着身,并没有看到云雪颜眼中的流露出的情意,只是冷然的问着。

稍有愕然,呆愣在原地,她和他真的没有其他的话说了,她,竟然再找不到别的话来跟他说。

“没有了……”如实回答,突然感到腰上一紧,下巴微凉,段南煜的脸已经近在眼前,怒瞪着她。

仿佛下一刻,她就会被吞噬!

重重的甩开手中的人,看着云雪颜踉跄摔倒在地上,暴戾的声音怒吼而出,“说句话难不成还要本王求着你不成?云雪颜!本王告诉你,不要不知好歹,你握在本王手中的把柄多的数不过来,不要惹怒本王!”

停顿一下,凌厉的声音再度迸出,“青楼女子的女儿,你还想要多清高?告诉本王,你想要多清高?你的命运也不过是一个宠奴,只配给本王暖床!”

青楼?宠奴?暖床?

靠着灰暗的地面,心好像被冻结的冰块,僵硬而麻木。

看着那张委屈、淡漠的脸,段南煜气结,甩开衣袖摔门而去,可是刚踏出房门又再度返回来,将地上的人一把抓起来。

他快要被她气的发疯了!

云溪音怀着身孕,而他一下朝在书房处理完事情就来找她,可她却给他一张僵硬的脸,他还能怎么办?她还想要他怎么办?

被突然的动作吓的呆愣,冰冷的寒意让她毛骨悚然,也不敢反抗,任由段南煜抱着她,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捏碎。

只是片刻,她便再次被推了出去,转眼间,段南煜已经消失不见。

来到隽语阁,段南煜推门而入,云溪音正斜倚在软榻上睡着,轻声走上前将云溪音抱起送到了床榻上。

她,才是他要爱的人,而那个女人不是!她只配在他身下承欢。

他不想他在意的女人和他的母后一样孤独终生,也盼不来父王的几次垂怜,即便是母后死去,他的父王仍然在和别的女人欢愉。

他恨!所以他发誓,他永远只会爱一个女人,而那个人在很久以前已经被他选定了眼前的人,云雪颜的出现,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

“南煜,你怎么来了?”云溪音转醒看着眼前的人,柔情溢满双眼。

看着那双眼,段南煜也温柔的笑,这才是他喜欢的女人,给与他温柔的笑,依偎在他身边,把他当作依靠,当作唯一。

“来看看你,好好休息吧。”轻声哄着,却发现云溪音的脸上闪过不快,“怎么了音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没什么。”

“你撒谎,有什么事就说出来。”

咬紧了下唇,云溪音抬头满是委屈的看着段南煜,让他的心忽的软了下去,“到底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南煜,你是不是不要音儿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妹妹了?我不是争风吃醋,只是,我怕你被抢走,南煜。”

刚要抚上云溪音脸的手僵持在了空中片刻,才放上去,“别瞎想,不会的。”

“可是我怕,我真的很怕……”抽泣着看段南煜,整个人楚楚可怜。

“音儿,本王知道该怎么做,本王只会爱你一人。”应着云溪音,冻黑的眸子越发的黑亮,只是看不清里面的神情。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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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难以预料

段南煜昨夜没有来玄月阁,因此云雪颜也起的早,站在院子里,想着明早就可以去送云祁宵,心里不禁高兴起来,抬头,远远的便看到云溪音朝着这边走来。

看着云溪音来到面前,云雪颜颔首,刚低下头,却听到“啪”的一声,脸颊上顿时火辣辣的烫。

还未反映过来,接着第二下已经再次打在她的脸上。

“贱人!”拔尖嗓子怒吼,恶目瞪着云雪颜。

捂住脸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人,她,没有去招惹她,为什么云溪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对她?

她,欺人太甚!

“都是你!全都是你!”指着云雪颜的手轻微颤抖,云溪音的声音越发尖锐。

“王妃,您是什么意思?奴婢什么也没有做!”扬声驳回,她在玄月阁呆的好好的,为什么她总是要找她的麻烦!

“什么意思?云雪颜你到底和王爷说了什么!让他把二哥调到前锋去,你知道那样随时可能要了二哥的命!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全是因为你!”

每个字都像粉碎的冰晶砸在云雪颜的心上,涌到脑中,让她晕头转向!

为什么会这样?段南煜不是答应了她,让她送行吗?那时候她觉得他是那么的好,可为什么只是一夜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怎么可以把云祁宵调到前锋去,她的二哥,该是指挥将士,为什么现在却是冲锋陷阵!

胸口撕裂着疼痛,牵扯着胃里翻江倒海也跟着疼痛起来。

他还是对她疑心太重,他给了她机会,可是却把惩罚给了她身边的人,段南煜,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够这样伤害我?

不管她得到了什么惩罚,她都可以欣然接受,可,为什么他要将这些压制在她的亲人身上,那……只是她的亲哥哥。

她不信!她不相信段南煜会这么狠心。

但只是下一刻,所有的不可置信都被覆盖下去,有的只是无尽悔恨……

“你还能在这里这么自在,因为他不是你的亲哥哥,是吗?所以你就置他的生死不顾,云雪颜!二哥平时待你最好,你竟然恩将仇报!”云溪音的声音尖锐无比,每一道都像锋利的刀剑划在云雪颜心头。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要害二哥!我,没有……”她,没有恩将仇报,为什么段南煜要这样对她。

难怪段南煜会那么爽快的答应她,难怪……原来一切不过是为了给她更深的伤痛!

“你没有?二哥明天就要走了!说不定,说不定……回来的就只会是他的尸体。”说道这里,云溪音已经哽咽出声,再也说不下去。

她是心疼云祁宵,但是她却不想去为他求情,他不值得她那么做!所以当她得知消息的时候,第一个想抱怨的对象便是云雪颜。

是她,都是因为她,所以事情才成了现在这个地步!

“我要去找王爷,我要求他……”慌忙的朝着书房走去,心却惶恐不安,所有的凄凉悲楚一涌而上,是她,把一切想的太过单纯了。

057 你来救他

踏进书房,里面有些阴暗,高大的身影坐在书桌前,正低头批阅着什么,眉头紧蹙在一起,像是极为烦恼。

怯弱的靠近,她知道此刻段南煜的心情并不好,但……她实在别无他法。

“王爷!”猛地跪在了地上,膝盖一阵发麻,却始终挺直了背脊,她要求他,让他放过云祁宵。

“你来了,正好本王有话跟你说。”低着头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人,段南煜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愤怒,只是冰凉如水。

“云祁宵,也就是你二哥,他被调到前锋了……”

身子怔在原地,她没想到他会选择这种平淡的口吻来跟她复述这样残忍的事情。

不由苦笑,也许,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事情,他可以随意的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他可能……”

“王爷!奴婢求求您,放了二哥!”不想再听段南煜说下去,她选择打断他的话。

即便知道,这样会惹怒她,但她真的不想他再复述一遍云溪音的话,那对于她来说真的太过残忍!

“哐”的一声,椅子翻到在地,几步挪到云雪颜面前,单手扼住那纤细的脖子,一把将跪在地上的人扯了起来。

阴冷幽暗的眸子里怒光涌动,坚毅的面孔冷的几乎冻结。

死咬着双唇,不让自己颤抖,不让自己的恐惧泄露出来,耳边的声音慢慢响起,对她来说却像地狱的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