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恋人未满》》 · 伊缘 · 2026-07-26
“谁跟你说你是在利用我了?”他面色一凛。“上官月又来找你了是不是?”
“没有,这次不是月月,也没有任何人跟我这么说。只是我自己这么认为的而已。”她据实道,同时一叹:“不过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决定,不是在故作矫情,做做样子。也不是在等待你的准许。我只是跟你说一声而已。不管你答不答应,赞不赞同,我都会去找工作。”
“你……”
“我支持你……”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两人霍然转头,便见病床上的秋奶奶睁着眼,一脸慈祥的望着秋语。
“奶奶!”秋语迅速的赶到床边,握着秋奶奶的手。“奶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洛非斯赶紧走出去找看护进来。
趁此机会,秋奶奶笑道:“语儿,你的决定很对。咱们有手有脚,不需要人家施舍。尽管那是洛非斯,他的本意是善心也一样。只要我们有能力,就得还给人家恩情,懂吗?”
秋语点头,微笑:“我知道奶奶。”
这不是自尊,不是骄傲。而是人与人之间,想要平等相处的原则。
“还有……”秋奶奶笑得揶揄。“洛非斯是个好男孩,很适合你,你一定要牢牢把握住才行啊。”
“奶奶!”她拉长了音,但无一丝不满,反倒更像是撒娇。
心里,有一处,微微的悸动了一下。
20 友好
找工作的结果,自然是四处碰壁。尽管身为炼狱的学生,可她也不敢到大型企业去上班。除了怕到时候能力不够丢脸之外,也很担心会没有时间照顾奶奶。而一般的小企业根本就不缺人,更不打算招使用期只有三个月的暑假工。无奈,秋语便放低了要求,也不打算去做什么白领了,干脆就去一些饭店,餐馆找工作。
服务生的工作够简单,空闲的时间也够多,钱虽然少了点,但是如果有小费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最后,秋语在一家简单的小饭馆找到了一份服务生的工作。这家小饭馆的名字很有趣,居然叫‘好来餐厅’。
餐厅的老板和老板娘是一对很和善的夫妻,他们有一个刚刚七岁的儿子,小名叫浩浩。是个生来便有心脏病的儿童,如果不能及时找到适合的心脏并且动手术的话,那他的生命很有可能终止在七岁……
这家餐厅很小,老板做厨师,而老板娘照顾儿子。餐厅里,只有秋语一个服务生。
尽管如此,但是秋语的工作却不是很多。因为老板和老板娘习惯了八点关门回家陪儿子。
秋语很喜欢这家餐厅,很喜欢在老板一家人之间的温暖亲情。更喜欢他们教导儿子的方式。那就是,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要珍惜眼前所拥有的。把握好每一刻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努力活出精彩。
上班的第三天,奶奶也出院了。她们回到了以前的家里,至于秋凡,自从那天秋语在手术室外跟他说了那一番话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除了定时支付老人住院医疗的费用。
于是,秋语每天九点上班,八点下班回家陪奶奶。之间这一段时间,奶奶有看护照顾,她很放心。
至于……洛非斯,因为秋奶奶也赞成秋语打工一事,他便没了反对的理由。在几天的安静后,秋语上班的第八天,早上,她刚换好服务生的衣服准备开始工作,但是一旁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秋语始料不及,一时间重心不稳,险些摔倒。幸好那人手明眼快,一把抱住她,她才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谢谢。”她顺嘴道。站稳之后,那人放开了她,她定睛一看,顿时惊讶。“洛非斯!”
身穿蓝色服务生衣服的洛非斯做了个鬼脸。“这么大声干什么?还好现在没客人,不然要是让客户以为我们这店里有个傻瓜,以后都不敢再来就完了!”
她没在意他的调侃,只是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个样子!”
此时,老板娘从柜台那边抱着浩浩走过来,笑道:“你们认识啊?那就好了,秋语,这是洛非斯,他说对中国菜很好奇,所以想来这里做服务生试试。你不知道,他中文说的很好呢。”
“对中国菜很好奇?”秋语哭笑不得。一个从小对中国话,中国历史,中国东西都了如指掌的家伙,现在居然说对中国菜很好奇?
难道他忘记了,第一次请她吃饭的时候,他就自作主张的帮她点了一大桌子的中国菜吗?这家伙,说谎也不脸红!
“是啊。”洛非斯笑着回答:“中国是个历史悠久的国家,对于食物的烹调法也和欧美等国家有很大的不同。我来这里看看,长长见识嘛。难得老板娘还愿意让我在这里免费学习。”
老板娘笑的有些歉意:“让你在这里免费做事,我才该惭愧呢。”
“哪里的话。”他伸手去逗弄乖巧安静的浩浩。“他为什么总是不说话?”
听到这里,秋语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老板娘会破费的聘请另外一个根本用不上的服务生了。敢情人家是不要钱的啊?
刚想翻个白眼,却没想到洛非斯又问出了个这样的问题。她小心的觑着老板娘的神色,扯了扯洛非斯的衣角。
老板娘面色平常,笑道:“他心脏不好,情绪不能太起伏。而且在不熟的人面前,就是不喜欢说话。你别见怪啊。”
洛非斯这才惊觉自己的失言。歉意的表情刚刚浮现,还没说对不起,老板娘就继续说道:“不用说对不起,这本来就是事实,不怕说。”她怜爱的摸了摸儿子的头,苦笑道:“如果能给他找到一颗适合的心脏当然是最好,可要是没有也无所谓。我们会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我们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洛非斯无言……这个时候,到底是该让她打起精神来期待,还是就这样呢?
关键时刻,秋语出来打圆场:“老板娘,九点了呢,要开门了。”
老板娘这才惊觉:“是么?这么晚了……哎呀,我还要送浩浩去学校呢。”
“我送他去吧。”洛非斯自告奋勇。“告诉我地址就行。”
老板娘想了一下,点头:“也好,反正就离这儿不远。”说着,便告诉了洛非斯学校的地址。几分钟后,洛非斯抱着浩浩出了餐厅,往小学走去。
走在路上,洛非斯看了看安静的浩浩一眼。“你叫浩浩是吗?”
点点头。
“你妈妈说你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说话?”
再点头。
“可是哥哥不是陌生人哦……哥哥是餐厅的服务生,以后三个月都会在餐厅里做事,我叫洛非斯。”
“……你认识秋语姐姐吗?”浩浩低着头,犹豫了下,才小声说道。
“是啊!”有进步!“秋语姐姐和哥哥是很好的朋友。浩浩喜欢秋语姐姐吗?”
点头。“秋语姐姐对我很好。”每次,都拿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用很温柔的声音跟他说话,就像妈妈一样,所以他好喜欢秋语姐姐哩!
“是哦?那你觉得,她笨不笨?”
“不会啊……”
渐渐地,浩浩开始不自觉的多说话,洛非斯也使出浑身解数,拼命的多找话题。结果就是,一直到小学就在面前一步之差,可两人就是不想跨过……
21 死心
东方灵安静的聆听着秋语述说,没有一丝不耐烦。精致的小脸上,一双黑色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秋语,望着她略带幸福的笑靥。轻轻开口:“很好的回忆。”
尽管,这不是她最想知道的,因为当年他们放假时在中国所做的一切,都早已有人调查的一清二楚。而她也早就知道。但是此时,秋语明显需要一吐心中隐藏多年的情绪,那么她也乐得聆听着。
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已经指向一点的时钟,她心里估算着,应该快到圣诞节那一段了吧……
果然,只听秋语道:“是啊,很好的回忆……转眼到了九月,开学的日子快到了。我就辞掉了工作。临走之前,我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她一笑,带着欣慰:“有一所医院来信说,找到了适合好好的心脏,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开始手术了。听到这个消息,老板和老板娘当场就哭了,我们都很为浩浩高兴……因为灵儿,你知道吗?浩浩是个非常乖巧的孩子,他很听话,很懂事,很有礼貌……虽然很安静,但那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他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但是我们都知道,他是很向往大声笑,大声闹,开开心心,毫无顾忌的快乐童年……”
东方灵不语,敛下眉,眼中透着深沉。
她,怎么可能不懂?就是因为生病,所以她从小就学会将什么都深埋在心底不和人说,只拿另外一面给大家看。最后,换来众人的一句——“我不懂你。”
跟她说这句话的人,甚至包括,从小跟她形影不离,据说是最懂彼此心意的东方龙。
“也因为这个,我们走的很放心。洛非……他还和浩浩立下了约定,说是第二年还会再回来看他。再教他最纯正的英文……可是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大二上学期开始了,这一年,学生们可以自由选择科目。
在洛非斯和奶奶的鼓励下,秋语大胆的选择了美术专科兼修商业。每天虽然忙碌,但十分充实。唯一有点遗憾的,便是卡尔和她依娜不知道为什么都离开了炼狱。此时的炼狱,便只有琳娜,琳达,洛非斯和她了。
而学期开始了一半的时候,她发现,就连琳娜和琳达最近也甚少出现在校园里,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一贯的性格没能让她鼓起勇气问洛非斯,只得一个人藏在心里慢慢想着。直到有一天——
十一月的一日黄昏,作为最后一个离开的秋语整理完了美术教室,关好了门窗,慢慢的朝饭厅走去。今晚,洛非斯要请她吃饭。
刚走到饭厅转角处,她忽然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奇心使然,她屏住呼吸,轻轻的走了过去。
“就是这些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秋语一震。这个声音……可不正是这些天甚少出现的琳娜?只不过,犹豫琳娜平常的声音总是很活泼开朗,还带着一点点撒娇的,而这道声音,除了冰死人的寒冷,再无其他。所以,秋语有些怀疑。
“只……只有这些。”恐惧的声音,听不出来的是谁的,只知道是个女人,而且似乎受了伤。
“我才不信呢!鸭蛋,再给她扎几针!”依旧是活力十足,爆发十足的声音,秋语这才肯定,刚才那个一定是琳娜,而且,琳达也在这里。
“不要!”
琳娜冷哼:“谅她也不敢骗我。算了吧,我也不想浪费我的宝贝金针。”她语气一沉,宛如取人性命的修罗:“上官月,你给我听清楚了。不要再肖想洛非,你不配!”
秋语浑身一震。里头那个女人,竟是……月月么?
“为什么!”上官月大吼:“为什么你们对别人可以那么宽容,知道她们喜欢那些人,你们都可以帮助她们找到爱情,可我就不行?”
“因为你姓上官!”琳娜冷冷说道:“只要是姓上官的,就该死!”
“我知道你恨我姐姐!”她的声音泫然欲泣。“可我跟她不同!在爷爷眼里,她是天,我是地……她是独一无二的公主,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货物!”
“都一样。”琳娜的声音饱含恨意。“上官家的人,永远都是这么卑鄙阴险。别以为在我面前哭几声,掉几滴泪就好。要是真跟她没关系,那又何必总是跟在她后面,拿她的话当圣旨一样去执行?”
“我没有!”
“不要狡辩!”她指着手里拿着的文件袋:“如果没有,那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如果没有,又是谁怂恿你找人去中国骚扰秋语的奶奶?如果没有,又是谁故意找人挑拨秋奶奶和马茜茜,让她们三天两头吵架,最后吵得奶奶进医院?!”
咚!
秋语不敢置信的捂住口,手中的书本掉落,引起了那边众人的注意。
立刻,有两只强壮黝黑的大手伸过来,将她拉了过去。“小姐,是一个女人!”
琳娜琳达一看到她,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惊愕。“秋语姐?”
秋语漠然抬头,这才发现,原来这一小小的角落里,竟围了不少人。大多数,穿黑衣,戴墨镜,一副酷样。在地上的,还躺着不少同样装束的人。而上官月坐在地上,手脚上插了好几枚银针……看到她进来,眼中掠过一丝恨意。虽然快,却还是让秋语给捕捉到了。
她勾起唇,讽刺的笑着。
琳娜琳达对视,不安道:“秋语姐?”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置若罔闻。
所有人,都噤声等待,她的反应。
连她自己也很好奇,她会做出什么事。是冲过去给上官月一巴掌,还是大骂她几声?
都没有……即使到最后,她也只是说了句……“原来是你……”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她很清楚的知道,对于上官月,她仍旧还有抱着将来有一日,两人能够和好的期待的。只是这一刻……她死心了。
她讽刺她配不上洛非斯,她无所谓。她曾经找过她麻烦,她也无所谓。她说她一开始就没当她是朋友,她照样不当一回事。
但只一件……她千不该,万不该伤害她的奶奶!她至亲的奶奶!
22 邀请
那一天,她转身离去。留给众人一个萧瑟的背影。琳娜琳达面面相掂,不知如何是好。上官月眼中的恨意,早在秋语转身的那一刹那,便消失殆尽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逝的歉疚。但,没人看到。
一个人走在寒风吹着的小道上,秋语的心情出奇的平静。没有眼泪,没有心痛,唯一有的,只是无奈和叹息。
将真心掏出来待人,别人不在乎也就算了。因为至少,淡忘就可以了。但最怕的,便是遇上一些不止不在乎,反倒随意践踏别人真心的人……
这个世上,有太多,太多这样的人了。以至于,大多数人的爱都冷却了下来。因为怕受伤,因为怕难过,所以小心翼翼……不敢付出太多。
她是不是也该如此呢?
一边想,一边踩上干燥的草坪,随地而坐。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身上,映出了她脸上的伤感与迷茫。
事后,琳娜琳达每次见到她,都会有些手忙脚乱。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秋语一直没有表态,所以她们也不敢随便开口,深怕说错话会招来秋语更大的怒火。
就这样提心吊胆了几天之后,秋语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只好道:“我没事,行了吧?你们不用再老是看着我了好不好?”
如此,两个小人儿才松了口气,继续谈笑风生。
至于洛非斯,秋语不清楚他知不知道这一件事,但是她已经不想再追究了。便采取了跟琳娜琳达两个一样的战略——‘敌’不动,我不动。兵来了再将挡就好。
而时间一天天过去,学期又快结束了,洛非斯仍旧如同平常一样。那个小插曲,渐渐被人遗忘。
圣诞节前几天,学期结束了。学校里的学生开始整理行囊,回家过节。秋语也不例外,她收拾好衣服,准备回家,但却在门口被洛非斯拦了下来。更准确的说,是琳娜琳达和洛非斯三人一起将她拦了下来。
“怎么了?”她不解。
“额……”洛非斯有些为难。
琳娜和琳达则是拼命挤眉弄眼:“说啊!快说啊!”
洛非斯又犹豫了下,才道:“我想……我们想邀请你和我们一起过圣诞节。”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哎呀!”琳娜不耐烦的大声道:“不就是让你到我们家去,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嘛!”
她这才明白,但更一头雾水了:“可是你们的圣诞节不是不让外人参加么?”
与几人相交,从他们的言谈之中秋语能够体会到,他们是很看重每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的。不因为它是圣诞节,而是因为,这是一年里特定的日子。
它有一个意思,那边是要让所有的人,无论身在何处,有什么责任,什么工作,一律跑开,义无反顾的跑回来,跟大家在一起吃饭,喝酒,嬉乐。
“你又不是外人。”琳达一语双关。“再说了,例子也不是没有啊,去年机车不就把依娜给带回去了么?你也可以的!”
“可是……”她瞥了眼手上的行李。“我要回家陪奶奶……”
“就一天!”琳娜立刻道:“二十五号一过,你就可以回家陪奶奶了!”同时拼命给洛非斯打眼色,要他帮忙说话。
她顿觉奇怪。“为什么非要我去呢?”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面部表情同时一僵。秋语便更加肯定了臆测:“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三人你推我,我推你,就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不说?那我回家了。”她作势要走,三人连忙拦住她。
“好好好,我说我说!”最后,琳娜受不了其他二人的怪罪眼神,主动站出来。“是我的错啦!跟人打赌,要办一个情侣晚会。”
“嘎?”
“都是吃醋惹的祸!”琳达没好气的咕哝。
琳娜白她一眼:“都说我不是吃醋了!只是一时间没能控制住怒气嘛!”继而续道:“反正,就是圣诞节那天晚上,我们有一个宴会,需要每个人都携伴出场。而洛非斯是唯一一个没找到伴的人。所以我们就来找秋语姐姐了啊。”
她嘟起红唇,摸样可爱万分。同时声音一变,软软的腔调用来撒娇事半功倍:“秋语姐~~~拜托啦!你要是不帮我,我真的就死定了……”
“是真的!”琳达在一旁帮着腔:“这家伙这次下重注了,要是输,可就要破产了!要不然,秋语姐我也不会跟着过来求你啊!”
两个小鬼的可信度有待加强,秋语不敢轻易相信,只得将疑问的目光放在洛非斯身上。是真的吗?
……面对秋语水汪汪的眸子,他很想说实话。但是一想起两个小鬼之前的一番威胁……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真的……
直到如今,秋语只得点头:“那好吧,我去就是了。”
……呼呼,吓死伊缘了,还以为今天网络又要瘫痪……不过还好,上帝保佑,它突然又好了,可以更文……
23 古堡
经过大约半个小时的飞行,直升飞机终于降落。而一直蒙着秋语眼睛的黑布也终于拿下。
“对不起啊秋语姐……”入眼,便是琳娜略带歉意的眼神。“这是规矩,不能破的。”
“没关系。”秋语摇摇头,微笑道。
说实话,刚上飞机时,她是被吓到了。试问,现在还有谁去一个地方,还要蒙上眼睛的?想着,她不禁苦笑……这个地方,到底有多神秘?神秘到连来的时候,都要蒙上眼睛。
才想着这话呢,琳达便欢呼道:“我们到了!秋语姐姐,看,那边就是我们共同的家!它叫古堡。”
闻言,秋语有些不甚在意的转过头去,想看看这有古堡之称的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方才转头,秋语便看见了那,只有童话中才会出现的特大城堡。周围,草地,花园,果树,水池,甚至是河流都无一不缺……简直,仿佛身处于童话世界。一时间,秋语愣住了。
琳达略带得意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呵呵,我就说吧,秋语姐也跟他们一样,愣住了呢。”
“龙儿!”洛非斯轻斥。“既然是每个人都会这样,那这就是很正常的反应。”
秋语闻言,立刻正了正神情。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城堡。”
“啧啧啧。”琳达摇头,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伤脑筋,为什么你们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会说这句话?像是去年啊,依娜姐姐也这么说……”
秋语耸肩。“那代表这真的很让人惊奇啊。”
“行了行了。”洛非斯笑道:“我们大家回房间把各自的东西整理下,晚餐就快要开始了。他们也快到了吧。”
说话间,已经有人上来,帮众人拿走手上的行李。顺便开来了几辆高尔夫球车,带着四人朝城堡里驶去。途中,琳娜琳达和洛非斯不停的在为秋语做介绍。
进了古堡里面,秋语才发觉,原来古堡真的很大!一楼,是一个超空旷的大厅,照琳娜所说的,这是专门用来办宴会用的。而二楼,则是一排排的房门。犹如旅馆房间一样,只不过这些房间的房门上有的不是号码,而是一个个名牌。
“来,秋语姐。”琳娜带着秋语来到倒数第四间房。“这里是你的房间。”
打开房门,秋语再一次被眼前所看见的给惊讶到了。这这这,这哪里是客房呀?根本就比公主房还要精致,高贵!
“我真的可以住这儿?”她不确定的再问。
“当然啦!”
“……你确定这里是客房?”
琳娜还真的退到门口,望了望房门。“没有名牌,是客房。”
没有名牌的是客房?那么刚才走过的那些有名牌的,莫非都是……她咽了咽口水,不确定的问:“琳娜,这里一共有几个人住啊?”
“在古堡里,我不叫琳娜。”她突然走过来,一本正经道:“秋语姐,很抱歉之前没有跟你坦白。但我想现在应该还来得及。我叫东方灵,是十大家族之一的东方家族的人。而琳达,她叫东方龙,是我的姐妹。”
出乎意料的,秋语很平静。“我知道。因为洛非斯和茱蒂老师,还有克奥,卡尔他们都叫你灵儿。再加上……你们在学校里特别的势力,一些特别的见解。所以我知道,你们一定不是普通人。”
闻言,东方灵也没什么反应。“那好吧。至于洛非斯的名字和家族,就让他自己来告诉你好了。”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好困,我想去睡觉了。现在得养足精神,要不然晚上那一群家伙回来,我就没得睡了。秋语姐,晚安。”
“嗯,晚安。”
可是刚走到门口,她又退了回来。“对了,有什么事找佣人就好,还有哦,可以按照房门上的名牌找到我们的房间。有事来找我们就行了,我们也在这一楼层的。”
秋语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刚走,洛非斯便进了来。秋语正在收拾东西。“灵儿走了?”
“嗯。”她回过身,望着刚洗过澡的洛非斯,愣了神。一身的休闲运动衣,合身又衬托出他那出众的气质。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珠,火红的颜色却依旧耀眼。天蓝的眸子此时有些迷茫,慵懒的气息在他身上弥漫。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失神,他疑问。
“没。”察觉到自己失态的秋语垂下头,双颊漫上一抹嫣色。“灵儿说,你也要跟我介绍一下才行。”
“介绍?”他先是一愣,两秒后才喔了一声,站起来。“我的名字是洛非·欧斯,我想你应该经常听克奥或者灵儿他们这么吼过我才是。额……接着,我的家族跟灵儿他们的一样,同样是十大家族之一。所以我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不过我是家中的独子,这个我先前跟你说过了的。”
24 瑟琳娜
他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神情自若。若不细看,难以发现在一双蓝眸深处,那一丝的不安。
秋语静静的站着,淡淡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还有呢?”
