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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穿越还情债:我不是你老婆》》 · 林依雷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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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情,他却又看得很清楚。

她已爱上她的丈夫万雪城了——关于这点没有错。

这种想法,使他感到难过。

不过接下来,他要倾尽全力,拉回她的心。

已经到了总商行。

他们进了城,刘铭出来迎接,让他们住进商行的宅子里。

万雪城欣然答应了。

林飞儿还是第一次看见刘铭,这个握住万雪山庄命运的管家。

他大概五十多岁,身材瘦削,但是目露精光,是个不易对付的人物。

一路上,为了照顾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的冷流宪,她不得不与冷流宪呆在一个马车里。

因为这件事,也时常风闻庄里的护卫对她议论纷纷。

对于这件落面子的事,万雪城始终不发一言。

这使林飞儿感到越来越内疚了。

一个宋代的男人,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实属不容易了吧?

她汗颜得五体投地,就是以二十一世纪的眼光来看待他,他也绝对是个100分的男人。

还有三天,才是交接大会。

刘铭好象忙得很,而且拿万雪城当透明人看。

好象万雪山庄的事都与他这个当家无关一样。

因为还没有正式交接,所以万雪城也拿他没有办法;

还有这段时间以来,久而久之,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万雪映就知道了她与万雪轩并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因而相处起来,未免有一种男女之间的紧束。

同时,林飞儿也看出万雪轩对万雪映有一定的感情,绝不是一时的迷恋,冲动,或者抱着玩玩游戏的心态。

于是为了弥补对万雪城的亏欠,一找到机会,她就极力掇合这小一对,希望由万雪轩站出来,与刘铭这个正牌父亲对着干。

已经频临崩溃的边缘

于是为了弥补对万雪城的亏欠,一找到机会,她就极力掇合这小一对,希望由万雪轩站出来,与刘铭这个正牌父亲对着干。

她的努力的确也收到了效果,万雪轩与万雪映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闹翻了天,传言四起。

万雪山庄旗下有些商行管事人还提出反对由万雪轩接管山庄一部分产业的意见,因此林飞儿一下子便成为刘铭的眼中钉。

因此林飞儿曾多次遇刺,幸好有冷流宪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她才免于性命之忧。

万雪城听了遇刺的事,心里惴惴不安,又百般不是滋味。

一方面他担心着林飞儿的安全,因此冷流宪在她身边当然是件好事啦!

另一方面他已经频临崩溃的边缘了。

每每想起她有可能和冷流宪卿卿我我的,他就百感交集。

许多次,他来到她的窗边,静静地站着,看着房内人影晃动的她。

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可是贴近窗棂,就这样静静地守护着她,看着她,竟然感到一种平静……

和从未有过的幸福。

难道,这就是至深的爱了吗?

这些天以来,每当她和冷流宪说话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注射而来,每次当她转身,抬眼,想要捕捉那道令她怦然心动的目光时,目光的主人又会装出意态轻松,一副泰然自苦的样子。

可是,他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觉得越是难受。

为什么呢?为什么?

她何德何能,竟然将他改造成一个默默守护爱人的护花天使?

换成是以往的他就算不大发雷霆,恐怕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吧?

要不就是一屑不顾。

对于不爱他的人,他才不希罕呢。

欠债了,已经欠债了!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欠下万雪城的债。

他一直守护着她,她却装作视而不见。

明明是想改变宿命的,想不到却成全了宿命。

难道这就是既定的,不可更改的宿命?

她想改变宿命

明明是想改变宿命的,想不到却成全了宿命。

难道这就是既定的,不可更改的宿命?

她想和他说清楚,让他死心。她想改变宿命!

于是这天,吃过晚餐之后趁他回房经过小院子时,她叫住了他。

他站住了脚步,“有事吗?”

他没有转过身来,声音有些颤抖。

他想不到她会叫住他,虽然这种场面在脑中幻想了千百遍,可是当它来临时,他仍感到措手不及,一下子不知如何去面对她。

她站到他身边来,望着他的侧脸,“其实……”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作为开场白,搜索枯肠,还是决定直切主题吧,省得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也直心慌。

“其实,你没有必要回避我的。因为……我们可以做朋友嘛?”

“朋友?”

他感觉很好笑,看向她:“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做朋友呢?你说……?”

他无法说下去了,看到她俊忍在眼眶里的泪光,他就感到好心痛!

醺了她的泪,他压抑自己的感情,继续往下说道:

“……飞儿!无论如何,我们是无法做朋友的。

“撇开孤男寡女做朋友,会觉得很奇怪不说。

“而且……我明明喜欢你,希望你做我的夫人,又怎么可以和你做朋友呢?

“你也不用因为可怜我,才说做朋友。”

“我……”

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完美无暇地表达自己的感情,让他不要难过,同时又对她死心。

这简直不可能!

不可能两全其美!!

“你知道吗?”

一想到古丽味对她说过的话,她就觉得难过,哽咽……

难以开口,情绪也激动得无法自已,“我为什么要这样!?

“不是因为冷流宪,而是我不想你死。

“真的,无论你相信与否,我还是要说我和你并不是同时代的人。

“我会来这儿,是因为还债!

会来这儿,是因为还债

“真的,无论你相信与否,我还是要说我和你并不是同时代的人。

“我会来这儿,是因为还债!

“偿还欠下的情债!其中的奥妙,还有时光缺口的事,我也不想多说。

“并且它是难以解释的。

“总之,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他充满受伤的眼眸看向她:“如果你不喜欢我,对我们交心的事反悔了,和冷流宪旧情复燃。

“说一声就可以了。我会放过你的!

“看,象现在我已经放过你了,我会做到的。

“你为什么要一直说自己和我不是同时代的人?

“你打算用这么滑稽的理由拒绝我吗?而且还要我相信吗?”

“你不相信我的话吗?一直都不相信?”她抿了抿唇,笑了,“也对,如果换成是我,也不会相信的。”那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那么,告辞了。”

“等等——”

她再次叫住他的脚步,转到他面前,说:“这样看着你,明明很爱你的,却不能相爱,你以为我很开心吗?

“我不难过吗?对于我的话你不相信,对于宿命你也不会相信。你要我怎么样呢?

“……要我死吗?是不是要我死呀?

“如果是,我马上去死……还有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喜欢冷流宪!!!

“我不知道上辈子、也就是慕容肜,她为什么会喜欢他?

“总之这辈子,我林飞儿,我是一点也不喜欢他。

“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你明白吗?”

“你是说,你爱我吗?”

泪光泛泛,太幸福了,他害怕眼前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而不是真实。

“对。我爱你。”

她扑到他怀里,拥紧了他。“我爱你。虽然一再努力,一再克制,可是我还是爱上你了。

“是不是太自私了?明明知道这是走向毁灭,明明知道这会害了你,可是……

“我真自私,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是不是太自私了

“是不是太自私了?明明知道这是走向毁灭,明明知道这会害了你,可是……

“我真自私,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听到你这番话,就算让我马上死,我也愿意——”

“不,你不能死。你还有万雪山庄呢,你还要替你父亲报仇。”

“这个仇——”他有点迷惘,有点伤感,“……飞儿!我害怕了!

“我真不知道有没有‘云开见月明’那一天!

“为何??我总觉得报仇的事遥遥无期?

“这二十几年来,它一直是我的追求,可是……

“为什么,现在我却认为……它已经不太重要了呢?

“我甚至会想,只要万雪轩能给雪映幸福,就算整个万雪山庄送给他们做成亲礼物也无所谓;

“我希望他们两个成亲,已经没有任何自私的目的了。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自己都难以相信,我只知道仇恨已经把我折磨得很累。

“我不想再继续过这样的生活。

“多少年来潜伏在我身体里的,对幸福的向往,现在全都喷涌而出了。

“我只想和你一起向幸福飞奔。”

“你——”

她离开他怀里一点点,看着他。

“为什么??我越来越觉得你不是宋代的男人了,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没有时空的鸿沟了。”

“我也不知道——”

他摩裟着她的发丝,“——有时候,对你所说的二十一世纪,我感到不可思议,有时候……

“又会忍不住相信,因为它是那样的真实。

“还有这段时间以来,我常常做梦,梦中很怪,所有的境物都模糊不清,不知道是什么。

“而且……我好象是下辈子的我,我是崔雾风,不是万雪城了。”

“下辈子?”她喃喃着这几个词,才一下子彻底清醒了。

对!如果这么下去的话,他很可能没有下辈子。

宿命是无法改变的吗?

宿命是无法改变的吗

对!如果这么下去的话,他很可能没有下辈子。

宿命是无法改变的吗?

应该是吧?除非不再爱他!

于是她一下子变得僵硬,尖锐起来,推开了他,“我们这是干什么?”

环抱着自己,一下子变得恐慌哆嗦起来,好象刚才那个热情向他表白的人不属于她自己。

“万雪城,你为什么?我们为什么抱在一起?”

“你——?”

他一头雾水,摸不着脑门。

“我为什么要跟你待在一块呢?真搞不懂!!”

说着这句话林飞儿便转身离开。

她刚走出院子,便遇见伫在那儿,好象对她与万雪城的谈话全都听入耳的泠流宪。

“你——”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特别是当触及冷流宪充满忿怒的眼眸时,她更是站立不稳,举步维艰。

不过下一秒,她就想通了。既然不喜欢人家,为什么不坦诚以对呢?

她没有半点想要玩弄别人感情的意思,更怕因此而遭到报应。

“冷流宪,既然……你都听见了,我就实话跟你说好了——”

“我不要听你的实话。”

他暴吼起来。

“那么你要我怎么样?”

他不容她多说,捉起她的一只手,就飞奔而跑,没入夜色之中。

“喂,你要带我到那里?救命——救命呀——”

万雪城还愣在那儿,听到林飞儿的呼叫声,他才猛地醒了过来,看见两个人影没入黑夜之中,其中一个是他最珍爱的人儿,另一个如没估计错误,就是冷流宪!

他要对她做什么呢?她在叫救命!

万雪城没有多想,追了上去。

一直出了宅子,来到后山,他看见他们隐没在一个山洞的入口!

当他气喘吁吁地追上去时,已看不见他们的踪影,也找不到山洞的入口了。

他拍打着一大石块,看看有没有机关,或许有没有别的入口。

林飞儿在黑暗中看不见冷流宪的表情,不过他攥着她手的力道却没由来地让她感到害怕。

让人不寒而栗

林飞儿在黑暗中看不见冷流宪的表情,不过他攥着她手的力道却没由来地让她感到害怕。

“你……你要带我到哪里?”

她的声音不由得颤抖。

“在这儿,可以回慕容家。”

冷飕飕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回……回慕容家?为什么要回慕容家?”

“你还记得慕容家后山的山洞吗?那是我们订情的地方。

“可是你嫁到万雪山庄才多久?认识万雪城才多久?

“你……竟然爱上他!

“你是个不守承诺的人,薄情寡义的人。

“不过肜肜,我不会怪你忘了我,我只想兑现我们当初的诺言,如果无法相爱,就死在一起。这是我们的誓言,你别说遗忘。”

“冷流宪!”

她卵尽全力,站住了脚步,甩开他的钳制:“我知道就算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也不会相信。

“可是我仍然要说,你的肜肜已经死了!!

“而我,我叫林飞儿,不是你的肜肜。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到万雪山庄的后山后面的那个悬崖,在悬崖下面,兴许可以找到慕容肜的尸骨。”

“你说什么?”

在黑暗中他的眸子闪烁,如野兽一般嗜血。

他不想相信她的话,可是她说得好认真,让他不由得愕住了。

“说!你刚才说的都是骗人的。”

“我没有骗人。”

她正正色色地道:“慕容肜她真的已经死了,我不是你的肜肜!!

“我叫林飞儿!!冷流宪,你清醒吧,拜托你别再欺骗你自己了。

“这段时间我们相处以来,你说起以前的事,我有哪一件是对答如流的?

“因为我们没有过去,没有共同的记忆,我不是你的肜肜。

“你不是早就应该有所怀疑了么??

“当你说起过去的时候,我是什么表情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关于真相,我也多少次话到嘴边,又吞下!

不想你面对残忍的事实

“当你说起过去的时候,我是什么表情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关于真相,我也多少次话到嘴边,又吞下!

“因为我真的不想你面对残忍的事实。”

他回想着——的确,每当他说起往事时,她都是一副懵然而又无措的神色!

但如果要他相信她刚才那番话的话,还不如叫他相信她是爱上万雪城了,所以才编出这些鬼话来骗他。

想到这里,他更是受伤得悲痛欲绝了。

“想不到你爱他——已经爱得那么深了——”

他甩着头,无法接受地退后了几步,“肜肜,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呀,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我不是你所爱的人。”

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说清楚一切,只有一再重复着这句让人难以置信的话。

“真的,我不是你所爱的人,我根本不是慕容肜。

“我问你,你那么爱她,一定很熟悉她的眼神了,那么你从我眼中可有看出属于她的一丝神态?我想就算她是我的前世,与我本身,也有很大不同吧?”

“什么?前世?”

他更加无法弄清楚这团团疑障了。

“是这样——”

她将所有可能说服他,使他相信的话都翻出来,对他说了一遍,最后她道。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

“你也可以回万雪山庄的悬崖底下证实我所言是不是属实!

“不过我想你看到的会是一堆白骨。”

“真的吗?是真的吗?”

他有些害怕的神色动容了。

“千真万确,如果我有一句假话——”

“啊……”她还不有说完,他已大吼了一声,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他,他的脚步和身子踉踉跄跄地消失在黑色的夜霭里,她知道他想要去证明一切;

一切似乎都解决了,可是这是哪里呀?

她举目四望,却什么都看不到。

瘫软地滑坐地上,黑色挡住了她的视线。

无法找到前进的路径,更看不见离开这儿的出口。

得不到他的爱情

她举目四望,却什么都看不到。

瘫软地滑坐地上,黑色挡住了她的视线。

无法找到前进的路径,更看不见离开这儿的出口。

依稀中,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

“万雪城……”

她徙地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带给她光明。

“万雪城——”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着前进,一直唤着他的名字……

只有这个意识支持,她才可以坚持前进的脚步!

就算无数次跌倒,也能坚韧地爬起来。

最终,随着一声“轰隆”声,石门被打开了。

她看见被黑夜罩笼着的万雪城的身影。他恍如隔世似地朝她走过来,紧紧地抱着她,一个劲儿地唤着她的名字,久久无法言语。

她也同样如此。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也确定了,她不能没有他。

不!

应该是他们不能没有彼此才更贴切。可是……为什么这样?

每每到紧急之际,彼此坦陈心意的时候,偏偏“宿命”之咒又准时探望她的脑海。

她猛地让自己抽离他的怀里。离开温暖的怀抱,她不止感到很难过,而且全身冰冷。

好象身体的灵魂被抽离了,自己再也不属于自己。

“为什么呢?”

他以充满忧伤的声音质问她,“为什么你总是拒绝我的怀抱?为什么?”

“为什么?”

为了他好,她必须让他不再爱她。

就算永远留在这里,面对着他,而又得不到他的爱情,她也甘愿。

只要他永远活下去,永生永世永远活下去。

“我——我——我不洁!对!我已经被别人糟蹋了——”

古代的男人不是一直都很希望自己所爱的人,自己的妻子是处女的吗?

他们是这么要求的!

他,一定也是得知她还是完壁之身,所以才决定爱下去的吧?

“——那个男人,刚才那个男人把我——”

为了演得逼真一些,她命令自己挤出眼泪来!

杀人的怒气

一切都只是为了他可以继续活下去。

“是冷流宪吗?”他声音迸出杀人的怒气。

“不不!——”

她可不想害了人家,“——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是谁。但肯定不是他。”

遭到这种事,该装出欲生欲死的样子,一句话都不说,只管痛哭吧?

她就这么做了,哭倒在他怀里,犹如肝肠寸断的样子。

哭着哭着几乎令她自己都信以为真了,又何况是万雪城呢?

他恨不得把那个人剁了。

他双拳紧紧攥在一起!

刚才,因为林飞儿的呼救声,宅子里的护卫在万雪山庄刘坚的带领下,已经追上后山。

现在,他们就站十几步之遥,透过淡淡的月光,他们看见林飞儿的衣衫邋遢不堪,加上她又拉拉噎噎,万雪城杀人的眼光……

这个模样,他们当即意会到发生了什么事。

但全都萧然,没敢说什么。

万雪城横抱起林飞儿,在经过刘坚时,他对他打了一个眼色,便下山了。

刘坚会意。

于是有一部分人跟着刘坚继续搜寻“那个人”的踪影,另外一部分人跟在万雪城身后,以保护他们主人的安危。

林飞儿觉得很抱歉——自己的妻子遇到这种事,特别是在护卫们面前,万雪城更是难堪极了,对吧?

她现在有些懊悔自己当初自以为是的愚蠢想法了,什么计谋不想,偏就冒出一个“失去贞节”的把戏!

现在她回想一下,都觉得自己有些面目可憎。

在这个时代耶,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失去贞节也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哎!管他呢,只要他不再爱她就大功告成。

只要他能够活下去,好好地活着,就不枉费她一番心机了。

回到房间里。

因为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于是她就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叫他出去。

他呢,以为她是遭遇这种事,一时受不了如此打击,需要好好安静一下,便出去了。

不是处女

他呢,以为她是遭遇这种事,一时受不了如此打击,需要好好安静一下,便出去了。

守在外门,他不敢离开,怕她会一时想不开自杀。

他回想起她曾经问过他的话——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介意自己的妻子不是处女呀?

曾经,一度,他很介意。可是现在就他眼里看来,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了。

他知道,就算她变成怎么的人,就是与他敌对,他都无法控制地爱上她了。

又何必在乎这个呢?

一切都不是她愿意的,不是吗?

所有人都不希望发生这种事。他只想陪在她身边,抱着她,让她不要哭泣。

只要她愿意,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陪在她身边,永远永远。

刘坚回来了,护卫队的搜索一无所获。

“那个洞里还有其它出口吗?”万雪城仿如苍老了十几岁的声音。

“暂时没有发现。”

“那么就是说那个人腾空消失了?”

他不相信,“这不可能,继续搜查。我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懂了吗?一定要!!”

“是,庄主。”

刘坚应道,又看了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禁不住说了:

“庄主,发生了这种事,夫人还是夫人吗?

“其实庄主大可以——因为一直以来庄主和夫人都不是真正因为情投意合,才成亲的!

“现在这桩事,恰好就给了庄主一个休妻的理由,相信老夫人也找不到任何话语反驳。”

林飞儿躺在床上,她听见门外有人窃窃私语,好奇心一起,便起床,贴着门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刘坚——”

她听到万雪城摆出身为庄主的威势对他说:

“——我不想听到由于这件事,而引起任何风言风语,所以你最好管住你手的下人以及你自己的嘴巴。

“否则,就以万雪山庄‘犯上’之罪治理。夫人永远是夫人。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是万雪山庄的夫人。”

不怕被割舌头吗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是万雪山庄的夫人。”

“庄主,这可是除掉她的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还说?不怕被割舌头吗?”

“是!庄主!属下遵命,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他一点都不介意吗?林飞儿的身子滑落,跌坐在地上。

她的计划失败了,该忧伤还是窃喜呀?

他爱她,这刻她确定了!

可是她根本不想他爱她呀,如果爱她的代价是付出他昂贵的生命,她宁愿不要这份爱,宁愿永远留在宋代舍弃二十一世纪,而又两个人遥遥相对永远不能相爱。

她宁愿这样!

永远看着他,远远地看着他,就够了。

她不要时空相隔。

又或者阴阳相隔——只要他们相爱,这就是宿命,既定的不可改变的宿命。

“叩叩叩——”

突然,她听到敲门声,“谁?”她擦了擦眼泪问道。

“我。”万雪城的声音。

她不想见他,看着他就感到忧伤,“有事吗?”

“你饿了吧?我送东西来给你吃。你晚餐,没有吃多少。”

其实他是籍机想见她。

“现在,不是吃晚餐的时间吧?”

她还记得以前,当她说饿了的时候他就以此训斥她。

“没关系,这儿不是万雪山庄,没有那么多规矩。”

“可是——我不想见你耶,怎么办?”

“我想见你,怎么办?我一定要见到你。”

还能怎么办?她唯有把门打开了,让他进来。

他进来了,把点心放到桌上。

她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上,脸色有点难看,“现在见到我了,你该出去了吧?”

她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唯有尽快撵走他。

看不见他,她才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去爱他呀,只要他一出现在她身边,她就抑制不住地怦然心动起来。他坐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有很多话跟她说,他想告诉她他的心意,可是搜索枯肠,他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开场,才使她不至于反抗他,接受他。

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他有很多话跟她说,他想告诉她他的心意,可是搜索枯肠,他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开场,才使她不至于反抗他,接受他。

看着她这副臻道低垂的样子,再想想她的遭遇,他就感到很难过很难过,无法言喻的心痛。他已经什么都不顾了,站起来跑到她身边,把她拥抱在怀里。

“我不知道跟你说什么——”

他的眼泪好象控制不住奔涌而出,其中夹杂着太多太太的感情了。

“总之,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为什么?”

