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绝代妖娆》》 · 野人乙 · 2026-07-26
眼看着要落得个骨折的悲惨下场,妖娆认命地闭上眼睛,尽量不去想感受那份自由落体的恐怖感觉。
但是,很快,一个钢铁般的怀抱将她纳入怀中。妖娆睁开眼睛,才发现,一张刚毅的面容近在咫尺。是燕北!
由于常年在室外练武的原因,他的肤色要比常人黑一点,但正是如此,他的身上也多了一份历经风雨的沧桑!他身上的军人气质,和在现代时那些目光炯炯有神、刚毅坚定的特种兵非常像,让人一靠近,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自半空飘然而下,燕北抱着皇甫妖娆,像是秋日里的最后一片落叶,带着对树的无比眷恋,在旋了无数旋之后才恋恋不舍、飘飘荡荡地落了地。
“谢谢你,燕北!”
妖娆嫣然一笑,如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让看着的人不由得惊呆了。
燕北微微一愣,几乎是在同时敛身后退两步站好,脸色也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自然。
“哎,好可惜啊,那么漂亮的一只蝉,声音真的很好听!”
看惯了燕北百年不变的扑克脸,妖娆并不在意,继续可惜地看着在空中飞旋的蝉,望蝉兴叹!
正当妖娆准备转身离开时,空中衣袂飘飘的声音让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妖娆看见了令人惊叹的一幕。
燕北,旋身而上,原地跃起十几丈,右手单手在空中准确地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稳稳地落回原地。
“给你!”
极少开口说话的燕北,握着拳伸到了妖娆的面前,但是脸上还是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什么?”
妖娆伸出手,感受到练武之人的粗糙之后,掌心有一个微小的震动引起了她的主意,是蝉!燕北为她捕下了那只会唱歌的小东西!
“燕北,谢谢啦!还有笑笑吧,那样的你会更迷人的!”
其实,在燕北进到东宫以来,妖娆已经听不少小宫女春心荡漾,在暗地里谈论起这个不苟言笑,总是严肃得让人不敢靠近的男人,但是谁也没有胆子敢走进这个冷冰冰的燕北!只能站在远处暗自幻想!
“我先走了!”
没有办法再这样看着她的笑而无动于衷,没办法假装自己没有动心,燕北能做的只能是逃离!迷人,这两个字似乎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他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资格奢望一些遥不可及的事情!
第3卷 第16章 复仇的温步
初夏的御花园,花红叶绿,莺蝶纷飞,美丽得如同一副华丽的画卷,让人惊叹!
只可惜,对于身处其中的那些心事重重的人来说,这样难得一见的美景和市井小巷并没有什么不同!
温后品双手交叉于身后,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脸上沉痛的表情,让伺候着的奴才们一个个小心翼翼!伴君如伴虎,这是亘古不变的警示名言,在这种时候还是小心为妙的好!
不多久,有太监高声唱道——五皇子到!
闻声,温后品滞然的表情有了些许的变化,他缓缓转过身来,望着低首跪在地上的温步!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这孩子已经二十五岁了!这十几年以来,他都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这个五儿子,现在仔细看看,他和自己年轻时候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像,真像!
“步儿,起来吧!”
温后品,伸出手将温步昂藏的身体从地面上扶起,再一次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那张气宇不凡的面容,虽然年轻但却充满了磨练的痕迹!
十五年了,他在外面孤苦伶仃地飘零了十五年了!这十五年,老二、老四一样坐在宫里的上书房里无忧无虑地听大学士授课,或者和御林军骑射狩猎,但他却是像落叶一般飘荡在宫外,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的?
“步儿,这些年真的是委屈你了!皇位是一个身不由己的牢笼,有时我朕得不作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对于你母亲,对于你,朕真是不得已!”
皇帝也是人,上了年纪的皇帝也不外乎是一个希望看见子孙平安的老人!经历了温离遇刺,温格被害之后,曾经纵横四海,张扬孤傲的温后品一下子衰老下来,他变了,变得开始患得患失,变得懦弱了!
“父皇不要这么说,这让步儿更加无颜相对!儿臣没有别的愿望,只希望父皇安康,皇室平安就够了!”
温步,恭顺地低着头,吐出的话语让人听了心酸!一个被抛弃的儿子,却还时刻记挂着自己的父亲和兄弟,这样的男人如何让人不心疼?
“步儿,父皇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如果那件事在现在发生,朕会做出和当年截然不同的决定,朕会将你和你母亲留在宫中好好生活,不会让那件事如此悲惨的发生!”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年轻时做错的事情负责,九五之尊也是一样,冲动的抉择,后悔一生的折磨。每每午夜梦回,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就会在他的梦里久久徘徊不肯离去,那满地猩红的血液,时常化作一块大红的绸布,裹得他透不过气来!
“过去的都过去了,父皇不必自责,儿臣也从来没有责怪过您!”
“你这孩子倒完全是像极了你母亲的与世无争!对了,朕听小七说,他身边那个精通医术的丫头是你送进宫的?”
“是!儿臣一直挂念着七弟的病情,偶然在民间遇见了这位神医便将她送进宫里来了。父皇日理万机,所以儿臣事先并未向你禀告,还望父皇赎罪!”
“起来起来,你哪里有罪,有功才对!难得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真心惦记着你的七弟!”
温后品再一次将温步扶起,仔细端详着,一个酝酿很久的话语在他的心头盘旋,思量再三,最后他还是开了口:“步儿,你为何对小七如此上心?”
温离抬头,一脸沉静:“其实这个答案儿臣也曾经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来!也许是皇后娘娘的仁德宽爱让我感恩吧,也许仅仅因为我们是兄弟吧!”
“步儿,如果你当了太子,你会好好照顾小七吗?”
问出了这句话之后,温后品仔细盯着温离的双眼,看着那双明亮的双眸里有什么变化?温后品有些紧张,他害怕从温步的眼睛里看到不愿意看到的奢念。
但是温步的表现让他一颗高悬的心,放了下来。温步听到他的话后,立刻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说道:“请父皇将刚才说的话彻底遗忘,儿臣在宫外生活得很好,对于军中的生活也十分满意!只要能在战火燃起时为江山社稷尽一份力,儿臣就已经非常满足了!至于储君之位,还是请父皇另择有能者吧!”
看到温步像是丢烫手山芋一般推辞,温后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既然我吾儿志不在此那朕就不勉强你了!那你心中可有合适的储君人选?”
“儿臣觉得七弟继承大统,名正言顺,众望所归!”
“你也这么想?”
“是!”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温后品捻须微笑,如此甚好啊,这样一来,他可以确定,小离少了一个敌人多了一个真心帮他的朋友,那他西归之日也可以放心上路了!
“要是有一天,小七有了危险,步儿,你可得帮帮他啊!咳咳~~~~~~”
话未说完,温后品又是一顿猛咳,脸颊上燃起两抹不正常的红晕。
“父皇,怎么了?龙体欠安吧,要不要儿臣去宣御医?”
“不用了,人上了年纪就是这样了,朕先回宫歇息去了!”
“恭送父皇!”
温后品摆摆手,婉拒了温步宣御医的请求,在太监的搀扶下,坐上龙撵,慢慢向泰和殿走去。
金黄色的华盖在微风下不同地晃动着,坐在其中的皇帝背影也越来越模糊。温步缓缓从地上起身,望着那个让他快要发狂的背影,一瞬间【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那谦卑的神态转化为狰婺的表情。
温后品啊温后品,你真的以为那么多鲜血,只要你的几句好话就能抹去吗?鲜血是必须由鲜血来偿还的,仇恨是不会被轻易抹去的。
你这么想让温离当太子吗?好,那就让他来成全他吧!只是,到时,你在天上看见了最心爱的小儿子当皇帝的样子可千万不要后悔!
温步冷笑一声,大手一挥,一片牡丹花海顿时翻飞飘零,平复下来,繁花落尽,只留一副惨不忍睹的场景!
终有一天,你最珍爱的一切也会像这片牡丹一般,在我的掌中肆意凌虐,生不如死!
第3卷 第1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狂烈的风,卷着无边的乌云,低压压地盖住了整个皇城,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稚嫩的珍稀花木在狂风的摧残下,痛苦地摆动着身躯,一朵朵娇艳的花,一片片碧绿的叶,被硬生生地从枝干上扯了下来,无奈地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巨风翻滚起舞!
皇甫妖娆,抱紧双臂,站在月芒湖边,呆呆地望着这被吹皱的一湖碧波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就像一只巨大的黑色的网,好像随时会裂开一道口子,将岸边的人吞噬进那无边的黑暗。就如同现在他们所处的环境,危机重重,走错一步,冷不丁就是一支暗箭迎面而来!
狂野的风,将原本层层叠叠的纱裙紧紧地裹在了妖娆的身体上,露出了妙曼迷人的曲线!肆意狂飞的长发,幽远沉思的表情,倾城绝世的容颜,构成了这阴郁的环境里最迷人的风景!
“文心!”
一声仿佛是从记忆深处涌起的呼唤让妖娆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猛然回头,一个温文和雅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
依然是那身一尘不染的白,依旧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只不过李屹山的脸上没有了初见时那份清逸的笑容!
“忘了吗,和你说过的,叫我妖娆!”
虽然吃惊,但是能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见到李屹山,还是让妖娆感到了一份淡定。这个男人,似乎天生有一种能让人平静的天赋!
“叫什么都无所谓了!我曾经提醒过你,让你远离池逸,远离这一切,没想到你还是卷进来了,而且竟然还进到宫里来了!”
她总是有办法让人大吃一惊,初见她时她是不安于室的池夫人,再见她却变成了东宫的宫女小绕,七皇子身边的红人!
她消失的一个多月,他也曾借着陪同小妹去池府的借口,不只一次地去找过她,但是池府上下讳莫如深,他以为她是听了自己的话私自离开了池府!这样的猜测让他兴奋不已,他以为她是在乎他的话的!他甚至打算在一切都结束后,抛下一切去寻找她,但是谁能料到,自己竟然在这场风暴的中心——皇宫里见到她!
“那你呢,屹山,你为什么会到宫里来?”
“今天是二皇子的头七!”
妖娆突然想起来,李贵妃姓李,李屹山也姓李,原来他们是亲戚!这就难怪为何二皇子在朝中的呼声为何这么高了,有个位高权重的丞相舅舅,想不被重视都难!只可惜,温格终究还是死了,抱着那个做了二十几年的太子梦去了阎王殿。
“屹山,从前是你劝我远离麻烦,现在换我劝你了。二皇子死了,你们努力的目标也已经不存在了,所以趁着现在收手吧!你不是一个喜欢被俗务困扰的人,天下之大,任由你翱翔,你又何必待在这里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呢?做真正的自己吧!”
“你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二皇子死了,或者七皇子即位了,事情就结束了吗?不是那样的,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
李屹山,抬头仰望着那黑云如墨的天空,脸色严峻。这天才刚刚开始变色,暴风雷雨还在后头!即使聪明如她,怕也只会在这场狂风骤雨中化为阴谋的牺牲品!
他无法想象她冷冰冰地躺在地上的情景,他也没有办法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想到这里,李屹山突然跨前一步,紧紧握住妖娆有些冷的手:“跟我走吧,一定要跟我走!今晚,不,现在我们就出宫,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忘记池府,忘记皇宫,忘记所有,你不是池夫人,也不是什么宫女小绕,只有我和你,畅游天下,好吗?”
面对可倾天下的玉人,曾经所有让李屹山止步不前的顾忌都被抛之脑后了,此刻的他,只想抱着妖娆,骑上骏马,逃离京城,逃离所有认识他们的人,过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生活!
可是他并不知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皇甫妖娆并不是池府里那个无心无情,以征服男人为乐趣的池夫人了!七皇子温离亲手给她安上了一颗火热的心,融化了她心低冰封的千年寒冰!
“对不起,屹山,我不想走,也不能走!”
“为什么?是因为七皇子还是因为池逸?”
“什么意思?”
妖娆开始有些糊涂了,宫中关于温离宠爱她的流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连皇帝也是默许他们之间的交往,但是李屹山为何会将池逸扯进来?
“你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妖娆摇摇头,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池逸的背后主子你我都心知肚明,难道你不是为了帮他完成任务才进宫的吗?”
李屹山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无谓的解释上,一针见血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听到这里,妖娆的心里差不多明朗了几分,原来这里上演着古代版的《无间道》,池逸和李家兄妹都是各自阵营派出的奸细!
难怪那日在池府书房门口,池逸在送走李翩然后,脸上的反差那么大,原来如此啊!
真是可笑,那对被全京城的人都奉为金童玉女的最佳组合只是政治阴谋的产物,可悲可叹啊!
“你只说对了一般,其实我————”
“小绕,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有事,跟我回宫!”
就在皇甫妖娆的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七皇子温离突然从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后走出,阴寒着一张俊脸,周身散发着前所未见的骇人气势!
“参见七皇子!”
见七皇子温离突然出现打断了谈话,李屹山只得无奈地俯身行礼,但是一向温和近人的温离这次显然没有买情敌的帐,他只是自顾自拉着妖娆离开了月芒湖,任由李屹山跪在原地没有半点反应!
“离,轻点好吗?”
没有回音!
“温离,你聋了吗?”
还是没有任何答复!
狂风大作的月芒湖,两个离去的背影,一个跪在原地的落寞男人,还有一双隐藏在草木深处,鹰般锐利的敏烁双眸,构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第3卷 第18章 窗户纸一
“走这么快去投胎啊?”
……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虽然我对李屹山也曾经有那么一丁点的想法,但那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
“温离,我拜托你成熟一点好不好?现在暗潮汹涌,你还在这里耍什么小孩儿脾气?”
刚才如果不是他跳出来闹场,也许她能从李屹山的嘴里套出更多不为人知的情况也说不定!
“小孩儿脾气?原来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
冷冷的语气使得那个温暖如和煦春风的七皇子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他伸手轻轻一点,原本火冒三丈、拒绝前行的妖娆,便觉得全身一酥,力气好像在一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抽空,整个人便瘫倒在温离的怀中!
温离,寒着脸,抱着怀中连翻动眼珠子的力气都没有的妖娆,慢慢向东宫走去。在民风保守的古代,温离之举,无异是在像世俗挑战,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观,一路上引得不少宫女太监窃窃私语!
也许男人和女人天生是有区别的,看似文弱的温离抱着平日里极尽凶悍的皇甫妖娆一路走回东宫,面无异色,很是轻松!
他站在妖娆的房间门口,沉思了片刻之后,最后并没有进去,而是掉头走向自己的寝宫。
一脚踢开高大的门扇,温离带着满身的怒气走向自己的床榻,原本想狠狠地将这怀中不知好歹的女人扔到床上的,但临到最后,温离还是有些不舍地将妖娆自怀中轻轻放下,走前,还不忘拉上被子替她盖上!
眼皮虽然无力地挂着,但是妖娆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注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是那么火热。
很快,耳边传来了沉重的关门声,温离出去了,空荡荡的太子寝宫,只剩下不能动弹的皇甫妖娆静静地躺着!
死一般的沉寂,耳边只有自己微弱的呼吸,不仅四肢麻木,现在就连脑子都开始慢慢模糊起来了!
温离什么时候会传说中的点穴了?难道他也是深藏不漏的高手?不知道现在李屹山出宫了没有?还有池逸,他和五皇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帮助温离那么简单?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无私的人吗…………
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那些没有逻辑的念头一个个全都跳了出来,尽情扭着奇形怪状的舞蹈,一个个拼命地跳着蹦着,搞得妖娆很累很累,只想好好睡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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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书房里,不断传出纸张的撕裂声和瓷器的落地声,两个小太监弓着身子候在门口,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
向来只会温柔地笑着,乖巧得无声无息的七皇子竟然在发火,而且火气还很大,这让门口没有处理过这种状况的小太监吓得不知所措,只能哆哆嗦嗦地跪在书房门口,认命地候着。
“殿下何故发这么大的火?”
闻讯而来的苏婆婆推门而入,跨过一地的狼藉,笑着走向一脸乌云的温离。其实,自他一脸铁青抱着那丫头回来时,她便知道两个人闹矛盾了,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
“婆婆,如果你要留下一个人应该怎么做?”
温离斜着身子,歪坐在巨大的红木雕花椅上,一脸的颓败!
“不知殿下要留下的是个男人还是女人?呵呵!”苏婆婆明知故问,而后不等温离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其实,这很简单!如果殿下想挽留的那个人是个男人,那么您只需施以恩情就可以了!因为义这个字能让男人舍生忘死!”
“那要是个女人呢?”温离亟不可待地接了下去!
“女人有两样最珍贵的东西,如果这两样东西都让你得到了,那这个女人一生都不会离开你!”
“是,是什么?”
苏婆婆神秘地一笑,半响之后才悠悠地开口:“身和心呐!”
闻言,温离胜似潘安的玉颜一下子染上了两促簇红晕,对于这个仅仅存在了两三个月的记忆来说,男欢女爱还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名词!先前蜻蜓点水般的吻完全是出自男人的本能,而现在一下子提升到了床第之间,少不更事的温离一下子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殿下无需害臊,您如今已经成年,男女之事迟早是要经历的!迟些老奴让管事太监送些书来,您一看便知!”
苏婆婆的嘴边带着暧昧的笑,弯着腰行了礼退出了书房,对门外两个紧张得快要昏倒的小太监挥挥手,示意他们已经平安无事。
一闪一烁的烛火经过小宫女的剪拨,顿时明亮了起来,温离捧着苏婆婆刚刚命人送来的小木匣好奇地侧躺在软榻上。
葱白玉手打开匣子,一本古色古香的画册便跃入温离的眼帘之中。
快速翻阅浏览之后,心如擂鼓的温离,像是丢烫手山芋一般将春宫册丢进木匣中锁好。但是他的过目不忘,却使得那些画中的内容在脑海里不停来回翻滚:赤裸的男女,花样百出地相拥着,那羞人的姿势,实在是让人——————
口干舌燥,温离抓起桌上的茶盏猛地灌入喉中,本想借此浇灭心中熊熊的欲火,谁知却反被茶水呛到了!
犹豫再三,温离终究还是禁不住心中的欲望,再度将手伸向了春宫册,欲眼朦胧,画中那娇羞的女子分明,不就是妖娆的脸吗?
第3卷 第19章 窗户纸二
夏夜,那带着星光的晚风,如烟似雾、晃悠悠地飘进太子寝宫,坠地的轻纱温柔地轻舞着,不时扫过光洁的地面!
透过薄如蝉翼的纱曼,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丝被下那玲珑有致的身子,还有那如幽兰般清甜的气息,均匀飘散在这偌大的空间里,宣告着主人的存在。
夜是那么地漫长,寂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在温柔地吹着!
但是,如此寂静的夜,人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沸腾难平!
终于,一个黑色的人影在门口伫立了许久之后,还是伸出了手,推开了那扇通往欲望的大门。带着身后一股凉意盈盈的晚风,一个男人跨过高高的红漆门栏,一步一步走向榻上沉睡着的妖娆,那双如猎豹般灵动的眸子,在夜色中闪动着压抑的痛苦和激情的难耐!
黑色冰冷的梦,缺失了色彩,没有尽头的路,怎么走都发现光亮还是在远方,妖娆张开嘴,想喊出声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一般,想把自己叫醒但是连手指都动不了,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心慌。
突然,她放在胸前的手,被一只火热的大掌包裹,掌心的温度让梦里无奈的她舒畅了许多。是温离来了吗?
但是很快,妖娆就发现不是温离,那只抚着她脸颊的手,即使再轻柔也还是粗糙的,娇嫩的脸上微微刺痛着,温离的手柔软得像个女子,不可能那么粗!
一袭月光,如水一般清透,均匀地洒在床前,照亮了床上两个几乎化为一体的人影。那男子火热的唇虔诚地在妖娆的脸上,额上,胸前一一顶礼膜拜,最后几乎是疯狂地落在她娇嫩的樱唇上,辗转吮吸,带着横扫一切的气势,恨不得将床上沉睡的女子揉进自己的体内!
这绝不是温离,他的吻轻柔得像是秋天里的一滴水珠,而这个男人却如野兽般疯狂,他究竟是谁?他想干什么?
渐渐,那男子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节奏也开始乱了,他的手开始无法自控地伸向那美好的娇躯。他像是着魔了一般,将手伸向妖娆的腰际,轻轻一扯,宽宽的缎面刺绣腰带已经离开了那纤细的腰肢,随之那柔软轻薄的丝质衣物也滑落开来!
此情此境,就像是一剂效力强大的春药,强烈地刺激着那男子的感官。玉一般洁白的无暇躯体,半裸着躺在他的面前,如何让他不动心,不动情?
他似一头见了血的出笼之兽,带着无限的渴望,扑向了身下的妖娆。
银色的月光下,那身子美得无法言语,它诱惑着每个见过它的人,让他们为它疯狂,为它失去理智。
魑魅的古铜色和那润玉般的乳白,在这个月圆之夜形成了最美妙的对比!
妖娆很想睁开眼睛看清楚这个对自己为所欲为的男人长什么样子,但是眼皮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努力也睁不开。
在床上一向是她对男人上下其手,百般诱惑,搞得男人缴械投降,但现在却像条死鱼一样直条条地躺在那里任人轻薄,真是够背的!尤其还碰到一个虐待狂,力道大得她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那张绝世之颜也染上了一抹情欲的玫瑰之色,显得分外妖媚!微弱的呻吟自妖娆微启的红唇之间不断逸出,挑拨着已经快到极点的炽烈气氛!