“……”
她微微一笑,带着揶揄。“如果你告诉我全部,我可以考虑不生气。”
无声的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落地。“你想知道什么?”
眼神一转,她稍稍想了一会儿。突然道:“为什么要隐藏姓名到学校就读?”
“因为一个赌约。去年,几个女孩子突然举办抽签活动,被抽中的人,需要更名换姓进入炼狱,从大一读起,直到毕业。不许动用家族关系,不许欺压他人,可以惹麻烦,但要自己解决。”
“赌注呢?”
“……如果不赌,就得交出自己最心爱的东西。”
“为什么会有这个赌约?”
“一方面是无聊,在二十二岁,接管家族企业前,我们还有一大批空闲的时光不知道打发。另一方面是长辈给我们的考验,默许我们不动用任何家族势力在学校里独自过活。”奇﹕书﹕网最后一个原因,就是给他们几个男人找到老婆。不过这话他不会说,太丢脸。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除了灵儿,龙儿。卡尔是一个,还有另外三个用了不同身份进入学校的人。另外还有几个女生,但平时没怎么联络。”
一来一回,靠着这种方法,秋语总算弄懂了原因。她苦笑:“原来如此。”
“那我以后,是叫你洛非斯,还是洛非?”
“随便哪个啊!”洛非爽朗笑道:“在学校里是一定要叫洛非斯的,不过在这里,就随便了。”
略一思索,她便决定了。“洛非斯!”
……
为什么要选择叫洛非斯?理由很简单,因为……她不想跟他有太大的差距。尽管一开始,就知道了两人身处于不同的世界的事实。
曾经排斥过,拒绝过。面对他的关心,她向来只接受一半。只是上一次奶奶病危时,他的细心体贴,让她真的感受到,他的真心。
晚上七点过后,古堡渐渐热闹起来。秋语倚着窗边,望向楼下。看着大门口陆陆续续开进的高尔夫球车,和路过人们的脸上,开心的微笑。不断有欢声笑语传了上来。
突然,一个高尔夫球车里,钻出一个有着金黄色长发,一身粉红衣饰的可爱女孩子。一下车,便抬头往她这边看来。一瞧见有些不知所措的秋语,开心一笑,跟身边的佣人耳语了一番,便跑进了古堡。
一股不安,在秋语心底蔓延。
一分钟后,门口突然响起了争执的响动。
“不要这样嘛!让人家看下下啦!”娇软的声音,带着不满。她用的是纯正的英式英文,优雅的发音配上这种撒娇的声音,足够让闻者心软。
“想都别想!就你这样子冲进去,不吓到她才怪了!”洛非斯坚定的声音响起,让门内的秋语感到一股心安。
“哎呦,怎么会啦!”
“瑟琳娜,回你的房间换下这一身可笑的衣服,要不然待会儿有你好看!”恶狠狠的语气,秋语一愣。这是那个一向拿温柔待她的洛非斯吗?
“啧啧啧,火爆脾气又开始啦!对女生这么不客气,难怪人家到现在也没喜欢上你。”幸灾乐祸是她最拿手的本事。尤其是狠戳敌人的痛楚,她乐此不疲。
果然,洛非斯更加火大了。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但就是生气。“比你好,暗恋了这么多年也不敢说,胆小鬼!”
“你说什么!”被人挖苦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尤其是……是……“我才不喜欢他呢!”
“只有没长大的小孩子才会这么反驳,你这个幼稚的胆小鬼!”
“我跟你拼了!”
“你干什么!啊!”
争吵之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痛呼声,秋语一惊,连忙去打开房门。入眼的一幕,却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房门口,洛非斯俊脸扭曲,拼命甩着手臂上,一直咬着他手不放的金发女孩子。两人打斗,犹如孩童。
听到轻笑声,女孩子松了口,转过身看见秋语。愣了一秒,然后突然推开洛非斯,蹦跳到秋语身边亲密的抱住她的手臂。“你就是秋语姐姐哦?我叫瑟琳娜,很高兴认识你!”
洛非斯被她大力一推,重心不稳,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秋语一惊,想过去扶,但是被瑟琳娜拉住,还把她往房里拖。对洛非斯视而不见到底。“我去年就听龙儿她们说起你了,不过没想到你今年真的来古堡了!”
进了房间,还砰的一声关上门。不顾秋语呆愣的样子,径自开心的说着:“你很漂亮哦,尤其是刚刚笑起来的样子。灵儿果然没骗我。对了,你几岁了?我十七,要不要叫你姐姐啊?你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没有,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介绍像洛非那样的男生,他脾气又臭又暴躁,讨厌死了……”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秋语只觉身处在无数只麻雀堆中,头疼无比。
25 大家庭
门外,洛非斯刚从地上爬起来。走廊那头就走来三个最爱幸灾乐祸的人。
“呦,看看这个帅哥,不就是去年重色轻友,抛弃大家一个人走掉的洛非么?”为首的一个,长相妖魅,综发绿眸。语气不满。
洛非斯目不斜视。
“唉,维迪,你是不知道啊。某人的重色轻友哪里只是那种程度?”维迪身边,有着一身书卷气息的尤里斯阴阳怪气道:“做兄弟的,也不清楚兄弟的作息,睡梦里硬是打电话把你给挖起来,要你去做一大堆的事情。哼。”
看来,他还在为那次睡梦被打扰而记仇。
“这么痴情?”最唯恐天下不乱的桑迪故作惊讶。“洛非,我桑迪就此宣布,情圣的名字,以后就给你了。”
“情圣?他还早得很嘞。”维迪嘲笑道:“没看见都被人给推出房间来了吗?而且我还听小恶魔们说,貌似人家到现在还是朋友关系呢。”
他口中的小恶魔,正是东方灵两姐妹。
“朋友?”其他两人惊奇。把洛非斯现在铁青的脸色放在眼里,径自问:“真的假的?这家伙这次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那当……”
砰!维迪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大的声音便响起。洛非斯呆呆的看着自己正要出拳的手,纳闷:是谁这么厉害,比他还快一步?
刚想着,一阵脚步声响起。“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对面的门突然打开,一身睡衣的东方龙打开门,满脸怒气的瞪着众人。
刚还一脸揶揄的三个大男人,立刻噤若寒蝉。“没没,龙儿你继续睡,继续睡……”维迪讨好笑道:“我这不是来看看你们嘛……”其他三人也一个样。
洛非斯给他们一个鄙视的眼神。
东方龙面色不佳,“再吵,你们就死定了!”
三人急忙应是。她才转身回房。“臭小子,给我记着!”三人把这次帐全给算到了洛非斯的头上,恶狠狠撂下话,又走了。
洛非斯理也不理,他们一走,他立刻上前一步打开秋语的房门进去。凑巧看见秋语一脸无奈,而瑟琳娜一直说话的场景。有些好笑,他上前:“臭丫头,你哥找你。”
“跟他说我不在就好了。”她头也不回,洛非斯也随她。甚至双手抱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果不其然,三秒钟后,瑟琳娜突然大叫一声:“什么?!恶魔找我?!”只见她咚咚咚的下了床,连鞋也顾不及穿好,就匆匆忙忙的跑出房门。临走前还不忘一句:“秋语姐我晚上再来找你聊天!”
砰!接着是巨大的关门声。秋语望着这一切,不甚理解。“她,这是怎么了?”
洛非斯摇头叹息。“有一个冷血无情的大哥真是可怕……”幸好他是独子。“对了,晚上记得要关好房门睡觉,否则要是让她给溜进来,你就别想睡了。”
秋语愣了一下,几秒钟后才明白他的意思。“你是在骗她?”
“嘘!”洛非斯退后几步,锁上房门。再过了几分钟,门口倏然响起一阵击打声。“洛非!你给我开门!你这个骗子!混蛋!!!害得我被老哥骂一顿,你给我出来!!!我跟你势不两立,你给我出来!!!”
终于,秋语忍不住大笑出声。
结果最后,一直到晚饭时间,在巨大的餐桌上,秋语仍旧能够感受到瑟琳娜那幽怨的眼神频频扫过来。但她没有功夫去管,因为此时,她正受着在场,超过三十位,六十只眼睛的打量。
扫了一圈餐桌上的人,他们肤色,眼睛和发色完全不同。但是大家同在一个超大的桌子上吃饭,其乐融融。除了……如果他们现在没用这么打量的眼神看着她就好了。
“你就是秋语啊?”对面,一个有着跟洛非斯同样发色,气质出众,但是略显柔弱的中年贵妇首先开口。而且比起其他的人,她打量的眼光明显要来得深。
秋语轻轻颔首。
左手边,是东方灵。此时,她轻轻的扯了扯秋语的衣服,低语:“笑……”
闻言,秋语直觉的微微勾起了唇,露出一个羞涩但得体的笑容。“这次打扰大家了,不好意思。”
她的不安,众人都看在眼里。便也不去打量了,只纷纷露出友好的笑容。
“哪里哪里。”上座的其中一个身穿中国旧式马褂,眼神锐利,让秋语不敢与他直视的老人开口笑道:“秋语是吧?到了这里就不用拘束,放松些。我们不吃人。”
几个女孩子,包括瑟琳娜都笑开了。
“是啊。”东方龙站起来。“爷爷不吃人,因为他无齿。”
众人哄堂大笑,只有老人黑了脸。抓起餐桌上的面包就扔了过来,而且准确无误的扔中东方龙因大笑而张开的嘴巴。“笑,我让你笑!”
秋语目瞪口呆,看着老人从刚才一副生人勿近,面色严肃,成为现在像顽童一般的摸样。
东方龙吃了一记,瞪大眼,立刻站起身。“死老头,我要跟你决斗!”
“行啊,吃完饭我就跟你决斗!”
又是决斗……秋语不禁想起,去年在中国,龙儿,灵儿两人说要决斗,结果真的出了门去,回来之时,两人狼狈的摸样。
“秋语姐。”此时,东方灵又扯了扯秋语的衣服,靠近她道:“我们家的人很容易相处的,你不用担心。还有哦……刚刚跟你说话的红发女人,她叫玛丽,是洛非斯的妈妈。人很好的……”
闻言,秋语望过去一眼,果然看见贵妇朝她和善微笑的样子。
26 点醒
晚饭过后,东方龙果然找上之前的老人,拉着他去某处决斗。一群男人亦步亦趋,也跟着凑热闹去了。剩下一堆对暴力没兴趣的女人留在大厅里,围成一堆,闲话家常。
“莫伊家的,克奥还没回来吗?”洛非的妈妈,玛丽拉着优雅大方的克奥妈妈问道。“二十五号能回来么?”
莫伊妈妈一叹。“可不是么,这孩子,说逃婚还真逃了。”
秋语一呆,克奥还没回来么?莫非真的逃婚了?
“怕什么,抓他回来不就是了!”东方灵说的简单。
“就是,抓他回来给他好看!”瑟琳娜也道:“克里斯蒂姐姐这么好,这么漂亮,他还不要。”
成熟的依蒂亚不以为然。“爱情的事勉强不来。”继而,突然转身问秋语。“你跟洛非到什么程度了?”
“嘎?”出神的秋语没有想到话题这么快就转到她身上来了,一愣。
众人一听,连忙围到她身边来。尤其是玛丽,作为妈妈的她首当其冲。“是啊秋语,你跟洛非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没有欺负你呀?如果有,你要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教训他!”
她脸一红。“没有,洛非斯对我很好,他怎么会欺负我呢……”不过看到众人有点误会的样子,连忙解释道:“可是我们没什么的,只是朋友而已。”
“只是朋友?”异口同声,满是不敢相信。
“灵儿。”玛丽望向东方灵。“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灵吃着苹果,耸耸肩,推掉责任。“没有告白,没有承诺,没有亲吻,只有拥抱,怎么算交往?”这可是你儿子的问题……
秋语点头。“而且洛非斯怎么会喜欢我呢?你们不要乱说了,我们真的没有什么的。”
“没有什么就怪了。”东方灵叹息一声,决定帮他们一把。“秋语姐啊,你到底是笨,还是懦弱呢?虽然洛非这个人,是反应迟钝了点。但那完全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很固执。认定了的事绝不改变。但为什么你也跟他一样?”
身为旁观人的她都快看不下去了!“他摆明了就是喜欢你嘛!”
秋语闷不做声,可是表情却是摆明了不信。
玛丽鼓励的看了看东方灵,灵儿会意。“那好,我就一一给你举个例子。第一,秋语姐你知不知道,洛非的脾气很暴躁,经常发脾气。但是她在你面前,几乎没发过一次脾气。”
她有些不信,玛丽趁机说道:“他是我生的儿子,我最明白他的脾气了。灵儿说的没错。”
瑟琳娜也推波助澜。“可不是,之前在房间外面他是怎么吼我的,秋语姐姐你一定听到了!”
额……这倒是。
看着秋语的表情,东方灵便知道她相信了。微微一笑,又道:“第二,他在你身边的时候,不止不会乱发脾气,而且脾气还是一等好的!你有问题问他,就算他解释了一次又一次,你还是不明白,可他依然会继续解释下去。而且绞尽脑汁想另外的办法给你解释,直到你明白为止。”
这下,轮到众人惊奇了。
玛丽眼睛一亮。原来儿子这么浪漫,她以前还以为自己这火山儿子就算在爱情面前也会是一棵木头嘞……
“洛非真的这么有耐心?”
秋语细细一想,颔首。
几个女孩子露出一脸向往的样子。“好甜蜜哦……他为了你而改变耶。”
“何止啊。”依蒂亚笑的揶揄。“故意的改变哪里比得上不经意的改变呢?这才是缘分啊!”
众人点头,玛丽感到自豪。看吧,这就是她的宝贝儿子,多深情啊!
“那接下来,就是第三了……”东方灵卖了一个关子。“秋语姐,这第三点,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了吧?从去年到现在,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有蠢事,也有好事,但都是为你。”
秋语沉默了。
瑟琳娜一听,则立刻叫道:“我要听!”
东方灵却独独望着秋语。“大一时,刚刚开学,你们之间就发生了误会。他为了解开误会,特地找我和死虫出谋划策。最后制定出了一个寻宝大赛。但是却因为我们的失误,最后的冠军不是你们。却是卡尔……”望见众人不解的表情,她解释。“是伊尔的化名。冠军是伊尔和依娜。你得不到奖励,有点伤心,所以他就自动跟我们商讨,愿意出钱支付这个奖励。”
秋语心一震。原来……那时他跟克奥说的事就是这个。原来……她之所以能够得到名画家茱蒂的指导,也全是多亏了他。
“另外,秋语姐你知道吗?为了能让你和奶奶过个好年,他特意打电话给人。让他帮忙做出一张根本不存在的优惠券。只为了能让你和奶奶放心的购物,快乐的买东西。这个主意是很蠢,但是他的确顾及到奶奶和你的心情了……很少有男人能做到像他这样的,不是吗?”
……她无言。
“然后再是今年……秋奶奶病重,你不知道。可你因为担心,所以总是闷闷不乐。他知道了,就用高价请人查探。告诉你,然后,又和你一起回中国。同时,请尤里斯帮忙,给奶奶找最好的医生和看护。后来,你说不想欠他,所以要去打工赚钱。他又跟着你去打工。不是因为闲着没事干,而是不想你太操劳,太辛苦。”
闻言,她想起,在好来餐厅时,洛非斯总是跟她抢工作。当时,她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现在想来,似是真的……
“秋语姐姐……他喜欢你。洛非斯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虽然他现在还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但那是因为他脾气如此。向来固执的他,只想认定最初的事。”
“一开始,你对他而言,是朋友,是想疼惜的人。那么他便认定如此。所以他不清楚,因你开心而开心,因你快乐而快乐,因你难过而难过的行为,就是喜欢你。”
“不过,请给他时间,他会慢慢明白的。”
27 喜欢
坐在河边的木椅上,听着细细的流水声,秋语闭上眸。耳畔,一直回响着适才东方灵所说的话。
洛非斯……喜欢她?
此刻,她心中没有丝毫羞怯,喜悦的感觉,反倒是慢慢的迷茫。
灵儿所说的一切,她都知道。只是从未去深想……
思绪混乱,怎么也理不清出。心烦之下,她掏出手机,按下了一连串熟悉的数字。几声铃响之后,电话通了。传来一道女声。“喂,请问是谁?”
“珍妮小姐,是我,请问奶奶睡了吗?”
才说着,电话就被抢了过去。“喂,秋语,是我。”
“奶奶。”她语气有些无奈。“你是不是又不休息了?”现在是晚上十点半,中国岗下午两点半,应该是奶奶午睡的时间。医生有说过,奶奶年纪大了,所以除了每日适当的营养之外,最重要的还有睡眠时间。最好每天下午睡两个小时。
可是奶奶却沾沾自喜。“我要是睡了,谁来接你的电话啊?你不是只有晚上才有时间么?”
她有些感动。自从奶奶知道英国和中国的时差是八个小时以后,就经常下午不睡觉,只为了等她一个电话。因为,功课可以折腾她一天,而她只有晚上才会有时间打电话。
“不说这个了,告诉奶奶,洛非斯的家人对你好不好?”她突然语气一转,带着些调皮道。
秋语噗嗤一笑:“他们对我很好啊。还有哦奶奶,你不知道,他们真的有好多人哦。但都好可爱,对我很好。”
“那就好。那么你为什么还给我打电话呢?”她突然问,弄得秋语一愣。
只听奶奶一叹,道:“你这孩子,在奶奶面前也要装蒜吗?现在那边几点?十点多了吧?你从来都不会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永远都是等在四点后,我睡醒之后才会打。是不是大家族的生活你不适应,还是受了委屈想诉苦你就直说好了。在奶奶面前不需要伪装,懂吗孩子?”
眼眶突然很涩,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原因,则是奶奶仁慈的声音,无可奈何的语气,以及心中涌起的那份温暖感动。“我真的没事,奶奶……这里的人真的对我很好,很友善。我没受什么委屈……”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秋奶奶准备追究到底。“你的反常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她斟酌了下用词。“心里很乱,很烦躁,因为找不到答案。”
“什么事找不到答案?”
“我……”很犹豫,要不要说出,之前东方灵对她所说过的话。
秋奶奶突然开口。“语儿,知不知道奶奶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什么?”
“我啊,这辈子不求其他的,就只希望,你能够完全不保留的跟我聊一次天。”
颤抖的双手,彰显出她内心的激动与惊讶。“奶奶……”
“你这个孩子,就是太为别人着想了。装出一副成熟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奶奶最希望的不是别的。只是想跟你没有任何顾忌,没有任何隐瞒的好好聊一聊。难道跟奶奶说一说心里的烦恼,就这么难吗?”她的口气带着疲惫,还有央求:“语儿,奶奶真的很想,做一个可以跟自己孙女毫无顾忌,聊天的奶奶。”
“……我知道了。”
深深呼吸,她将方才东方灵所说过的,一字不漏重复了遍。末了,心中便觉得一阵舒坦,同时问:“奶奶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许久,片刻后方才惊讶的说道:“那小子真的为你做了那么多?”
“嗯。”
“那你还有什么可想的?”秋奶奶口气透着欣赏。“这样的好男孩,可不多见。”你要好好把握住我的好孙女婿才行!
“……他真的喜欢我吗?”良久,秋语问出了这个,一直被她深埋在心底,不敢正视的问题。“他对我的好,我不是瞎子,我看得见。但是……为什么奶奶你们却认定,他就是喜欢我呢?难道就不可以是同情吗?”
“如果是同情……”秋奶奶一笑。“我就不会看见,他那样看你的眼神了。”
还记得自己昏迷,秋语陪伴在病床边的那个夜晚。她自睡梦中幽幽醒来,便看见洛非斯以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秋语。而他那一声无奈的叹息,也是落入她的心底。一瞬间,使她明白,洛非斯是喜欢秋语的。那种眼神,只有在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时,才会出现。是一种不自觉的表现。
“语儿,告诉奶奶,你喜欢洛非斯吗?”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奶奶会这么问,秋语没有惊讶。而是静静的思考了会儿,才道:“我想是吧……只是我很怕,自己配不上他。也很担心,他到底是不是喜欢我。灵儿她们总是口口声声说洛非斯喜欢我,但是洛非斯却从来没有表态过。”
“所以,你是在等他的表态吗?”
“我不知道。我心里很乱。以前我跟他,相处的就好像多年的好友,没有隔阂……可是我怕,这次之后,我们之间就会出现一道墙,我们就再也不能和从前一样坦白无谓了。”这,才是她心乱的根本。表态很简单,只要走过去,鼓起勇气,说出那四个字即可。但是表态之后呢?若是他不答应,他们是不是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电话那头先是静了一会儿,随即又传来几声轻笑。“语儿,你知道么?世上有种东西,叫做期待。”
“它啊,很美好。能够给人带来希望。有了它,才有前进的动力,才有努力的借口。和梦想一样,每个人都可以有。奶奶不希望你因为害怕就停滞不前,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这句话没有错。但更重要的,是争取幸福的时机。只有时机对了,幸福对了,争取才会有结果。”
“有的时候,等待也是一件美好的事。因为我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完美自己。好叫有一天,等待有了结果时,我们欣然接受即可。”
“洛非斯他没有表态,你也不必着急。只要守着自己心底,那份美好的喜欢就好。如果他是你的,那么终有一天,他会走到你的身边。”秋奶奶说了这么多,突然觉得有些疲累,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
秋语静静的聆听,沉思着奶奶所说的话,忽而一笑。“我知道了奶奶,我喜欢他,不会再逃避这个事实了。”
28 噩耗
东方灵听着听着,突然苦笑的打断:“该不会……你后来的离开,而我也是始作俑者之一吧?”