她根本不想听他说这些话,所以推开了他,“你明明知道我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了!万雪城,这可不象你。你不会娶一个不洁的女子做妻子。”

奇~!“自从爱上你之后,你说我哪点还象以前的我?

书~!“嘎?林飞儿、——就是这个名字,我也顺着你的意了。

网~!“你说你不要做慕容肜!好!

“我也不希望你是慕容肜,因为这个名字和万雪城是对立的,永远没结果。

“我只要你做林飞儿,我才可以跟你胡闹下去。

“我不要管万雪山庄,不要管名利和庄主的地位。

“以前我追求的,现在我都感到很累。如果雪轩可以带给雪映幸福的话,一切我都可以给他。飞儿!我现在只要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不能!不可以!”

她闪开他再次的拥抱。

“还记得吗?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宿命吗?

“只要我们相爱的话——不!我们无法相爱,没有厮守的日子,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你说什么呢?”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也不想相信,这实在太诡异,让人无法置信。

“不过假如你相信,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话,我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偿还情债,只要我爱上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爱上我,我就会回到属于我的时代。

“那个男人,我爱上的那个男人,他是没有下辈子的!”

你已经爱上我

“那个男人,我爱上的那个男人,他是没有下辈子的!”

“你说什么?”

他已经完全被吓倒了,有点听懂了她的话,但又不完全懂。

“他的命脉是被打断的,只要我爱上他,他就会无法活下去。

“所以,请相信我吧,我不爱你实在都是为了你好,我没有选择。”

“你为了我好?”不爱他是为了他好?“这么说,你已经爱上我!?”

“什么?——”

“你已经爱上我了!”

才不容许她回避,他朝她迈进一步,拥住了她。

“如果你不爱我不在乎我,为什么要替我担忧呢?所以说,我们已经相爱了。”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那么为何,你还没有回到属于你的那个时代呢?你还会留在我怀里呢?”

是啊,为何?她们相爱了?

为何她还没有回去?为何?她这时也弄不懂了!!

“既然如此,”他笑了,“飞儿!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那个二十一世纪的故事!?

“我宁愿相信你不爱我,是有别的苦衷,例如那件事!

“但是我告诉你,我已经不在乎当初耿耿于怀的事情了。

“因为我终于懂得,如果真的很爱一个人,你只会在乎能不能与她厮守终生。仅此而己!!”

林飞儿一时哑口无声,无法反驳。

窗外,刘坚听到万雪城刚才那一番话——我不要管万雪山庄,不要管名利和庄主的地位。

以前我追求的,现在我感到很累。

如果雪轩可以带给雪映幸福的话,一切我都可以给他——怎么可以呢?怎么可以?

这一切怎么可以给万雪轩、这个刘铭的亲生儿子呢?

他答应过他父亲的,誓死都要守护好万雪山庄的一切,一定要铲除刘铭父子。

即使刘铭是他的叔叔,他也绝不手软。

“我——我——”

面对万雪城的痴缠,林飞儿怎么可能说得出半个拒绝他的字呢?她爱他啊!

好爱好爱他!

狠狠地鞭打在她心头上

面对万雪城的痴缠,林飞儿怎么可能说得出半个拒绝他的字呢?她爱他啊!

好爱好爱他!

可是宿命之咒又那么狠狠地鞭打在她心头上。

“你……你先出去吧,让我想想……想想,明天再答复你好吗?”

“好吧!你好好休息!”

他吻了她脸额一下。

她想不到他会吻自己,她毫无防备,脸蛋马上烧红起来。

看着他转身出去的背影有些落寞,有些孤单,她好想叫住他的脚步,大声地告诉他,她也爱他。但这不可能!一切都不可能!

她已经决定了,找机会悄悄离开这里。

然而不等她有所行动,刘坚就替她解决烦恼来了。

在窗外,他一看见万雪城离开,便跳窗而入。

一把长剑即时抵及她喉咙,她本能地尖叫起来,凭着身手灵活勉强地闪过他的攻击。定住了神之后她才看清来人是谁。

“刘坚?怎么会是你?!”

他没有回话,拿剑步步逼近她。

一想到他就是这样,把慕容肜逼入悬崖的,她就胆颤心惊。

“我已经不想跟你废话了,我要杀了你。”

他再一次利用他武艺上的优势,很快就钳制住她,把她逼退到一个角落,剑尖指着她,然后手腕一用力,向她刺去——

“住手!”

就在他的剑尖距她喉咙不到一寸时,这个声音连同一把利剑向刘坚袭来。

刘坚不用转身光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他的主人万雪城了。

“放了她。”

主人命令的口气。

“不!属下什么都可以听庄主的!唯独这件事!她非死不可。”

“大胆刘坚!她是你的女主人,万雪山庄的夫人!”

“不!她没有资格做夫人!”

“她是夫人!”

“她不是!撇开其它事不说,就是她让庄主意志昏沉这条罪,就足够押她上断头台了。属下向家父许过誓,一定要为庄主夺回万雪山庄。”

下辈子我们能相爱

“她不是!撇开其它事不说,就是她让庄主意志昏沉这条罪,就足够押她上断头台了。属下向家父许过誓,一定要为庄主夺回万雪山庄。”

“你真的要杀了她吗?”

“是!”

“如果你杀了她,就是杀了我!因为如果她死了,我也不会独活了。”

“庄主!”

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地转过身。

“为何?为了这个女人,庄主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因为我爱她!”

“爱她?”

他感到有些好笑,“庄主为何偏偏爱上她?天下之大,有那么多名门闺秀等着庄主的垂顾。只要庄主喜欢,属下甚至可以为庄主找来天下第一美女。”

“你一定要举剑吗?”

“为了庄主的前程,是的,属下要举剑——”

“那就来吧——”

他说着飞奔旋身到林飞儿身前,同时握起刘坚的长剑插进他自己的身体里。

“庄主——”

刘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万雪城——”林飞儿抱着倒在她面前的万雪城的身子,她不能接受这一秒钟内发生的突变。“为何?为何?”他要死了吗?

要离开她了吗?她绝不允许!

“因为——”他气虚地抬眼,看向她:“当一个人绝望的时候,或许死亡就是他的最好归宿。我最忠心的护卫,他要杀死你!

“而你,你一直找出那么多理由,拒绝我的爱。那么,我可以怎么办呢?”

“万雪城?”她的心里已经被泪水浸满了!

“只有死,只有死!希望下辈子我们能相爱。

“你……你……”

他被鲜血浸透了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眼睛祈求的望向她,“飞儿!在这弥留之际,可以听你说一句‘我爱你’吗?

“我现在很想听这句发自肺腑的、大胆又而坦率的话。

“我爱你!真的爱你!那么请问,你爱我吗?”

“我……我也爱你!我爱你!”

随着这句话,周围发生了突变——

她好象要散去

“我……我也爱你!我爱你!”

随着这句话,周围发生了突变——

林飞儿发觉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不清,包括万雪城。

她甚至无法拥抱到他,他在她指间好象要氤氲散去了!

……不!应该是说,她好象要散去了!

“林飞儿——”

听见这个声音她抬头,看见古丽味的影像悬浮在半空。

“现在大功告成,你可以回二十一世纪了。”

“丽味?”

“……现在,跟我走吧,债务已偿清,现在该回到属于你的世纪。”

古丽味可是用灵魂出窍这招来接她离开的。

“不!”她拼命反抗,想要抱着万雪城。

“求你!求你了!!古丽味!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是吗?让我留在这里吧。”

默不作声的古丽味,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我不要回去,让我留在这里和他好好相爱吧。”

眼前的一切,足令仅存一息的万雪城和刘坚当场愣住。

这个时候万雪城想起了一切林飞儿说过的——她不是慕容肜,而是一个来自九百多年后,二十一世纪人类的话。

他的求生意志发挥到极点,为了留住她、可以握住她的手,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可是没有用,她的身影在他眼里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不见了,只是她的话竟是那么清晰地传入他耳里——

“我爱你!万雪城!我爱你!请记住我,我是林飞儿,你爱的女人是林飞儿。”

“飞儿——林飞儿——”

他叫喊着她的名字,跌倒了。

林飞儿睁眼,醒来之后,发觉自己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在医院里。

妈妈守护在她身边,喊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飞儿你让妈妈担心死了。”

“妈……”

喉咙有点痛,她只能发出咽呜的一个单声。

“飞儿!快告诉妈,你在迷宫的三十六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三十六天?”

对于这个数字她大惑不解。

她却选择了死亡

“三十六天?”

对于这个数字她大惑不解。

“对!”她妈妈擦了擦眼泪,道:

“你在迷宫里三十六天了。我们报了失踪人口,你有个同学古丽味跑来告诉妈妈,说你今天就会在迷宫里出现的。

“前段时间,警察将整个迷宫反转了,也找不到你。

“今天一去就看见你了,躺在那儿。”

“古丽味古丽味……”

她一骨碌爬起来,一心想找到她。

“今天学校有课,你那位同学打电话来说,下课后她会来看你。”

“哦!”她应声。

而且身子好象才刚刚回魂似的,虚弱得很。

无力下床,于是林飞儿就只好眼巴巴地等待下午五点快点到来。

五点过一刻,古丽味带着鲜花还有水果,连同几他其个要好的同学一起来探望她。

匆匆跟其它同学聊了几句之后,他们说有事,就先走了,剩下她和古丽味两人正好可以问她一些可能会吓倒众人的事。

“万雪城怎么啦?”

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他?——”古丽味犹豫了一下子。

“如何?”林飞儿十万火急。

“因为你上辈子积的福,所以万雪城有幸与你续缘。”

“呃?”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古丽味清了清喉咙,开始说话:“我不是跟你说过慕容肜是你的上辈子吗?

“她嫁给万雪城两个月的这段时间里,也情不自禁地爱上他啦。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并且他们之间就算冲破仇恨的障碍相爱的话,中间也会夹杂着冷流宪。

“相信你也清楚冷流宪对她的爱情了吧?

“凡是有点良心的人,都不忍心辜负这么一个痴情的男人。”

“接下来呢?”

“你返回宋代的那一刹,正好是你碰见慕容肜被害。

“凭她的轻功修为,她是有可能不死的。可是……她却选择了死亡。

我所喜欢的男人

“凭她的轻功修为,她是有可能不死的。可是……她却选择了死亡。

“因为她想逃避,因为无法与钟情的人结合,因为不忍心辜负一个爱自己这么久的人。她到魔界跟地狱之王说,她希望有下一辈子,和万雪城续缘。

“你知道的,万雪城的命脉是被打断的,他不可能有下辈子,但是慕容肜愿意放弃九百年内所有的转世机会,就是为了换回万雪城一次转世为人的机遇。

“就是在我们二十一世纪,原本已经烟消云散了的万雪城的灵魂,在魔界地狱之王的特赋下,他还形了。”

“那么,他是谁?我认识的吗?”

“你细心想一想,他会是谁?”

“谁?会是谁呢?”

她凝起眼神来,突然记起了万雪城曾经说过的话,“崔雾风!对不??

“他说过,如果有下辈子,他要所为我所喜欢的男人。

“是不是?嗯?”

她激动地摇晃着古丽味的肩膀,非要她肯定的答案不可。

“就是崔雾风!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

“为了你这丫头,我近段时间特意留意了他!

“想怕他是在梦中隐隐约约记起你们上辈子的事,所以行动有些反常,经常到我们学校的网站上问人家占梦的事……”

“嘎?”

轮回的事,真的这么神奇啊?

“所以飞儿啊,你们要好好相爱哦!他没有下一辈了,再没有下一辈了……”

“古丽味,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她紧紧地抓着好友的手。

“嗯!就请我喝喜洒吧。”

古丽味离开之后,林飞儿找来了母亲,马上急如火星地要求出院。

母亲拗不过她的性子,只好随她了。

第二天一大早,回到久违的教室,她一心想去见崔雾风。

不知道他与万雪城有几分相似呢?她祈盼着。

可是学生会主席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见到的。

情绪早就失控

可是学生会主席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见到的。

幸好有古丽味,她的哥哥是学生会的部长,在他的引领下她和古丽味第一次光临学生会办公室。此时,崔雾风背对着他们正在网上寻解梦之方。

“雾风大哥。”

古丽味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回过头来。

“什么事吗?”

他只瞟了她一眼,便又将目光集中在电脑屏幕上了。

“哎!拜托你尊重一下别人嘛。”

古丽味大叫起来:“看!我给你带来了解梦之人,看嘛。”

他再次转过头来,在古丽味的示意下,焦点对上了林飞儿。一下便征往了。

“你——我们认识吗?”

他记起了她就是这段时间以来常常光顾他梦中的人。

看见他,她的记忆一下子飘飞回到九百年前——这张熟悉的脸孔完全是属于万雪城的。

可是为什么,看着他,她竟觉得这么陌生呢?

虽然是他的后世,可是也不大一样的,是吧?

她本能地捉着古丽味,脱口而出道:“不!不是他!

“我爱的不是他,绝对不是。

“古丽味,我求求你,将我带回九百多年前。

“我要万雪城,我只要他;就算崔雾风是他的下辈子,我也不接受。

“绝对不接受——”她已经快疯掉了,疯掉了!

情绪早就失控,崩溃了。

“飞儿?”

古丽味还想这会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万万没有料到林飞儿会是这样的反应。

同一时间,崔雾风的反应跟林飞儿一样,他也是不能接受地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她!虽然是一模一样的脸孔。但我肯定打动我心扉的绝不是她。”

这样,弄得古丽味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要万雪城,我只要他……”

林飞儿直襄着。

“我要那个打动我心扉的女孩,我只要她。”

崔雾雪也跑过去捉住古丽味的手臂:“……拜托了,丽味学妹,既然你有办法把她带来,知道我梦中的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话,那么你也一定有办法把梦中的她、真真正正的她带到我面前,是不?”

他死的时候

“……拜托了,丽味学妹,既然你有办法把她带来,知道我梦中的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话,那么你也一定有办法把梦中的她、真真正正的她带到我面前,是不?”

“丽味!你先解决我的问题。”

林飞儿从崔雾风手中把古丽味拽到身边来:“万雪城快支撑不住了。

“我离开的时候,看见他全身都是血。对于我的突然离开,恐怕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所以说,我一定得回去见他,对他解释清楚。

“我不接受崔雾风,虽然我跟万雪城说过我喜欢他,才导致今天的局面。

“可是我明白了,彻底明白,崇拜和爱根本不是一回事。

“前世和今世也不是同一回事,我谁都不爱,就只爱他这一辈子。拜托了。”

“好啦好啦!”

古丽味甩开他们两个魔音穿耳的折磨,坐到一边去用两眼瞪着他们:“看样子,你们两个是无法相爱啦。怎么办呢?

“我只是一个占卜师,又不是神仙。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都可以呀?那我岂不成了万人膜拜了。”

林飞儿和崔雾风两人也都禁声不发话了,端坐在一边,等待古丽味再次发言。

古丽味瞑神思考,好一会才睁开眼睛来:“……飞儿!先说你吧!

“如果利用星象占卜找出时光缺口,送你回到宋代是没有问题啦。

“可是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呀,万雪城的命脉是被打断的。

“他的寿命短暂。在那个危机四伏的万雪山庄,面对阴险毒辣的母亲,他又良心未泯,最终无法对他母亲下手的,所以死亡,就是他的宿命。”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她的心都碎了。

“办法是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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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她的心都碎了。

“办法是有一个——”

她睨了崔雾风一眼,又转向林飞儿:“崔雾风是慕容肜放弃了九百年的轮回之机,才衍生的。也就是说,如果崔雾风放弃他的生命,有可能换回万雪城在宋代那一辈的命脉!

“前提是如果他放弃万雪山庄的话,有可能和你厮守一辈子。

“可是有可能吗?有人会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吗?”

“我有可能见到她吗?梦中的她。”崔雾风问古丽味。

“你梦中的她就是她——”

古丽味指着林飞儿,“她,林飞儿,就是你梦中的她的后世。”

“可她……毕竟不是她……”

他有股心神俱伤的滋味。“那好,我愿意成全她……”

他望向林飞儿:“既然我是你上辈子成全的,那么我将一切都还给你。

“我用我的生命,还你心爱的男人的生命,希望你可以代替我得到幸福。”

“崔雾风——”

她看着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为自私的幸福,而要别人牺牲掉性命,“——不要!

“我不要你这么做。因为你的性命,也是慕容肜放弃了九百年的轮回机会才换来的。

“虽说慕容肜是我的前世,一切都不需介怀,不需分得那么清楚。

“生命无常,是奥妙也是或有得失,而你是万雪城的后世,我们理应好好相爱,弥补前世无法结合的遗憾。

“可是我们面对面的时候,都觉得彼此好陌生,根本无法相爱。

“但是如果要牺牲你的性命,去换取我的幸福,就算我活在宋代,和万雪城厮守一生,百头到老,但是背欠了一条‘命债’我又情何以堪?

“我不能接受。”这种感觉真的不知道怎么表达啊。

好怪!!说不出的怪!!

“其实这二十年来,一切我都觉得虚无飘眇似的——”

他象是梦呓般,喃喃低语起来,“直到在梦中,我遇到她!

一定要幸福哦

“那些记忆,那些场面虽然好象都是蒙蒙胧胧,可是却给我一种充实的感觉。

“所以对我来说远离尘世的喧器不是死亡,而是回归自然。

“或许,在那另一个世界里,时空里,我能与她相遇。

“宇宙之奥妙之广阔,谁又能控制或者准确地预料些什么呢?”

“可是——”

“别可是了。”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总之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哦。”

自从那天的奇异怪象后,万雪城才完全相信这段时间以来,林飞儿一切所言属实。

她的确不是他原先的妻子慕容肜。

可是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了,她回到二十一世纪,距现今九百多年后的未来世界,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更是不争的事实。

每每想到这些,想到与她相隔九百年的时空,他就觉揪痛;

那天,林飞儿离开之后,听到他因痛苦而发的呻吟声,刘坚当即从惊诧中回过神来,为他止了血,可是这些天来身体仍然虚弱得很,躺在床上无法动弹,有时又昏昏沉沉的。

可是无论如何昏沉,那些让他难过,忧伤的记忆却时不时袭来。

如果她不能回到他身边来,他宁愿那天没有活过来,就此死去。

每次他半睡半醒之间,问刘坚“夫人回来了没有?”

听到的答案是否定的,他都觉得心脏又第一千次死去。

刘坚请来了城中最好的大夫,为万雪城把脉,大夫说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应该在慢慢康复之中。

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明天就是万雪山庄商会的召开之日了,也是原订刘铭与万雪城的交换之日,可是现在他这副病恹恹的样子怎么能见人?

怎么挑起整副重担?

即使在毫无办法之际,当万雪城提出让万雪轩出面担当时,刘坚仍然持坚决反对态度。

“庄主!为什么?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万雪山庄,绝不可以落在刘铭父子的手里。”

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庄主!为什么?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万雪山庄,绝不可以落在刘铭父子的手里。”

“你该知道在经历过一切之后,飞儿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她在他身边,他甚至没有力量站起来。

而且,她以前对他说过的一切都让他记忆犹新。

她说母子之间又何必你死我活?是!以前,他认为纵使有千万理由,也不可放过他母亲。

可如今,如果万雪轩可以让雪映得到幸福,一辈子快乐的话,用万雪山庄作嫁妆又算得了什么?

一场喜事就可以抵过一场血腥,这值得。

这段时间以来,据他的观察,他知道雪轩对雪映的感情。

他相信他,雪映和万雪山庄交到他手里,绝对是最理想的归宿。

“庄主!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胸无大志。”刘坚的气愤掩盖了一切。

“我只要我的飞儿!”

“庄主!——”

“你下去吧,我要好好休息。”

“庄主?”

“记住,如果明天我无法起床,就去叫雪轩出面处理一切事务。”

“庄主!——”

“下去吧,否则就是犯上。”

“庄主!”

他是豁出去了,憋在心里的话无论如何得说出来:“如果庄主真的把万雪山庄交给万雪轩的话,那么庄主,你就不再是万雪山庄的庄主了。

“我是万雪山庄的护卫,我对‘你’出言不逊应该不算是犯上。

“那么我便放心地说了。庄主要放弃万雪山庄这是你的自由,你的选择,作为下属,我本不该多言。

“可是庄主,你这么做,对得起九泉之下的老庄主吗?”

是呀!

一想到父亲,他的决心又动摇了。

“所以庄主,属下还请你三思而后行。”

“可是我这个状况,除了可以暂保生命之外,又可以做什么?”

“庄主,事在人为,万不可气馁。”

“好吧!”他叹了口气,“你先下去,让我再想想,明天早上你会知道答案。”

已经不会再回来

“好吧!”他叹了口气,“你先下去,让我再想想,明天早上你会知道答案。”

他合上眼睛,听见刘坚退下关上门的声音,眼睛才又睁开。

放任自己的视线投在窗外的月光上。

幻想着自己和林飞儿虽然相隔了九百年的时空,但会不会同在一片这么幽蓝,静谧的星空之下享受月光流泻的照漾呢?

她现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到宋代有个男人在挂念她?

