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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王妃水嫩嫩:我的爷,别太坏》》 · 度寒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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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站在原地,抿紧的唇,极力压 制着泪意,不准自己那么早的先崩溃决堤,“轩辕遥,我到了桃乡,走了凤城,最后才在边城寻到了你, 好辛苦,好累。”扬起手,让他看清手掌上的红痕,一路勒着马缰绳,生生磨的血肉模糊。

她现在 不是什么天才,更不是龙光国的皇后,她只是个受了莫大委屈,好不容易才返回到爱人身边的可怜虫。

她有权利娇气,去索取她需要的强大温情。

轩辕遥果然立时软化下来,脸上写满了心疼,伸出手 ,紧紧握住她的。

一股强烈的酥麻,从这样单纯的指尖相触蔓延到两人的心脏,久别重逢,他们急 需要些什么来填补掉胸口处空荡荡的缺失。

轩辕遥忘记了坚持,大力拥抱着吉祥入怀,他的力道很 大,可她的反抱,同样令人窒息。

两个人比赛似的在对方身上汲取久违的快乐,就连身边有人瞪圆 了眼看着,也完全顾不得了。

第6卷 帝后同心(八)

灵童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轩辕遥身上,她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零甘愿忤逆天意,冒着九死 一生的危险,也要穿越千年的距离,前来寻找。

还没来得及看到轩辕遥的正脸,就被身后追上来的 男人,吸引过去。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用力擦拭双眼,确定出现的不是幻觉之后,艳丽无双的脸蛋 上露出垂涎的神色,蹑手蹑脚的摸过去,凑的极近,已然超过了陌生人该保留的距离,“黑杰冥,你怎么 也来啦?我们好有缘分哦,到了这边也能遇到。”

赫连川奇怪的望着身旁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的红发女子,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她靠上来的丰满身子,可很快就发现,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动作,无论 他怎么闪身,红发女子都比他还要快,轻轻松松的跟定了他。“你是谁?我认得你吗?”

粗劣的嗓 音,令灵童拧起了眉头,“你的嗓子怎么了?过来,张开嘴巴,给我瞧瞧。”

赫连川自然不肯。

灵童的请求,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无理,别说他们不认识,就算是熟识的好友,也有男女界限,绝不可能 任意妄为。“让开。”

他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意识清醒,偏偏控制不了肢体。

灵童笑的 得意,“乖乖的把嘴巴张开,你的嗓子很不对劲哦。”

赫连川果然按照她的命令去做,困窘的脸, 扭曲的惊人,可他抗拒不了红发女子。

“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敢往你嗓子眼里添毒药?告诉我,快 点告诉我,让灵童现在就去拆了他的骨头,揍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

PS: 我睡了,明天见哈,喝了点点酒,张不开眼。

第6卷 帝后同心(九)

灵童暴怒,泛蓝的肌肤,披上了一层薄薄光晕,红发犹如拥有了生命,轻轻的飘浮,竟是在不知不觉 间用上了特殊的能力,也不管会不会吓到了别人。

赫连川有口难言。

那厢久别重逢,忙着倾 诉衷肠的帝后也根本没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事,一径沉浸在独属于情人拥有的旖旎气氛之中,爱火频闪,随 时都有可能燃为燎原之势。

此时此刻,还能顾得上谁。

自求多福吧。

。。。。。。。 。。。。

与阳彬国的战事变的微不足道,轩辕遥怀中拥住吉祥,久违的轻松令皇帝冷酷了大半年之 久的俊脸上现出了难得的笑意,始终温暖的挂在唇畔,忘记了收敛。

虽然知道认错了人,灵童却还 是遵从了本能,时刻黏在赫连川旁边,一刻也不愿离开,小女儿娇态十足。

没办法,这张脸,这双 眼,都是她无法抗拒的蛊惑。

她根本就分不清赫连川和黑杰冥有什么不同。

看了会热闹,轩 辕遥才记起了自己的身份,闷咳两声,吸引到众人的注意力,“既然这位是皇后的朋友,又非寻常人,朕 便下旨,请赫连将军代为照顾,唔,朕会下令在京城建一座将军府,灵童就暂住在那儿吧。”

吉祥 惊讶的瞄了自家男人一眼,这人呐,居然想利用赫连川来留住灵童的心,也真是太会。。。物尽其用了吧 。

赫连川求救的目光被轩辕遥无视掉,他别过眼,恳切的望着女主子,希望恢复了正常的吉祥能够 救他脱离灵童的‘魔掌’。

伴随之而来的是灵童警告的一瞥,那含义,非常清楚。

第6卷 帝后同心(十)

伴随之而来的是灵童警告的一瞥,那含义,非常清楚。

吉祥还欠着她人情呢,要是敢坏了她的 好事,哼哼,后果自负。

于是,小皇后也屈服在了这种‘淫威’之下,她能回到古代与轩辕遥团聚 ,多亏了有灵童帮助,还连累她也跟着被卷到了千年前,无法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

在赫连川这件 事上,吉祥只能保证不从中推波助澜,帮助灵童,其他的就爱莫能助了。

但愿,他在灵童强大的攻 势之下,能坚挺的守住本心,像黑杰冥那样,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若他坚守不住,沦陷 在灵童编织的情网之中,其实也蛮不错,嘻嘻,这一对看上去,男俊女俏,非常养眼。

吉祥露出倦 容,往轩辕遥身上倚去,“皇上,人家好累哦,马不停蹄的走了好大一段路,都没怎么好好歇过,现在真 是又困又乏,你抱着我去睡睡,好吗?”

龙哲帝自是有求必应,起身横抱起吉祥,小心翼翼的样子 ,仿佛她是个易碎的陶瓷娃娃。

路过灵童身边,吉祥悄悄冲她眨眨眼,加油哇。

灵童回之以 灿烂的笑容,竖起大拇指摇了摇,她一向很懂得把握手边的幸福,黑杰冥和赫连川本就是一人,别人看不 清,她可不会认错,哼,既然发现了,自是要不客气的占为己有。

她在现代也是孤身独活,如果古 代有能让她留恋不舍的人,那么留下也不打紧嘛。

小脸开怀的往赫连川的胳膊上贴去,那股熟悉的 气息让灵童无比心安,她哼着歌闭上眼,陶醉在自己的快乐当中。

第6卷 小别胜新婚(一)

并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赫连川已然收了先前的挣扎,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垂眸望着她。

命 运之线,千丝万缕,变幻莫测。

本以为永远都得不到的,或许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就又有了拥有的 机会。

至于最后的结局为何,老天的心意是一半,凡人的努力又是另一半,试试又何妨?

。 。。。。。。

寝宫之中,只多了一个人,先前难熬的冰冷孤寂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足能灼伤 了人的热度。

用脚踢带上房门,轩辕遥已然迫不及待的的占据了日思夜想的娇嫩红唇,热烈的激吻 ,他根本无法控制住力道,耳畔很快响起了浓重的喘息声,吉祥头微微抬起,双手自然的搂住他的后颈, 承接着狂风暴雨般的侵袭。

轩辕遥的手慢慢的从她的领口处探下去,伴随着衣衫被撕扯碎裂的声音 ,这熟悉的女体,他曾以唇膜拜过每一寸肌肤,即使分开再久,也没办法湮灭掉存在过的美好回忆。

两人很快跌倒在床铺之上,吉祥浑身滚烫,鼻息沉重的在娇喘着,她大胆的用双腿勾住轩辕遥的腰,默许 他的靠近,鼓励他的侵袭,好想好想轩辕遥,即使已经回到了他身边,被他如此浓烈的爱着,还是有几分 不真实,隐隐让她不安。

这不是个梦吧。

就像是之前做过的,每一个重逢的美梦。

“ 小狐狸精,朕的心,都要碎了。”他用力一挺,深深埋入她的体内,手拖住翘臀,不容彼此之间再有一丝 距离。“朕要你的解释,朕要你的承诺,朕要你每天每天都保证,再不许离开,无论你有任何理由。”

第6卷 小别胜新婚(二)

“我。。。”

她才刚发出简单的音节,檀口立即被重新封住,轩辕遥的动作也越来越猛烈,她 几乎要被刺穿当场。

只好紧紧的攀住他的双臂,指甲深陷入皮肤之内,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巨大呻 吟声。

窗外夜色黑,百姓们望天膜拜,神迹再现,预示着这场战争的胜利终将属于龙光国,就连军 中亦是士气鼓舞,军心大振,摩拳擦掌的等着白昼的到来,誓要借此祥瑞之兆,一鼓作气的把阳彬国打的 落花流水,滚出龙光国,再不敢来犯。

。。。。。。。。

一阵轻风,调皮的从窗口流窜而入 ,吹熄了蜡烛。

皎洁的月光,披洒在房中,更让迟迟无法入睡的人们心情平静。

轩辕遥平躺 着,臂弯之中躺着个发丝凌乱的绝色美人,欢爱后的红晕还挂在脸颊,红扑扑的脸蛋就像是秋后刚成熟的 苹果,令人爱不释手。

每隔一会,他都会凑过来,眷恋的亲吻,怎样都爱不够。

“如果累, 就阖上眼稍微休息会,朕帮你守夜。”虽然话是如此说,可他不断游走的大手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在凝 脂肌肤上摸来摸去,最后干脆探到光滑的大腿内侧,坏心的用指肚在上边画圈圈。

“我不想睡,也 舍不得睡。”吉祥翻了个身,光滑的脊背倚靠在他的胸口,无线满足。

他的‘小动作’,亦不去阻 止,惬意的眯起了眼,每根汗毛都因为舒适而伏贴着。

“朕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你真的回到了我身 边。”亲昵的吻上她的后颈,轩辕遥诉说着相思。

第6卷 小别胜新婚(三)

在那些等待的日子里,他就不停的发誓,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重新拥有了吉祥,他就一定要诚 实的把心中所想统统告诉给她听。

“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从相见到此刻,有关于诡异的 人格互换,轩辕遥一句话都没有问过,吉祥已经准备好了和盘托出,如实的告诉给他听,可惜他偏偏闭口 不提这件事。

他轻声淡笑,指尖点住她的胸口,“朕曾经很执拗的想知道这里藏着的所有秘密,你 的沉默,让人担忧,可是,你不在了,朕忽然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只要你在这儿,能让朕碰到,亲到, 一抬眼就能望到,没有什么是特别重要,一定非得强迫你告诉给朕听的。”

人不能太贪心呐,想要 的太多,老天也会厌烦呢。

如果她想说,自己就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果不想,那么他也由着她 。

这些都不算是最重要的事。

轩辕遥的软化,反而令吉祥眯起了一双妩媚大眼,翻身骑上他 的肚子,小手威胁性的掐住了皇帝的脖颈,“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和她那个?”

“和谁? 哪个?”忍住笑,轩辕遥一本正经的回问,脸上写满了无辜。

“和百里吉祥做刚才我们做过的事情 。”贝齿紧咬,吉祥一字一顿,如果他还是‘听’不清楚,她不介意用别的方式来‘帮帮’他。

“ 百里吉祥?那不就是你吗?刚刚做过的事,是这个样子吗?”轩辕遥毫不费劲的再次扑倒了故作张狂的小 狐狸,蠢蠢欲动的灼热,很直接的挺入她还湿润温暖的花蕊之内。

第6卷 小别胜新婚(四)

身体力行的验证给她看,故意放慢的动作,一下一下,还挤眉弄眼,佯装天真的问,“小狐狸精,你 指的是我们现在正在进行中的吗?”

忍住一波波异样的战栗感,脸皮没对方厚的吉祥脸颊涨红着, 这回死咬住牙关是为了不让呻吟声从唇瓣流出,“没错,你明明知道,我和她并不是。。。一个人,告诉 我,在你的妻子不在家的时候,皇上有没有忍不住的‘偷吃’?”

她非常非常在意。

哪怕是 同一具身体,不同的灵魂,也无法释怀。

“朕所知太少,听不大懂耶。”刚刚释放了一次,心满意 足过的轩辕遥并不急着加快速度,不紧不慢的皱起浓眉,状似思索。

只是含笑的眼,彻底的出卖了 他的真实心情,摆明了是在等着要看她的拈酸吃醋的小模样。

“你不知,我就给您解释听。”香舌 灵巧,娇媚迎合,选中了他敏感的耳根,吐气如兰的低喃,“我的真正名字叫做零,身份是千年后的一名 科学家,擅长武器改造,以及相关研发工作,有次不小心,几百颗浓缩了巨大威力的炸弹爆炸,粉身碎骨 ,再醒来时就到了这里,成了百里吉祥,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轩辕遥停顿住,被她的话 震的好半天回不过神。

这回轮到身下的吉祥,身形妖媚扭动,勾着他欲意沸腾,集中不了精神思考 。

“朕真是不敢相信。”良久,他稍稍回神,联想到小狐狸精的特别,的确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能 够比拟。

对她的话又信了几分。

第6卷 小别胜新婚(五)

“等待会闲了,我可以与皇上细细描述,不过在此之前,您还得回答人家之前的问题。。。”柳眉倒 竖,吉祥一副准备秋后算账的架势,“您是不是不小心‘失身’给了这句身体之前的主人,后来发觉不大 对,才用‘御驾亲征’的名头躲离了京城??”

“有这种事吗?朕怎么一丁点都不记得?”轩辕遥 继续扮无辜,懵懂天真的样子,还真让人不忍心责怪呢。

吉祥见此,一颗心无限下坠,看起来快要 哭了,“我就知道,说什么心有灵犀,都是骗人的,你这个大色狼,哪里管身体里住的是不是本人,就直 管放纵了自己往上扑,哼,怪不得你能容忍百里吉祥把浩然殿改造成了‘金屋’,原来是想效仿别人,来 个金屋藏娇。”

轩辕遥哭笑不得,尴尬的挤挤眼,“小狐狸精,朕在你心里,就那么昏庸无能,瞎 了眼睛,连自己的媳妇儿都不认的??”

“色欲熏心,谁知道您会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把事儿先 办了再说。”忽然没了与他欢好的心情,吉祥用尽了全力,使劲推推推,在没说清楚之前,不准他碰她。

轩辕遥只是趔趄一下,就立即奸笑的回归正位,制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凑上去结结实实的吻到她的唇 ,含糊不清道,“如果换成是你,遇到了这种事儿会怎么办呢?也将错就错的从了?这个念头可要不得, 朕必须好好惩罚于你,防患于未然。”

这叫什么话?

不是在谈他的‘问题’吗?

为何 三言两语又赖到了她身上。

奸诈的男人!!!

第6卷 小别胜新婚(六)

玉腿抬高,勾出床边支持的柱子,借力用力,吉祥再次居于上方,“皇上,人家不弄清楚真相,今儿 可不会轻易让您逃过去,快快快,坦白从宽,说了就没事了。”

她诱惑着,可惜藏不住眼中凶色。

最好没有,最好什么都不曾发生,否则。。。否则。。。她一定会气的放把火烧了他的皇宫,顺便把 轩辕遥也捆在浩然殿的柱子上,让他一起化为灰烬。

“真是只傻狐狸。”弯曲了手指,刮刮她的鼻 尖,顺便把她拉回到胸口,抱的死紧,“朕早就承诺过,此生必不负你,定下的承诺,永不收回,哪怕是 同一个身子换了魂魄,也不会违背。”

他的忍耐到了极限,下腹部紧绷的男性骄傲,正怒然的嘶吼 着想要纵情驰骋,偏偏他的小狐狸精这会儿犯上了别扭,动来动去,就是不肯配合。

“从你晕倒后 醒来的刹那,朕就已然发现了那不是你,百里吉祥和小狐狸精之间就没有半点相似之处,连赫连川见了, 都不会认错,朕如此英明神武,难倒还不如个侍卫吗?”趁着吉祥失神的空档,轩辕遥寻到机会,膝盖顶 着分开她的双腿,心满意足的重新进入那幽狭软热的通道之中,禁不住呻吟一声,“朕当天就搬出了浩然 殿,在御书房内睡了几日,后来就随军出征,直到现在,哼,难倒朕刚刚的‘勇猛’,你就半点没发觉吗 ?‘好东西’都给你攒着呢,谁也甭想分去,满意了吧,小气狐狸。”

他收敛了嬉皮笑脸,认认真 真的说完,任由着吉祥瞧来望去的探寻,总算等到了她的身子软化为一江春水。

第6卷 小别胜新婚(七)

“皇上。。。”可怜兮兮的音调,酥软柔媚。

“嗯?”大男人的派头,高高端起,被冤枉的半 天,等的就是平反的这一刻。

“憋了大半年,您一定很难受吧。”怪不得她一回来,就被他扑倒, 爱了一次又一次,怎么都要不够似的。

“哼!”他把脸埋入她的雪白的颈子,唇舌齐心,落下紫色 梅花星星点点。

下腹部用足了力道,每撞击一下,都能听见她轻声娇吟,禁不住越来越快,再次将 彼此送入欢乐的殿堂之中。

再大的火气,也就此消弭无踪。

她也知道,半年不沾女色的和尚 生活对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男人是多大的‘损伤’,他急需要进补,来安抚空虚。

小狐狸精,是天 下最难寻的‘补药’,只要有她在,轩辕遥相信自己很快就会忘却了之前那些冰冷孤寂,重新拥有知觉, 会喜会笑。

。。。。。。。。。。。

灵童准备为赫连川医治旧患,他那粗嘎的嗓音,总让她 忍不住连连皱眉,尤其看到赫连川边说话边要忍住剧痛,就连吃饭喝水也逃不过这份折磨,就更坚定了决 心。

在组织内,她是顶尖的科学家,专攻超自然领域,对各种毒物的研究,只是平时的小嗜好而已 。

会造毒、用毒,自然而然的就学会了解毒。

只不过他暂时还不能确定赫连川的喉咙是被什 么毒药所伤,既没有破坏声带,还让他长久的处于痛楚之中,无法痊愈。

为了得到些样本,她一大 清早的就过来堵人,手里拿了把薄薄的刀片,说是想割开他的喉咙,取些皮肤组织出来。

第6卷 小别胜新婚(八)

赫连川会乖乖的任她‘宰割’才怪。

刚听完她的要求,二话不说,拔腿开溜。

他会轻功 ,动作极快,灵童事先没有防备,竟然被他闯出了房门,几次跳跃后,背影就消失在视线之内。

灵 童怎么可能甘心放任他离去,过去黑杰冥是多么倨傲的人物,还不是拿她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一前 一后,一跑一追,最后就来到了行宫之内,拉着刚刚起床、正浓情蜜意的共进早餐的帝后来评理。

听完了整件事情的起因,轩辕遥无比同情的向赫连川投以一瞥,小狐狸精带回来的朋友,和她一样的彪悍 ,居然为了要医毒就想先割了患者的喉咙,未免也太吓人了点。

吉祥能够大概了解灵童的意思,倒 没两个男人那般大惊小怪,拉着灵童坐下,让人帮她多填了一副碗筷,催促着让她吃掉些热腾腾的食物垫 垫肚子,才轻声问,“你有把握吗?赫连川的嗓子已经伤了很久了,怕是没那么容易医的好。”

灵 童很是中意桌上的小点心,也不懂在皇帝面前收敛,一盘一盘,挨着品尝,豪放大吃,“就是伤的久了, 我才必须确定了他的食道被灼伤的程度,才能用药哇,哼,好心没好报,他居然不准,那么大个男人,还 怕痛。。。”

赫连川站到了吉祥身后,心里才安定了不少。

低垂着眼眸,不听不看不说话, 灵童爱怎么抱怨,都不当一回事。

吉祥与轩辕遥对望一眼,笑着摇头,无可奈何之极,“灵童,你 那个架势不像是给人医伤,倒更像是要谋财害命,把手里的刀子放下来嘛。”

第6卷 小别胜新婚(九)

灵童摊开手掌,展示给吉祥看,“磨了整晚,才勉强合手好用。”

“等下我画了图样,叫人专 门的打造一套给你。”吉祥说完,才回过头,望向赫连川,“你的嗓子,的确是个问题,试着去相信灵童 ,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真的能治好的话,真是美事一件。”

灵童举起手,握拳扬了扬,嘴里还含 着啃了一半的小包子,囫囵不清道,“我一定会治好他,一次不行就来十次,十次还不够,那就一百次, 我绝对没办法看着他一生都如此痛苦。”

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认真。

轩辕遥笑着点头,“赫 连川,难得灵童有此决心,不妥协不放弃,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可怜的侍卫,屡立战功,成 了将军,还是逃不过被帝后夹击,软硬兼施的命运。

他本也乐意去试试。

可灵童的眼神总让 人无比担忧,在那样的注视下,他觉得自己瞬间变成了一道令人垂涎的大餐,而虎视眈眈的灵童就在旁守 着,随时准备着把他拆解入腹,连骨头渣子都不吐出来。

不过,皇上和女主子都这么说了,也没他 拒绝的余地。

尽量不去看放在桌上的刀片,赫连川抱拳道谢,找了个借口,大踏步而出。

灵 童慌忙起身想追上去,他一不在身边,她心里就发慌。

吉祥手快的按住她,低声劝道,“逼的太紧 ,你会吓到他,还是稍微留出点空间,让赫连川有时间静心想一想,放心吧,你对他的好,他心里边清清 楚楚,不止是他,就连黑杰冥,也从不会否认这点。”

第6卷 小别胜新婚(十)

灵童一下子变的沉默起来,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些事,是她自己的梦魇 ,并非是谁三言两语就能开解的了。

或许,她真的该仔细的想想,换个对策,不能像过去一样,以 为黏在他身边,最后就可以理所应当的得到他。

。。。。。。。。。。

当日吉祥兴起,定下 了出售‘铁皮包’给北图国的计策,虽然后来回到了现代,没有亲自参与,轩辕遥却没有因此而搁置。

百里行的一趟出行,带回了‘订单’若干,以及上百车的真金白银。

这个不肯吃亏的家主,一遇 到这种买卖,就忍不住想要往上抬价。

他手里握着对方抗拒不了的‘货物’,谈起价来,不慌不忙 ,别看在龙光国的时候百般担忧,顾前向后,可一到了北图国,荣耀感便战胜了恐惧,表现的落落大方。

龙光国是可卖可不卖,受了强敌威胁的北图国却是必须得买。

两相权衡,拓跋元哉明知道被人 当成了大头宰,也只能自认倒霉。

立了大功,百里行一刻不停的回国,并且接下了与北图国的贸易 事宜,按时向皇上汇报。

这些得来的银子,除了小部分用来购买原料,继续生产之外,剩下来的部 分都被皇上下令妥善的保管起来,京城外宅的地下改造成了巨大的仓库,就用来装金银。

他得给小 狐狸精留着,等有天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再还给她,看看吉祥想怎么安排。

小皇后眨眨眼,再 眨眨眼,“这么说,我现在是个有钱人了??”