近乎燃烧,夏初火热的夜晚,几乎要在这种叫嚣着的气氛下点着了。此刻的妖娆也已经从意识上放弃了抵抗,她已经被这燃烧到灵魂深处的欲望所征服了!她渴望着彻彻底底的拯救!
对于一个练武的男人来说,一生中有三个最激动的时刻,一次拿剑、第一次杀人,还有第一次面对赤裸的爱人!前两种也许会给他们带来嗜血的兴奋,而第三种却能给他们一生一世都无法忘记的,发自心底的悸动!
但是这种悸动并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也许它会要了人的命!
那男子的手,停在了向下谈去的动作上,胸腔里强烈的翻腾感和喉头涌上来的甜腻腻的感觉告诉他,他必须停止,无法继续!
疼痛从每个毛孔钻了出来,散发至全身每个角落,巨大的痛楚不得不让他蜷缩起身子,即使实在痛得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他都没有松开妖娆的手!
猛烈的抽搐过后,妖娆粉色的肚兜上原本白色的蔷薇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静静地躺在地面上,散发着妖冶冷冽的光辉!
而男子则半倚在榻下发出类似与野兽哀鸣的声音,那嘶吼,像是从心底发出的,充满了让人心碎的哀伤,让听的人不忍!
看着床上身无半缕的妖娆,男子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他是在恨自己还是在恨命运,不得而知!
许久之后,他勉强支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半闭着眼睛替妖娆整好衣物,重新盖好被子,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外走去!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原本满屋子的月光也渐渐被收敛不见,黑暗重新笼罩了整个房间,只留下床上喘息未平的妖娆!
第3卷 第20章 窗户纸三
苍茫的夜色可以包容一切白天无法显露的情绪,痛苦、怨恨、悲伤、还有欲望,所以,无边夜幕成了心伤最好的掩护色。
阳山脚下,一处飞流直下的瀑布里,燕北裸着上半身承受着那自上而下的巨大冲击力。
月光下,水流带着可怕的力量打在他古铜色的胸和背上,不停飞激起朵朵银色的水花,散落在四周的岩石上。
“啊——————”
伴随着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瀑布前的深潭激起了千层白浪,飞扬在空中!剑虽朴实无华,但寒光四射,它握在燕北的手中,却像是长在他的心里,闭着眼睛也能让这柄陪了他二十几年的伙伴去他想让它去的地方!
剑光闪过,空中,原本一颗的水珠,顿了顿,分化成两颗柔顺地落入水面,隐没不见,就像是他心底的眼泪。
二十几年了,他一直以为他可以没有爱没有欲地活下去,他以为剑是自己的全部,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不行!
那种从未有过的渴望快要把他逼疯了,虽然她就赤裸着身体躺在自己的身下,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像一个正常男人一样去占有她,给她激情和幸福!
为什么?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如果不能给他一个正常男人的权利那为何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既然让他来到这个世界,又为何偏偏让他遇到了这个让他疯狂的女人?
她,明明就近在咫尺,但是却遥不可及!
“啊————————”
狂烈的怒吼,在深夜的幽潭上方久久徘徊,那是一个男人心中的不甘和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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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已经停了,夜深得连蝉都打道回府休息了,但是刚刚平复下来的皇甫妖娆却怎么也睡不下去了。
活了二十七年,最郁闷的就是今晚,竟然连那个男人的样子都没有看见一点就被人脱得精光,还差点被强暴!不过好像强暴这个词用得有点不妥当,毕竟最后她的内心还是有点期盼的!但是谁知那个神经病……
这一切都得怪温离那个臭小子,没事点她什么穴,搞得自己那么被动!对了,有空一定要问问清楚他究竟怎么会点穴的!看他平时那副文文弱弱的样子,原来是扮猪吃老虎啊,真是过分!
正当妖娆靠着胡思乱想打发时间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所不同的是,这次进来的人,身上带着让人愉悦的气息,清新得雨后的绿叶上的露珠般迷人。
他的脚步温柔,像是踏着午后的彩虹而来,妖娆知道,这次肯定是温离,这是属于他的步骤,她不会听错的。
只要他一解开她的穴道,她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胡闹的家伙,打他一顿,骂他一通似乎都不是很解气,要不,要不,调戏他一次吧,那家伙那么纯情,一定会惊慌失措地夺门而逃吧!
听起来这个主意还不赖,就这么定了,要不是被点了穴道,此刻妖娆早就大笑出声了!
她真是个天才,不是吗?
但是事情显然并没有按照妖娆预料得那般发展,温离定定地站在榻前,点燃了屋子里所有的红烛,顿时,原本黑暗笼罩的屋子立刻变得如白昼般明亮。
光,驱散了一切阴影,床上紧闭着双眸的女子在红色的烛火下,白雪般的肌肤染上了一抹粉嫩的颜色,完美的五官变得不真实起来。
温离站在床前,定定地看着躺着的妖娆,再一次惊叹于上天对她的厚爱,她真的好美!即使每天都能看见,可是却还是觉得永远都看不够呢!
温离,伸出柔软的手,以指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玉颜,原本心中的愤怒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满满的留恋!那天,在月芒湖边听到他与李丞相之子的对话,真的让他体会到了暴跳如雷的感觉!
他生气,是因为她是竟然为了那个什么池逸才答应五哥进宫来,但让他更痛恨的是,她竟然已经嫁作他人妇了!那代表的是,她是属于别的男人的,总会某天她会像那天突然出现一样突然就离开的!
不行,只要一想到以后再也看不见她了,他的心就几乎痛得不会跳动了!
所以,他必须留下妖娆,他不能让自己的生活里没有她,更不能让别的男人抱着她。
温离,走上前,在榻上坐了下来,伸出一只手将妖娆轻轻勾进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将那一枕如云的秀发仔细地理顺,唯恐弄疼了她。
现在的她,静静地,不会骂人,也不会打人,安静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可爱。
温离,忍不住低下头,覆上了那张诱惑力极强的红唇,开始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浅吻,但是却无法满足温离那颗火热的心,凭着直觉,他笨拙地以舌撬开那编贝一般的皓齿,加深了这个令他全身燥热的吻。
第3卷 第21章 窗户纸四
这个时候,整个皇宫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圣恩正隆的宠妃们脸上带着春风得意,过气的妃嫔们则是一枕落寞孤寂,而那些数不清的宫女太监则是每夜沉眠在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和回忆之中。
但此刻,七皇子的寝宫里,却是春意正浓,看来注定是一夜无眠!
妖娆芳香的气息,像是千百根的丝线,无形之中将温离整个人,密密麻麻地困了起来,心开始不由自主地失去节奏,乱跳一气。
那柔软的唇,像是魅惑人心的毒药,让吻着的人,如飞蛾扑火一般不计后果,为之疯狂。
妖娆任由温离抱着,靠在他温暖舒服的怀中,被动地享受着他并不高明的吻。
这个混蛋,竟然还是不肯给她解穴,那么笨拙的吻,居然还乐此不疲地啃个没完,现在都快一个小时了,他是准备像这样子亲到天亮吗?
温离,握住妖娆的手,随之传来的柔软的触感让他的手心变得湿润起来,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吗?天生的柔软和那令人痴醉的细腻华润,细润如脂,粉光若腻!
虽然身体只是无力地靠在温离身上,但是处于黑暗之中的妖娆,心里却想是点着了一簇旺盛的火堆,炙热的温度让无法动弹的她快要爆裂开来一般。
她又要忍不住骂他一句笨蛋了,难道他真的准备把这无聊一直延续到明天早上。如果不会,那就乖乖解开自己身上的穴道不就好了,她真的很不喜欢这样子躺着一动也不能动的感觉,无力被动,最重要的是无法发泄心中满满的兴奋。
颤抖着双手,温离巍巍地解开了妖娆胸前的衣物,在明亮的灯火下,那雪白迷人的身体又一次毫无保留地坦呈在外。
温柔的手,将俩人身上一件一件的衣物抛落在地,很快,两个并排躺着的人,就像他们出生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样!
温离,将怀中的妖娆,轻轻地放在枕上,而后,轻柔地覆上那如玉的身躯。
在肌肤与肌肤相接触的那一秒,两个人同时体会到了一种颤抖的幸福,那种感觉,好像前生注定的一样,那般熟悉,又是那么默契。
“妖娆,我爱你,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带着什么样的秘密,我都爱你!所以,请一定不要离开我!”
温离低头在妖娆的耳边,低低地喃喃自语,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自己心底的誓言,一颗滚烫的泪,滴在了妖娆的耳边,那份滚烫,温暖了她曾经已经被冰封的心。
男与女,阴与阳在最原始的动作中拥有了彼此,相互交融。
没有经验的温离并没有发现,她是如此娇嫩,像是清晨带着露珠的花苞!身下的她还是个处子,他只是一味沉静在情爱带给他的无边刺激之中,剧烈的撕裂感让妖娆很想破口大骂甚至是挥动拳头,可是现在她连眉毛都皱不了。那个白痴连稍微适应的时间都不留给她,只是一味地横冲直撞,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她真的没有想到,池逸竟然没有对文心——————不过看池逸第一次见她时的态度,也大致可以推测出来这俩人的关系如何。真是郁闷,这副身子的主人竟然把第一次的疼痛留给她来承受!
但眼下并不容许妖娆怨天尤人,因为此刻她身上的男子,似乎又加快了的节奏,她的脑袋已经没有空再去想别的什么东西了,虽然是被动地,但心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节奏,无声地尖叫、欢唱!
温离略显白皙的身体浮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烛火的照耀下散发着亮光!细小的汗珠,顺着他完美的线条,慢慢汇聚,最后一滴滴地挂在他并不是很强壮的胸口!最终随着那猛烈的节奏,再一滴一滴,溅落入妖娆雪白的皮肤上!
真正拥有一个人的感觉有多好,温离现在才知道,原本男女之事不仅仅是肉体与肉体的交合,还包括灵魂与灵魂的附合!这种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妖娆,永远不要离开我————”
最后猛烈的冲击,每一次都直达妖娆的灵魂深处,炙热的火焰瞬间将她包围,朦胧之间,她听到了温离像是哀求又像是命令的话语,他叫她不要离开他!
在那声发自肺腑的呐喊之后,温离顿时疲软地趴在妖娆布满飞霞的胴体上喘息。
温离亲吻着妖娆红颜的娇唇,像个孩子般满足地笑了。妖娆,你是我的了!所以以后,除了我的身边,你哪里也不许去!
第3卷 第22章 迷题
原先浓密翠绿的竹林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多了一座精致雅丽的小木屋,屋角下还挂着一串由贝壳挂成的长长风铃。一阵清风徐来,白色的贝壳轻轻碰撞,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旷神怡。
“很美吧,喜欢吧?”
温离拉着妖娆的手,站在木屋前面,晶莹的眼珠笑得弯弯的,脸上得意的表情好像是个像小伙伴炫耀的孩子。
“嗯,是不错啊!两天的功夫,就能造出这么漂亮的药炉,你还真是厉害啊!”
妖娆好奇在走进木屋四处打量着,一夜之间,这个药炉居然还建得有模有样的,满屋子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医书,还有高大的黑漆药柜,摆放着数不清的药材,飘散着浓浓的中药味。
“我哪有那个本事,是父皇命人建造的!其实我也只是顺口提了一句,没想到父皇真的放在心上了!”
温离得意忘形地拥着妖娆,心里曾经不时冒窜出的空虚已经不再,虽然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回忆,就连朋友也没有,但是他有一个天下最好的父亲,还有一个他最爱的女人,足够了!
“离,我不是禁止你的喜好,但是目前的情形,你似乎更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到储位上,我有种感觉,四皇子很快就会出手的!”
按他这种“玩物丧志”的精神状态,妖娆还真有点担心。
“知道了,知道啦!我一定会当上太子的,我会变强起来的,到时我就能好好保护你了!”
皇室的争斗,虽然看不见硝烟和战火,但是其惨烈程度却绝不亚于血流成河的战场。这一点,天资聪慧的温离怎么可能不清楚,虽然不愿意参与到这场残酷的角逐之中,但是为了妖娆,无论如何他也要想尽办法赢得这场战争。
风铃还在清风的摇曳上有一下没一下懒散地奏响着初夏的华章,而屋里的两个人却紧紧相拥着,炙热的爱情之火在这个清爽的夏天燃烧着。
唇与唇的探索,激发出最原始的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的情愫,不为外人道……
妖娆一反往常的主动,只是温顺地躺在温离的臂弯里享受着他给予的爱,原来爱真的可以伟大到改变一切,原本长满了枯萎的荒草的心灵,竟然在遇见他之后重新冒出了绿色的希望,现在的她宁愿沉溺在这种痴醉的爱恋中不要醒来。
屋檐下的风铃飘荡着一曲最瑰丽的乐章。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享受这个快乐的时刻,燕北,僵立在木屋的窗外,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握着重剑的手,指甲已经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她的一切都像是带刺的长鞭,不停地鞭策着他的身心,让他鲜血淋淋,皮开肉绽。
但是,除了驻足她的身边,尽心尽力地保护他,他还能做些什么呢?心痛,这是他决定跟随她的那一刻就预知了的事情,除了承受他没有别的办法。
情,这个世界上最能让人快乐的东西,同时也是最伤人心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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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妖娆张开眼睛时,已经是午后了,金色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照进了小木屋,将躺椅上的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而温离,已经不再了,桌上的字条留言道:父皇召见,我先了,好好休息!
看着字条上飘逸的字体,妖娆的脸上升起了一丝微笑。
站起身,试着扭动了一下酸楚的腰,哎,那小子不会累的吗?
窗外传来的对话让她停下了这可笑的扭腰运动,那声音有点熟悉,好像是四皇子温言!
妖娆迅速穿好衣服,走出门去,果然是温言,而且还是一个人。燕北面无表情,左手单手拦住了四皇子,右手紧握着剑,而四皇子亦不肯后退,俩人就这么对峙着。
“燕北,请四皇子进来吧!我想四皇子一定是有事找我才来的。”
妖娆镇定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平静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畏惧,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怕也没有用。
闻言,燕北收回了自己的手,没有再难为温言,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担心过温言会傻到一个人来东宫对妖娆不利,他只是单纯地不想温言打扰熟睡中的她而已。
木屋里,燕北端上两盏茶,然后转身静静地站在妖娆的身后,一动不动。
“不知四皇子大驾光临找奴婢有何贵干啊?”
虽然自沉奴婢,但是妖娆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卑谦姿态,她淡淡抿了一口热茶,问起了温言的来意。多日来,宫中漫天的流言,说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四皇子能沉寂到现在才出动,真是个奇迹!
“宫里现在谁不知道妖娆姑娘是未来的太子妃,那奴婢二字就直接省去了吧!”
温言不浓不淡地一笑,看不出究竟是好心还是坏意,但是他说的却也是事实,七皇子不只一次地在皇帝面前谈到要娶妖娆为妃,而爱子心切的温后品也没有反对。似乎妖娆为妃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了!不少宫娥们猜测,二十几年周后从奴婢一跃飞上枝头的故事又要在皇宫里重演了!
“四殿下客气了,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开门见山吧!”
妖娆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温言的来意了。
“如果我说,小七的伤与我无关,二哥的死也和我无关,你信不信?”
温言盯着妖娆的眼睛,企图从眼神中能够读懂一点这个在后宫里几乎是一夜之间突然出现的女子,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她的眼神太深幽,他没办法从中探索到想要知道的信息。
“那我也老实告诉你,我不信!因为你的眼神里有太多的贪念,你敢说你真的不想取代温离入主东宫吗?”
妖娆几乎是一针见血地问出了心中想说的话,对于这个城府极深的四皇子,很抱歉,她从来就没有相信的意思。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话,完全是假话!有时谎言也是一种线索,就看你如何利用了。
“太子宝座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但是我却还没蠢到做一个招风的大树!”
妖娆一惊,的确,按照目前的情况,四皇子不正是这场大风暴里最高大的那棵树吗?他似乎没必要把自己推上浪口峰尖吧?但是除了他,还会有谁和小离争呢?
见妖娆不语,温言继续说道:“有人在暗处静静地看着我们呢,也许先倒下的是我,但也有可能先倒下的是小七,如果我们不能联合起来,那等待我们的只有被逐个击破的命运了。”
“我暂时还不认为有这个必要!”
妖娆含笑拒绝了温言的请求,不是她不相信他所说的还有人在暗处的说法,只是谨慎小心的习惯,让她不可能如此贸然地答应和别人的合作。必要的调查是合作的前提,所以接下来她似乎是要忙一阵子了!
“那你们好自为之吧!”
见多说无益,温言便也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四皇子,妖娆坐在药庐里,陷入了沉思之中,如果不是温言,那就难办了,那个人一定比想象中的更难对付!或许,她该让温离早点暗示皇帝老儿下诏才是,以免夜长梦多!
第3卷 第23章 女人你很过分
两匹白色的骏马如夜幕中两道闪电,一前一后奔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马上跨坐着两名样貌出众的男子,英俊的面容能让每个见过他们的女人转不开眼睛。
只是,今夜,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了,尤其是后面的蓝衣男子,眉宇间的担忧和愁思让他看起来更加寂寥。
“吁————”
在一处空旷地上,俩人同时勒住了缰绳,马儿的前蹄高高扬起,鼻子里不停喷出热气,停在了原地。
这次,池逸似乎忘了尊卑之别,没有下马行礼,直接开口说道:“五爷,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冒再大的险我连眉毛都不会皱一下,但是文心不行。我只是答应你让他去替七皇子诊治,现在七皇子已经康复,请你让她回答我的身边!”
温步看着略显激动的池逸,不由得惊叹起那个女人的魅力。在宫里,他亲眼看到小七对她那副如痴如狂的样子,而现在池逸也为了她公然顶撞自己,看来对于那个女人还真要重新估量了。
“池逸,你似乎忘记了你爹临终前的遗言了!”
温步不作任何解释,只是淡淡地丢给池逸一句似乎很遥远的话语,让池逸猛然间像是淋了一盆冰水,顿时低下了头。
遗言,池逸并没有忘,正是由于父亲的遗言,才让他有了不可推卸的使命,那就是辅佐温步,得到天下。十五年前悲惨死于的所有人,成了鞭策他们不停前行的动力,但是真的不想为了复仇而把无辜的文心也一并搭上。
“我没忘,我只是不想文心陷入危险之中。”
“如果不想她有危险,你就必须更加确保我们的成功,只有我们登上权力的最高峰,才能让她安然无事地活下来不是吗?”
温步拍了拍池逸的肩,示意他放轻松,但是心中却涌上一丝失望。女人,果真是沾染不得的毒药,从前那个冷酷睿智的池逸竟然也会为儿女情人一蹶不振。
“可是我听说皇帝有意要给文心和七皇子赐婚?”
“你认为温离能活到成亲的那天吗?哈哈哈!”
仿佛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有趣的笑话,温步仰头在苍茫的夜幕中尽情狂笑着,那惊悚的笑声,惊起了不远处树杈上沉睡的鸟儿,扑腾着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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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之后,皇甫妖娆套上了温离宽大的内袍,充当睡衣。一头尚在滴水的长发,将白色的丝袍浸湿,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勾露出坚挺的双峰和纤细柔软的腰肢。
她,似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儿,懒洋洋地趴在温离那张举世无双的大榻上闭目养神。哎,据说二十岁的男人血气方刚,是性欲最强的时刻,果真如此啊,自从那天的乌龙事件发生之后,他竟然耍起了无赖,命人把她的行李搬进了自己的寝宫,提前过上了“夫妻”生活。
在这个讲究礼仪道德的封建社会,这样的举动会造成多大的舆论效应,妖娆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可是温离就是不听,霸着她怎么也不肯松手。好在宠溺儿子过了头的皇帝老子很自觉地把自己当聋子和瞎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闻不问!
一只柔软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了妖娆的背,娴熟地按摩起来,妖娆半闭着眼睛发出了一声呻吟,好舒服啊!其实搬来也不错,至少有免费的按摩先生用啊,而且技巧还不赖呢。
“舒服吗?”
“嗯!”
“喜欢吗?”
“嗯!”
“那以后我每天给你按吧!”
“嗯!”
……
……
温离还说了些什么,妖娆已经快听不清了,热气腾腾的汤浴之后再来一场放松筋骨的按摩,想不睡着都困难啊。
突然,温离那双带有魔力的手消失了,妖娆立刻从舒服的漂浮感里坠了下来。
“喂,干嘛停止了啊,我差一点就能睡着了!”
妖娆不满意地抱怨着。
“先把你的头发擦干,不然就这么睡着明天早上起来会头痛!”
温离从一旁取过一块大的帕子,罩在妖娆的头上,开始动手替她擦干头发,脸上浮现的宠溺表情,简直就像是侍弄女儿的父亲。全天下,敢这般对他这个最受宠爱的皇子大呼小叫指手画脚的,也只有她皇甫妖娆了吧?