窗棂旁边好象出现了她的影子,这次他没有叫唤着她的名字,也没有象前几天那样一看见她出现,便疯狂地朝她奔去。

因为他知道那是幻觉,她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万雪城!”

他听见那个影子唤他的名字!是幻听吗?

“万雪城——”

她朝他走来,笑容满面而又挂着一行欲滴的泪洙。

她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看着这熟悉的一切,还有躺在床上让她爱煞了的男人、万雪城,她感激无比。

二个小时前,她按照古丽味算出的时光缺口预定的时间,走进了迷宫。

找来找去,她就是无法找到当初进入宋朝时空那一扇五颜六色的门,当时她简直担心死了。担心自己无法回到万雪城身边。

她拼命地找,终于在疯掉进精神病院前找着了,然后来到了这儿。

她走到他面前,在他床边坐下。

伸手抚摸着他的脸,不明白看见她他为什么没有一丝高兴,反而充满落寞的样子。

“万雪城!”她唤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反应。

“好真实。”

许久之后他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什么好真实?”

“好真实的幻像,”他伸出手来,握上她的手:“看!都可以握到你的手了。”

“万雪城?”

“前几天,一直想握你的手,却没有握到,看着你在我指间流失,我就感到好难过。

“今天终于捉着你了,答应我,就再离开我好吗?”

他吻上了她

“今天终于捉着你了,答应我,就再离开我好吗?”

没有给她答话的余地他接着又道:“——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不可能回来。我们相隔了九百年的时空,我永远只能在幻觉中看见你,思念你。”

“万雪城,你怎么啦?”

她轻轻地拍打他的脸额,让他清醒过来。

“这是不梦。我回来了,回来了!”

她再次强调说。

“你回来了?”

这时,眼里氤氲的雾霭开始散去,他手指抚上她的脸孔,感觉到了真实,接着他的眼睛荡出了笑意,嘴唇咧开来,“飞儿!”不用多言,他一把抱住了她。

让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化在身体温热的拥抱中,然后为了再确定一次,他看着她,视线一一浏览过她全身每一寸肌肤。

为了证明她的存在,她是属于他的。他吻上了她,先是娇美的双唇,然后是脸额,耳坠,雪颈……

她没有拒绝推开他,因为她跟他一样,同样迫切地渴求对方的爱抚。

“我想要你。”

本来只是确定的吻,此刻却充满了欲望。

“可以吗?”

他看向她,眼里有着乞求而又霸道十足的意味。

然后不等她点头答应,他就将身子压上她,同时伸手放下床幔,以及飞快迫切地脱下她的衣裳。他看见一件内衣衬托出高耸的胸部:“这是什么?”

与红肚兜不一样的衣服,他不知道怎么对付它。

但意识到它肯定是九百多年后的产物。

“它叫纹胸,俗名又叫眼镜。”

她娇羞着脸孔。

“那我要怎样怎样——”

她的雪胸已经惹得他血脉澎涨了,他迫切地想要她,刻不容缓。

她就做做好人,不折磨他这个古人了。主动脱去内衣,投入他的怀里……

鸳颈交吻,低喃爱语……

抚过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指尖带来的火热和颤栗,已经不容他控制了,进入她的身体他听见她一声衷痛的呻吟,“怎么了?”

爱人的身体还得顾及

抚过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指尖带来的火热和颤栗,已经不容他控制了,进入她的身体他听见她一声衷痛的呻吟,“怎么了?”

他忙问,停下了动作。虽然现在欲火浑身,但爱人的身体还得顾及吧。

“第一次……都会痛的,是吧?”

咬一咬牙就过去了。

“第一次?你——”

他这样打量她,她才猛然记起骗过他,她自己被人糟蹋过的事,“那是因为那个宿命的咒语嘛。所以才骗你的呀,不想你爱上我嘛。

“好啦!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初夜,什么都别说了,好吗?”

她吻向他,睹住他嘤喃的声音。

甜蜜过后,他让她枕在他的臂弯里,问道:“你骗我的时候是不是以为你糟遇了那种事,我就不再爱你了呢?你这么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

她把玩着他的发丝。

“没有呀!这种事别说了古人了,就是我们现代男人都难以接受。”

“你们——二十一世纪的男人跟现在有很大区别吗?”

“对呀!”

她自他臂弯中爬起来,笑看着他:“他们很浪漫。有些男生呢,挺霸道的,但不古板。

“总之比你们宋代男人有情趣多了,什么都会迁就女生,体贴女生。

“逛街的时候帮提手袋,购物的时候免费做苦力。

“每逢佳节,生日,还会挖空心思逗女友开心。

“总之呀,你别想学他们。第一,学不来。

“第二,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呀,没有把你改造成别人的意思。”

“但是你已经改变我了。”

他抱紧了她,吻了她唇一下,“刘坚总是说我完全变了一个人。

“变得胸无大志,我想放弃万雪山庄,他搬出九泉之下的父亲来压我。”

“那么你会放弃万雪山庄吗?听我说,你必须放弃!”

“明天就是交接大会——”

“你必须放弃,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这又是为何?”

我不想失去你

“你必须放弃,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这又是为何?”

“古丽味说天机不能泄露!”

“嘎?”古丽味是谁啊?

“……所以啊,我不能跟你说得太清楚。

“总之我回来就是要改变历史的。

“我要改变我们之间的宿命,我要和你相守一生,白头偕老。总之——”

怕死了有可能失去他,她紧紧地抱紧了他,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总之,你必须放弃万雪山庄。必须放弃!否则我回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虽然她说得糊里糊涂的,可他不忍她伤心难过,“好!我答应你!”

天亮之后。

万雪城让林飞儿再睡一会儿,她昨晚肯定累坏了。

他自己就去了议事厅,首先召来刘坚,告诉他他的决定。

“是因为夫人突然回来了的缘故吗?”

刘坚开始滔滔不绝地发表,“就属下认为,如果庄主真的相信夫人是来自二十一世纪,那还真是中了老夫人的圈套了。请庄主深思。”

“这怎么说?”

“庄主!如果老夫人施毒计把你杀了,这可谓一劳永逸,永无后顾之忧。

“但是江湖上会怎么评论她呢?

“杀子!但是如果利用慕容肜这条美人计,先是让庄主丧失斗志,象现在,又让庄主主动放弃整个万雪山庄。

“那么庄主,你岂不是全在她的控制和掌握中吗?庄主你打算跳入陷井吗?”

“不会的!飞儿不会骗我!”

“女人可是撒谎高手!”

“她不会骗我!那天她诡异消失,你不也看见了吗?

“如果她不是来自九百多年后的异人,怎么可能做到?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

“庄主!”刘坚还想说服他,“象这样忽然消失的把戏,很多江湖术士都有办法做到,属下虽然无法向庄在解释其中的奥妙。

“但是只要庄主出金请一个江湖术士来向他讨教,就什么都懂了。”

“不!她是来自九百多年后的。

编一个新的身份

“但是只要庄主出金请一个江湖术士来向他讨教,就什么都懂了。”

“不!她是来自九百多年后的。

“这种感觉你不会懂。我一直一直都觉得她是个怪胎,根本不属于这里,这个年代。

“就算离异消失这件事江湖术士可以办到,可是九百多年后的事他们清楚吗?

“那些事在飞儿口中是那么逼真,栩栩如生,让人听了如临其境。

“总之,我完全信赖她,相信她。”

“那么庄主,请你看看这封信吧。”

信是老太太写来给慕容肜的,内容是:“……肜儿,姑母思前想后觉得你说得有理。

“杀了万雪城的确于我名声不利,背上一个杀子的罪名确实不好看。

“那么,你就用你自己的办法,牢牢捉住万雪城的心,使他无暇顾及其它。

“肜儿!你是那么的聪明,姑母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到的,是吗?

“姑母静待你佳音。记住,一定要让万雪城主动放弃万雪山庄,并且想方法让他对轩儿放予信任。

“必要时候利用一下雪映,轩儿与雪映的关系及感情你是知道的,懂了吗?

“其它的,姑母就不再多说了,你尽管放开拳脚尽力施展你的聪明才智。”

万雪城看了信之后,他的脸色古怪得很。

他想相信林飞儿,但又害怕这确确实实是一个陷井,自己被别人愚弄于股掌之间。

如果属于后者,那么叫他高贵的自尊心怎么接受呢?

他一下子颓废地坐在狮子座椅上,久久无法言语。

“庄主!依信的意思看——”

刘坚乘胜追击,“……什么叫大展拳脚,施展聪明才智呢?

“依慕容肜的心机,她完全知道如果庄主和她是敌对——就是她身为慕容肜——那么是绝不可能发生感情的。

“所以她必须为自己编一个新的身份。

“也就诞生了九百多年后及二十一世纪的说法。

编得也是有板有眼

“也就诞生了九百多年后及二十一世纪的说法。

“不能否认,这个荒谬的说法的确让人难以置信,也挺让人费解——她怎么想得到?

“但是最后庄主你还是相信了,不是吗?所以说……??

“而且就故事来说,她编得也是有板有眼,好象确有那么回事。

“只是庄主你只要细想就知道了,这世上连鬼神都没有,真有轮回这回事吗?

“真有上辈子,下辈子这回事呢?有时光缺口这回事吗?”

“这个——”

“昨天她一回来我就知道了。”

“啊?”

“……我就站在窗外,偷听了你们的对话。

“庄主!请你不要被美色弄昏了头才好。

“慕容肜确是大美人,可是庄主你是何等人也?

“如果你想要美人,属下就算历尽艰辛,也一定替你物色到你满意的美人。”

“不可能!飞儿不可能骗我的!”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面却有些动摇了,刘坚分折得有条有理,让他不得不心有存虑了。

没错!依慕容肜的聪明,她就算编故事也是谋高一筹。

那么二十一世纪的故事,岂不就符合她的性格了?

太阳已经高挂半空了,林飞儿这才睁开眼睛,完全醒来。

她摸摸身边,空空的,没有万雪城的身影。想他定是去处理交接的事吧。

想起他昨天答应过她会放弃万雪山庄的,她就不由得窃笑。

他会不会已经向大家宣布万雪轩作为万雪山庄新的管事人的事呢?

嗯!会的!他肯定会这么做的。

于是她快快乐乐地起床,二个女侍进来,替她梳妆打扮。

她跟她们说不用梳那么复杂的发髫,简单就好,因为等主回来之后马上她就会和他离开这儿,逍遥快活于苍穹之下。

并且让她们替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

“怎么可能呢?夫人是在开玩笑吧?”

其中一个女侍说:“奴婢刚刚送点心去议事厅回来。

想要改变历史

其中一个女侍说:“奴婢刚刚送点心去议事厅回来。

“各商行的管事人都向庄主祝贺呢,刘总管与庄主的交接很顺利。”

“什么?”林飞儿打了个愣。怎么会这样?他明明答应过她的呀。

不行!她要去弄清楚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提起裙摆,她不等女侍们梳装完毕便出去了。

“夫人——”

“你们不用跟来,我去找庄主。”

来到议事厅外面,正巧碰见各商行管事人鱼贯步行。看样子是商会结束了。

万雪城和刘坚春风满面,走在管事人中间,笑容可掬地接受他们的道贺。

看见林飞儿来了,万雪城向众人介绍她。

林飞儿听着尤其不喜欢“庄主夫人”这几个字。

管事人向她行礼,为了挂面子她也只好溢出一脸笑意,虚应回礼。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她的笑脸马上就敛了起来,转向万雪城:“怎么回事?

“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为什么要突然反悔呢?”

万雪城使了一个眼色,让贴身跟随的刘坚先回避一下。

刘坚在离开之前贴近万雪城的耳朵说了一句:“庄主!看!狐狸的尾巴迫不及待地翘起来了。”说完这话他才走开!

万雪城揽着飞儿的细肩,说:

“我只是突然觉得,既然交接会顺利进行,那么我为什么要放弃万雪山庄呢?继承万雪山庄,可是我九泉之下的父亲的愿望。”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她气恼又难过地捶着他的胸膛:“你可知道你根本斗不过你母亲。

“再这样下去,你一定会死在她手上。

我说过了,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想你离开我,你懂不懂?

“我回来,就是一心想要改变历史。我爱你,我绝不许你死。

“你答应过我放弃山庄的,我还以为历史就此会改写。

“可是——难道真的是注定的宿命,就永远无法改变的吗?

他抱紧了她

“可是——难道真的是注定的宿命,就永远无法改变的吗?

“就算知晓未来,都不能改变些什么吗?不!不要!

“我不要那种既定的结局。我不要。”

“飞儿!”他抱紧了她,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就算二十一世纪的故事有待查证,但她对他的感情他是相信的。

他相信眼泪不会骗人。

“你听我说,我不会的,不会死。上官彦还在万雪山庄做我的帮手呢,因为控制住老太太,所以交接才会顺利进行。

“只要我掌握了山庄的大权还有谁有能耐对我不利?

“所以说你是杞人忧天了。那种事,那种宿命是绝对不会存在的。”

她睹起耳朵,不想听他的话。

也无言。

事到如今,她知道就算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

好一会之后,她才抬起泪眼看向他,道:“万雪山庄和我,你选谁?”

“飞儿,你这是?”

“我和万雪山庄,你要作出决择。”

“飞儿?”

“如果你决意要接管万雪山庄,那么我不会留在你身边。”

“飞儿——”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不想失去她,这是绝对的。

如果要失去她作为代价,那么要万雪山庄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放弃万雪山庄呢?——”

他不禁往刘坚所言的方向去想,“是不是老太太派你来当卧底的?

“你们不用长剑,不用毒药,选用了美人计这招是吗?”

“什么?”

她退后了一步,他怎么还这样?

“我说过!我不是慕容肜。

“更不是老太太派来的卧底。你不是已经相信我的话了吗?

“我回到二十一世纪,又回来了,这是你亲眼目睹的呀。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怀疑我?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她觉得绝望了,如果霍雾风牺牲他的性命,换来她的幸福不能实现,那么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好!

牺牲他的性命

她觉得绝望了,如果霍雾风牺牲他的性命,换来她的幸福不能实现,那么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好!

既然他这么固执,也不值得崔雾风为他牺牲生命,就让历史既定吧,那么崔雾风也会继续活在二十一世纪。

她走了。

看着她悲恸欲绝的抽泣背影,他马上想追上去。但刘坚倏地出现,拉住了他。

“李媚娘刚到。”刘坚对他说。

“什么?谁让她来的?”

眼下一波未平,他不想再起一波,“你马上打发她回去。”

“庄主是打算给她银子让她滚回娘家吗?属下劝你还是认真考虑清楚为好。”

“为什么要想清楚?”

“你想想,李媚娘的姿色并不比慕容肜逊色,况且她又温驯可人。

“庄主以前不是很喜欢她的吗?属下看庄主似乎被慕容肜迷昏了头,于是自作主张,把距这儿一天路程的李媚娘接来了。人家可是日夜兼程赶来的。”

“刘坚,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对于他这种处处忠字当头的护卫,他又不能动怒处罚他。

“庄主!你还是先去看看李媚娘吧。”

“好吧!”去看看她也好,顺便把她处理掉。

要是让林飞儿发觉了可不是件好事。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知道依她的性子,绝对不容许二人共侍一夫的事发生。

目送万雪城去会李媚娘之后,刘坚诡秘一笑,当即往刚才林飞儿跑开的方向追过去。

在她回房之前,他叫住了她的脚步。

“是你?”

她转过身来,看见是刘坚,不明白他挂在嘴边的笑为什么这么令人毛骨悚然。

“有事吗?如果没事,就请便。”

她现在可没有心情处理些闲人闲事。

特别是这个刘坚一向视她如眼中钉,向来不怀好意,想也没什么好事。

“没什么事。只想奉劝一句,请夫人好自为之。

“如果夫人以为凭自身那一点点姿色就可以控制我们庄主,那就大错特错了。

庄主的爱妾

“如果夫人以为凭自身那一点点姿色就可以控制我们庄主,那就大错特错了。

“天下间比夫人美的女子多不胜数,庄主的爱妾李媚娘就是其中一个。

“夫人进门之前老夫人因为怕李媚娘在庄主,夫人不得宠,所以把她暂时撵回娘家去。

“可是我们庄主一接管万雪山庄,就把她接回来了。

“可见庄主是不会由夫人控制的。”

“你是说李媚娘来了?”

“怎么?不相信吗?”

“……”

“那请跟属下去一睹为实。不过就怕看见庄主跟她亲亲热热的,夫人会不快。”

“我倒很想见识一下她究竟是何种女子,带路吧。”

心里的怒气几乎迸发而出,明明知道这有可能是刘坚的一个离间计,可是她还是不免中计了。不过她一直提醒着自己,要相信万雪城。

无论如何,一定要相信他。

他们对彼此的爱一样深,他一定知道她不能接受除了她,他还有别的女人。

到了一个小宛。

在窗户外偷睨进去。林飞儿终于见识到什么是出水美人,柔情绕意了。

看这个李媚娘,一点也不比古装电视剧中花魁的扮演者逊色,缠人的手段也很有一套。

瞧!整个身子几乎挂在万雪城身上了。

刘坚察看着林飞儿的神色,发觉她整张脸孔都变色了,于是就挖言道:“眼下你该相信了吧。夫人在庄主眼里并不是独一无二的,与普通女人差不多。

“别痴心妄想控制庄主的心,更别企图让他放弃万雪山庄。”

“哼。”林飞儿嗤鼻,扭头看向他:“虽然我很生气。任何女人遇到这种事都会生气,这是必定的。

“但是你妄想我会因此大哭大闹,上吊寻死,畔事!

“你可打错算盘了。这种诡计,还有象你这种奸人,我在八点档电视里看多了。

“依我看啊你还是找个山洞多修为修为,再出来想奸计谋事害人吧。”

想奸计谋事害人

“依我看啊你还是找个山洞多修为修为,再出来想奸计谋事害人吧。”

她说完便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去,对刘坚搁下几句话:“今天的事,我会当作没看见。

“如果万雪城不告诉我,我也会装作不知道。”

“夫人,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吗?”

他叫住她转身想离开的脚步。

“介意。我很介意。”

她站住了,但没有回头。

“但是我会控制住自己的怒气不让你的奸计得逞的。

“你听着!我一定会让万雪城放弃万雪山庄的,因为这样对他才是最好的。

“如果你为了他好,也应该支持他放弃万雪山庄才是。

“你以为凭你们几个豆丁,就可以斗过心狠手辣的老太太吗?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我知道你们有才干!

“也知道万雪城担当庄主之位才有机会拖展他的抱负,他赢得地位,和别人对他应有的尊重。可是你们以为商场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只要他接手了山庄,各管事人就会按他的旨意办事吗?

“大多数都是阳奉阴为的,他们仍是刘铭的爪牙。”

刘坚笑了,眸中对飞儿露出赞赏之光。

“夫人既然这么聪明,为什么不能成为庄主的左右手,替他一起料理山庄呢?

“如果夫人站在庄主那边,那么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李媚娘绝不会存在于你们之间。

“我会用最保险的方法将她解决了,她永远不会成为夫人的困扰。”

“杀了她?”

她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我不要看见血腥。你的暴力倾向最好也收起来。”

万雪城使尽各种伎俩,就是无法令李媚娘心甘情愿离开。

看来这个女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他开出十万两银子的价码仍然不能令她有所动容;

他的耳朵尤其灵敏,刚才刘坚和林飞儿在窗外似有争议的时候,虽然他没有听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可是很肯定——

是不是觉得很为难

他的耳朵尤其灵敏,刚才刘坚和林飞儿在窗外似有争议的时候,虽然他没有听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可是很肯定——

李媚娘在这儿的事在刘坚的渲染下,林飞儿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她会生气,所以强僵地拒绝了李媚娘挽留的邀请,匆匆地离开,转过园子,回到房里去。

意外地看见林飞儿坐在那儿,正在吃点心,脸色平和,不象在生气……他便暂时舒心了。

可是不一会儿,他又不由得蹙起眉,懊恼起来,怎么跟她解释呢?

毕竟自己和李媚娘有过一段过去呀。

他现在倒希望她和别人也有过一段过去,这样他就会理直气壮些。

现在他竟然也认为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有违爱情,看来真是被她洗脑得彻底了。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不太敢直视她。

她睨了睨他,见他这个样子,猜想他肯定已经知晓她得知李媚娘的事了吧?

于是她笑了笑,抛了一个花生米在嘴里,嚼道:“是不是觉得很为难呀?”

他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我很后悔——”

“那就离开吧。”

他静静地望着她,她续继说道:

“离开万雪山庄。我们一起远走天涯。

“把所有的事都抛在脑后。李媚娘的事我也当从来都没有发生。

“婚前任何人都有自己的自由的。

“我也不想为这些阵年往事吃飞醋。不值得!也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功用。”

“离开山庄?——”

他思讨着,看了看她,干脆掏心挖肺了,“老实说,我有点讨厌现在的自己了。

“我总是陷入了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中,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怎么做才不会行差踏错。我总是害怕!很害怕!