皇上含笑颌首,“没错,你的私房钱,比朕的国库 还要充裕呢。”

第6卷 有钱,就能让鬼去推磨(一)

吉祥陶醉的原地转圈,如果有了很多可以随意使用的银子,那么之前因为“经费”不足而搁置的计划 ,就可以立即开始进行了,“皇上,要不然咱们出绝招吧,打来打去的多没意思,直接把你藏起来的‘好 料’拿出来,三下五除二,把阳彬国的那群乌合之众轰回老家。”

“坏狐狸,哪有那么简单。”点 住她的眉心,轩辕遥不住摇头,“朕也想痛痛快快的使出全力,可现在还不是露富的时候,还是得算计着 过日子,好钢用在刀刃上。”

“你以前不是说阳彬国就是最大的敌人吗?现在他们来了,你还攒着 准备对付谁?”吉祥的眼前画了个大大的问号,不太明白轩辕遥又在筹划什么。

“来的只是些虾兵 蟹将,不成气候。”倒了一杯茶,放到吉祥手中,让她润喉,轩辕遥接着道,“朕现在就是在拿阳彬国的 军马练兵,让龙光国的儿郎们消除掉以往对他们恐惧感,这样等那个人到了,才不至于被其以往的威名吓 的先退缩回去。”

“那个人?是谁?”托着腮,吉祥捏了一块绿豆糕入口,齿颊生香,边吃边听故 事。

“阳彬国的十三王爷诸葛汝狂。”轩辕遥半眯着寒眸,放松的倚在她旁边,手指绕着她耳边垂 下来的长发缠玩,“没有他亲自指挥的军队,战斗力最多才发挥了三分之一而已,龙光与北图,尚未能入 得他眼,单单派了几十万大军来,就妄想吞并入腹,哼,朕怎能如他所愿。”

诸葛汝狂的名字,说 出来能让嚎哭的小孩立即闭上嘴巴。

第6卷 有钱,就能让鬼去推磨(二)

只可惜,听在吉祥耳中,却掀不起一丝涟漪。

她压根不觉得这名字有啥特别,和张三、李四、 王二麻子一样,都是代表了某个人的称号而已。

轩辕遥笑着摇头,心说这就是所谓的不知者无惧吗 ?

他的小狐狸精一向特立独行,就算是把诸葛汝狂做过的是了解透彻,也未必真的会变了颜色。

罢了,他又何必非要小皇后人去了解呢。

“如果你还想继续往下拖的话,那咱们回京城的日子不 就又要往后延很久吗?”吉祥现在的心思全飞到了外宅去,她之前准备了很多有意思的项目,就等着有银 子了,立即开始。

现在好不容易盼到了这天,居然还得继续忍,呜呜呜。。。

“小狐狸精, 现在不是朕要拖着时间,不肯速战速决,实在是北图国那边节节败退,朕得分兵出来,帮拓跋元哉去对抗 。”提起这件事,轩辕遥也郁闷不解,之前和他对阵的时候,拓跋元哉多牛啊,三不五时的就来一趟,强 拉着他当陪练,秣兵历马。

这会儿动了真格,阳彬国大军兵临城下,他倒是脸连平常的一半水准都 打不出来了。

也不知北图国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使得拓跋元哉方寸大乱,接连下了几手臭棋 ,毫无章法可循。

“原来就看拓跋元哉不顺眼,现在是更加讨厌了,哼!”她刚看过账册,卖了那 么多‘铁皮包’过去,不打的阳彬国抱头鼠窜就罢了,居然还被人撵着打,真有些说不过去。

“那 有什么办法呢,大敌当前,朕无从选择,不能坐视不理呀。”

第6卷 有钱,就能让鬼去推磨(三)

“那有什么办法呢,大敌当前,朕无从选择,不能坐视不理呀。”轩辕遥无可奈何的一摊手,此战之 后,拓跋元哉可是欠下了他不少人情呢。

两个国家之间的事儿,自然不可能轻松一笔勾销,且叫百 里行把账单详细记好,到时候他会再派人过去,商讨下后续的‘感谢’事宜。

看着吉祥失望的绝美 小脸,轩辕遥轻笑的凑过去,捏了几下,“要是觉得无聊,就陪朕出去吧,今儿大概要忙一整天呢,等空 闲了,咱们还能坐在一块说说话。”

爱人回归,龙哲帝神清气爽,刮干净了胡子,换上了龙袍,坐 立站行,皆有风范,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

吉祥‘操劳’整晚,一丝淡淡的疲惫挂着眉间,才没心 情和他一起去听无聊的战报。“我要在行宫内睡回笼觉,你别老派人回来烦我哦。”

“朕昨夜让你 累坏了吗?”他促狭坏笑,故意让她联想起脸红心跳的回忆。

不规矩的大手更是爬上她的左膝,且 更有向内抚摸的趋势。

再继续下去的话,他也别想准时出门了,到最后准会被色皇帝拖回床边,软 硬兼施的再来一次。

一次复一次,一次何其多,久而久之,她便真成了累及君王不早朝的祸国妖姬 了。

吉祥坚持拒绝,绷住脸上的笑意,把正在使坏的大手打掉,站起来,用最平板的声音直直道, “皇上,您该出门了,战马已然备好,侍卫们还在等着。”

“陪朕一块去。。。”他不死心的握住 她的小手,舍不得分开。

吉祥打了个哈欠,两滴透明的泪珠,挂在了眼角。

第6卷 有钱,就能让鬼去推磨(四)

轩辕遥也只好无奈的改口,“那好吧,等下朕离开,你再回去多睡会,现在兵荒马乱,边城内并不安 全,小狐狸精,行宫之内最安全,你可别又悄悄溜出去哦。”

“喔。”第N次被警告,吉祥漫不经心 的应了声,自从回来后,轩辕遥就成了碎嘴的老爹,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分外关心,没事儿还喜欢大惊小怪 一番。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瞧见吉祥已然拽住了龙袍的一角,拖着自己向前走,来到门前,往外一 推,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儿,咣一声阖上门板。

轩辕遥就维持那个姿势站着,许久,摸摸鼻尖,认命 的走开。

被皇后丢出房门的皇帝,龙光国历史上,他是唯一一人。

居然一丁点都不生气,只感觉到了浓浓 的甜蜜。

生命中能有个人如此对待,也是件快活的事儿,一整天的心情都被点亮,让他能精神抖擞着去履 行责任,再期待着傍晚归来时,也有她站在这儿,敞开了房门,迎接他归来。

两边的侍卫,脑袋垂 的老低,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大家都觉得好笑,还是首次见到不苟言笑的皇上吃瘪呢。

“都傻站着 做什么?走了走了。”轩辕遥抬高音量,底气十足。

早晨的太阳,暖融融的照在了身上,不冷不热 的温度,一年最美好的时节。

但愿战争早一些结束,让他带着心爱的人回转京城,到时候晨昏相对 ,补回亏欠给她的美好。

皇驾出了行宫,直奔东边驻扎的军营而去,有一人从暗处现出身来,紧盯 着队伍,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是时候了。

第6卷 有钱,就能让鬼去推磨(五)

非常时期,非常对待,行宫附近,一般是不准许闲杂人等的靠近,有重要的事儿,自会由专人前来, 守门的侍卫仔细验过令牌之后,再把他领到专门的小院子内候着,看上边是不是有想见的意思。

然 而站在门前的这一位,却也是不容轻慢。

虽然身着布衣布裙,却丝毫掩不掉她天生尊贵的好相貌, 云鬓蓬松,一朵黑的发亮的花朵别在脑后,在阳光下,夺人眼球。

她手中所持的是公主玉牌,皇家 打造,背面还刻有皇帝的名号,百花环绕。

单是见此,守门的侍卫就得单膝跪倒参拜,连头都不敢 抬起,“参见欢公主。”

“本公主要求见皇后娘娘,你们派个人进去通禀吧。”欢公主——何欢放 下撩起的面纱,遮盖住一张超凡脱俗的脸蛋,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儿,偶尔有风拂动了裙摆,飘飘欲仙,随 时都有可能乘风归去一般。

“这。。。”几名侍卫面面相觑,最后由其中一人,恭敬道,“回公主 的话,皇上昨晚刚下过严旨,战时要严加戒备,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行宫,有要事的话,可去军营求 见陛下。”

“本公主找皇后有事,你们往皇上那边支什么?还不速速通报,看看娘娘愿不愿意见, 哼,耽误了正经事,回头皇上和皇后怪罪下来,你们有几颗脑袋能够担待?”何欢小时候生长在宫廷之内 ,对这一套对付宫人奴才的手段还记在心中,许多年没用过了,可真要使起来,还不是信手拈来,气势十 足。

。。。。。。。。。。。。

PS:周六、周日的时候,一般都会陪家里的小朋友出去玩, 所以更新少,还有点不及时,这周拼命写,希望有存稿,能维持正常的更新。

请大家继续支持。

第6卷 有钱,就能让鬼去推磨(六)

“可是。。。”侍卫咬咬牙,还是没胆子冒着被皇上责罚的危险,为了欢公主破例,他们都是特意被 皇上从军中选出来,护卫行宫的安全,做事谨慎,“公主可以去军营先见了皇上,如得允许,自然有人护 送您到行宫。”

何欢万万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要求也会被拒绝,她手里握的是先皇御赐的公主玉牌 ,几个守门的侍卫竟然也不当回事。

他们自然不可能如此大胆的去挑战皇室的权威。

唯一的 解释就是的确有人在此之前,下达了严令,不许任何人接近。

那个人是谁呢?

除了龙哲帝轩 辕遥,不作他人想。

“本公主记得了。”何欢倒也识趣,没再多说废话的为难,转身默默离去,走 的方向,却并非是皇上所在的军营。

侍卫们心中不安,扬声提醒,“欢公主,圣驾在东军营,您走 反了。”

何欢仿佛没有听到般,不理不睬,她脚步极快,没多久就消失在街尾,再也看不见踪影。

。。。。。。。

晌午过后,是一天之中气温最高的时候。

轩辕遥军务繁忙,来不及赶回 来陪吉祥用膳,她一个人随意吃了点,腹中不饿,就放下了碗筷。

灵童不在行宫,跟着赫连川去军 中玩了。

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她不甘不愿的束起红发,书生打扮,并且保证人前的时候,绝不往 赫连川身上黏,吉祥这才肯放行。

倚在软榻之上,阖眸休息,吉祥迷迷糊糊间,忽然觉得有人进了 门,脚步声轻若不可闻,直奔着床边而来。

第6卷 有钱,就能让鬼去推磨(七)

她直觉认为那是巧灵,可又瞬间推翻掉这个念头。

此处是边城的行宫,吉祥出来的急,只带了 灵童一起,就连保护她的侍卫,也给远远撇在了身后。

巧灵,现在还在京城。

她讨厌陌生人 跟在身边,所以把来伺候她的下人们赶的远远,不准近身。

吉祥猛然睁开了眼,触目所及的是一柄 明晃晃的长剑,寒森森逼在咽喉处,向上看,就望见了何欢的脸,依旧出尘,清丽动人。

“好久不 见,欢公主。”她镇定自若,动也不动,即使剑锋离肌肤,相隔一根发丝的距离,眸中也未现出惧色,神 态如常的与她对话。

“妖女,你以为躲在行宫之内,由重兵守护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何欢 疾言厉色,眼眸中一片血红,凭白坏了脱俗的气质。

和上次相见比起来,何欢的变化还真是大,眉 目之间的暴戾之色,浓的快要凝结成实体,映衬的整张脸都青黑了一片。

吉祥看着心中暗暗摇头, 语速却是不紧不慢,“本宫没有躲,就一直在这儿,倒是欢公主,你不是走正门进来的吧?”

“门 口的侍卫,受了你这妖女的蛊惑,怎么肯放人,就连通禀一声也不肯。”在吉祥坦然的注视下,何欢有些 不自在的别看了眼,复尔想起此行的目的,又凶巴巴的吼道,“遥哥哥不在,我来向你求证一些事,若是 老老实实的交代,本公主也不给你苦头吃,可是你要是敢巧言诓骗,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现在这 个姿态,不是已经算是扯破了面子么?

吉祥居然笑开了颜,唇瓣向上挑,眼眸弯弯。

第6卷 有钱,就能让鬼去推磨(八)

“那好吧,欢公主有话尽管直说,不过你拿剑横在别人脖子上,未免有些不礼貌吧。”何欢有火气, 她也不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当然,你有权利问,我也有权利不答。”

万万没料到小皇后被制 住了,骨头还这么硬,柔软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可是底气十足,压根就不把何欢的威胁放在心上。

“ 不答,本公主就杀了你。”

“拿什么杀?这把破剑???”冷笑一声,吉祥手扬起,暗芒在何欢眼 前划出一条线,还不等她看清楚是什么武器,长剑已经从中间折断,剑尖落地,清脆响声。“这样就好多 了,请坐吧,欢公主,抱歉没有热茶招待。”

吉祥脖子上微微刺痛,手一抹,蹭的全是血,刚刚还 是伤到了吗?

何欢无法抗拒,脚步不听指挥,‘听话’的往桌边移动,可屁股一落座,又像针扎似 的跳了起来,“你凭什么命令我?”

耸耸肩膀,吉祥无所谓道,“你也可以站着,不过最后把那把 破剑拿远些,下次断的可就是你的手。”她唇畔始终保持的笑容转为邪恶,“相信就是伤了你,皇上也不 会怪罪我,谁让你不走正门,悄悄的潜进来呢?”

何欢一窒,涩涩反唇相讥,“遥哥哥自然相信你 这只狐狸精的话,不过他迟早有天会后悔被你蒙蔽。”

“蒙蔽?”吉祥觉得这个词儿新鲜,“欢公 主倒是说说,本宫蒙蔽皇上什么了?难倒天生了美貌也是错误?还是说皇上没把青梅竹马的你立为皇后, 是他看走了眼?”

“你先嫁给尊哥哥,后又许给了遥哥哥,致使他们兄弟反目,尊哥哥身死,难倒 还不是祸害男人的妖精吗?”

第6卷 有钱,就能让鬼去推磨(九)

“你先嫁给尊哥哥,后又许给了遥哥哥,致使他们兄弟反目,尊哥哥身死,难倒还不是祸害男人的妖 精吗?”提起这个,何欢又觉得理直气壮,像百里吉祥这种连嫁两次,在兄弟间跳来跳去的女子,就算是 坐上了凤椅,身上也永远都留下了耻辱的印记,为人所不齿。

“轩辕遥和轩辕尊不睦,这也得赖到 我身上呀?”吉祥哭笑不得,她只当何欢的话是笑话,可望着公主脸上不容错辨的认真时,又觉得浑身无 力,就连解释的兴致都没有了。

反正不管她说什么,先入为主的何欢都不会相信。

再说,她 也没那个时间去矫正何欢的想法,基本上,这位公主兼皇上的师妹是怎么看她的,吉祥并不介意。

“不是赖,事实就是如此。”她自认抓住了吉祥的痛处,又稍微打起了精神,神气活现的指住吉祥的鼻尖 ,“你敢说,尊哥哥的死和你无关?你敢对天起誓,在这件事上,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

额,介 个。。。还真没有。

她睁开眼,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和轩辕尊 说上几句话,就被他丢到了毅尊王府,嫁给了轩辕遥。

一直把轩辕尊当成个陌生人,那个时候吉祥 几乎就没想起过他,印象也不特别深。

再后来,就是尊辕遥去世,她随着轩辕遥返京,在瑶光殿见 着了他的棺木。

“哼,心虚了吧!告诉你,我绝不会让尊哥哥白白死去,谁害了他,我就要谁偿命 。”何欢紧紧的盯着吉祥,把她当成了幻想中的敌人。

就是这个女人,用她的美色迷惑了两位师兄 ,都是她的错,她必须以死来偿还罪孽。

第6卷 有钱,就能让鬼去推磨(十)

何欢说的兴起,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一头红发,怒焰般恣意飞扬,脚尖垫着地,虽 然是在行走,却更像是漂浮,明艳的五官,写满了好奇。

她指手画脚的跟吉祥比划,点着何欢的脑 袋,询问她的来历。

吉祥只是笑,没心没肺的样子。

等到何欢又激动了起来,体内真气流窜 ,眼看就要当场暴走,灵童才伸出手,轻松的砍在她的动脉处,拿捏的分寸极准,刚好让她直接晕倒在地 。

点穴那种高深的古代功夫她可不会,还是这种来的直接。

何欢甚至还没看清楚袭击她的人 是谁,就瘫软的倒在地上。

灵童轻巧的跳过她的身子,凑近了观瞧吉祥的脖子,确定只是被剑锋刮 破了一层皮,连血都不再流了之后,才鄙视的瞪着吉祥,“到了古代,身手都被狗给吃了?居然被人给伤 了!!!”