妖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皇子的服务,心想原来被宠着的感觉还真不错,哎,以前净顾着征服了,从来都没好好享受过,真是损失啊。
擦着擦着,温离的手,慢慢偏离了航道,滑进了那宽大的衣襟里,握住了凝乳一般的玉峰,整个身子也压在了妖娆的背上,气息开始紊乱起来。
“对了,你父皇又叫你去干嘛?”
妖娆一边喘息一边问道,最近这两天皇帝老儿每天都要召见个几回温离才能熬到天黑,太和殿里父慈子孝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也不知道从前的十几年那老头儿是怎么装过来的。
“父皇说,再过几天就是太庙祭祖的日子,到时会将太子的储号正式封给我。然后我就可以娶你做太子妃了,呵呵!”
温离两腿间的火热紧紧抵住了妖娆柔软的禁地,迫切地需要找到宣泄的出口。
“这么快!”
上次温离受伤时,立储之事就突然被搁置下来,怎么这会又突然提起来了?本来她还打算让温离去敲敲边鼓的,没想到皇帝这么自觉!
“是五哥去父皇那里提议的!”
推进,再往前一点就是温暖的天堂!
“什么,是他?”
妖娆大叫一声,自温离的身下爬出,盘坐在榻上沉思起来!
自从竹林和四皇子谈过后,她曾一度怀疑那个暗处的谋划者是温步,毕竟在池家他的神秘让她不得不怀疑。但是如果那个幕后之人是温步,他又怎么可能主动提出这个提议,将储位拱手让人?亦或者那些话只是四皇子用来分化温步和温离的手段?
真是难办!妖娆,捧着脑袋拼命地摇了摇,怎么连她都有点没有把握了起来!
“哼!这个时候居然想着五哥?”
这个女人是不是太不把自己这个夫君放在眼里了,亲热的时候心里居然想着五哥,更离谱的是还把自己一脚踢开,太过分了!
温离,负气地扁着嘴,翻了一个身,滚到了床的最里面,开始装死!
而妖娆却还是沉浸在那错综复杂的案情中无法自拔,究竟是谁呢?温步?温言?还是其他什么人?
第3卷 第24章 太庙受封
太庙是东谷国的皇家祖庙,供奉着东谷国自开国以来所有的皇帝灵位,这里记录了东谷国整整三百年的国史,有战争,有鲜血,有屈辱,也有荣耀。
妖娆跟在温离的身后,随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进了太庙,在庄严肃穆的前殿停了下来。
今天,无论是皇帝还是文武百官,都换上了最隆重的装束,就连平时总是一身朴素的七皇子温离也换上了一件织金四盘龙的暗红色圆领袍,头戴紫金玉冠,显得格外俊俏,还得妖娆都无心走路,不时抬起头看着他俊美的侧面走神儿。
皇家园林果然是非同凡响,殿外的三重台基用汉白玉石栏环绕,月台御道正面依次刻有龙文石、狮纹石和海兽石。殿内的大梁为沉香木,其余用金丝榆木。地上一律用金砖铺之,天花板及四柱,均贴有赤金叶。殿内供奉木制金漆的神座,帝座雕龙,后座雕风,座前陈放有供品、香案和铜炉等。两侧的配殿设皇族和功臣的牌位,牌位下方还有一本红木雕成的“功德本”,详细记录着被供奉者对王朝的贡献。
太庙沉重的钟声响起,祭祀开始,身穿朝服的文臣、武将排成两列同时扑通一声跪下,接着后面数不清的宫女太监已经一身戎装的御林军也跟着跪了下来!全场黑压压地只能看见一片低下的脑袋,只有皇帝一个人站在高声诵读祭文!
妖娆好奇地抬起头,惊叹于这辉煌庞大的场面,做皇帝就是好啊,死了都有那么多人祭奠。要是温离以后当了皇帝,她不就是皇后了吗?那是不是说等他们死了,也会搬来这个地方接受香火祭拜!有点意思!
祭文很长,念了半个小时还在念,温后品满嘴的呜呼哀哉,让妖娆的眼前有点晕,但没办法,除了继续跪着还能怎么样?
温离转过身子,对着昏昏欲睡的妖娆挤了挤眼,顺便给了她一个帅帅的微笑,希望能够刺激她再支撑一会!无奈,妖娆只能拍拍脸颊,强打精神!
看着妖娆晃动着脑袋赶跑睡虫的样子,温离脸上原本严肃的表情不由得柔和起来。她有些变了,初见她时,她的眼里满是戒备和深沉,虽然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但是却总是将心藏在千里之外,不愿意任何人靠近。而现在,她的眼里已经开始有信任了,而且甚至偶尔还能在她的身上看见孩子般的天真举动!
温离和皇甫妖娆充满温情的眼神交流,被在不远处的温步尽收眼底。尤其是妖娆抬头对小七柔情一笑的时候,他的心,突然一紧!
有多久没有人对他这么笑了?十五年来,没有任何人对他这么笑过,不仅如此,就连自己也忘了该怎么去笑了吧!
当妖娆再次抬头时,和远处那道悠远的目光不期而遇,但是温步很快就若无其事地低下了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次轮到妖娆在这个“五爷”的背后,意味深长地盯着了。
他的背影是如此的伟岸不群,就算是匍匐地跪在地上,也丝毫无损他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风。这样的男人真的会心甘情愿地亲手将不是一母所生的温离送上皇位吗?明明他的身上霸气和英气兼存,但却为何在人前那么恭谦,他究竟在掩饰些什么?
问题很多,也很高深,没等妖娆想明白,祭文终于在声呜呼唉哉的结束语中宣告完结了。武将倒还好,爬起来拍拍屁股,苦了一帮子头发花白的文臣,一个个跪倒小腿抽筋,两眼反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后周氏所生皇子温离,天资睿智,至孝至仁,今封为太子,可承大统!”
老太监高尔尖锐的声音在宏伟的太庙上空飘扬,突如其来的立储让原来支持四皇子的几位臣工有些不满,但是最近七皇子一连批出了几道令人不得不折服的奏章,这让朝中失去了反抗的浪潮。再加上二皇子的死,矛头直指温言,似乎眼下就温离封太子是名正言顺了。
温后品亲手给心爱的小儿子戴上了标志着太子地位的金冠。如今,七皇子已然变成名副其实太子了。
温离感慨万分地仰望苍天,二十年前对心爱的女人所做的承诺终于实现了,虽然困难重重,但是他还是不负诺言做到了!今后,若是极乐相见,也可无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三声万岁山摇地动,就在这惊天的呼声中,隐藏着太多的情绪。
四皇子温言,依旧是一脸平静,面无表情,但是他的眼神已经泄露了他的惶恐。
五皇子温步,看着高高在上,站在皇帝身边的新上任的太子,笑是他唯一的反应,但是那笑容却太复杂,让人看不清。
虽然年迈,但是却有着一双锐利双眼的李丞相站在群臣之中,目光不漏痕迹地游走在每个皇室成员之间,藏于宽大袖袍之中的手却是仅仅握着的!
突如其来的大风,使得太庙上空顿时风起云涌,变化莫测!
夏季,果真是多变的季节啊!
第3卷 第25章 惊变一
确定悬而未决多年的储君之位,不仅仅是皇家的大事,同时也是江山社稷的大事。因为新立的储君不仅仅是太子,也是将来一手掌握朝纲的王者,他关乎着整个天下的安危。按照常例,三年之内各地赋税减去三成,各类囚犯刑期递减一等,京城之内家家悬挂红色灯笼,燃放烟火,以示欢庆!
“不去了,累死人了,你一个人去吃那个狗屁宴席吧!”
没有跑车的日子真的很难熬,那么远的路,只能靠着两条腿。温离倒还好,至少还能坐在轿子里打打瞌睡,而她这个没名没份的侍女只能认命地迈着两条早就没有知觉的腿跟在轿子后面,真是可怜!
“很累吗?我看看!”
新上任的太子爷一听怀中的妖娆撅着红唇,皱着一张媚脸喊累,二话不说,捞起宽大的衣袖便开始工作,除去鞋袜,动作娴熟地开始按摩起脚底的穴道。谁说麒麟秘技没用的,至少让温离学会了足底按摩用来取悦心爱的女人。
妖娆满意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辛勤劳作的温离,盈盈的笑意挂满了眉梢。这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让她曾经空荡荡的心被幸福塞得满满的,能遇见他,真的是自己的福气,所以,应该好好珍惜!
每一下的力道都合适得差点让妖娆融化掉,除了口中逸出的呻吟,她真的是找不到其他方法来表示自己的舒服!
听到妖娆媚到了骨子里的呻吟,温离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开始强制性地在他眼前浮动!她,总是那么让人容易联想到床!
“小弟弟,别动不动就脸红,你已经不再是没开荤的童子鸡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容易害羞。
“谁是弟弟?我已经二十了,而你才十八!”
温离布满地抗议,表示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成熟到足以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妖娆不置可否地撇撇嘴,其实心里却在暗笑,她都已经27了,她们俩是如假包换的姐弟恋。
“妖,妖娆,我们可不可以?我是说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做点别的再去参加宴席!”
温离红着脸低声询问着。
“不行,我可不想你连太子宝座都没坐热就因为纵欲过度倒下了!”
想都不用想妖娆也知道他口中的“做点别的事”是指什么事,自己的男人威猛一点不是不好,只是她可不想因为使用频率太高而过早报废,所以,还是节约一点地用比较好。
“呜呜,坏心肠的女人!”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淫荡的太子殿下!”
“你,你竟然咬我!”
…………
…………
情人之间,就连拌嘴也是甜蜜的回忆,当两个人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时,他们怎么会想到这也许是他们最无忧无虑的时候了。
正当他们互相亲吻着对方的额头,诉说着心中的爱恋之时,他们不知道阴谋的黑色大网已经悄悄打开,罩住了整个天空。他们此刻的幸福,将成为日后最心碎的回忆!
爱,如玻璃般脆弱的宝贝,想好好守护,却是如此地有心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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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太子服的温离,被笼罩在金色的光辉之下,白皙的皮肤,俊美的五官,周身散发着温和的祥瑞之光。他超凡脱俗得如同天上的神仙公子,不食人间烟火。
从温离一斤浩宇殿,所有的文武百官的眼神就集中在这位新加封的太子身上不曾离开过。赞叹,惊讶,更多的是谄媚,甚至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收买太监,打听温离的喜好了!毕竟,这就是他们以后要侍奉的主子,预先多花些心思也是应该的!
丝竹声很靡靡,歌姬很美丽,酒也很醇厚,但是宴会却始终没有欢乐的气氛。
“我不喜欢那些女人看你的眼神,一个个恨不得把你生吞下肚!”
站在温离身后的妖娆有些不满,那些歌姬似乎也太大胆了一点,每个都使劲浑身解数地在温离面前晃来晃去,明目张胆地有些过分了。舞动的水袖怎么看也像是她们勾魂的手段,妖娆,这个不知嫉妒为何物的女人,生平第一次尝到了那种酸涩的苦味!
其实,这也难怪,生为歌姬,一辈子做的就是歌舞娱人的勾当,一旦红颜逝去,面临的便是凄楚的下场。但是如果能被太子看上,收入东宫,那她们的人生就完全不一样了,不但能够脱离奴籍,还能得到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她们怎能不努力!
“今日宴请群臣只为庆祝,众爱卿不必拘泥,敞开怀痛饮便是了!”
看得出,温后品心愿得偿,心中很是高兴,大手一挥,一群平日唯唯诺诺的臣工们像是卸了磨子的驴,开怀了起来!
酒,一杯杯下肚,气氛渐渐开始变得明快了几分。几个老臣率先捧着酒杯来向太子敬酒,虽然温离酒量很浅,但是在这种环境下却无法推脱,只能硬着头皮,一杯接着一杯喝下肚。
很快,酒还未过三巡,温离已然有些头重脚轻了。妖娆无奈地扶着温离坐下,如果不是碍于皇帝在场,她一定拿着酒坛把刚才那几个坏老头一个个给灌趴下!
“七弟,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为太子殿下才是!四哥敬你一杯!”
不知何时,温言已经拿着酒壶站在了温离的面前,将空着的酒杯满上了。
“哦,好啊,谢谢四哥!”
已经有些醉的温离,晃晃悠悠站起来,端起酒杯就想往嘴里倒,却被妖娆一把夺下。他的酒,能不喝还是不要喝了吧!
“四殿下,你也看到了,今天太子殿下已经喝多了,我看这杯酒还是算了吧,来日方长!”
妖娆不动声色将从温离手中抢下的酒杯放下。
“是啊,老四,今天小七也喝了不少了,朕看就算了吧!”
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凝结住了,每个人都在凝神看着事情的发展,甚至连温后品也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紧张得脸色都有些变了。
“怎么?父皇,难不成您怕儿臣会下毒害太子不成?”
温言冷笑着望向高高在上的父皇,等待着他的答复,他不明白,同是皇室血脉,为何待遇却是相差那么多!
“这————”
“四哥,哪里的话?父皇只是心疼太子病体初愈罢了!这样,七弟的这杯酒我替他喝!”
就在温后品不知该如何回复时,坐在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的温步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微笑着看着温言,那份气度,让人无法忽视!
“好好,大家继续喝吧,今日我们君臣同欢,不醉不归!”
温后品满意地看着在关键时刻出来解围的五儿子,赞许地点了点头。心中有个计划慢慢成型,小离尚显稚嫩,他还需要一个稳重可信的帮手,也许,步儿是个不错的人选!再说那么多年,他也欠了五儿子太多,是时候补偿了!
“儿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觥筹交错,却掩盖不了他心头的落寞,就连被抛弃多年的老五都能得到他的认同,可悲可叹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向举止得体的四皇子拂袖而去,他失态了!
当所有的人都盯着离去的温言时,妖娆却是有些担忧地看着温步,他不知道那杯酒很可能有问题吗?他不会有事吧?
第3卷 第26章 惊变二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是古人多年总结出来的生存经验,四皇子的拂袖而去,除了温后品的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其他人并未放在心上。温言,已经是过去式了。
袒胸露乳的妙龄女子们载歌载舞,脂粉和好酒的香气弥漫着整个大殿,被温言打断的美好气氛又重新热烈了起来。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官员们在烈酒的熏染之下,一个个露出了好色的眼神,在歌姬的身上扫来扫去,甚至还有几个大大咧咧的武官,不怕死地把眼光瞄到了太子身后的侍女身上!
一顿意淫之后,只留下四个字来形容皇甫妖娆——倾国倾城!虽然京城美女如云,但是如此佳人却是百年难得一遇,随随便便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媚到了骨子里,挠得你抓心抓肺的!如果她不是太子的人,只怕要引得一番纷争了。
妖娆站在温离的身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帮酒后露真身的大臣们,最后的结果却是嗤之以鼻,大部分都是一些酒囊饭袋!看来,等温离上台之后,一场大规模的换血运动是必须的。
但是,位于百官之首的李丞相的表现却让她刮目相看,他平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自斟自饮,既不大声喧哗也不四处张望,仿佛只是坐在自家庭院里喝茶一般悠闲自得!
李传!好个不一般的人物,她记住他了,若有可能,收为自用是最好了!
突然,角落里传来酒杯摔碎的声音,美妙的音乐声也随之嘎然而止。
妖娆循声望去,不由得惊呆了,温步正痛苦地捂着胸口,不断地有鲜血自嘴里涌出,象牙白的前襟已经完全被血染红。他的样子很骇人,一些胆小的歌姬已经开始尖叫了。
当众人将视线集中在温步的身上时,坐在龙椅上的温后品也开始大声咳嗽起来,血顺着他捂着嘴的手,不断地流着。
他们两个人都中毒了!
现场开始混乱起来,尖叫的宫女,四处乱窜的小太监,还有乱做一团的文武百官,闹哄哄地挤作一团!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温离的酒顿时醒了七分。他大步上前,查看温后品的伤势,出手点了他的几处大穴,阻止了剧毒继续蔓延,接着又以同样的手法处理了温步。
“妖娆你帮我照顾五哥,我再去看一下父皇!”
“好!”
妖娆掏出怀中的白绢,轻轻擦拭着温步嘴角的血渍,他真的很高大,她几乎无法支撑他的体重。
看着苍白的面容,妖娆有一丝心疼,这个男人,竟然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保护温离。如果不是他,那么此刻躺在她怀里的就是温离了!
剧烈的疼痛,像是撕咬着心扉的毒蛇,一点点将温步的意识吞噬。朦胧之中,一个娇媚的白色身影正用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婆娑着他的面庞!手指传递给他的温度,让他依赖,一如十五年前,最后那杀声震天的夜晚里母亲温暖的手!
在一股女子独有的馨香之中,温步放心地陷入沉睡。那是他十五年来,唯一一次真正睡着,没有噩梦,也没有哭喊声!
“命御林军关闭宫门,务,务必要抓住温言!”
“父皇,父皇!!”
在发出最后一道指令之后,温后品在愤怒和激动之中陷入了昏迷,局面再一次陷入了无边的混乱之中!
温言,似乎是必死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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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的一晚终于随着朝阳的升起而结束了,但是皇宫中的恐慌并没有结束。早朝时间已过,但是宫门依旧紧闭,四处禁卫森严,可是温言却像是从皇宫中凭空消失了一般!
妖娆伏在温步的床前,昏昏沉沉地入了梦,整整一个晚上,她都不敢闭一下眼睛。如果不是温离的医术高超,只怕现在躺在床上的温步,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晨曦如梦,清撒在妖娆的身上,那一袭如云的黑发在阳光下折射着美丽的光彩。
温步,黑而浓密的睫毛轻轻眨了一眼,随后,深邃的眼眸立即将所处的环境扫视了一遍。当目光落在身边恬静地睡着的女子时,他的心猛地一怔。
—肌妙肤,弱骨纤形,群芳难逐,天香国艳。她的确有诱惑男人的本钱!
那小巧丰满的红唇,像是散发着魔幻香气的梦陀罗,媚笑着引诱他前去采摘。
手,忍不住伸出去,抓过一缕秀发放于鼻下,那熟悉的香味让他心旷神怡,昨晚抱住他的那温香暖玉般的身子是她的?
那抹馨香已经无法满足温步心中升腾而起的欲望,他支起身子,覆下唇,轻柔地吻上那张红唇。
从小他不敢放纵自己,总是压抑着所有不该有的贪念,但是今天温步却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对自己说,就一会,就这一次!
可是,他却忘了,放纵的心又岂是如此轻易收得回的?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温步强压着心中的欲念贪念,不动声色地躺回去,闭上眼睛。
眼角的余光告诉他,来的是温离。他宠溺地看着沉睡不醒的妖娆,弯腰将她一把横抱而起,安置在房中的躺椅上,又细心地替她盖好薄被。
温离脸上的那份幸福,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正一道道划着他千疮百孔的心。
第3卷 第27章 惊变三
炎热的仲夏终于到了,整个皇宫里到处都是火一般的炎热,生性怕热的妖娆像是一只吐着粉舌喘气的狗儿一般,抱着冰窖里刚送上来的冰块怎么也不肯松手!
“妖娆,离冰远一点,那样对女人的身体不好!”
温离一边写着药方,一边无奈地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听话!
“不要,太热了!你又在不务正业,琢磨药方了吗?”
妖娆空出一只手,翻翻温离案上那一叠厚厚的药方不满地哼道,这些日子美其名曰皇帝有恙,太子监国,其实,最辛苦的就是她了。白天要替他批阅奏章,晚上累得半死回到东宫还要被太子批阅,真是剥削得有够彻底。
“呵呵,能者多劳嘛!”
“我很是奇,你的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凭空出现的药方啊,而且有的药名还是那么奇怪,什么前生草、鸣凤石,我听都没有听过!”
“我也不是很清楚,总感觉脑子里漂浮着好多这方面的东西,我想把它们写出来,看看自己究竟知道多少!妖娆,还有一件事很奇怪,我的脑海里经常会浮现出一些不属于我的回忆呢!”
温离咬着笔杆,歪着脑袋,神情可爱得让妖娆忍不住去欺负他一下。
“什么?”
一口冰镇酸梅汤自妖娆的嘴里喷出,不会吧,难道他也是穿来的?
“在被某些细节触动后,我就会想起一些破碎的片段,好像那些记忆跟我目前这个身份完全不符合啊,就连我穿的衣服都不一样啊!”
现在的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和这个皇宫格格不入,真是苦恼啊!
“难道——————”
“难道什么?”
“哦,没事,没事,我想说这个时候,你父皇应该醒了吧,你要不要去看看?”
妖娆认真地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心中的怀疑说出口,那么恐怖的事情,还是弄清楚了再说吧,以免吓坏了单纯的太子爷。
“哦,好的!那你帮我照顾五哥吧,他最近好多了,你可以带他出去散散步!”
说完,温离温柔地笑了笑出去了,留下皇甫妖娆一个人抱着冰块,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她差点忘了,他们俩人是在同一日遇险的!溺水?火灾?是巧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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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山脚下,浓密的树林遮住了似火的骄阳,蝉鸣之中的树荫,让人不由得心底一阵舒服。
妖娆扶着高大的温步,一只手搭在他精壮的背上,咬着牙承受着来自那个巨大身子的重量。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体格,真是郁闷,没事来爬什么山啊?简直就是一次负重拉练嘛!
“还是我来吧!”
跟在二人身后的燕北,实在看不下去了,那个男人似乎明目张胆地有些过分了。
“不要,我不喜欢男人碰触我的身体!”