“对于你与你的故事,我想全心相信,可是它是那么的诡异,那么令人难以置信。

“而现实往往又在我意志稍有松懈的时候,侵吞着我。

心猿意马

“而现实往往又在我意志稍有松懈的时候,侵吞着我。

“所以我现在是感到心猿意马,决心难下。

“我也不管你会不会生气,我只想把我的想法全部告诉你——只要一想到老太太,我就难以完全相信你。这就是决择的全部障碍。”

“那么,你把这些都告诉了我,你放心吗?你这么坦承,我也完全捉到你的弱点就是我。

“如果你不是很爱我,怎么会坦承一切呢?

“虽然身处明争暗斗中,与你对立的‘慕容肜’本能之中会怀疑‘坦承’会不会就是你的心计呢?其中有什么矫善诡诈?——可是我不会,因为我是林飞儿,单纯是一个爱你的女人。

“我完全相信你的话,绝对相信你与我交心的真诚。”

发觉他的眉头开始舒展,她继续道:“——万雪城,其实你的意识中也是相信我的,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离开万雪山庄呢?

“我绝对是单纯爱你,为你好,绝对没有为老太太效命的意思。

“况且为了解决李媚娘这件事,为了远离烦恼,离开不是很迫切的吗?

“我不会叫你抛弃她或许什么,因为在宋代成为下堂妇是件很残忍的事,而且她没有什么对不起你。但是我也不会跟她分亨你,我心爱的男人,绝不容跟人分享。

“所以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我们离开后,李媚娘仍可以呆在万雪山庄终老,这也算对得起她了。”

“我发觉我总是很容易就被你说服。”

“那么,你就是答应了?”

她笑逐颜开。

“但是你总得给我一些时间处理好一些事情吧?

“例如我总要看到雪轩和雪映成亲了才能安心。

“依老太太的个性,你想她会眼看着所有事情被公开,让世人都知道雪轩和雪映并没有血缘关系背后的真相而袖手旁观,然后让世人看她的羞耻吗?

她的脸孔羞红起来

“依老太太的个性,你想她会眼看着所有事情被公开,让世人都知道雪轩和雪映并没有血缘关系背后的真相而袖手旁观,然后让世人看她的羞耻吗?

“如果雪轩和雪映要成亲,这事绝不会好办。”

“那么要怎么做呢?”

这可难倒她林飞儿了,“如果公开他们之间并非是兄妹关系,誓得触怒老太太不单止……

“更最要的是,老太太和刘铭也绝不允许他们的儿子擅作主,把他们的丑事统统公诸于世。”

她更担心的是这个古老的年代又没有亲子鉴定,别人凭什么相信一面之言?

搅不好别人还会认定了万雪轩和万雪映有意搞乱伦之恋呢;他看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便走到她面前,把她抱起来。

“喂!你要干什么?”

她叫嚷起来,忙牵上他的脖子寻找安全点。

“夫人!他们两个的事就交给你相公处理啦。你只要操心【奇】替你相公生个胖小子就【书】可以了。”“喂!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她的脸孔羞红起来。

“谁规定生子一定要等到晚上的?”

他把她抱到床上,“你,还痛吗?”

“什么?”

“就是昨天呀!你不是很痛吗?我担心你还痛!”

她感到有点难以启齿。

“嗯?还痛吗?”

“你跟我们二十一世纪的男生一样大胆,倒不怎么象古人。”

“什么?”他怪叫起来,“他们经常跟你说这些煸情的话吗?”

“电视上有演啦。”

“什么是电视——”

“就是——”

第二天一大早,在万雪城的臂弯中醒来,她感觉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如果可以早点离开这儿,就更幸福了。

想到这里,她便催促着万雪城,让他赶快去促成万雪轩与雪映的好事,那么他们便可早日离开这个危难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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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煞了她这张俏脸

想到这里,她便催促着万雪城,让他赶快去促成万雪轩与雪映的好事,那么他们便可早日离开这个危难之地了。

万雪城赖在床上象个讨糖吃的孩子似的不愿起来。

催促他的同时,又不禁好奇:

“对了,你打算用什么方法促成他们两个的好事?

“如果公开刘铭与老太太的关系好象行不通。

“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甘愿承认,外界人也就议论纷纷,半信半疑。

“总之,这件事还真是让人头痛得很呢。”

“是呀。”他抱起她。

“我思前想后,最终让父亲还有死去的姨娘蒙羞是免不了的事。”

“你的意思是?”

“宣布雪映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是姨娘与别人生的。”

“这样做是不是对死者太不敬了?”

“我知道对父亲和姨娘很不敬。”

这事他也是考虑再三再决定的!

“可是为了我们,为了雪轩和雪映都幸福。

“为了不至于让万雪山庄陷入一片杀谬之中,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它的办法呢?

“我对不起父亲,惟有百岁之后到下面见到他,再向他请罪叩请他原谅了。”

“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她深感不安。

“如果我说是!你会放弃坚持吗?”

他笑了,“况且我也觉得离开万雪山庄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

“所以,不要多想了。嗯?”

他怜爱地拍拍她的脸额,真是爱煞了她这张俏脸。

“这件事很快就会办好。我们应该在三五天之内,就可以离开这儿了。

“不过在一切没有成功之前,不能跟任何人说,特别是刘坚。

“你也了解他的为人!我会和雪轩雪映商定好一切,在宣布之前你就准备好一切我们离开要带的行李。宣布之后,我们马上离开这儿。”

“我觉得一切都不用带了,轻装简便,带钱最重要。”

“在钱庄里有足够让我们安家乐业的银两,你就准备两匹马吧。”

冷嘲热讽

“在钱庄里有足够让我们安家乐业的银两,你就准备两匹马吧。”

“一匹就够了,我不会骑马的。”

“那你可要准备一匹够健硕的马哦。”

“保证!日行千里的马!”

她现在很怀念二十一世纪的汽车,真是爱煞了那个汽车发明者。

万雪城离开房间之后,不一会儿,女侍来报说李媚娘想要见她。

她感到有些意外,她这个正牌夫人都不找她算帐了,怎么?

眼下她要向她示威啦?

她倒是想看看她此行意图,于是便让她进来了。

如此近距离,她更看清了李媚娘的容貌简直是倾国倾城。

还真是挺危险的!

待会儿得问问万雪城为什么选择她而不是李媚娘?

是不是男人贪新厌旧的本性在作祟呢?

她本来料想李媚娘作为万雪城的一个曾经得宠的爱妾,就算她林飞儿才是正房,但说什么也会给她来一个下马威的。

可是她却在她面前咚声跪下,甜甜地称她为姐姐。

面对一张笑脸,真是想摆臭脸都不行!

怎么这么大度呢?

对于丈夫的爱妾还一副慈目善眉地扶她起来,让她坐下说话。

这个虚假的脸让她觉得越来越失去本性了。

怎么这么好说话!

看样子还真的有点和平共处的架式,还真是有当古代男人之妻的天赋……

心底里,她不断对自己冷嘲热讽。

“姐姐是不是打算把妾身送走?”

这么一句透着质问意味的话在李媚娘这张娇滴滴的小嘴说出来,不觉有股人见犹怜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知如何应对是好。

这么一个出水美人,好象不谙世事的样子,让人怎么忍心加以伤害呢?

“不是!”她有点心慌意乱,好象自己才是不应存在的人。

“我怎么会把你送走呢。没有的事。你会永远留在万雪山庄。”

她可没有骗她哦,这是她原先的打算。

“听见姐姐这样说妾身就安心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该安心了。”

肚子里的孩子

“听见姐姐这样说妾身就安心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该安心了。”

“什么?”

她愣了一愣,“孩子?”

难道李媚娘怀了万雪城的孩子?

“是呀。”

李媚娘母爱萌发地抚着她自己的肚子:“已经三个月了。

“也许是因为衣服较为宽大,所以不怎么看得出来。

“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相公呢。

“昨天他来看我一会儿就走了,想是挂念姐姐,所以我都没有机会跟他说。”

孩子?!相公?!

这些字眼听在她耳里简直就是一根刺,她可以接受他婚前跟别人有过过去,那都是他的自由。可是她绝不能接受和容忍别的女人替他生子。

那是她的专利!可是,人家已经怀上了呀,难道让人家去流产吗?

这个时代应该比较兴堕胎药吧?噢!不行!她在想什么呢?

小孩子是无辜的呀!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想着想着,她再也不能伪装好脸色了。

当即下逐客令:“我累了,你下去吧。”

“是!”

甜甜的嗓音伪善溺娇得让人听了直发怕。

“妹妹不敢违背姐姐!那么姐姐,妾身就告辞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想必昨天晚上相公把你累坏了,相公总是这样欺负人。

“妾身也要去找相公,把有孕的事告诉他,妾身想相公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飞儿在房里踱来踱去,大发脾气,她不知如何是好。

都已经决定要厮守终生了,突然跳出一个程咬金来也就算了。

可是为何,还要添加一个亲生骨肉呢?

既然上天有意成全她,让她有机会回到宋代来呆在他身边,可是为何又要他身边有别的女人,还让那个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

哎,想解决那个孩子很简单,只要把这件事飞鸽传书给老太太,心狠手辣的老太太一心想斩草除根,肯定就会差人让李媚娘流产!

间接谋杀的刽子手

哎,想解决那个孩子很简单,只要把这件事飞鸽传书给老太太,心狠手辣的老太太一心想斩草除根,肯定就会差人让李媚娘流产!

根本不用她自己动手,然后接原计划行事,和万雪城离开这儿之后就高枕无忧,后生快乐了。

但是林飞儿狠不下这个心来,不想成为间接谋杀的刽子手。

晚上万雪城回来,他好象知道了李媚娘怀孕的事。

“你打算怎么解决呢?”

林飞儿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李媚娘有了你的孩子,你已经知道了吧?

“你打算怎么解决?你该不会认为我会大度到接受你的私生子吧?

“这样的孩子,在二十一世纪,相当于私生子!”

“飞儿啊……”

“除非你打算娶她为正妻……”

她象疯了似的,倒变得有点象喃喃自语了。

“……因为爱你,爱你。仅仅是因为爱一个人,就接受这样的事。

“要是在二十一世纪,我绝对办不到。

“可是眼下,我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

“如果失去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把她的弱点都告诉他了,“……你可不要太得寸进尺,以为我可以大度到接受她们俩母子。我虽然爱你,但还不到二女共侍一夫,让你坐享齐人之福的地步。

“我虽然一无所有,可是我有信心独立。

“所以如果你选择的是她,不用担心我会饿死。

“从此我也不会再管你,你就抱着你的爱妾,你的骨肉,还有你的万雪山庄一起死吧。”

她真是恨得满肚忌火,无处发泄,才会口不择言地咒他早死。

他当然了解她的心情。

“你放心!我会处理妥当的。”

“怎么妥当?”

“我保证一定会让你满意!现在,就不要再绷着脸孔了吧?”

他一点也不喜欢看见她紧绷着脸孔的样子。

“在离开这里之前,别想我对你有好脸色。”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烦透了。

只想和他心爱的女人

“在离开这里之前,别想我对你有好脸色。”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烦透了。

万雪城心里同样也不好过!

说真有,他有点不相信李媚娘会怀了他的孩子。

所以下午,当她告诉他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有点不能相信,然后就是无法接受。

如果在没有遇见林飞儿这个攫取了他的心的怪胎之前,一个孩子的出生也许会令他高兴。

可是现今,他只想和他心爱的女人共同孕育下一代。

这个孩子怎么解决呢?

又怎么对林飞儿说起这件事呢?

这些烦心事一直弄得他焦头烂额。

如果不是她先打开话匣子,他可能会淡扫而过。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要这个影响他们之间感情的孩子。

现在既然已经答应她了,那么就吩咐厨房煮一碗堕胎药给李媚娘送过去吧。

今天晚上林飞儿不想和万雪城一张床睡觉。

看着他她便感到心里有些不舒服,反感。

事情的发展都出乎他们的意料,一切都似乎不太顺畅。

不过因为李媚娘的搅局,使得万雪城要离开这儿的决心更坚定,迫切了。

原本打算几天后再宣布雪映的身世,也提前到明天早上宣布。

已经决定了!

如果一切都按照他的设想顺利进行的话,那么明天下午,应该就可以离开这儿。

只要订下万雪轩与雪映的成亲日子就大告功成了,没有那个必要非得喝了他们喜酒之后再离开。

林飞儿一个人躺在床上。这天晚上她失眠了。

望着门外面万雪城没有离开,默默守护她的身影,她有点难过,有点伤感。

甚至有种冲动打开门让他进来。跟他说,她可以原谅他。

其实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既然都可以接受他婚前跟别人有过记录了,那么孩子就是那些记录之下的产物吧?这很正常!

可是孩子称之为爱情结晶,却让她感到难过。她承认,她很善妒。

我不会饿死我的夫人

可是孩子称之为爱情结晶,却让她感到难过。她承认,她很善妒。

但扪心自问,又有哪个女人碰到这种事仍然可以心平气和的呢?

直到天亮,他都没有离开。

她打开门,发觉他就躺在门口,眉头深锁地睡着了。抚摸着他的眉心,她知道他不好过,可是她又何尝不是很难过呢?

快了!这痛苦的一切,都将要结束了。

只要他们离开这儿,离开这烦人的一切,幸福就会向他们招手。

想到这些,她就不由得咧嘴笑了笑。

他睁开眼睛来,正好看见她的笑容。

“你醒了!”

她稍稍收敛了笑容,想继续伪装生气,可是失败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由衷地说。

“你今天——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快了!”他抬手握着她的手。

“下午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夫人,千里马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银两呢?你确定钱庄里的钱够用吗?”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我不会饿死我的夫人,无论任何时候。”

※※※

早上,在接到通知后,各商行的管事人都聚集在议事厅。

他们纷纷猜测着这次把各龙头都聚集起来所为何事?

直到万雪城宣布万雪映不是老庄主的亲生女儿时,所有人都冷抽了一口气。

还没有等众人缓过气来,接着又是宣布万雪轩与万雪映的订亲之日,再然后就是万雪城宣布自己放弃万雪山庄,庄内事务一切由万雪轩继承。

对于最后一点他们更是不解。众人都知道,万雪城和慕容肜为了万雪山庄可是明争暗斗,你死我活的耶。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己。

这个时候,他们不免好奇万雪城为什么作此决定。

万雪轩也不解,他事前并不知道哥哥决定隐退,把万雪山庄托付给他。他还以为今天只是宣布万雪映的身世,还有订亲而己。

虎毒尚且不食子

万雪轩也不解,他事前并不知道哥哥决定隐退,把万雪山庄托付给他。他还以为今天只是宣布万雪映的身世,还有订亲而己。

林飞儿一个早上都无事可做,就等着下午快点来临。

只是她突然想起李媚娘的事。既然他们下午就要离开,那孩子的事怎么办?

让他出生吗?

昨天晚上万雪城还答应过她,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心下有点好奇,又有点不安……于是她决定了,叫侍女送点心过去给李媚娘让她尝尝鲜,实则让女侍打探那边有没有动静。

孩子生出生后,如果得不到父亲的照顾,在单亲之下成长的孩子,如果他长大后,认为父亲抛弃了他还有他母亲,而跟别的女人跑了,然后找父亲寻仇,那可怎么办呢?

一想到这些她就不由得胆颤心惊,坐立不安,浑身不舒服。

但是,要扼杀一个孩子的出生权利,又实在有违人道!

她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如果等会儿侍女回来报说李媚娘那边没有任何动静,那么也就算了吧。

想万雪城也下不了手处理自己的亲生骨肉。

无论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孩子呀。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又何况他不是一个可以心狠手辣的人。

哎!反正下午她和万雪城就要离开这儿了,那么所有事也就随风飞散吧。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议事厅内万雪城不想为自己的离开多做解释,于是最后一次用庄主的身份命令大家对这件事不要再深究了。

各龙头对他强硬的压制,明显不太满意,一时议论纷纷。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侍女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万雪城看见她,认出了她就是他吩咐送堕胎药给李媚娘的女侍!

于是对她的擅自闯入没有斥言。

“怎么了?”

他问女侍,迫切地想知道结果。

死了!死了

“怎么了?”

他问女侍,迫切地想知道结果。

他知道流掉孩子对李媚娘来说,会是一个打击,可是他已经决定了,在他走之后,就吩咐万雪轩替她物色一个好男人让她嫁了,这也算是对她的小小弥补。

况且那个孩子出生也没有任何好处!

对他来说是一种压力,对林飞儿来说更是一种压力。

最重要的是,得不到父爱的孩子,对孩子本身来说同样是一种压力。

倒不如在他未来这个世界之前,就解决一切。

“死了!死了!”

女侍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死了!”

他以为是孩子没了,挺开心的。

女侍知道他误解了,“不是!庄主!是姨夫人死了!”

“死了?你是说——李媚娘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万雪轩,万雪城还有刘铭都急忙地赶到李媚娘住的小宛中。

众人看见服侍李媚娘的两个侍女抽抽噎噎地哭成一团。

“怎么会这样?”

万雪城问较早赶到的刘坚。

“食物中毒。点心,是夫人送来的。”刘坚道。

林飞儿听闻李媚娘突然暴死的消息,也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听见刘坚指控她为杀人凶手的这句话。当场就愣住在那儿。

同时所有的人也都看到了她。

特别是万雪城投过来的眼光,让她觉得难受极了。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李媚娘真是她杀的话,那么代表她这个人残忍至极。

他不会再爱她了。可是他怎么能怀疑她,跟别人一样不相信她呢?

是!她是有杀李媚娘的动机,可是食物中毒这件事绝对是被人嫁祸的呀。

她几乎可以猜到是谁在从中作梗。

除了一直将她视为眼中钉的那个人,还有谁?

“万雪城!你也不相信我是不是?”

情到伤心处,眼泪又是那么自然而然地流倘下来。

他晃了晃头,不能认同她的作为:

“飞儿!我都已经答应过你,一定会处理好孩子这件事,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了。

他一直都在怀疑她

“飞儿!我都已经答应过你,一定会处理好孩子这件事,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了。

“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非得置她于死地不可呢。你好残忍。

“和你这种冷血的人在一起,我都感到害怕,颤抖。我们完了。”

“为什么……”

她的心在滴血,一切都完了。

“万雪城!为什么?你宁可相信别人,也不相信我呢?

“你真的认为我是这么残忍的人吗?——你太过份了。太过份了。”

“你差人送来的渗有剧毒的点心还在这里,还要我怎么相信你?”

她低头,垂泪,无言了。

既然他都已经认定了一切,那么她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的。

刘坚趁火打劫:“其实夫人会做也这种事属下也不感到意外。

“毕竟姨夫人怀了庄主的孩子嘛。

“这种斩草除根的事在某人的授意下,还有出自妒忌之心,夫人肯定乐意效劳了。

“庄主——”说到这里,他转向万雪城,“现在庄主该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了吧。

“什么未来世界二十一世纪,统统都是假的。

“她,慕容肜,只是某人的爪牙,专门侵击庄主志向的糖衣炮弹。”

林飞儿觉得自己彻底完了。

他们的爱情也随之土崩瓦解了。只是她不甘心,仍傻傻地对万雪城有着期待。

抬眼看向他,她问道:“你真的不愿意相信我吗?”

他没有说话,于是她了解了。

“是的!我的确是刘护卫所言的那个‘某人’的爪牙。

“我是糖衣炮弹,专门攻击你这个大庄主来了。

“哈哈!怎样?高傲的庄主,最终你还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吧?

“放弃万雪山庄,做得好哦。

“这是我的骄傲,看来我可以向‘某人’邀功了。”

既然他不相信她,那么大家的心里都别想好受。

而且眼下这些,这不是他想听到的吗?

他一直都在怀疑她,没有完全相信她吧?

犯不着拿性命开玩笑

他一直都在怀疑她,没有完全相信她吧?

所以他们的爱情才如此不堪一击,在最后的关头,终于还是化成灰烬了。

“万雪城,我恨你!”

就算只剩下她独自一个人,也要离开这儿。

走出小宛。

穿过一个庭院,来到马厩,千里马在撕叫不止。

就算不会骑马,她也要骑着这匹马离开。

跨上马背,任由马蹄狂奔踏出宅子然后在一条黄沙道上飞奔。

没有握缰绳,干脆就让她摔死算了。

离开二十一世纪,一心想寻找真爱。

结果一无所有。在这个年代她已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理由了。

同样在黄沙道上,上官彦带着上官家的护卫匆匆赶来,想要在万雪城离开之前见他最后一面。

昨天,他收到万雪城的飞鸽传书说他要放弃万雪山庄,让他不用再在庄里伫守,他大吃了一惊。

但毫不怀疑,这是万雪城的字迹,而且一旦他决定了的事不容更改。

于是他飞奔而来,跟好朋友道别,好奇心之下,顺便想弄清楚他为什么突然会作此决定?

突然,一匹骏马从他身边飞掠而过,因为马的矫健还有速度,使他多看了一眼,马上便认出这是万雪山庄的马。

马背上的人儿简直是在玩命,大有摔断脖子之嫌。好象是慕容肜耶!

好友万雪城的新婚妻子!