秋语回了一抹同样的苦笑。“我很想说不是……但没有用。是你和奶奶,让我认清了自己对洛非斯的感情。开始了期待,期待他的表态……”
东方灵浑身一震,思绪万转,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无力的垂下了头,化为一句:“对不起……”
“傻孩子……”秋语一笑,苦涩自不必说。她伸手揉乱东方灵一头碎乱的短发,语带宠溺。“秋语姐姐不怪你,说真的,这些年来我真的谁也没怪。若说错,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太异想天开了呢?”
“可是……”她欲言又止,眼里分明有着不甘。当年她看得清清楚楚,洛非斯对秋语是真心的。当初离开的时候,她也以为再相逢时,会看见两人在一起的场面……但现在,她却懵了。
不去追究她的但书,秋语继续说:“我想,真正让我爱上他,爱得不可自拔,是因为奶奶去世的那段时间吧……”
……
因为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又对洛非斯的态度有了期待,之后的日子,便如秋语自己所想的一般,她果然再也不能跟从前一样坦然的面对洛非斯了。
除了不能彻底谈论心底秘密之外,还有不敢与他对视太久。因为现在,她只要一看到洛非斯,心就会不由自主的跳动,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甚至洛非斯只要靠她近一点儿,双颊都会忍不住有点烧……
真是怪了,她自己闷闷的想着。虽说对洛非斯的喜欢不是从现在开始的,但从前却从未有过这样子的表现。为什么,反倒是看清了自己的心之后,才会心跳加速,甚至脸红呢?
除此之外,古堡的人依旧那样友善。尤其是洛非斯的爸妈,总是对她特别的好。像是玛丽夫人,有了什么好东西,一定要拉着她一块儿去瞧。俨然,将她当成了媳妇对待。
另外,这段期间,秋语也结识了许多人。像是活泼可爱,有点小迷糊的瑟琳娜。高贵大方,成熟美丽的依蒂亚。幽默夸张的桑迪,克奥最怕的大哥——温柔的西亚大哥。话说回来,第一次见到西亚,她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克奥所描述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么?
以及西亚的妻子,温柔可人的茱莉雅。温柔英俊的塔德等等……
其他一些人,都是已经见过面的。比如克奥,露琪亚,伊尔等。
十大家族的一个个后代,都在圣诞节之前陆陆续续的回到古堡。而圣诞夜的宴会,也在迅速筹备着。
而这一日,正好是圣诞节前一日,一群女生正窝在秋语房中,帮她决定宴会上需要的礼服和妆容。
正兴致勃勃的试着一件淡紫色礼服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铃铃作响,秋语狐疑的拿过手机,发现号码竟然是奶奶的看护,珍妮小姐的!
当即,她便感到一阵不安。“喂?珍妮小姐。”
“不好了秋语小姐!”电话那头,珍妮急促的说着英文,带着浓浓的哭腔:“老太太去世了!”
“什么!”
心,狠狠一震。瞬间,她只觉天旋地转,手脚发软。手中的电话滑落,伴随着眼角的泪珠。离她最近的东方龙眼疾手快,立刻扶住摇摇欲坠的她。“秋语姐,你怎么了?”她问道,众人也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连忙赶过来。
几秒后,秋语恢复意识,第一个动作便是推开众人,飞快的奔出房间。
她找的第一个人,是洛非斯。张口即言:“带我回去!”
十多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中国Z省医院,却只来得及见到秋奶奶双目紧闭,被护士们从手术室推出来……
秋语颤抖着上前,允自拿期待的泪眼望着随后而至的医生。
大概有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微微叹息,摇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他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情绪波动的说着这句,他这大半生说了无数次的话。
“奶奶!”泪水终于决堤,秋语情绪激动的扑上去。不敢置信,一天之前还在和她聊着天的奶奶,此时竟永远的闭上了眼。“奶奶!你醒来呀!不要离开语儿,不要离开语儿!语儿只有你了,你怎么可以抛下我?”
老医生叹息着远去。几个年轻的护士悄悄转过头去拭泪。
洛非斯鼻头一酸,默默上前陪在她身边。
不一会儿,秋奶奶便被送往太平间,而秋语仍自在哭泣。洛非斯心疼的望了她一眼,终还是走远。
“到底是怎么回事!”转角处,他厉声问着珍妮。
此时的珍妮也是泪眼婆娑,“我不知道,今天早上,突然有个女人来找太太。太太看了她,脸色立刻就变了,要她离开。可是那个女人却说想和太太谈一谈。后来,太太就跟她出门去了,接着两个小时后,我就接到了电话,说太太她……出了车祸!”
29 怪罪
洛非斯闻言,皱眉。“女人?是谁?”
珍妮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洛非少爷,我好像听到她叫太太‘妈’。”
“妈?”脑中迅速掠过两个人的面孔。这个世上,会叫秋奶奶妈的女人只有两个,但能让秋奶奶刚见面就变脸色,最后却肯跟她一起出门的却只有……
“护士!请问昨天出车祸的秋奶奶现在在哪里?”
一个着急的声音响起,洛非斯与珍妮同时望了过去。只见杨何佳一脸慌乱,平时贵妇端庄形象此刻荡然无存,拉着一个路过护士的手,急急问着。
“是她!”珍妮尖声叫道,引起了走廊众人的注意。“昨天老太太就是跟她一起出门的!”
闻言,洛非斯顿时面色一凛,眼神锐利的看着杨何佳。
而此刻,杨何佳也注意到了他们。
匆忙的跑过来,她张口便问。“你在这,那秋语呢?她回来了没有?”她的语气紧张……若是回来了,知道了这个悲哀的消息,那孩子该多伤心呢?
洛非斯还没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放心,我回来了,但不会缠着你。”所以,你不用怕……
洛非斯转身,霍然看见秋语苍白着脸,靠着墙壁。犹带泪痕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杨何佳,表情复杂。
她在那里站了多久?洛非斯有些担心的问自己。又听到了多少他与珍妮的对话?
“语儿!”杨何佳鼻头一酸,见到秋语一副柔弱的样子,十分痛心。她走过去,伸出手想要抚摸秋语。“孩子……”
谁知却被秋语一掌拍开。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医院走廊显得有些大声。
众人看呆了眼。
闪烁着怒火的眸子紧盯着杨何佳,秋语冷冷开口:“昨天,是你带奶奶出去的?”
杨何佳先是不明就里的看了她一眼,当瞧见她那愤怒中包含着恨意的眼神,立刻反应:“你怀疑是我害死奶奶的?”
秋语不言不语,依然瞪着她。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心一揪,几乎有些站立不稳,摇摇欲坠。受伤的眼神看着秋语,可秋语的表情却连一丝波动也没有,还是那么的怒气横溢。“不是我!”她大声道,也顾不得什么气质,也不管这是哪里。一心只想让女儿相信她。是的,女儿!“我跟妈妈在咖啡厅只谈了一个小时,之后我要送她回去的时候,她说可以自己回去。然后我就一个人先走了,这一点全咖啡厅的人,包括老板都可以为我作证!”
见势不对,洛非斯急忙冲过来,挡在秋语和杨何佳之间。“行了语儿,我相信不是阿姨的错。”
“那是谁的错!”秋语一吼,泪水又开始决堤。连她自己也无法控制。“你为什么又要去找奶奶!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去找过你,也不期望有一天你会回心转意来找我。既然如此你还去找奶奶做什么!”
“我……”她急着想要解释,可秋语不给她机会。
“平常在街上遇见的时候,不是看见我从街头来你就从街尾走吗?不是巴不得我不要出现在你生命里吗?不是看也不想看到我和奶奶么?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奶奶!”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找奶奶出去,奶奶就不会死!
这个时候,这种念头一直回绕在秋语心头,心烦意乱,忍不住大发脾气。甚至将平日里所积累的滴滴怨恨一并加倍发泄。不再顾及自己所说的话是否会伤到别人。
看着这样的她,洛非斯皱紧了浓眉。正想阻止,但杨何佳突然大声道:
“我承认!”她坚定着神色。“我后悔了!我后悔放开你,后悔这么多年来硬着心肠,昧着良心不去看你!更后悔在你二十年的生命中缺席!”她双眼盈满了悔恨的泪水,可依旧绚烂如星。
秋语愣了一会儿,随即冷笑。“后悔?所以呢?后悔了以后呢?你要怎么弥补?”
杨何佳也笑了,是那种轻松的笑意。“我要接你跟我们一起生活,弥补你。”
30 决裂
如果一个人,在抛弃了你十几年后,突然转过身,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对你说了句:“想要弥补。”你会有什么样的态度回答?
是不屑的拒绝,还是淡淡的原谅,或者感动的说声谢谢?
如果一个母亲,在抛弃了女儿十几年后,突然有一天,她泪流满面的哭着求女儿原谅她。那个女儿又该采取什么行动?
短短一分钟内,洛非斯早在心底想好了许许多多秋语会做的事,比如哭泣,比如拒绝,比如风轻云淡……但他决计没有想到,此刻的秋语,在哀伤与怨恨的影响下,说了一句他决计想不到的话。
“可以啊。”秋语扯了扯嘴角,尽管双眼毫无笑意,但声音却温暖如春。“除非你死。”
“语儿!”洛非斯惊呼。再看向杨何佳,只见后者脸上血色瞬间褪去,苍白一片。身形也摇摇欲坠,唯有瞪大的眸,展示出她的震惊与受伤。“落夫人,语儿现在情绪很低落,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当真。”
“如果是气话……”秋语轻笑,还想继续,却让洛非斯堵住嘴巴。她若无其事的拨开他的大手,冷冷的眼神突然看向杨何佳身后。
其他人也似是有所觉,转过身。只见三人正迅速走过来。三人中,一个是年约四五十,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但虽然年纪大,可棱角分明的五官显示,他年轻时也是个帅哥。而此时,他却面色阴沉。
他走在中间。而在他左边,是一个长的跟他很像,但更年轻,更阳光,也同样身穿西装,大概二十上下的男生。再右边,则是落天娇。
落天娇远远的看见他们,便小跑步的过来。见杨何佳面色难看,不免担心问。“妈咪,你怎么了?”
其余两个男人随后而来,见到杨何佳的样子,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关心的询问起来。
秋语冷冷的看着,面无表情。
杨何佳的眼中似乎没有见到刚来的儿子女儿和丈夫,而是一直注视着秋语。“语儿……”她语带哀求道:“你就真的不能原谅妈妈吗?”
她话音刚落,其余三人的眼神瞬间集合在她身上。尤其是那个中年男人,他的眼神十分锐利冰冷,同时,他的身上也出现了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气势。秋语努力与他对视,不允许自己后退。
即使看出了她的勉强,可男人却不曾放松,依旧紧紧的盯着她。洛非斯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将秋语护在身后,同样冰冷犀利的眼神紧迫盯人。与那个男人相比,还略占上风。
短短半分钟,男人眼中掠过一丝欣赏。但也知道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应当快些结束这场荒谬的玩笑。他清了清嗓子。“秋语小姐是么?你好,我是你母亲的现任丈夫,落亦威。”同时介绍自己的儿女道:“她是秋语,你们的姐姐。”
落天娇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秋语,注意到她那一身干净却简单便宜的打扮,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落亦威也不说什么。
倒是那个青年男人,却是点了点头。“姐姐好,我是落天行。”
秋语看也不看他们两人。反倒是洛非斯,多看了几眼落天行。湛蓝的眸子中,打量的意味不言而喻。
“洛非斯,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医生说医院的停尸间最多只能让奶奶停两天,所以我想去帮奶奶找一座好点的墓园举行葬礼。”秋语转过身,拉着洛非斯离开。
“这个不是问题。找墓园,办葬礼,两天时间足够了。”他口中应着,眼角瞥向身后,视线扫过泪流满面的杨何佳,心中一阵叹息。
不是他不想帮,而是现在实在不是时候。秋奶奶的去世,给了秋语很大打击。加上她又知道了秋奶奶出门的原因是杨何佳,那么在她心里,难免会将秋奶奶的死亡怪罪到杨何佳的身上。那么此时不管他说些什么,秋语都听不进去,这是不可避免的。
况且……杨何佳之前的态度,换做是他,也一定不会接受。
明明是她先抛弃了秋语,也明明是她整整十九年没回来看过秋语一眼。现在后悔了,想弥补了,就回来流几滴眼泪,再说句:跟我们一起住。这样的话,谁会高兴?
没有道歉,没有请求原谅,也没有低声下气。而是张口就说,让秋语跟他们同住。
是同住!
她有没有顾及过秋语的感受?难道她忘了,她之所以抛弃秋语,多年不回来的原因正是因为落亦威,落家吗?而此时,她却冠冕堂皇的要秋语去和他们一起住。日日对着落家人,看着他们一家母慈子孝,夫妻恩爱……
这种做法,到底是补偿,还是在伤口上撒盐?
望着秋语头也不回的离去,杨何佳泣不成声,倒在落亦威的怀里,无声落泪。
“妈咪!”他们一走,落天娇就开始发难。“为什么我会有一个姐姐!而且还是这样的人!”显然,她对秋语的第一印象极为不好。
“天娇!”落亦威,落天行同时呵斥。
但向来是家中宝贝的她可不怕一贯刀子嘴豆腐心的父兄。反而一撅嘴,娇蛮道:“本来就是嘛!我才不要那样的姐姐!而且……”她怨怼的看了一眼杨何佳。“而且她还是妈咪和别人生的女儿!”
“天娇!你要再胡说,我就取消你三个月的零用钱!”尽管他自己心里也很恼火,但是舍不得杨何佳伤心的落亦威,只得用这种方法让女儿闭嘴。
“语儿她不肯原谅我……”落天娇所说的,杨何佳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冷面对她的秋语。“怎么办……我好后悔……”
落亦威面色一沉,然而他怀中的杨何佳却不知道。“我是真的想要弥补她……可是她……她说除非我死,否则绝对不会原谅我。”
“什么?!”落天娇一听,顿时大怒。“她敢这么说!”
只有落天行,叹息着握住母亲的手。“妈咪,或许秋语姐姐说的只是气话而已。现在她死了奶奶,心情一定不好。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所说的话,千万不要相信。”
闻言,杨何佳的脸色总算好了些。点点头。“希望如此……”
31 紧急
出了医院,洛非斯想先送她回去休息一会儿,可是秋语却怎么也不肯。非要先找到合适的墓园不可。
“到底要什么样的墓园,你说一声,我帮你去找。”他担忧的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她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阖眼了,也没吃东西,这样下去,怎么可能受得了?
“不用了。”秋语摇摇头。“我还撑得住。奶奶以前曾跟我说过,如果她死了,千万不要火化。把她葬到一个名叫花影墓园的地方就好了。”
花影墓园?好奇怪的名字,比较像是花店而非墓园。
“有了名字就好办,坟墓的事我去办,现在你先回去休息。”说着,便要拦下路边的出租车。
秋语又一次阻止他。“不行。”
“又怎么了?”
“奶奶说过,花影墓园的主人是她的老朋友。她以前就已经订好了……”她张张口,艰难说道:“早已准备好了所有的身后事。只要人去说一声就好。”
“那不就得了!”他去不就行了!
“但奶奶说,那个老朋友只会认我,其他人去了都不会理。”当初奶奶说这事儿的时候,她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身体一向强壮的奶奶,甚少生病。就算是暑假那会儿重病,但是这几个月,在私家看护珍妮的调养下,已经恢复了许多。
本以为就此平安,但谁知道……惨烈的车祸突然降临。那么的让人措手不及。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洛非斯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只好妥协。“那好吧,我们快点。”
拦下出租车,两人一上车,便对司机道:“师傅,去花影墓园。”
谁知,司机想了半天,才回道:“花影墓园?咱们城里什么时候有这个墓园了?”
闻言,两人同时一怔。彼此互相对视,秋语开口。“难道……没有人知道这个墓园?师傅,你确定吗?会不会是城外哪里的小地方?”
“不可能!”司机回头,带着墨镜的他皮肤黝黑,可笑起来的时候却露出一口白牙。“我做这行十多年了,这城里哪条街哪条路是我没去过的。你们是从医院出来的吧?我经常在医院附近徘徊,客人也几乎是从医院里出来的。不少的都要去墓园,所以我几乎知道这城里所有的墓园。可就这个,别说知道在哪里了,我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叽里呱啦的说着,秋语和洛非斯则是对看一眼。
“那我们怎么办?”秋语没了主意。
洛非斯沉吟片刻,倏然道:“司机,那就载我们去最近的一家墓园。”
司机出发后,他才转过头对秋语解释道:“既然都是经营墓园的,那么所有墓园里,一定有一家知道花影墓园。”
秋语恍然大悟。“你说的对。”
于是,他们便跑遍了所有的墓园。但得到的结果,竟然都是——没有这家墓园。
垂头丧气的走出一家墓园,秋语苦恼着。“怎么可能呢,奶奶明明这么说了的呀!”
“会不会你记错名字了?”洛非斯问。
“不会,是花影墓园,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个名字很特殊,所以她的印象特别深刻。
“那奶奶当年有没有给你地址?”
她思索了下。黯然摇头。“当年奶奶说起这事的时候,我觉得很不吉利,就不许她再说下去。所以……她还没说地址。”
这样啊……洛非斯皱紧双眉。那就只能再拜托那个家伙帮个忙了。“你别急,给我一点时间,一定能找出这个墓园的。”
秋语猛然抬头,他眼中的坚定让她觉得一阵心安,不由自主的去信任,不由自主的点头答应。“我相信你。”
她的话,让他笑开,望着她的蓝眸愈发柔和,仿佛温和时候的海洋。温柔的笑容,出众的气质,路过的行人都免不了频频侧目。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围绕在两人之间,奇妙的气氛。
秋语回过神,接听电话。但不过几句,她便脸色大变。一直看着她的洛非斯忙问:“怎么了?”
“我马上到,拜托,别让他带走奶奶!”匆匆说了这句之后,她收了线。求助似地望向洛非斯:“怎么办,我爸爸要给奶奶举行火化!”
几乎是立刻,洛非斯便做出决定。“我们快回医院!”
32 大吵
秋凡因为出差的关系,所以一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母亲死亡的消息。而且还是一回到家,在满脸恐慌的妻子口中得知的。
震惊的他立刻赶到医院,当看到太平间里母亲的尸体的时候,他当场落泪。
又得知由于秋语还没找到合适的墓园,所以母亲的尸体已经停在太平间整整一天。素来孝顺的他便立刻安排了火化,并找到了一家墓园,着手准备葬礼。
可谁知道,一个说着不流利中文的外国女人却一直在阻止他。
“洛非少爷和秋语小姐回来之前,谁都不可以动老太太的尸体!”珍妮愤怒的瞪着眼前,衣冠楚楚的秋凡,毫不客气道。
秋凡皱眉,锐利的眼中有着深深的阴鸷。“让开!”他冰冷的说着,并示意身后的人拉走秋奶奶的尸体,送去火化场。
“不可以!你到底是什么人!知不知道亵渎死尸很失礼!”弄了半天,珍妮也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是谁,更不懂他为什么非要带走秋奶奶。但洛非斯走前就已经给了她命令,吩咐她要照看好秋奶奶的尸体。
她是个高级看护,不止因为那一纸证书,也因为她和蔼可亲的态度,以及最窝心的服务。在和秋奶奶相处的这五个月间,与那幽默有趣的老人巩固了一种朋友的关系。朋友的去世,让她很伤心,也有一种愧疚感。让她难以面对秋语。
而她刚刚,也在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帮秋奶奶整理。可谁知道,中途突然闯进来一个男人,看见秋奶奶,明显一愣之后,便是一阵嚎啕大哭。嘴里说着一些她听不太懂的中国话。
但尽管如此,她想,既然哭的那么大声,那么他一定是秋奶奶的亲人。
可她没想到的是,再过了两个小时,这个男人突然叫来一大帮人,竟然要带走秋奶奶!
她当然不肯。于是,便有了这个场面。
“我是她的儿子!”秋凡义正言辞。
珍妮只怔了一秒,便冷笑:“老太太说她没儿子!”
这是实话,虽然当初老太太说的时候明显很生气,她也没往心里去,甚至还忍不住想,一定是母子间有了误会,老太太说的是气话……可是在她照顾老太太这么久以来,却从来没见到过秋语的爸爸来看过老太太。
而现在,老太太都死了快两天了,这个所谓的儿子才出现。她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太太会那么生气:有这种儿子,根本等于没有!
秋凡脸色铁青,怒不可谒。“那只是我妈的一时气话,你这个外人没资格管!快点走开,耽误了时间,小心我让你吃官司!”
吃官司这三个字,珍妮不明白,但还想反驳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秋语和洛非斯冲了进来。
“谁也不许动奶奶!”一进门,秋语便大声吼道。
秋凡转过头,见到秋语。正在气头上的他,当然没什么好脸色。而听见秋语这话,自然更加生气。“不许?那你认为就把老人家的遗体放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吗?”
“我跟洛非斯已经在找墓园了!”
“找个墓园很难吗?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
“奶奶以前说过,如果她死了,就把她葬在一个叫花影墓园的地方。我们现在就在找这个墓园!”只要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胡说!T城根本就没有这个墓园!”
“你又没有去找过,怎么可以断言它不存在!”他们正在努力找,不是吗?
“因为它……”他突然住口,面色更加难看:“总之,把奶奶的身后事交给我就对了!”
他的欲言又止,秋语没有在意,却让洛非斯面色一凛。
秋语冷笑:“交给你?你准备怎么处置?火化吗?你明明知道奶奶最讨厌灰了!还有,奶奶最喜欢什么花,她喜欢什么样的环境,这些你知道吗?”
“我会把她埋葬在最高级的墓园!”