吉祥白了她一眼,“刚刚在午睡,她就摸进来了,没防备嘛。”

“怎么处置?” 老让何欢躺在这儿,也不是办法,碍手碍脚。

“叫侍卫进来,先把她带下去吧,交给皇上,这位可 是她的小师妹呢,我不好多管。”吉祥伸了个大懒腰,毫无兴致的样子。

灵童应了声,跳过去拎起 何欢的后衣襟,拽到门口,把守院的侍卫喊过来,再往地上一丢,这才返回来。

她有话要和吉祥说 。

自然不想闲杂人等在场。

“我找到治疗赫连川的办法了,不过,还得你帮忙。”灵童想求 吉祥帮忙,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第6卷 女人,果然是天大的麻烦(一)

灵童想求吉祥帮忙,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她是多么聪慧的人物,三两下就看出来,能治住赫连川的 人就只有吉祥而已。

从现代到古代,无论黑杰冥还是赫连川,都逃不过她的魔咒。

她要是不 善加利用,才是傻瓜。

吉祥一瞧见灵童的笑容,禁不住哆嗦了下,那是刚刚被何欢用长剑指着都没 有的战栗感觉。“找到了办法?很好很好。”

不着急追问,她只想转身就逃。

灵童爱折腾, 她可没那份闲心跟着一起,再说,赫连川那么老实,她可不忍心欺负。

“那种毒药,其实是从动物 身上提取的神经类毒素,不算难解,可是因为中毒的时日太久,已经渗入了肌肤之内,想要完全的根除, 比较麻烦。”灵童解释的语速极快,有些专业性的词汇,怕吉祥不懂,都尽量用简单解说,“我有两个方 案,一快一慢,慢的那种就是找相克的药物,慢慢化解调养,最少也得十年的时间,才能基本清除,但也 未必能恢复到最佳状态;而快的那种,最多只需要十几日的时间,而且保证完全治愈,不留后遗症,只不 过。。。这个过程,平常人有点接受不了,黑杰冥还好多,那男人见多识广,心里抵抗能力强,可是赫连 川,我就没有把握了。”

吉祥大概听明白了。

灵童想用开刀取几块气管和食道的皮肤标本出 来,赫连川都惨绿了脸颊,就更别提让灵童放手帮他治疗了。

而且,光从外表来看,灵童也不像是 个可以被信任的女人。

第6卷 女人,果然是天大的麻烦(二)

她太过热情奔放,与古人完全不同的外表,更让引人注目,额,看上去也不像很稳妥,值得相信。

至于灵童所说的‘快速治疗法’,吉祥用鼻子想都能猜出,必然不会是赫连川能够顺畅接受的方式,否 则她大可以直接逼着他就范,没必要绕远跑来,求自己帮忙。

不过,如果灵童说可以治愈顽疾,倒 也颇令人心动,赫连川的嗓子,说起话来就叫人心疼,他时时痛楚,只不过强忍着不肯抱怨,久而久之, 别人也就忽略了。

“或许我们可以找些天然的麻醉剂,让他昏迷过去,这不就解决了。”吉祥不懂 医术都能想出好几种草药的名字,灵童怎可能想不到。

“昏迷?那怎么行!”灵童来回走,神情焦 躁,“他必须得清醒着,我才能准确的判断,若是昏迷过去,万一割掉了不该割的‘零件’,再让我给他 补回去,可就做不到了。”

不管古代现代,人类都有个承受的极限,精神受到的刺激太大,就会以 昏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这与本人是否坚强没有关系,赫连川也是个凡人而已,不能拿神的标准去要求他 。

“这倒是有点困难。”吉祥想了会,“最起码也得寻个折中的办法,你真舍得在赫连川身上动刀 子吗?血哗一下喷出来,皮肉往两边翻开,就算是伤口愈合,也得留下条长长的疤痕,一辈子都去不掉。 ”

灵童随着吉祥生动的描绘,联想到那样的场面,她的五官也抽皱成一团。

心疼了。

她可是最舍不得那张脸受苦遭罪的人呐。

第6卷 女人,果然是天大的麻烦(三)

“那我再想办法,改变一下方式好了。”灵童垂头丧气,与刚刚的兴高采烈完全不同,咬着嘴唇出去 了。

吉祥只是摇头轻笑。

别看她风风火火,做事勇往直前,可是在烈焰呆的太久,一辈子都 在研究和被研究之中度过,心性相对单纯很多。

喜欢就去爱,不喜欢就直接无视,若是惹上了她, 不掩恨意,管你什么身份。

如果她能忘掉黑杰冥,而专心一意的对待赫连川,吉祥倒是很看好这一 对。

。。。。。。。。。。

里里外外,两三百号侍卫,齐刷刷,黑压压,跪满一地。

龙哲帝面色青黑,冰冷威严的目光一个个的扫过去,龙袍下的手,因为心境暴怒而微微的颤着,他不得不 背在身后,一只紧紧握住另一只,才不至于当场暴走。

“朕调了你们过来,是信任尔等之能力,可 以替朕护住这座行宫,你们每个人都是从战场上走下来,身经百战,放出去也是独当一面的好手,结果呢 ?居然让个女人偷溜进来,几乎伤了朕的皇后。”他说话的速度极慢,丹田发力,振聋发聩,仿佛就在每 个人的耳边出声,久久不能散去。

侍卫们个个垂下头,羞臊的满脸通红。

若不是灵童把欢公 主从皇后寝宫之中拖出来,他们根本都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欢公主的功夫高是一个原因,他们的防 范不够严密是另一个原因,在场的男人谁都没脸把过错推辞到别人身上去。

“属下失职,请皇上责 罚。”

守护行宫,亦是军令,不能完成,必然得接受惩罚,没有逃避的可能。

第6卷 女人,果然是天大的麻烦(四)

而寝宫之内,六个御医和四个随军的军医,阵势夸张,站在外厅,等着为皇后诊治。

吉祥坐在 床头,郁闷的托住脸颊,两个面生的丫鬟紧张的站在一旁守着她,大气都不敢乱喘一声,怕也像御医们一 样被赶了出去。

脖子上的伤口早就愈合的差不多了,最多还有一条浅浅的红线,按上去才有淡淡的 痛感,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轩辕遥,未免也太过紧张了些。

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让人家 帮她看一条已经愈合了大半的划痕,传出去,她的脸都要红透半边,大惊小怪可以,可也不能太过了吧。

轩辕遥处理完外边的事,才走进来,就被人团团围住。

御医们愁眉苦脸,生怕再惹皇上生气, “娘娘不准臣等靠近,躲进了内室。”

皇后不出来,他们生出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强闯进去。

“你们先退出去吧。”他心里着急,面上却不动声色,等着所有人都离开,才大步的走进来,搜寻着他的 小狐狸精的身影。

脸蛋红扑扑,眼眸水汪汪,含嗔带怨,直直的望着他。

“让朕看看,伤在 了哪里。”托起她的下巴,轻轻向上抬,终于看到那道令他窒息的红痕之后,心中稍稍安定,“等会叫御 医进来,帮你上药,虽然伤口不深,可也得注意,现在天气热,不容易好。”

吉祥扁扁嘴,表示有 听到,还是那种眼神,看的他心里发毛。

“何欢的事,朕稍后处置,总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不 会让朕的小狐狸精白白受了委屈。”他万万没想到,何欢会做出这种事,目前还有些措手不及。

第6卷 女人,果然是天大的麻烦(五)

“算了吧,有你师傅的面子在,还能把欢公主怎么样呢?”从始至终,吉祥也没想着真对何欢如何, 她功夫虽然高,却构不成威胁,最多像这样跑进来,逞凶一番,雷声大雨点小,造不成什么损害。

小皇后更加在意轩辕遥的看法,不愿在此时再添麻烦。

“不论如何,朕得和她说清楚,何欢不小了 ,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连点分寸都没有。”他不可能永远看在师傅和皇兄的面子上去纵容她。

这次的事儿要是没个说法,天知道她接下来又会做出什么。

一想到她拿着长剑,横在吉祥的脖颈之 上,轩辕遥就莫名惊恼,五脏六腑都要焚烧起来。

“和上次见面相比,欢公主仿佛变的有些不一样 ,她的许多想法,非常奇怪。”吉祥轻抚他的脸颊,又凑上去亲亲,“我没有事,这道小小的伤口,很快 就好了,连疤痕都不会留下,你还是先让外边等候着的御医们散去,别大惊小怪的让人笑我了。”

“谁敢笑!”轩辕遥眼神立起,“朕还没去找他们的麻烦呢,那么多人,居然还守不住行宫,若是朕的皇 后出了差错,他们有几颗脑袋来赔?”

吉祥立即紧闭着小嘴,不肯再多说一句。

轩辕遥正在 火头上,帮谁求情就是害谁,只会激的他更暴怒而已。

索性就往他怀里一钻,紧紧抱住他的腰,小 脸贴在他的肩头,不动不说话。

他再气,应该也不会把她丢出去吧。

呼呼,以静制动的方法 ,出奇管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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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犯下了刺杀皇后这般大的罪孽,何欢的公主 身份,却并没有让她并没有吃到太大的苦头。

第6卷 女人,果然是天大的麻烦(六)

即使是犯下了刺杀皇后这般大的罪孽,何欢的公主身份,却并没有让她并没有吃到太大的苦头。

何欢手中死死捏着公主玉牌,把那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被侍卫封住了武功之后,她立即还原成最 普通的女子,会担忧,会害怕,脑子里转来转去的都是那个妖媚的皇后怎样利用手断,悄悄的加害于她。

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不是么。

遥哥哥不在,没有人能够阻止她的恶行。

难倒她真要莫 名其妙的丧命于此,还来不及在世人面前揭穿真相,为她死去的尊哥哥报仇。

门前有脚步声走过, 她的心跟着抽紧,仿佛巨大的危机正在靠近当中。

可那揪心的声音也只是停顿一下,就立即远去, 应该只是侍卫在外巡视靠近而已。

她惊起一身冷汗,紧贴进了墙角的身子略略放松,开始有些后悔 冒然前来,没考虑周全了后路,就身陷其中。

折腾了许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落日的余光,映进 窗棂,把房间内照的火红一片。

若是没有战火,边城的傍晚,美的令人赞叹。

房门忽然从外 边被打开,轩辕遥身着锦服,傲然立于门外,面色如水,阴沉中带着些许冰冷。

小皇后没跟着一起 来。

侍卫们守在门两边,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入的意思。

室内就只剩下两个人,巨大的压抑感 铺天盖地,何欢坚持了会,立即又把头移转开,不敢再与轩辕遥对望。

转念一想,他和那狐媚的皇 后联手加害尊哥哥,怎么倒换成了她在心虚。

第6卷 女人,果然是天大的麻烦(七)

转念一想,他和那狐媚的皇后联手加害尊哥哥,怎么倒换成了她在心虚,鼓足了勇气,扬起头来,直 直对上轩辕遥,哪怕他暗黑色的眸中有寒气缭绕,也顾不得了。

轩辕遥别开了眼,就近寻了一张椅 子坐下,“小师妹,朕想知道,你这次来,意欲何为。”手指优雅的在桌面跳舞,龙哲帝神情放松,可身 子却紧绷着,显然心情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闲适。

“我。。。我。。。”何欢怎么都不敢把报仇 二字说出口,即使她自觉理直气壮,可一对上了轩辕遥,气势登时弱了几分。

“朕的皇后,何曾得 罪过你,值得让武功高强的小师妹拿着长剑去威胁就范。”嘲讽之意浓浓,轩辕遥越是不动声色,就越让 人觉得恐怖,“你是先皇御封的公主,也算是金枝玉叶之身,又有师傅这层关系在里边,朕可以容你、忍 你,可是这次,你不觉得太过了吗?”

何欢直愣愣的望着轩辕遥的脸,一时之间,竟然混淆不清, 这个男人是她幼年最最熟悉的人之一,他的面容和她记忆之中的那个男人如此相像,几乎无法分清。

忽然觉得委屈,汹涌的泪意阻挡不住,哭花了脸颊,“我没有错,是你们的错。”

“喔?朕的错? 皇后也有错?好,你倒是说说,错在哪里?朕对你,对师傅,可曾有过亏欠?”眼泪并不能打动轩辕遥的 心,他刚刚才受了一场大惊吓,还不知去找谁喊冤。

如果光是哭两声,就能泯灭掉犯下的错,那天 底下哪里还有公道二字。

小狐狸精不愿意追究是在为他考虑。

第6卷 女人,果然是天大的麻烦(八)

可他若是因此真的不予理会,岂不是要伤了妻子的心。

“当日在皇宫之内,你不准我去见尊哥 哥最后一面,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所有人都说尊哥哥是因病而亡,他从小习武,身子健朗,是什么重 病能瞬间夺去一名高手的性命?遥哥哥,您的那位皇后,本是尊哥哥的贵妃,后来你当了皇上,又转嫁给 你?所有的信息汇集在一起,就连平民百姓也能推测出其中必有蹊跷。”咬紧牙关,死扛住轩辕遥越来越 吓人的眸光,既然说出口,何欢就准备一口气进行到底,“我此次来,就是想搞清楚尊哥哥真正的死因, 我们之间的关系,上次就和你说的很清楚,我不可能面对诸多疑点而保持沉默。”

“何欢,你的胆 子很大。”轩辕遥俊脸狰狞,犹如受了重伤的野兽,濒临狂暴,“你真的以为朕必须得顾念着往日的情分 ,容忍你的为所欲为,胡言乱语吗?”

何欢抬高下巴,脱俗的清丽容颜写满了倔强,“你现在是龙 光国的皇帝,当然可以随时杀了我灭口,哼,连自己的大哥都下的去手,还会在乎我这个小师妹?”

人在做,天在看。

她相信冥冥之中必有定数,谁也逃不脱该有的惩罚。

轩辕遥并未如同料想 之中一般惊慌失措,他唇瓣微微上挑,嘲讽十足,“这些都是拓跋元哉告诉你的?”

何欢迅速低下 头,那是被人刺穿了心底最大的隐秘之后,习惯性的心虚。

“和拓跋元哉呆在一起几个月,他一定 找了不少所谓的证据给你吧。。。

第6卷 女人,果然是天大的麻烦(九)

“和拓跋元哉呆在一起几个月,他一定找了不少所谓的证据给你吧,何欢,你此次回来,就只是为了 皇兄报仇那么简单么?”环抱住手臂,轩辕遥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所知道的,远远要比何欢想象之 中的多。

只不过现在三国交战状态,轩辕遥忙于军务,抽不出身去管这些小事。

既然现在何 欢来了,就索性一次说个清楚吧。“拓跋元哉改装混入京城,在外宅,是你将他救走,之后,你和他秘密 的回到北图国,并且住在他安排好的宅子里,一直到最近才悄悄的回来,何欢,朕很想知道,这段日子, 你与拓跋元哉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约定?”

一桩桩一件件的点出来,那些本来掩藏的很好,她 也准备一辈子都不让轩辕遥知道的事,其实早就清清楚楚的摆在眼前。

“我只是无意之间救了北图 国的皇帝,当时并不知他的身份,至于在外宅救人,也有别的原因,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何欢 急急解释,可问题是,并非所有的事都能在轩辕遥面前摊开来说,她除了辩解几句之外,再没有更好的说 辞,这样苍白无力的语言并不能说服人。

现在不是在谈轩辕尊的死因与帝后之间的关系吗?

为什么话题一转就绕到了她身上来了?

“你倒是很会救嘛,想必拓跋元哉一定很是感激。”轩辕遥 步步紧逼,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抓住了对方的弱点,就要一举击溃,等放下了傲气再来谈,就好说话的多 。“何欢(www.wrbook.com),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是龙光国的欢公主。”

第6卷 女人,果然是天大的麻烦(十)

不论何欢心中有多少怨恨,她终究与龙光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要撇清这些,站到拓跋元哉的阵 营中去,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我没忘,而且我和拓跋元哉没有任何关系。”被挤兑的无话可说, 何欢跺脚再跺脚,扭曲的表情,看上去又快要哭了。

“朕与皇兄的死也没有关系,你相信吗?”话 锋一转,轩辕遥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何欢猛摇头。

轩辕遥也跟着晃脑袋。

两人都不相 信对方,那还要什么好说的。

“朕今日来,也不是要解释什么,你毕竟是师傅的独生爱女,先皇钦 封的公主,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先要委屈你一阵,安心的住下来,吃穿不会少,有人会来服侍着你,等 这场仗结束了,朕再叫人送你回到师傅身边。”话已说尽,轩辕遥起身欲走,看都不多看一眼,该说的话 都已经说完,不该说的永远无法吐出口,这次伤害皇后的行为,他可以看在那个人的面上,不予追究,可 是,也仅止于此。

何欢跟随在他身后,快走两步,扯住轩辕遥的袍子,“遥哥哥。。。”

“ 小师妹,这个称呼不大合适,往后无论人前人后,你还是称呼朕为皇上吧。”他冷冰冰的划清了界限,过 去的情分,不再有任何意义。

在她向吉祥动手的那一刹那,事情就已经向不可逆转的方向前进,何 欢有再好的借口,也不会得到他的原谅。

这才是轩辕遥见到她之后,懒得再多说话的原因。

对于不报了任何信心的人,完全无需浪费口舌。

第6卷 狐媚子一样的女人稳坐凤椅(一)

漠视,其实是最好的惩罚。

轩辕遥用这样的方式,清楚的表达出了他的态度。

这是对何 欢最后一次的纵容。

从今往后,不管她是师妹,还是公主,轩辕遥都会以平常心对待。

做了 错事,就地接受惩处,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更何况她只是个认养的公主呢。

何欢惨淡了面色,手一 松,锦袍落回在轩辕遥身上。

有倾国妖姬伴在身边,就连青梅竹马的情意也可以完全不顾念了吗?

当上了皇帝的轩辕遥,还真是绝情的让人忍不住叫一声好。

“皇上,尊哥哥。。。”

“ 朕对皇兄,问心无愧,你信朕也好,信拓跋元哉也罢,此事不必再提。”落日消失在地平线之外,最后一 丝光线,收敛无影踪。

轩辕遥举步离去,立即有十几个侍卫围上来,守住门窗,即使连房顶,也布 置了人手,结结实实的把她看管起来。

何欢苦笑不止,她已经被封住了奇经八脉,失了武功,与寻 常女子无异,轩辕遥还是如此防备,是担心有人会来营救吗?

他真的以为自己与拓跋元哉勾结到了 一起,意欲不轨,对他不利吗?

还是自己做贼心虚,生怕被她查出了纰漏,而坏了在龙光国百姓心 目中的好形象呢?

一时之间,感慨万千,许多个声音在脑海中轰然巨响,何欢根本分不清哪句是真 ,哪句是假。

她抱住头,蹲在地上,唤着轩辕尊的名字,微微颤抖着。

可惜,再没有一双手 臂能在此刻拥她入怀,拂去何欢心头的不安。

她竟深深的妒忌起百里吉祥来。

第6卷 狐媚子一样的女人稳坐凤椅(二)

相似的命运,却是不同的结局。

狐媚子一样的女人稳坐凤椅,受尽万千宠爱,荣光无限。

而她,却要独自承受着失去了爱人的痛苦,在漆黑的夜里,痛哭流涕。

这世界何其不公,老天也根 本就没长了眼睛。。。

凡事,依旧得靠自己。

没有狐狸精的命,就得更加努力才行。

。。。。。。。。。。。

轩辕遥回来的比想象之中的还要早。

他脸色不大好看,想来与何欢 的谈话,并不那么愉快。

吉祥识趣的没有多问。

亲自舀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递上汤匙; 再取了酒盅,斟满美酒,双手奉上。

那刻意装出来的小心翼翼,逗人发笑的滑稽。

如果轩辕 遥还是放松不了心情,她就准备继续盛饭夹菜,直到她的‘殷勤’让皇上受不了为止。

这招通常很 管用。

轩辕遥果然破功,长吁一口气,俊脸现出温暖之色,“小狐狸精,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朕受 宠若惊,心里还有点七上八下,有话就说嘛,不必如此。”

他可担不得吉祥如此的‘伺候’,现在 享受过了,一会没准还得百倍的还回去,不划算呐。

“人家不就是想让皇上开心些,不然这顿饭, 吃进去也要闹肚子痛。”她捧着小腹,柳眉蹙于眉心,拧出一汪漩涡。

“朕有不开心吗?”举杯一 饮而进,轩辕遥模棱两可的打哈哈,他怎么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好心情。

“别装了,你的心事都 写在脸上呢。”芊芊玉指,大胆的沿着他脸上棱角分明的五官游走,吉祥抿紧了唇,绷住笑意。。。

第6卷 狐媚子一样的女人稳坐凤椅(三)

吉祥抿紧了唇,绷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解说,“瞧,鼻孔往外喘出的都是高温之气,把鸡蛋放在这儿 ,没一会就熟透了,你呀,把事情想的太糟糕了些,在气头上的时候,就会把别人想的特别坏,欢公主虽 然冲动了些,可也没到不可救药的程度。”

“朕没有为她烦心,哼,拓跋元哉想利用个女人,未免 把算盘打的太响亮了些。”他根本就不吃那一套,叫何欢来刺杀吉祥,只会更激起他的愤怒而已。

原本想把阳彬国打退了之后,再来解决两人之间的宿怨。

轩辕遥忽的改变了主意。

或许他还 是太过于仁慈了些。

这事儿若是换成了皇兄来办,拓跋元哉就会尝到什么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想到了轩辕尊,龙哲帝刀削斧凿般轮廓分明的脸上再添几许阴云,他隐藏的极好,就连小皇后也瞒了过去 ,未能看出异样。

“龙光国现在每个月都往北图国出售一定数量的‘铁皮包’,只要把这条路掐断 ,拓跋元哉自然会着急。”吉祥笑眯眯的出着坏主意,“他用真金白银购买了那么多回去,真正用到的时 候却非常少,大多还是储存了起来,想必也为了阳彬国的那位十三王爷预备的,摸顺了这位北图皇帝的心 思,想要不动声色的控制他,其实也并不难,或许,适当的警告是非常有必要的,让他知道,在有求于人 的时候乱搞些小动作,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朕也如此想。”轩辕遥心有戚戚,情绪总算是好 转了许多,连喝三杯酒入腹,身体充满了暖意。。

第6卷 狐媚子一样的女人稳坐凤椅(四)

“小狐狸精,上次你不是说有比‘铁皮包’的威力更强的武器要卖给拓跋元哉吗?朕也认为是时候了 。”

吉祥欢快的拍拍手,“那就叫百里大人赶紧再去一趟吧,相信他会很乐意替皇上去北图国跑腿 的。”