对于燕北伸过来的手,温步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次他没有说谎,他的确很讨厌男人碰他,因为这会让他想起那些让他呕吐不止的画面。
“没,没关系,我还撑得住!”
怎么说都是他救了温离,就当报恩好了。但是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那个男人时不时会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她看,那种感觉,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猎鹰抓下的白兔,等着被撕裂!
妖娆从不知道短短五百米竟然是如此地漫长,在费劲吃奶的力气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处隐蔽的温泉。
“这么热的天,你让我费了大半天的劲把你弄上来就是为了洗澡!”
妖娆再也无法装出平日里端庄,忍不住高声鬼叫了起来!这个男人有毛病,这么热的天泡温泉!
“这对我的伤有好处!”
温步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之后,开始有条不紊地解扣子,脱衣服!
腰带、外袍、里袍、绸裤,最后是……
妖娆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上演的免费牛郎脱衣舞秀,心里还是不由得赞叹起这个男人的体格还真是好得没话说。女人帮的封面裸男绝对没有他有魅力,只可惜,她有了温离,早就金盆洗手了,不然,也许他到是一个不错的床伴!
“小姐,你渴不渴?我带你前面找点泉水喝!”
燕北不着痕迹地将身体挡在了温步和妖娆之间,他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有了其他表情,他在生气!他不喜欢她那样看着别的男人,尤其是一个裸体的男人!
“嘻嘻,燕北,你再这样,我会以为你暗恋我!”
妖娆莞尔一笑,掉过头向外走去,全然不顾自己一句戏言将燕北怔在当场。其实,聪慧如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对自己的好?
月芒湖畔,他伸手递给她一方帕子时,她就已经知道,他喜欢自己!
但是她没有点破,因为他实在是一个很尽责很尽责的护卫,将温离保护得滴水不漏。更不曾对自己作出任何过分的举动,他只是在暗处默默地爱慕着自己,这样的男人,又何必主动给他难堪呢?
其实,无论是温离、燕北还是池逸、李屹山,她都能一眼看透,但是,眼下那个待在温暖里的男子,却像一团迷雾一般,让她无法明了。她总觉他背负着很多东西,所以他的眼神才会那么疲惫!
妖娆和燕北刚走出去几步,便听到温泉那边传来打斗的声音,二人不敢停留,立即往回赶。
居然是温言!
皇宫里寻得底朝天都不曾发现的温言,竟然就躲在阳山。此刻的温离已然不是往日在皇宫里勤于算计的四皇子,他只是一个狼狈的流寇。污秽不堪的衣服,凌乱的头发,黑瘦的脸庞,以及那双透露着仇恨和恶毒的双眼!
第3卷 第28章 惊变四
“四哥,你该去向父皇请罪了!”
温步,不急不忙地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那份气定神闲,仿佛被人用剑指着的不是他。
"温步,我真的是小看了你!”
温言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诡异微笑的男人,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被他多年来苦心营造的逆来顺受的表现所迷惑了!狼始终是狼,不会因为多了几分温顺而就变成羊。
“是吗?四哥,也许这话你该去向父皇说,只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让你有活着走到他身边的机会!”
温步的笑声不高,但却足以让人胆战心惊,魑魅的他得如同地狱来的魔鬼,全身上下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你,我先杀了你!”
“我劝你还是活着逃出去吧,京城外不是还有你的二十万大军驻扎着吗?只要能出去,你就有了扭转乾坤的机会不是吗?”
温言一脸震惊,这么机密的事情,他是如何知道的!没错,如果那晚他是故意拂袖而去的,只因为他必须在宴会结束之前赶到城外,带领大军包围皇宫逼父皇废掉小七,禅位于自己。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却谁知,他离开没多久宫门就紧闭了。之后他就提早成了弑君篡位的逆子,遭到了整个御林军的追杀。如果不是有忠仆护主,也许他早就死了!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算计。今天让他遇上自己,也是老天爷要给自己一个讨回公道的机会。
想到这里,温言提起剑,想温步猛刺了过去!
温步冷笑一声,张开双臂,原地借力,凭空跃起七八丈,轻易地躲过了温言的攻击。但是温言却不放弃,右手一转,挽了一朵华丽的剑花,再度欲笼罩住温步的身体。
“燕北,快帮忙!”
匆匆赶到的妖娆,来不及分辨情况,立刻命令身后的燕北前去帮忙。
一道优美的身形划过,燕北已经手持重剑飞跃而去。
原本温言就不是温步的对手,如今又加入昔日御林军第一高手的燕北,他岂有不败之理!
当燕北那暗哑无光的重剑抵上温言的脖子上时,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龙位、皇权,终究只是这辈子的奢望了!
“铛!”
“四哥,快走!”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温步捡起温言掉落在地上的长剑,一个清逸优美的转身,替他挡住了燕北乌黑的重剑!
“什么?”
妖娆和温言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口,他在做什么?每一次,他都是如此让人意外,他究竟想干嘛?
“废话少说,快走!”
温步一掌拍在温言的后背,一股强大的力道,将温言送出几十丈远,很快,他消失在浓密的树丛中,再也寻不着痕迹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
妖娆拉着温步的袖子,不明白为什么他要不顾危险,将差点毒死自己的温言放走!今日温言杀他不成,日后定会再来,放虎归山的危害他会不明白吗?这个男人,他的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就算是我的妇人之仁吧,他毕竟是我流着同样血的哥哥!”
这是一句无比温情的话,可是说的人的脸上却是充满了足够冰封整个世界的冷漠,即使实在如此酷热的天气下,仍然不时让人感觉到一种从心底冒出来的寒冷。
妖娆看在斑驳的树荫下慢慢远去的那个身影,心中的迷惘从未如此浓烈,这个男人,前辈子是团雾吗?不然,为何总是让人看不清呢?
“不要对他感兴趣,千万不要!”
燕北郑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你不觉得他很神秘吗?时而像个君王一般居高临下,时而又温柔得如同无害的绵羊,我真的很想知道剥下虚伪的面具,五皇子温步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妖娆很认真地看着温步消失的方向,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来的时候不是一副快挂掉的样子,要她扶着才能走路,刚才还飞那么高,现在又自己一个人就这么走啦?
“我劝你不要,真相有时残忍得让人无法承受!”
有幸在北方的战场上见过一次温步,那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但是他挥刀斩敌的景象让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他嘴边噙着来自地狱的冷笑,仿佛是一尊黑色的死神,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仿佛草芥一般在他的手中陨落,漫天的血雨将那个夕阳变得如血一般猩红!现在回想起来,他似乎依旧能够闻到一股充满腐烂气息的血腥味。
一个如此冷血的男人,燕北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会有如此仁慈的一面!
第3卷 第29章 惊变五
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如果太子不在妖娆姑娘的身边,那一定是在药庐,如果不在药庐,那一定是在去药庐的路上!
妖娆提着裙摆带着两个小太监,飞快向药庐方向冲去,一边跑,嘴里还在不停咒骂着。奏章替他看,圣旨替他写,难不成连早朝也要她去替他上吗?
“嘣!”一声巨响过后,妖娆寒着一张粉脸站在了门口。
“妖娆啊,怎么一脸的不高兴啊,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啊!来,吃个蜜饯,消消火哦!”
温离看妖娆一副夜叉状站在自己面前,就明白了,通宵熬药竟然错过了早朝了,她又要开骂了吧!
“不要转移话题!你看现在这个样子,像个太子吗?”
更加严厉的话语即将出口,但是抬眼一见眼前那副比小狗还要可怜的表情就立即又吞了回去。哎,每次想要温离无辜地睁大眼睛,故意露出那种惹人怜爱的表情,她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被他吃定了!
“好啦,好啦,下不为例好不好?”
温离略带撒娇的意味,张开长手长脚缠上了妖娆玲珑的身躯,白皙的脸庞靠在香肩上,忘情地嗅着只属于她的美好气息,疲劳在一瞬间散去!
“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抱着他感觉真的很舒服,就像是被清泉洗涤一样地灵透。和他在一起,就连心都觉得轻盈得快要飞扬起来了。
过去那些放纵的日子,已经如过眼云烟一般灰飞湮灭了,留在她心底的记忆,完全是由眼前这个纯真又善良的小男人组成的!
“咦,这是什么药?”
妖娆指着大锅里翻腾的黑色液体好奇地问道,那油亮的黑色在晨光下,静静地折射着诡异的光辉,味道是如此地熟悉,像是在哪里闻过!
“昨晚我不停地作着一个梦,梦里我正对着好多各种各样的人,不停地分发着一碗汤,一碗这样的黑色的药汤!”
“什么?”
脑海里闪过一道闪电,妖娆的浑身仿佛是被雷劈中一般,一动不动,半响之后,她瘫倒在温离的怀中。
那个画面,那个梦一般的画面再次在妖娆的脑海里升起————
【奈何桥上,含泪饮尽孟婆汤的一刹那,前世再美的风景也能全部看透,几十载的风风雨雨宛如深夜中的昙花一现,悲伤、欢喜、怨恨、相思等世间情感尽数抹去,只留心静如水,心沉如石。桥那边静寂无声,一脸茫然,双目空洞,饮过孟婆汤的人们如同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等待着下一世的重塑!】
【年轻的男孟婆,笑意盈盈地端起一只白色的瓷碗,送到了皇甫妖娆的面前,那灵动如秋水的双眸,仿佛在劝说着——喝了吧,忘了吧!】
【皇甫妖娆挥舞着双手,希望有个人能来拉她一把,这种窒息的感觉让她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但是忘川的水流是那么湍急,一眨眼的功夫,奈何桥,孟婆,已经远离了她的视线,她顺着忘川的河水飘向了一个未知的黑暗!
“皇甫妖娆——”
一个清亮的男声,在皇甫妖娆的意识消失前,久久萦绕盘旋在她的脑海中!】
…………
…………
妖娆悠悠地算起一碗锅中的液体,失神地看着碗中的倒影,心中已是无味难辨!
一切的一切,原来如此!
温离死了,的确死了,溺死在了月芒湖里,现在活着的是奈何桥边见尽人生百态的孟婆。就像此刻活着的是皇甫妖娆,死去的是文心一样!
那日萦绕在耳边的男声不是幻听,他也随着她掉进了忘川,来到了东谷国,成为了皇宫里最小的皇子温离。
所以他们才会在同一天发生意外,所以温离会记得一个叫做皇甫妖娆的女子,所以温离天生对医书无师自通!
站在她面前这个浅笑盈盈的男子,他不是太子温离,他是孟婆!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他会作出如何选择?是将她带回地府接受轮回,还是?她不敢去想!
“妖娆,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温离将妖娆冰冷的身子搂进怀里,着急地望着她失神的模样。她怎么了?即使是面对着重重危机,她也不曾露出如此绝望和凄凉的表情。
“回答我啊,妖娆,你到底是怎么了?”
原本以为,身在天堂,拥抱着幸福,结果一脚踏空却跌入冰冷的地狱。人生和她开了一个太大的玩笑,她甚至都来不及收拢嘴边的微笑,眼泪就已经落下。
“太子殿下,四皇子温言纠集了二十万大军于今日凌晨将京城团团包围,眼下情况危急,请殿下立刻前往泰和殿议事!”
宫中是禁止骑马的,但是今天这名校尉却是骑着快马来报信的,由此可见,京城已危如累卵!
“可是——”
温离有些迟疑地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的妖娆,她这个样子不要紧吗?
“快点去吧,我回东宫等你!”
妖娆幽幽开口,嘴边的苦涩只有她一人知晓。她可不想事情还未大明之前,就迷迷糊糊地做了温言的刀下之鬼。二十万大军,对于百万雄兵的东谷来说虽不多,但是对于空虚的京城而言,却是致命的!
“那,好吧!我很快就回来!”
骑上校尉的白马,温离如一道银光,消失在了翠绿的竹林里,那抹银光刺痛了妖娆迷离的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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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的身体,麻木的心灵,妖娆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回到这件与温离朝夕相处的寝宫的了!推开宽大的木窗,看着远处的蓝天,她的心再一次陷入了恐慌之中。
她不害怕再次轮回,也不畏惧地狱阴森的鬼火,可是,她不愿意失去有关于他的记忆,忘掉曾经相爱的事实。
那一张张无泪无笑的面孔从前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是让她如此恐惧。
冷,没来由的冷,浸透了她的全身!
凭窗而望,整整一天,妖娆像是雕像一般地伫立。但是温离还是没有回来,隐隐地,妖娆的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天已经黑了,妖娆转过身拿起火折子轻轻吹了一下,点着了桌上的一只红烛。
灯火初明,一张久违的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竟然是池逸,皇宫禁地,他又如何会在这里?
“你怎么进来的?东宫到处都是燕北埋伏的精英,你还是快点走吧!”
总体而言,池逸对她还是不错的,这样一个男人若是因为她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来不及多问了,你还是快跟我走吧,此时的皇宫已经像是一只烧红的烙铁,待不得了!”
尤其是五爷知道了她不是文心之后,这里对她来说太危险了。他曾经在那个百花盛开的午后答应她会以自己的生命好好保护她,他不能食言。
“什么意思,你是说温言?京城毕竟还有几万御林军,不会一朝之间就沦陷的!”
“温言?哼,他算那根葱,他只不过是五爷棋盘上的一颗子?”
此刻,她竟还有心思顾及别人,现在五爷正在泰和殿,一旦等他回来了,他们就想走也走不了了。
“棋子?”
妖娆的脑子里轰地一声,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
第3卷 第30章 掠夺一
能使人麻痹的不仅仅是毒品,爱情同样可以。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沉溺于温离给他的爱之中,早就失去了敏锐的危机意识!当她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的身影时,她又如何能够洞悉四周发生的一切!
不管怎么说,她输了,而且这次输得很惨,甚至连真正的对手是谁都没找准确!
“这么说,你一直都知道温步的计划?”
皇甫妖娆冷冽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突然发现,自己很可笑!曾经她以为自己是一尾可以掀起狂风巨浪的东海之鲸,但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她只是别人养在小鱼缸里没事逗着玩的一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金鱼!
和温言一样,她也只是池逸和温步的一个棋子罢了!
“只是一部分,很少的一部分!五爷的心思从来都没有人能猜透,即使是我也不行!”
说好听点,他是五爷多年相濡以沫的朋友,但是实际上,他只是一枚等级比较高的棋子而已!如果当初他知道让她入宫会是这样的结局,那他宁可以死相抵。
“池逸,告诉我如何才能让温离化险为夷?”
此刻的妖娆已经没有时间去惊叹温步的绝世之才,她最最想知道的是如何才能在这危险的关口救下不谙世事的温离。和枭勇绝狠的温步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一只可怜的小羊,等着进虎口!
“不可能!”
池逸不假思索地掐灭了妖娆的希望。
“为什么?”
“仇恨、血债、杀戮,还有这十几年来不停发酵的心魔!总之不可能,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你离开,保住你!”
“我不会走,除非我能确定温离没事!”
“你会死的!”
“无所谓!”
妖娆的态度很决绝,她也从来没想过把男人当调剂品的自己有朝一日会甘愿陪着一个男人去死!
“你不是以诱惑男人为己任的狐狸精吗?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地收起自己的凡心?”
那个一笑媚天下的女人去了哪里?那个在池府漫不经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她为什么现在有这么坚定不移的目光?温离,这个软弱无能的小子究竟有什么好,能够让她判若两人?
为何心底会有如此沉闷的感觉?是嫉妒吗?
“收不回来了!”
妖娆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但是只要还能活着,她就要待在温离的身边,她答应过他不会离开的!
“由不得你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现在的东宫就如同火中的栗子,多待片刻都有被烤熟的危险。
池逸,扬起手在妖娆的脑后轻轻一击,然后迅速接住了她倒下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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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夜色的掩护,池逸抱着怀中的昏迷的女子,身形伶俐地穿梭于东宫的建筑物之中,两三个跃起之后,他已经站在一座假山之前。低头摸到一块光滑的凸起,用力一扭,假山应声而响,一块与山体一色的石板赫然移开,密道就在他们眼前!
当池逸弯腰欲进时,背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让他不寒而栗。
“池逸,没想到你也会背叛我!”
池逸转过身,对上一双没有温度的黑眸,双眸里燃烧着的杀气,让他不自觉地抱紧了怀中的女子。他要保护她!
“五爷,你大事已成,把文心还给我吧!”
“文心?你觉得我是白痴吗?”
“不管她是不是?我已经认定了她就是我的妻,请五爷放她一马!”
“如果我说不呢?”
陡然间升高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回音,幽暗而无情。
“那就休怪池逸以下犯上了!”
池逸,亮出了腰后的弯刀,在星光下折射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池逸,你太让我失望了,这么多年,我把你当作我唯一的兄弟,但是你却为了一个女人而背叛我们十几年的兄弟之情。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让温离、李屹山还有你都一个个如痴如狂!”
那日在温格头七,月芒湖边,平日里一副心静如水的李屹山对着那个女人吐露着让人不敢置信的浓情蜜意;而今天,自己一向信任有加的池逸也为了她对自己兵刃相见,她究竟有什么魔力?
风起叶落,今夜的太子宫别样地肃杀,两个高大昂藏的男子在星光中对峙着!有别于池逸的严肃紧张,温步的脸上却还是一派波澜不惊,似乎这个世界上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你走不掉的!”
话音刚落,温步已经如一只翱翔于天际的雄鹰,张开双臂消失在了漫天璀璨的星光之中。
一下秒,他的整个人,如一把划破天际而来的飞刀,以令人不敢相信的可怕速度向着池逸和皇甫妖娆飞来。
漫天飞舞的杀气,让池逸绷紧了身子,他弯腰将妖娆放在一旁的青石上,手中的弯刀摆成了交叉的十字状。
十八般兵器中,最为优雅高贵的是剑,它轻灵飘渺;最为霸气凌厉的却是刀,它的杀伤力要远甚于其他兵器。而池逸的银月弯刀是经过名师改良过的,威力更是非同一般。
只可惜,即使是这样,霸气的弯刀却还是敌不过温步的赤手空拳。
无数条黑色的人影,如鬼魅一般缠绕在池逸的周围,以极其快速的速度移动着。池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受到魅影的诱惑,但是,挥出的每一刀都没有集中温步的真身。
“温离~~~”
躺在青石上的妖娆口中逸出一声呻吟,虽然细小,但是却让池逸分神了瞬间。但是即使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却足以让池逸死上十次!
一只索魂的手,带着犀利的速度向着池逸的左胸袭来。那平伸的五指如同五把尖利的飞刀,仿佛能穿破一切。但是,在最后一秒,温步收回了大半的力道,竖直了手掌,仅仅以掌根拍了一下池逸的胸口!
“铛!”
弯刀落地,池逸捂着气血翻腾的胸口倒在了妖娆的身边!
“回去养伤吧!”
声调平静得像不曾发生任何冲突,温步俯身抱起了依旧昏迷中的皇甫妖娆,慢慢地走向了温离的寝宫!
第3卷 第31章 掠夺二
昏昏沉沉之中,她感觉有一双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脸上肆意游走,有温热的气息在她的发间游动,是谁?
妖娆猛然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你醒了?”
温步把玩着妖娆长至腰际的秀发,将那柔顺的青丝一圈圈缠绕在食指上,再看它自动滑落的那美妙瞬间!这个女人有一头美丽的长发,让人有一种忍不住被它缠住的念头!
“温离呢,你把他怎么样了?啊————”
妖娆迫不及待地起身,却不想自己的一缕头发却还在某人的指尖缠绕着,头皮上传来的刺痛和后脑上隐隐的昏沉让她又无法支撑地倒了下去!那娇弱的样子,让每个见过的男人无法不心动!
三千青丝如波浪一般在床榻上披散,风情,止不住地外溢!
“平时你就这么勾引男人的吗?的确不错,你是很有本钱!”
令人魂牵梦绕的美丽秀发,倾国倾城的精致五官,宫装下呼之欲出的饱满依旧那两条修长结实的长腿,她的确有本钱当一个魅惑众生的妖精!
“温离呢?”
妖娆提高了声音,抓着被单的双手忍不住有些发抖,她在害怕,她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你放心,他还没死呢,因为我还有好些事情需要他来帮我做呢!”
温步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一眼就看穿了妖娆心中的恐惧。他的笑容邪魅而又放肆,让妖娆有种想要一巴掌拍碎她的欲望。
“放了他吧,和处心积虑的你相比,他纯真得像个三岁的孩子!到了现在这个份上,我想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你登上帝位了!”
妖娆瞥见他腰上多出来的一块青铜神兽,已然明白了一切!那就是传说中可以调动全国军马的虎符,如今的温步已经是掌管天下军权的大元帅了,太子之位,不,甚至是皇位对他来说都是唾手可得,小小的温离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女人,你倒是蛮聪明的!告诉我你还知道些什么?”
只需轻瞄一眼,她就知道了事态的严重,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一些!想要研究她的兴趣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妖媚的小女人的智慧和她的美貌究竟哪个多一些?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所做的一切,我想我都明白了,只是有点晚而已!其实你当初要我进宫的目的根本不是医治温离,你要的是我向皇帝举报有人毒害温离的秘密,引起二皇子和四皇子的纷争!后来你见温离竟能识破其中的毒,便狠下杀手,以他的死来嫁祸给温格和温言,可是你又算露了,温离竟然是个右心人!聪明如你,立刻改变了方针,替温离保驾护航来赢得皇帝的欢心,同时又以温格的死来逼迫早有异心的温言造反!那日在浩宇殿,那杯酒本来是无毒的,经过了你的手才有毒的吧!你真是聪明,一招苦肉计让所有人都见证了你的忠心!四日前,你要去阳山泡温泉也是故意的对不对,因为你知道温言躲在那里,你故意放走他,是希望他带兵来犯,这样你才有得到虎符的机会!”