林飞儿原本觉得万念俱灰,已经没什么好值得她留恋的了,这样倒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马儿狂奔的速度,却让她不由得害怕起来,本能地呼叫救命;

一个人施展轻功,朝她扑过来,马儿一癫,于是她和他一起从马背上滚了下来,在地上翻了几圈之后停住,虽然昏头转向全身骨痛的,但总算性命无忧。

她看见他竟然是上官彦,于是不觉有些错愕,惊呆。

“万夫人!姑奶奶!就算生活太无趣了,也犯不着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呀。”

媚娘的死与你有关是不

“万夫人!姑奶奶!就算生活太无趣了,也犯不着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呀。”

他站起来,搓着摔痛了的骨头,抱怨道。“对了?万雪城那小子呢?在哪?”

“为什么见到我就问万雪城?”

她火大起来了,“听好了,请阁下务必记住,从今之后我和万雪城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以后请不要再拿他和我混为一谈。”

林飞儿负气离开之后,万雪城猛地想通了一点——

如果她真要毒死李媚娘,凭她的聪明才智可以做得更完美,不让任何人发现。

所以说她会不会真的是冤枉的?

差人敛好李媚娘的尸身之后,他找来了刘坚。

郑重地问他:

“老实说!李媚娘的死其实与你有关是不?

“你将所有事都嫁祸给她所为何目的?想让她离开吗?想我和她反目?

“你以为她离开之后,我就会重拾斗志吗?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已经决定的事就不用你插手。”

“属下绝不允许庄主放弃万雪山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果然是你。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李媚娘怀孕的事也是你的招数是不?”

“……”

“你已经设计好了,先是把她接到这里来,然后一步一步让我和她步入分裂。”

“庄主!请体谅属下的一片苦心。”

“我可以体谅你,但绝不原谅你。我没有如此一再违命的属下。”

“庄主——”

他跪了下来:“属下都是为了庄主好呀。”

“你的好意却让我感到寒心,我不接受。”

正在这个时候护卫来报说上官彦求见。

上官彦?他怎么来了?

万雪城思讨着,让护卫引他进来。

上官彦一看到万雪城就说:“喂,我说你们小两口是怎么了?

“不是说一起隐居山林的吗?可是刚才我看见慕容姑奶奶玩命的举动。

“要不是本少爷手脚够快,恐怕老兄,你就得替你的爱妻披麻戴孝了。”

人都是被逼出来

“要不是本少爷手脚够快,恐怕老兄,你就得替你的爱妻披麻戴孝了。”

“飞儿她怎么了?”

紧张地,万雪城的心跳都到了胸口。

“就是你们万雪山庄的千里马呗。看样子她不会骑马。”

“她现在往哪里?”

“鬼才晓得。她那泼辣劲,我可不敢多问。”

林飞儿在外面浪荡已经十几天了。

工作没有着落,在这个时代的女人简直没有半点地位,又何况是独立自主?

扮成男装也没有用,人家轻易就认出了,最后同样被扫地出门。

就连到大门人家当丫环,人家也嫌她太娇嫩。

不过青楼的妈妈倒地老在她眼前转呀转的,幸好这带的治安还算不差,没有发生抢掠民女的惨案,否则她早不知被哪户富人抢去做二房三房了。

因为要吃东西,要住宿,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都当了。过了十几天勉强可以糊口的生活之后,现在该尝尝风餐露宿的滋味了。

每次想起万雪城的时候,她就骂自己:

别学足一个宋代女人,要依靠男人才能生存,孬种!

这天,她走在街上,蓬头垢面的一脸风尘,肚子饿得咚咚响,“天啊,要是谁给我一个馒头,我就嫁给他!”

如此说着,然后看到街道旁的馒头小摊眼睛闪闪发亮。

天呀!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小偷这行业了,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她当然也联想过偷东西被人捉着之后会被活活打死,可是管不了这么多了。

她现在已饿头两眼发昏,身子快瘫软成一团泥了。

就在她探头探脑地,寻机偷东西的这个时候,一个馒头在她眼前晃了晃。

“是不是只要给你一个馒头,就愿意嫁给我?”

他已经注意她很久了,觉得她有些眼熟,可是她这身打扮他实在又不敢恭维,堂堂的万雪山庄夫人怎么会穿成这样子呢?

所以不敢与她相认,就当自己一时眼花好了。

早就已经相爱了

所以不敢与她相认,就当自己一时眼花好了。

越看越久,就越觉得她就是他要找的人了。想不到她落魄到这个地步。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林飞儿回头。

“冷流宪!”

“是我!”

他的脸色有些沧桑,但很挚诚地对她笑。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吃一顿饱的。

他看出了她饿得发慌,带她进了附近一家小饭馆。

点了很多东西,狼吐虎咽的,她誓要把这几天没吃的东西都被回来才罢休。

他等她吃了一个段落之后,才说:“怎么不问我,有没有找到慕容肜的尸骨?”

她呆了呆,抬起头望着他半响,又低下头去猛啃。

他接着说:

“找到了!一堆白骨!还有一封她写给万雪城的信。”

听到这个名字,她愣了愣,“为什么说这个!”

“你是她的后世,是不是?”

他忽然捉住她的手,迫问道。

“是呀!怎么了?”

“那么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上万雪城?”

他的脸孔充满了优伤,“那封写给万雪城的信坦露了她的心迹!

“她知道刘坚为保护主人,千方百计想杀她。她终究难逃一死。

“可是其实,她不会杀他的,因为嫁给他两个月,虽然没有什么善意的相处……

“但万雪城真的是个很容易吸引女人的男人,她已经爱上他了。

“她知道仇恨……让他们会无法相爱,所以她选择了死亡。

“只是那封信,还来不及交给万雪城。在信中她提到我……只有一句话,她求万雪城‘请你放过冷流宪,这个可怜的人是无辜的’是呀,一个可怜的人,的确是。

“为什么她到最后还是无法爱上我。”

林飞儿停住了咽食,问他:“你不是说你们早就已经相爱了吗?”

“那也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他用双掌抱着自己的头:“现在回想起来她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更象妹妹而不是情人。

“她说她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我;

根本没有怀孕喽

“她说她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我;

“三年前,我们都还小,我还天真地认为这就是爱情,接下来发生的扼难就是生死相许,至死不渝。

“我原本只是慕容家的一名护卫,她是慕容家二小姐。

“我因为贴身保护她,朝夕相处,便发生了真感情。她也对我很好,超越了一般护卫。”

“……原来是这样啊……”

“后来我们的事被她的姑母,也就是慕容纤发觉了。

“而肜肜又与她的儿子万雪城有婚约!接下来……就发生了那样的悲剧。”

“她,有跟你说过她爱你吗?”

“都是我先说这句话的,我原先以为她因为害羞,所以?”

他甩了甩头,好样子象是有点嘲笑自己,“现在我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爱过我。

“她对我的好只是限于朋友之间,虽然别人都将她和我误认为一对,她也不想对此解释,可是她心里很清楚对我是怎么一回事。”

“那么你恨她吗?”

“恨的。”他吁了一口气,望向脸色同样落寞的她。

“你呢?你恨万雪城吗?”她不回答,他又道:“我去找过你。为了证实你是林飞儿而不是肜肜。看到万雪城,他找你找疯了。”

“我这个他认定了的杀人凶手,实在应该千刀万剐吧?”

“他已经知道了!你是被人陷害的。始俑者是刘坚。就连李媚娘怀孕这件事都是他一手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逼你离开万雪城。”

“这么说来李媚娘根本没有怀孕喽?”

“我离开的时候刚好碰上他那位恶毒的母亲驾到。

“我想她是根本不相信儿子会放弃万雪山庄吧,所以赶来瞧瞧。

“必要时候,如果找着机会了就暗下杀机。”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母亲?”

林飞儿义愤填膺地拍案而起。

“你不知道吧?他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快要临盆

“什么?”

“当初老庄主在慕容迁过门时,就已经有一位如胶似漆的爱妾了。

“慕容迁为了争宠,就谎称自己怀了身孕。

“但事实上她并没有怀孕……那么十月过后该怎么办呢?

“同样一段时间里,老庄主的那位爱妾也怀上了身孕。

“快要临盆的那个月,慕容迁利用各种手段,让老庄主不得不离开万雪山庄,去处理事务。

“最后那位小妾生下的儿子万雪城,被慕容迁霸占了。

“老庄主回来后她对老庄主说,他的小妾生下了一名死婴,为了驱邪已经被处理掉了。那位小妾也无从反驳,因为生下儿子时她气虚昏噘过去了。并不知道。”

“这样就瞒天过海了呀?”

林飞儿一个激动,顿时想到:“……那万雪城岂不是很危险?

“原来他不是老太太的亲生儿子,而是小妾生的。

“怪不得老太太这么恨他,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呢。可是,冷流宪,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呢?”

“替万雪城接生的那个产婆恰好是我的姨母。”

“怎么办?怎么办?老太太一定不会放过他的,难道这就是既定的宿命吗?”

不!她不要。

万雪城一直都在寻找林飞儿的下落。

但没有半点消息。这些天来他茶饭不香,几乎快挂掉了。

那天冷流宪来找林飞儿,他说在悬崖底下找着了慕容肜的尸骨。

他才终于确实林飞儿的身份。一直以来她没有说谎,都是他太多疑了,太不信任人了。

她一定因为他的不信任而心神俱碎,遍体磷伤了吧?

他恨死自己了。

心想着,如果找到她,就跟她说一万次对不起,请求她原谅。

可是他还有机会见到她吗?

前几天老太太闻风而至。她根本不相信他是诚心放弃万雪山庄的,看她察人时骇人的眼神,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惧怕。

偷窗而入

前几天老太太闻风而至。她根本不相信他是诚心放弃万雪山庄的,看她察人时骇人的眼神,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惧怕。

飞儿说得没错,姜还是老的辣,看来他是逃不过母亲的五指山了。

可是在临死之前他迫切想见她一面。

跟她说对不起,问她是否可以原谅他,是否还有一丝爱着他?他便无憾了。

他千防万防,但饮食难防。

整个宅子都是刘铭和老太太的人,控制他的食物当然是件易如掌的事。

所以他中毒了。

这种毒不会让人马上死去,只是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什么事都不能做,就连站立的力量都没有。

看来老太太真是恨他入骨了,连死都不让他痛快,慢慢折磨他至死她才快意。

万雪轩每晚都会偷窗而入,送给他一些解药,但全都没用。

老太太下的毒,又怎么会轻易解得开呢?

他知道自己这次也许不能劫后余生了,就问万雪轩:“雪轩,刘坚呢?

“都没有看见他。是不是被老太太钳制住了?”

“听说他已经逃跑了,母亲四处追捕他。”

“他是去找飞儿了!他知道我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见到她!”

“刘坚做了很多错事,如果让大哥一早离开就万事大吉了。”

“他一直希望我可以接管万雪山庄,他是太固执了。对了,趁大哥还有力气的时候,雪轩,我希望听到你的承诺。告诉哥,你会让雪映得到幸福吗?”

“如果我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就不配喜欢她。”

“可是老太太会反对,甚至想谋害她,你要怎样?与她对立吗?”

“如果她敢谋害雪映,我也会跟雪映一起死的。绝不负心。”

她想过跟万雪城见面时的一千个镜头。

例如她回来看见他,然后他们而获至宝……失而复得地拥在一起。

又例如她扭头,突然就看见他就站在她身后。

生离死别

又例如她扭头,突然就看见他就站在她身后。

可是没有想到她与他见面竟然是这样——

那天她别过冷流宪之后一心想返回宅子看看他怎么了!

她担心他以至肠胃紧揪,见不到他,就是无法安心。

于是她向冷流宪要了些银两,打算雇辆马车去找他。

她转呀转的,还没有找到马车,就被几个人拿大袋子一套然后被他们背在背上,然后又好象把她放在马车上。

马车驶去的不知名地方让她感到害怕极了。

一路上她不断叫喊,他们威胁她说如果再叫嚷,就割掉她的舌头给狗吃。

她当然就不敢再造次啦。

在马车上一路颠簸,以至她肠子都几乎从口里吐出来了。

直到她受不了,将要挂死的时候,他们的目的地终于到了。

把她抬下车来,交给一个武功极高的人,他把她砣在肩上疾步如飞,到最后她发觉自己被丢在地上。

那个人把袋子解开,在黑暗里她的视线看不清楚眼前的景物,那个人又点烛火。

她才终于看清了原来自己回到房里,万雪城就躺在床上,病恹恹的样子,绑架她的那个人就是刘坚。

“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他气虚地道。

“想不回来都不行了!”

她咕哝着,看着他这个样子眼泪鼻涕一起来了,“你怎么了?”

“还不是你的咒语有效,我真的逃不过老太太的五指山。”

“到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真有你的。”

“不开玩笑要怎样?”

“万雪城——”

“别人生离死别都喜欢抱在一起哭个够,我可不喜欢这套。”

“我也不喜欢。”

她走近他,更看清楚了他面黄骨瘦的样子,可是依然很英俊。

“因为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我们这么有缘,相隔了九百年的时空老天爷都让我们在一起,你怎么会有事呢?老天爷绝对不会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真的吗?”

老公意下如何

“真的吗?”

他笑了,伸出手来握着她的,“我只想说,对不起。”

“傻瓜!夫妻之间是不用说对不起的。”

在这个时候刘坚咚一声跪下:

“对不起。我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庄主好,想不到反而害了庄主。夫人,我错了,如果当初让庄主和你一起走该多好。”

“现在也可以呀。”

林飞儿温情地注视着万雪城,说:“现在我们就一起走,老公意下如何?”

“老公?是你们那个时代的用语吗?相公的意思?”

“对!你真聪明。”

“夫人说得没错。”刘坚插入了一句:“请庄主马上和夫人一起走。”

“我不会走的。”

万雪城坚决:“因为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我不要拖累了飞儿,我不要。”

“庄主!属下都已经替你安排好一切了。

“后门有马车接应,你们上了马车后直驶去一代名医陆浩明那儿。

“他会有办法救庄主。我也有办法让老太太以为庄主死了,不再追查庄主的下落。

“这样你和夫人,就可以找一个世外桃源之地安居安乐了。

“这是属下的一点心意。望庄主接纳,望庄主给属下一个赎罪的机会。

“否则属下永远不能安心,永远有负罪感,望庄主成全。”

“万雪城!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可是刘坚你怎么办?你说有办法让老太太以为我死了,你的办法是什么?”

“庄主,属下已服下了毒药,没有解药的毒药。

“毒发之后脸色大变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真容。

“庄主没看见属下已换上庄主的衣服了吗?就请成全属下吧。”

万雪城打量他,果然见他已经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你这是何苦。”

“庄主!我们都没有别的选择了,一个小时后我就会毒发身亡。”

“走吧,万雪城,我们走。”

“属下恭送庄主和夫人——”

有了甜蜜的开始……

“属下恭送庄主和夫人——”

在颠簸的马车上,万雪城又吐血了。

“刘坚牺牲自己换得我的重生,让我很不安。”

“所以我们一定要幸福。”

林飞儿紧紧地抱着他:“你要坚持住。不止是刘坚,还有崔雾风。他们这样成全我们。如果我们还得不到幸福的话,怎么对得起他们。”

“对。要幸福。”

他也拥紧了她,支撑着疼痛。

马车在飞驰,两人往前飞奔。

宋朝之缘,就此有了甜蜜的开始……

而樱石的传说也在继续着,另一个被樱石砸到的女孩刘萝菲,她的故事又会怎么样呢?

大家若有兴趣,请继续看下去哈~~不会令你们失望的。

她,刘萝菲,穿过时光遂道回到二千多年前的汉朝……差点死于马下……承蒙老天不弃,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小命,但上帝没有就此放过她。救下战场上奄奄一息的大将军,并将他带回二十一世纪,大概是她此生最大的错事了……不是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她却得到报应,被这位大将军折腾掉半条命……

“离家的孩子,流浪在外面……”

不用抬头,听见这种没营养外加不入格调的粗嘎歌声,刘萝菲就知道是哥哥刘圣勋回来了。

刘萝菲眉头打结地塞起自己的耳朵,拒绝再听哥哥的魔音穿耳。

刘圣勋进门,脱鞋、袜子,换上室内拖鞋。

“萝菲,半小时后到司空澈那儿报到。”

刘圣勋终于良心发觉、饶刘萝菲一命,停下了“出色”演唱。

却丢下一颗威力更甚的炸弹。

“去司空表哥那里?”

刘萝菲如赶赴刑场般眨着眼睛:“哥,你该不会是开玩笑吧?”

“谁要跟你开玩笑着来?”

刘圣勋正正色色地告诉她,证明她不是在幻听。

“我已收了司空澈的钱,帮他传话,半个小时后你给我马上过去。”

“哥!我会被你害死。”

刘萝菲哀怨一声,恨不得把刘圣勋整个跺了。

恐惧症

要是她现在不必依靠哥哥养活的话,肯定会这么做。

只是干掉如同衣食父母的哥哥,还得考虑到自己的生计问题哟。

算了吧!直接面对现实比较好!

“哥,下次不要替我擅作主张,否则不要怪我不买你的帐。”

声明清楚,免得他下次再犯。

不过事实证明她这种声明是没有任何用的,诸如此类的事好象已经发生过千百次。

即使每次恨得牙痒痒的样子,但该死的哥哥就是爱替她下决定!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做什么他都要干涉,交朋友也要严密过滤,确定不会有病毒。

但这绝不是出于关心,只是习惯了严密监管她的生活!

“知道了知道了!”

刘圣勋也虚情假意地应声。

习惯见钱眼开的他,为了钱会不答应司空澈的小小请求才怪呢。

来到一座金色琉璃瓦尖塔房子前,刘萝菲站定,重重地吸了口气。

不能怪她如此紧张、如大祸临头的模样。

要说她对司空澈表哥的“恐惧症”从何而来,那得从三年前那件再恐怕不过的事细细道来!

认识司空澈的人都知道此男长了一张超眩的脸,脑瓜子却跟博物馆里的上古遗物一样,老得不得了!

老爱哼那句:“余这才情,何苦生于此年代?”

说白了,就是他恨不得自己生于古代,天天对着那些之乎者也,当空对月,三五好友舞文弄墨,畅谈国事!

对军事尤其情有独钟,并有高明的见解。

可惜二十一世纪昌导世界和平,没有他司空澈用武之地。

但是如果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话,毫无疑问,司空澈先生肯定当仁不让,克隆一个再世朱葛亮的旷世之才,成造一段流芳百世、万古长青的传奇军事纪实!

生于二十一世纪的司空澈空有其想,却无法施展自己的雄才大略,不用亲身经历,也知道其中的郁闷了!

一张嘴永远说不累

闲着无事总爱抱着那些军事、历史方面的书籍,一顿饱啃!

总是幻想灵魂出窍脱离自己的臭皮褭神游太虚、各个时空!

宾果!

十五岁那年,还真让他遇到一位能让自己的灵魂在冥想之时脱出躯壳,自由穿梭于时空之中旅行的异灵界大师!

不用多说司空澈自是一心一意拜他为师了,可是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的他努力了三年却只学会了怎么推算时空星象,算出时光缺口。

而至于让自己的灵魂穿梭各个时空探讨军事纪实的那个伟想,在日夜不休的苦习仍没有成效之下,终于宣布放弃。

后来他又在网上遇见一个星象天才,此人十分擅长利用高科技电脑精细地算出时光漏洞,并能利用先进仪器送人随意游览每一个古老时代!

司空澈和他马上一拍即合,两人见面之后才发觉与对方的关系竟是表兄弟!

那人就是刘圣勋。

刘萝菲发觉自己一生中的两个煞星非刘圣勋和司空澈莫属。

试问又会有谁用自己亲人的生命开玩笑,满足自己澎胀的欲望?

但哥哥刘圣勋和司空澈偏偏就是一丘之貉,一个利用她回到过去探讨军事资料,另一个则让她盗古物!

自从三年前回到明朝朱元璋时代陷入一团战火中,差点身亡的刘萝菲尝过滋味之后,她就发誓永远不涉险哥哥和司空澈那两个蓄生禽兽的丢命计划了!

想她那次捡回半条命回来后,因为忘了帮哥哥盗古物而被骂得半死,足足有半年耳根不得清静,这一点都不夸张。

哥哥就是有“媒婆”一般的本事,一张嘴永远说不累。

掏出备用锁匙,打开门,进了偌大且富丽的堂皇大厅,刘萝菲换上室内拖鞋,便开始若有所思地朝司空澈的房间走去!

进入那个房间,不用说映入眼眶的是一排排整齐地放在书架上的书,地板上坐着的英俊非凡的男子就是司空澈。

古代

“HI,表哥,好久不见喽。”

刘萝菲故意忽视司空澈那张一看见她便闪光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象是寻找什么东西!

其实她只不过是想逃过一劫而己,虽然早知道逃不掉哥哥和司空澈的恶整,必得各个时空游览一番不可!

可刘罗菲还是异想天开是希望出现奇迹!

但愿哥哥和司空澈这两个孽蓄能及时良心发现。

不过事实证明司空澈和刘圣勋这两个崽子是没有良心的,特别是司空澈的修为很到家,明明知道刘萝菲一副老大的情愿的样子,但他就是有办法视若无睹,还当人家是很乐意替他做牛做马!