33 两天
秋语脸上的更甚。“高级?你以为,奶奶想要的只是一座高级的坟墓?”
“不然呢?”他反唇相讥:“就凭你,又能给奶奶找一座怎样的坟墓?”
“很简单。”洛非斯绕过秋语,走上前来。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看尽秋凡的眼底,仿佛要将他看透。“如果只是一座金钱所堆积的坟墓,那么简单的很。可问题是,奶奶的意愿如何?据我所知,不管是中国还是其他国家,举行葬礼的时候,必须得先以死者的遗愿做优先考虑。这不但是礼仪,也是孝顺。我请问秋先生,作为亲生儿子的你有想过这点吗?”
这个年轻人刚一出现的时候,他便惊讶他身上的贵气和气势。看他五官,明显是外国人。但他开口,说的却是再纯正不过的中文。而说起话来,还头头是道。
但……跟他讲礼仪,他认了。毕竟外国人大多都很注重这点。至于孝顺……哼,一辈子只会做寄生虫,依靠着父母,长大了自己可以勉强独立,工作,却不养活父母的外国人有资格在他面前说教吗?
“你又是什么人?”他语带不屑。“我们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啧啧啧……这样可不行哦,秋先生。”洛非斯浅笑,然而眼神却冰冷异常。“亏你还是一间公司的老板,怎么能只有这种程度的器量呢?难怪,你拼搏了这么多年,可你的公司却只有如今这种规模。”
被戳到痛楚的秋凡面色一白。
因为身高的关系,秋语站在高大的洛非斯后面,看不清楚自己父亲的表情。然而听到这句话,也是秀眉一皱。轻扯了扯洛非斯的衣角,让他适可而止。
洛非斯面色平常的握紧秋语的小手,淡笑道:“语儿你放心,伯父的脸皮厚着呢。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我激怒?”
他这到底是恭维还是火上浇油?
秋语哭笑不得的摇着头。
“总之……”不管秋语有何感想,对眼前秋凡的黑脸也视而不见,他勾唇冷笑。“在没找到花影墓园之前,谁也别想动奶奶的尸体。否则……就别怪我。”
话虽轻,然而那语气,却是无比坚定。冰冷的眼神扫向秋凡,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凭什……!”秋凡气结,正想开口,一堆身穿黑色西服的人又开门进来。
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下,将秋凡所带来的人全给架了出去。瞬间,太平间又‘安静了’。
两名男子进来,对着洛非斯鞠了一躬。“少爷,已经全部搞定。”
说的是纯正的英文,秋语懂了,珍妮懂了,秋凡虽然听得有些吃力,但也差不多了。
洛非斯轻轻点头,看也不看他们。只一径瞅着秋凡,轻笑道:“伯父,现在是让我的人请你出去呢,还是伯父自己走出去?”
在他的示意下,两名男子逐渐靠近秋凡。
他们大概都有一米八五以上,而秋凡只有一米七,巨大的差别瞬间显出。被围在中间的秋凡仿佛一个小人……这场景让珍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秋凡心里有些害怕,强自镇定也遮掩不了。只得道:“我可以告你!”
洛非斯耸耸肩。“可以啊,刚巧我的律师团现在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呢。”
律师团?!
他到底是什么人?秋凡盯着洛非斯,脑子迅速运转,想找出个结论。
一刻钟后,洛非斯明显的不耐烦起来。正准备让黑西装男人动手,秋凡却开口了:“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要是还没找到那个墓园,我说什么也都不会再妥协!”随即,他便离开了。
秋语大大的松了口气,赶紧上前看奶奶。
“总算走了。”珍妮也一样松了口气道:“还是欧斯少爷厉害,早就安排好了人。不然还吓不走他呢。”
闻言,秋语也感激的看了眼洛非斯。
他却耸了耸肩。“我可没准备吓他。如果他真的不走,我确实准备叫那群家伙狠狠揍他一顿,再把他丢出医院!”
“现在只有两天时间了……”秋语没听进洛非斯所说的话,反而只想着天数。“那个花影墓园到底在哪里呢?”
“你放心。”洛非斯开口。“我会让他们去找,多点人手寻找。另外,我们也可以试着从网络上找,或者登报。总会找到的。”
34 线索
洛非斯刚指派属下,要他们使用多方面渠道,包括传媒,广告,启事等。务必要找到花影墓园。收了线,他转过身,准备再去陪秋语。而一阵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使他不得不接听。
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小巧,独特的电话,他按下接听键。“妈,又怎么了?”由于母亲是俄罗斯人,所以他习惯在母亲面前使用俄文说话。
“秋语怎么样了?”玛丽的声音满含担忧。“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
洛非斯微微一笑。“没事,老爸派给我的人已经够多了。”要不然,他现在还和秋语两个人在全城乱跑呢。
玛丽却轻哼:“别提你那小气爹地,叫他派几个人,还就真派几个人去了!”
“妈——”他一头黑线。“已经有整整三十个人了。”
“那又怎样!”对她来说,就是太少。“你是我们的宝贝儿子,秋语是我的未来儿媳,你们两的事当然最重要!别说三十个,就算三百个也是正常!”
他无语……
“总之秋语的奶奶现在死了,秋语心里一定不好过。你一定要细心点保护她,照顾她听到没有?”
“我知道——”他有些不耐烦。
“知道?我就是担心你不知道才说这么多。哼,你这孩子就是粗心!如果你有遗传到你爹地一半的浪漫基因,细心的话,我哪里还用得着为你的未来操心?”恐怕孙子都一抓一大把了!
翻了个白眼,洛非斯有点无奈——刚不是还在指责老爸小气吗?怎么一转头就开始夸赞了?
“好吧好吧,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那么,美丽的玛丽女士,我可以去看秋语了吗?”
那边的玛丽满意点头。仿佛女王般,高高在上道:“去吧。”再加一句要挟:“明年我一定要抱上孙子!爱莲她都——”
他立刻按掉挂断键,拒绝再听母亲的‘催婚’宣言。
真是的,总是爱莲爱莲,有什么好嫉妒的!不就是因为她有两个可爱的乖孙吗?不就是因为每次姐妹淘聚会的时候,那两个小鬼头总会又唱歌又跳舞又讲笑话又卖乖吗?有什么好值得羡慕的!有必要每次聚会回来后,都在那边大发牢骚。一会儿埋怨他,一会儿埋怨他爸么?
当然,埋怨他是因为他到现在还不结婚(拜托!他才二十二岁!怎么看都太早好不好!)顺便再埋怨老爸怎么不让她多生几个……总归一句话——她要抱孙子!
但是在他看来,不论怎么看,老妈想要孙子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可以炫耀这一点……
哼,爱莲……以后还是让老爸多限制一下老妈的活动范围,不让她有时间去跟那群姐妹淘聚会。省的哪天又吃醋……要不然,直接让老爸再努力点,给他添个弟弟或妹妹算了!
……
秋语洗完脸,一脸疲惫的走出卫生间。
“秋语。”一声叫唤,她反射性的回过头。
落亦威,昨天刚见过的那个男人,正站在走廊上严肃的看着她。“关于你妈妈的事,我想跟你聊聊。”
她脸一下子冷了。“关于她,我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开。落亦威立刻说道:“我可以告诉你,花影墓园的地方。”
这句话,仿佛一句咒语,秋语立刻停下脚步,转过头。甚至不发一言的跟着他来到医院餐厅。
在他对面坐下,秋语立刻说道:“你真的知道花影墓园的地方?”
奇)他点头。“等我们谈完以后,我就会告诉你。”
书)“你先告诉我,否则我一个字也不会跟你谈。”像落亦威这样的男人,久经商场,城府之深,绝不是她这样一个未经历过世事的学生可以比拟的。她无法确定,到底落亦威是真的知道花影墓园,还是在撒谎。
网)“也无所谓。”他状似漫不经心,眼中却闪过一丝欣赏。“你们一直在找的花影墓园,其实就是你们老家附近的那个破旧公园。”
“什么?”公园就是墓园?可能么?她讥笑:“你是在骗三岁小孩么?”站起身,她准备离开。
他气定神闲。“本来我也不清楚。还准备着人去找。可是当我昨晚瞧见你小时候的照片时,我却突然明白了。”深沉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鸷,他语气也变得阴寒。“你小的时候,你爷爷奶奶常带你去一个公园玩吧?”
她冷哼。“那又怎样?”
“好好回想一下,那个公园的名字。”
闻言,她低头思索。可是那么久以前的记忆,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想起来的?何况当时她实在太小。
“我不记得了。”她老实道:“爷爷死后,奶奶就没怎么带我出去玩。况且当时我妈和我爸正吵着要离婚,家里面一团乱。”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那对吵着要离婚的夫妻身上,谁还管她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
35 条件
抱歉,伊缘昨天功课实在太多,没时间码字更文,大家不要怪我!
她语气中明显的讽刺意味,落亦威听出来了,却佯装不知。
“那个公园,叫做花影穆园。”他自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张灰白照片,放在桌上。“不是墓园,是穆园。”
秋语拿起桌上的照片,仔细看了。照片中,是一个年约二三岁的小女孩,她嘴里咬着奶嘴,一身绿色裙子,坐在青草地上弯眼对镜头笑着,摸样十分可爱。再一转,照片后头俨然写着:秋语,XX年XX月XX日,花影穆园。
“这是……我?”
落亦威点头。“两岁的你,很可爱。”一句听不出赞赏意味的话,大概是客套。
“你怎么会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那么小的她,那么旧的照片。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连奶奶都曾说她找不到秋语小时候的照片了,那么落亦威是从哪弄来的呢?
他的摸样越发深沉,盯着秋语的双眼也极为复杂。“不是我有,是你妈妈。她一直藏着这照片,已经十八年了。”
震惊,无法置信,是秋语此时的写照。
“怎么可能。”她脱口而出。
是啊,怎么可能?一个从她出生起,就没关心过自己如何的母亲,甚至都不曾期待过她的降临的母亲。居然会收藏着她小时候的照片?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他沉着道:“准确的说,从你照了这张照片之后没多久,你妈妈就把它收藏起来了。当成宝贝一样,放在她年轻时最爱的一本书里。那本书,她从不离身。只不过从来没有拿出来看过。”
秋语静静的听着,紧咬着下巴。
“她从来不在我面前说你,但是我知道,她不是不想你。而是因为对我的愧疚,不敢想,装作不想。”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但是前段时间,她又突然开始翻起了那本书。时常坐在院子里拿着你的照片一个人哭泣。”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这曾是她最想得知的消息,抛弃她十多年的母亲终于后悔了,哭泣了,回来了。却绝不是现在,在她对杨何佳说出那一番绝情的话后,他才告诉她!
母亲,一直都在想她。不过不敢明目张胆的想。母亲,一直都有收藏着她小时候的照片,还为她哭泣过。
讽刺的笑着,她冷冷道:“现在跟我说这些,你是什么用意呢?是想让我知道,那日我错了吗?我应该跟她道歉,并且原谅她抛弃了我这么多年。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去跟你们同住?”
“我承认我很自私。”他回答着,却无一丝愧疚。“我的确不想何佳再回去找你。因为她跟你爸的婚姻,根本就是一个错误!”所以,他装作不知情,任由杨何佳逃避下去。
“你怎么说可以。错误也好,笑话也好,现在都过去了。除了我这个污点本就不该存在之外,你们都找回了自己的幸福。这不是皆大欢喜吗?”她平静的说着,尽管心中疼痛难忍,却也装成一副不在意的摸样。
“的确是皆大欢喜。”落亦威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只要你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何佳面前就可以了。”
秋语怔住。
……
打完电话的洛非斯快步回到太平间外面的走廊,正想找秋语。跟她说找到花影墓园的好消息。
之前,秋语和秋凡对话的时候,他注意到秋凡在说起花影墓园的时候,神色有些不对劲。直觉告诉他,秋凡一定知道些什么。于是,他便派人特地去查,结果果真让他给查到,原来花影墓园是存在的。只不过不是墓园,而是公园,而且名字叫做花影穆园!
原来他们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他兴奋地想找到秋语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可是却听珍妮一脸迷茫道:“秋语小姐?她去上厕所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厕所?“什么时候去的?”
珍妮茫然的看了看手表,突然大叫:“呀!都去了半个小时了!”
洛非斯立刻说道:“还不快去厕所看看!”
珍妮连忙点头。
36 帮忙
回过神来的秋语漠然的坐回位子,平静的问:“是不是只要我以后都不再出现在她面前就可以了?”
落亦威没有想到秋语这么容易就答应,顿了一会儿,才斩钉截铁的说道:“是。我们一家四口现在过得很幸福,我不希望你的出现会给我的家庭带来什么困扰。要知道,天娇自从上次以后,就很不开心。因为她知道了原来自己最爱的妈咪在外头还有跟另外一个男人所生的女儿。”
所以到最后,她还是成了那个不该出现的人?
家庭……现在到底还有谁会记得,她才是杨何佳的第一个女儿。杨何佳的第一次婚姻是和秋凡!然而现在,她却成了那个野种?
现在她只想讽刺的大笑。但她终究忍住了。
“我知道了。”她目无表情的站起身。“如你所愿,我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祝你们一家人幸福。”
冷冷的说完话,秋语转身便离开。
落亦威坐在位上,冷漠的目光追随着秋语,看着她离开医院餐厅。
那故作坚强的背影透出无比的倔强。
他深深的叹息着,为这个孩子的命运感到有些同情。但是……深沉的眸闪过坚定,这点点微弱的同情,却决不能成为让他接受秋语的理由!
谁,都不能破坏他得来不易的幸福!
秋语一走出餐厅,所有的伪装便开始崩溃。她面无血色,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一股无力,萦绕在心头,挥散不去。
另一边,得到秋语不在厕所消息的洛非斯正在医院里疯狂的找她,几乎问遍了整家医院的人,最后终于从一护士那得知,原来秋语跟一个中年男人去了餐厅。
他想也不想的便朝餐厅这里跑来,却正好见到纤弱的秋语。
“语儿!”他迅速上前,扶住她。“你怎么样?”
“洛非斯……”她朝他扯开一抹虚弱的笑。“我知道花影穆园在哪里了。”
他点点头,眼里透着一股阴鸷。“我也找到了。”
“那真好……”她依偎在他怀里,口鼻间充斥着他独有的薄荷香味,满足的勾唇。“可以帮奶奶举行葬礼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细,最后竟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洛非斯低头一看,顿时苦笑不得。连日来都没有休息好的她,竟然睡着了!
然而,一抬头,嘴角的笑意在看见从餐厅门口出来的人时,便消失无踪。
落亦威一出餐厅,便感受到一道寒气迫人的目光。疑惑的抬眼望去,便见洛非斯搂着熟睡的秋语,冷冷的看着他。湛蓝的眸子仿佛利剑,朝他刺来。
他面不改色的上前,在离洛非斯五步之外的地方停下。小声说道:“她是个好孩子。”只可惜出生在一个错的家庭里。
“跟你没关系!”洛非斯冷峻道:“别再来找她,更别伤害她。否则,我要你完蛋!”
听着他狂傲的口气,落亦威冷冷一笑,正想反驳,洛非斯却不给他机会。横抱起秋语,转身就走。
……
第二天,在洛非斯的帮忙下,葬礼很快就举行了。睡了超过十二小时的美觉之后再醒来,秋语才有机会得知,原来早在十年前,这公园就已经废弃了。原因自然是这一片土地都要重修的关系。而秋奶奶所安排好的墓地,是在一座位于T城郊外的小山坡上,风景宜人。
而她之所以让秋语去花影穆园,则只是让她去找一位故人。知道墓地在哪儿的一位阿姨。
葬礼在第二天下午五点举行,到场的只有秋凡,马茜茜一家人,还有以前的几位跟奶奶关系要好的街坊。便再无他人了。
奶奶顺利入了土,仪式圆满完结。秋语泪流满面,无声的哭泣着。
……
东方灵上前,替熟睡的秋语盖上了毛毯。看着她眼角的泪痕,东方灵无奈的叹息。
结果……还是没听到最精彩的部分。
本来想说,这些她都知道。因为以她的本事,想知道秋语和洛非斯去了中国到底干了些什么事,完全不是问题。然而看上去,发生在秋语和洛非斯之间最重要的桥段,也就是引起他们二人目前关系的导火线部分,正是葬礼过后,大二下半年的事情。
那个时候……黑瞳里盈满了无奈。她和东方龙,还有那个人之间的矛盾演变的越来越厉害。最后终于撕破脸,她们大吵一架。她负气出走,且一走就是好几年,了无音讯。
当时,哪里还有时间去关心秋语和洛非斯的关系……她正忙着满世界乱跑,以求逃过家族的追捕。
但是……看秋语这样子,明明是喜欢洛非斯的。而洛非斯那家伙……十有八九也是喜欢秋语的。
既然如此,那她可不能袖手旁观。
当年她既然已经参了一脚,帮秋语看清自己的心意。那么今日,她也可以再做一次红娘,牵一次红线。
反正……这个地方,她也呆腻了。
37 现身
她现在怎么样了?
宴会之后,洛非斯追着秋语出去,却找不到她。他一夜未眠,四处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着。休息的时候,盘旋在脑中,挥之不去的,全是秋语。哭泣的时候,微笑的时候,说话的时候,沉默的时候,生气的时候,激动的时候……
然而,比起担忧,想念,更多的是疑惑。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次见面,秋语对他的态度会是这般的陌生冷淡?
他有问过苏菲亚,是不是这三年在语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使得她改变了。
可是苏菲亚的答案,却是伴随着十分无奈的眼神,无比惋惜的语气的一句:知道吗洛非斯,有时候,要记得经常回头看看过去。
早晨,他回到酒店冲了个澡,准备之后再去公司看看秋语有没有去上班。
然而,正当他踏出浴室的那一刻,门铃突然响了。
穿上浴袍,拿了大毛巾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去开门。
“谁啊?”
大门打开,一张与印象中有些不同,却又无比熟悉的精致可爱脸庞出现,带着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坏坏微笑……
“灵儿!”声音中,是惊喜无限。“原来你在中国!”
东方灵翻了个白眼。“拜托!你一定要在门口穿成这样对我大吼大叫吗?”她指了指身后走过,双眼瞪大不住往这边瞄的服务生,意有所指。
洛非斯不甚在意,打开大门,笑道:“快进来吧你!”
给东方灵倒了杯茶,自己则去浴室迅速吹干了头发,穿上了衣服再回来。
“原来你在中国,我们一直都在找你。”一坐下,他便开口说道。伸出大掌,轻抚东方灵的那一头俏皮短发,语带惋惜。“你长大了。”
东方灵眨眨眼。“漂亮吗?”
他一笑。“很漂亮,非常漂亮。”
“我知道。”自恋的回了一句,她还摆出了个pose。引得洛非斯哈哈大笑之后,又若无其事的喝起了手中的茶。
“灵儿……”洛非斯突然止住笑,神色有些严肃。“你……”
“其他的事我不想提。”她先一步打断他。“不要说那些让我回去之类的话,洛非,你肯定懂我。如果我不想回去,那么谁也别想强迫我。”洛非斯神色有些黯然,她顿了顿又道:“这次我来找你,是为了秋语姐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洛非斯先是一叹,接着听到秋语的事,便变了表情。“你见过秋语?她在哪里?”
东方灵满意的看着他有些紧张的样子,调侃道:“你那么紧张她干嘛?”又看洛非斯张口便想回答,东方灵便立刻接着道:“想清楚了再回答!”
他眼中的疑惑十分明显,即使东方灵想装作没看到也不行。无奈的翻了白眼,只好给他解释:“因为我要你考虑多层方面之后,再给我一个完美的答案!”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比如?”
“比如,你到底喜不喜欢秋语姐啊?”结果,却是她自己忍不住开门见山直接问。
“唔……”
“这还要想啊!”她觉得自己快昏倒了!而且还是被气昏的那种。
“我不确定。”洛非斯没有管她此时多搞笑的表情,而是严肃道:“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有想过,但是没过多久,它就又会回到心底。然后过很久很久才会再出现……”
东方灵正了正表情,仔细的聆听着。
洛非斯也明显需要她这么做。话闸子一开,便也难关上了。“一开始对语儿,我的确只是单纯的怜惜而已。当时正好无所事事,每天也不知道该干什么。碰上了她以后,就想着要对她好一点,让她快乐一点。忍不住的对她好……”
“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你跟龙……”他不忘瞥一眼东方灵,见她并无反常的摸样,便放心道:“你们总是猜测我是不是喜欢语儿。而我清楚,就算我解释了,你们也不会接受。所以,我干脆不说,想着,反正事情会过去的。以后你们就知道我和语儿的关系,只是好朋友而已。”
“行了。”东方灵双手一挥,有些不耐烦:“你的个性我们还不清楚吗?那样说,还不只是想让秋语姐对你有感觉一点罢了。”结果,秋语是喜欢上洛非斯了,但谁也没想到他们最后还是如此……
“直接告诉我你现在对秋语姐是什么感觉!”这个比较重要。
“我……”他沉吟片刻,一分钟后,混乱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他抬头望着东方灵,双眼炯炯有神。“灵儿,帮我做一件事。”
“嘎?”
38 求助
“你不是会针灸吗?中医里面有没有哪个穴道刺了是可以讲真心话的?”
东方灵翻了个白眼。“有的话,那中国古时候还给那些不肯说实话的犯人上大刑,研究出那么多刑具做什么?直接放一排银针不就行了!”真是,异想天开!
受不了的东方灵干脆道:“秋语姐下个月订婚,你快点想清楚。”
“什么?!”他惊得霍的一声站起来,瞪着东方灵:“你说真的?!”