一块块破碎的残片,在皇甫妖娆的拼凑下,形成了一件严谨精密的阴谋,而这个阴谋的主使者就是眼前这个帝王般的男人!
“啪啪啪!太精彩了,我很是很意外,你的智慧一点也不输于你的外表!”
清脆的掌声出自这个狂傲的男人,他的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欣赏。女人只是用来泄欲的对象,这样的聪慧,生在一个美丽的女人身上真是浪费,如果她是一个男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收为己用。
“同样,我也要告诉你,温离对太子之位本来就兴趣缺缺,如果不是我的怂恿,他不会想去要那个位子!所以,他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放过他吧,我会带他出宫,一辈子不会再见面了!”
“哈哈哈!原来这么多男人,你只要小七!只可惜他注定是要死的,而且我要他死得比谁都惨!”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温步诡异的笑,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只手的主人,这个女人竟然敢出手打她!
怒火在瞬间炽烈地燃烧起来,迸发的火星似乎要将整个空间燃烧起来!
“该死的女人,你不是很聪明吗?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在跟谁说话吗?”
灼热的目光像是要将妖娆娇柔的身体烫出一个洞来,被钳制住的一双玉藕般的手臂疼得像是要断了一样,但是皇甫妖娆却并未因此低下头去!像敌人屈服不是她的作风!
“好,我喜欢你的倔强,可惜我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男人!”
温步冷笑一声,大手一张,揪起手里丝滑的长发,强行将那张粉雕玉琢的倾世之颜送到自己的面前!带着嘲弄和惩罚,温步的唇粗暴地压了下去!出乎意料的柔软,更加兴起了他心头的征服欲望!
这个女人的味道很不错,他喜欢!
单纯的吻已经不能满足温步沸腾的心了,他想要的更多!粗糙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按上妖娆柔软丰满的胸部,隔着衣服肆意地揉捏!
第3卷 第32章 掠夺三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面对温步的无礼,妖娆很是气愤,喜欢男人并不代表她喜欢被男人强暴!她奋起反抗,可惜那些花拳绣腿在温步眼里却如同儿戏一般!
“无非就是肉体和肉体的交欢,闭上眼睛,男人和男人不都是一样的吗?”
温步冷血在她耳边,俨然一个征服女奴的君王!这碍事的宫装还真是让人讨厌,紧紧地裹着她的身体却又脱不下来!
“哗!”
在那只大掌的作用下,精美的衣物已经化为片片可怜的碎片,孤零零地躺在床榻的四周!
“你和温离不是每夜都在这张榻上做这种事,何必装出那副处子才有的表情!恐惧不适合你这张妖媚的脸!”
不断逼近的温步,让妖娆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了起来,那撕破的衣服,那被钳制的双手,让她想起了很多一辈子都不愿意想起的往事,不要————
“你敢咬我!”
温步舔舐着嘴唇上温热的液体,满满的欲火被怒火所代替,女人,哪一个不是温顺地躺在他的身下婉转地呻吟,她,竟然敢咬自己?想也不想,温步扬起了手!
“啪!”
一个声音巨大的耳光,带着很大的力道,落在了妖娆的左脸上,她在床上翻了一滚,如同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倒在了锦被中央!
破碎的衣物遮不住她娇美的身躯,凌乱的长发下一张没有血色的小脸,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嘴角鲜红的血液!
“好好休息吧,过会儿你心爱的男人看到你这副样子会心疼的!”
温步一边清嗅着妖娆长发上的香气,一边慵懒低沉地喃喃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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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泰和殿,本应灯火通明,往来如梭,但是今夜却安静得有些可怕!
往日太监宫女充盈的殿内如此显得格外冷清,摇曳的烛火下,一个清瘦的老人躺在巨大的龙塌上如风中的残烛,那虚弱的情形就好像生命之火随时会熄灭一般!
“咳咳——步儿,你这是何苦呢?”
温后品支撑着身体坐起身来,伸出一只苍老的手,微微战抖着,试图能够触摸到遥不可及的儿子。但是,却还是被温步眼中浓重的厌恶伤到了!他的儿子恨他!
“我伟大的皇帝陛下,您不知道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因果报应吗?当年你血洗夏侯一门时可曾预想到有今日?哈哈哈!你唯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不该妇人之仁留下我这一条命!”
暴戾的狂笑,在恢宏的殿堂里久久回荡,阴森森的寒冷像是从心底冒出的一般,此刻的温步,已经完全被复仇的欲望所覆盖,留下的只是一个人的躯壳而已。
十五年,他忍受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非人折磨,目的只有一个,他要为夏侯一族的族人报仇!而今天,他已经做到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朕承认当年是有些太急功近利了,没有慎重考虑就草草定案,但是错误已然发生,你又何苦再将仇恨继续呢?”
十五年前,温后品正值壮年,心中充满着无限的包袱和远大的理想。那时,他整日所想的不是整治朝纲就是平定边陲。这样一个雄心勃勃的皇帝,如何能够接受最受宠的臣子兼国丈的叛变呢?
所以,当刑部呈上夏侯书叛国通敌的罪证时,他大发雷霆,当即下令诛杀夏侯书的九族,这其中甚至包括了当时圣眷正隆的容妃夏侯婉容!如果不是十岁的温步身上流着皇族的血液,恐怕也必是难逃一死!
“冤冤相报?呵呵,你以为我还会重复你的错误吗?我会毫不绝情地杀掉所有我认为该死的人,一个不留!你还记得那晚的情形吗?漫天的火光映着遍地的鲜血,红得让人心碎,那浓烈的血腥气我现在都能嗅的到!很快,这一切都要重演了,你必须好好活着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为此,我等待了十五年了!”
“步儿,你怎么变得如此歹毒,那些都是和你流着同样血液的手足兄弟啊!”
“歹毒?我高高在上的父皇,你凭什么用歹毒来形容我?如果你知道了我这么多年来过的日子,你就该觉得我没有把他们拉出去千刀万剐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桀婺的眼神仿佛要将人撕成碎片,掌风袭来,一张精美的檀木圆桌已经损毁得支离破碎!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谈论人性的人竟然说他歹毒,很可笑是不是?
一个十岁的孩子,一夜之间从尊贵的皇子沦为破庙的乞丐,那种生活一般人无法想象!尤其,当那些肮脏污秽的老乞丐将那布满污垢的手伸向年幼的他时,他有多么的恐惧和恶心。他反抗,他呼救,但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只因为他是带罪之身!
那些日子是他一生都洗刷不掉的耻辱,就像烙印一般,深深地烙在了他的灵魂深处。即使过去那么多年了,但是每次想起那一幕,他依旧忍不住想要大吐一场!
“步儿,你究竟遭遇了些什么?”
在温后品的印象里,五儿子还是那个聪明温顺的孩子,脸上无时不刻地带着淡淡的微笑,处处让着其他的兄弟姐妹。可是,为何现在他判若两人?
“遭遇了什么?也许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你一辈子都无法想象!我在破庙被乞丐强暴,为了温饱而沦为小偷,在战场上一次又一次与死亡擦身而过……”
“什么?竟然有人敢————”
温后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儿子竟然过着如此的生活?他是皇子,身上流着东谷国最尊贵的血液,竟然有人敢这么对待他的儿子!
“不用那种愤恨的表情,那些欺负过我的人现在都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很惨很惨!当我在那些乞丐的身下放弃挣扎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今天我所承受的,总有一天我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现在我终于做到了!哈哈哈!”
温步仰头狂笑着,但是那表情却像极了在哭!黑色的发丝由于难以平复的激动而飞舞着,灯火映照之下的他显得如此狰狞!
湿润的迷离目光中,一个身穿白衣,脸带着微笑的少年,正轻轻地向他挥舞着双手!
第3卷 第33章 掠夺四
“臣李传请求召见!”
“臣王也平请求召见!”
“臣施方德请求召见!”
…………
…………
宫门外跪倒了一大片的大臣,为首的是丞相李传,紧随其后的是刑部侍郎王也平。众大臣都是寅时就跪在这里候着的,但是无奈宫门紧闭,毫无半点音讯,只能苦了这帮老臣,一个个被晒得头昏眼花,但却还是执拗得不肯离去!
“丞相,礼部侍郎又昏过去了,要不咱们还是先————”
王也平看看面无人色的礼部侍郎,摇摇头,低声学问李传是不是先回去算了。看着假使皇帝似乎没打算召见他们!
“王老,宫里已经两天没开门了!我怕是出事了!”
按照常理,就算是皇帝病得起不了床,那太子也会以监国身份代为处理朝政,而今这避而不见唱得是哪出?更何况这京城的城墙外头可是四皇子雄赳赳气昂昂的二十万大军啊!
“您是说?”刑部侍郎有些不敢直线地瞪大了眼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传望着紧闭的红色宫门,心头浓重的阴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时的宫里头,住着的可是一条随时可以掀起狂风大浪的狂龙!
正午时分,头顶的烈日将宫门口的青砖烤得犹如烧红的烙铁,每一滴落下的汗几乎能在着地的那一刻冒出青烟来。
酷热的天气让这一群整整一个上午都未进水米的老家伙们晒得头晕目眩,东倒西歪,开始不断有体力不支者昏倒在地,被等候在一旁的家丁抬走。
“吱————”
沉厚的朱色宫门在八名御林军的齐心协力之下缓缓打开,一个欣长的人影赫然出现在众大臣面前!
“各位还是请回吧,皇上龙体欠安,太子殿下忙于侍奉榻前,暂时是无暇接见了!”
温步站在炎炎烈日之下,但是神情却冷漠得如三九的天气,滴水成冰。他充满寒意的眼睛始终盯着一个人,那个人便是跪在为首位置的李传。
明明就是自己想知道宫里的实际情况,却有本事拉来满朝的文武充满陪客,李传啊李传,真是小看你在朝野的影响力了!
“五皇子,尔等不是想阻止太子殿下尽孝道,只是眼下京城粮草储备不足,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啊!”
当宫门打开,李传看见了温步的那一刻,心中已然明白此刻温步已经控制了一切。
“关于四皇子叛变一事,我稍后给大家一个交代!忘了告诉你了,李丞相,昨夜父皇醒来时,将虎符交给了我,从现在是,整个东谷国的所有人马听我调遣!”
温步将手中的青铜神兽挥举过头,昂扬的身姿让在场的大臣为之一怔!
虎符代表着无上的权力,尤其是在国家多难的时刻,虎符的意义远远超过一切。即使没有皇帝的任命,但只要手持虎符,那意味着对军队绝对的控制。
而现在拿着虎符的竟不是太子而是早在十五年前就被削为平民的五皇子温步,这叫一干大臣如何不惊讶?
“五皇子,今天无论如何我要见太子殿下一面!”
相较于其他人的震惊和无措,李传要冷静得多,他面如沉水,毫无波澜,那一脸的平静,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李丞相,您该称我一声大元帅才对吧!”
温步故意提醒这位佯作镇定的老丞相,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无权无势的小可怜了,他现在是武官之首的兵马大元帅,是朝堂上唯一可以与他那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丞相想抗衡的人。
“那麻烦大元帅通报一声,就说我李传有要紧事要面禀太子殿下!”
“不可能!太子殿下说了不见那就是不见!眼下京城大乱,相比各位手中的事务也是比较繁忙的,我看诸位还是安心各司其职的比较好!还有,如果还有人在这里继续闹事,让京城人心惶惶,休怪我温步手下不留情!”
冷冷的话语犹如无情的羽箭,射进了每个人的心里。此刻,他们已经清楚地明白了,站在他们面前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默默无闻,谦卑恭敬的五皇子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骇人的霸气,那慑人的眼神仿佛可以在一瞬间怔住他们的魂魄!
是他改变了,还是他隐藏了原本的自己?
温步转身离去,宫门再次关闭,看着那慢慢阖上的大门,依旧跪在地上的李传,脸上有了复杂难懂的神情!
当年只是因为那张和容妃有七分相似的小脸,他一念之差放过了他,但没想到到头来终是养虎为患!
不过,十五年前,他可以大开杀戒,现在他同样可以办到。
第3卷 第34章 掠夺五以及加通告
巍峨的金銮宝殿,二十四根盘龙朱漆圆柱如同顶天立地的巨人支撑起气势恢宏的殿堂,脚下的地面清一色由四尺见方的金砖铺砌而成,举目远视,百尺之外,高高的龙椅座北朝南,闪闪发光!
温步,信步走上前去,伸出手,抚上那象征着权力和威严的九条金龙,精美的雕刻手法,将龙体上的每个鳞片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他,撩起长袍,坐上了那张无数人奢望了一辈子的位置,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钻进了他的心里!漠然地望着空荡荡的大殿,温步有些彷徨,这些年的心愿终于实现了,他该放声大笑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有着那么浓重的失落呢?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从前,他忍受着痛苦和屈辱,卑微而艰难活着,是因为心中有一股比火焰还要炙热的念头,为了所有的夏侯一族族人复仇,还有就是登上这全天下最崇高的位子!
今天他终于做到了,但是,为什么他的内心除了寂寞空洞没有一点成功的喜悦呢?
“哈哈哈哈————”
笑,他应该放声大笑的,现在只要再拿到玉玺,他就是这个天下的主人了!
世间万物、普天苍生都要仰他的鼻息,看他的脸色生活了,所以,他应该笑的!
大殿是如此地寂静,只有他桀婺的笑声在不停回荡,笑声中那份落寞无法掩盖!
声音渐歇渐止,华丽的殿堂慢慢恢复了平静,温步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依稀之中,他看见幼时纯真的自己正在御花园和母亲扑蝴蝶,婉约高贵的母亲不喜欢金银珠宝,总爱在发间戴上一朵鲜艳的牡丹!
所以,儿时的他清晨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御花园采摘一朵开得最娇艳的带着露珠的牡丹,亲手插在母亲的头上!
仿佛,现在轻轻一嗅,仍然能闻见那芬芳的香味,依旧是那么令人心醉!
那时的他,没有和兄弟争夺储君之位的野心,没有对父皇宠爱不公的抱怨,每天都是微笑着迎接每一天,那是的他很幸福!
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淹没了这一切的美好,当他看见母亲倒在鲜红的血泊里,听见满耳凄厉的惨叫时,一个沉睡在他心底的恶魔开始慢慢苏醒,并随着时间的流失在他的心里渐渐茁壮成长!
这一切的一切,不该有人为此付出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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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白色的月光从一个狭小的铁窗户射进了这个潮湿的空间,地上铺着一层杂乱的稻草,正散发着难闻的霉味!一个年轻的男子,满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躺在稻草上,一动不动!
随着月光的转移,渐渐地,男子的脸清晰了起来,那竟然是刚刚晋封没有多久的太子温离!
温离紧咬着没有血色的唇,忍受着周身火辣辣的痛苦,带着铁钩的长鞭,像是吐着芯子的毒蛇一般,划破了他身上的衣服,使得他的前胸和后备鲜血淋淋,皮开肉绽!
当五哥温步阴寒着脸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这才明白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温步的诡计,虽然他让燕北及时送走了玉玺,但是自己却还是落在了他手里。
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处境,而是太子宫的妖娆,他不知道五哥会怎么对她!
远处,地牢的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温离试图坐起身子看看来者何人,但是破碎的衣物凝结在伤口上,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痛!
“小七,被鞭打的滋味好受吗?”
跳动的火把下,温步硬朗的俊脸如同恶魔一样让人惧怕!
“托取五哥的福,让我领会到这从未领会过的滋味!”
温离不屈地坐了起来,他不可以认输,不能当个懦夫,陶然亭中他答应妖娆要将整个天下双手奉上,他不能食言。
“看不出你那羸弱的身子竟有如此之大的毅力,五哥真是小看你了!”
“彼此彼此,我也没看出对小七体贴备至的五哥原来心机是如此之深!”
“看来,皮肉之苦是不可能让你屈服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别的法子!来人,把我们的太子殿下送回东宫!”
对于温离的顶撞,温步丝毫没有发怒的迹象,相反他只是令手下人将温离送回东宫!
也许身体的折磨可以用坚强的意志来抵抗,但是心灵的崩溃却是无药可医的,温离,这次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抚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温步在火把下露出了阴寒的笑容!
第3卷 第35章 掠夺六
又是深夜了,以往的深夜有温离温暖的体温,总能让她很快进入梦乡,而现在她只能抱着膝盖坐在床榻的一角,清醒得快要发疯!
昨天、今天,已经整整两日了,以往温馨的东宫只有陌生的士兵在不停地巡逻,她俨然已经成了被囚禁的犯人,没有人告诉她温离在哪里?
东宫的侍卫队全部被温离的亲兵取代,燕北下落不明,她的心理自然也预感到了温离的下场。落在那个暴君的手中,他究竟能不能撑得下去呢?
桌上的晚餐早已经没有了热气,妖娆看了一眼很快就别过脸去!
都是她不好,如果早点注意到温离身上的异常现象,以她的聪明早该发现他不是真正的温离,是孟婆了!如果那天在陶然亭里,她答应他一起出宫,去到一个没有人烟的世外桃园,该多好啊!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孟婆回到原本属于他的地方,而她的结果会怎样,已经不重要了!
“妖娆!”
门被一个几乎被掀翻的力量踢开,一个血迹斑斑的男子被“扔”到了妖娆的脚下,妖娆心痛地发现眼前这个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竟然是她深爱的温离!
“温离,你怎么会?”
那一条条蜈蚣形状的伤口,正在向她控诉着刽子手的残忍!妖娆站直起身子,眼神里满是愤怒的火焰!
“你不是人!”
温离奄奄一息的模样,让妖娆失去了理智,她对着温步扬起了手,她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可怕!
“你以为我会蠢到挨你第二次巴掌吗?无知的女人!”
温离捉住妖娆的手,顺手一挥,皇甫妖娆已经倒在了床榻的角落里,唇边带着猩红的液体,闭目不醒!
“妖娆,妖娆,你没事吧?温步,你要是有种什么事都冲我来,放了他,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男子汉的行为?”
温离艰难地想要靠近没有了声响的妖娆,查看一下她的伤势,但是却被一股巨大的掌风推到了墙边的一根雕纹圆柱上。
“我有没种你很快就知道了!”
温步残暴地冷笑着,挥出了袖中的天蚕丝,这种由天山雪蚕十年一蜕皮,百年一吐丝所得的宝物,虽然细如发丝但却坚韧无比。瞬息之间,温离已经像是蜘蛛网上的猎物,被捆了结结实实!
“我给你过机会,可是你却不愿意告诉玉玺的下落,但是我这个人很大方,我不但不杀你,我还请你看一场免费的好戏!”
说罢,温步已经卸下身上的铠甲,向着床榻慢步走了进去!
很快,温离就已经知道了温步想要做什么,他拼命地挣扎着身上看起来无比脆弱的丝线,但结果却是他每动一下,那线就勒得更加紧一些。
很快,有几根已经割破衣服,陷进他的皮肤里,鲜红的血珠正不停地往外渗着,但是温离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一心只是想着昏厥过去的妖娆!他要保护她!
温步走至床前,单手一抓,妖娆柔软的身体已经被巨大的吸力吸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她美丽的樱唇上一滴血红,温步的心有些莫名的烦躁,他低下头,用火热的舌尖舔去那抹讨厌的颜色,脸上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微笑,这女人的血,不那么让他讨厌!
前一秒还是温柔地表情,下一秒温步就如一头看见猎物的猛兽,一个翻身压上了那具柔软的身子!
大量涌入他鼻腔里的芳香气息,更像是上等的催情圣药,将那如火山熔岩般炙热的情欲一下子喷涌而出!
温步,双手一起动作,妖娆身上浅蓝的薄纱已如片片飞舞的柳絮七零八落,四处飞散!很快,一具毫无遮掩的完美玉体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女人,他有过不少,但那只是为了定期的泄欲,他甚至连那些女人的模样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可是眼前这个,他有种感觉,他一定不会忘记她的面貌,她的身体!
只因为实在是太美了,如玉般光洁的柔美躯体,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与满室的红色烛光完美融合,摄人心魄。她的身体像是一个魔咒,会让看见它的人,失去理智,为之疯狂!
当温步渐渐消去面上的暴戾,忍不住伸手探上妖娆坚挺的双峰时,温离愤怒的高吼声让他回过神来!
“放开她,放开她!玉玺,我告诉你在哪里?不要碰她!”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妖娆来得更加珍贵,不要说是一方小小的玉玺,就算是自己的命,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
“终于准备说啦?”
温步一个飞身,前一秒还在妖娆的身上,下一秒已经悠闲自得地站在了温离的面前。
“玉玺在燕北身上!我让他藏到了阳山的山洞里去了!”
“没想到你竟然比我想象得还要聪明一点,刚刚醒来没多久,就能将这么多年一直中立的燕北收为己用!是你,还是她的主意啊?”