“你呀,真是只坏狐狸,不过朕是打心眼里喜欢,恨不得把你揉进了骨血里,从此以后,谁 都分不开。”拧了拧她的鼻尖,轩辕遥夹了一只虾球,送到她粉嘟嘟的唇瓣边,换他来体贴的照顾,“还 有件事,是关于何欢的,朕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不过你放心,真的是最后一次了,若是 她再想不明白,任性妄为,朕也不会再容忍下去。”

哪怕是有负于人,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 结果,也在吉祥的预料之中。

何欢的生死,牵系着了不少于轩辕遥有关系的人,他不可能完全熟视 无睹。

“皇上如此处置,的确是最佳的选择,就让欢公主在行宫之内冷静几日,等她完全想通了再 说。”

何欢突然出现在京城之内,紧接着就知晓了她一直恋慕的男人身死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意 外,将涉世未深的她打击的回不过神,才让有心人得以趁虚而入,花言巧语的控制住她跳进挖好的陷阱当 中。

她太需要个能安心静养的地方恢复心情。

哪怕是被制住武功,强迫进入状态也好。

帝后二人,说说笑笑,用完了晚膳。

下人们把准备好的热水盆抬进来,伺候着吉祥沐浴。

轩 辕遥在一旁蹭着,不肯离开,非得来个鸳鸯共浴,抚慰饱受惊吓的灵魂。

第6卷 狐媚子一样的女人稳坐凤椅(五)

吉祥当然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

不然洗不到最后,他准是又想使坏。

半哄半骗的把皇帝 ‘请’出了房门,他早就说过,晚上还有些军务要处理,怎么可以一直赖在她身边,耽误了正事。

若真如此,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帮她扣上狐媚妖姬的名声呢。

待到轩辕遥的脚步声远去,吉祥 才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并未急于宽衣解带的浸入热水之中,冲去一身疲惫。

坐在盆边,小手轻轻撩 着水玩。

借由这样漫不经心的动作,掩去真正的心情。

良久,水已然失去了热度,变的温温 凉凉。

她才起身来到门前,让人重新换了热水,再撒些凝神静心的药草进去,整个身子埋进了水中 央。

。。。。。。。

每月过了十五,龙哲帝总会把自己反锁在一间没有窗子,密不透气的封 闭房间之内,静心参透武道。

边城比不过京城,行宫自是不如皇宫舒适,他也并不在意,只吩咐侍 卫们守的远些,不要靠近,免得惊扰到他。

“你怎么样?这个月身体可有起色?”轩辕遥就坐在门 口,对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沉声问道。

“咳咳。。。”还未说话,先是一阵猛咳,之后才有个 声音淡淡回应,“皇上不必费心再去找人来医治,这破烂的身子,只能苟延残喘的支持,早已无药可医, 过一天就赚了一天。”

“既然是病,自然有对症的药来医治,朕绝不会放弃。”顿了顿,轩辕遥又 道,“何欢,就在行宫之内,她的医术,并不在师傅之下,不如。。。”

第6卷 狐媚子一样的女人稳坐凤椅(六)

“不!叫她走,我绝不想再见到她。”接连几声重喘,‘他’像个被困住的野兽般,呼吸声沉重异常 ,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奇怪声响,久久不绝,“皇上如果真心对我好,就抓紧时间,打败了阳彬国的前头 部队,把那个龟缩不出的诸葛汝狂引来,让我亲眼看见他跪倒在脚下。”

“此事并非一朝一夕便能 完成,想要看到江山一统,总得先保存了性命。”轩辕遥站起身,试图向蜷缩在最里边的‘他’靠近,“ 朕保证,会让那诸葛汝狂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你。。。”

“不要过来!!不准过来!!咳咳。 。。咳咳。。。”察觉到了轩辕遥的意图,‘他’表现的异常激烈,手臂使劲的捶打身旁的小桌,轰轰作 响声伴着剧烈的咳嗽,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似的。

轩辕遥只得止住脚步,“朕只想看看你。 ”

对方不肯再答话。

只留下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之内,轩辕遥揪心的听着,竟 生出一份错觉,仿佛他的生命也随时会嘎然中止,化为腐朽,消失不见。

“朕今天来,还想问问你 ,何欢的事怎么处置,这丫头受了巨大的刺激,又碰巧被拓跋元哉遇到,鬼迷心窍的与他合作,达成某种 协议。”轩辕遥攥紧了拳,恨意未休,“她冲着朕来没关系,可她不该妄想去动皇后的主意,这次看在你 的面子上,朕宽恕于她,可绝不会有下一次。”

丑话还是事先说在前头的好。

“欢儿。。。 ”喃喃念叨这个名字,熟稔的仿佛像是他的身体四肢,无法割舍。。。

第6卷 狐媚子一样的女人稳坐凤椅(七)

“欢儿。。。”喃喃念叨这个名字,熟稔的仿佛像是他的身体四肢,无法割舍,“皇上,欢儿是个好 姑娘,涉世不深,单纯善良,论长相,也是万众挑一,倾国倾城,不如。。。你收了她吧,就告诉她六年 前的那一夜,是你与她定下了三生之约,海誓山盟。。。”

“朕对何欢,没有兴趣。”冷冷拒绝, 直截了当,轩辕遥对‘他’的提议打心眼里排斥,且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

“可是你已经接下了吉 祥,不是吗?”这又是一个让‘他’会心脉颤动的名字,许多日子以来,都不曾提起过,就连现在,哪怕 仅仅是喊她的名字,浑身上下也会有种温热流窜。

“两者之间,没有可比较的余地。”再说了,此 吉祥非彼‘吉祥’,形似而神不似,早就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轩辕遥自是不可能合盘托出其 中的奥秘。

哪怕是对‘他’,也必须终身保持沉默。

“哪位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 独宠一女,于江山无益。”‘他’搬出大道理来砸人,说的是振振有词,“何欢家世清白,不必担忧有外 戚干政,比起吉祥来,她反而更加适合你,咳咳,现在你既然已经立了后,也就不多说了,但是,至少让 她进宫为妃,一辈子安安稳稳的依附着你,直到终老,不是很好吗?”

轩辕遥脸上浓浓的嘲讽,藏 在黑暗中,‘他’没法看到,“你是打定了主意,要把那些喜欢过却没办法给予幸福的女人,都推到朕的 身上来。”

第6卷 狐媚子一样的女人稳坐凤椅(八)

“那又怎样,吉祥、何欢,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绝色佳人,单从这点来说,你并不吃亏。”‘他’卖 力劝说,希望能打动皇帝,按照‘他’的想法,欣然接受。

就像当初,收了吉祥一样,也收下何欢 。

“弱水三千,朕只取一瓢饮。”多说无益,这是原则性的东西,轩辕遥寸步不让。

他与‘ 他’再相似,也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有些责任,可以义不容辞的承担下来。

但那些风花 雪月的往事,赊欠下的情债,他可没那么大的雅量,欣然笑纳。

“你不是还没死么,干嘛那么着急 交代后事。”轩辕遥口下不留德,没好气的顶回去,“就算是有天,真的入了土,大不了朕下旨,让何欢 去陪你,九泉之下,你和她都会觉得很幸福。”

自己的事儿自己做。

‘他’觉得没有条件, 他可以帮忙创造条件。

“你。。。”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接连喘息数声,总算没当场魂 归西天,“何欢是师傅唯一的爱女,不看僧面看佛面。。。真是的,当了皇帝,还有那么多小性儿,像个 长不大的孩子。”

“既然知道她是师傅的心头肉,当日你就不该去招惹。”现在留下了一摊烂账, 也甭指望他会当好人去收拾。

家里头已经有只喜欢拈酸吃醋的小狐狸精了,轩辕遥可一点都不想为 了个不相干的女人闹的家宅不和。

好不容易才把吉祥盼了回来,若是有天,他负心于她,或许就是 永远的失去。

轩辕遥承担不起这种可能。

第6卷 狐媚子一样的女人稳坐凤椅(九)

而习惯了用帝王的思考方式去决断一切问题的‘他’,根本就无法了解。

沉默,沉默。

令人窒息。

各不相让的矛盾,让谈话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

“朕先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看 你。”轩辕遥起身,走到门口,又扭过头来,望向黑暗处,“你一辈子都在为了实现别人的承诺而活,日 日夜夜,身上总背负着沉重的枷锁,不累吗?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即使真有来世,你也不再是你, 有限的时间内,何不试着放开手脚,真真正正的只为你自己活一次,哥,你只是个人,不是天上的神,用 不着慈悲而伟大,怜悯苍生疾苦,自私一回吧,别再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他’回之以无言。

轩辕遥长叹一声,掀开门板,让清冷的月光,照进了阴暗的小屋。

“瞧,天上的月亮多漂亮,还 能够睁开眼望见,就是值得庆贺的好事。”手臂扬起,指向行宫西北的小小院落,“她就住在那里,在这 场战争没结束前,都会一直在那儿,你随时可以过去。会不会幸福,朕不清楚,可是不踏出这一步,你就 只能永远的活在阴暗处,身体保守病痛折磨,心灵也被放在火焰上炙烤,哥,真的就这么死去了,你甘心 吗?”

言毕,也不逼着‘他’一定给予回应。

轩辕遥挥了挥右手算是道别,头也不回的离去 。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门关紧。

一束淡淡的月光,穿透而入,恰好能将黑暗驱散,又不 会亮的刺眼,让人难受。

‘他’踩着虚弱的步子移过来,手扶住门框,怔怔望了许久,才叹息着重 新将门关紧。

第6卷 狐媚子一样的女人稳坐凤椅(十)

‘他’踩着虚弱的步子移过来,手扶住门框,怔怔望了许久,才叹息着重新将门关紧。

总是这 样,距离幸福仅仅一步之遥,可真正却是咫尺天涯,走不到对岸。

身心健全时如此。

千疮百 孔时,亦是如此。

遥,喜欢化繁为简,不把俗物放于心头。

可‘他’刚好相反,需要顾忌的 东西太多太多,以至于有时想要把背负的沉重卸载下来,才发现如此艰难。

涅槃重生,是个令人心 动的好主意。

可是,凭他现在的样子,真的还有那个力量,重新展翅,翱翔九天吗?

。。。 。。。。。。

行宫之内,帝后并排坐在卧榻之上,两颗脑袋抵在一块,说着只有两人分享的悄悄话 。

战事停滞,阳彬国退守一处,没了先前猛烈的攻势。

轩辕遥也乐得清闲,让疲惫不堪的身 心有个休整的机会。

而腻在吉祥身旁,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既解压,又舒心,不时的揩些油,争取 回到了京城,就让他的小狐狸精生个娃娃出来,到时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浩然殿内肯定热闹的很。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成功。

看来还需要他多多努力,勤奋不缀才行。

百里行一早 就来求见,被轩辕遥晾在外边等着,不得而入。

待帝后慢悠悠的用过了早膳,又笑闹一阵后,才叫 人唤他进来。

吉祥起身想避开,却被皇帝一把抓住,“陪朕嘛,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却还得对 上百里行的脸,真是没趣。”

“人家一看见他,就想起来宫里那四株姐妹花,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

第6卷 想在牡丹花下死(一)

“人家一看见他,就想起来宫里那四株姐妹花,什么好心情都没了。”吉祥撅起小嘴,对百里行无所 不用其极的往宫里边塞女人的做法,很是无奈。

涅槃重生,是个令人心动的好主意。

可是, 凭他现在的样子,真的还有那个力量,重新展翅,翱翔九天吗?

。。。。。。。。。

提起那 四位,轩辕遥只能抿唇浅笑。

严格算起来,她们可都是吉祥自己给接进宫的。

百里行最初的 确有这个想法,可在轩辕遥一番严词厉色之下,哪里还敢顶风的往里送。

这会儿小皇后心里不爽, 倒是把气都撒到了百里行身上。

轩辕遥强忍着笑意,不多评论。

不过一只有力的手臂,却是 牢牢的锁紧了纤腰,不放她离开。

不多时,百里行一袭武将打扮,跨步进了行宫。

他先行大 礼,跪倒参拜帝后,而后才恭恭敬敬的站到了一旁,把礼数用到了周全。

虽是如此,一双精光内敛 的眸子,却是自上而下,滴溜溜的乱转,想必是接到京城内的密信,对小皇后截然不同的态度十分好奇, 他一直跟着皇帝在边城操持军务,几个月也没时间回去,这还是第一次见着皇后妹妹。

看样子,没 多大改变。

表情淡淡,眼神无波,并未将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与之前的每一次见面都相差无几。

百里行疑惑更深,家书之中,可并不是如此说。

小皇后甚至还把她四个姐妹一并接进宫里,拍 胸脯保证,等皇上回来了,必定为了家族,促成好事。

第7卷 想在牡丹花下死(二)

轩辕遥先询问了下向北图国输出军火事宜,翻了翻账本,对百里行的很是满意。

一切都按照计 划,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

百里行做事细致,充分的领会了龙哲帝的心思,把事情做的恰到好处的 完美,再挑剔的主子也查不出毛病。

轩辕遥龙心大悦,赐了座,赐了茶,不吝惜的褒奖。

他 却仍是不骄不躁,脸上更无得意之色,恰到好处的自谦几句,风度翩翩。

话题不知怎的,就饶到了 宫里边的四名女子身上,百里行终于现出一丝喜色,跪下来千恩万谢,感激轩辕遥对百里家的抬举。

是哇,皇帝身边一共才五名女子,全部来自百里家,尤以吉祥最为尊贵,身为龙光国的皇后,备受宠爱。

至此,百里家已经是极致。

再也没用哪一任家主,能像他一样亲眼目睹家族的兴盛。

轩 辕遥玩味的紧盯着他,直到这位兴奋的过了头的家主终于意识到皇帝有些不对劲,才收回了无法抵挡的兴 奋,变回规规矩矩的样子。

“你或许理解错了皇后的用意,朕外出边城,不能陪在皇后身边,于是 准许她传召姐妹入宫,消遣寂寞,并无他意。”

百里行的表情瞬时倒塌,一颗心碎裂成片,飘洒落 在地面,“这。。。臣最近忙昏了头,思路有些跟不上,不大明白皇上的意思。”

“没用特别的, 你按照字面去理解就好。”轩辕遥将之前吉祥做过的事,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力求不让他的小狐狸精为此 困扰。

至于百里行会有多失望,那并不在他在关注范围内。

第7卷 想在牡丹花下死(三)

“臣明白。”只稍微迟疑了下,百里行立即反应过来,抱拳答应。

有他拒绝的余地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无论当日在百里家,皇后私下里有什么样的承诺,只要皇上不答应,一切都是 虚幻。

扼腕啊!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最近百里家几位出色的子侄都得到了启用,他这个 家主更是被皇上所倚重,那四位小姐入不入宫,暂时看来,也没太多必要在意。

吉祥与百里行见了 面从来不多讲话,眼中全是抗拒的陌生,只当不认识他这个人。

她真的完全无动于衷吗?

百 里行对此深深怀疑。

转念一想,或许皇后妹妹也正是借由此种方式不动声色的扶植着家族的成长, 瞧瞧最近皇上态度的大转变,不就全明白了吗?

高哇!

这招真是高!

既让皇上心里边 满意,少了外戚干政的忧虑,又让家族得了实惠,有好处都悄悄收入囊中,百里行瞬间想通,禁不住内心 激动万分,对皇后娘娘的冷淡态度,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这回换成小皇后觉得奇怪了,那百里行的 脸上,古里古怪的现出好多表情,最终以狂喜结束,归于平静。

把四位小姐送回百里府,他跟着高 兴什么?难倒是最近的事务繁忙,再加此双重打击,让百里行精神崩溃,连情绪如何表达都弄不清了吗?

百里行始终注意着吉祥,瞧见她疑惑的撇向自己,仿佛是暗暗在询问,心中更加笃定,碍于皇帝在场 ,只能保持着恭敬的表情,一颗心可是乐开了花。

第7卷 想在牡丹花下死(四)

终于到了要为赫连川医治嗓子的日子。

灵童一大早就开始忙碌最后的准备工作,凡事都不假他 人之手,生怕出了纰漏。

她完全把对黑杰冥的感情移转到了赫连川身上,从任何一个小细节都能看 出,这番深情,绝没有掺假。

就连赫连川本人在看到了灵童明显消瘦下去的面颊时,也不禁为之动 容。

他至今还不懂,为何灵童偏偏就是看上了他,腻上了他,并以无比强悍的意志力下了决心,霸 占住了他。

夏末秋初,一丝风都没有。

银盘似的月亮,挂的很低,仿佛一伸手就能碰触的到 。

无数的蜡烛,按照特定的方位布置完毕,组成了一个莫名的阵势。

灵童长发披散着,月光 之下,妖冶的美貌,一双爱笑的眸子映射出与皎月同样的光泽,深邃而神秘。

桌上并排摆放了大大 小小几十把刀子,不时有幽冷的寒光一闪而过。

赫连川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说不介意,那是假话 。

可皇上和女主子都陪在一旁,他也不好再找借口逃避。

“赫连川,待会你只需要放空了心 情,平躺在那儿就好,灵童手下极有分寸,绝对可以治好你的嗓子。”吉祥踮起脚尖,拍拍他的肩膀,微 笑着劝慰着。

不管待会灵童用的是什么手段,之前这一番架势也够吓人了,之前吉祥还再三嘱咐, 要她多考虑下这里是古代,结果全被当成了耳边风,且还有变本加厉的嫌疑。

“时辰差不多了,赫 连川,你躺上去吧。”灵童抬头望月,测算准了方向,招呼他就位。

第7卷 想在牡丹花下死(五)

用古代人的说法,灵童的能力算的上是巫医的一种。

她能将天生的能力和后天学习的医术相结 合,进而能最大限度的达到满意的效果。

为了赫连川,她几乎拼上了全力,不计耗损的付出,终于 从他的咽喉处取出一团异物,呈血红色,团状,放在盘子里还在蠕动,看上去份外的渗人。

赫连川 沉沉睡去,额头、脸颊,全都是汗珠,滴答滴答的往下躺,事先放在身下的软垫,都被汗水和血水浸湿。

“这是什么?”吉祥的手臂一阵阵发麻,她胆子不小,可还是有些受不了眼前所见。

“蛊虫。 ”灵童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咬着牙恨恨道,“我只当是普通的精神系毒素,没想到竟然是这玩意在作 怪,幸好是选在月圆之夜,我的能力最强之时,否则今天非但救不了赫连川,怕是连我也要为其所害。”

巫蛊之术,据传是楚巫文化的一部分,古老而神秘的黑巫术之一,在现代已经很难见到,只偶尔有些 诡异的传言,散记于书中,语句含糊,寥寥数语。

万万想不到,这种存在于传说中的玩意,竟然真 真切切的在赫连川身上出现。

“他怎么样?”轩辕遥皱着眉,显然对盘中还在蠕动的蛊虫很是不爽 ,不过他更担心的还是昏睡着的侍卫。

“没事了,闭口静养几日,如无意外,应该就可以恢复健康 。”灵童任由吉祥搀扶着站起来,找了个寒玉盒子,把蛊虫装进去,先前还动个不停的红色肉团,一触到 寒玉,受了刺激,直接蛰伏不动。

第7卷 想在牡丹花下死(六)

“这玩意落在我的手中,也算是天意,等我恢复过来,好好整治那个暗害赫连川的家伙,这回该换成 他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蛊虫与饲主心血相连,一方受到损害,另一方也必然付出相应代价。

只要利用好这一特点,不愁没办法揪出那个幕后迫害赫连川的家伙。

轩辕遥陷入沉思,未对此 事多发表意见。

他不是没有询问过赫连川的过去,只是对那段毅尊王府之前的日子,他绝口不提, 只说自己无父无母无家无业,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可是,赫连川的相貌、气质,还有他超一流水 准的武功,都表明了他来历的不凡。

一直困扰他的痼疾,竟然是一枚蛊虫。

是谁,情愿用与 性命相连的本名蛊,来对付一个落魄武人呢?