某人面不改色的继续。“当然是真的,秋语姐昨天晚上亲口跟我说的。那个对她很好的男人跟她求婚了,而她也答应了。”
“不可能!”洛非斯俊脸铁青。“语儿手上根本没有戒指!”
东方灵哈哈一笑。“十克拉的钻戒,秋语姐姐那么小心的人,怎么可能随便戴在手上?”
“那男人是谁!”在他自己还未发觉之前,火气已经迅速上窜。他的口气,变得凶恶。活像是要杀人似地。
可恶!他能不生气吗?!那是结婚耶!只要一想到秋语会揽着一个男人的手,满脸幸福的走进礼堂,他就……气死了!
强忍着大笑出声的冲动,东方灵俏脸扭曲。再火上添油:“秋语姐哭着跟我说,虽然你是她曾经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但是反正你不喜欢她。那她也不需要执着下去,大不了婚后慢慢学着忘记你就行了。”
忘记他?!
要结婚了还不够,还要忘记他?!
“哦对了,是彻底的忘记你。”东方灵窃笑着加上三个字。
彻底的?!
“好!好!好!”他咬牙切齿,看不出半分好来。“我偏不要她忘记我!”狠狠的一拍桌,爆发出巨大的声响。这些年隐藏起来的火爆脾气重新展现。
啧啧啧……东方灵窃笑着摇头。这家伙,看来也没变多少啊……轻轻一激,照样火爆。
“灵儿!再帮我一个忙!”
“针灸的话就免了。”让人动情的穴道不是没有,但是那种下三滥的手法她才不耍!那是用来整人的,怎么可以放到自己人身上去呢?尤其是这种不必要的时候!
“谁说是针灸了!我要你帮我出谋划策,帮我娶语儿过门!”
扑通!东方灵从地毯上爬了起来。她没听错吧?过门?“你脑子发烧啊!”刚一明白自己的心意,就迫不及待娶人家了?“诶,我是骗你的耶!”
他怔了一下,傲然道:“不管她要结婚是真是假,我就要娶她!”
东方灵点头。“嗯嗯,我精神上支持你。”行动就免了。弯腰从茶几的小盘子里抓来一大把瓜子塞进口袋,她转身就走。
“你去哪!”
“我还要赶飞机,恕不奉陪。”
“婚礼的时候我给你封个大红包!”他许下重诺。
“不行。”
“我绝不透露你的行踪!”这是冒着生命危险许下的承诺。
“也不行。”
“我不追踪你!”
“还是不行。”
“灵儿!你不会眼睁睁的看我完蛋吧?”
她冷哼一声。“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你自己迟钝导致错失的姻缘,现在当然要你自己弥补!”她自问已经仁至义尽。“你自己想办法吧!”话落,她大步的离开。
“喂!”洛非斯震惊。“小鬼,别那么狠心!”他们是一家人诶!
东方灵回过头,俏皮一笑。“记得哦,要是跟人说了我的行踪,你就死定了!”威胁的话一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门关上,洛非斯怒不可谒的站在原地良久,才坚决道:“自己想办法就自己想!谁说一定要你帮忙来着!”他怒气冲冲的拿起旁边的座机,按下一连串数字。
拨通电话,不等那边的人说话,他便立刻道:“塔德!帮我!”
“怎么了?”塔德打着哈欠,懒洋洋的问着。
“我问你,怎么才能让秋语心甘情愿嫁给我?”
扑通!“哎呦!”一声痛呼,似乎是某人从哪里掉下去了。
“喂?喂喂喂!塔德?别给我装死,回答我!”
许久之后,才听到塔德哭笑不得的声音。“我没听错吧?你要结婚?”
“你有意见?”
他哪敢啊……“没有。”都搬出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他哪敢说不?“怎么这么仓促?”
“错了这么多年,不能再一直错下去了吧。”他淡淡的说着。“傻一次就够了。”
“对象是秋语?”
“嗯。”听着好友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他便有种预感——
“哥们儿,你终于醒了!”塔德欣慰道。
果然!“你也知道。”不是疑问,是肯定句。“我却一直没有看清自己。”
“我就跟你说啊!那个女人就是不能信!凡事只要跟上官家扯上关系,就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而因此伤害了温柔体贴的秋语,白白虚度了三年时光。
他敛下长长翘翘的睫毛,神色复杂。“那只是我小时候的一番念想。我不会再把它当真了。”
“希望如此。”塔德庆幸道:“还好,除了我们这群兄弟之外,那些个女孩子都不知道有这回事,你那个秋语也不知道。否则事情才会难办。”
“嗯。”所以,刚才灵儿说要离开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
“你现在跟秋语怎么样了?”
他叹气,丢出一字:“糟。”
“……多糟?”
衡量了下。“她不再和以前一样了。现在的她,对我很冷漠。有的时候还……”他把自从来到中国以后,秋语对他的态度都说了一遍。最后问:“你说有多糟?”
“……很糟。”塔德老实的说。“如果她现在对你毫无感觉的话,就更糟!”这话说得洛非心一紧。“不过你也不用着急,但是在某一程度来看,她分明还是喜欢你的。”
他松了口气。“所以,有的救?”
“当然!我塔德出马,是女人的都被我拿下!”他洋洋得意的说着。
“我叫你帮忙,不是让你拿下秋语!”洛非对着他就是一顿大吼,吼得塔德深感冤枉:“我打个比喻不行吗?脾气真是有够差的!亏你还能帮伯父打理生意!”
他当没听见这句。“直接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就行!”
39 讨教
当秋语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高升。她盯着四周全然陌生的环境,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跟灵儿聊了个通宵,最后是哭着睡去的。
但是……灵儿呢?
小小的房间里,摆设干净整齐,很简单。但是……印象中,似乎少了很多东西!
她狐疑的四处张望,想找出手机看下时间。却见到旁边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条。略带不安的拿过,打开……
秋语姐,你醒了哦。知不知道你昨晚哭起来的时候真像个疯婆子耶……不过很高兴你可以跟我敞开心扉。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多管闲事提醒了你,你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其实离开的这些年我想了很多,有时候也想过你。但是从没有想到,再见面时,你的眼里竟然全是伤痛。比当年第一次见面时,伪装在平静面具下的伤还要重。
你有一句话说对了,人真的还是不要太期待一件事好。那并不是一件什么美好的事。相反的,还很危险。因为最后期望成功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十。当然,这还是在乐观的前提下。
可是这样,是否就代表我们不该去期待呢?
我知道,现在的你一点也不喜欢期待,因为期待破碎之后的痛楚实在太让人难受。但是秋语姐,灵儿再求你一次。再去期待一次好不好?
再给洛非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次得到幸福的机会。
秋语姐姐,秋奶奶说的话没有错。但她还忘记告诉你一个道理。现在就让我来完整它吧。
期待是美好的,但是要小心,不要只将希望全放在未来。因为你很有可能忽略现在。不要太盲目的期待,因为有时候人真的很盲目。很有可能,在你苦苦期待,抱怨着它怎么还不来的时候,它已经在你身边了。只是你却没有抓住它。
秋语姐,但幸福来到身边的时候,千万要紧紧抓住啊!主动也没关系,只要抓住了就可以了。
没有行动的期待,它的成功率只有最低的百分之一!谁能够知晓,在你期待爱情的同时,爱情会不会也在期待你呢?你也可以勇敢的跨出第一步!
再给洛非一次机会吧!
灵儿留。
看完信,秋语闭目。白湛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晚了……她轻动朱唇,呢喃着。“灵儿,晚了。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么?”再给一次期待又如何?事情能够转机吗?
勇敢的跨出第一步又如何?洛非……不喜欢她啊。
有一句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但事实究竟如何?男追女,一般的情况下,只要女孩身边还没有比自己更优秀的人,只要持之以恒,以细心体贴追求,女孩早晚会被感动。因为女生总是容易心软。可反过来,若是男生打定了主意不接受,那么就难改变了。
更何况……让她去追洛非斯?
她实在不会。
起身,秋语穿上东方灵之前放在床边的一套运动衣,再把长长的头发绑成马尾,扎在脑后。再穿上鞋,秋语又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便走了。
打开门,正要走时,她忍不住回头望了眼被丢在床上的那件晚礼服和那套‘期盼’,犹豫了会儿,还是走回去拿过期盼,才离开了。
礼服他有很多,但期盼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
“所以,第一招是花?”洛非拿了本笔记本,坐在沙发上,一手拿话筒,一手拿笔认真记着。
“当然!我告诉你,是女人就绝对受不了花的诱惑!”塔德兴致勃勃道:“想当年,本少爷的初恋女友就是被我用这招追回来的!”
对于他的花史,洛非充耳不闻。“还有呢?”
“珠宝首饰!”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女人就是受不了首饰的诱惑!你看我们家,哪个女人见了首饰不是眉开眼笑的?你看玛丽阿姨生日的时候,你爸爸送了她多少东西!”
“……灵儿和龙儿就不喜欢。”灵儿只喜欢那些难死人的中医学,后者只喜欢打人!“语儿也不是势利的女人。”
“……大多数!我是说大多数你懂吗!”真是的,总是拆他台!“总之偶尔送些小礼物讨她开心就对了!”
“喔。”乖乖记下。
“第三招,关怀备至!女人就喜欢我们男人体贴温柔的一面!”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坏坏道:“所以我劝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在她面前的时候,把火爆脾气收一收。”
“这招不行。”他想也不想的删除。
“为什么?”难道舍不得控制怒气?不对啊……他之前不就已经控制过一段时间了吗?
“……因为以前作为朋友的时候就常做,她不会注意这点的。”
“唔……这倒是。已经习惯了的东西通常容易让人忽视。”点点头,他接着说:“那就直接跳到第四条,死缠烂打!”
40 追求
秋语回到家,洗过澡,又换回平日里穿的职业套装。便上班去了。
下了车,秋语神色如常的走进公司。如往常一般,同路过同事打着招呼。进入电梯,坐上顶楼,来到自己的秘书桌位前。
这时,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同为秘书的杨韶华抱着一堆资料走了出来。一看见她,顿时惊讶道:“秋语!你今天不是请假吗?”
“请假?没有啊。”秋语黛眉一皱,淡淡回道:“谁说我请假?”
“可是总经理打电话回来说你今天另外有工作啊!”年有三十的杨韶华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可是工作之外,却还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总经理?秋语狐疑的朝里头望过去一眼。“总经理今天不在?”
“不在。”杨韶华歪着头,仿佛发现什么奇迹一般,不敢置信道:“总经理平时最爱拼命做事了。就算是生病了也坚决来公司,可是这一次居然没来。真是奇怪呢!”说着说着,她不由得随便猜着道:“难道是被昨晚上的宴会累倒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秋语眉头一皱。“我今天去看看吧。”
苏菲亚是她这三年来最大的恩人,自己能有今天,全靠了她。
杨韶华也知道她俩私交也不错,也点点头。“这样也好。”
两人回到位上,开始工作。她们都是一工作起来,就分外认真的谁。没有必要,也不会再说话。
秘书室里,霎时只剩下噼里啪啦打着键盘的声音。直到电梯门突然打开,一个身穿运动服,头戴鸭舌帽,手捧一束漂亮鲜花的人走了进来。“请问秋语小姐在吗?”
她们这才抬起头,看了过去。杨韶华当即发出尖叫:“好漂亮的花哦!”人影一闪,只见她飞似的扑过去,先一步抱过鲜花,问那人:“这是送给秋语的?”
那人点头,“你们哪一位是秋语小姐,麻烦签收一下好吗?”
杨韶华立刻转身,兴奋道:“秋语!是给你的耶!好漂亮哦!”【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秋语平静的保存档案,列印。再站起身,慢慢拿过送花人手上的纸条,签上名。“谢谢,你可以走了。”
那人点了点头,离开。秋语再转过身,之见杨韶华抱着花猛瞧。“咦,这次怎么没有卡片?”
说实话,秋语长得也很漂亮。又有气质,待人和善。从不缺乏追求者,像这样有人送花,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一次,却没有找到花里附带的卡片,所以无法知晓是谁送的花。
“不知道。”秋语淡淡的回答。这种事发生的多了,她也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如今的平淡应对。
杨韶华翻了个白眼。“拜托,秋语,这是花耶!女人收到花的时候,多多少少也该开心一下吧!”
就好像跟她一样啊。每次亲亲老公送她花的时候,虽然不是很大束,可是她也很开心呢。可是看秋语这副样子,实在……
“如果不是知道你这人脾气就是这样,我还真会跟她们说的一样,把你当成故作清高的女人呢!”她瞥了眼门外走过,眼神妒羡的女人们,不屑道。
“无所谓吧。”秋语再回到座位,继续工作。
杨韶华见她那样,没办法的耸了耸肩,略带惋惜的看了眼手上漂亮的鲜花,不舍的放进垃圾桶。也跟着回到座位,继续工作了。
只是她错过了秋语眼中的那一抹伤楚。
美丽的鲜花哪个女人不喜欢呢?但是那也要看,是谁送的呀。她偷偷的抿嘴,苦笑。如果不是他送的花,那又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
洛非等在楼下,略带着急的来回渡步。等到那名送花的人从门口一出来,便赶紧跑了上去。“怎么样了?她的反应怎么样?”
送花小弟摇了摇头。“很平静,没有喜悦,也没有厌烦。不过最后还是给丢了。”做这行也有一年多了,但他第一次见到有女人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花。居然……随便正眼也不看一眼,就让同事随便扔进了垃圾桶。
“啊?丢了?”洛非一愣。“怎么回事?”
送花小弟耸耸肩。无奈的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先生,我觉得你应该附上一张卡片才对。不然那位小姐可能以为你只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所以才丢掉花的呢?”说实话,对眼前这个帅气的外国男人,他还是有些好感的。
长得帅气,气质出众,穿着正式。来头应该不小,可是却一点架子也没有。而且看他想追的女人,还是一个温婉的中国女人。
“可能吧。”洛非叹息苦笑。“可是我又不能写上自己的名字。”
这是他和塔德商议,并且争执半天之后的决定。秋语现在明显对他很抗拒,而且他从前也一直是以朋友的身份跟在她身边的。现在突然转换了身份,说要追她,还要娶她。这样仍谁都会吓到。何况是如今想要拼命疏远他的秋语?
再次叹息了一声,他无奈道:“麻烦你,再给我九十九束郁金香。”
41 反常
保存了档案,秋语关闭电脑。随手拿起一旁的包包,站起身。“我先走了。”
比她晚一个小时下班的杨韶华仍埋首在文件堆里,脑袋也不抬一下的应道:“帮我跟总经理问声好。”
秋语应了声,信步离开。
现在是下午五点十分,秋语来到公司楼下,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苏菲亚的居所看她。
和苏菲亚共事了这么多年,将她的努力与执着都看在眼里。她从不是个轻易罢工的人。相反,带病工作的例子却出现了不少。而这一次,她却莫名其妙,一句话也不说的就不来公司。
望着车窗外,车水马龙的大街。秋语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这绝不是苏菲亚的作风。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一向将工作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苏菲亚无缘无故的不来公司?
车子在一栋大厦前停下,秋语付了钱,下了车。
……
洛非趴在书桌上,在一张精致漂亮的卡片上,正一笔一笔的写着什么。而他手边,更是一大堆这样的卡片,有的已经写好了,有的则是一片空白。看着洛非分外认真的神色,对面沙发上的露琪亚若有所思。
轻轻搁下了手中用精致瓷杯装着的黑咖啡,沉默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的露琪亚终于开口。“听塔德说,你要追秋语?”
洛非头也没抬。“嗯。”从打电话给塔德,请教追女绝招之时,他就没准备要瞒人。更何况,想让塔德保密,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露琪亚撇过头去,淡淡道:“这样也好。”
她口吻中的欣慰,让洛非停下书写。抬起头,闪烁着不懂的湛蓝眸子盯着她。“你怎么了?”
虽说露琪亚是之后才加入他们的,但是这么多年来,在他心中,露琪亚、苏菲亚和灵儿、龙儿、瑟琳娜她们一样,都是他要保护的妹妹。
露琪亚也不掩饰,咧嘴一笑:“昨晚的宴会,你和秋语都错过了一场好戏。”
姿势一转,她从端庄的正坐转而斜倚。璀璨如星的黑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嘴角勾起的笑意,也饱含讽刺。
洛非一愕,印象中,露琪亚从未这样过。虽然心里清楚,她跟那群奸诈的小鬼是一国的人,可最起码,露琪亚表现出来的样子,从来都是成熟又世故,端庄又生疏的。
他张口,正想问怎么了。露琪亚却突然若无其事的说道:“昨天晚上,我碰见我父亲了。”
蓝眸中划过丝了然,洛非已经知道起因为何了。“感觉如何?”
曾经不止一次的听到,露琪亚信誓旦旦的说要让那些曾经狠狠伤过她心的人好看。多年来,她不断的努力,也都在朝着这一方向前进。但现在……准备了那么多年的复仇,终于开始了序章,她又如何?
如何?露琪亚冷笑:“还能如何?他们当然很震惊,没有想到当年被他们赶出家门的不孝女儿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身价上亿的‘守望未来’的总经理。你没有看见,但他们看到我的那一刹那,不敢置信的脸色。真是太精彩了……”她状似回味的说道。
“那你又在伤心什么?”洛非没有错过她的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伤痛。
伤心?下一瞬,她的脑中,浮现了一双盛满伤痛的黑眸。“好久不见……”低沉嘶哑,犹如蛊惑,带着压抑的声音回响在耳畔。
她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一抹复杂浮现在精致的脸上。
为什么!当初明明是他先离开的那一个,明明被抛下的那个是她!可再见的时候,为什么好像五年来痛不欲生的人却是他一般?
“洛非,帮我一次。”她昨晚失眠了一夜,因为一旦闭上眼。那双满是伤痛的眸子便会出现在脑海里,仿佛在指责着她的不是。
“你说。”她惨白的脸色让他眉头蹙得紧紧的。
“帮我演一场戏吧。”唇角划出一抹冷笑,她的眼中透着残酷。
还在为她痛么?哼……他以为,她还是当初那个傻傻的,一直相信着他的傻女孩?那好,既然没有忘记她,那她也不妨演场戏来告诉他——没有他,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
按了门铃,秋语又在门口等了好几分钟,面带疲惫,脸色难看的苏菲亚才来开门。
“总经理!”秋语被她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赶忙扶着她进门坐到沙发上,再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
“我没事。”苏菲亚喝了口温水,淡淡的回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的脸色,真不像是没事。秋语暗自一叹,无奈的说道:“今天你没来上班,我担心你出事,所以来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没,只是突然不想去上班。”她半躺在沙发上,疲惫的闭了眸。“公司还好吗?”
“嗯,大家都照常做事。”秋语的眉皱的更紧了。隐隐知道在苏菲亚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她这副虚弱的样子,硬是按耐住不开口。
苏菲亚安静了半响,突然睁眸道:“听说洛非要追你?”
“嗯?”秋语怔住。
42 旁观
洛非斯要追她……缓过神来的秋语第一个反应便是要扯开嘴角,以无关紧要的口气告诉苏菲亚,让她不要开玩笑……
可苏菲亚却好似看透了她的内心世界,了然的道:“我没有在开玩笑。”这是今天早上,塔德打来越洋电话,以迫不及待的语气告知她的。
有那么一刻,秋语又仿佛回到了过去。当自己,还在傻傻的期待着,洛非跟她表白的时候。记得当初,难得来一次炼狱的瑟琳娜总是待在她身边,看着洛非对她的体贴关怀517Ζ,再以揶揄的口气顽皮地道:“看吧秋语姐,他多在乎你啊。”然后自己则会满脸嫣红。
当初的自己,真是愚不可及呢……
“总经理,看您的脸色很差,要不要我送您去医院?”微微垂首,她避开苏菲亚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目光,扯开话题。
尽管觉得当年自己的想法真的很蠢,有够傻。可她从未怨过东方灵等人。或许是因为他们真心的关怀让她不愿去恨;也或许又|奇|是自己懦弱的个性在|书|作祟,只知道将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所以,不管现在苏菲亚这么说的用意是什么,她都不愿去追究。只当她是偶然听闻,好奇所致才问出口的罢了。
知道秋语又在逃避了。而且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每当她不想再在一个话题上追究下去的时候,她便会用敬语。
苏菲亚纤手抚着额,疲累的合上眼。罢了,如今她自己都自顾不暇,如何再去管其他人的闲事?更何况,若洛非这次是认真的,那么以欧斯家男人的个性,又岂会轻易让秋语逃开?
“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先走吧。”她无力的说道。
秋语虽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可是苏菲亚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现在也摆明了不想要她陪,秋语也只能站起身。“那您好好休息。”
或许,她应该去找……
行至门口的秋语心里正打算着,身后便传来苏菲亚隐隐带着强硬的命令:“不用找露琪亚来了。”
被识破了……秋语无声一叹。“是。”
关上门,秋语又是一叹。苏菲亚那苍白的脸色看上去,不止精神不好。她的心情也同样不好,这是为什么呢?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秋语正了正,信步走了出去。眼角视线却意外的瞥见一个人,迈进电梯。
秋语一顿,惊讶的转身,却只看见电梯门缓缓关上,以及那个低着头,若有所思的男人。
是落天行!当年在医院里,礼貌地喊她姐姐的那个青年。秋语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来。他来这里做什么?
……
“什么?要我装你的男朋友?”洛非不敢置信的大吼。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很闲吗?
“你放心,你的耳力很正常。”所以没有听错。露琪亚依旧是那副轻松的摸样。
“不行,我没空。”他想也不想的拒绝。拜托,他现在正在努力研究该怎么追老婆呢,怎么可以突然分身去做演员,还是演人家男朋友的那种?