根据东宫的线人密报,那份令朝臣惊叹不已的奏章竟是出自她的手,再加上近来她种种令人刮目相看的斐然成绩,这让温步不得不联想到燕北的归顺也是她的得意之作!
“不用再废话了,我已经告诉了你玉玺的下落,现在你已经出去了,以后再也不许碰她!”
温离的心中很清楚,原本玉玺的下落是他保住性命的唯一筹码,现在玉玺找到了,他这个傀儡太子对于温步而言,已经失去了作用了。死亡,似乎是他接下来即将面临的后果!
但是他不后悔,为了她去死,他甘之若饴。他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燕北能早日回来,把妖娆平安地带出宫去!
“只可惜啊,现在告诉我太晚了,她,我要定了!”
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温步好不犹豫地继续向妖娆走了过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只是君子的座右铭,和他没有关系!
在他的人生里,不择手段达到目标才是最终的归途。
“温步,你混蛋,不许你碰他!”
发现被骗的温离,一反平日的温柔儒雅,睁大着血红的眼睛如同受伤的孤狼。他忘记了身上的束缚,拼命地向前挣扎,青砖上,一滴滴鲜红的血液,越聚越多,有些触目惊心!
面对身后的嘶吼,温步没有回头。
没有什么比心爱的女人当着他的面对强暴来得更加痛心了吧?
好好享受这份痛心吧,当年因为你的母后,我的母亲也正是天天活在那种被抢走所爱的痛苦之中。她的苦痛必须有人偿还,既然周后死了,那就母债子偿吧!
圆形雕花拱门上两道几乎透明的白色纱曼被温步两道掌风打得脱离了玉勾,飘飘荡荡地跌落了下来,在床榻前红烛的映照之下,温离可以清楚地透过白色的纱曼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飘渺的灯火之下,温步慢条斯理地除去了身上的衣物,露出了魁梧结实的身体,只是那具精壮的躯体上多出来许多和他皇子身份不符的伤痕,有宽大的刀痕,有扁窄的剑痕,还有数不清的陈年伤疤,各种各样!
“不——————”
在温离绝望的哭泣声中,温步压下了身子,覆上了那柔美细腻的身躯,那肌肤与肌肤相贴的瞬间触感,让他的心头一漾,这种感觉竟然让他觉得好幸福!
温步低下头,在妖娆胸前的娇嫩处,不停地慢慢啃噬,留下一个又一个他品尝过的痕迹,好像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似的!
曾经,他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让他不敢随意显露自己的情绪,更不敢轻易地放纵自己,可是遇到这个女人之后就变了。
自从那日中毒睁开眼看见她的刹那开始,想要占有她的念头就一直盘旋在心里,甚至有时面对着困境危险,他也分过几次神!
其实,他很想通过现在的行为证明,她只是一个稍微美丽一点而已的女人,并无其他特殊。这样他可以穿穿衣服起身走人,无情地面对一切。
可偏偏,他越靠近她一点,得到的越多,他就越无法自拔,他不但不觉得厌倦,反而充满了更大的欲望。
矛盾,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矛盾占据了他的心,一方面是即将可以占有她的狂喜,一方面是对眼前这个被色欲控制了心窍的自己的鄙视!
他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第3卷 第36章 掠夺七
越是想证明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没有影响力,结果却越是让他沉沦,她像是一只五彩斑斓的苗蛊,优雅得让他忘记了究竟谁被谁控制了?
温步,忘情地在妖娆赤裸的躯体上印上属于自己的火热的炙吻,留下一个又一个他的痕迹。一初的目的如何,似乎现在对于这个被情爱囚禁的男人来说,似乎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急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醒来啊,妖娆,醒醒!妖娆——————”
一个熟悉的男声断断续续地飘进了黑甜梦乡中的妖娆耳中,是那么地似曾相识。
她记得,在忘川冰冷的河水中,孟婆也是那么呼唤她的!
那现在,是谁呢?是温离?还是温婆?
她忘了,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嘛!
听着温离如哭如泣的呼声,妖娆努力地向着有光明的地方跑去,她要醒来,因为她从来都不忍心他难受!
“够了,温离,在这种时候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待在那里只观看不出声吗?”
一道强劲的掌风从温步的掌中挥出,直飞向不远处的温离,力道之大,让温离破烂的衣物彻底震飞无形,露出留下血红掌印的胸膛。
鲜红的血不断地从温离的嘴中涌出,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不能呼吸,强烈的血腥味让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但是他却依旧没有放弃唤醒妖娆的念头!
“醒一醒,妖娆!妖娆!”
身体某处猛然间被闯入的刺痛让妖娆的身体为之一怔,可怕的记忆之潮从年轮深处不断涌来!
她,打了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一张被欲望扭曲了的男子的脸,近距离地呈现在她的眼前。他黑色的瞳仁里,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雪白的身躯,就像是午夜一朵盛开的白莲,孤寂地在黑暗里独自开放!
这张脸,像是刀刻一般的刚硬,没有属于温离的温柔和细腻,相反,它充满了凌厉的掠夺性!
身体里火热的饱胀感、男子的抽动和喘息,还有额头不停滴下的汗珠,让皇甫妖娆刚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的头脑明白了一件事,她被强暴了!
十几年前让恶心的一幕,再次在她的生活里上演了!
一股浓重的呕吐感,让妖娆的胃,翻江倒海地翻腾着!
她,一次又一次,试图推开温离铁一般的胸膛,但是每次都失败了。
那个沉浸在肉体欢愉之中的男人,把她的双手,牢牢缚在了床头,像一头发狂的雄狮,怒吼着在她嫩白如莲的身体上纵横驰骋!
女人天生的弱势,让妖娆无法逃脱,只能被迫承受这份外来的屈辱。
她被迫随着温步强烈的节奏而颤抖着,温步那张被性爱吞噬的脸庞在她的面前不停晃动着!
渐渐,渐渐,这张年轻的脸被幻化为一张猥琐的中年男子的脸,充满了油光和麻点,吐着难闻的酒气和口臭!
妖娆记得,那是一个冬天的深夜,独自办完母亲的丧事回到和继父同住的小屋时,她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时的她天真地以为,幼年丧父,少年丧母,家境贫寒,这世界上所有最不幸的事情都被她给占全了,以后的生活至少不会变得更糟了!
但是,噩梦并没有因为她的乐观而远离她,就在那个失去了母亲的夜晚,失踪了很久突然出现的继父,一个如同下水道里的老鼠般的男人,打昏了她,然后,兴奋地红着双眼,扒光了她的衣服,骑在她稚嫩的身体上横冲直闯!
被撕裂的钻心疼痛,还有那些被强行吞下的恶心液体,让她连去回想的勇气都没有,但是,那件事情却真真实实存在过,是她一生中无法抹去的污点。
那个晚上,她被那个污秽的男人用所有常人无法想象的方法折腾了整整一夜,也就是那个晚上之后,她变成了另外一个自己!
十几年过去了,皇甫妖娆,已经是威震全国的知名律师,夜晚的她,更是以玩弄男人为乐趣的游戏女王。
一度,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件肮脏的事情,可是今天,温步却让她再次赤裸裸地面对那件往事!
原来,伤疤依旧存在,被无情地揭起的时候,还是血流不止!
时间并不能够治愈所有的伤口,隔了那么久,她却还是能够清楚地记得继父脸上那种贪婪而又兴奋的表情,还有自己那种无助的心态!
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自己肮脏得永远无法洗清一般!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啊——————————”
当丑陋的记忆再次席卷而来,妖娆已经沉溺在往昔的痛苦中不能自我救赎了,她摇着头,拼命地尖叫,但是那些噩梦依旧紧紧相随,丝毫不肯离去!
“怎么?只愿意和小七颠鸾倒凤,和我就不行吗?”
温步,空出一只手,抓住了妖娆因为挣扎已经缠在一起的长发,迫使她将别过去的脸转向自己,但是,令他吃惊的是,她的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慨,甚至没有任何一丝她该有的表情,她有的,只是麻木和茫然!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要一个不会哭不会笑的木头美人,火爆如她,不应该是用那种想杀了他的表情看着她吗?
可是,身下这个没有焦距的空洞眼神看得他的心里发慌,这代表什么?难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就那么不值一文吗?
就只有小七才能让她快乐地呻吟,尖声大叫吗?
为什么他就不行?
想到这里,温步心头的烈火再次熊熊燃烧,他痛恨别人藐视自己,尤其是自己在意的女人!那种被轻视的感觉,就好像被抛弃了一般地难受!
温步,再次加快了自己的动作,他昂大的分身,像一条出水的蛟龙在妖娆的身体里,奔腾着。
这个盛夏的夜,守卫森严的东宫里,一个男人在低吟喘息,一个男人在哭泣哀号,而唯一那个女人却像是死了一般的宁静!
也许女人的身体和心灵从来都是分开的,当妖娆被幽暗的潮水卷入记忆深处慢慢窒息的时候,被温步操控的身体却正一步步变得湿润滑腻起来!
终于,在一阵冲击大得快要被飞起来的律动之后,妖娆润美的甬道深处开始不停地收缩抽搐。
感觉到身下的变化,一直被颓败感笼罩着的温步终于有了一丝喜悦的成就感。他紧紧抱着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的妖娆,把头埋在了她如云的长发里,满足地吸了一口气!
“他给你的快乐,我也能给你!”
温步一边冲刺,一边在妖娆的耳边像个霸主一般低吼着!
几秒钟后,温步,瘫倒在妖娆洁白的身躯上大口地喘息,火热的男性象征依旧埋在妖娆的身体里,贪恋那份湿润和温暖。
“妖娆,妖娆,妖娆!!!”
温离看着面无表情的妖娆,泪流满面,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强暴,但却无法保护她的无力感,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尤其是当精灵古怪的妖娆脸上出现了那种他从未见过的麻木的感觉,更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
她是一个好胜坚强的女子,她的人生里似乎从来没有低头两个字,那种表情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脸上!
“原本我还想多留你几天的,可是你太吵了!”
温步从妖娆的身上爬起,尊贵的身躯,已经套在了一件崭新的龙袍之中,张牙舞爪的金龙,在他胸前跃跃欲起,映衬着他充满杀意的眼神,温步已经俨然是一个可以随意操纵他人生死的帝王了!
其实,本来他并没有立刻杀掉温离的打算,报仇,让所有温后品关心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他毕生的心愿!可是,让他看到,温离对妖娆具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时,他有些犹豫了!
如果,温离的死可以让这个女人更加听话,那么早点让他下地狱又有何不可?
寒光四射的剑锋,抵在温离的颈上,冰冷而有绝情,温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不惧怕死亡!
“你不是要我的身体吗?杀了他,你就什么也得不到!”
妖娆幽幽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天际飘过来的一般,轻轻地浮在空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她的眼神依旧涣散,但是,瞳仁之中却已经有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是温离苍白的面庞!
第3卷 第37章 笼中鸟
时常有一些宫女妃嫔写诗做赋,将精美绝伦的皇宫比作是黄金牢笼,每每读到此,妖娆总是莞尔一笑,顺手翻过。
但是现在,妖娆却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那种被困于金丝鸟笼中的感觉。
金碧辉煌的泰和殿,历代皇帝生活的寝宫,现在却是囚禁她的巨大牢笼。此时,成为牢笼的又何止是区区的泰和殿呢,整个皇宫又何尝不是?
在这里,没有温步的手谕,连一只蚊子都无法擅自飞进或是飞出。
十几天过去了,高大威严的宫门任凭大臣们跪破了膝盖就是不开,温后品和温离被一起关进了冷宫严密看押起来,而温步,已经俨然是一个刚登基的新皇,对皇宫的构成作了巨大的重组。
妖娆从巨大的龙床上无力地爬起,窗外已经是中午十分了,阳光白花花的,有些刺眼!
看着镜子里有些麻木的自己,妖娆有点陌生,那个浑身布满青青紫紫吻痕的苍白女人真的是自己吗?
她,皇甫妖娆应该是美丽的,妖娆的,但是,镜子里的这个女人却像是一只被梦魇笼罩的迷路女孩,充满了恐慌和畏惧,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也许是温步的狂暴,唤醒了她心里沉睡多年的心魔,现在的她每日每夜被年幼时恐怖的回忆所折磨,她总觉得身上有洗不掉的黑色污垢,喉咙里有那股腥臭的味道!
“我要洗澡!”
“我要热茶!”
妖娆拼命地搓着白净的手臂,直到发红脱皮都不肯停下,十几年的病症又开始重演了!
像那时一样,她又开始拼命地往喉咙里灌水,灌茶,以期消除记忆里那股浓重的腥臭,但是好像无论她怎么做都没有效果,心里存在的东西,一点都没有改变!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弄不干净?”
妖娆披散着长发,坐在高大的木桶里,眼神涣散地喃喃自语!
“你又在发什么疯?”
不知何时,温步已经寒着脸站在她身后,目睹着这个女人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地蹂躏着自己的一身雪肤!
“怎么?昨晚还不够吗?还想要?”
看到温步的那一刻,妖娆涣散的眼神一下子凝聚了起来,周身的气势也在那一刻尽显,面对敌人,无论是在多糟糕的情况下,都要让自己穿上最厚实的盔甲,这是她多年的生存经验!
妖娆从水中毫不避讳地站起,傲人的身材在颗颗滚落的水珠映衬下分外迷人,她冷峻地走到温步的面前,将冰冷的红唇送上,右手已经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温步的男性象征,火热、刚硬!
“为什么那么对自己?难道我真的脏得让你无法忍受?”
虽然很想很想把现在的她抛上床,狠狠地压住,但是他更介意她虐待自己的原因!
原本他以为只要得到了便可以心无遗憾地抛掉,可是,那个试验他失败了。他食髓知味,贪恋上了她带给自己的欢愉,甚至为了得到她,而改变了杀掉温离的主意!
这几夜,他一改自己多年独眠的习惯,强迫她留在泰和殿里侍寝,夜夜笙歌,但是得到的次数越多,他就越迷恋她的味道!甚至,他已经开始习惯了漫漫长夜里有一具温香暖玉的身子抱着入睡!
然而,一相情愿的却只有他而已,这个女人的眼神并没有因为肉体的献上而变得柔和,她甚至可以一边和他疯狂地交欢,一边用冰冷无情的眼眸将他打入万丈深渊!
“不要再涉及这个话题,否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不敢保证!”
漠然地松开手,捡起一件衣服斜斜地批在身上,妖娆收回了所有的挑逗,又重新缩回到了龙塌上,冷着一张脸!
那件事是她人生最大的忌讳,谁都无权过问,谁要是不知死活地一而再,再而三踩这个禁区,那么她也不敢保证会有什么结果!
“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逼你,谁的心里都有一些一辈子不愿意别人知道的事情!”
出乎妖娆的意料之外,这次温步没有再追问下去,不是因为害怕了妖娆的恐吓,而是,因为他自己年幼时也曾遭受过一些永远都不愿意别人知道的痛苦,所以,他放弃了逼迫妖娆说出心里的秘密!
“真没想到你这么通情达理,我以为你只会为了心中所想而不折手段!”
妖娆冷笑一声,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冷言冷语会让温步不快。
“因为老天待我不公平,所以,我的一切只能靠自己,我不认为不折手段有什么不对?我现在拥有了一切不是吗?”
温步双手叉天,展示着自己努力得来的一切,如果不是自己不折手段,如果不是自己精心谋划,他早就死在了破庙里,哪里还会有今天的自己?
“是啊,是啊,你是天生的阴谋家!现在你还是计划计划如何将自己的宝座坐稳吧,据我所知,现在朝里大臣们没有几个服你,朝外,四皇子正打得如火如荼,你,似乎也太安生了一点吧!”
“谢谢你替我操心!你那么聪明,那你就来猜猜我为什么这么多天就是不见那些大臣们?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不想见么?还有,温言京城外打了那么多天,为何总是处于不进不退的位置?”
看着成竹在胸的温步,妖娆也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是啊,以温步的手段,他有的是办法对付那些大臣,他没有理由怕他们?还有京城外苦战十几天的温言,听太监们说,他每次想退时,京城的防卫总会疏漏一点,而他每次打得猛了一点就又会被打回去,一次也许是巧合,但是次数多了就明显是人为的了!
“难道你是在利用四皇子向大臣和皇族们施压,让他们为了国家安危而主动承认你的权力和地位?”
似乎目的也只有这个了吧,如果是这样,这个男人也未免太可怕了,他真的在动手前已经估计到了所有有可能发生的情况,甚至让自己的某朝篡位变得合法化!
“啪啪啪!精彩,太精彩了!如果你要是个男人,我必定杀了你,因为这样的你存在着,我一个晚上也睡不着!还好你是个女人,而且还是我的女人!”
说这番话的时候,温步的脸上是带着由衷的赞赏的!他一直以为,这个天下,池逸能了解他三分已经很难能可贵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除了有倾国倾城的容貌,竟还能知晓他的心思!
突然有这么一瞬间,温步看着皇甫妖娆那张倔强的玉颜,心里的孤单少了那么许多,原来,他也有一起走着的人,这条路上他不是孤零零的!
“也许还真有那么一天,你会因为没有杀掉我而后悔!”
“不会,永远都不会!”
“别太得意了,小看女人的男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就冲他对温离做的那些事情,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双倍,不,十倍奉还!
“我从来就没有小看你,你可是不可多能的呢!你知道吗?不知道李屹山是从何而知的消息,竟然主动写信给我,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只要我不伤害你!我在想,究竟有多少男人把自己的一颗心丢在你的身上了!”
温步捏着妖娆小巧的下巴,轻轻抚摸着她完美的五官,暗自赞叹着上天对她的厚爱,就连生气也能生得如此风情万种!
“屹山?”
猛然听到李屹山的名字,妖娆有些惊讶,那日月芒湖边,他急着要带她离开,显然是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结果!
但是她没有想到,那个干净得容不下一粒尘埃的男子,竟然为了当初只是怀着逗弄他心态的坏心女人,甘愿赔上一切,甚至是不惜背叛自己的父亲。
为了她这样的女人,他值得吗?
“这么亲热地叫他的名字,可是那天他要带你离开时你却是那么绝情?”
温步有些不悦地重重地吻上那张轻吐别的男人的名字的红唇,作为惩罚!
“那天,你也在湖边,偷听我们说话?”
“算不上偷听,刚好碰上而已,不然我还不知道名满京城的第一公子对你是这么痴情不悔?”
“所以,你就故意散播消息给屹山,让他知道我在你手里,然后利用我把他拉到你的阵营里来,分化李传一家是不是?”
妖娆苍白的脸上终于因为激怒而有一丝不同寻常的红晕,她可以出卖自己的肉体,甚至包括是自由,但是她不愿意因为她而拉上无辜的李屹山,温离的下场已经是前车之鉴,他不能再让一个善良温柔的男人因为她而陷入险境了!
“你已经聪明得有资格和我共享这个天下了!”
看来,这个女人他是得好好想办法留在身边了,这么一块宝,不好好加以利用实在是太可惜了!禅位仪式之后再加上一个封后大典,应该是个明智的选择!
看着怒不可遏的妖娆,那美丽的眸子似乎能着起火来,温步已经开始想象着穿着火红的凤冠霞帔时的美丽模样了!
第3卷 第38章 幼时梦魇
“温言那边拖得太久会不会出问题?”
上书房里,一副巨大的地图前站在两个身形伟岸的男子,一个是温步,一个则是伤愈不久的池逸。
“现在李传那个老狐狸正在和我比耐心呢!只可惜啊,他熬得住,那帮一个个在京城有万顷良田,多处豪宅的老臣们就未必熬得住了!谁也不愿自己一辈子积聚的财富因为兵祸而付之一炬,不是吗?”
温步,自信地扬起嘴角,对城外的兵荒马乱不以为然。自古以来,没有乱世,何来机会?
“五爷英明!”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么溜须拍马的奉承话!池逸,战天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大将军的军队利用连绵群山的天然屏障,每日昼伏夜出,现在离京城只有几百里了!”
“好,一旦战天到了京城,那么李传就不足为惧了!”
在东谷国,战天这个名字几乎可以和神相提并论,这个年仅三十的战家当家人,有着鬼神难料的勇猛和智慧!
在漠北那个苦寒之地,他就是一尊屹立不动的战神,将虎视眈眈的蛮夷外患远远地威震在边关之外!
而今,他已经是温步阵营中的一员。所以,这一仗,温步想不赢都很困难。
“但是,李传是不是太安静了一点,最近他在府里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朝中的一些至交也不来往,我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池逸想起这阵子探子的密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现在兵权在我的手中,任他闹翻了天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
眼下,温步担心的倒不是李传,而是泰和殿那个倔强的女人,她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
虽然,每次在他面前,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张牙舞爪的厉害模样,可以根据宫女太监的回报,她的情况并不好!他可不想在自己玩腻以前,她就疯了或是抑郁而死!
“主子,主子,不好啦!”
正在温步思索着妖娆最近的异常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滚了进来,来不及用手扶好自己掉下来的帽子,就一个响头磕在地面上,身子哆嗦得像是秋风里的一片落叶!
“把话说清楚!”
温步洪亮的声音充满了威仪,让小太监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是妖娆小姐她,她,她————”
“她到底怎么了?”