这个疑问,或许只有赫连川自己才能解释吧。

他不愿意说出来,外人也无法强迫,毕竟在大家的心目中,这个男人的存在,早就不是单纯的下属和臣子 。

灵童在做最后的善后工作了。

赫连川的脖子上,被她划开了一条小小的伤口,极深,要在 他没醒过来之前,处置完毕。

之后,自会有人帮忙妥善照顾。

为了两人日后的顺利发展,轩 辕遥和吉祥识相退场,让灵童有机会表现,一举掳获赫连川的心。

所有疑问,尽皆放下,终有一日 会真相大白。

各位看客,只需要耐心等待。

。。。。。。。。。。

阳彬国大军未退, 亦不进攻,多日来堵在距离边城百里之外,对两国造成夹击之势,虎视眈眈的等待着。

第7卷 想在牡丹花下死(七)

数日后,真相大白。

一面旗帜,高高挂起,上面用梅花小篆画了一幅特别的图案,大多数龙光 国的将军都认得的两个字:诸葛。

阳彬国的十三王爷诸葛汝狂到了。

比预料之中的至少提前 了两年,而且是悄悄前来,未带增援的兵马。

此举与他之前的张狂行径大不相同,轩辕遥和文官武 将们连续研究了几日,也没弄明白,只得小心警戒着,随时准备迎战。

三日后,一小队阳彬国的军 马,来到边城之下,奉上十三王爷诸葛汝狂的亲笔信笺,用的不是两军交战的国书,而是写给轩辕遥的私 信。

此举更是莫名其妙。

文臣武将,分四列而站,眼巴巴的瞅着轩辕遥,好奇心极度膨胀, 想要知道这位十三爷和皇上之间,究竟有什么悄悄话要说。

两国酣战数月,死伤无数,在未分出胜 负之前,废话一概不提。

只有胜利的一方,才有权利决定接下来要走的路,阳彬国虽然没占到便宜 ,可也未露出败相,照理说,诸葛汝狂不该用这种方式来与龙哲帝联系。

轩辕遥一目十行,快速看 完,缓缓合上信笺,再以极慢的动作,把信纸塞回到信封之内。

冷眸扫过对面数道目光,薄唇掀了 掀,吐出三个字,“散了吧。”

手背在身后,默然站起身,带了侍卫,往行宫而去。

至于信 笺中的秘密,并未有立即公开的意思。

看样子,不像是小事。

一时之间,窃窃私语声顿起, 各种猜测,在群臣之中传递,可惜,谁也不敢肯定自己所推测的,就是诸葛汝狂想要向龙哲帝传达的意思 。

第7卷 想在牡丹花下死(八)

轩辕遥早就习惯了一有要紧的事儿,最先去找他的小皇后分享,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吉祥放下 手中忙了一半的事儿,分出神来陪着皇上。

诸葛汝狂的信,她看了数遍,莫名其妙道,“要咱们归 还阳彬国的皇上,以此休战?开什么玩笑呢?他们的皇帝不自己看好了,倒是万里迢迢的来找龙光国要人 ?”感叹半晌,晃了晃拳头,“不会是也学着拓跋元哉,没事换装混了进来吧。”

轩辕遥脸色变了 变,“这种带了浓重外地口音,分外引人注意,若是真的到了龙光,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 既然来了,肯定不会乖乖的躲在哪儿不出去活动。

只要在外边走动的多,自然会有人注意到。

之前很多情报,轩辕遥就是这么得到。

有的需要他亲自过问,有的只需要密切注意就好。

“ 可是诸葛汝狂的信中分明是肯定了此事,如果单单是猜测,他不会许下立即撤兵的诺言。”掌握的资讯过 少,吉祥也摸不着头脑,只得放在一旁,提议道,“不如暂且按住此事,秘而不宣,私下里多派些人马去 寻找,若真能把贪玩的阳彬国皇帝掌握在手中,咱们就等于抢占了先机,由不得诸葛汝狂不听话。”

轩辕遥也是如此想。

郑重点头,正准备宣心腹来,秘密布置圣旨。

灵童不知皇帝在内,大刺 刺的闯进来找吉祥,左手拿着寒冰玉盒,掀开个角,右手拿了只银针,使劲往里边戳,嘴里还狠叨叨的嘟 囔,“叫你欺负赫连川,叫你狠毒,疼死你,疼死你。”

第7卷 想在牡丹花下死(九)

灵童没事就在眼前晃悠,为人既率真,又可爱,轩辕遥每次见了她顶着红通通的乱发,都有想爆笑的 冲动。

这会儿看见她,忍不住问道,“灵童,谁得罪你了,瞧你凶巴巴的样子,被赫连川瞧见,又 要被吓的跑没影了。”

“赫连川和我恩爱着呢,皇上,您要是再乱说话,我就把吉祥变没了。”灵 童得意洋洋的瞧见轩辕遥俊脸变了颜色,冷笑数声。

“别,别,朕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说,如果赫 连川不肯就范,朕就下旨,把他五花大绑,送给灵童做夫君,如何?”轩辕遥改口的相当快,大手一抄, 就把吉祥紧拥在怀中,生怕灵童真的说到做到,把他和小狐狸精再生生分开。

同样的痛楚,尝过一 遍之后,他再没勇气来第二次。

灵童对轩辕遥的回答很满意。

收回威胁的眼神,垂下眸子, 继续拿长针往寒冰玉盒里戳,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轩辕遥和吉祥在一边看着,“灵童,你再戳下去,蛊 虫就变成筛子了。”

“没事,它死不了,疼一下,缓一会,就又恢复了。”灵童脸上挂着邪气的笑 容,这几日‘朝夕相处’,她早就把蛊虫的习性研究个透彻,在得知它拥有强大的愈合功能之后,不由得 喜上眉梢。

于是,虐待,就这么开始了。

寒冰玉盒不离手,银针就别在衣襟下方,想起来就 戳上几下,身心愉快,顺便也替赫连川出了气。

“你再戳,它也只是条不懂得思考和反抗的肉虫子 ,离开别人的身体,再害不得人,这样发泄也没啥意思吧。”

第7卷 想在牡丹花下死(十)

吉祥无奈的摇头,对灵童偶尔的孩子气,没有办法。

“谁说它不懂得思考和反抗了。”灵童找 个空座坐下,边吃点心边饮茶水,“这种蛊虫和一般的不同,它是拿饲主的精血供养的虫王,与那个饲养 的人心血相连,我戳它,躲在背后的饲主就会痛,蛊虫受伤,又没有寄生的身体可以吸取养分恢复,就只 能从饲主身上来汲取能量存活,哼,只要日以继夜的折磨这条恶心的虫子,也就等于把下蛊虫害赫连川的 人针扎千万遍,到时候可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从不卖力去做无用功。

这回自然也不 例外。

一直戳下去,只会发生两种后果:

一是蛊虫死,饲主页跟着死,一了百了,永远不知 道是谁暗害赫连川,不过既然把命都赔进来了,灵童也就‘大度’的替爱人原谅对方好了。

二呢, 饲主受不住折磨,根据微妙的感应,一路寻来,伺机夺回蛊虫。哼,灵童可是聚精会神的在这儿等着呢, 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到时候,有仇报仇有怨伸冤,她会千百倍的把赫连川受的痛苦还回去。

轩 辕遥这才算明白过来,与吉祥对望一眼,干咳数声,清清喉咙,“那个下蛊虫的人,劫难到了。”

。。。。。。。。。

轩辕遥走后,灵童又陪着吉祥小坐了会,就不知跑到哪里开心去了。

赫 连川有行宫的腰牌,进出皆不受阻碍,他一路来到吉祥的寝宫之外,站在门前,轻声道,“娘娘,您在忙 吗?”

那声音,低沉沙哑,富有磁性,与之前的粗嘎截然不同。

第7卷 神秘的身份(一)

吉祥先是一愣,紧接着长吁一口气。

赫连川,不仅长的和黑杰冥一模一样,就连嗓音,也分辨 不出彼此,怪不得灵童一见到他,就立即移不动脚步,宁死也得贴上去,扯都扯不开。

“进来吧, 我正好想歇歇。”合上面前看了一半的书,吉祥从桌后绕出来,正好对上脖子上缠了厚厚白布的赫连川。

他看上去气色不错,往日脸上灰蒙蒙的颜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红润。

拿掉了 蛊虫,不止嗓子治好了,就连身体也比往常强健了许多。

“这些日子,军务繁忙,属下一直没时间 来探望娘娘,您身子可还好?”赫连川眼中闪动着关心,这道熟悉的目光,亲切而温暖。

让吉祥不 由自主的想起了身在现代的那个男人。

于是抿唇浅笑,“好多了,之前吓到你了,对吗?那时候‘ 我’没对你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赫连川心情放松下来,“没,属下也不太记得了。”

不 用说,吉祥也能猜到,‘她’怕是把这些身边熟悉的人得罪个遍,赫连川也没能逃过厄运。

“往后 应该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了,过去了,就忘了吧。”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什么呢?百里吉祥和她早就溶 为一体,难以分割,默认下来,就是最好的解释。

“属下今天来,是想要感谢您派灵童小姐帮赫连 川治好了咽喉。”他欲言又止,仿佛有些难以吐出口的话,在犹豫着该怎么说。

吉祥也不催促,静 静的等着。

终于,他迟疑够了,艰涩道,“另外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娘娘能应允。”

第7卷 神秘的身份(二)

“嗯?”赫连川还是第一次当面来提出请求,吉祥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能否请您下令,让灵 童把那个。。蛊虫,交给属下处置。”他说这话的时候,断断续续,很难说出口的样子。

“你想直 接毁了它?”吉祥看着他的脸色,话才说出,就立即改口,“不对,你是想放了它,你不忍心看着灵童每 天折磨蛊虫的主人!!”

正中红心。

赫连川像个犯了错误被逮到的孩子,垂下头去,不敢看 吉祥。

“他那么对你,害你长期痛苦,还用蛊虫一点点的蚕食你的生命,你还是不忍心伤害他,那 个人,应该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吧。”吉祥自言自语,并不指望赫连川能够回答。

每个人都有不 想说出口的秘密。

对方不愿意说,她也绝不会强求,把好奇心建立在对方不快的基础上。

“ 赫连川,这件事我暂时答应你,不过不能保证能够完成。你知道的,灵童并不是龙光国的人,她也是我的 恩人,我绝不会强迫她去做不愿意的事,如果你实在想要回蛊虫,还不如亲自去找她,你说出的话,或许 比我的更为管用。”吉祥轻笑着劝慰,心里猜到了灵童的热情,大概是吓到了老实内向的侍卫,“你别对 灵童抱有太多的想法,她其实是很爽快的性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不要被眼睛看到的表面现象蒙蔽了一 颗心。”

赫连川略显失望,可是吉祥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最近他一 直在躲着灵童,一方面感激她,还有些难以形容感觉,摸不着头脑。

第7卷 神秘的身份(三)

除了躲开外,赫连川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需要些时间,来理清眼前的一切,当然,前提得是 没有某个红发俏妞在眼前晃,一次次的搅乱了他平静的心。

“既然如此,还望娘娘多多费心,实在 不行,属下再去找灵童姑娘。”

吉祥颌首,笑意浓浓,她已经闻到了从灵童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殊香 味,极淡,却弥久不散,应该就在附近。

只是不知为何,明知道赫连川在,却未像往日般跳出来纠 缠,呵,不大像是她的做派呢。

等侍卫人走得远了。

吉祥才敲敲桌子,“你还想躲到什么时 候,想跟着赫连川走,就追上去;想和我说话,就现身出来,扭扭捏捏的藏在暗处,可不像你灵童的风格 。”

房梁上,一个秀美的身子,大头朝下倒挂着,摇摇晃晃的摆来摆去,闷闷道,“赫连川和黑杰 冥一模一样,就连脾气秉性也相差不远,在现代他不喜欢我,到了古代还是难以接受,零,我真的有那么 差吗?”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接受你呢?”捧起茶碗,吹散漂浮的茶香,小抿了一口,吉祥不擅长 爱情,可这并不妨碍她去做灵童的爱情顾问,有些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看的清楚,可是灵童偏偏如 同走夜路的行人,跌跌撞撞的寻不出方向。

“他想要回蛊虫,直接来找我说,难倒我会霸占住不还 他吗?”几滴液体,从高处坠下,还未到地面,就散成了水雾,让人无法捉摸。

至少从声音,听不 出灵童的异样。

只要别人看不见她哭,那稍微软弱一次,也没有关系吧。

第7卷 神秘的身份(四)

“灵童,男人的心思,我也不大懂,可是,有点却是非常明白,如果赫连川真的对你毫不在意,他大 概不会像刚刚似的那样来求我,反而会直截了当的找上你。”

吉祥从怀中掏出手帕,站起来,递过 去,却并不看灵童的脸,怕她会觉得不好意思,“上次我就劝过你,要留给赫连川一些时间,让他思考、 消化,直到熟悉你的存在,不要太过着急。。。灵童,你无缘无故陪着我来了一遭古代,老天既然如此安 排,总该有些特殊的含义,赫连川与黑杰冥,相似到连我都会弄混,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命运在怜悯着 你,安下心来吧,别操之过急,吓坏了腼腆的古代男人。”

搓鼻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灵 童没说话,可每一字每一句都听的非常清楚。

她继续抹眼睛,等发泄完了,才顶着红彤彤的眼睛, 从房梁上跃下来,恨恨道,“从今天起,我躲着赫连川走,他嫌我烦,嫌我黏,往后就不给他见。”

“你这不就是在赌气嘛,万一他心里有了别人,你难倒就眼睁睁的看着,新郎结婚了,新娘不是你吗?” 吉祥瞧见灵童的模样就想笑,凑得近了才发觉,她的两只耳朵尖尖,和只小兔子一样,向上竖着,只不过 她的发色红中泛亮,平时就遮挡住了,没让人瞧见。

灵童的眼眸倒立,凶光骇人,“他爱娶谁就娶 谁,最多今儿办婚礼,明儿办葬礼,赫连川不嫌麻烦,我也不嫌。”

吉祥失笑出声,捏捏她的脸颊 ,“你这不是赌气嘛。”

第7卷 神秘的身份(五)

“反正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别人。”否则她会很窝火,一辈子都会唾弃自己,然后反复纠结这 件事,直到有天忍耐不住,做出更恐怖的行为。

“所以在这之前,你就要努力让赫连川无法忽视到 你的存在呀,光会傻乎乎的对人家掏心窝的好有什么用?哪怕你天天黏在他身边,人家心里没有你的时候 ,还是会把你当做是空气。”吉祥努力用少的可怜的恋爱经验来开导比她更白痴的灵童,她真觉得头痛不 已,还是亲近冷冰冰的武器比讨论怎么勾搭男人,更为简单些。

灵童定定的望着某一个角落,出神 的想着。

大概是真的把吉祥的话听进了心里去,正用她不逊于吉祥的高智商头脑去琢磨对策。

小皇后悄悄的溜回到桌边,翻开才看了一半的书,继续集中精神往下看,看情形,灵童要恢复过来,还需 要好一段的时间。

果不其然,整整一个时辰,她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蜷缩在椅子中间,抱住 膝盖,就望着门外一轮红日,慢慢的落在地平线之下。

天色渐暗,快要掌灯了,吉祥甚至能隐隐闻 到食物的香气,随风飘散而来。

倦倦的伸展了几下手脚,她站起身,来到灵童身后,拍了拍她的肩 膀,“还没想明白吗?不如先陪我去填饱了肚子,没准吃好喝好心情也好了,办法也就出现了呢,放心吧 ,一天两天的赫连川也跑不掉。”

灵童略显迟钝的扬起头,瞳孔之中好半天才出现吉祥的倒影,“ 要吃饭了吗?我还不饿耶。”

第7卷 神秘的身份(六)

“不饿也得吃,吃饱了,就回房间去好好的养精蓄锐,你手里有蛊虫,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赫连川最 近就回去寻你,到时候,若是没有精力应对,可别又跑来诉苦哦。”扯着她的手臂,吉祥心情愉快的往外 走,路上正好遇到晚归的轩辕遥,还有沉默无言跟在身后的赫连川。

灵童板着俏脸,冷冷道,“我 忽然没有胃口,不太想吃东西,先走了。”

说罢,转了个方向,径直而去,虽然没有武功,可动作 却快得出奇,三两下就走出老远,飘荡的红发,在夜色之中分外显眼。

吉祥注意到赫连川的眼神始 终跟在灵童身后,直到人家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还舍不得移开眼,若有所思的神情,分外显眼。

奇) 谁说灵童是在单相思呢?

书)老天安排一场奇遇,总不会只是闲来无事的玩玩。

网)“赫连川,你也 下去休息吧,朕要陪着皇后用膳,稍后不谈军务,叫那些人有事明天再来。”接收到小皇后的暗示,轩辕 遥顺应她的意思,找了借口放赫连川离开。

至于他会不会去寻找灵童,那就不是帝后能够左右的了 。

管天管地,这种感情的纠葛,却应了那句俗语,强扭的瓜不甜!

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接 下来该怎样,只能当个最称职的旁观者,只用眼睛看,不用嘴巴说话。

赫连川离开之后,轩辕遥立 即凑上前,在吉祥红嘟嘟的嘴唇上重亲一记,“怎么样,朕的反应够快吧,小狐狸精一个媚眼抛过来,立 即理解了隐藏的含义,并尊令行事,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朕更贴心的男人了。”

第7卷 神秘的身份(七)

“皇上,人家只是使了个颜色,不是媚眼。”吉祥再次强调,不过在轩辕遥的痞笑之下,又归于无声 。

算了,他爱怎么理解都随他。

反正用这具身体做出来的动作,总是自然而然的带了几分勾 引的意味,那是天生的魅惑,她也没用办法。

“小狐狸精,何必多解释,你我夫妻一体,朕都懂的 。”继续挤眼睛,轩辕遥的心情看来很不错,诸葛汝狂来了,他之前的紧张也随之一扫而空,整个人倒是 轻松了起来。

这样很好,没有了心理负担,也就不担心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走了啦,吃饭 去。”不愿意再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调笑,吉祥红了小脸,扯住皇帝的大手往前走。

又一轮皎月爬 上树梢,在战火硝烟之中,偶尔也有许多让人流连的宁静夏夜,只要彼此相爱,哪怕再艰苦的环境之中, 也可以寻到乐趣。

经历了分离,重新再相聚,帝后之间早就再无一丝罅隙,紧密相贴,不分彼此。

。。。。。。。。。。。。

灵童反锁上房门,拿着银针,使劲儿戳戳戳。

寒玉盒子内蛰 伏的蛊虫,成了她泄愤的唯一途径,也不管哪翻滚的血色肉虫发出低低哀鸣,她还是一针一针的刺到它肉 团团的身子上。

这次倒不是为了给赫连川报仇。

事实上,就是因为对他的无名怨气,才让多 灾多难的蛊虫再遭摧残。

落在了她的手中,才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把它折腾个奄奄一息, 灵童还是有分寸能留住它的一条命。

赫连川和黑杰冥一样都是不解风情的大笨蛋,前世今生一个德 性,还偏偏都被她给遇到。

第7卷 神秘的身份(八)

灵童越想越气,烦躁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蜡烛熄灭了,也不去管它,反正她的眼睛在夜里能够清晰 的看见景物,白天和黑夜并无差别。

蛊虫忽然发出一声尖细的哀鸣,这条胖肉虫,平素里任扎任骂 ,默然无声,灵童没有想到它也能发出这种声音,持续的时间很长,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呦,小 虫子,你的主人到了对不对,所以你就开始想要求救了?”一针戳回去,灵童扣紧了寒冰玉盒,冷意侵袭 ,瞬时吞噬掉了蛊虫最后的活力,它抵抗不住,只得蜷缩成团,缩在盒子的角落里,动弹不得。

灵 童自言自语道,“蛊虫在我手里,主人到了又能如何,正好让我看看到底是何许人,不顺眼的话,一并拿 下,剥皮拆骨,不然就挂在树上,风干了当咸鱼。”

门口传来一声轻笑,“灵童姑娘,谁得罪了你 ,气成这样?”

那熟悉的音调,几分戏谑,字字敲在她的心尖上。

从椅子上一蹦而起,灵童 激动的扑过去想开门,赫连川来了,就在她门外,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来找她。

可是瞥见了寒冰 玉盒,她的兴奋又落回冰点。

他来的如此快,怕是为了蛊虫,而非是她。

生生止住脚步,灵 童都已经走到了门口,又蹑手蹑脚的挪回来,冷冰冰道,“谁也没得罪本姑娘,刚刚睡觉,说梦话来的。 ”

跳上床铺,脚向上一踢,被子飞起,裹盖在身子上,顺便也把她擂鼓般的心跳声掩藏住。

“可否打开门,赫连川有事想和姑娘谈谈。”碰了个软钉子,他也只能摸着鼻尖自认倒霉。

第7卷 神秘的身份(九)

之前一直在躲避着灵童,她的恼火,赫连川心中清楚。

这会儿该轮到他付出‘代价’了。

灵童也不是没有脾气,任人揉捏的角色呀。

“太晚了,我都睡了,有话明天早晨再说吧。”她心中 有个冲动,现在就飞扑过去,把门打开,可是之前已经答应了吉祥,要改变穷追猛打的策略,于是灵童强 自压抑着真实的想法,两只小手几乎要把胸口处的棉被扯烂了。

“既然如此,那明早见了,姑娘好 梦。”略带遗憾,赫连川学不会死追猛打,古代男人的矜持,让他没法厚着脸皮,苦苦哀求。

灵童 说不见,他也就顺应着她的意思,道了晚安。

脚步声远去,每一下都踩在了灵童的心尖上,她的身 体扭曲的蜷缩着,十指握拳,削的平整的指甲倒抠进掌心内,火辣辣的痛。

再不追上去,赫连川就 真的走远了。

他好不容易才主动来一趟,若是冷了心,怕是就没勇气再来了。

可是。。。女 人得矜持,不能死缠烂打,穷追不舍,得勾着男人来追,来疼,像吉祥那样,被轩辕遥捧在手心内,小心 翼翼的,生怕会有半点损伤。

可是。。。可是。。。赫连川真的要走远了啊!!!