“只是两个小时的晚餐时间。”露琪亚揶揄道:“不会对你的追求计划造成什么妨碍的。”
洛非浓眉深锁。“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逼得你连这种损招也出了?”
“一个虚假的男人。”露琪亚想也不想的回答:“一个让人永远也猜不透的男人。”一个可以分分秒秒在你耳畔说爱你,但下一秒却又狠心的转身离去的男人。
“你爱他。”如若不然,不过是一个猜不透又虚假的男人罢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那是曾经。”露琪亚俏脸一寒,冷声道。“现在我恨他!”
面对她阴寒的语气,洛非耸耸肩。“好吧。”他坐回原位,继续一笔一划,仔细的在精致卡片上写着。“什么时候?”装一下男朋友罢了,何况还是两个小时。也不会出什么事。
“还没有想好。”
“到时再告诉我。”虽说事不关己该高高挂起,但好歹朋友一场,能帮就帮吧。
“麻烦你了。”露琪亚说着,望向桌上的一堆卡片。站起身,缓缓走过去,拿起一张。只看一眼,她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你也太别出心裁了吧?”
洛非抬起头,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要不然你想出个办法试试!”这可是他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这女人什么态度啊!
露琪亚不言不语,看过了一张又一张,都快看完了。才轻柔的放下,幽幽道:“写了这么多的真心话,却不写上署名。你是故意要让她惦记么?”
洛非冷哼一声,并不作答。继续写着。低垂的首没让露琪亚发现蓝眸深处的无奈。
露琪亚忽然道:“你有没有想过,与其绕那么多的弯路,不如直接告诉她那三个字?”
“想过。”洛非头也不抬的说。“可我不想孤注一掷。”他是势在必得!
没有万分的把握绝不轻易出手,这也倒像是他会做的事。露琪亚了然于心,便道:“那好吧,祝你好运。”
她没提出建议,也没说要帮忙。只因当初秋语哭着离开炼狱的时候,她也是在场的。秋语受了那么多的苦,此时自然不能轻易便宜了眼前的洛非。露琪亚眉头微微一挑,对着专心致志再没空理她的洛非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你,自求多福吧。
43 卡片
话说今天好险啊!无缘无故网络又断了,还以为今天更不成了,没想到居然又好了!哇哈哈,趁有网,赶紧更新!
现在……是什么情况?
秋语呆愣的看着眼前一大堆的郁金香。如果她没记错,她刚刚才乘着电梯上来,而且这里应该是她和杨韶华两人工作的地方才对……
眼睛往一旁看过去,瞥见两张熟悉的办公桌,再见一个脸上带着纯真笑容,乐不可支的在花丛里走来走去的女人。秋语方才肯定——这里是她工作的地方没错。
可是……这些花是怎么回事?
“韶华……”她秀眉一拧,正想告诉杨韶华让她即使叫老公送花来,也不至于送那么多。更不需要摆的办公室到处都是的时候,杨韶华已经看到了她,大叫一声,抱着一束花走了过来。“秋语!这次要追你的人派头真的十足耶!送那么多花!”
什、什么?
秋语还没反应过来,杨韶华略带惋惜的说着:“可惜我就没有你那么好运了……郁金香耶,还这么多,一定很贵!”
“你说这些花是给我的?”秋语皱眉问。
杨韶华点点头。再看秋语的表情,登时不满道:“诶!你干嘛这副嫌弃的表情啊,人家想要还得不到呢!”真是为那破费送花的男人感到不值!
“嫌弃?有吗?”她淡淡的说着,看着杨韶华怀里的花,秀眉拧的更紧了。
“当然……”杨韶华正准备来场滔滔不绝的演讲,但一看秋语那眼神,立刻知道她要打什么主意。马上道:“这么多花,咱们办公室里的小垃圾桶装不下!”
一听这话,秋语直觉睨了一眼桌边的那个垃圾桶。真的装不下……
“麻烦你处理一下。”正当杨韶华洋洋得意之时,秋语淡淡的抛下这么一句,径自穿过花群,走到自己的办公桌。
“什么?”杨韶华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却见秋语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她登时大叫:“这是你的东西,凭什么要我帮你处理啊!”虽然在家里也是个半家庭主妇,可在公司,她也是个称职的秘书,什么时候沦落到清理垃圾的了?
“能者多劳嘛。下次机灵点,看人家送花的数目太多就不要忙着签名,记得让人再原路送回去。”这才是最主要的。不想辛苦?可以,下次就机灵点。秋语若无其事的打开电脑,文档,开始一天的工作。
杨韶华大眼一瞪,不甘心的走过来。“喂,你看,人家这次可是附带了卡片的哦!你要不要看看?”
秋语望着电脑屏幕,目不斜视。
继续努力!“说不准是你认识的人呢?”
秋语不为所动。
再来一次!“万一要真是认识的人,以后问你有没有收到花,你说扔了,岂不尴尬?”
“我会回答他收到了。”只要不告诉他花的最后去处就行了。
厚!好奸诈!不愧是常伴在总经理身边的家伙,小小年纪,就学会说一半,留一半。不过……她偏不罢休。“万一是你喜欢的人送来的呢?”
秋语敲打键盘的动作终于慢了一拍,眼神一黯。“不可能。”
“谁说不可能?”杨韶华没瞧见她那一瞬间的反常,转而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这个世界啊,有时候总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你越觉得它不会发生,可它偏偏就发生在你最不敢相信的时刻。就好像是我吧,以前我……”
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可秋语依旧没反应。直到她说得口干舌燥,需要补充水分时,秋语才保存了刚刚打好的文档,拿过她手中花束里的精致卡片。
杨韶华得意一笑。“对嘛对嘛,不管怎么样也要先看过再说。”
秋语无奈的摇摇头,轻轻打开卡片。
卡片上,用歪扭难看的字体写着这么一句话:如果曾经让你受了伤,我很抱歉。但在未来的日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再掉泪。而署名则没有填。
秋语面色古怪。
“怎么样怎么样?”杨韶华迫不及待的问:“写了什么?”看秋语毫无反应,她干脆一把抢过去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一怔。“秋语,你认识这个人吗?”
如果曾经让你受了伤……这句话,怎么那么像是前男友的台词啊?
秋语默不作声。
这一刻,她忽然控制不住。剧烈跳动的心脏,那种兴奋莫名的感觉,还有……隐隐约约的期待。
……是他么?
歪扭的字迹,的确像是不习惯写中文的他专属的。
但是那句,在未来的日子,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落泪,又是……什么意思?
莫名的,她的双脚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在她回过神来之前,人已经走到其他的花束面前,拿出一张张不同颜色的卡片。
不管何时何地,我只希望你能快乐。
你一直都是我的期盼,只是从前,我却没有发现。现在,我错失了你吗?
不要总是对人用敬语,也不要对人露出疏离的态度,因为微笑时的你最美。
什么时候,我才能抹去你眼里的伤,换上满满的幸福?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难过。
过去了也没有关系,还有未来……
看完了一张又一张,秋语的心中,除了感动还是感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充斥着心田。隐隐觉得,那道自己用了好久,好不容易才铸成的心墙,轻而易举的坍塌了一角……
44 顾虑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又交代了助理等等事情。洛非疲累的靠着沙发,总算结束了这几天堆积下来的巨量工作。
刘特助合上行程表,看了眼合眼养神的洛非。想起几个小时前老爷偷偷给他打电话,威逼利诱交待的事情。不知不觉,冷汗布满额头。
洛非睁眼,看他还在那里。甚至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由开口问:“还有事?”
“额……”眼下就是开口的好时机,刘特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总裁,老总裁要我告诉您,要追女孩子不止是送几朵花,写几张卡片就完事了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洛非额上青筋一跳,脸色已经黑了一半。刘特助差点泪流满面,苍天啊,他就知道照着老总裁的话说一定会出事。但……不说又不行。“如果您真有那个心,应该诚恳点,勇敢点去找人家小姐说个清楚。不要……咳,太婆婆妈妈了。”
“帮我告诉他。”好半响,办公室里才想起洛非咬牙切齿的声音。“我的事他少管,安心陪我老妈度假。嘴巴也给我闭紧点,不要没事学人三八。反正媳妇一定给他带回家就是了。”
啥?又是传话?刘特助哭丧着脸。“这个,总裁,您要不要考虑自己打个电话给董事长。两父子还是亲自把话说开比较好。”不要再殃及他这条卑微的池鱼了。
洛非冷冷睇他一眼,冷哼:“没空。”
完了,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书房。不去看刘特助可怜的表情。
他大步流星,穿过大客厅,来到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将自己狠狠的甩进大床。蓝眸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天花板。
他并非在生气。爸妈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紧迫盯人了,这一次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实在是因为太想看见儿媳妇,抱到宝贝孙。更何况,塔德那张大嘴巴,更别妄想要他保密。昨天,露琪亚的态度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他,她知道了。那么其他的人,大概也无一例外的得知了这个消息。
更甚者,他从昨天到现在,都一直没有开手机。也没有上网登录信箱。因为他很清楚,恐怕自己的手机和信箱现在已经被一堆人的质问给塞得爆满了。
他现在可没有那个空闲来一一回复,只好一封也不看。
而他眼下,则是在担忧。
秋语收到他的那些花了没有?有没有看见卡片?看了之后的反应又是如何?生气、喜悦还是怎的?
生平第一次,他突然希望自己能够像灵儿一样,有一堆稀奇古怪的装备,方便他探知秋语的心情。
视线瞥及床头柜上的移动电话。他灵光一闪,突然拿过电话,拨出一连串的号码。
一分钟后,那头的电话主人才姗姗来迟的接听。“喂。”声音疲惫,但不掩清脆。
“苏菲亚,我是洛非。”
还没说目的呢,苏菲亚便直接说道:“如果你是想来问秋语的事,很抱歉我不知道。如果你是来讨教怎么追她,我也只有一个主意:不要逃避。其他的公事,很抱歉我在休假,没空。”
话落,嘟嘟声响起。洛非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苏菲亚挂他电话。
诶,他还一句话都没说……
本来想通过苏菲亚得知秋语的态度,但现在看来,这条途径也没了。又在床上躺了半天,不经意间看到了墙边的钟表。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莫非,真的要去找她?
念头一闪,他人已经坐起来了。迅速的从衣柜里拿出牛仔裤,T恤,一件灰黑色的运动外衫换上。整理好面容,他才走出门。
“总裁,您上哪?”客厅里的刘特助怔楞的看着他一副休闲的打扮。记忆中,他跟着总裁的这三年多,总裁一直都在穿着正式的西装,几乎没看过他穿成这样。
“去见一个人。”随口甩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掉。
见人?刘特助微眯的眼睛蓄满了笑意。而他下一个动作,就是立刻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总裁去见秋语小姐了,这个八卦的进一步消息得快点报告给老爷夫人知道才行。
洛非驾驶着车,来到秋语的小套房楼下。下了车,看了眼三楼还亮着的灯火,他迈步上楼。
按下门铃声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份紧张。然而,但大门打开,那张秀丽白湛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时,他却突然感到一阵忐忑。
开门的秋语身上还系着围裙,手拿锅铲。长发扎起,一副居家装束。看见门外洛非的身影,明显愣了一下。“怎么是你?”
洛非有些僵硬的一笑。“嗨,在做饭么?”
秋语呆呆的点点头。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请我进去吗?”洛非笑问。秋语一听,连忙让他进门。“抱歉。”
坐在小巧舒适的沙发上,洛非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间小套房。虽然有些破旧,简陋,但是在她的布置下,却有一股温馨的味道。
“你吃过了吗?”秋语端上一杯水,礼貌性的问。
“还没。”他笑看着她一身装束:“在做饭的话,不介意算上我一份吧。”
“当然。不过还得等一下。”说着,秋语进了小厨房。
洛非松了口气。自从明白了对秋语的感情,也决定,并展开追求之后。在她面前,他突然发觉自己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轻松。感觉说话语气和话题等等,都要注意很多。以免造成负面影响,妨碍到自己的追求。还要顾虑秋语的态度……
而秋语的态度这点,恰好是最难的。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这么久不更,纯粹是由于网络缘故啦!伊缘自己也很悲催,本来想去朋友家,但是朋友的妈妈最近要考车证,霸占着电脑谁也不让靠近……本想说等每星期四到学校更新吧,可谁知道老外电脑居然显示不出中文,我华丽丽地崩溃了……
45 变化
趁着秋语在厨房忙活的空挡,他站起身,开始参观起这套房的摆设。而且还‘很不小心’的走进秋语的卧房,‘恰好瞥见’窗台前的那张书桌上,放着一堆彩色精致的卡片。
面上,忍不住露出喜色。轻轻拿起一张,打开。自己那歪扭难看的字迹入眼,他不禁一叹。没办法,中文真的是不好写呀!说归说,顶多是发音。可是写……像他这样从小写惯了字母的,突然让他写起汉字来,其实能写出来都不错了。
“就是不知道她反应怎么样……”他喃喃着。
说实话,从小到大他没谈过多少次恋爱。且都是女生自己主动。对于追女生这三个字,他从来只限于远观。
眼下,他是矛盾的。苏菲亚、露琪亚和老爸他们说的都没错。有的时候,直接说那三个字的确省事许多,但若是说了之后秋语不答应怎么办?
在没有绝对把握下,他绝对不会轻易出击,以免两人关系再次恶化。
不过这样的小心翼翼,真是……唉。
与他矛盾困扰的心情相反,厨房里的秋语却是平静无波。她想通了,不管那卡片是不是洛非写的,她都不要胡思乱想。与其一味的期待未来会发生什么,不如安于现状。如果它真的发生了……那便再选择方法应对即可。
何苦,再让自己陷入当年那般的困境中呢?陷一次,就算了。第二次,就该学聪明些。
而她是绝然想不到。此时在她房间里,正有一个傻瓜,就在重蹈她当年的覆辙。陷入一个矛盾的困境,在说与不说,隐忍与爆发之间徘徊不定。
将最后一碗番茄鸡蛋汤盛好,她扬声:“可以吃了。”
他应了一声,将手中的卡片放回原处。来到客厅饭桌,坐下。便见秋语端着两碗饭走出厨房。“本来以为一个人吃,就没准备太多的菜。不要见怪。”
“没有的事。”他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赞道:“你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秋语只笑笑,不语。
洛非趁机提出,他在来的路上想了好久的事。“吃完饭,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秋语的动作一滞,呆呆抬眸。“去哪里?”
他早有准备的回答:“去了就知道。”
夜色朦胧,铁门缓缓打开,一辆乳白色跑车驶进。两旁门卫一丝不苟的站立着,没有望过来一眼。秋语双眼一黯,一丝感触滑过心头,只因周边熟悉的场景。
他们到了悠然小镇。
“为什么来这里?”她轻声问着,带着难以察觉的复杂。
他不言不语,只是继续驾驶着。车子七弯八拐,行过不知多少的歪路岔道,终于在一栋黑白相间洋楼前停下。洛非熄了马达,解开两人的安全带,对着一脸诧异的秋语微微一笑。“到了。”
他率先下车,秋语犹豫了片刻,也跟着下了。
眼前的场景,一如当年。纯黑的门墙,透明的窗口,这样一座设计奇特的庞然大物坐落在极大的草地中央,被一圈设计精致独特的栏杆围着。若有人眼力好些,便能看见钉在栏杆上的牌子——私人产业,请勿靠近。
而自从当年洛非带她来过一次这儿之后,她便再没有来了。是她的错觉么?这栋洋楼,似乎多出了几层,高了很多。
“听说,这些年旅游村很受欢迎,连带着它也被人关注到了。想进去参观的游客越来越多,逼得苏菲亚没办法,只能建了栏杆来阻隔。”洛非扭头看她,蓝眸看不出一丝情绪。“三年来,你有来过这儿吗?”
秋语老实的摇头。
“进去看看吧,三年的时间,它也改变了不少。”话音刚落,他已经迈步上前。
秋语只好跟上。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人顺利来到第一层楼。依旧是全部的粉红系列。秋语突然想到,那个狠狠咬着洛非手臂的娇小女孩子。“瑟琳娜还好吗?”这么多年了,都没有见到过她。不知道那个单纯调皮的小女孩有没有长大。
“她啊?已经订婚了,再过一年,就要穿上婚纱进礼堂,成为别人的妻子。”而这件事,恰恰就发生在他来中国前一个星期。
“是么……”她淡淡的回着,脑中想起苏菲亚赶制的一套珠宝,似乎是要用来庆贺订婚的。而她却没有放在心上。“她一定很幸福。”无论如何,在她的心目中,能够穿上美丽的婚纱,挽着心爱的人,在一群亲朋好友的祝福下,步入圣洁的礼堂,许下永恒的誓言。都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
“或许吧。”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秋语。“你也会幸福的。”
一句话,让她怔住。有些无力的苦笑着,她自嘲:“也许吧,前提是我要找到……那个可以伴我一生的人。”而她也心甘情愿与之陪伴的人。
她忽然不敢再看洛非的双眼,但有一种直觉。似乎上头射来的视线逐渐灼热……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秋语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别过头。“不是说这里变了很多么?再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今天更让伊缘崩溃的是,不知是否好日子过习惯了,前不久总是嘴上说:18号一定要充值网费,可今天到了18号,伊缘我竟然……晚间,老爸突然问我:电脑里有啥新片没有?(他喜欢看武打电影)偶回答:没网,没下。老爸:为啥不充?偶:18号去。吃完饭,伊缘洗完碗,老妈突然又问:今天几号了?偶:16、7?老妈摇摇头:不可能!大概19了。偶:呆愣三秒,猛然冲回房,看看手机:18号!马上穿衣服穿鞋出门充网费!
46 随缘
许久,才传来洛非低沉的回答:“好。”
于是,他们便像四年前一样,一楼一楼的逐步看过去。秋语心不在焉,也没去看洛非所说的改变在哪。直到到了三楼,那个洛非曾经捂住她的眼,不让她看的地方。这次,洛非主动开口:“依蒂亚现在也很幸福呢。”
她呆呆的看着他略带羡慕的眼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一张巨大的婚纱照,上面有一位成熟娇媚,身穿婚纱的女人,一个冷冽俊美的男人。女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宝宝。照片中,宝宝正在好眠,女人幸福的笑着,男人看着他们的时候,眼中是极温柔的暖意。
好温馨,好幸福。
秋语正看得入神,洛非突然拉住她的手一扯,将她带离。
那样渴望的眼神……洛非的眼瞬间深沉。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失控的上前吻住她的红唇,好由此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四楼,是设计大师苏菲亚的地盘。多年前,她便来看过了。设计风格不变,还是那样满满的温馨感。她一直都很懂苏菲亚,那个总是冷言冷语,冷漠待人的苏菲亚,其实心底,是比任何人都要渴望温暖的……
五楼,露琪亚的。
“那家伙还是那样。”看着眼前平凡无奇的地方,洛非苦笑:“总是不想让人看透自己。”
秋语暗自点头。
六楼,是属于一个叫雷修斯的男人。黑白相间,冰冷的颜色,豪华却又毫无感情的摆设。秋语不难想到,这个叫雷修斯的男人,是多么难以相处。
七楼,是茱蒂的。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是一幅幅用白布掩盖起来的油画,秋语不禁一笑。却不伸手揭开。
八楼……如果她没有记错,当年,似乎只看了七楼。而八楼,应该是阳台才对。“这是我的楼层。”身后,传来洛非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秋语放在门柄的手好半天没有动作。看了那么多层楼,接着各种奇特古怪风格不同的设计摆设,不难看出楼层所属主人心中的情绪及个性。譬如,一楼的瑟琳娜是梦幻的粉,犹如她纯净的内心,单纯的愿望和无忧的想法。三楼的依蒂亚,满满的幸福感。四楼的苏菲亚,期待抓住幸福的一瞬间。五楼的露琪亚,喜爱隐藏,不愿让人看透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六楼的雷修斯,冰冷无情。七楼的茱蒂,喜爱将心中所想的,所渴望的,以笔画在纸上。
虽然各有不同,但他们均都展现出了各自的内心。
如今的八楼,是否,也像之前的楼层一样,摆满了关乎他内心的事物?
他的心呵……曾是她最想看透的呢。曾经多想,自己拥有透视人心的本事,好解开自己心中的迷茫,拨开迷雾,找着答案。
那么现在呢?愣在原地,秋语自问。当年的她所渴望的,眼下就有机会实现。但她是否还一如当初的妄想看透他呢?
看着自己白湛纤细的右手,秋语退缩了。“突然好累,下次再继续看吧。”她正想这么说,洛非却突然伸出大掌,帮她打开门。还来不及做反应,一股清新的薄荷味迎面而来。
“欢迎来到我的楼层。”洛非浅笑着。
秋语怔怔看着四周优雅的格调,华丽的摆设。却迷糊了。“这不是你设计的吧?”
他没有一丝尴尬,反倒大方的回应。“被你看出来了。是啊,我请人帮我设计的。你知道的,对设计,我一点天分也没有。”
“原来如此。”她不自觉的松了口气。随即想起自己之前所担忧的,不禁自嘲一笑。她又自作多情了……洛非的心,怎会有她呢?
“不过我也有放自己的心爱的东西。”他似是随意的说着。走到一架书架前,找出一本厚厚的淡蓝色的相簿。
正如之前几名好友一样,他也在这里放置了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秋语不以为意,只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楼层吗?”