看现在他就静静不语,等萝菲闷不住先出声。

宾果!

面对司空澈这号人物,刘萝菲的耐性还有待加强。

接受他的“聚光焦射”,刘萝菲感到脑袋生火,不得已开口:

“说吧!厚面表哥,不必再考验你自己的耐性,你已经是高手了。”

“那我就开门见山喽。”

司空澈这才笑嘻嘻地站起来,交代:“这次的年代是汉朝。”

“汉、汉朝……?”

刘萝菲一双眼睛睁得顶大,说话结巴活象吞了一颗卤蛋被啃得半死不活。

“阁下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你是说汉朝年代太久远了吗?”

“就是!上次那个明朝还勉强可以接受,但汉朝……”

啧啧!距今二千多年耶!

“明朝是古代,汉朝也是古代,有什么不同?”

“是这样没错啦,可是……”

刘萝菲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得去一趟司空澈才会善罢甘休,既然如此她应该从容就义视死如归的样子,可是一想到两千多年前的古老年代:

汉朝,还是会头皮发麻的!

此刻颇有一番垂死挣扎的滋味!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

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

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

天兵照雪下玉关,虎剑如沙射金甲。

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

五音不全

敢问这是什么?

李白《乐府诗胡无人》的诗句!

但司空澈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用京剧的腔板把它唱出来!

比哥哥刘圣勋的魔音穿耳有过之而无不及,受到“霹雳雷”严重干扰,刘萝菲讯速拿手指塞上耳朵!

但司空澈嘹亮的粗糙鬼叫嗓音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入刘萝菲的耳朵里,弄得她神经错乱:

“好啦!我答应你就是啦,拜托……”

拜托他不要再考验她的耳膜了,会把它震破。

司空澈暂时停止京剧表演。

“萝菲,你是答应我喽?”

“什么?”

耳根得到清静,刘萝菲又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

“骠骑冠军,飙勇纷纭,长驱六举,电击雷震,饮马翰海,封狼居山,西规大河,列郡祁连……”

这又是什么?!

见刘萝菲一副想要出尔反尔的样子,司空澈又拿出他的看家本领!

这次的京剧表演比起刚才的‘艺术味’更上一层楼。

刘萝菲恨不得自己的双眼飞出尖刀,“喀”一声向司空澈的心脏飞插去!

看他还有事没事折磨她的耳朵!

这个狗腿司空澈和哥哥不仅志同道同,唱起歌来还同时有一副超烂的令人闻之耳膜阵亡的超级烂嗓音,比五音不全不知上了多少个层次!

但多年来的折磨未能让刘萝菲有所长进对此无动于衷。

再次,她忍受不了这种惨无人道,开口:“答应了答应了!”

“这次不会再反悔了吧?”

司空澈眉头一挑,如果她要应声:是,他马上就又表演绝技。

“哥哥什么时候到?”

上一次去明朝之时也是哥哥和司空澈两人共同联手的,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没有哥哥这个Y世代电脑天才,单凭司空澈根本就没有办法圆满成功、功成身退!

“他说把家里那台电脑修一修就搬过去,半小时吧。”

永远回不来了

“表哥,你这次又要我去汉朝帮你干什么?”

认命了,只好搞清楚此次前行的目的。

“很简单。”司空澈塞给她一个小巧精致的古怪东西。

“这是什么?”

刘萝菲左瞧瞧右瞧瞧,出看不出具体的名堂。

“多功能搜集器!到了汉朝,你就用这个帮我拍摄一些战场上真抢实弹的镜头回来!

这个搜集器同时有联系器功能,即用这个可以随时跟我们联系,很方便的。”

“哦……”刘萝菲看到一个小针孔那样的东西:“这个是镜头吧?”

“也是话筒,对准这儿发音我们的电波才收得到。”

“哦……”

“萝菲,你会完全这项艰巨但伟大的任务吧?”

司空澈还是不太放心地问,上次让她办的事就很不满意!

让她拿摄像机去拍明初建国时期的纪实片回来的,可是刘萝菲这个糊涂的东西竟然把摄像机丢了!

“嗯,我尽量。”刘萝菲含糊地回答。

如果她又象上次那样丢了这个东西怎么办?可不敢给他保证。

“这次你绝不会丢东西了!”

司空澈看出了她的心思,“看见这条细细的带子了吧?”

“哪里?”刘萝菲没有看见“搜集器”上有什么带子啊。

“就是这个。”

司空澈用手指一剔,把一条肉眼难以看见的隐形带子扯出来,把“搜集器”挂到刘萝菲的脖颈上,“这次你总该不会傻呼呼地把它弄丢了吧?!”

刘萝菲呵呵地干笑两声,谁知道她会不会再次把它弄丢呢。

“如果你把它弄丢了,你就永远回不来了。”

司空澈说出“搜集器”的重要性,搁下威胁:“上次设计的那个穿梭时光遂道的功能器,我已经把它丢弃了!

它的功能就集中在这个搜集器上,你是否会呆在古老的年代生活永远回不来,就要看看它是否还在你身边了!”

“嘎?”听司空澈这么一说,刘萝菲一惊一咋的紧张起来。

一张冰山大脸

赶紧把“搜集器”严密地握在手里,就象护卫自己珍贵的生命。

趁刘圣勋未到的半个小时里,司空澈丢给刘萝菲一个小本本,说是搜集器的使用说明,让刘萝菲记清楚。

因为老受魔鬼哥哥和司空澈的差使,刘萝菲的智力也被挖掘到极限,虽然不敢说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记忆力超凡却不是恭维打马屁的!

半小时后刘圣勋来了,刘萝菲也记清楚使用说明。

“一定要多带一些古董回来,知道吗?”

刘世勋一边往刘萝菲身上按装一些乱七八糟的特别仪器,一边不厌其烦地继续哆嗦着:

“象那些地摊上的陶瓷瓦罐,到了现代就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拍卖品……”

“知道了知道了!”

刘萝菲打断哥哥的哆里哆嗦,不满道:“耳朵都长茧了。”

“准备就绪了吗,你们?”

司空澈的声音适时响起,让刘萝菲拉过神来:“好了。”

还是早走早好,哥哥的口水功可不是盖的,再听他扯下去她大概会受不了一头撞死!

“一定要记住拿古董知道吗?萝菲。司空的照片拍不拍都无所谓……”看!

明明刘萝菲摆着一张冰山大脸,哥哥却总拿热屁股贴她的冷脸。

“哥,你再哆嗦小心我一件都不给你带。”

这句话果然效凑,刘圣勋马上识趣地闭嘴,只是惹得司空澈老气横秋地甩甩头,一手拍拍刘圣勋的肩膀:wωw奇Qìsuu書còm网“好兄弟!我们哥俩就暂且屈膝卑躬充当一下受气包吧。”

谁叫刘萝菲是惟一一个自由穿梭时空却不会被磁场排斥的人呢?

虽然他有一大票的亲卫Fans巴不得做他的试验品,无奈磁应靶不合。

“快点送我走吧,再多听你们说一句废话我会拿刀子杀了你们。”

刘萝菲怀疑自己上辈子会不会是欠了这两个男人的?

所以这辈子才会让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地尽可能利用她的价值。

惊魂未定

“好了!开始了哦。”司空澈嚷道。

“为了避免强光伤及你的眼睛,萝菲,闭上眼睛。”

这是哥哥刘圣勋的声音,当中还有一丝丝关怀呢。

难得!

但刘萝菲怀疑那大概是她的幻觉!

哥哥才不会关心她!

随着“喀喀喀”金属细丝燃烧的声音,刘萝菲缓缓地把自己的双眼闭上,然后觉得脑袋有点昏眩,感觉自己将要陷入一团强大吸力的大漩涡里……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哥哥和司空澈这两个兔崽子脱腔走调的合奏,惹得刘萝菲临走之时还气个半死。

这两个死家伙,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公元前123年,西汉,长安。

无论是哪个朝代,国都、都是文人骚客,达官显贵,王孙公子聚集之地。

理所当然,赫赫有名的长安城更是如此!

整个穿越时空的过程快得只是眨眼工夫,刘萝菲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不过看看眼前繁华的古市大街,穿着各式古老服装的行人……

她便很确定自己已经回到二千多年的汉朝时期了。

“达、达、达!”

刚睁开眼睛,还未仔细看清楚这个陌生的世界的刘萝菲惊魂未定,便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往自己这个方向飞奔而来……

完了完了……看着眼前不到十几米远的马儿以飞箭一般的速度朝自己扑来,刘萝菲就知道自己完了!

原本保守以为这趟汉朝之行九死一生,想不到实死没生!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哥哥和司空澈的歌声在她耳边回荡、显得尤其清晰。

不过妈呀!谁来救救她?

她可不是“壮士”,不要让她应誓好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

在她以为自己在马蹄的“重踏”下将要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时,马的主人终于发觉她这个弱小女子站在街道中间。

翩翩美男子

总算有点人性没有恃着那股天生的慑人气势草芥人命,飞快地束住缰绳。

但是狂叫呼啸的马儿哪里刹得住擎,不顾主人突然的命令不由控制地狂势往前冲去……

“啊……”

刘萝菲的脑袋停止了思考,本能地抱头尖叫。

待她惊心动魄的尖叫声嘎然沙哑,直到发不出声音,冷汗直冒地稍稍回过神来,却发觉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躺在一个男人宽大的怀抱里了!

“啊……啊……”

再次本能地,她发出尖叫!

她的尖叫不是因为男女授授不亲这些词典里都找不到的老掉牙教条,想她刘萝菲这个Y世代的女子,怎么可能还会对这种区区小事大惊小咋呢?

在二十一世纪男女肌肤之亲已经不会让人动不动脸红心跳了,况且现在又处于不得已的非常时期?

人家公子可是为了拯救她不被马蹄糟蹋才出手的非常之举耶,当然不会避之如蛇蝎的推开人家外加一巴掌,再骂下流!

其实引发她尖叫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眼前这个男子帅毙了!!!

这一点都不夸张!

眼前这个男子相貌其伟,如刀凿般的脸透出一股冷峻刚毅、英武而又帅气,简直是出于雕刻家手下的一件完美艺术品。

但那双显透着睿智与坚毅的神采双眸,又说明他是被上苍赋予生命力的,不是死气沉沉没有思想没有灵魂仅供欣赏的艺术品!

他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极具阳刚魅力的翩翩美男子。

刘萝菲不是花痴。

他们“爱德”学院那么多高材生加帅哥的黄金男生从未引出过她的口水。

每次那些帅哥从身边走过都会引起女生一阵高过一阵的尖叫连连。

但她都没有这么痴傻过。

除了那个端木易的学长偶尔会让她留意几眼外,对其他任何男人,她都完全免疫!

但今天她多年来的矜持宣布破功了。

“主子,我们要赶路了……”

揽在怀里

直到帅气男人身后的家仆提醒他,帅哥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在刘萝菲为他出类拔尖的容貌所倾倒的同时,他也被对方一双仿似勾人心魄的黑眸攫走了心神!

不过可惜这个女子带了层薄薄的面纱让他看不清她的真容,只注意到她的右眼角底下有颗淡淡的、如果不仔细看绝对不容易发觉的痣。

“对不起,让姑娘受惊了。”

男子气息非常平稳地对刘萝菲说话。

仿佛他刚才一闪而过的心悸无措只是给人的一种错觉。

“哦!没关系!我也没伤到哪里,不过你们骑马还是要小心行人。”

刘萝菲拉开与男子间的距离,非常随性地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众人都在着对这个仿如天神般的男人评头品足,猜测着他的社会地位!

旁边有间客栈,客栈的二楼对着大街的阳台也有几个客人倚栏往下看热闹。

突然,其中一个客人不小心碰倒旁边一个花盆,直线下坠……

“小心。”

机警敏锐的男子不由分说把刘萝菲揽在怀里,旋身,不让她受到那个花瓶的重击。

但因为花盆下坠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以及在场围观看热闹的人又太多,显得拥挤。

防碍了他的发挥。

就这样花盆袭击到他的后脑勺,只见他闷哼一声,却没有因此而倒下……

就连眉头也不皱一下,身体也不晃一晃。

“主子,你没事吧?”

几个仆人围过来,担忧地察看男子的伤势。

“没事。”

男子淡淡但威严地对仆人说:“赶路了,上马。”

直到男子英气地跨上马背,刘萝菲的目光还紧紧地绞在他身上。

要不是他,她不用怀疑自己早就死了。

“公子,请问你的名字……”

总该知道恩人的名字吧?

“霍去病!”男子淡淡一笑,策马奔腾而去。

“霍去病?”刘萝菲喃喃着这个名字,很难形容心底是什么感觉。

绝世大美女

“哦!原来是皇上身边的侍中,专职保护皇帝安全的……”

旁边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侍中?霍去病?

经行人一提醒,刘萝菲才恍然大悟,接着倒抽口气。

哇sai!

霍去病可是历史中一个非常有名气的大将呀!

18岁任天子侍中,专职保护皇帝的安全!

同年随大将军卫青参加与匈奴右贤王争夺河南地的最后一战,号“票姚校尉”,凭着与生俱来的出色军事才能,率领800精骑,距大军数百里之遥,乘匈奴不备,选择便于进攻的目标,出奇制胜,斩杀敌兵千余,首战告捷,被封为冠军候。

从此名气大燥,扬名天下。

此后又三次领兵出征匈奴,均取得胜利,晋升为大司马骠骑将军。

只可惜天嫉英才呀,霍去病大将军英年早逝,年方二十四的花样年华便与美好的世界saygoodbye了!

……想到这儿,刘萝菲不禁为之长叹!

真希望此“病”非彼“病”,否则这么一个大帅哥这般短命太对不起一大票美女了!

不过人家霍大将军的命运好象与她无关……

刘萝菲甩甩头,让自己拉回神来!

突然觉得右眼角有些痒,抬手摸摸看是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果然,是一粒细小的金属燃烧遗留的碎屑,她全然不知这颗碎屑被人家霍将军误会是痣……

干脆把脸上的纱巾也扯下来吧,天气有点酷热,再说戴面纱也显得有些怪怪的!

她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不必怕自己的容貌引起那些登徙浪子的凯觎,只不过哥哥怕金属细丝燃烧时灼伤她的脸,才让她多此一举地戴上纱巾。

现在该做什么呢?

她一双灵活的大眼有些无奈地眨着,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先联系司空澈吧,遵照他的旨意行事就行了。

拿出搜集器来,她对准话筒说话:“司空澈,我到了,听见吗?”

她不是花木兰

“听见了!萝菲!是汉朝吧?”

“是汉朝。”都看见霍去病大将军了,还不是汉朝是什么?

“不过我不知道具体什么年代,也不知道怎么找西征大军……”

“按照我和世勋的设计你现在应该处于公元前123年,如果世勋输入的时光遂道方程式正确无误,天子马上便要派大将西征了!你正好可以混进军队里……”

“喂,等等!”

刘萝菲气急败坏地打断司空澈的话,“你是说让我从军吗?”

“有什么疑问吗?萝菲?”

“让我去打匈奴吗?”天啊,这是什么悲惨世界?

她不是花木兰好不好!

“是啊……”

“不是上次明朝那样,直接把我送到战场,拍了片就送我回去?”

“上次把你直接送战场你不是吓得屁滚屎流,结果双腿发软犯糊涂地把摄象机丢了吗?

所以喽,现在就让你从军出发,有时间多做心理准备就不会再次犯错了。”

“我不要。”

刘萝菲想都不想,便一口回绝。

让她混在那些男人吗?

呃呃,虽然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女人不介意与男人处作一团啦,可是……

想到那种情形,就是会浑身不舒服大叫老娘我不干了!

行军是多辛苦呀,即使她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从那些电影电视剧上也见识过。

“喂,萝菲,你不听司空的命令不打紧,记得带古董……”

那是哥哥刘世勋的声音。

不知怎地,相隔二千多年的时空,一听见哥哥的声音刘萝菲就是会喉咙紧塞,一阵哽咽。

“哥,呜……哥,我不要啦!现在我才意识到没有钱怎么帮你带古董?

地摊货也要钱买的好不好!

我现在肚子特别饿,好想吃东西哦……”

看向街道两旁那些小食店,食物发出诱人的香,引得她口水直流。

大意失荆洲!她刘萝菲是大意忘了带钱,可能会饿死失掉小命。

不过就算她记得又有什么用?

二十一世纪的纸币根本不适用于汉朝。

火起三丈

天晓得这个年代的钱长什么模样的!

“嗯嗯,说得也是,上次去明朝只用了区区一个小时,都没有想到‘钱’这个大问题……”

搜集器里传出司空澈小声嘀咕的声音,然后又状似抱怨地将炮火转到刘世勋身上,怪他这些天下第一大事怎么都没有想到?

“有钱万事通,没钱寸步难行……”

刘萝菲听见司空澈扯着嗓音大声训斥哥哥刘世勋。

“我怎么知道你这种问题都没有交代萝菲?”

刘世勋不甘充当炮火,当即与司空澈势成水火、彼此对骂起来。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

刘萝菲出声阻止他们,一听见他们吵架她便会火起三丈。

那两个男人的嗓音真不是普通大的,换成任何人都会受不了。

“你们把我直接送战场得了。”

刘萝菲提议,并保证:“这次我肯定不会搞砸了,保证。”

“那萝菲,你要先帮我带古董啊……”

刘世勋不依不饶说。

“哥,你这个人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脑袋转不过弯来?”

“怎么说?”

“战场上肯定有很多神兵利器,还有什么比那些更值钱的?”

“咦!对!”

刘世勋发出一句称赞,刘萝菲仿佛看见哥哥眼睛一亮的样子。

“那我们要送你去一个月之后的战场上了,萝菲,准备好。”

“嗯,好的。”

“刘世勋,你的方程式输正确一点,千万别出错漏……”

司空澈小心紧缜的声音交代刘世勋。

“我什么时候出错了?”

刘世勋不满地嘟哝反唇相对。

“司空,你这家伙走开一点,挡到我了。”

“我看着你嘛,刚才你就险些输错,如果不是我眼尖提醒你,萝菲早就去了唐朝了。”

“你这家伙,走开啦,谁要你提醒来着?”

刘萝菲皱起了小脸,怎么她听情形好象哥哥和司空澈要打起来?

不过现在她的任务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等待搜集器的指令,可不想被人看成是腾空消失的妖怪,否则历史上又多一些乱神怪力的不科学杜撰了!

血染大地!

嗯,找到了,就这里,四下无人……

“哥,表哥,拜托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

“哗!!!”

突然刘世勋杀猪似地大叫一声。

“司空,你这家伙,乱按什么?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嘎?世勋,怎么会这样?我只是轻轻按一下,快辙啊,辙消……”

“消不了啦……”

?????发生了什么事?

刘萝菲有一大堆疑问,听哥哥的语气好象是世界未日不远了……

没有时间让她多想,忽然身子所有的力量都脱离她的控制,一股熟悉的感觉注入她的体内……她轻轻闭上眼睛,知道自己又要体验异时空之旋了……

不过和上两次的感觉不同,这次她感到自己坠入令人恐惧的黑暗中……

脚下象是踩在危险的云端上一样,天和地不断地交叠脸孔,碎成影像入侵她的脑海……

呜!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不一样的体验让刘萝菲莫名地感到害怕……

再加上刚刚哥哥如临死境的口气,更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血染大地!

先是手指恢复了知觉,动了动,刘萝菲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个情形:

草原上,充斥着战争过后颓败痕迹……

血肉模糊的尸体在空旷的平地或坑丘上漫山遍野地到处熵滴、相信不久后如果没有人清理的话,就会变成遍地白骨……

果然是每一个朝代的建国兴盛都必须靠武力来解决问题。

“萝菲,萝菲……”

没有时间让她感叹,突然,搜集器里传传出哥哥有点焦虑的声音。

“哥,我在。”

刘萝菲发觉连开口说话都有点喉咙干涩。

“哥,你和司空澈这两个家伙到底搞什么飞机?我全身痛死了。”

忍不住抱怨。

呜!她的脸额、手、还有脚……

全身都好痛啊,还贴切的“五体投地”膜拜伏地!

身子挣扎着站起来,但徙劳无功!

虽然说话没有什么问题,可使不出半点力量。

两个男人嘎然无声

“刘世勋,你知道萝菲现在到了什么年代了吗?”

搜集器里传出司空澈对哥哥叫骂不体的戾音。

“什么年代了?”

刘世勋的声音竟然有些怯怯的。

“你不会看看电脑啊……”

“哦!”大概是看了电脑,但刘世勋只淡淡地“哦”了声。

惹得司空澈更大呼小声,“萝菲到了公元前117年……”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刘世勋意兴阑珊地道,全然不管司空澈是什么脸色。

“真是该死的……”

“表哥,我现在在战场上啊。”

刘萝菲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个男人的叫骂。

“战场上?”司空澈的声音倒是有点惊诧,好象查了什么仪器突然气急败坏地道:“是战后吧?”

“咦,表哥,你还真是神眼耶!”