灵童猛然 掀开被子,三步并作两步往出跑。

她又不是吉祥,永远都成不了那种小鸟依人的女人,把自己硬是 扮成别人的样子,真的好难过。

灵童更想依照自己的意愿去活着。

唯有如此,她才会真的开 怀,每天都高高兴兴的活着,有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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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卷 神秘的身份(十)

“赫连川,你别走,我不想睡了。”她大呼大喊,心情飞扬,唇瓣的笑容,绚烂夺目,披散在肩头的 红色长发,宛如怒燃的火焰。

掀开门,月色清冷,披洒在头顶,更显妖艳无双。

却见一人, 紫衣紫袍,稳站于月下。

笑容淡淡,不慌不忙,仿佛笃定了她一定忍不住会追出来般。

刚刚 说要走,全是假的。

谁说老实人就不会骗人的?

发觉受骗,灵童的脸蛋红了红,泛蓝的皮肤 ,晶莹透亮,随着她心情的激荡,更添荧光。

“你没走。”咬着下唇,明明该是愤怒的控诉,可吐 出口,却变成了小女儿家的娇吟。

她始终没有办法对着这张脸发火。

哪怕再恼再怒,一瞧见 了他,也全都消散无踪。

“我在等你出来。”赫连川伸出大手,作出迎她入怀的欢迎动作。

可怜的灵童,明明有个声音在警告她,赫连川是在使美男计,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要回她手中的蛊虫。

可这诱惑委实巨大,她怎么也没法做到视而不见。

算了,美男计就美男计吧,能被他心甘情愿的 抱一回,就算是上次当夜值得。

像只轻盈的蓝蝴蝶,闪动了火红的翅膀,在圆月之下飞跃起一个美 妙的弧度后,如愿以偿的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

下一秒,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铺天盖地的 席卷而至。

在独属于赫连川的气息之中,灵童几乎快要晕倒,双脚软趴趴,身子轻飘飘,半挂在他 的胸口,头脑亦是一片空白,许多七彩的泡泡在周围飘啊飘,幸福的几乎快要昏阙。

第7卷 谈判的条件(一)

异常柔软的身子,也让赫连川同样的震撼。

他迟疑了下,仿佛还不很习惯这种相依相偎的姿势 。

可最终还是抵不过那种极度温暖的诱惑,两臂收拢,把灵童锁在了他的世界。

比想象之中 ,还要更容易些。

走出了最艰难的第一步,一切阻碍,全部化为云烟。

她的心,剧烈的跳动 着。

他的心,亦是喧嚣不止。

天与地之间,就只剩下彼此。

一个人的孤独,从此消散 。

寻寻觅觅了许久,终于能将身体的空缺补全,人生得以圆满。

。。。。。。。。。。。。

卧房之内,灵童的脸颊还挂着火辣辣的红润,从枕头下寒冰玉盒捧出来,递到赫连川面前,“拿去吧 ,还你。”

他拿起来,放在眼前看了会,又放回原处,“这个还要暂时麻烦你,就先放在这儿吧, 但是,别再拿针扎它了。”

灵童转忧为喜,她刚刚还在担心,赫连川是为了取回蛊虫,所以刚刚才 会与自己那般亲密。

现在,他竟然说,要她代为保管。

她掩不住眉开眼笑,立即点头承诺,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欺负它了。”

赫连川望着她掩不住真实心情的小脸,难得露出浅浅的笑 容,摸摸她桀骜的红发,“那就拜托你了,灵童。”

这次,他并未像过去般,生疏的称呼她为灵童 姑娘。

单单只是唤她的名,将彼此的距离又拉近几分。

她如灌下一坛老酒,晕头转向,笑靥 如花,双眸迷迷蒙蒙,紧紧的凝望住他,舍不得移开一寸。

吉祥说的果然没错,老天安排她跟着回 了古代,果真有特别安排。

第7卷 谈判的条件(二)

翌日清早,几只喜鹊呱呱叫的飞过窗前,紧接着,有人在外鬼哭狼嚎的唱歌,吉祥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抬眸望见轩辕遥了无睡意的眼,很显然,他比自己清醒的还要早,正一脸无奈的苦笑。

“天呐, 吵死了。”再往轩辕遥怀里钻了钻,吉祥愠怒的捂住耳朵,听出来了那是灵童的声音。

怪不得轩辕 遥也只能强忍着,没有龙颜大怒,下旨把那扰人清梦的家伙拖出去砍了。

“她好像很开心,昨晚上 赫连川应该去找她了。”闲极无聊,轩辕遥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吉祥的耳朵,难得有闲适的心情八卦。

“好吧,情窦初开,得偿所愿,我们就假装没有听到她扰民好了。”睡的极晚,身心皆疲,吉祥连起床 吼一嗓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拉高了被子,把脑袋整个埋进去,尽量隔绝掉那五音不全的骚扰。

不 过,能在古代听上一首邓丽君的甜蜜蜜,也算是奇谈一件。

就在这高昂的歌声之中,帝后迷迷糊糊 沉睡过去,这真是美妙一天的开始,或许很快,和平即将到来。

。。。。。。。。。。。

派 出去的人马一波波,各府、州、县,全都行动起来,对外地人严加盘查,尤其是那些看来气宇轩昂的类型 ,更得严加注意。

一时间,人扣住不少,可正主却依旧无踪。

诸葛汝狂三日之内连发了五次 信笺,或威胁,或利诱,或恳求,或讲道理,好话说尽,坏话也没少讲,逼迫着轩辕遥就范交人。

问题是,龙哲帝手里没人可交。

真要是让他逮住了阳彬国的皇帝,这场仗压根就打不起来。

第7卷 谈判的条件(三)

诸葛汝狂怎么就笃定了人在他手上,三番五次来催,且毫不掩饰对方的身份,难倒就不怕他一怒之下 ,宰了所谓的阳彬国皇帝。

轩辕遥翻来覆去的咂摸,到最后,居然从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或许,诸葛汝狂就没想让这位皇帝活着吧。

想要借由他的手除去,然后再以此为由,大兵压境, 最后来个一箭双雕,顺便也把北图国那边收拾利索,从此,西南再无战事。

闲来无事,轩辕遥也就 没去军营,把五封信件并排摆在桌上,托着下巴瞎琢磨。

吉祥凑过来,站在他身后,轻重适度的帮 他捏着肩膀,“还想不通吗?”

“这件事越来越蹊跷了,朕刚刚命人把‘好料’都送往各军,严加 防范,战争,无法避免,索性做了最坏的打算吧。”信心,轩辕遥还是有的,吉祥日以继夜的研究,外宅 那边始终也没有停下来,卖给拓跋元哉的只是其中极小的一部分,那些精密的重头武器,都被轩辕遥捂在 ‘口袋’里,等的就是今日之战。

就算是诸葛汝狂不想打,他也绝不想轻易的放这位十三爷回去。

“皇上,或许有些事,被我们忽略了,我总有种预感,诸葛汝狂信中说的是真的,这位阳彬国的皇帝 ,的确就在咱们手中,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被忽略了。”她模模糊糊的想到了一些事,念头转动太快 ,以至于根本抓不到。

说出来,是想让轩辕遥跟着一起想,看能不能理出些头绪来。

“朕会 再叫人去排查一遍,此事的确不能放任不理。”轩辕遥点头答应。

第7卷 谈判的条件(四)

灵童美滋滋的捧着她不离手的寒冰玉盒进来,由于有赫连川的求情,蛊虫没再遭受针扎的酷刑,蜷缩 在盒子的一角,动也不动,宛如已经死了般。

可是,它身上的颜色却越来越重,红的闪闪发亮,宛 如凝固的血滴。

“心情不错嘛,路上捡到金子了?”轩辕遥不动声色的把信笺收敛到一处,整理干 净。

“皇上,你也在呀,我是来找吉祥玩的呢。”灵童心情好,不与轩辕遥计较,径自到了吉祥身 边,咧开小嘴,笑容不断,“找个手巧的侍女给我好不好,我想换上古装,顺便把头发挽起来,就像你这 个样子,蛮好看的呢。”

“前段时间不是还嫌麻烦,今天居然主动要求,灵童啊,昨晚上真的撞了 好运吧?”吉祥拉她坐下,上下打量着,只过了一夜,灵童好像变化很大。

整个人看起来流光溢彩 ,眼眸之中有许多幸福在闪耀,藏都藏不住。

她抿住唇,故弄玄虚,不好意思当着皇帝的面,说起 他和赫连川的进展。“好了啦,我晚上还有事呢,快帮我找人,还有衣服和首饰也借我些,改天再告诉你 。”

“这些东西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不需要借,叫人送过去给你就好,手巧的婢女,也可以调配两 名给你,保证让你天天美的冒泡,总行了吧!不过,我还有个条件。。。”吉祥先把灵童哄的笑开了颜, 才来个巨大的转折,停顿住等着她来追问。

果然,灵童迫不及待的样子,“你说,快说。。”

有求于人,别说一个条件,就算是一百个,她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第7卷 谈判的条件(五)

“以后早晨起来,不管你多高兴,都不许唱歌!如果实在忍不住,就躲到没人的角落里,再出来扰民 ,小心我不客气。”吉祥话音才落,轩辕遥在一边已经大笑出声,他并不想听悄悄话,可声音那么大,也 由不得他装作没听见。

灵童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蛋更红,小女儿娇态毕现,“你听到了呀,我明明 就在小院里唱了几嗓子,居然传出来这么远,嘿嘿。”

是几嗓子的问题吗?

明明是哼唧了一 早晨。

翻来覆去的就那么几句。。。‘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她 是甜蜜了,可被扰了清梦的吉祥却不觉得好受,一上午都昏昏沉沉,中午又小憩了会,才总算恢复大半精 神。

“往后不许唱。”吉祥直接下了死命令。

恋爱之中的男女,智商都会直接降到负数,今 天她开心,就唱甜蜜蜜,明天吵架了,不爽,难倒再换首悲伤的,继续扰民吗?

“好嘛,不唱就不 唱。”乖乖点头答应,灵童晃着盒子起誓,那只蛊虫被甩来甩去,翻了几个跟头后,继续一动不动的装死 ,生怕再惹到灵童的注意,招来无妄之灾。

吉祥这才点头答应下来。

至于她和赫连川之间究 竟进展到了哪一步,并不急着追问,对于这段恋情,吉祥抱持着乐观的态度。

灵童带着两个侍女, 高高兴兴的走了。

轩辕遥长吁了一口气,颇为感慨,“终于把赫连川打发出去了,从今往后,朕心 安咯。”

吉祥受不了的白了他一眼,“皇上,您那醋,还呛着哪?”

太夸张了吧。

第7卷 谈判的条件(六)

轩辕遥别过脸去,坚决不予承认。

不过,有时候,这种姿态本身也就是一种默认。

吉祥 笑个不停,抱着酸痛的肚子,“我早就和您解释过,赫连川和旧日故人相像,所以才会特别对待,您不是 也清楚了吗?居然到现在还在在意。”

“朕哪有在意,赫连川最初只是个小小的侍卫,现在也不过 是四品的武将,朕会吃他的醋?哈。。。哈。。。哈。。。哈。。哈。。。”拖长了声音的大笑,古怪万 分。

吉祥整个人趴在桌上,笑的连头都抬不起了,小手握拳,捶的桌子咚咚作响。

见过了此 地无银三百两。

他再狡辩,也是无用。

“赫连川和灵童都没啥亲人,如果他们真的彼此两情 相悦,等回到京城,朕就做主,让他们把婚事办一办。”早点打发了赫连川,早点让他安下心来,轩辕遥 相信,凭着灵童泼辣的性子,往后肯定能把他管的服服帖帖,再没机会往他的小狐狸精身边凑,生出异样 绮思。

“将军不急皇帝急,您好歹也稍微等等,当事人还没把这层纸捅破呢。”笑笑笑。继续笑, 上气不接下气,不怕轩辕遥变了脸色。

“朕瞅着有门,嘻嘻,早准备,准没错。”顿了顿,他好像 想起了什么,“说到大婚,咱们那一场始终也没办成,三番五次的被打断,这次回去,说什么都不能耽搁 了。”眼睛色咪咪的瞄着吉祥的肚子打转,“万一小狐狸宝宝等不及了,朕也不能让皇后大着肚子上花轿 呀。”

吉祥垂下头,看看依旧平坦的小腹,脑海中不自觉的幻想起它隆起老高的样子。。。

第7卷 谈判的条件(七)

“朕努力了好久,怎么就不见动静呢?会不会已经有了,时间还太短,所以没发现呢?”轩辕遥不知 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大手爱怜的来回抚摸,仿佛单靠这个动作,就能让肚子鼓起来似的。

“皇上, 孩子是天给的,这种事,急不来吧。”该来的时候,自然就会来了。

“朕琢磨着没事再加把劲儿, 没准就能感动上天呢。”说着说着,他的手就跟着不规矩起来,解开腰侧的扣子,长驱直入,向上一寸一 寸的爱抚着,比锦缎更加顺滑的肌肤,爱不释手,他熟练的寻到能令她瞬时火热起来的敏感点,手指划着 圈圈,绕来绕去。

吉祥忍住了呻吟的欲望,指了指窗外的一轮太阳,“皇上,您是想‘白日宣淫’ 吗?等会有大臣们来找怎么办?”

轩辕遥横抱起吉祥,脚步不停,往内室而去,“这也是在为龙光 国的未来考虑下,你不觉得,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把未来的继承人生下来吗?”

还有什么事儿比储君 更加重要呢?

“万一是女儿怎么办?”故意唱反调,吉祥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凑近轻声反驳。

“小公主其实也不错,朕与小狐狸精的孩子,必定生的美貌天下无双,等她长大了,朕就在京城设个皇家 擂台,遍寻天下杰出男子,嘻嘻,到时候让那些臭男人为朕的女儿发狂,多想出些刁钻的题目来难为他们 ,必定是趣事一件。”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了。

“皇上,您这个兴趣,委实不怎 么样。”不过,她也很喜欢呢。

第7卷 谈判的条件(八)

于是,达成了某种共同意见的帝后,就躲回房间内,为了尽快实现愿望而努力去了。

结果为何 ,还得看老天的意思。

孩子这种事,急不得,急不得。

。。。。。。。。。。

阳彬国 和龙光国的意见谈不拢,把北图国夹在了中间,不上不下,分外难受。

拓跋元哉三番五次有密函送 来,可惜因为何欢之事,让轩辕遥对他很是不爽,索性公报私仇,撂在那儿不理,还传旨给百里行,要他 酌量减少对北图的武器输出。

此举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拥有了少量威力巨大的神秘武器,是 拓跋元哉以及手下众臣的主心骨。

龙光国稍有变化,立即引来许多人的不满。

可惜,东西掌 握在人家手里,由不得说半个步子。

拓跋元哉这才醒悟过来,轩辕遥是挖了多大的一个坑,让他来 跳。

但事已至此,尝到了甜头,真要让他舍弃‘铁皮包’不用,改回原本的刀枪剑戟,又心有不甘 。

让龙光国独自拥有这样的武器制造方法,始终是巨大的隐患。

到最后,对峙状态的三国不 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好办法。

谈判!!!

坐下来,一对一的面谈,把准备好的条件摆 出来,如果对方心动,就达成一致的意见,寻找出一条完美的解决之道。

当然,这并不是三国要坐 在一起的意思。

北图国的拓跋元哉想亲自找龙光国的轩辕遥来谈。

而阳彬国的诸葛汝狂,也 想亲自会会龙哲帝。

他们各自差人,秘密进入边城,住进了对方准备好的地点,等待着龙光国的最 后决定。

第7卷 谈判的条件(九)

行宫内外,加强戒备,轩辕遥又调来两只铁甲军,守在四周,确保绝对的安全。

吉祥不喜欢身 边有太多人跟着,行宫内布置的大多是暗哨,没事的时候猫在角落里不出来,尽量不让小皇后感觉到存在 。

轩辕遥最终决定,先与阳彬国的使者见面,他一直对诸葛汝狂的真实目的充满了疑虑。

接 见的地点,自然得他来定。

进了边城,一切尽在掌握,由不得他们不听话。

思来想去,轩辕 遥还是决定选在行宫,这边守卫力量最强,也不必担心事先有埋伏。

赫连川脸色不大好,从龙哲帝 开始布置起,就垂首而立,一语不发。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到最后,就连轩辕遥都注意到 了他的不对劲,鬓发间的冷汗,一滴滴的落在铠甲之上,在肩膀的凹陷处,形成一汪浅浅的水洼。

“回皇上,属下大概。。。旧疾复发。。。”话才说了一半,就已然进行不下去。

两侧的同僚用力 搀扶着,不至于让赫连川当场摔倒。

轩辕遥只得命人将他抬下去,并派了军医前去诊治。

。 。。。。。。。

房间里的人都退了出去,赫连川的呼吸渐渐归于平静。

他张开了眼,无声叹 息,盘算着呆会灵童来了,要怎么和她说。

瞒得过别人,却甭想瞒得过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妮子,总 得寻个合适的借口,最好让她也别跟着起疑心。

他知道,终究会等到这么一天。

蛊虫离体, 那个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的发觉。

紧接着,又是无休止的麻烦。

逃来逃去,终归逃不过。

第7卷 谈判的条件(十)

急促的脚步声接近,还有跌倒在地的闷哼声,不过很快的,又爬起来继续往他的卧房而来,到门前时 ,又是一声噗通,房门自外被推开,伴随着灵童的哭音,“赫连川。。。”

“你别慌,我没事。” 他不敢再装,连忙坐起来,准备下床去迎。

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灵童的心目中极为重要,可他并没 有想到,单单只是患病的消息,会让她失常至此。。。

一具柔软的身子,夹着香风扑了过来,他眼 前只是一闪而逝的出现了个古装窈窕美人儿,还来不及看仔细,已落入怀中。

小手着急的上下抚摸 ,“伤到哪里了?给我看看,该死的,谁再碰你,我真要作法去拆了他的骨头,顺便丢到十八层地狱最底 ,永远不得翻身。”

赫连川几次想插嘴,都被她给打断了。

小妮子完全无视他唇畔挂着的无 奈笑意,自顾自的沉浸在慌乱之中,直到被赫连川重力的拥在怀中,制止住她的一切动作,才稍稍安静下 来。

“我没事,真的没事,你不用拆任何人的骨头,那太麻烦了。”心,忽然软的要滴出水来。

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看清灵童的新扮相。

红发挽成了清爽的发髻,只别了一只碧玉簪,就衬出 她的美艳之姿。

她换上了浅红色的刺花长裙,下身较窄,限制了步伐,大概是还没穿习惯,所以刚 才一着急,才会连连跌跤。

赫连川注意到她的膝盖和手肘都有擦伤的痕迹,连忙拉高了衣服帮她检 查,“下次别毛手毛脚的跑,瞧,弄痛了吧,我去找药酒来帮你搓搓。”

第7卷 该来的始终要来(一)

‘病人’手脚利索的从床上跳下来,到柜子边取了药酒,再快速的返回,跪在床边,一点点的推散了 淤青。

灵童脸色红扑扑的瞅着,只觉得赫连川的手掌仿佛是块烧红的烙铁,碰到她的皮肤上,火辣 辣的热。

总算处置好了那些灵童压根就不注意的小伤口,赫连川又被她身上密布的大小伤疤吸引了 主意,黑瞳骤然紧缩,一抹疼痛在眼底流窜,“这些都是怎么弄的?”

他真想象不到灵童曾经经历 过什么,手脚的皮肤已是如此,那些他看不见的地方呢,会不会有更惊心动魄的的痕迹存在。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这 个呀,有的是训练的时候摔伤的,有的是试验的时候取皮留下的,有的是和人家打架。。。喂,赫连川, 你怎么下床了?不是还病着吗?快点回去躺好。。。”灵童的兴高采烈,又转为莫名惊恐,明明她是来照 顾赫连川的。

“你冷静下来,我没病,是装的。”非要逼他说实话吗??