这次急着问出声的不是温步,而是站在温步身边的池逸!今天,来见五爷,心里早已忐忑了很久,很想知道文心的情况,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现在听到她出事,早已心急如焚,也顾不上五爷会怎么想,便急急地开了口。
“她,从早上就开始发热,整个人像是被鬼怪附身一样地奇怪!”
“带我去看看!”
“五爷,我,我想去看看文心!”
温步,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神色担忧的池逸,心里充满了排斥,但是开口说出的却是一个好字!
如果对象不是池逸,他一定会把这个胆敢提出如此放肆条件的男人抓出去大卸八块,敢觊觎他的女人,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是,面对池逸,即使无情如他,也下不去这个手,这么多年,如果没有池逸,也就没有今天高高在上的他了!
————————————————————————
“臭丫头,这张脸长得和你死鬼老妈一样地风骚,让男人一看就能硬起来!”
浓重的酒气,还有作呕的口臭不断向疲惫到了极点的妖娆靠近,她不断地向床的一角后退着,直到瘦小的身躯抵上了冰冷的水泥墙,凉丝丝的恐惧感,像一条毒蛇缠绕住了她发抖的身体。
“不要过来!”
“啪!”
一记横飞而来的耳光,重重地落在了她白皙的小脸上,嘴角、鼻孔顿时流出了温热的液体!
“死丫头,怪就怪你那个倒霉的老妈太短命了,说实话,我想上你很久了,要不是你那个病鬼老妈一直拼死拦着,我早就上了你了!哈哈!”
说着,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一种兴奋的表情,两只浑浊的小眼睛里透着难耐的饥渴。尤其是看到妖娆害怕的神情之后,更是开始迫不及待脱去了自己的裤子,露出了丑陋的褐色男根!
“走开,走开!”
第一次看见男人的那东西,妖娆害怕得闭上了眼睛,她胡乱地挥舞着瘦弱的双手,试图能够阻止丧心病狂的继父,但是,当小羊遇到了豺狼,又怎么可能逃得掉呢?
男人口中带着淫秽的笑声,不断向床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子靠近,油腻腻的手不停地在妖娆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上胡乱地摸来摸去!
“啊————死丫头,敢咬我,你不要命了!”
“啪!啪!啪……”
那个晚上,妖娆忘了自己挨了多少个耳光,到后来,她只是麻木地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不停响起的耳光声!
到了再后来,妖娆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她渐渐没有所有的感觉,她自己死了,在意识涣散开去的那一刻,她甚至为自己庆幸,终于解脱了!
但是,不久之后,在撕裂的疼痛之中,妖娆再次睁开了充血的眼皮。她看到的是,一个如同肥蛆一般的白花花的身体压在自己的身上,而那个男人,正流着口水,拼命地把自己那个丑陋的东西往她的身体里捅。
那个晚上,妖娆知道了什么叫绝望,真正的绝望!
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让她不寒而栗!她被那个男人用绳子捆成最羞耻的样子,倒在床上,任由他发泄。
变态恶心的继父,甚至还恶笑着逼迫她喝下那些腥臭的白色液体!
用滚烫的蜡油烫,用麻绳抽打,那个晚上,妖娆见识到了人间地狱,不,甚至比地狱更可怕!
在她稚嫩,紧致的少女甬道里,变态的继父不知疲累地折腾着,那晚,妖娆流了很多血,但是她并没有哭。当她睁开充血的双眼,看见被单上那些混合着继父肮脏的浑浊之物的处女血时,她咬紧了牙关,心底的某处,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一晚,是她人生的巨大的转折点,从那之后,她才成了那个无心的妖娆!
—————————————————————————————————————
“不要,不要碰我,滚开,滚开————”
巨大的龙塌上,妖娆的身子显得如此娇小,明黄色的丝被之下,她的身体在猛烈地抽搐着。
妖娆挥舞着双手,像是驱赶妖魔鬼怪一般,口中不停地尖叫着!
“你怎么了?”
“怎么了?文心?”
两个男人,同时跨上前,轻呼出声。
温步,扭过头冰冷地看了池逸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是池逸却并没有退后,此时他的心里只有床上的妖娆。这么久以来,他看见的那个女子都是明媚得让人心动,从不曾有过今天如此让人心疼的场景!
在她娇艳如花的脸颊上,竟然找不出一丝的血色,苍白得让人不忍心,这些日子,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温步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才让那个娇媚的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奇@温步,没有理会池逸那有些责备的目光,只是脸色变得有些暴戾,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
@书@为了床上的这个女人,他竟然有种想捏死这个二十几年的好兄弟!
为了这个女人,他竟然变得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看着她生病的样子,他,他竟然好害怕!
“女人,不要叫了,这里没人敢伤害你!”
温步提高了嗓门,抓住妖娆胡乱飞舞的双手,恶狠狠地说道。
“啊——”
妖娆竟然一口咬住温步的手背,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温步发出一声闷哼,但是他没有甩开,只是皱着眉毛默默地承受!
从妖娆梦中紧紧咬住的牙关,他感受到了她在梦里的恐惧和愤怒!
究竟是什么样的梦魇,能让一个骄傲如斯的女子变得如此地惶恐,温步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也许和她心中那个不愿意说的秘密有关!
“快点醒来,否则我现在就去冷宫杀了温离!”
为了能让妖娆从那个恐惧的梦里醒来,温步低首在她的耳边说出了对她最有用的威胁。果不其然,在听到温离两个字后,妖娆的睫毛轻轻眨了两下,原本紧紧咬在温步手背上的牙齿也渐渐送了下来!
温步不知是该为自己的威胁起到作用高兴,还是为自己必须用另一个男人才能撼动她的心而感到悲哀!
池逸,站在温步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床上渐渐平静下来的人儿,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形成!他不能再让文心待在温步的身边,温步的人生里只有复仇和权力,没有爱,文心留在这里,只能是受尽折磨!
虽然知道惹怒五爷的后果,但是为了文心的安危,他必须冒一次险。这次,他必须计划得周密一点,一次成功!否则,只怕再无第二次机会了!
想及至此,池逸向五爷低首欠了个身,退出门去!
第3卷 第39章 心动
破旧简陋的冷宫原本是为了宫中那些失宠或是犯了错误的妃嫔们准备的,而现在,具有讽刺意义的是,里面住着的却是当今的皇帝和太子!
今夜的风有些大,虽然是夏日,但是入夜之后的凉气却还是足以让人感到寒冷,尤其是在间四处漏风的破屋子里!
结疤了的血迹磨着衣服有些疼痛,再加上不时沁入四肢的凉意,温离渐渐醒了过来。
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并不比地牢舒服到哪里去!
温离昂着头,努力将身子靠到了床栏上,黑色的眼睛望着窗外幽暗的夜空,充满了悲伤。东宫那一幕像是抑制不住的潮水,冲刷着他的大脑,生疼!
爱,在不经历风暴的时候,不知道它的重要!
原来,爱一个人也可以爱得那么撕心裂肺,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刻骨铭心吧!
温离,无力地扯开胸口的衣襟,那个原本血红的掌印已经开始发黑,他伸出手,搭上自己的脉搏,才知道他还能坐在这里已经是天大的奇迹!
从脉象上看,他的五脏六腑已经严重受损,能活着已经是不易了。也许正是因为妖娆,才使得他有了强烈的求生欲望,坚持到了现在。
“谁?”
屋顶上传来细微的声响,但却并没有逃过温离的耳朵。
“殿下,是燕北!”
屋顶揭开一个小小的洞,一个黑色的身影自上而下,飞旋而下,单膝着地之后,向温离行了一个礼。
“燕北,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活着见到你,真好!”
燕北炯炯的目光,在黑色的夜里像是两颗明亮的星星,让一筹莫展的温离在几乎绝望的环境下看到了一丝希望。
“对不起,太子殿下,让您和妖娆小姐受苦了!”
当日,他临时受命将玉玺送到秘密之地藏起来之后,再想返回宫中已经变得比登天还要困难。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在四处寻找入宫的机会,今天,终于被他找到了!
本来,此时的皇宫就像是刀山火海,进得来,未必能活着出去,可是她还在宫里,他就一定得回来!
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知道了池逸的秘密,也找到了那天从池府通往东宫的密道!
只可惜,此时泰和殿里被温步的亲兵重重把守,他试了好几次都不得而入,只能趁着夜色的掩护,来到这守卫稍微松懈一些的冷宫之中来碰碰运气。
“好了,燕北,不必多礼了。我此刻是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而已,哪里还是什么太子?”
温离惨然一笑,抬抬手,示意燕北平身!
“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燕北,我的打算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任何代价,将妖娆安全送出宫!”
“燕北想知道,殿下的不惜任何代价具体指的是什么?”
“一切,包括我的命!燕北,如果你能够帮我这一次的话,我将万分感谢!”
温离扶着胸口,低下头去,请求着燕北,希望他能答应帮自己的忙,因为眼下,只有这个前御林军统领能成为他们的救星。
“燕北愿意以自己的性命起誓,必将小姐救出去!”
就算太子殿下不去请求他,他也早就作好为她牺牲的准备,能为自己爱的女人而死,也是一种幸福的结局!能用自己无用的身体拼得她的安全,是他的荣幸!
“好,那妖娆就拜托你了!记得,到时不必顾虑我会怎样!”
“属下遵命!”
一个飘逸轻灵的动作,燕北已经如一只纤巧的鸽子,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
“不要,走开!放开我,妈妈救我,妈妈!”
三天三夜过去了,皇甫妖娆的病非但没有一点起色,反而变得是更加地严重。
无论太医用多昂贵的药材,她清醒的时间却越来越少,断断续续的梦呓让在她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她时刻处于一种高度的紧张之中。
最还不是最要命的,直接让她的身体一点一点虚弱下去的是,她吃什么都会立刻都会吐出来,吐得干干净净!
才三天,她原本丰腴的脸颊已经深陷,白玉般光洁的脸庞竟变得蜡黄起来。
这三天,对宫里的每个人来说都是难熬的,因为温步也时刻处在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之中。发火,好像是这三天他不停在做的事情!
奴才和太医们,一个个只得把自己的脑袋悬在腰带上,小心翼翼地做着属于自己的工作,一心期盼着这个能让太子和五皇子都神魂颠倒的美丽女子,立刻生龙活虎起来!否则,他们就有受不尽的苦难!
“你给我睁开眼睛,听到没,不然我真的去杀了你心心念念的小七!”
温步,像一头狂暴的狮子,拼命地摇晃着昏睡之中的妖娆,一双大手,似乎要嵌进她的肉里那般用力。
这个不守信用的女人,说好了用自己来交换温离的安全,结果却选择一病不起这种法子来逃避自己的承诺,真是该死!
“听到我的话没有,你给我睁开眼睛!”
仍是足以让人头晕眼花的拼命摇晃,看得旁边的小宫女小太监一阵头皮发麻,不要说是病人了,就算是个健康人,只怕也吃不住这般折腾啊!
“主,主子,小姐她的身子虚,禁不住这么摇啊!”
一个胆子稍大一点的宫女,战战兢兢地跪了下来,冒死进谏!
“滚,滚,你们都给我下去!”
温步怒吼着,抓起身边太医的药箱便砸了过去,顿时,胆小的宫女开始尖叫起来,不一会,原本人满为患的房间内作鸟兽散,只余下温步砸过去的凶器躺在地上,支离破碎!
“我还没有玩腻你,所以你不准生病,也不准死去,否则我一定会拿你最珍惜的男人下手!我发誓我会的!”
温步把那柔若无骨的身子紧紧揽进怀中,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
看着她日渐衰弱,他整日处于一种莫名的恐惧之中,如果她就这样死了怎么办?要是她也像母亲那般,只留给他冰冷的体温,他会怎么样?
一滴清冷的泪,滴答一声,落在白玉汤碗之中,在褐色的药汁里泛起了一圈涟漪。
“不准死,我不准你死!”
温步,抓起碗,俊朗的眉不曾犹豫一下,喝下一大口的药汁,然后唇对唇灌入妖娆的口中。
“不许吐,不然我就去杀了温离!”
狂吼之后,温步再次锲而不舍地端起碗,继续刚才的动作!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就连温步也不敢相信那个眼下这个为了一个女人的生死,连皇位也无暇顾及的男人就是曾经杀人如麻,冷酷无情的自己!
可笑,区区一个女人,竟让他这个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死神”掉眼泪!
可是,爱有时候就是可以让人变得这么面目全非!
爱?
一个冷不丁钻进温步脑海中的念头,使得碗中大半的液体由于手的不稳而泼洒在温步明黄色的龙袍上,污了一大片。
他,发誓一辈子无情无心的自己,竟用了爱这个字眼!
不,不会的,也许,他只是看多了那些安分守己,低着头做人的贤惠女子,才会对眼前这个狡黠如狐、貌美似仙的女人多了一份好奇。
也许,他习惯负天下人,而不是别人负他,所以在征服她的身心之前,他不愿意就此让她死去罢了!
更有可能,他只是在这么多年的孤寂之后,遇上了一个可以让他感到不那么寂寞的女人而已!
仅此而已,对,仅此而已!
安慰好自己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温步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妖娆依旧不停地吐着那些侥幸流入她喉中的液体,褐色的药汁,顺着她白皙的颈往下流淌,温步,手忙脚乱地找着可以擦拭那些药汁的帕子!
或许是男人天性中不带有照顾人的特长,在温步笨手笨脚的擦拭之后,妖娆娇嫩的肌肤泛起了一层红色!
“真不知道你是什么做的,碰都不能碰!你是公主吗?”
温步看着那片因为太过于用力而出现的瑰红,心中升起一股不舍。
“温离,离————”
妖娆口中轻轻的呼唤,让温步为之一怔,但是很快明亮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明明知道她的心里只有那个孩子一般长不大的小七,他还在期待什么?
第3卷 第40章 玉疆圣女殳明城
“五爷,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
当得知温步飞鸽传书急招玉疆圣女进宫时,池逸隐约猜中了温步心中的打算。
文心病了多日,天下名医、宫中御医都是束手无策,明眼人都知道那不是药石可医的,心病终须心药,目前,最重要的便是找出文心心中的那个魔,才能彻底根治她的怪病。
只是用摄魂大法这种见不得光的办法探听别人隐私,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有什么比抱住她的小命更重要的吗?池逸,记住她叫皇甫妖娆,不是文心,你不必太过于关心了!”
温步,淡淡地为池逸倒上一杯茶,又再为自己倒满,清新的茶香顿时扑鼻。但是这沁人心脾的清茶却并不能使得这两个对坐于书案之前的男人平静。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气氛,一下子像被薄冰覆盖一般,冻结了!
池逸,只是低头盯着瓷碗,望着不停上下浮动的嫩芽,心情沉重而复杂,他不曾想过,五爷竟是如此在意文心,甚至不惜为她去求玉疆圣女。
“那如果,圣女要你还当年的人情怎么办?”
“如今我坐拥天下,大可以给她天下所有的稀世之珍!”
“只可惜,女人想要的,往往都不是那些稀世之珍!”
温步陷入了沉默,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明城是哪种女人。
玉疆圣女殳明城,一个像风一般,永远让人琢磨不透的女人,她在各种不同的人面前扮演着截然不同的角色,她可以善良得像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也可以邪狞得如同地狱来的修罗。
在她身上,善与恶,只是一念之间,生与死,看她的心情而已。
她可以笑得如同夏花一般绚烂,却也能冷漠得如同寒冬的冰雪!
但是,这样一个反复无常的女人也有她坚持的东西,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让她感到厌倦的就是温步!
“其实,我更担心的是,圣女知道了文心的存在之后,也许第一个反应就是杀了她!”
天下人没有一个能预料到殳明城的行事作风,当着温步的面一掌劈死文心这种事并不是没有可能!
“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擅自要那女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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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炙阳,将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撒向人间,那透明的热气里,万物被炙烤得有些变形、扭曲。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匹黑色的骏马,疾驰如电,跨在骏马之上的,是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
黑色的裙,黑色的靴,黑色的面纱,就连手上,戴着的也是黑色的手套!一片耀眼的白色阳光之中,她是那么地醒目,那么地让人无法忽视!
她似乎并不介意炎热的天气带来的酷热,整个人隐藏在一身可以淹没一切的黑色之内,不肯与这个世界分享半点肤色!
地上,一块巨大的界石上书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字——京城。
殳明城,勒紧了手中的缰绳停了下来,对着不远处被群山环绕的京城,在面纱下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五年前,微尘细雨的如烟三月,她拖着一身拽地的黑纱,一张素净的玉颜像是雨后的汉白玉,透着清冷!
那日,她双手捧着温步的脸,认真地对他说————今天我选择离去,是因为我尊重你的决定,但倘若你我再次相见,我必定要你还我当初的救命之恩!
虽然她当年并没有言明,但是她相信,温步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这么多年,身边的男人来来去去,可是唯一长驻在她心里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温步,也就是这一个,从未把她放在心里!
五年前她离开时,不曾看见他的脸上有半点留恋,她曾经死心地认为今生他们是无缘的。但是上天终究还是给了一个让他们继续纠缠的机会,也许,这次她该努力到底!
“驾————”
殳明城,挥动着手中的马鞭,再一次飞驰起来,京城已在咫尺距离!
“报!四皇子,二十里之外有一个黑衣女子策马飞奔而来!”
“这种事还需向我报告么?派个人告诉她此路不通或者直接杀了了事!”
温言,坐在中军帐中,一身铠甲,炎热的天气让他的额头汗水直淌。他紧紧皱着眉,双手握拳,接连两旬的攻城非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使得军队疲劳不堪,军心也渐渐不稳了起来。
或许,他是真的小看了温步调兵遣将的能力。
但是只可惜,京城之内并不能自给自足,城中粮食只能维持三月左右,一旦过了三月,只怕由不得他们不出城投降了。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稳固军心,作好长期围城的准备。要是能联系上朝臣来个里应外合那就最好不过了。
“报,四,四皇子,那个黑衣女人————”
先前那个小兵,如今却像是白日里见到鬼的那副模样,睁着圆圆的眼睛,几乎是滚到了温言的面前。
“那个女人怎么了?”
“她,她好可怕!好可怕!”
那小兵也只不过是个十六七的孩子,虽然身在军伍,也见过不少生生死死,但是,却不曾见过这般鬼魅的女人!她杀起人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个人!
“没用的东西!”
温言,抓起案上的宝剑,走了出去,临除帐门前,给了那瘫倒在地,不停喘气的小兵一脚,不就是个女人吗?何必如此大惊小怪,难不成她是三头六臂的妖魔鬼怪吗?
当温言走出军帐,远远望见那个黑色的身影时,一股寒意,从他的身后升起。
那女子,如一个黑色的鬼魅,在耀眼的日光下散发着只属于地狱的黑暗。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很长的剑,一路飞驰而来,所过之处,血光飞溅,断肢横飞。那令天地为之变色的哀号像是从地狱里飘来的,让每个听到的人都僵立当场,动弹不得!
在她的面前,那些身经百战的士兵,像是一个个被钉在木桩上的稻草人,连逃跑的动作都来不及有就被劈得四分五裂。
温言望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女人,拔出了手中的剑,握着剑的手心开始不由自主地湿润起来。
终于殳明城在离温言十几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她的眼角带着无尽的嘲弄,笑看回头看看身后的血流成河,那好奇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个肆意屠杀的恶魔并不是自己。
“你就是东谷国的四皇子温言?”
虽然是在和温言说话,但是,殳明城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望向温言的方向。这并不是殳明城故意轻易温言,而是那么多年,除了温步,她从来没有看着人说话的习惯。
“是!请问尊驾是?”
武林之中的高手,温言也略识得一二,可是,他却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一个如此可怕的女人,她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个时候要进京,又是为了什么?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因为我暂时还不想杀了你!”
殳明城自怀中掏出一方软帕,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将长剑的剑身擦了两个来回,直到那被红色浸染的剑身再次恢复白亮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停了手!
“既然尊驾不想和我结怨,那又何必大开杀戒,杀我部下?”
听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子开口说不想杀自己,温言紧张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因为今天我急着要去见一个人,而那些碍事的东西却偏偏不肯让路,你说他们该不该杀?呵呵!”
殳明城娇笑着,把已经擦拭干净的长剑重新送回黑木制成的剑鞘之内,慢条斯理地背回身上,那娇嗔的态度仿佛自己是多么地不得已,和刚才挥剑的无情女子判若两人!
“恕在下斗胆问一句,姑娘要去见谁?”
此刻,还有幸活着的士兵最大的心愿无非是让这个黑衣女人尽快消失,可偏偏四皇子却还在不停地废话连篇!万一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突然再拔出剑来,哪他们谁还有命?
“我要去见谁?哈哈,告诉你也无妨,我现在要去见的人就是你的弟弟温步!至于我不杀你,是因为他说他想亲手杀了所有姓温的,我不想让他的希望落空而已!”
“什么?”
殳明城的回答让温言心头一紧,他不曾料想,这个女人竟和温步是一伙的,原本他已是身单力薄,现在温步又有了这个神秘女子的相助,那他还有什么希望?
难道,天要亡他?
“哈哈哈!”
女子的笑声自空中飘渺而来,等温言回过神来,殳明城早已振臂一飞,黑色的人影如同一只鸟儿飞上高高的城头,消失在了京城之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百合香气!
温言失魂落魄地转过头,看着那神秘女子留下的触目惊心,心似一颗巨石沉入深潭!