“我要萝菲拍的是战争的精彩镜头,可不是遍地白骨的样子。”

司空澈又大呼小叫地冲刘世勋喊。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

刘萝菲使尽全身气力好不容易艰难地爬起来,负伤使她尤其软弱,但却有了豁出去、不再受人摆布的勇气:

“你们两个,就知道满足自己的自以为是!

整天吵吵吵,也不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你们知道我现在的情形吗?

全身的骨头恐怕散架了,呜呜呜……”

说到最后刘萝菲竟然哭起来。

弄得那边的两个男人嘎然无声。

过了许久,“萝菲,你……没事吧?”刘世勋小心冀冀道。

“对啊,萝菲,你受伤严重吗?”

司空澈也难得平和的口气,满是关心地问。

“当然严重了,我要马上回去!回去!听见没有?”

她刘萝菲不发威则唉,雌起来的爆发力可是不容小觑的哦。

两个男人迭声应是。

但刘世勋还是死性不改地交代:“多带两把宝剑,尸体上应该有。”

“萝菲,死亡场面也有价值的,多拍几个镜头回来……”

司空澈也忙不迭道。

还没断气

“好啦好啦!知道了!”

刘萝菲满身火气,这两个死男人简直就是她的煞星!

不过认命吧,做完事好回家。

举起搜集器让“针孔”对准那些满身鲜血、脸上已被一层黄沙轻盖的尸体,刘萝菲强忍下波涛汹涌的恶心感,猛按快门!

大概拍了几百张之后她觉得够了,便开始半闭着眼睛颤颤栗栗地从那些尸体上把宝剑取下来!呜呜呜……

这种感觉真寒栗、惊恐……

她真怕那些尸体突然扑起来跟她说话!

“苏……”

妈呀!听到这个声音,从一个尸体上取着宝剑的刘萝菲突然受到惊吓,跳起三丈高!

……妈呀,那个人还没有死!

刘萝菲一碰到他紧紧攥在手里、剑尖旁还有一个人头的宝剑时,那个男人就突然睁开眼睛了,而且还让她感到莫名熟悉的眸光!“你你你……”

刘萝菲恐惧地看着男人,不敢动弹。

“苏苑……”

男人闷哼一声,便晕了过来。

刘萝菲发觉自己连牙齿都抖个不停!恐怖!太恐怖了!

现在这个男人死了吗?

许久许久,她才找回一点勇气走近探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她喃喃自语,看向男子的脸全沾满血,根本看不清他的轮廓五官,视线缓缓往下移,查看着男子的伤势。他全身中剑无数刀,伤口汩汩涌着血。

他即使还没断气,可是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都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

“萝菲,好了吗?”

是哥哥刘世勋的声音,他在催她手脚俐落点。

“哦!好了好了!”刘萝菲一边应道,视线无法从男子脸上移开。

她该拿他怎么办?

她根本没有能力救他哦,可是见死不救又不是她的本性。

“那么时光遂道要开始启动了哦……”

司空澈清晰的声音传入刘萝菲耳里。

“好,开始吧……”

刘萝菲一边说着,同时她有个念头:把这名男子带回二十一世纪。

熟悉的时光遂道

只有这样他才有一丝机会活下去不是吗?

淡淡的晕眩感吞没了她的思考,她只知道双手紧紧地捉住男子的衣领不放,进入熟悉的时光遂道……

没有象两个小时前那次一样浑身撕裂般痛,而是象头两次那样很轻松的感觉……

啊,可爱的二十一世纪我又回来了,回来了!

“剑呢?宝剑呢?”

刚刚感觉到置身于司空澈家中,刘萝菲还没有完全张开眼睛,哥哥刘世勋迎接她的就是劈头一顿大骂!她睁开眼睛来,飞快地看了看腰间!

是哦,宝剑呢?

她明明将宝剑插在腰间的呀,怎么不见了?

“是不是又忘了带?”

刘世勋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

“我……”

刘萝菲还未来得及解释,旁边一个闷哼的声音便引起众人的注意。

“苏……苏苑……”是那个受了伤的男人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刘世勋和司空澈这才发觉刘萝菲这丫头宝剑没有带回来反倒带回来一个身空皑甲,满身是伤并且容貌难辩的男人!

但男人身上那把一看就知道是宝贝的宝剑引起刘世勋的注意,忽视男人的伤势他伸手去夺男人手中的剑!

但男人把宝剑视作生命一样,紧紧地攥在手里不放松。

即使刘世勋使尽力手去掰开他的手也没有用,男人仍然不放松。

“哥,你不要这样嘛,不要这样……”

刘萝菲一边劝着财迷心窍的哥哥,一边不忘对司空澈请求。

“表哥,快送这个男人去医院啦,不然他就没命了。”

“他是谁呀?”

司空澈不禁呱呱叫起来,他可没有让她带一个活死人回来哦。

看这个男子仅剩半口气的苟延残喘就知道凶多吉少。

“表哥,我们别废话了!等会儿再解释,先送他去医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刘萝菲都快急死了。

看哥哥和司空澈这副无动于衷、还是文风不动的样子,她就有气。

还真是冷血

好歹也是一条人命耶,他们就这样见死不救吗?还真是冷血!

“好吧!反正房子出现具死尸也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警察还会怀疑我们谋杀呢。

不过萝菲,你确定要送他去医院吗?”

“不送他去医院,难道你司空帅哥懂救人吗?”

她知道司空澈可以背完中国历史,但救人他就闪到一边去吧。

“世勋,你认为呢?”

看刘萝菲一副头脑不开窍的样子,司空澈将目光转向刘世勋。

“你决定就好。”

刘世勋才懒得理他呢,刘萝菲一件宝物都不给他拿回来,他才没有什么心情管别人的死活呢。况且现在这个男人是在司空澈的家又不是在他家,何必太鸡婆。

“你这家伙,就知道你冷血……”

司空澈一边咒骂,一边走到电话旁。

他好象忘了自己刚才也是刘世勋这副冷血的模样。

提起电话,他打给在医学院就读的几位高材生朋友:“过来一会。”

“有事吗?老大!”

“这里快死人了,你说有没有事?带着工具,过来。”

不耐烦地说完这句话,电话咔一声挂掉,转头看向刘萝菲,更没好气地道:

“人是你带回来的!医生我也叫了,他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的造化了!我的照片呢?”

刘萝菲把搜集器抛给他,一边埋怨:“应该送医院,否则……”

“哎!我医学院朋友的医术比那些三流医生好太多、好不好!”

刘萝菲不禁噤声!

是吗?他的朋友医术很高明吗?

虽然抱怀疑态度,但她一个小女子势孤力弱却不能改变什么。

把搜集器与电脑连接起来的司空澈脸色大变地嚷嚷起来,转向刘萝菲,声色俱严:

“你这个丫头搞什么鬼?……到底有没有帮我拍照啊,搜集器里面都没有东西!”

“什么?不会吧?”

刘萝菲急忙走到电脑前,一看,果然存盘是空。

“不会呀,表哥,我有帮你拍!真的有!拍了几百张……”

真是情绪化

刘萝菲器丧着脸!呜,这下子真是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但这时刘世勋这个幸灾乐祸的兔崽子却突然笑起来,好象终于有了个同病相怜的朋友,帮妹妹说话:

“司空,你也不用太生气啦,也许萝菲真的有拍哦……”

他相信妹妹有拍,刘萝菲一向不会说谎:“我看会不会是其中出了问题?”

“怎么说?”

虽然脑袋冒火,司空澈还是耐着性子听刘世勋放屁。

“叮铃……叮铃……”

门铃一响,刘萝菲猜想是司空澈那些医学院的朋友来了。

她跑去开门,看见几个穿着医生服,看起来与医生无疑的大男生。

“快进来快进来……那个人快要死了……”

她心急火燎,迫不及待道,恨不得大男生们马上飞到病人身边。

“怎么这个人的衣服这个奇怪?”

其中一个男生一边帮伤者清理伤口,一边发挥好奇本色道。

“医生不是应该专心救人的吗?”

不知道这个男人能不能活过来呢,刘萝菲一颗心紧揪,哪里还有空对医生们解释太多,泼了对方一桶冷水!惹得那个医生马上沉下脸老大不客气地以牙还牙。

“是呀,救人要专心,小姐请到外面等待。”

哦!这些医生还真是情绪化,根本是没有成熟的幼稚男生嘛。

但即使满腹不满和担心,刘萝菲还是乖乖出了司空澈的房间来到外面大厅上,听见司空澈恍然大悟、但气得牙痒痒地道:

“哦!所以世勋你的意思是说历史的过程是我们未来人不可改变的?

所以萝菲带在身上的宝剑会奇怪消失,带不回这儿!

我让萝菲拍的照片也只是徙劳无功,根本留不下痕迹?”

“对呀,我想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那个古代男人怎么可以来到这儿?既然只有萝菲一个人可以回来,什么东西都带不回,那个古代男人又是怎么回事?看他那副穿着象是战场上的指挥官。”

拿她当受气包

“那是个人呀,人有磁场吸力的呀,你忘了吗?”

“你是说那个男人与二十一世纪的磁场不会相斥,所以他能来?”

“对,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又有什么更高明的解释?”

“这么说我们研究的机器根本是白费力气喽?不能为我们所用。”

“就是嘛。”

刘世勋也被司空澈说得动气了,“花了这么多心机,却是一场空。”

“是呀,这些烂机器有什么用?”

看了都生烦,司空澈不由份说把全部机器砸个唏巴料,刘世勋气愤的情绪也被挑起,把他那台电脑关于异时空的存档全部删除。

这些他以前看作宝贝的东西,现在却成了浪费电脑空间的垃圾!

他以后再也不研究异时空这方面东西了。

刘萝菲看着这两个男人的恐怖模样,吓得她一惊一蛰的!

呜呜!他们两个会不会拿她当受气包?又唱那些京剧折磨她?

想想还是先溜为快,马上脚底抹油……

“刘萝菲,站住!”

想不到还是被司空澈和刘世勋同时出声叫住了。

刘萝菲脚步嘎停,怯怯地转身,摆出一脸谄笑:“呵呵!哥哥还有表哥,你们不要这样看我嘛。我这次真的有帮你们做啦,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事情弄成这样也就罢了!算我们倒霉!

吃饱了没事撑着研究这东西,真是报应,我们认了!”

司空澈一脸恐怖地朝刘萝菲强势走来,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一副清帐的表情:“可是你干嘛把那个古代男人带回来?

那个男人伤成这样子谁来照顾他?”

“萝菲,你别想把他带回家去。”

刘世勋先发制人地出声,“我受不了药水味,那个男人肯定要敷药或者嗑药一段时间。”

“我也是,我也讨厌药味呀。”

司空澈的声音掀破层顶,足以使人耳膜大受刺激。

圣贤书教我们

“但是总不能丢下他不管吧?圣贤书教我们……”

眼光求情地对上司空澈:“表哥,你学富五车,总不会不明白助人为快乐之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道理吧?”

“真败给你了!”

司空澈青筋绽露,想想还是软化下来:“房子让给你可以,你留下来照顾那个男人!直到那个男人可以走动,就请他移尊驾出去,仅此而己。”

“哎!司空,你不住这儿还有哪里可以挤?”刘世勋插了句进来。

“和你住一起呀。”司空澈理所当然的神色,“你好妹妹惹的祸耶。”

医学院那几个男生虽然性格还幼稚至极,但医术真不是盖的!

仅仅几天,就把那个半条命的男人从生死边缘拉回来了。

“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

男生交代了刘萝菲几句,收一收手术刀等等工具,便要走了。

“谢谢你了。”刘萝菲虔诚道。

“嗯。”男生淡淡地应。

“对、对不起……”刘萝菲显得有点尴尬。

“对不起什么?”男生为以为然地眉头一挑,“那天的事吗?”

“那天真的很抱歉,不是故意的……因为很担心,所以……”

“我知道,并且我也知道这个男人属于二千多年前的人类了。”

男生悄皮地朝她眨眨眼睛,让她不必介怀。

“我开了药方,他的身体还很虚,醒来后要连续复药三个星期。”

“嗯!谢谢你了。”

刘萝菲送走了医生男孩,转回床前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并且全身都被纱布缠成木乃伊的男人!

他的脸上有三分之二的地方也贴了OK绷,所以看不清他的长相。

不过从他那双过份紧闭以至于显得在挣扎的眼皮看来,刘萝菲却象是感到他的痛苦,感到他在跟死神作斗争,心也没由来地为他紧揪!

“苏……苏……苏苑……苑儿……”

又来了!

“王族?”

几天来,他在半昏半醒间总是叫着这个名字。

“苏苑儿?是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吗?”刘萝菲不禁自喃道。

“苑儿……”

随着这个声音,刘萝菲一愣,因为他捉住了她的手。

如果她没有会错意,他是把她当成那个“苏苑儿”了!

“苑儿……”男人一边凝力喃着这个名字,一边额角渗出汗洙来。

“我在。”

刘萝菲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原因,竟然代入“苏苑儿”的身份。

也许是想给这个尚在昏迷中没有清醒的男人一些安慰吧。

但愿他梦中能好过些,也算是她助人为乐了。

“苑儿……”

随着不断昵喃,男人握她的手越来越紧!

刘萝菲从来不知道病人的手劲也会这么大的,她的手指如果再这样一直被男人握下去,毫无疑问会骨折!

“喂……”

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叫“喂”了。

“你醒醒……”

刘萝菲轻摇晃他的身体,试图让他醒过来,她便可以免于骨折了。

似乎凑了效,男人停止了低喃,一会儿长长的眼睫毛眨了眨,接着刘萝菲看见那双虽然尚且虚弱但难掩光芒的黑眼眸!

好熟悉好迫人的眸光哦,这是刘萝菲对这个男人的第一感觉!

“你醒了?”刘萝菲以女性温柔的口吻轻轻地询问。

要是哥哥刘世勋在这儿,肯定会被她现在这个样子吓一跳!

虽然说她不是“野蛮女友”级的女孩,但也不是什么柔情人儿就对了!

平时装作很听哥哥和司空澈的话,但有周期反叛病,在别人眼中她的个性算得上阴晴不定!

“你……”

这个女孩是谁?黑眸定了一下。她不是苏苑儿……只是眼神……

这个女孩的眼神让他联想到苏苑儿……

“你是?”男人刚醒来的声音有点低哑、干燥。

“我姓刘,叫刘萝菲。”

“姓刘?”男人又是一愣,回神,“王族的‘刘’姓?”

“王族?”

物理治疗???

刘萝菲费思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他把她当汉朝“刘”姓的王族了。

“我现在在哪个王府?你是公主、还是郡主?和皇上什么关系?”

“你、受得了刺激吗?”

刘萝菲在考虑该不该把他现在已处身于二千多年后的事告诉他。

看他这身体,还是不要说了吧!

这种事换成是她自己,恐怕也不会相信、大惊失色、彷徨不己的。

“你好好养伤吧!等你伤好了,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男人不说话了,眼珠子开始在周围转啊转……这里是哪里?

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让他感到少许不安!

白光泛影的墙可照人……

这种磨墙技术即使是在王宫,也没有这么顶尖的磨墙师傅!

哪个王府的装潢竟然比王宫还要奢侈富丽?

还有那几个会发出五颜六色的彩光的东西又是什么?

前面那张桌子上摆着什么怪物?

视线缓缓移到自己仿如失去知觉的腿上,小腿被一个勾子的东西吊起来,腿上打了层层的白色的东西……那是什么?

不是白布,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东西!

“我的腿……”

干涩地开口,发觉那声音不象是自己的。

“哦,你的腿……”刘萝菲笑了笑,尽量轻松地说:“没什么大碍的啦!

医生说小腿骨好象碎成两段,但现在接上了!

过半个月后拆了石膏,再做一段物理治疗应该就会完全康复……

医生说你的体质很好,应该不会留下伤残。”

医生?石膏?物理治疗???

这些名词对男人而言全部都是陌生的,加深了他的疑问和不安。

“医生?”

低低哑哑的嗓音,眼中闪着困惑的眸光。

“医生,就是你们说的大夫。”

刘萝菲解释说,这才觉醒自己和这个男人隔了二千多年的鸿沟。

“你腿上硬邦邦的白色的东西就是石膏,用来固定骨胳让它生长和愈合的,你骨折很历害。”

“我……”

有些发火了

刚说了一个字,突然间发觉脸部绷得很紧,让他倍觉难受!

伸起同样是用白色的东西绑得紧紧的手,企图摸摸自己的脸看它怎么了,却被不知是“公主”还是“郡主”的刘姓女孩阻止,“我的脸怎么啦?很不舒服……”

“你不要伸手去摸它,你的脸三分之二的地方都有刀伤。”

男人听后平静地放下了手,似乎对这点小伤不以为然。

“不过你放心,医生已经帮你上了药,脸孔应该不会毁容的。”

对刘萝菲这句话,男子置若罔闻,只是平静地、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周糟环境……

许久许久,在刘萝菲认为他刚刚醒来,应该让他好好休息时,他开口:

“我的伤什么时候会复原?……不,我想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站起来?”

“你好好养伤啊,不用急着复原……”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的军队呢?我的副将、军师……”

“听我说!”

刘萝菲觉得他的情绪太激动了,按住他:“现在你只管好好休息!

其余的事等你身体好一些再说好吗?……”

幸好这个男人负伤太重,没有什么力量!

她轻易而举便按住他,不过同时也从他眼中看到颓恼……

仿佛对在她这个小女子手下动弹不得感到颓恼,本能地情绪变得更加激昂。

“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我的军队呢?副将呢?军师呢?……”

男子一直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非要刘萝菲给他一个答案不可。

刘萝菲拗不过他,也有些发火了,徙的决定告诉他。

“你现在没有军队,没有副将,也没有军师了……”

“什么?”

没有等她说完,男子打断她:“什么意思?全军覆没?……”

似乎受到重大打击,男子一瞬间变得全身无力,停止了挣扎,双眼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口中不断喃喃:“怎么……怎么……跟皇上交代?要怎么跟皇上交代?”

我被俘了?

“你不用跟皇上交代,二十一世纪没有皇帝。”

但男子径自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听见刘萝菲这句话。

她只得再重复一遍:“你现在已经不是在汉朝了,OK?”

“不是在汉朝?”

男子总算回过神来。

看了看刘萝菲:“难道这里是匈奴?我被俘了?可你姓刘……”

“你喜欢自己妄自猜测,还是冷静下来听我说?”

“你说。”

男子果然以飞快的速度冷静下来,且神色漾着些寒洌。

“你还记得我救你的时候吗?”

怎么不记得?男子轻扯了下唇角,他还以为她是苏苑儿呢!

是的,陷入昏迷前看到的那双眸子的确让他以为她是苏苑儿……

“以下这些话你觉得荒谬也罢,不相信也罢!

总之,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已经不在汉朝了,在距你那个时代二千多年后的中国,也就是西元2006年……很荒诞吧?但这却是真的!

我是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时候发现你,所以救了你。”

男子根本听不懂她的话,更加困惑地转了转眼珠子。

“我病了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什么西元2006年?

穿越时空?……他根本不理解这是什么!

二千多年的鸿沟简直让刘萝菲捉狂,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男人才能听明白她的话。

“是的,你病了,好好休息吧!等你的病好了就能听懂我的话了,好好休息。”

十天后。

“你脸上的OK绷今天可以拆了。”

刘萝菲说话的声音有点懒懒的,有气无力。

这不能怪她,这十天来她是累死了。

自从醒来的第二天开始男子便一直发烧,叫医生男孩来替他吊点滴,吊完点滴之后男人的伤总算退了,可是发烧期间陷入半昏迷状态的他一直在床上打滚,似乎心中有千般纠结挣扎不休,导致有几道伤口裂开,大出血……

忘了他自己的身份

总之这十天以来男子的身体一直时起时坏,她也累得象条狗般!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男人的身体才稳定了些。

“你叫什么名字?”

刘萝菲问男子,这几天以为虽然清醒期间她一直会跟他说话,跟他解释何谓空越时空,何谓二十一世纪……等等他陌生却又不得不接受的事!

而男人在挣扎无地之际,也终于接受自己已身处二千多年后的世界的事实!

可她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很寡言少语,没有必要甚少开口,也没有介绍自己。

“我想回汉朝,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回汉朝?”

男子答非所问,坚定的眼神直直地对上刘萝菲。

“这……”

刘萝菲半蹙起眉,略显为难。

这种事要是十天之前可能易如反掌啦,可是现在……哥哥和司空澈因为白费心血,结果全无所获,气恼得把机器都袭掉了!怎么送这个男子回汉朝?痴人说梦。

她可不会以为哥哥和司空澈会那么好心做白工自费帮助男子。

“为难吗?听你所言好象‘穿越时空’就象吃饭那么简单。”

男子挑了挑眉,一副对刘萝菲迟疑的样子不满的表情。

“不是啦!只是我那个抠门的哥哥和表哥……他们未必愿意……”

“让他们来见我,我亲自跟他们谈。”

男子发号施令的架势,不难让人联想到他在汉朝之位高权重。

“呵呵……呵呵……”

不知怎么地,刘萝菲竟然有些骇于眼前男人的气势,不能跟他说哥哥和司空澈是绝对不会见他这个被药水泡着的人的,只得装傻兼毫无意义地干笑两声化解气氛。

“怎么军令如山,他们敢不从吗?”