表情定格。

灵童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多眼。

赫连川脸色红润,气息稳定,体内真气运转顺畅,四肢完好,也没有 特别明显的大伤口。。。看样子,的确不像是生病。

可是。。。

“为什么要装病?”她放下 了心,摩拳擦掌,兴师问罪。

可惜,最近得了不少甜头,在赫连川跟前怎么都凶不起来,连说出的 话都柔柔的,听上去就像是撒娇,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阳彬国的使者要和皇上见面了,我不想与 他们碰头,所以找个借口避开来。”秘密说出口,要比想象之中的简单

第7卷 该来的始终要来(二)

秘密说出口,要比想象之中的简单,或许因为倾诉的对象是灵童,所以他才会彻底安心。

他能 感觉到,在她的眼中,就只有自己的存在。

这份浓烈炽热的感情,让赫连川可以放下心来,给予信 任。

灵童摇晃着脑袋,听的半懂不懂,“不明白。。。阳彬国派人来和你有什么关系吗?难倒你认 识他们??”

赫连川回之以沉默。

踢掉鞋子,重新躺回床铺,他现在也算是 个病人,甭管是不是装的,总得做出种姿态来,免得一下就被人看穿了。

“好了啦,不想说就不要 说。”灵童心里好奇个半死,还是强忍住,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床头,托住香腮。

赫连川望天, 她看他,各得其乐。

“其实,也不是不能说,时间过了很久,我都快记不住了。”他忽然叹息一声 ,身子往里蹭了蹭,让出个空位置,示意灵童躺上来。

小妮子眼眸泛亮,迫不及待的跳上去,学赫 连川平躺着,抱住他一只手臂,瞬间觉得幸福满满。

呜呜呜,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躺在他身边, 不用再苦苦追寻着一个背影,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法靠近。

这种两情相悦的感觉,让她快活的要飞 了起来。

反而是赫连川欲说还休的秘密,倒是成了其次。

他想说,她就做个最佳的听众,来 分享。

他不想说,也没关系啦,只要能紧挨着并排的躺着,她就已经赚到了。

“如果你愿意 听,我会全部告诉你,只是不知道说完之后,你还会不会看上我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悄悄的握住灵童 的小手,靠这个动作,来汲取些力量。

第7卷 该来的始终要来(三)

夜色转浓,三更过后,几条人影悄悄从驿馆之中潜出,避过了巡守的侍卫,不费力气的到达了一条小 街,这里距离行宫,只有很短的一段距离。

“青鸾,你还好吗?”压低了音量,男子眼含担忧,不 避讳的让男装打扮的绝色女子倚靠在怀中,看着她脸色苍白的像是银纸,不见一丝血色。

“王爷, 青鸾没事,已经六天没有发作了,只是红蜂还被囚禁在一处冰冷的地方,它虚弱着,我也提不起劲儿。” 虽是如此说,彼此却都明白这只不过是不想让对方担忧的托词而已。

“你能感觉到它的准确方位吗 ?”借由一处黑暗,掩住了身形,男子向手下做了个原地待命的手势,琢磨着要怎样才能不引起惊动的情 况下,悄悄潜入龙哲帝的行宫。

守备力量,比他想象之中还要森严的多。

三步一岗,五步一 哨,几乎没有死角。

轩辕遥,还真是惜命呢。

“红蜂就在行宫之内,青鸾绝不会感觉错误, 可是。。。那个人又怎么会在龙光国的皇帝跟前出现,难倒。。。他也被囚了吗?”这个问题,困扰了两 人很多日子,猜来猜去,也想不明白。

或许只有到了他跟前,才能明白真相吧。

就要见面了 呢。

一转眼就是五年。

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再没有回来。

带走了红蜂, 也同时带走了她的一半心魂。

“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走上一趟,如果他真的在,就设法带他出来。” 男子的声音转冷,邪佞的桃花眼中,几许阴狠,转瞬即逝。

第7卷 该来的始终要来(四)

蜡烛燃尽,熄灭了之后,房间内一片漆黑。

灵童和赫连川都没有动。

“呼,真是个让人 忍不住惊讶的大秘密,若是吉祥和皇上知道了,一定没办法相信。”灵童回过神来,侧着身子,往他怀里 拱了拱。

因为分享了秘密,两个人显得更加亲近。

之前的距离,早就消失无踪,尽管还没有 海誓山盟的承诺一番,灵童却已经感觉到了安心。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这件事永远都不要拆穿 。”他早就习惯了在龙光国安宁的日子,不想改变,更不愿重回到过去。

“好嘛,你若不想,我就 帮你保守秘密,谁也不说。”灵童立即很没有‘原则’的倾倒在‘男色’这边,她既不属于龙光国,更和 阳彬国没啥关系,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就是赫连川,一切以他的意见为主。

爱的死心塌地,没 有因由,可是她愿意。

赫连川忽然凑上来,在她脸侧,轻轻一吻。

这个动作,完全是在情动 时自然而然发生,就连他自己,也未料到会如此冲动。

静止!

尴尬!!

心跳如雷!! !

“对不起,我。。。”他想要解释,不愿让灵童以为,他是有意轻薄。

一只小手悄悄探出 ,掩住薄唇,顺便还有接下来的解释,“我很喜欢,你刚刚那个样子。”

他根本不知道,她盼了有 多久。

梦中的场景,终于化为现实,那种甜蜜,几欲令人窒息。

两人的体温,都在不断的向 上攀爬,暧昧春情,自然绽放。

或许,会再发生更多。。。

圆桌上,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蛊 虫翻了个身,不再装死。

第7卷 该来的始终要来(五)

冒着寒冷,它努力的挣扎着,身体忽明忽暗,在黑暗之中分外显眼。

它的过分活跃,很快引起 了灵童的注意力,她扯了扯赫连川的袍子,又无声的指了指寒冰玉盒。

后者则迅速的坐了起来,“ 青鸾到了。”

“青鸾?你是说这条虫子的主人?那个阳彬国的巫女??”灵童跟着坐起来,眯起了 眼,盯着蛊虫看,“好哇,知道主子来了,所以就开始嚣张了。”

跳下床,光着脚凑上去,举起盒 子,一阵猛摇。

赫连川只是不想让她拿针扎,可没限制她用其他方法教训这只可恶的虫子。

蛊虫的身体迅速萎靡下去,红光消失,它又缩回了一角,半死不活的样子。

赫连川笑着摇头,无奈 道,“灵童,算了,随它去吧。”

“嗯。”痛快的答应一声,灵童做了个你等着瞧的手势,她相信 这只蛊虫可以看得懂。

念及旧情,赫连川可以一笑泯恩仇,她可做不到。

能欺负一下是一下 ,尽量不让它好过就是了。

蛊虫蛰伏了会,大概是感应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又忍不住翻了个身, 宁可被灵童折磨,也要放出‘信号’与主人联系,随着|奇|它身上的颜色越来|书|越浓,越来越亮,它的身子膨胀 了数倍,紧紧挤满寒冰玉盒。

赫连川手脚麻利,将武器和暗器都收拾妥帖,“青鸾一定就在附近, 不然红蜂不会冒险如此,灵童,待会你乖乖的在房中呆着,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来。”

她哪 里肯答应,总有种感觉,仿佛他这一走就不会回头似的,灵童心里面发慌。

第7卷 该来的始终要来(六)

两只小手,死死的抱住他的手臂,咬着嘴唇,不说话,可一双眸子,分明有水雾在荡漾,月光之下, 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我去去就回。”他抚上她的面颊,安抚性的摩挲,不愿意看到她露出这种表 情。

小手不轻易的松开,已经有大团了泪珠在眼眶里晃,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决堤。

他走 一步,她就跟一步,没有妥协的意思。

终于,他叹息一声,“行啦,我们一起去,走吧走吧。”

始终是无法视而不见。

她这个让子,让他觉得拒绝了她跟随,简直就是在犯罪。

手臂立即 又被她抱紧在胸口,灵童破涕为笑,摇晃着脑袋,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吧,我绝不会拖你后腿,虽然 我不会武功,可也不需要你分出神来保护我。”

“胡思乱想,能后守护着你,我甘之如饴。”他能 看出她的不安,俯下身,凑近了微微上翘的粉红唇瓣,轻吻一记。

虽然没有时间去加深这个亲密的 吻,可彼此还是能从中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他不太会说话,只好用这种方式来表白心意,希望她可 以懂得,并安下心来。

很显然,他的选择非常正确。

小妮子抿住唇,极力抑制住笑意,得意 的仿佛是只偷到腥的猫咪,半眯着的眼,释放出心满意足的眸光。

。。。。。。。。。

赫连 川手揽在灵童腰侧,也尽量避开了岗哨,不愿引起太大的骚动。

蛊虫拥有最好的指示作用,越是靠 近,它的身体反应越是强烈。

他带着灵童和寒冰玉盒,提起往行宫外而去,避免在守备森严的这里 与青鸾见面。

第7卷 该来的始终要来(七)

灵童不必用力,就能在半空之中高速狂奔,她好奇的望来望去,眼尖的发现,身后仿佛多了几条影子 ,正以更快的速度朝着两人追来。

赫连川多负载一个人,速度提不上去,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灵童的小手悄悄回抱住他,轻道,“等会你不要运气,换我来带着你跑,嘻嘻。”

还不等他明白过 来是什么意思,赫连川忽然觉得怀中的灵童变的无比轻盈,一阵银铃般的欢笑声撒落,两人已然诡异的消 失在了原地。

那根本不是人类所能爆发出来的极限速度。

也是灵童从不外露的特殊能力。

两边的景物,都化为残影掠过,仿佛只是一瞬间,两人就到达了一处相对偏僻的空地,正适合谈话。

“这里是。。。上次娘娘回来时,放焰火的马场。”赫连川很快就认出了位置。

“没错,几个城 门都有人守着,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出城不太现实,这里相对安静些。”她揉着小腿,因为不常用这种 力量,身子无比酸痛。

不过一看到赫连川关心的眼神,她又习惯性的笑给他看,“没关系的,等下 就好了,嘘,他们也到了。”

。。。。。。。。。。。

“二哥。。。”一声娇柔叹息,在黑 夜之中,幽幽荡荡。

奔跑的太快,青鸾的气息还不稳,微微喘着,脸色苍白。

“皇上!”男 子掀去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容,正是阳彬国十三王爷诸葛汝狂,一双邪中带煞的桃花眼,不容错辨。

再见故人,赫连川神色并无异样,压根不去看青鸾,只对上了诸葛汝狂,“没想到,你也一起来了。”

第7卷 该来的始终要来(八)

“臣弟来接皇上回国。”言语虽带着恭敬,可表情却全部是那回事,既没有臣子见到君王时该有的拜 礼,更无一丝皇帝该有的排场威仪,

倒是威逼的气氛,铺天盖地,那架势,仿佛只要赫连川一拒绝 ,就立即要群起围之,用强的也要驾回去。

灵童看的一肚子火气。

她被赫连川挡在身后,一 双小手就攥着他腰际的袍子,拧着撕着。

赫连川怕她拿冲动的脾气,立即就要闯出来发飙,只得分 心握住她的小手,小指摩挲着,捋顺她的怒火。

这种小场面,哪里值得生气。

在他心里,诸 葛汝狂以及阳彬国的种种,早就是过眼云烟,不放在心上。

与此相比,他倒是更介意灵童的态度, 被她关心着,疼惜着,那种暖融融的感觉,冲破了夜的冰寒。

赫连川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对方的注 意力,青鸾娇呼一声,直直栽倒,诸葛汝狂手臂适时伸出,扶住了她。

灵童无辜的举起寒冰玉盒给 赫连川看,“我只是想试试,谁是这只蛊虫的主人,额,现在清楚了。”

她刚刚心里恼火,刚好看 到了手上的盒子,于是习惯性的又拿虫子泄愤。

“红蜂!!。。”诸葛汝狂眼眸骤然收缩,大手伸 出,不客气道,“还来。”

“还?凭什么还?这是我的东西。”灵童才不怕他,他狂,她比他还狂 ,举起盒子,猛摇两记,也不管青鸾痛楚的抱着小腹半蹲在地上。

她这次是故意的!

赫连川 也拿灵童没有办法,刚想要劝她手下留情,却感觉到身后有只小手,悄悄上下安抚,她自有用意,不要他 插手。

第7卷 该来的始终要来(九)

他重捏了两下小妮子的手背,示意她稍微收敛着些,终究与青鸾相识一场,还是有些不忍心看她遭罪 。

灵童回之以顽皮笑意,眼中寒意,半丝不退。

赫连川是好人。

她不是。

青鸾 与赫连川有旧交。

和她可没有。

赫连川能原谅她。

灵童却做不到。

当着赫连川 的面儿,她可以收敛对青鸾的怨恨,可这并不代表,她能宽以待人,一笑泯恩仇。

“皇上,请您下 旨,归还红蜂。”诸葛汝狂暂时拿灵童无法,只得从赫连川身上下手。

可惜,经历了几年韬光养晦 ,赫连川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寄人篱下,受制于他的傀儡。

“灵童不是我可以命令的人,红蜂是她 取出来的,现在也在她手中,如果她不想还,那也没办法。”赫连川心底隐隐生出一种快意的感觉,大概 是与身边的小妮子相处久了,竟然被传染了她的顽皮。

灵童配合的扬起手,晃晃寒冰玉盒,“没错 ,我看你不顺眼,所以不想还,怎么样?”

“你。。。”诸葛汝狂动了真怒。

灵童满不在乎 的继续摇晃,伴随而来的是青鸾哭喊尖叫的声音。

东西在她手里,想救人,就得乖乖听话。

一条影子,闪电般的掠过来,目标正是红蜂。

灵童不在乎的轻笑,扯着赫连川的腰带,快速闪躲。

切,和她玩速度??

下辈子也转不上。

诸葛汝狂一击落空,气的头发都要炸立起来,可 是完全没有办法,灵童的闪躲之快,已经超过了凡人能理解的极限。

第7卷 该来的始终要来(十)

他追不上。

真的追不上。

向来骄傲的自尊心,深深的被打击到了。

尤其灵童边跑 边笑,还边拿寒冰玉盒摇晃,青鸾的痛苦,她完全无视,压根没有寻常女子的同情心。

赫连川只是 无奈的望着她,几次出言阻止,也不见效果。

红蜂与青鸾心血相连,一伤俱伤,她只能咬紧银牙的 挺着,就连用晕倒去躲避都做不到。

诸葛汝狂终于停下脚步,放弃捕捉灵童,硬夺回蛊虫的想法。

赫连川看起来比较好说话,他还是决定,从那儿下手,“皇上,青鸾乃是阳彬国之根本,万万损伤不 得,请您立即下旨,归还红蜂。”

“我又不是你们阳彬国的子民,赫连川就是命令一万次,我不想 还,还是不还。”灵童接过话茬,不让自己的男人为难。

哼,欺负她家赫连川不爱计较,有她在, 看往后谁还敢造次。

“你!!!”诸葛汝狂的脸上现出凶色。

两旁跟来的侍卫终于有了动作 ,动作划一的围了上来,也顾不得再装出表面上的遵从,露出真面貌。

“十三王爷和青鸾巫女亲到 边城,居然不让朕知晓,莫非是笑朕的龙光国内无人吗?”三分戏谑,七分嘲讽,从头顶传来。

阴 暗的房顶,霎时灯火通明。

龙哲帝怀中揽抱着皇后,居高临下,浅笑而望。

吉祥冲着灵童招 招手,又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下,表示钦佩。

她和轩辕遥很早就到了,一直在上边看热闹,直到诸葛 汝狂动了杀机,才现身出来。

免得一个不小心,让他伤到了人,可就不好玩了。

第7卷 我的兄弟我来护(一)

见了他们,灵童也没有露出轻松神色,一个闪身,挡在赫连川面前,直直望着吉祥。

小皇后自 然明白她的意思,同样抬眸望向轩辕遥,“皇上,赫连川对我,对灵童,都是十分重要的人。”

这 点,她一直都表现的非常明白。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流浪汉也好,阳彬国的皇帝也罢,那份心意, 绝不会改变。

“朕明白。”郑重点头,此事轩辕遥早有心理准备。“赫连川之事,稍后再说,朕拿 他当朋友,绝不敢先有所负,叫灵童和他一块过来吧,十三王爷还在呢,别让人看咱们龙光国的笑话。”

“听到了吗?”吉祥得意的抬高下巴,他的男人,没让她失望。

灵童这才和赫连川手拉手,任 由他抱着自己上了房顶,就站在轩辕遥的身侧,悠哉哉的瞧着反被陷入重围的诸葛汝狂。

见着了龙 哲帝,诸葛汝狂反而收了气急败坏,负手而立,“幸会,此次来边城,是为了解决一点私事,自然不必知 会陛下。”

“两国交战,尚未分出个胜负,十三王爷这么悄悄的潜进来,很容易让朕产生不好的联 想。”暗赞一声,轩辕遥稍微有了些兴致,明褒暗贬,不急着动手抓人。

“本王没有办法顾及到陛 下的想法,迎回我阳彬国的皇上,是目前最为重要的事,希望您不要予以阻拦。”手指着赫连川,诸葛汝 狂急于当众拆穿他的身份,此种情况,轩辕遥应该没有立场继续护着。

“阳彬国的皇帝??”轩辕 遥揣着明白装糊涂,“十三王爷,你是不是晚上吃多了酒,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在朕的面前竟说些醉话 ,你们的皇帝,倒是来我龙光国要人,未免太过奇怪了些。”

第7卷 我的兄弟我来护(二)

轩辕遥揣着明白装糊涂,“十三王爷,你是不是晚上吃多了酒,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在朕的面前竟 说些醉话,你们的皇帝,倒是来我龙光国要人,未免太过奇怪了些。”

“陛下,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绕来绕去的,很没意思,把您身后的那个红发姑娘和赫连川交还给我,十三现在就率兵离开,并保证三 年之内,绝不再犯,如何?”他开出令人心动的条件,三年休养生息的时间,只用来换两个人,轩辕遥稍 微算计一番,就知道哪个选择更占便宜了。

“这个,不大好吧。”轩辕遥笑着打太极,“红发姑娘 是朕的皇后最亲密的姐妹,赫连川是朕最倚重的将军,都交给了你,朕心里会很不舒服的。”

“五 年,秋毫无犯,如何?”诸葛汝狂提高价码,他的话,就是承诺,是军令,绝无反悔。

轩辕遥还是 摇头,狭长的眼眯起,“如果把阳彬国的十三王爷和青鸾巫女留下来‘做客’,不知道可以还得几年太平 ,总不会比刚才的时间还要少吧。”

此言一出,间接等于谈判破裂。

轩辕遥的侍卫们激射而 出,三个围一个,诸葛汝狂和青鸾周围,人手更多。

就算用人海战术,也得把他们拦下来。

或许,得此一人,战争也就跟着结束了。

“青鸾,你留下来,伴在皇上身边,相信他念及旧情,总 不会让龙光国的人伤了你。”抵抗着越来越强的攻击,诸葛汝狂气息不乱,声音扬起老高,让大家听个清 清楚楚。“你等着我,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率领大军而来,迎你和皇上回国。”

第7卷 我的兄弟我来护(三)

红蜂被捏在灵童手中,取回无望,把青鸾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她就算跑到了天边,也挣脱不 了与蛊虫之间的羁绊,与其如此,不如留下,或许还有机会能取回红蜂。

青鸾没有异议,跌坐在地 上,一动不动。

身旁刀光剑影掠过,她也仿佛视而不见,心事重重的不知在琢磨什么。

诸葛 汝狂带着他的近身侍卫,向东北方掠去,无视身后成批的兵马,果然是枭雄气魄,即使身陷重敌,仍旧镇 定自若。

“回去了。”这是一天当中最黑最冷的时刻,再多半个时辰,天就要擦亮了,轩辕遥怕吉 祥着凉,也不准备在房顶上等结果。

赫连川和灵童夹在队伍之中,自有人押解着青鸾巫女,一行人 浩浩荡荡的往行宫而去。

“皇上,你刚刚答应过,绝不会欺负赫连川哦。”吉祥不放心的再次提醒 ,她也没想到,一向寡言而老实的侍卫,竟然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阳彬国皇帝,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暂 时无法作出理性分析,只好先从轩辕遥这儿下手。

“朕就只会欺负你。”不怀好意的在吉祥肩膀上 蹭来蹭去,轩辕遥的脸很凉,几乎和冷风一个温度。

。。。。。。。。

行宫之内,只剩下四 人。

一张圆桌,轩辕遥和吉祥坐一边,灵童和赫连川坐在另一边,叫人熬了点热呼呼的米粥,边吃 边说话。

事到如今,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赫连川打破了沉默,讲起了那段到达龙光国之前的回忆 。

阳彬国的上一任皇帝,出了名的凶残霸道,喜欢战争,钟爱攻城略地。

第7卷 我的兄弟我来护(四)

胜者为王,往往与财富和美色无法分割。

这位皇帝自是不例外。

每得到一次胜利,他都 喜欢派人洗劫战败者的领地,值钱的财物统统装车运走,美女亦是当成了战利品,留为己用,或者犒赏三 军。

赫连川的生母,便是亡国之身,生了花容月貌,又不幸沦为阶下囚,被带回阳彬国之后,始终 未能得到正式的身份,即使她已然为那凶狠的皇帝产下一子。

征战,是这个国家的天性,对外时, 团结一心,没得打了,就窝里反内斗。

为了争夺皇储之位,内战从未有一刻停止,他们的皇帝对此 持默认态度,坚持认为只有如此,才能选出最合适的继承人,为此,哪怕是多死几个儿子,也没关系。

只要有女人在,还怕没孩子吗?