第3卷 第41章 天生的阴谋家
流火的七月,漫天繁星,倒映在水平如镜的月芒湖上,如同情人温柔而细腻的眼眸,美丽善良!
温步坐在湖边长长的石凳上,感受着露水的凉意,妄图接着这仅存的凉意来打散心头的燥热!
这几天连续几天强制性的灌药,妖娆的病似乎稍微好了一点,但是那折磨她的梦魇却始终盘旋在她的心头,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自从遇见她,他麻木多年的心有了感觉,欲、妒、痛……人生百味接踵而来,他竟有了一种再次活过来的感觉!
一阵清风徐来,一股若有若无的百合香气,顺着轻柔的夜风飘了过来。
“你来了?”
温步不用回头也知道也知道谁站在自己的身后,普天之下,身上带着百合香气,又能武功高到自己也察觉不出来的,似乎也只有她殳明城了!
“你的鼻子还是那么灵!”
殳明城,慢慢从浓重的树影之下走了出来,黑色的身影几乎完全隐没在夜色之中,唯有一双繁星点点的眼眸在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明城,我————”
温步心中有事,又怎么可能安心地和她坐在这里叙旧聊天?他只想早日知道妖娆的病因,对症下药!早点让眼前这个病恹恹的女人恢复到从前那副一笑媚苍生的状态!
“不要这么快说出来,哪怕多给我一时半刻的希望也好!”
她,只为了他一句“有要事,需相见”六个字便不远千里,从玉疆神殿日夜兼程而来。难道这样的自己连得到他一个拥抱的资格也没有吗?
当她看到他的那一刻时,她便知道,她恐怕又要失望了!
他眉头紧锁的模样告诉她,他不是因为想念他而叫她来,她只是和从前一样,每次出现只是为她解决困难的。
“对不起,明城,我是你一辈子也无法指望的男人!这点我希望你明白!”
对于温步而言,殳明城曾经充当了太多的角色,师傅,姐姐还有情人,但却始终不是爱人!只因为他们相互了解得太多,面对着她奇*|*书^|^网,温步总会不自觉想起过去那个受尽欺凌的自己!
“你还是那么一针溅血,残酷现实得让人怨恨!”
无边的苦涩,幻化为浓浓的失望和落寞,但是殳明城却选择将它默默吞下,声调依旧平静而温和。
其实,当年第一眼看见有着阴狠眼神的他时,她就该知道,想从这样一个男人身上得到温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她,从来都没有奢望,她只是一直静静地等待而已。等待某一天温步累到恨不动的时候,偶尔还会想起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殳明城的女子!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在我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明城,这次,我找你是因为我有求于你!”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求人的吗?是什么事情那么重要,可以让你这个骄傲自大的男人放弃尊严来找我?我很好奇!”
殳明城,不安地拨动着胸前的一缕青丝,心中隐约升起一丝不安。
“我记得玉疆神殿最上乘的绝学之中,有一中叫做摄魂,可以是不是?”
“是!不过我虽学会却并未用过!”
“江湖传闻摄魂,可以潜入人的心中,探知人心底的所有秘密,是吗?”
“不错,只是————”
只是,摄魂这种上古绝学,探听的是不该知道的秘密,是天机,使用者每用一次都会折一次寿。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会想要去用摄魂。
“好,我要你去对一个女人用摄魂!”
“女人?什么样的女人让你如此上心?”
什么时候,女人也能存在于他的心里,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乌云袭来,遮住漫天的星辰,湖面上原本绚烂的星光一下子隐去不见,唯留下漆黑一片。
殳明城看不见温步脸上的表情,但是,从他突然之间紊乱的呼吸,她听出了不同寻常。
或许,五年的时间已经长到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天性。
她开始期待和那个女人的见面,她很想见见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竟改变了自己也无法改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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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全给我滚开!”
一大清早,中军帐中里就不断传来温言发怒的声音,怒火波及到了整个平和的早晨。
帐外的士兵小心翼翼地站立着,唯恐自己成为主子泄愤时的牺牲品。
温言,将眼前一切可以砸碎的东西都化为碎片之后,才无力地倒在了太师椅中,手中被捏成一团的是一大早从城中接到的飞鸽传书!
那帮平日里对他恭敬万分,许诺要匡扶他的大臣们,竟联名上书,要温步登位,以平内乱,稳固江山!
多么可笑的理由,平内乱,稳江山?
究竟谁才是乱?
温步才是那个处心积虑,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是他一手策划了所有的悲剧。
甚至本来,他可以坐在皇宫中,轻易战胜那个白痴小七和脑满肠肥的老二,但是由于温步的出现,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小七变成了绝世聪明的骄子,老二则莫名其妙地死在了月芒湖里,现在他又被逼起事,成了人人口诛笔伐的逆子!
原本金銮宝殿上,那双龙盘踞的龙位是该属于他的!可是现在,他却被迫站在皇城之外慢慢靠近失败,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谁的错?
温言,拔出手中的宝剑,狂愤地乱舞一起,破空的剑气使得薄而锐利的剑身不时发出金属的颤音,在帐内回响!
一个人,处心积虑了三十年,要得到一样东西,眼见就要将它纳入囊中了,可是这时却跳出另一个人,把他所想之物轻易地拿走了!
那种感觉,如果不是当事人,没有经历那份强烈的渴望,是不能体会到温言的酸楚的!
“四皇子,一大清早就舞剑真是好雅兴!”
一只芊芊玉手,如江南的春风,温柔地撩开了帐门,一个婷婷的女子身影万般美好地站在了温言的面前。
玉面含春眉带笑,身似弱柳无限娇!
一般女人美则美矣,但却缺了一种灵动之气,而眼前这个女人,不但柔美,身上更是透着一种如诗般梦幻的灵动,让人一看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气质之美!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温言知道,在这个时候,敢出现在他军中的女子定然不会是一个走错路,误打误撞走进来的的寻常人家的女子!再加上这个女子穿着考究,眉宇之间尽是天地崩于前而不改其色的大家风范,她一定出自名门!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小女自当报上姓名——李翩然!”
“原来是李大小姐,失敬失敬!我好奇的是,李家和我温言向来是不同心不同路,为何却在今天这个时候排出小姐来见我,难道是来看我的笑话不成?”
温言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位传闻之中的京城第一美女加才女,人们形容她如芙蕖一般清雅脱俗,高贵动人,而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四皇子严重了!以前我们李家撑的是我表哥温格的颜面,可现在表哥他不在了,我爹就没有了要顶的人!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我爹明白要想在朝廷之上抱住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上的不世功勋,那就必须重新给自己找个主子!而那个人就是你,四皇子!”
李翩然,如初出山谷的黄鹂,声音清脆动听,一番野心之言在她美妙绝伦的嗓音掩饰之下,竟有如一首乐曲一般悦耳!
有一种女人,即使是在做坏事的时候,也能柔弱美丽地让人心生怜惜,不忍责怪!
很显然,李翩然天生就是这种女人!
“如今,群臣恭请老五即位,我已是强弩之末,李丞相却愿意孤注一掷,将宝押在我的身上,似乎有点不合情理啊!”
温言,很快收起了先前的暴怒之气,剑已回鞘,满地狼藉也已命人收拾干净,一切都恢复到了原先的模样!而他也回到了平时那个冷静镇定的状态!
他眯着狭长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毫无畏惧之色的李翩然,暗自猜测着她话里的真实性!
“四皇子的戒心可真重啊!不过人缝困境,是不该轻易相信别人,更何况先前我与池逸的风风雨雨已是闹得京城人人皆知,四皇子会有这样的想法是正常的!但如果你知道了我们李家和温步的恩怨,你就该明白我爹为何不会帮温步了!”
优雅地替自己找了一张干净地椅子,李翩然坐了下来娓娓道来。
“洗耳恭听!”
“十五年前关于夏侯书被灭九族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那时我刚十二三岁,知道得并不是很多。只知道好像是当时父皇极为宠信的一位叫夏侯书的重臣私通敌国被父皇知晓了。父皇龙颜大怒,灭了夏侯书的九族,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当时的一位贵妃,也就是温步的母妃!”
“这是外界的看法!其实,夏侯书没有通敌造反,所有的夏侯一族的族人都是冤死的!”
端坐在椅子上的李翩然,温婉优雅得如同一个女神,但是口中吐出事关几百条人命的字眼时,却无辜得好像一个三岁的孩子!
似乎她只是一个毫无干系的陈述者!
“什么?你们,全都下去,给我看好帐门,不许任何人靠近!”
聪明如温言,立刻会意到,李翩然接下来也许会吐露的是可以在整个东谷国掀起款风暴雨的秘密,便立刻士兵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当年夏侯书的死,还有温步后来的可怜际遇,完全是出自家父的手笔!”
“什么?”
就算是再镇定的人,听到这样一个消息也断然不能再维持镇定了。
在朝野之中,一向以中立、清高形象示人的李传竟然会干出这种诬陷忠良之事?太让人意外了!
“不要那么吃惊,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无无欲无求的绝世高人?家父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有私心也有妒心!这样吧,我先给你讲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作为开头吧!早先,夏侯婉容,也就是温步的母亲在没有进宫为妃之前,是和家父私定三生的爱侣,只可惜,夏侯书并不看得起家徒四壁的家父,强行拆散了他们俩,并将女儿送进了宫,当了皇妃!为了见心上人一面,家父奋发图强考上了新科状元,成了年轻气盛的皇帝的左膀右臂!只可惜啊,曾经深深相爱的两个人再次见面时,家父伤透了心,夏侯婉容已经爱上了你的父皇,她的心里不再有家父,并且为了永远不让皇帝知道她的过去,她还要家父也忘记过去!”
“就因为这个,丞相怒而杀之?”
“你也太小看家父了,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理由而去策划一个如此庞大的阴谋是不是有点侮辱家父的智慧了!其实,更让家父下定决心除掉夏侯书的是他处处挤压排挤家父。于公,家父需要一个更加平坦的仕途,于私为了报复当年他棒打鸳鸯的无情,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夏侯书私通敌国一事!”
“这件事,温步知道吗?”
“不知道!当年,一切本就是秘密进行的,知道的本就不多,而后家父一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知情的更加讳莫如深了!”
温言,低首沉思了些许时间,再度抬头,先前双眉之间的忧思已经完全散去!
天不亡他,他亦该对自己多存些信心才是。
“好,我接受李丞相的提议,但是我不知道,在眼下这种困境之下,我还能有什么法子?”
如今,进城无门,就此撤退又心有不干,朝中其他大臣大有一面倾倒之意,眼看着温步即将来得名正言顺,他很快就要回天乏术了。
“人若有心,自会有办法!”
李翩然淡然一笑,从椅子里站起身来,素玉小手自怀中摸出一封蜡封的书信,交给了温言!
温言结果信,打开,才知这是李传的亲笔书信,便临危正坐,认真阅读起来!
半盏茶的功夫之后,温言阖上书页,大叹了一口气说道:“丞相果然非常人,想我温言一向自视甚高,以为单凭这二十万大军便能破城而入,直取中宫。而今看了丞相信中所言,真是冷汗直冒啊!”
原来,他忙活了半天,却也只是温步棋盘上的一粒棋子而已,如此想来,那日阳山,他放过自己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可以顺利起事,威逼大臣们承认他的地位而已!
很没想到,温步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骇人的计谋。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声名赫赫,一贯视功名富贵为粪土的战神战天也竟然成了他的走狗。而且已在悄然无声地昼伏夜行,慢慢向他逼近!
如果今日他没有见到李翩然的话,那么也许三日后,挂在城墙上的死不瞑目的头颅便是他温言的了!
一想及此,温言已经冷汗直冒!
“依小姐看,现在我该怎么办?”
此刻的温言,已经不再设防,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军中实际情况如何!”
李翩然的脸撇向帐外,据刚才她一路而来的观察,虽然温言号称自己拥有二十万大军,但是人数远不及此,并且军中老弱病残比例不小!相比起战天轻装带出的五万军队,他们太缺乏长年战场厮杀的经验,若论起势力,只怕,这二十万大军还不是战天的对手!
“实不相瞒,我虽号称二十万大军,但是数量却远不没有那么多。而且由于常年的养尊处优,只怕战斗力根本不能和战天的军队相抗衡!”
“所以,我建议你,立刻带着军队撤离,暂时休养生息,勤加操练。等待北方烽火再起,战天不得不返回边疆时,你便可以打着勤王的旗号,名正言顺地出来讨伐温步,速战速决,让战天没有转圜的余地!那时乱臣贼子便是他温步,而你而是保驾的功臣!到时,还怕大权不在你的手中吗?”
“精妙之言!今日有幸得见小姐,是我温言的福气,倘若日后江山得落我手,温言一定不忘小姐的恩情!”
无形之中,这个轻言慢语,将天下局势分析得一清二楚的女子已经让温言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他的身边可以有这样一个才色过人的女子相伴,那皇位岂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第3卷 第42章 七夕之诺
这天下最复杂的情感莫过于,一个绝世美丽的女人,见到另一个绝世美丽的女人,并且这个女人还是她的情敌!
如果,殳明城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那么她大可以冲上去和抢了自己爱人心的女人揪着头发撕打一场,再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充当一回泼妇。
可是,她不是那样的市井泼妇,她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的玉疆圣女殳明城!
所以,她静静地站在床前看着床上那个明明病得三魂没了两魂,但却依旧明艳得扣人心弦的女子。
同样身为女子,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几近完美的女人。
倾城的容颜,媚到骨子里的韵味,还有一种能让男人和女人都无法漠视的气势,这个女人足以得到她的重视!
“她很美,美得就像是夏日的骄阳,醒目的光彩足以淹没一切,让人的眼中只有她!”
殳明城从不轻易去赞赏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因为这个世界上比她美的女人并没有几个,所以她想赞美的机会也不多!
其实,殳明城黑色的面纱下同样有一张倾国倾城,所不同的是,这张脸只有温步一个人见过而已。
“我想知道困扰她的梦魇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恐惧和痛苦?”
“听说心魔和病魔一样,也可以要人的命!这么美的女人,如果死了,不知道该有多少男人为之暗自神伤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可能相信那温步这个无心的男人,能够满目深情地替一个女人擦脸盖被!
从前他总是在向自己强调他的身上永远不可能有爱这种东西,但是今天她却明明看到他把这样东西双手奉送给这个女人!
殳明城在妖娆的榻前坐下,修长的手指滑过妖娆如羊脂般润滑的皮肤,状似在查看妖娆的病情,其实,在一眨眼的功夫,殳明城的手已经走过了百会、印堂、睛明、哑门、神庭和人迎六大死穴。
“温步,不日你将登基,她会是你的皇后吗?”
虽然玉疆神殿位处关外,她殳明城也是一个外族女子,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动皇家之事。
泰和殿,位于整个皇宫的中轴之上,是东谷国历代皇帝的寝宫,而这张纯金打造的龙床则是皇帝的床榻。就算是后妃侍寝也只能是在各自的宫里,断没有资格躺上这张龙床。
可是,这个女子却堂而皇之地霸占着这张唯有真龙天子才有资格享用的龙榻,并将温步所有的目光和关注全都吸引到她的身上来。
“自古以来,你见过一个来历不明的平民皇后吗?”
温步没有直截了当地回复殳明城,他虽脸上面露不屑一顾的痞气,但是心里却早已紧成一团,随着明城的手指而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刚才明城因为那个答案不合心意而痛下杀手时,妖娆已经足以死上十次了。
殳明城的手指甲上还是涂着她一向钟爱的紫色,那妖艳的紫罗兰色在她粉色的芊芊十指上闪耀着摄人心魂的异彩,如同妖魅紫色的眼眸!
终于,那五朵紫色魅影从妖娆如雪的肌肤上收起,温步也暗自送了一口气。
“我不杀她,但也不打算救她!”
“什么?”
“不用那么怀疑,玉疆神殿里住的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又不是不知道!对我没有好处的事情我找不到理由去做!”
一个轻轻的旋身,殳明城已经原地飘去几丈,找了一张铺有软垫的椅子坐下,享用着桌上刚刚送来的秋茶!
中原地大物博,有很多关外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尤其是好茶,只产于江南阳光充足、气候温暖湿润的山岭地区!
“事情都可以有例外的,当初你不同样也出手救了我吗?”
那年冬天,在城郊的破庙里,温步杀了所有曾经侮辱过自己的乞丐,自己也由于受伤流血过多而昏倒在雪地里。
如果没有刚好从那里经过的殳明城,温步早已经是地狱里一缕冰冷的幽魂!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温步!”
“为什么?”
确实,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温步多年,他也不明白为何殳明城当年会对一个破庙里的小乞儿施以援手?
“你不知道,当年,你光着身子,浑身都是鲜血,紧闭着眼睛躺在洁白的雪地的样子,美极了,让我一辈子也无法忘记!也许从那一刻,我的心里便已经有你的痕迹了。”
紫色的魅惑,攀上温步坚毅的脸庞,一如记忆中的那么冰冷,只是多了几分沧桑!
红色的唇,带着足以温暖人心的热度,凑向温步的两片薄唇,贴上!
但是却无法得到应有回应!
“步,你变了,五年前,当我主动吻上你至少你还会回应我,可是现在,你连这个都忘记了!”
收回自己的热情,殳明城原本还有一丝温度的心也彻底地冷了。
这个男人已经完全不再属于她了!
但是,似乎并不能就这么放手,她的心不允许!
“对不起,明城,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呢!我不可能————”
“温步,不要把我当成一个苦苦乞求爱的女人!从来只有男人跪在我的面前,双手把自己的心捧上。只是,这个女人,我真的不想救!”
“好,那你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才肯使出摄魂?”
“还记得我五年前临走时所说的话吗?如果再次相见,我就要你还我的救命之恩!”
“你要什么?现在我的富有万里江山,我可以给你所有!”
“金银珠宝,稀世奇珍,我玉疆神殿有的不比皇宫少!江河版图,我殳明城并不稀罕!”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以后的每年,在七夕的那一天赶去玉疆神殿与我相见!你能做到吗?”
“好!”
对于殳明城的要求,温步爽快地一口答应!
殳明城背过身去,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是她为自己而叹。
她是一个如何骄傲的人,为何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永远地无法拂袖而去。
中原有一个很凄美的传说,据说织女和牛郎是一对有情人,但是由于王母的反对,这对有情人每年却只能在七夕这天见上一次面!
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一向冷漠无情的殳明城也动情地为之皱眉了。
其实她是很羡慕织女和牛郎的,虽然这两个人一年就只能见上一次,但是他们却爱得比天上的银河更加深邃,他们是幸福的!
而温步,她却永远地无法走进他紧紧封闭的心里,成为他的牵挂。
所以,她决定要一个每年七夕见上一面的承诺,也许他们的生命里只剩下几十次的见面了,但是,那一年一次的见面,却足以成为她今后几十年里的期待了。
依靠着期待过日子,才会让她在寒冷的玉疆神殿得到一点温暖。
“妖娆,起来!我们开始吧!”
温步,将妖娆的头枕在自己的臂上,扶了起来!
“好!”
殳明城将全身的内力集中在自己的食指上,点在妖娆的额上。妖娆,突然睁开了眼睛,只不过还是没有焦距。
“皇甫妖娆,睁开你的眼睛,直视你的恐惧,面对你的噩梦!”
“是!”
妖娆仿佛是一个木偶,木然地点了点头!
殳明城身上的内力,绵绵不断地由指尖输入皇甫妖娆的体内,她的眼睛开始有了消失很久的神采,瞳孔也渐渐有了距离。
温步欣喜地看着皇甫妖娆身上的变化,却忽略了明城逐渐失去节奏的呼吸。
这一切,都看在殳明城的眼里,如果一个男人的心里没有她,那么他的眼中怎么可能会看的见你?
“现在,把你心中所惧如实地说出来!”
“是!”
“那天晚上,在医院办完母亲的丧事回到家,我很累……”
第3卷 第43章 年少时的拥抱
这个故事很长,皇甫妖娆断断续续地讲了很久,之后,当妖娆再次回到昏昏沉沉的睡眠之中,空气中凝结着冰冷的寒意!
杀意,像是秋日里无边的萧瑟,充盈着偌大的居室!
挂在墙壁上的天子剑与主人心意相通,在金鞘内嗡嗡作响,蠢蠢欲动!
双眉纠结的温步,从未想此刻这般急切地想将一个人碎尸万段。
那个在妖娆幼年给他以伤害的男人,就算是翻遍天涯海角,追到沧海桑田,他也断然不会放过他的。
他要让那个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加注在妖娆身上的痛苦,他要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我先走了!”
殳明城强忍着喉头翻滚不已的甜意,不着痕迹地扶着榻上的纯金龙形床柱站起身来。
但是,温步还是专注地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妖娆,他并未发现殳明城的异常!
“我该怎么做才能消除她那段不堪的回忆?”
“很可惜,我的内力修为尚浅,并未练到摄魂的最高境界,所以,我只能洞悉而不能改变!”
一个时辰的耗损,已经使得殳明城摇摇欲坠,但是心底的那份骄傲还是让她站直着脊梁,保持挺直俊秀的身姿!但是,她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但是黑色的面纱遮掩了一切,在旁人看来,殳明城还是那般镇定自若。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那就是大夫的事情了,我无能为力!”
说罢,明城正欲转身离去,她必须趁着自己还有控制自己的能力时消失掉,她不想温步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