听见这句忒逗人的话,刘萝菲的“呵呵”笑嘎然而止。

“军令如山?先生,我跟你说过了这儿是二十一世纪,不是汉朝。”

看来男子又再次忘了他自己的身份了,得提醒他一下。

什么都不懂

“不难猜测你在汉朝应该是个将军,可是这位先生,在这儿你只是一个男人而己,仅此。”

“还是个在人屋檐下的‘累赘’是吧?”

真是天杀的!看见男子这副倏然颓败的表情,刘萝菲就内疚死了。

觉得自己太过份了,毕竟人家现在是病人,不能受到大刺激的。

“嗯!你不要这么说!好嘛,我打电话看看哥哥有没有空……”

刘萝菲走到电话旁边,打电话给哥哥,“哥,你在哪里?”

“香港。”刘世勋那边人声沸腾。

“在香港干什么?”

“看赛马,陪一个富太去的。”

“哥,你又重操旧业了?”

刘世勋的“旧业”即是陪有钱的女人,除了最后一道防守上床之外,任何生意都接!

不过司空澈一度说如果刘世勋不是怕被人说成“牛郎”的话,恐怕最后一道防守都不用设,反正公私两乐嘛,既有钱收又可以饱尝艳福,何乐而不为?

不过刘世勋自从两年前开发了一套游戏软件赚了大钱之后,便改行不再充当“半个牛郎”了!是什么风吹草动竟然使他弃自尊于不顾?

“那个富太的丈夫是国内最大的软件开发商,懂了吗?”

“哥,你又走裙带关系了?”

“错,这是捷径!不跟你说了,美人催我了。”

“等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要陪她游完整个香港,少则半个月,多则两月。”

刘世勋不再废话,一改媒婆本色,“咔”声挂掉了电话。

“你对着个怪东西自言自语什么?”

刘萝菲有些黯黯然地走回来,男子淡淡地开口说。

“那是电话,可以互通音讯,这是现在这个时代的高科技产物。”

刘萝菲也淡淡地解释着,对着个二千年鸿沟的人还真累。

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不是脑袋坏了,竟然一路错到底带他回来。

“我是不是很烦?什么都不懂。”

男子紧皱眉头

“呃?”

刘萝菲一愣,有点尴尬的神色,“没有啦!

你不是出生于这个年代的人,不懂是正常的啦……”

瞥见男子回复正常的神色,不再象刚才那样有点自责,她便不说话了,笑容也僵生生地停住。

过了好一会儿道:“那个……我哥哥……他人在香港!

香港你知道吗?那是一个地区的名称!

司空澈表哥他两天前去参加一个中国历史研讨会了,也不会那么快回来!”

“所以呢?”

男子还是不死心,充满着期待:“我真的很想回去。”

“就算要回去,也该等他们回来吧!我无能为力。”

“多久?”

“呃?”什么意思?他说话怎么这么简短?

“多久回来?他们。”

似乎不喜欢重复自己的话,男子露出稍稍不悦的神色。

“我哥哥大概一两个月,不过也说不准。”

“哦!”男子简短地应了一声,便闭上眼睛了,神色落寞。

“你……那么急回汉朝,干什么?”

刘萝菲不由得鸡婆地出言,不喜欢看见男子紧皱眉头的样子。

“你很烦。”

男子不想多言的样子。

“告诉我嘛,如果你很急,我可以叫哥哥早点回来哦……”

这当然是安慰的话,她才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左右刘世勋呢。

“完成我未完成的任务。”

听见刘萝菲这句话,男子倏地开口,眼中跳跃着一族魅光。

“打仗吗?”

军人都是象他这样急性子的吗?

“匈奴不灭,愧对此生。”

“你放心!匈奴已经灭了……”刘萝菲不禁脱口而出。

“什么?你说什么?”

无法确切形容男子是什么心情,反正他听了这句话显得很激动。

“匈奴最终会归顺汉朝,你不必担心。”

“你怎么知道?”

“现在是二千多年后啊,历史书上都有记载!虽然对汉朝的历史我并不是很懂,因为对历史方面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我总知道匈奴最终会归顺汉朝这等大事呀。”

笑容一定帅

“你是说真的吗?”

男子璨然朗笑!

刘萝菲还是第一次看见男子的笑容,眼睛弯起来,甜得就象捡了金元宝。

不知怎地,她就是有种感觉OK绷下的脸孔再佩上这样子的笑容一定帅呆了!

“帮你拆OK绷吧!”

该是时候看看他到底长了副怎么样的尊容了,她有点好奇。

指甲小心冀冀地挑起OK绷的一角,慢慢拆下,生怕给男子的脸上加伤!

当男子的整张脸孔一览无遗地呈现在刘萝菲眼前时,她猛然倒抽了一口气……

原因不仅是因为眼前这个男子帅毙了!

而且他还是她的救命恩人,西汉的骠骑大将:霍去病!

天啊,他真是那个历史上记载英年早逝的霍去病吗?

史书记载霍去病大将军死时年仅二十四岁。

算算日子,她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救了他时:

公元前117年,而霍去病大将军是公元前140年出生的……

公元前117?天啊,不会这么巧吧?正好二十四周岁!

“你干什么?”

霍去病不明白她为什么看见自己的脸活像见了鬼一般?

他现在毁容了吗?变得很丑吗?

“你你你……你是……汉朝大将骠骑将军……霍去病吗?”

刘萝菲语不成声,结结巴巴的。

“你认识我?”

霍大将军多疑紧缜的老毛病又犯了,不由份说一手攻击性地飞快攫住刘萝菲柔荑的脉门,“说!谁派你来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什么穿越时空、二十一世纪都是假的,她是奸细……!?

是匈奴派来的细奸,企图混淆他的视听?可恶!

“呜呜……呜……好痛啦,你放手,放手……”

比起霍大将军的“欺负”,哥哥和司空澈那点小折磨算得了什么?

呜呜呜!她的骨头都要断了,仿佛可以听见一道道咔咔咔的声音。

直到刘萝菲痛得泪如雨下,霍大将军总算良心微悯,放松了力道。

但仍然攫住刘萝菲的手,“说,你怎么会知道我?”

她是个可怕的女人吗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从来未对她说过他的名字,一直有防她。

“那个你先松开啦,松开我就告诉你。”

“谅你也不敢耍花招。”

霍大将军冷哼一声,松开了刘萝菲的手。

“说呀!是不是要尝尝我拳头的滋味?”

呜呜呜!即使手关节痛得要死,但面对人家铁将军她能怎么办?

撒娇胡混这套都铁定不管用,只有坦言相告了!

但是他怎么跟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不同了?

眸中透着冷峻、复杂、寒戾……不再是那么简单易懂的眼色,让她相对视之不禁蓦地浑身打颤!这个男人太恐怖了,她真不该惹祸上身的!

讯速走到一个抽屉、拉开,拿出那条遇见他时的丝巾,系到自己的脸孔上,面对他。

“看见了吗?认出我了吗?我就是那个啊,差点死在你马蹄之下那个女的。”

霍大将军的脸色倏兀大变、痉挛,比她看见他的脸时更为震惊。

“你你、你怎么啦?”

刘萝菲担忧地问,怎么他看见自己活象遭到雷电轰劈般?

不会吧?她是个可怕的女人吗?

是的,霍大将军现在的确是五雷轰顶的表情。

“不会……不可能……不会的……”

头摇得象拔浪鼓,仿佛刘萝菲这张脸对他而言是难以接受的事。

嘴里不断地喃着这些在刘萝菲听来抓不到任何意义的字眼。

“什么?什么不会?你说什么?”

可引起刘萝菲的好奇之心了,他怎么会这样?

不该追问他的,下一秒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因为男子再次使用蛮力伸手强势地攫住她的下鄂,声音使人为之耳馈。

“为什么你要冒充她?为什么?该死。”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泪涌线又再一次扩张,刘萝菲被他捉得疼痛,小脸爬满了泪水。

“为什么?该死!你不该冒充苑儿的……”

“什么?什么苑儿?什么冒充?”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苑儿?为什么要冒充她?”

想冒充她吗?哈哈

“你说什么?”

刘萝菲发觉自己和他简直是鸡同鸭讲,没有共同的语言。

她一句也听不懂他的话!

难道两千年的鸿沟使他们无法沟通吗?

但是将他的字一个一个拆开来,她又能听懂哦!

他说话粗犷,随性,说的又不是那些生僻又让人费解的古文。

但是,她就是无法听懂他整句的话。

“你想冒充她吗?哈哈……”男子突然发疯地大笑起来。

“只可惜你忽略了她的右眼眼底有颗淡淡的美人痣,你露诌了。”

“什么怪东西嘛?!”

刘萝菲实在是被他钳攫得受不了了,拿起旁边的硬物品对准他的胸膛便是一敲,男子一吃痛松手,她马上劫后余生地逃开男子一大段距离。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拜托你说清楚一点,谁是苑儿?”

“你为什么说我冒充苑儿?”

“你没有记忆了吗?那个花盆掉下来,你救了我一命呀……”

“那是苑儿、是苑儿……”

男子情绪非常激动,刘萝菲从来没有见过可怕到这程度的男人。

他的眼光就是有杀人于无形的本事!

“好了好了!那是苑儿!你说是苑儿就苑儿……”

刘萝菲扯下脸上的丝巾,顺他意,不再跟他象疯子一般没完没了。

“你好好休息吧!”

把丝布随手塞回抽屉里,她想要离开,不再跟他废话。

“等等。”

然而,男子却瞬间恢复冷静无比的声音叫住她的脚步。

“有事吗?”

即使有些害怕男子又象刚才一样发疯,刘萝菲还是回头。

“过来。”

淡淡的两个字,男子命令道。

“嗯?过去?”还是免了吧,省得被他掐死。

“有事你就说呀,我站这儿可以听见。”

“叫你过来就过来,不必废话。”

男子敛颜厉色,那种气势让人不得不臣服。

刘萝菲依言过去了,站定在他面前,栗着嗓子:“有事?”

“你、真的是那个女人吗?”

差点死在你马下的女孩

“呃?”不敢轻言回答,怕他又象刚才一样的发疯。

“你不是说我是冒充的吗?”

“不要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又来了,这个大将军总是这么强势,惹得刘萝菲眼睛一翻。

“是!!!我是差点死在你马下的女孩,然后你又救了我,行了吧?”

“怎么会?”男子还是无法相信、所受打击未曾消散。

“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公元前123年,事隔我救你六七年,你不记得我也不奇怪!

毕竟对你而言太久了!但是对我不一样,那次我也是穿越时空回去的,然后一个小时后,我再次穿越时空,在战场上救了你,把你带回二十一世纪。”

“你没骗我?”

“要是你认为我撒谎,那我也没办法。”刘萝菲无可奈何地摊摊手。

“不要废话,说,你没骗我吧?”

“没有!我没有骗你……!”拉长声音,声调着重,这够清楚了吧。

“所以、你、才是、那个蒙面女孩?而不是……”

“呃?”刘萝菲半眯了眼,拉长耳朵听他说话,但他怎么不说了?

“而不是什么?”她很好奇。

“没事。”

男子昂起脸,看了她一会儿,摆摆手,“退下吧。”

完全是主人吩咐仆人的口气,刘萝菲本来想发一下牢骚,告诉他这儿不是汉朝,不是他的将军府邸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现在还是病人呢,就暂且不跟他计较,免得他有种“虎落平阳被‘什么’欺”的感觉,影响他的复原进度。

复原好走路!

几天后司空澈应该就会回来了,到时候看见他清醒了,不把他丢出去才怪呢!

一肚子圣贤书的司空澈其实没有什么助人之德!

三天后。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梭中……”

同样道理,听见引吭高歌的京剧古诗不纶不类,刘萝菲就知道是表哥司空澈回来了!

忒重的药水味

“嗖”一声,她冲进霍大将军休息的房间里,气来不及喘急忙放话:“喏,我表哥回来了!

你要闭上眼睛,装作你还在昏睡中没有醒来的样子。”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时间紧迫,这么多发问?刘萝菲恨不得掐死他。

“没有原因,我为什么要遵命?”

“总之你不想被丢出去流落街头的话,就乖乖照我的话去做。”

“呃?”眼睛困惑地眨了眨。

“照我的话去做,霍去病。”

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很奇怪的感觉!

而且他那双眼睛干嘛巴巴眨个不停?不知道自己很会放电吗?

刘萝菲没好气地搁下话,便出去了。

“HI,表哥,好久不见喽,还好吗?”先是软软甜甜地打招呼。

“这么谄眉?肯定有鬼!”

司空澈才不上她的当呢,当即很不给面子地拆穿她的佯装。

“说吧,表妹,只要表哥能力所及定当效犬马之劳。”

“呵呵!真的吗?”

“除了收留那个小子!”鼻子象个小狗一样嗅了嗅。

“哇!我的房子都成了医院了,忒重的药水味,受不了!!!”

“表哥?”司空澈的下一句话该不会是叫人家走吧?

宾果!“那个家伙应该醒了吧?让他走。”

刘萝菲讨娇耍赖地噘起小嘴:“可是表哥,他还没有醒来。”

“别骗我了!我的朋友可是他的主治医生!算准了情况才回来的。”

“表哥。你让他走,要他去哪儿?他一个古人,会流落街头的……”

“这不在我关心的范围内,祸是你惹的,责任自负,不连累他人。”

“表哥,你是不是没心没肺的?”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听听这个没营养的家伙又唱什么?

卢纶的《塞下曲》,这首很有名的诗句用字洗炼,节奏明快,意境生动,给人一种一气呵成的豪迈洒脱之美感,可是听在刘萝菲耳里简直是天灾人祸。

比中了六合彩还要兴奋

令她难受地蹙起了眉毛,却听见掌声倏起。

她遁着掌声回头,却见霍去病不知什么时候一拐一拐地出来了。

“你这个家伙……”

刘萝菲轻咒着朝霍大将军走去。

“好个磅礴的诗句。”

人家霍将军却称赞起那个声言撵他走的人了,并跟人家攀关系。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正所谓志同道合,惺惺相惜,遇此古人,司空澈一改之前乖张的态度神色,摆出一副客气的待人之道,抱手一揖:“在下司空澈,敢问兄台又怎么称呼?”

“在下霍去病。”

“霍去病?西汉大将霍去病吗?”

倏地,司空澈眼睛一亮,比中了六合彩还要兴奋。

霍去病耶,是个军事天才!!!

这下日子该不会大喊无聊了吧?司空澈坏心地打着某种主意。

“兄台刚才的诗句豪迈遒放,让我回到了敌杀匈奴的那个场境。”

“那首诗才不是司空澈作的呢。”

看见两人聊得不亦乐乎,刘萝菲不知怎的就是不爽,插入他们。

“刚才那首诗是唐朝诗人卢纶之作,司空表哥才没有那种才华。”

“死丫头,欠揍呀……”

司空澈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另一句话打断。

“男人说话,没有女人插嘴的余地。”

霍大将军声色俱严说,弄得刘萝菲和司空澈都“扑噗”一笑。

司空澈一手搭在霍去病肩上:“兄台!你我虽然同是男人,在下也很希望回到男尊女卑那个年代,无奈天不遂人愿,现在二十一世纪可是个男女平等的年代,甚至野蛮女友、麻辣女友……这些女权主义已经走在流行的尖端了,我们男人呀命苦!

室内说说就好了,站在街上千万别这么说,讨打。”

看到霍大将军听司空澈一番话导致脸孔一阵抢白,刘萝菲就觉得特别好玩!

呵呵,看来男人还得男人治!

这句话要是她说出来这个古人必定不信,以为她又骗他。

“表哥,你饿了吧?我做饭给你吃。”

看来司空澈不提赶人那件事了,刘萝菲赶紧大献殷勤一番。

做这个年代的男人很惨

岂不知她这样反倒提醒了司空澈,惹得他挑眉一挑:“丫头?”

拉长了嗓音,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知道她心怀鬼胎。

“表哥!”殷勤献不成,刘萝菲只好使尽浑身解数开始撒娇。

岂不知她这样惹得霍大将军血气澎胀,伸手一拽将她从司空澈身边拉开,分开两人的距离,大喊:“伤风败俗,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丢人。”

“什么?”

刘萝菲尖着嗓音,叉腰,对上霍大将军。

“拜托你!请你记住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好不好?”

“二十一世纪又怎么了?”

霍将军好象未明白刘萝菲的意思。

“二十一世纪……”刘萝菲一口气提上来,差点断掉!她该怎么跟他解释二十一世纪的男女行为比较活泼开朗?有别于二千多年前那些古人,不象他们保守不化。

“我去做饭,你们慢慢砌蹉。”

司空澈揉揉太阳穴开始隐隐发痛的脑袋,一头钻进厨房去。

和刘萝菲一样,他也开始感觉到二千多年的鸿沟实在太惊人了。

“表哥,你会做饭吗?”

刘萝菲很怀疑,想跟进厨房里,顺便解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不知道要怎么跟古人沟通,只好选择驼鸟的做法:躲为上策!

但她的衣服被身后一个人勾住,回过头刚好对上霍去病的视线。

“有事吗?”

“二十一世纪的男人真的不象男人,失去了自尊。”

“呃?”刘萝菲不明白霍大将军何以又道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语?

“君子远疱厨。”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尽快回到属于我的年代,做这个年代的男人很惨。”

“……”

“吃饭罗吃饭罗!”

超级神速,只一会儿工夫,司空澈便拿着几个碗碟出来。

“表哥,你有做饭吗?”

刘萝菲眼睛一翻,司空澈该不会是神经失常了吧?

“做饭?”司空澈摊摊手,“没有呀,我只是叫了外卖,快到了。”

哪里有什么美眉

外卖速度也超级神速,司空澈话音甫落,门铃便叮铃铃地响起。

“送外卖的……”

“来了来了!”

刘萝菲跑去外门,司空澈这个家伙叫了很多菜,他这个人总是这么铺张浪费!

而这种“浪费”在司空澈眼里却是“享受生活”,真是气死刘萝菲这个吃了五年苦的孩子也!五年前自从爸色在赛车场死掉后,妈妈便改嫁,她便跟着哥哥一起过日子!

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相依偎命,的确很苦!

哥哥刘世勋也因此干起了“半个牛郎”这种在别人眼里看来纯吃软饭的勾当!

“司空”是个显赫大家族,司空澈的母亲就是刘萝菲的姑姑,父亲去世后姑姑曾一再坚持支助他们俩姐妹的生活开销,但都被固执的刘世勋拒绝了,只因他不想欠人情。

既然哥哥意决如此,刘萝菲当然也要听哥哥的了,拒绝姑姑的一切支助。不过五年来除了日子过得紧拮些外,哥哥倒没给她吃什么苦。

两年前刘世勋开发了一套游戏软件,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事业的方向,也赚了一笔不会被人耻视的钱!做妹妹的刘萝菲她的开心自是难以言喻啦。

而且她知道哥哥有远大志向,现在正在存第一桶金准备为将来的事业迈出第一步,所以即使有一点点存款,她也是舍不得浪费半点,看见司空澈这么浪费,当然就有气啦。

整个用餐时间她都罗罗嗦嗦的,惹得司空澈恨不得用OK绷贴紧她的嘴!

无奈之余只用将花话扯到刘世勋身上转移她的注意力。

“听说世勋在香港,陪一个美眉看赛马,他的日子不错哦。”

“是三四十岁的欧巴桑好不好!哪里有什么美眉?”

提到哥哥的“工作”刘萝菲就既气愤又心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霍大将军对他们的话听得半懂不懂的,这将近半个月来虽然已经开始不得不接受二十一世纪的生活,可是对他而言这个年代古怪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就连说话的用语他也听不太懂!

我没有断袖之僻

但莫名地,他又会禁不住被这个新奇的世界吸引。

世勋?

是个男人的名字吧?他是谁?

见刘萝菲说到这个男子时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又一副不可言喻的甜蜜的样子,不知怎的他就有气。

“你们在说谁?”心底好奇,向来沉默少言的他也不自禁搭话了。

“就是我哥哥那个臭家伙呀。”

刘萝菲用力夹了一根菜丢进口中使劲嚼,仿佛它就是“臭家伙。”

“是上次你打‘电话’的那个哥哥吗?”

霍大将军的动作有些滑稽地比划着“电话”这两个字。

“是呀,就是那个家伙!他极力反对外敌入侵,否则你就可以搬进我家了!看来你要继续打扰司空表哥了……”

说着便露出谄媚的笑容转向司空澈:“表哥?”

“好呀!”

对方是汉家大将,司空澈乐得一口答应,有个军事天才跟他一起同住,他巴不得呢。

心里直乐得喃喃道:不知修了几世的福,竟然有幸跟霍去病大将军同住一个屋檐下。

唉!这世间的事真是妙呀,有谁会想到两个相隔了二千多年时空的人竟然会有缘相遇呢?

看来天才与天才之间有某种牵引力!

正当司空澈幻想自己也跟霍去病同属“天才”这一档次时,霍大将军却倏兀地开口:“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