洛非在沙发上坐下,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秋语过来坐。秋语照做之后,他才娓娓道:“是啊,悠然小镇重新装修的时候。乔治叔叔答应我们,可以在这里建一栋楼。分成好几层,大家各自出钱建自己的。”
“难怪,多了一层。”当年的阳台,不在了。
仿佛知道她所想的,洛非似是漫不经心的回答。“是啊,我去年找人建这层楼的。后来又加入了几个人,现在总共有十一层楼。阳台在十二楼。”翻动着手上的相簿,洛非添上一句:“跟当年一模一样,没有改变。”
他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秋语不知道他说这话时的意思是什么。视线转到他的手上,那本淡蓝色相簿。“这是什么?”她问。
洛非翻到第一页,把上头的照片给她看。“还记得在‘炼狱’第一年,我们一起参加的一个寻宝大赛吗?”秋语点头,再看照片。在看见上头微笑的人物时,惊讶了。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庆功的时候,有拍照呢。”他一张张的翻着。“这里,灵儿正在给我灌酒。这里,龙儿拉着伊尔拼酒。这里,你和依雅在聊天。还有这里,灵儿和龙儿她们正在群殴克奥。”
不自觉地,泪水突然迷糊了视线。秋语用力眨眼,想要无声的赶走那倏然笼罩她的伤感。“当初的我们,真好。”
“你想回去吗?”洛非安静了一下,突然问。“现在的你,最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秋语突然想学古装爱情剧中的女主角一样凄惨一笑……她想要的,多简单,只要他能……又多难?仿佛是一个奢望,遥不可及。最后她只能苦笑着摇头。“现在没什么想要的了。现在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但如果有一天找着一个合适的人,就嫁了。跟他生个孩子,一辈子就过去了。”
“随便找一个?”洛非蹙紧了眉头。
“不,是随缘。”她已经无力也不想主动去寻找什么了。“缘分到了,就嫁。没有,就单身。”话说的随便,仿佛婚嫁并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现在伊缘要去睡觉。醒了再更第四章!
47 担忧
“她说随缘?”塔德睡眼惺忪,有气无力的问。一夜狂欢的他才刚睡下,立刻就被一通越洋电话挖了起来。气急败坏的拿过电话,正想怒吼,就听好友洛非源源不绝的说着他的情况。你问,为什么不挂掉?开什么玩笑,他还指着得到最新消息好到处宣传诶!怎么可能自断财路!
于是,当下,他便毅然决然的决定为洛非这在感情路上迷失的可怜羔羊指点一下迷津。
“是,随缘。”洛非回答的同时,忙问:“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两个可能性。”塔德打了个哈欠。“第一,她真的没有喜欢的人。第二,她刚失恋不久。”
“请详细解释第二个可能性。”
“很简单。如果她不是刚失恋不久,不可能会有这么消极的想法。对秋语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一个和美温暖的家庭是她最渴望的。她不可能也不应该马马虎虎找个男人随便地嫁了。可如果她想这么做了,那一定是她刚从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中退场,正心神憔悴,无力去期待寻找美好未来。”机械的说着,他的眼皮已经不堪负重。
脑海中,回想起秋语昨晚看着依蒂亚一家的全家福时,眼中所有的渴望。
……那样的秋语,会对婚姻保持随缘态度?打死他都不相信。“你有没有办法让她重新燃起希望?”
追求的事暂且搁着也没关系,只要能一扫她眉宇间的愁色,他什么也愿意做。
“带她出去散散心吧。”塔德建议:“将心比心,当我们心力交瘁的时候,不也希望能找个安静的地方透口气么?”
“我明白了。”说着,他准备挂掉电话。
那头的塔德突然又说了一句。“洛非,你还记得上官燕吗?”
洛非神色一凛,蓝眸中,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她又怎么了?”
“听说方俊嫌她太会花钱,搞劈腿被发现。上官家给方家下最后通牒,要么结婚,要么分手。而方俊选择了后者。”他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口吻平淡。
“所以?”虽然塔德没有说什么,但是洛非就是知道,他现在一定在冷笑。
“她是单身了。发现方俊背叛她的时候,她发了好大一顿火。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上官家的面子算是给她丢光了。现在她在上官家的地位,连最没用的上官月都不如。”坐起身,塔德自床头柜里翻出一个牛皮袋打开,拿出资料。“据我所知,上官老狐狸不止冻结了她所有的账户,还克扣了她的零用钱。现在她正千方百计的准备逃出来。”
千金小姐大都有一样的脾气,要么刁蛮任性,要么目中无人,要么胸大无脑,要么就是花钱如流水。而且这上官燕,很不好意思,除了无脑这点,其他的她貌似都占全了。
以前,她的美貌与应酬能力为她争取到了家族的重视。也为她得到了一个无忧无虑,富裕的生活环境。然而此时,因为她的不自制,让家族丢失了最重视的面子。那么她的利用价值也就消失了。同时,金钱,权利,地位也随即消逝。她再也不能随意的挥霍金钱,再也不能让人看她的脸色做事,再也不能享受到高高在上的尊荣。
这种巨大的差别,上官燕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逃跑,毋庸置疑。
洛非并无惊奇,淡淡回应:“关我什么事?”
“事儿大了!”塔德说话虽然大声,但一直上扬的嘴角却昭示了他的心情欢愉。“她现在什么都没了,就算是离开了狗眼看人低的上官家,也没人会来接济她。如果她还有点脑子,一定会来找你。”毕竟洛非曾经欠给他一个人情不是?
洛非脸色微变。“我知道了,我会小心不让秋语碰见她的。”
塔德一叹:“秋语碰上她又如何?她的目标是你,跟秋语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也无非是担心你会心软。到时又会重复当年一样的情节。”
洛非突然不说话了。只是脸色阴沉的可怕。
“我能帮你的只有拼命的给你搜集情报,并且告诉你她什么时候去找你。其他的,你自求多福。”
“嗯,我知道了。谢谢。”
“是兄弟的就别说什么谢谢。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无言的挂上电话,洛非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蓝天,怔怔出神……
秋语抱着抱枕,半躺在床上。水眸半阖。脑海中,满满都是昨晚洛非怪异的神情。
昨晚的洛非,真的很不对。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说个不停。不管是三年前还是重逢后一直如此。可是昨晚,他的话却少了。看他神情,似乎还很犹豫不决。貌似每一句话,在说之前都要在脑海中过滤一下。
看着那样的洛非,她突然有一种不该有的错觉……仿佛,就像是三年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的她一般。
当初,看清自己的内心之后。面对洛非的时候,不也是如此么?无法再肆无忌惮的说出心底所想的,无法毫无犹豫的畅谈,说每一句关怀的话之前,都要想了又想。深怕暴露太多内心的情感,深怕会被人看破。
她果然,放不下。
不管多努力的克制,都抑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围绕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刻在了她的心上,不自觉的就会去想。
暗恋的滋味,有苦有甜。但更多时候,苦多过甜。一旦分离就想要再见的相思,总是对自己行为该如何的考虑,常常担忧是否会被人看破心意,犹豫是否要豁出一切勇敢的告白,害怕告白失败之后对方再也不理自己…似是无穷无尽的烦恼,叫人不憔悴都难。
洛非斯,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在隐藏自己了。只求你,不要再靠近了,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更到!今天任务完成,咱们明天再见 !
48 离开
他怎么能不靠近呢?
洛非刚刚洗过澡,才穿上衣服,门铃声就响了。
打开门,进来的是紧皱眉头的露琪亚。她无助的眼神,让洛非心一惊。“怎么了?”
“洛非,我后悔了。”露琪亚眼眶发红。“我想停止‘远山’的计划,但是……”她欲言又止,甚至开始掉泪。
他从没看过露琪亚哭泣的样子。印象中,她就像是只千面狐狸,拥有无数个面具。有时她可以像瑟琳娜一样单纯,有时可以像灵儿一样聪明,有时又像龙儿一样暴力,还可以像依蒂亚一样成熟,又像苏菲亚一般冷酷无情。但是那么多的面具之中,却没有一张叫做柔弱。掉泪,更是不曾有过的事。
至于她口中所说的想停止‘远山’的计划一事,他更是一头雾水。‘远山’是露琪亚三年多来的心血,是要将T城以南的一大片旧房子给拆掉,再建筑高级住宅小区。这个计划,虽然出色,但他们这些知情人士都知道。露琪亚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建房,而是拆房!
拆掉城南的大片旧房子,才是露琪亚真正想要做的。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她那么执着于一片旧房,不择手段也要拆掉他们。但是洛非十分清楚,这个计划在露琪亚心中是多么的重要。
尽管他们之中,有些人无法认同她的做法,认为这太过极端。但是却没有开口劝勉,因为他们知道,露琪亚虽然看上去很好说话,但在某一时刻,在某些事情上,她一旦决定的事,就是几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但是现在,她竟然说想停止这一计划,甚至落了泪!“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扶着露琪亚来到一旁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露琪亚双手捧着热茶,抽泣着。“我之所以花了三年的时间来创造,完善这件案子,目的也不过是想拆掉城南的旧房子。因为,那里对我来说,是一段极其糟糕的回忆。换句话说,只要那片地区还存在一天,我就一天无法真正开心。”
她没有说是怎样的回忆,洛非也不问。
“我跟苏菲亚一样,在这座城市长大。曾经的我们被人人憎恶。我们总是孤单一个人,寂寞的活着。但是有一天,我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人。总是能看透人心的我居然看不透他,我很气愤,很讨厌那个人。但是他还是一直想要接近我。”
“久而久之,我喜欢上他了。我当时以为自己很幸福,但之后我才明白,原来那不过是个恶作剧而已。”她突然冷笑:“拿一个人的情感当做游戏!随意的践踏我的心,无论我多么难过,对他们来说也只是笑料。”
“那一天,他告诉我。他不爱我,甚至讨厌我。如果不是因为答应过别人,他根本就不会看我一眼!然后,他就走了,只留给我一个背影,一个绝情的背影。”
这是第一次听到露琪亚的故事,洛非一阵气愤:“那个人是谁!”
露琪亚置若罔闻,径自说着:“过不了多久,爷爷突然找上我。他答应我,可以带我离开那个噩梦一样的地方。然后,我就跟他走了。进了炼狱,进行魔鬼式的训练,拼命的充实自己。让自己变成海绵一样,拼命的吸收知识。”
“这次回来,我只是想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看看我的改变,让他们知道,我也过的很好。”
“那么,为什么要停止呢?”他不禁问。
“因为我忽略了一件事。”露琪亚突然抬头,黑瞳中闪烁的,是悔恨。“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现在很后悔,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苏菲亚不肯善罢甘休!”
“什么?”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越来越糊涂了?
“总之,洛非,如果你有办法的话,就带着秋语离开这座城市。最好去国外,玩上一个月再回来。不然我怕这场风波一定会伤害到她!”露琪亚突然说道。
“什么?等一下!你先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还没有搞清楚呢!
“就是……”
第二天,刘特助又抱着一堆需要处理的文件困难的来到洛非房间,要交给他处理。可是刚按了门铃,门一打开,他还没说话,就看见洛非一身的休闲衣服。手上还提着个行李箱……
瞪大眼,他不敢置信的问:“您这该不会是要出远门吧?”
洛非睨了他一眼,视线扫过那一堆小山似地文件,淡淡应了一声:“嗯,有意见么?”
“那这些怎么办?”刘特助一脸痛苦:“要是不处理,明天又会堆积成山了!”尽管它现在已经是座小山……
洛非浓眉紧蹙,想了一下,犹豫道:“这一个月,把工作全都用电脑传到我爸那,让他帮忙处理下。”
“可是老总裁不在英国呀!”据可靠消息,老总裁又带着夫人到处旅游去了,怎么找得到人呀!
“那就给雷修斯,他总还在英国吧?”
“在是在,但是……”那座冰山啊?他哪里敢靠近呀!尤其是带着这么一大堆文件去,恐怕还没进门就会被冻死人的眼神给冰镇住了。
“没有但是,我最近很忙。他们都知道,不会见外的。”兄弟就是这点好,要追老婆而无暇顾及公务的时候,他们就是最好的帮手。尤其是工作狂雷修斯!
“请问总裁,您到底要去哪里啊?”
“古堡。”想了一夜,最后还是毅然决定,如果想让秋语彻底远离这场风波,最好的去处就是古堡。
“嘎?”
49 启程
匆匆吃过早餐,秋语穿戴整齐,拿起包包准备去上班。而正好打开大门之时,却看见一脸阳光笑容的洛非。“嗨!早上好。”
秋语一愣,看着他一身休闲装,手上还拿这个行李箱。一副要出远门的架势,不禁问:“你要去哪?”
“我们去旅游吧。”洛非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去英国怎么样?”
“旅游?”秋语不知道他又有什么奇怪的主意,但却很直接的拒绝。“我不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想去,也没有空去。现在公司很忙,我要留在公司帮忙。”尤其是苏菲亚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几天没看见了。
“帮忙?”洛非皱眉:“你现在是我的员工,我都把工作给抛下了,你还有什么可帮忙的?”
他这么一说,秋语一怔。的确,当初苏菲亚确实这么说过,但是这么多天来,她都没再去洛非那儿,冠冕堂皇的回到R.S大楼,做她的小秘书。洛非没说,她也当没那回事。况且,她以为洛非都同意了呀。
“可是……你不是也很忙吗?”比起她这个小小秘书,身为大公司总裁的他不是有更多的事需要处理吗?
“我有一个朋友最近失恋了,需要多点工作来占时间好忘记情伤。我大发慈悲把所有的工作都丢给他了。”他脸不红气不喘地扯着谎。
看他说得认真,但秋语仍旧半信半疑。“真的?”
“骗你他就是小狗!”说完,也不给秋语时间考虑,直接推了她进门,催促道:“你快点,一会儿十一点的飞机,不要误点了!”
“你连飞机票都订好了?”她突然感到一种不安。为什么他这么着急?“是不是……”
“何止订好了,我还买好了呢!不要让我的钱浪费,速度速度!快点!”他不给她时间说话,直接推她进房间换衣服。房门合上的一刹那,才收敛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转而叹息。蓝眸中多了一丝愧疚与无奈。
之后,直到进入海关,上了飞机,来到头等舱坐下,甚至都扣上安全带,等待飞机起飞时,秋语才后知后觉的问:“我们要去英国的哪里?”
洛非反问:“你想去哪里?”
唔……这真的是问倒她了。虽然之前在英国住过很长的时间,但基本上除了校园与古堡,她就没再去过其他什么地方了。“你决定吧。”
洛非一笑。他就知道,最后一定会是他来决定去处。不仅仅是因为她不曾去过英国哪里,不知道哪里好玩。也因为秋语的个性就是如此,不论自己再怎么想去一个地方,但在身边有人陪同的前提下,她一定会先行考虑别人的意愿。
“那么,去古堡吧!”
古堡?!秋语一惊,脱口问:“为什么要去哪里?”
洛非斜睨着她。“因为说到风景优美,我实在想不出哪里会比古堡更美。”的确,那栋惊世骇俗的建筑,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堡内风景,更是绝无仅有的美丽。相较起那些所谓的名胜古迹,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古堡不是他们十大家族共有的私人产业,而是属于某个国家。恐怕早就成为一处旅游胜地,满是游客了。
他说得的确是事实。
有幸在古堡住过几天的秋语在心里暗自赞同。“但是……这样好吗?又不是圣诞节……”根据之前洛非曾跟她说过的,十大家族一年只聚一次,且就是圣诞节那天。其他时候,古堡几乎空无一人。“会不会太打扰啊?”
“谁说不是圣诞节就不能回去了?”洛非看出她的顾虑,笑着伸出大掌,轻柔的揉乱她乌黑的长发,有些宠溺的道:“对我来说,古堡就是家。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回去,回家而已,怎么算是打扰?”
“可是……”心里抗拒着,她不愿再去到那个他从小生长,视为家的地方。更不愿去到那个,她留下了美好回忆的地方。
“现在说可是太晚了。”他嘴角的笑容带着淡淡地得逞。“我们已经上飞机了,再过大概十三个多小时,我们就可以到古堡。先休息一下吧!”他温柔的拧了拧她的鼻头。
秋语一怔,赶忙转过头去。也忽略了洛非眼中一闪而逝的苦涩。
飞机终于起飞了。他们两人各怀心事,却不发一言。
50 偷吻
多天不来公司的总经理终于重回R.S,众员工还来不及笑着打声招呼,就收到即将开会的消息。
面对这样的雷行速度,大家除了无奈就是苦笑。怎么总经理消失了一阵再出现,还是这样想到就做的个性啊?
其中最痛苦的莫过于秘书杨韶华。此时,她战战兢兢的拿着一堆资料文件,站在脸色几乎可比拟冰山的苏菲亚办公桌前,感受到从她身上所散发出的绝对零度气压。
“你说,秋语被洛非带走了?”苏菲亚从文件堆中抬首,冰冷无情的眸子盯着秘书。
杨秘书冷冷的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经理似乎比从前更冷了。“是、是的。”她现在突然后悔起,为什么秋语临登机前给她打电话说这事的时候,她还一脸兴奋的叫人家动作赶紧点,千万要把握良机。把又帅又多金的欧斯总裁收入囊中。
呜呜呜,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去做红娘。应该一把鼻涕一把泪,喊哑了嗓子,把秋语给留下呀!至少,现在她就不用独自承受总经理冻死人的眼神茶毒了!
苏菲亚蹙着黛眉,想了片刻。才颔首道:“知道了,准备好开会的资料,一会儿我们得……”
带走了么?那么,露琪亚一定是去找过洛非了吧。这样也好,秋语不在,她的计划实施起来会更加顺利。
……
好不容易到了英国,但双脚还没踏足伦敦的土地二十分钟,秋语和洛非两人又上了架私人飞机。经过大概一小时的飞驰,终于在当地时间下午四点到达古堡。
如今还是七月份,古堡里除了常年工作的仆人们之外,就没有人了。秋语在女佣的带领下,到了客房。放下行李,进入浴室痛快的洗了个热水澡,长达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实在太费力。所以她出来后又趴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眯了会儿眼。
同样休息了一会儿的洛非吩咐好佣人们准备晚饭,来到秋语房前,客气的敲了门,但久久不见人回应。
“语儿,你在吗?”
依旧没有回应。
洛非狐疑的看了一眼,转身对路过的女佣说道:“秋语小姐出去了吗?”
女佣摇摇头:“没有,应该是睡着了吧。洛非少爷,我这就去拿备用钥匙。”
洛非点点头。再五分钟后,女佣拿着备用钥匙回来了。洛非遣走了她,拿起钥匙开门。
一进门,入眼的,便是大床上熟睡的秋语。他不自觉地上前几步,轻声跪坐在床边,欣赏起她睡觉时的摸样。乌黑的长发随意散在米黄色的枕上,她静静地睡着,温婉的五官在此时更是显出一种静态。并非那种天使一般的娇美,也非女神似地高贵,却有一股让人看了便能感到宁静的味道。
常听有人说,东方女子向来柔美。仿佛细水一样,总有一种让人感到宁静的气质。
说实话,他不是没有看过东方女子。相反的,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就有两个。比如灵儿和龙儿,她们同样拥有一副东方面孔,可比起秋语来,她们无疑是更吸引人的。却少了那种温婉。比如后来的苏菲亚,她太过冰冷。又比如露琪亚,太会算计,让人跟她在一起时,总会不自觉的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所以长那么大,他所遇到过的像细水一样的女子,便只有秋语一人。
他想,初次见面时,他之所以会注意到秋语。的确是因为她故作坚强,内藏伤痛的黑眸。但后来会喜欢上的真正原因,却是因为她柔水般的个性。想着,他又往前靠了一些。右手抵住下巴,他嘴角含笑。
忽然,床上的人儿动了一动,秋语换了舒服的姿势又继续入睡。却没想到更加地接近了洛非。
洛非也吃了一惊,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娇美容颜,失了神。
她轻微的呼吸仿佛就在他耳边,呼出的气息偶尔掠过。洛非甚至可以清楚感受到那幽兰气息。他咽了咽口水,视线无法从仅有几厘米之隔的红唇上离开。
只要一点……再近一点就好了……
他不自禁的缓缓俯身,冰冷的薄唇迎上红唇……
柔软的触感传来,洛非立刻忘了他本想蜻蜓点水的本意。有些贪心,有些霸道的汲取着。
是什么东西?睡得迷迷糊糊的秋语蹙起了细眉……是什么东西?一直在咬她的嘴巴?挣扎着睁开眼,却看见一个放大好几倍的俊颜,她震惊的想要惊呼,却不小心咬到了他的唇。
“唔!”某人吃痛的退开。
51 打扰
“洛非?!”秋语大惊,没有想到竟然是他在吻自己!“你在做什么!”止不住的一股羞意涌上心头,面上顿时一片烧红。
做坏事被当场抓住,洛非也有些尴尬。但毕竟是男生,在这种情况下,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女生不知所措。在长达一分钟的沉默之后,洛非深吸口气,以坚定的眼神看着秋语,仿佛刚刚才下了一个十分重大的决定。
而他也的确是的。
吻她是情不自禁。不肯罢手也是无可奈何。现在被发现了,他更没有准备好说辞。面对她的质问,有那么一瞬间,他心慌了。
她是不是在讨厌他了?他看到了秋语脸上的红晕,却没能瞧见她眼中的羞意,便只当她是在气愤。他心慌,因为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掩盖住自己的心意……
与其千方百计的掩盖、绕路,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说出那三个字?
这句好友们说过无数次的告诫话语,蓦然出现在脑海中。鬼使神差的,他有了决定,且坚定无比——虽然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仓促告白是愚蠢的。但谁说,告白结束后若是被拒绝,就再也做不回朋友了?
好吧,的确。就算是绞尽脑汁恐怕也想不出任何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但问题是——谁又愿意继续跟她当朋友了?
告白是告白,失败了就失败。他继续追就是!总有一天非要秋语点头接受他不可。既然踏出了第一步,尽管是属于脱出计划的,但谁管它?他偏要继续!
于是,他张口便想说话,可刚开口,房门就被敲响。安德里管家恭谨的声音响起:“洛非少爷,家里有客来了。”
被打断话的洛非不悦地转过头:“谁?”
安德里管家反常地瞥了眼秋语,不自在的咳了几声道:“可否请少爷出来说话?”
身为一个合格的管家,审时度势是安德里的强项。可是作为管家,主人的想法以及喜好自然也是需要知道的。就比如说,这位秋语小姐,已经是第二次来到古堡,且都是洛非少爷亲自带人家来的。如此便能看来,秋语小姐在少爷心目中的地位如何。
若是平常,他会有话直说,不会让秋语小姐有丝毫被排除在外的想法与待遇。可是这一次,他一反常态,摆明了不想让秋语知道。洛非不禁蹙起了眉头。
究竟是什么人来,会让安德里如此呢?
下意识的看了眼秋语,她现在仍是满脸的红晕,但因为安德里的出现,红晕淡了不少。“你若是有事,就先去吧。”秋语看洛非又在看她,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轻声道。
洛非点点头。“等我回来。”总之,今天他非说出那三个字不可。
一走出房间,关上门,洛非立刻问:“是谁回来了?”他以为是好友之中的一个。问话的同时,心里还盘算着:不管是谁来,你们都死定了!敢坏我好事。
谁知安德里竟有些犹豫的说道:“是上官燕小姐来了。”
顿时,洛非的脚步停了。刷的回过头,一脸怪异的盯着安德里,语气冰冷:“谁让她进来的!那些警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安德里一张老脸登时愁云满面,为难的道:“少爷,这可怪不得警卫。上官燕小姐太狡猾了,谁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乘着瑟琳娜小姐的飞机来。警卫以为是瑟琳娜小姐回来了,就没有阻拦。”
没想到上官燕为了见他,还真是什么法子都用上了。“那个笨蛋!”他骂的是瑟琳娜:“一定又被灌了什么迷汤!”他转念一想,突然想到:“她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离开中国到现在还没到一天时间,恐怕其他的好友都还没能知道这个消息。上官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刘特助不小心说漏了嘴?
安德里回答道:“恐怕上官小姐还不知道您已经回来了。因为她一下机,就问‘洛非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洛非一听,双眼瞪大,怒视着安德里:“你该不会回答说我已经回来了吧?”
“嘎?”安德里愣了一下,即刻意会地道:“少爷放心,安德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女佣给她准备茶点,让她休息会儿,再上来请示少爷。”
洛非一听,顿时大喜:“做得好!你现在立刻下楼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千万别告诉她我已经回来了。”
“可是少爷,如果上官小姐执意要住下,我们只能安排她在秋语小姐隔壁房间睡下啊。”这样瞒也瞒不了多久。大家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即使古堡再大,也终有一天会碰面的不是?
安德里说得有理,洛非受托下巴,仔细的打算了起来。“后山梧桐树下的房子如何?”他忽然想起幼时跟大人闹别扭时,他们一群孩子自以为是的离家出走。怎知最后怎么也走不出古堡的范围,后来天下大雨,他们不得已躲进那间空房。
结果误打误撞,还在那里藏匿上了一整晚,逼得最后大人们不得不妥协。
时过境迁,他们都已经长大。可那座房子,却依旧是他们常去的秘密基地。
安德里想了一下,立刻回答:“佣人常去那里打扫添置东西,居住不是问题。但就怕上官小姐会去……”
洛非一笑。“你只要跟她说后山在翻修,沙土满天飞,她就一定不会去。”
安德里点点头:“我立刻去办。”
老管家走后,洛非转身走回秋语房间。敲了门,又等了三秒钟,里头才传来允许。他开门,见秋语已经换好了衣服,神情尴尬的坐在床边。
“很抱歉招待不周。”洛非想了想,还是压下告白的想法,准备先跟秋语收拾东西去后山房子那好了。“但我们今晚不能住这儿。”
秋语直觉的认为出事儿了,不禁担忧地问:“怎么了吗?”
“嗯,古堡里出了点事,我们需要换个地方睡。”
“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说做就做,秋语开始整理刚刚收拾好的皮箱。
52 准备
洛非不需要收拾东西,因为佣人们会帮他把东西搬过去。他只要提着秋语的皮箱,跟她一起慢慢腾腾的从古堡后门走到后山坡的房子里就成。
这是栋红白相间,欧式设计的小套房,四周种满了一棵棵梧桐树。风景怡人优雅,秋语第一眼看了就移不开视线。一到地点,洛非就遣走了要来帮忙的佣人,掏出了钥匙开门,把一脸诧异的秋语拉了进门。
“这里真漂亮。”秋语笑着赞叹。
洛非微笑不语。走到门口鞋柜那翻了翻,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钥匙,再转过身来递给秋语。“呐,这是钥匙,给你。”
秋语接过,疑惑的问:“不过话说回来,这里都没有人住吗?”看着周围干净清洁,一尘不染的摸样,怎么可能没人住呢?
“嗯,这间房子很多年前就在这儿了。不过一直没有人住,直到十几年前我们几个小鬼头发现了这里,就死皮赖脸的非要大人把这栋房子的使用权交给我们了。这算是我们在古堡里的秘密基地吧。”洛非解释。
秋语却敏锐的捕捉到一丝漏洞:“古堡里的秘密基地?你们到底有多少个秘密基地啊?”恐怕悠然小镇里的那栋黑楼,也应该是秘密基地才是。
他哈哈一笑。“没办法,小时候就是这么幼稚。到了哪儿都要找个躲开大人视线的地方,还沾沾自喜的觉得自己多厉害。”
“不说这个了。”他忽然道:“这里房间不多,只有四间房。你上去随便挑一间吧。”他指着通向二楼的楼梯。
秋语点点头,照着他的话做了。最后,挑中了一间有一扇大窗户,一开窗就可以看到美丽风景的房间。洛非则是就睡在了她的对面。
“语儿,你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七点钟以后再下来吃饭。”离去前,洛非突然神秘兮兮又带着点紧张的对她说道。
虽然不明就里,但秋语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
“洛非·欧斯,你给我说清楚!那一大摞文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寒气十足的吼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残害着洛非的耳朵。
洛非被迫把电话拿远些,同时右手不徐不疾在锅中牛排上撒了些细盐。“不要这样嘛雷修斯,就是几份文件而已。”
“而已?!”雷修斯冷冷一笑:“那你怎么不先处理完了再放大假?”
“哎呀,自己兄弟何必这么计较呢?”他翻了个白眼,顺便也翻了翻平底锅上的牛排。“以你的能力,处理那些文件简直是小儿科嘛。喂,你打电话给我不会只是为了抱怨吧?”
雷修斯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回道:“瑟琳娜那丫头被设计了。不小心借了专用飞机给上官燕,让她跑到了古堡。你现在在哪里?没有回古堡吧?”
说到这个,洛非一叹。“你认为现在告诉我这个消息还来得及吗?”
“你已经到了古堡?”没有那么巧吧?那现在还在内疚的小鬼……唉,耳朵一定又要痛了。“你无缘无故怎么又跑回古堡去了?”
“露琪亚要求的。”他淡淡的回答。“总之,兄弟我下半辈子能不能幸福全看这一个月的努力了,你就当帮帮忙,帮我处理一下公事吧。顶多最后你追女生的时候,不管什么事我都帮你。”他轻而易举的夸下海口,凭的就是雷修斯那古怪脾气,绝对没什么女人受得了的事实。
凭雷修斯的个性,绝对不会去主动的追什么女生。但他绝想不到的是,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差点为这个承诺而操碎了心。
但未来的事会如何,就连雷修斯本人也不清楚。他自然听得出洛非语气中的揶揄,冷哼一声,不跟他一般见识。“听你现在的语气,肯定应付得来。那我也就跟瑟琳娜说一下,免得那丫头又胡思乱想。”那‘点’公事他接下,至于其他的,就免了。
“没错,跟那丫头说,叫她不要胡思乱想。顶多下次机灵点,不要随便被灌几道迷汤就被弄得晕头转向,出卖朋友。”看牛排煎得差不多了,洛非熄掉炉火,把牛排装进雪白瓷盘里。再铺上一些红萝卜雕琢的花样。
“这我可不敢跟你保证。”自己的妹妹什么德行,他这个哥哥已经看了二十年,实在不敢夸下海口说她能改掉。雷修斯语含无奈。
“……那就让她少跟上官家的人接触。”当初不晓得是谁喊着说要给灵儿出气,吵着去设计上官家三少爷上官朔,可结果居然是自己给人家吃了。现在还爱得死去活来,几小时见不上面就不舒服。
雷修斯语气阴沉。“如果可以时光倒流,当年我宁可把她锁在屋子里!”很显然,对于妹妹嫁给仇家一事,雷修斯大少爷也很不情愿。
洛非暗叹一声,不准备再从这个话题上探讨下去。“总之,如果你们谁可以帮我弄走上官燕,我当然求之不得。先说到这里了,我还有事,拜。”唉,对于瑟琳娜和上官朔的爱情,雷修斯虽然不甘不愿,但是毕竟他们是真心相爱,身为兄长的他怎么会棒打鸳鸯。况且上官朔也不像其他上官家的人那样,至少他人品还不错。
十大家族的长辈当年都是自由恋爱,现在到了他们这一代的爱情走向如何,荒唐过也经历过的上一代自然是不会说什么。所以瑟琳娜和上官朔这一对,也算得上是受到大家祝福的了。
想着这些闲事的同时,洛非已经迅速准备好一切。看着面前的漂亮餐桌,他满意的点点头。
晚风徐徐,伴随着悦耳动听的音乐,浪漫的烛光晚餐。在这样的气氛下告白,总可以了吧?
看了看时钟,时间已近七点。他上了二楼,准备叫秋语。怎知刚走到房间门口,房门就被缓缓开启。秋语一身便服走了出来,见到洛非在门口,不由得一愣。
洛非大方一笑:“原来你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秋语点头。跟着他下楼,来到光线微暗的饭厅,并看到了充满浪漫气息的餐桌。“这是……”女人的直觉是敏锐的,尤其是这种场景出现在眼前时,基本上每个女人都会猜到……秋语也不例外,隐隐约约的,可以猜到一些接下来的事。
可那种念头一起,她的理智又忍不住将其否决。
秋语,不要自乱阵脚,也不要自作多情,更不要胡思乱想。说不准洛非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单纯想跟她吃顿饭。而佣人又凑巧误会了,才把餐桌弄成这样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票票~留言~~~啊……这三样好想要,各位亲们,帮帮忙,本书再有几章就要完结了捏……
53 可惜
可那种念头一起,她的理智又忍不住将其否决。
秋语,不要自乱阵脚,也不要自作多情,更不要胡思乱想。说不准洛非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单纯想跟她吃顿饭。而佣人又凑巧误会了,才把餐桌弄成这样的呢?
想着,秋语暗自苦笑一声,故作轻松的说道:“真精致的餐桌,他们一定煞费苦心。”她说的是佣人。
洛非眉间微不可见的一皱,不做回答。他走上前,为秋语拉开椅子,绅士地请她先入座。
秋语有些不知所措,照着做了后,狐疑、暗带打量的眼光瞥向他。
“煞费苦心是一定的。”洛非慢步走回座,温柔地笑着。“因为今晚的饭局很重要。”湛蓝色的瞳一瞬不瞬地盯着秋语的眸,莫名地让她感到压抑。隐隐地,有一丝期待自心中涌起。
“是什么?”她问了。却低着头,不敢看他。双手拿起刀叉,做好了准备用餐的姿势。
洛非熟练且优雅的拿过红酒,打开。一边替各自的酒杯中斟上酒,一边轻道:“你变了很多。”
秋语的动作一僵。半响,才苦笑道:“岁月不饶人啊,社会更是残酷。人怎么能一成不变呢?”她以为他是在说她的态度和处事风格,便想也不想的回道:“你不也一样?当年在炼狱的时候,没见你拿过多少书来看。可才分开不过三年,你就成了国际大公司的总裁。”
看过他处理公事时一本正经,果断坚决的一面,她才突然发现,当年那个带给她温暖的阳光大男孩,现在也是一个足以在商场上独当一面的企业家了。
“可我在你面前的时候,还是我。”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高脚酒杯。“但你却不再跟我坦白了。”
她的心一震。一股凉意从脚底涌上来,说不出的悲。
她能说,她之所以不坦白,是因为她害怕自己会在不经意之间透露出对他的感情,害怕被他发现自己喜欢着他,害怕……他知道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胡说什么呢?”没办法,她只好强笑着意图绕过这个话题。“不知道的人听到这话,还以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你正审讯我呢。”
“想敷衍了事么?”可是某人的社会经验明显比她高,小小的鬼主意才刚起了个头,就被看透了。“你看,这是第二点。你不止不和我坦白,甚至还想要隐瞒心事。”他似是不悦:“你不信任我了吗?”
“我没有!”这个指控太严重,她急切的想要澄清误会。“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有些事,我无法开口。”
“什么事?”他步步紧逼,毫不放弃。
“不方便和男生谈的事。”她开始打太极。
“你和苏菲亚谈过了?”
“……没有。”总经理平时事情就很忙了,她怎么可能去烦她?更何况,对他的感情要是这么容易说得出口,就不会这么纠结人心了。
他饮下一口红酒,“我们来玩问答题吧。”他忽而一笑。“在语儿心里,我到底占据着什么样的地位?”
秋语一惊。而他却若无其事的继续说着:“从前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在我看来,语儿应该也是和我一样的。以为我们之间,应该是友情。”
她面色一黯,张口欲言。“直到你离开以后,我也一直抱有这个想法。”他却抢先说下去。“但是再见面时,你的疏离,淡淡的冷漠又在告诉我,不是这样。”
“三年了,我很想你。”他又抛下了一枚威力十足的炸弹。“这话应该在刚见面的时候就说的,可是我粗心的忘记了。现在补上,还来得及么?语儿你想我么?”
她始终低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我想你,很想很想。”她轻声地低喃,低不可闻。“对我而言,洛非是很重要的人。曾是我唯一相信地人,也是带给我温暖的人。”更是让她想要抓住,从此不想放手的人。“那么对洛非来说,我又是什么?”
她漫不经心地问着,因为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很重要的人。”她没有对此感到惊讶,因为洛非就是一个重情的人,虽然是友……“重要到我想不择手段把你留在我身边,直到一辈子。”
她瞪大的双眸里满是不信与震惊,他却若无其事的继续游戏。“语儿呢,想留在我身边一辈子么?”
她不再答话。反问:“以什么样的身份?”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淡淡指控。
她神色自若,毫不心虚地回答:“你问的问题太多了,而我才第二个。不问不公平。”
“奸诈的你!”他笑骂,不以为然。“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在语儿心里,我到底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呢?”奸商的本色在这一刻毕露无疑,狡诈的他很快想到了应对方案。
论心机,她果然不是他对手。无奈的笑着,她指控:“你好残忍。”她并非不知道问题的答案,而正是因为太清楚了,才感到痛苦。
明明就是在心底反复过无数次的答案,似乎张口即来。但那一层层的顾虑又成了阻碍,而这个男人却不肯给出让人安心的回答,只一味霸道地要她开口……
“为什么要跟我耍心机呢?想要知道答案,为什么不明着来问我?为什么要我在没有任何退路的情况下掀开所有的底牌?”她无力苦笑着。“你明明知道,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坦白。”那样会让她暴露,而他却狠心地不给她任何承诺……
“所以,不计后果的坦白,你怕了吗?”洛非缓缓站起,双臂支撑着方桌的两边,上身倾前。“哪怕,这一次,我会先跟你说,我喜……”
叮铃铃!“少爷,出事了,请快回古堡!”矮柜上的传话机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安德里管家着急的声音传出。让洛非脸上加上了几条黑线,也让秋语莫名地感到松了口气。
“什么事!”他咬牙切齿,突然有种想把忠心耿耿几十年的老管家大卸八块的冲动。
“上官小姐知道您回来的事了,现在正在堡里闹呢!”
54 毁约
洛非闻言,愤怒的同时伴随着一丝疑惑。怎么可能?他虽然不敢妄想能瞒住上官燕太久,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她知道行踪吧?
“好,我知道了。这就回。”说完,他回头,看到了略带失望的秋语。
“是上官燕小姐吗?”她艰难的问,心口仿佛被一把钝刀缓缓的隔着。轻微的疼痛,却让人难以忍受。
洛非看着她眼中的黯然,将她的压抑瞧在心底。微微一笑,俯首,做了一件他早就想做的事——
薄唇迅速又准确无误的印在秋语微抿的唇,清凉的薄荷味瞬间靠近,秋语还没反应,温热的感觉便从唇上传来。然而最让她不知所措的,是洛非在她耳畔低喃的那句:“我喜欢你,语儿。”
当洛非牵着一无所措的秋语步进大厅时,正一脸欣喜地站起身的上官燕突然僵住了笑脸,娇媚的美眸紧紧的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闪过一抹冷意。
而秋语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满是羞怯慌乱的脸上突然面色一正。
女人之间的战火,不是细心十足的男人,绝不可能察觉得出来。洛非平静地看着那张自己曾经深深迷恋、牵挂了多年的容颜,心中却不再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反倒是自手心传来的暖意和触感,让他感受到了温暖。
“好久不见。”他有礼的面对,引来秋语疑惑的注视和上官燕的微微蹙眉。
但是向来礼仪完美的上官燕绝不会让自己失态,她微扬起嘴角,露出大方迷人的笑。“当然,三个月又两天,是么?”她清楚的说出时间。一副十分在意的摸样。
洛非牵着秋语来到沙发上坐下,从中毫不掩饰两人紧紧相握的手。洛非用空闲地右手给秋语倒了杯菊花茶,亲自给端给她。
“听说你前不久去了中国?这位就是你在中国认识的新女友?”她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摸样,淡然的口气,带着一点无奈。
此时的秋语已经从羞涩无措中清醒过来,上官燕特意加重语气说的几个字的意思她也听懂了。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对洛非不满的样子视若无睹,她淡淡的回道:“上官小姐客气了,我是秋语,三年前我们见过面的。”
她这才仿佛想起来一般,恍然大悟地道:“原来是你啊,你真是变了很多呢,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一副吃惊的摸样,上下打量着一身休闲服饰,素颜朝天的秋语道。
秋语不吭声。改变大么?与其说是认不出,不如说是当年根本没有将她看在眼里的好。
上官燕若无其事的又跟她闲话了几句,才转过身,对脸色有些阴沉的洛非说道:“我有点正事想跟你单独说,可不可以借书房用一下?”
秋语自觉地站起身。“我有点困,先回房了。”
困?她一个下午几乎都在睡觉,况且现在才八点,骗谁呢?洛非愤愤地想,正要开口叫她回来,但是秋语动作奇快,没几下就上了二楼。一旁的仆人也早就识相地退下。
突然,身后一个娇软的身躯贴了上来,幽兰气息在耳畔回响:“洛非……我好想你。”
毫不怜香惜玉的某人以奇快的速度脱身,后退几大步。一副拒人于千里的表情。“上官小姐,请你自重。”
上官燕先是一愣,大眼登时布满水雾。“洛非……你在怪我对不对?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听爸妈的话离开你。可是你要知道,我对方俊根本没有感情啊。我喜欢的一直是你,从小时候,你递给我牛奶糖,哄我笑的时候就开始了呀。”
“你错了,我没有怪你。”提到小时候的事,洛非也微微心软了。口气温和了许多。“三年前你离开我,是对的。”他露出温暖的笑意:“我很庆幸,三年前没有挽留你。不然我恐怕真要错过自己最真的感情了。”他对自己的迟钝表示无奈。
“不对!”上官燕一惊。她可不要洛非有这种的念头,否则她会连最后翻身的机会也没有的!“离开了你我一点也不快乐,方俊是个很虚伪的人,假仁假义,表面上疼惜我,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大男人主义。又霸道脾气又冲!好几次他还打过我!”
“可是现在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他故意忽略她现在的处境,缓缓说道:“你已经跟他取消婚约了,不是吗?”
“可也正因为这样,现在我已经不被上官家所容了呀。”委屈的语气,半真半假。她小心的隐藏起眼底的不甘:“你不知道,爷爷好生气。对我发了好大的火,现在上官家上上下下,都不把我当成小姐看待。就算是最底下的佣人,也开始反叛我。”
这才是最主要的吧。
洛非面色一凛,口气笃定:“如果你要的是尊重,大可离开上官家。反正他们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平等。”
他语气中的鄙夷,让她气愤。可现在有求于人的是她,再大的怒气也只得压制下来。“我怎么能离开呢?那里有我的父母,兄妹,那是我的家啊!”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开,但是离开之后她能去哪里?她虽然有学历,但只要爷爷的一句话,除了十大家族,就不会再有人收留她。
“那你想要什么?”洛非定定地看着她,蓝眸中的光芒不再清澈,反而晦涩难懂。
她想要什么?当然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高高在上的奢华生活!“洛非……我喜欢你,我想跟在你身边。”换言之,就是要他娶她。
“不可能。”他果断拒绝,让她脸色一僵。“为什么?”不敢置信的问,带着有些勉强的慌张:“莫非你是嫌弃我曾经跟过方俊吗?”
“原因,你很清楚。”他回答,却换来上官燕的不甘回复:“可是也有例外呀!三哥和瑟琳娜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