赫连川和母亲在宫廷中最偏僻的一隅,艰难度日,因为不具威胁 ,无权无势无地位,反而幸运的没有被搅和进去,脱不得身。

如此数年之后,宫廷内皇子彻底死绝 ,不管老皇帝怎么努力,夜夜换了不同的女子来OOXX,也无法再令其受孕,产下他理想之中的继承人。

诸葛汝狂的父亲,是老皇帝的亲弟,原本他已经被内定,要被接进宫来,授予储君之位。

就在此时 ,有人去提醒皇帝,这个世界上,他还有个幸存下来的孩子,生母身份卑微,名字叫做赫连川。

亲 生儿子,自然要比过继来的别人的孩子好。

出身不好,那就赐予他更加尊贵的身份,方能配得上储 君大位。

赫连川的亲娘被刺死,他也被指给了皇后,搬进了东宫,从此不准再提起过去的种种。

第7卷 我的兄弟我来护(五)

赫连川从小被娘亲保护着长大,那份亲情,岂是荣华富贵和储君大位就能换的走。

对于皇室的 厌恶,对那个所谓父皇的恨意,积聚到了一个点,终于爆发。

他筹备着出逃,哪怕是死在路上,也 绝不和这群害死娘亲的侩子手同流合污。

可惜,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势单力薄,想以一己之力,与 国家对抗,谈何容易。

数次逃离,再被捉回,警告、谩骂、毒打,等到伤好了,他还是会跑,锲而 不舍。

若不是他是老皇帝唯一的血脉,赫连川或许早就被处死。

他的那位父皇,可不懂得什 么是亲情,凡是忤逆了他的心意,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青鸾,是赫连川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也是 在那个时候,唯一给予了他一丝慰藉和鼓励的人。

同时,她还是老皇帝为他指定的皇后人选。

没错,即使是亲妹,她也同样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容貌倾国,身份特殊,还具有最最高贵的血统,由她 产下的孩子,一定是最适合率领阳彬国走向盛世的君王。

赫连川却无法接受乱伦的行为。

与 其那样不清不楚的活下去,还不如直接死掉了,免得被肮脏淹没,变成了连自己都唾弃的样子。

常 年沉醉于酒色,数次在战场负伤,老皇帝的身体早就被掏空,腐朽也只在一瞬间。

他病的很沉重, 灵丹妙药也换不回流逝的生命,新皇登基的筹备仪式已然开始准备,同时进行的还有立后大典,在老皇帝 咽气之前,他要亲眼看到一手为赫连川主导的命运,走上正轨。

第7卷 我的兄弟我来护(六)

新皇登基仪式,赫连川被下了迷药,颓靡的坐在龙椅上,看着脚下,无数的人拜倒。

他们没有 面孔,没有表情,跟着司礼官的悠长的声音,僵硬的重复着每一个动作。

他们和他一样,都是身不 由己的傀儡,受制于人,不服从就是死。

而他们,比他更加幸运的多,至少还有选择死亡的权利。

诸葛汝狂,就站在他身旁,一双少见的桃花眼中,充斥着暴戾的神色,那浓厚的恨意,根本来不及遮 挡,让赫连川看的清清楚楚。

他并不惧怕被新皇知道。

在他的眼中,赫连川什么都不是。

这皇位,离他还有一步之遥,就会被收 入囊中,偏偏在此时,杀出了个名不见经传的赫连川。

他样样不如自己,却因为是刚死去的老皇帝 的亲儿,所以,便凌驾超越了杰出的诸葛汝狂。

这样的结局,十三王爷,哪里肯认命接受。

大婚之夜,巫女青鸾强逼赫连川吞下红蜂,毁了他的嗓子,又派了一小队人马,秘密送他离开。

再 往后,他躲避着诸葛汝狂的追杀,跌跌撞撞的从阳彬国逃出,最后辗转来到了龙光国,昏死在了毅尊王府 的门前,遇到了女主子,救他脱离苦海,过上了几年安稳日子。

赫连川对阳彬国并无感情,吉祥要 他带军,他就去,把恨意和怒火都倾泻在入侵者身上,从未手软。

若不是后来灵童将他体内的红蜂 取出,引来了诸葛汝狂和青鸾,他永远都不会再提起这些事。

“你的武功很好,应该是从小就修习 的吧?”轩辕遥不慌不忙的指出疑点。

第7卷 我的兄弟我来护(七)

身在宫中,不受重视,赫连川的父皇又怎会派人来教习他武功。

轩辕遥亲自与他数次交手,比 谁都清楚,赫连川的真正实力,强悍之极。

这并不是金银美女,只需要掠夺,便能得到;

武 学之道,不费一番苦功,绝难拥有。

事关重大,每个细节,都要弄清楚,这样才不会影响轩辕遥下 定判断,以决定该用何种态度对待一夜之间,身份大变的赫连川。

“师傅是江湖奇人,属下三岁的 时候,突然出现在宫中,每月三次教习,八年间,寒暑不断,至于为何如此,属下也并不十分了解。”赫 连川目光澄然,与轩辕遥相对,接受他的一切质疑。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流,远没有那般复杂。

有了先前并肩作战的情谊在,轩辕遥立即选择相信了他。

“你是阳彬国的皇帝,与朕身份对等, 往后属下二字,切不可再提。”笑容淡淡,满面轻松,心中快速形成了一个想法。

既然吉祥不愿他 与赫连川为敌,那么做朋友总没错了吧。

“皇上,此事不可。”赫连川心里七上八下,他看着轩辕 遥的笑脸,忽然间就联想到了老奸巨猾的狐狸,心中不知盘算着什么,笑吟吟的望着他。

“正当如 此。”轩辕遥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今夜没有睡好,朕也觉得乏了,不如大家先散了,有事明天再谈 。”

灵童高举了左右,“皇上,皇上,那个青鸾还在呢,该怎么处置呀?”

轩辕遥这才想起 来,诸葛汝狂走的时候,把她给留了下来。

毕竟此人与赫连川有关系,他的目光自然的掉转,询问 道,“你认为呢?”

第7卷 我的兄弟我来护(八)

灵童再次高举双手,毛遂自荐,“把青鸾交给我吧,我!我!我!”

赫连川极度无奈,要真是 如此,等于是把‘肉’送进了‘虎口’,单是红蜂在手,灵童已经换着花样在玩了,若是连正主也落进她 手,真不知小妮子会想出什么办法来找青鸾的麻烦。

她保护欲过盛,赫连川都已经释怀的往事,还 念念不忘的放在心上。

诸葛汝狂和青鸾化为两根尖刺,卡在心头,见不到的时候还好说,若真到了 眼前,让她不插手,简直太难了。

“你这段时间还有别的事忙呢,灵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被 逼无奈,赫连川再使‘美男计’,他若阻止,只会招来她更叛逆的对抗心理,只好默默使用心情大挪移的 功夫,把她的注意力,移到别的上。

再帮青鸾避过一劫。

果然,灵童一脸惋惜,仿佛错过了 什么有意思的事,“我都忘记了,唉,那怎么办呢?难倒要你去管青鸾吗?”

语气不善,隐含危险 。

赫连川哪里会看不出来,连忙撇清了关系,“我也没空呀,还得陪你呢,这事儿还是交给皇上吧 ,他一定有好的解决办法,是吧。”

轩辕遥接到求助的信号,颇为慷慨大度的把‘麻烦’接过来, “既然如此,巫女青鸾就暂时交由内务府看管,她的本名蛊在灵童手中,相信也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哼, 诸葛汝狂大言不惭,想要数月之内,攻破我龙光国的国门,把巫女接回,朕倒是要看看,这句话能不能实 现。”

“我们等着这一天,很久了呢。”吉祥笑着端起茶碗,抿了一小口咽下。

茶香四溢。

第7卷 我的兄弟我来护(九)

青鸾身份特殊,不宜直接丢到天牢里关起来,于是内务府就在行宫的最西专门准备了一间小院,加强 戒备,全力以赴的对待。

这位巫女安分的很,平日里不多话,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神情 悠哉,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点都没有压力。

只要她不乱闯,在小院子内是被允许自由活动的。

可是一入夜,尤其是有月光的时候,哀怨的琴曲便一首接一首的弹奏着,直到三更也不停止,听的人 浑身不舒服。

守卫们有心想要警告了几句,可一见到青鸾空洞的眼神,分外渗人,话都没说半句, 就又退了出来,事后再提起,未说话身上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巫女青鸾,的确邪气的很。

灵童听了两天,就心烦意乱的满屋子乱转悠。

赫连川拦也拦不住,只得把她紧抱在怀中,“怎么了 ?身子不舒服吗?”

“那个女人在发春,天天晚上梦想着勾男人,就算到了龙光国也不收手,真是 气死人了。”她上半身动不了,脚下却跺个不停,把怒火全撒在地面之上。

“哪个女人??”赫连 川完全听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灵童气的脸色都变了。

“算了算了,你不明白最好,哼,总 得找个办法好好治治她,别以为会了几手黑巫术,就能翻了天,这种事,我玩的不比她差。”嘟嘟囔囔个 不听,在赫连川的安抚下,她慢慢的平静下来,不过,贴在他肩膀上的小脸,却还在咬牙切齿。

很 快,灵童就找来了三只大鼓,并排放在院内。

第7卷 我的兄弟我来护(十)

月上树梢,琴音哀怨,鼓声亦随之附和而起。

琴音快,鼓音慢;

琴音和缓,鼓音反而如 同雨打芭蕉一般,急促不定。

弹琴的人是青鸾,击鼓的自然就是灵童。

虽然不懂古乐,却并 不影响灵童去捣乱,一番交手下来,成功的把青鸾要表达的幽怨意境集散无踪。

这一晚,宁静提前 来到。

更鼓刚刚打过,整个行宫就变得静悄悄。

轩辕遥长舒了一口气,拧拧眉心,“这位巫 女要是再弹奏下去,朕的心都要碎了。”

吉祥奇怪的抬头,不解道,“皇上倒真是多愁善感,音律 稍微哀戚了些,您竟然会融入其中,身临其境。”

“朕也不知道为什么,平素里很不喜欢听这种缠 缠绵绵的曲子,可最近却总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心情随着琴音飘荡,每到月上中天,就期盼着琴音的 响起,痴了一般。

轩辕遥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吉祥心生警觉,“皇上,您的表情好痛苦,身体不舒 服吗?”

“也不会,就是觉得很疲惫,好想和朕的小狐狸精到个没人的地方,晨昏以对,终老一生 ,可是,世间之事,总难以预料,就算身为帝王,也有不为所控的无奈,这场仗,最后的结局如何,对黎 明苍生又有何区别,换的是帝王,不变的是生活,只要能过上好日子,谁在乎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谁。”越 说,心下越觉悲凉,轩辕遥抱住吉祥的腰身,头深深的埋进她的柔软的胸口,嗅到那熟悉的体香之后,心 情才渐渐沉淀下来。

眼眸中流转过一丝疑虑,吉祥的声音出奇的温柔,“皇上,你累了,我扶你去 床上睡吧。”

第7卷 巫女的目标(一)

“你陪着朕吗?”他抬眸,眼波之中,有少见的脆弱在旋转,样子可怜的就像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我当然会陪着您,想想看,我们每个晚上都是这样一起入睡,然后等到了早晨,太阳升起,张开眼第 一个看到的,就是彼此呀。”吉祥耐心的哄着,把被子铺好,掀开一角,让轩辕遥先钻进去,而后才紧随 着,躺在他身侧,“这阵子,我们都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吧,什么都不要想。”

轩辕遥立即阖上眼 。

抱住吉祥的力道,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皇后一动不动,小手有节奏的轻拍, 一下下,不急不缓,让人心安。

终于听到轩辕遥呼吸转沉,身子也放松了下来,才小心翼翼的爬起 来,披着衣服往外跑。

她要去找灵童,问问究竟发生了该死的什么事。

几名侍卫跟在她身后 ,不远不近,小心保护。

吉祥没工夫去理,脚步越走越快,七转八绕的一条路,只花费了平时的一 半时间就到了。

灵童命人把厅堂里的桌椅搬到院子内,摆满可口的点心,和香气四溢的清茶,美滋 滋的一口接一口的吃喝。

她的面前,就摆了那三只夸张的大鼓,鼓槌还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怎么回事?”吉祥微微气喘,手掌用力拍在桌面。

“这么晚了不睡觉,你怎么来了?”灵童挺意 外的问。

“青鸾这几天一直在弹琴,皇上变的有些不对劲,我来找你,问问发生了什么。”刚才的 鼓声是灵童所击,那么她一定清楚某些秘密。

第7卷 巫女的目标(二)

灵童跳了起来,吃了一半的点心,跌落在地上,碎成几块,“你说什么?有反应的人是皇上?”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吉祥磨牙不止,妖媚的俏脸上全是恼怒,修心养性的太久了,都忘记火大是什 么滋味。

“那个劳什子巫女在发情,琴音有催眠作用,我以为是对着和赫连川来的,没想到居然是 冲着你家皇上。”灵童叽里呱啦的说完,扯了扯吉祥的袖子,“零,我刚用鼓音破解了她的招数,你这几 天不要让皇上接近青鸾,休养几日,也就好了。”

“嗯,明天还得麻烦你再去看看皇上。”吉祥还 是有些不放心,轩辕遥刚刚的样子,还在眼前晃。

“好,我一早就过去。”一口答应下来,灵童原 地绕了几圈,“青鸾昏了头了,放着赫连川不勾搭,居然不嫌远的去找皇上,这女人的想法一时一个样, 怎么都猜不透。”

“这是她先来招惹我的。”吉祥咬了咬牙,转身往回走,知道了发生什么,她必 须尽快的赶回去,轩辕遥身边离不得人。

灵童在身后,撅起小嘴吹口哨,一声嘹亮厉响。

“ 这次可怨不得我咯,青鸾招惹谁不好,居然选中了零的男人,嘿嘿,见到胆子大的,没见到这么大的,那 个暴力的火药妞,疯起来,啧啧。。。当年黑杰冥都要抱头躲起来的危险人物。。。啧啧!”

她嘴 里低喃着只有自己听得懂的话,幸灾乐祸的笑个不停。

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 。。。。。。。

轩辕遥一夜睡的极不安稳,翻来覆去,就是醒不过来。

第7卷 巫女的目标(三)

吉祥前半夜睡在他身边,后半夜就索性坐起来,不停的用手绢去擦拭轩辕遥的额头。

天气不热 ,可他仿佛身在三伏天,里里外外,湿了个透。

天色擦亮时,他总算张开了眼,迷迷蒙蒙道,“小 狐狸精,朕口渴,拿点水来好吗?”

稍稍松了口气,吉祥早有准备,把温热的茶水端过来,递到他 唇边,“皇上,喝吧。”

接连几大杯,直到茶壶也见了底,轩辕遥才长呼了一口气,叹道,“朕做 了好多梦,可惜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就说明那不是您的梦,不必多在意。”不动声色的开 解着,吉祥表现的若无其事,没多提起昨晚上的古怪琴音。

“你怎么醒了这么早?昨晚上也没睡好 吗?”轩辕遥这才注意到吉祥已经穿戴整齐,就连头发,也梳理清爽,美眸中睡意全无。

“不是没 睡好,我设计了个新玩意,才画了一半,心里总惦记着,这不,非得半夜爬起来,全部弄完了才安心。” 她指了指桌子,果然上边摆放了一叠粗纸,隐隐还能看见些奇怪的图形,大概就是昨夜努力出来的成果。

轩辕遥不赞同的摇摇头,“小狐狸精,咱们不是都约好了吗?往后只能把这些当成兴趣,绝对不可以 没日没夜的苦熬,朕不喜欢看着你眼眶青黑,精神萎靡的样子。”

“好了啦,下次不会了。”吉祥 顺从点头,绝不顶嘴,大眼睛一个劲儿的眨,撒娇个不停,轩辕遥毫无办法,就连假装板脸都做不到。

帝后同时笑出了声来。

每次有小争执,都以这样的方式不了了之。

第7卷 巫女的目标(四)

“皇上,我的新设计,需要两个懂得巫术的人来帮忙试验,灵童是其一,还缺少个合适的人选。”适 时垂下头,掩去眼中的精光,吉祥长长叹息一声,伤透了脑筋的样子,“真麻烦呢,这种人一定非常的难 找,真不甘心就此搁浅,人家花了好多心血在上边呢。”

轩辕遥莫名紧张,“小狐狸精,你不会是 在研究回到未来的办法吧,朕不准你再想这事儿,今生今世,你都只能在朕的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吉祥哭笑不得,“你想哪里去了,穿越时空,哪里会那么容易,我可没那本事。是另外一个设计啦,有 种武器,可以吸收自然之力,可是这种玄乎乎的玩意,只有灵童那种天生的异人才能沟通,光靠她一个人 的力量远远不够。”

一个字,愁啊。

只要不是她想走,轩辕遥才放下心来,“这有什么难的 ,那边不是还住着阳彬国的巫女青鸾嘛,她既然担此名声,大概也有天赋异禀。”

“能行吗?青鸾 可是诸葛汝狂留下来的人质,不好擅用吧。”吉祥面露迟疑。

“她在朕的地盘,就得乖乖听朕的命 令,不必理会太多。”提起诸葛汝狂,轩辕遥就满肚子火气,都说这位十三爷张狂的可以,果真是名不虚 传,他这种不惊不乱的‘好脾气’都要被激的心神大动。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哦。”声音微 微抬高,吉祥笑容好甜,瞳眸中飘散过狠佞之色,很快就被浓浓的雾气遮掩,朦胧在虚幻之后。

“ 小狐狸精,这种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不必事事都来请示,朕一直是举双手支持你的呦。”轩辕遥一无 所觉,躺回枕头上,阖目继续休息。

第7卷 巫女的目标(五)

“小狐狸精,这种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不必事事都来请示,朕一直是举双手支持你的呦。”轩辕 遥一无所觉,躺回枕头上,阖目继续休息。

“如果青鸾巫女不合作。。。怎么办?”声音轻轻,落 在他耳畔,吉祥仿佛在苦恼,可若是此时轩辕遥张开眼,定能捕捉到她眼中汹涌而出的浓浓煞气,已经快 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她人在龙光国,蛊虫再灵童手中,有不听话的余地吗?”轩辕遥翻了 个身,决定睡个回笼觉,“朕永远都是你的后台,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哪怕出了差错,也由朕来一力承担 。”

他与吉祥,夫妻同心,不分你我。

无论她做的是对,还是错,在轩辕遥的立场,都没有 反对的意思。

只要她喜欢,没什么不可以。

区区一个青鸾巫女,又算的了什么。

“皇 上,你真好。”她凑上去,在他脸颊,落下浅吻,让轩辕遥能在浓浓的幸福之中,重新入睡,用美梦来取 代之前一整夜的不安稳。

她转身,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早晨的空气好清醒,深深呼吸一大口 ,肺部涨的满满。

是时候去见见这位青鸾巫女了。

她先对赫连川下蛊,再对轩辕遥施魅,吉 祥想不与她计较,可这位阳彬国的巫女偏偏和她杠上了。

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她挨个去动。

她若是不反抗一下,那青鸾会不会继续无视她的存在呢?

很不好说呢。

两名侍女迎上来 ,面露惶恐之色,“奴婢该死,起身完了,没有来伺候娘娘。”

第7卷 巫女的目标(六)

“不怪你们,是本宫早起了。”吉祥伸了伸胳膊,恣意的舒展身体,“去把凤袍取来,今儿就穿那件 吧。”

“咦,今儿是什么大日子吗?”侍女奇怪之极,皇后娘娘向来不喜欢排场,平时的装扮,稍 显复杂,她都不耐烦等待,今天居然主动要穿十八层的凤袍。

“佛要金装,该有的排场威仪,若是 少了,难免被人看轻。”她抿唇冷笑,不管侍女们能不能听得懂。

浪费时间,在一个根本不值得注 意的女人身上,她最近果然是太闲了。

。。。。。。。。。

换上了帝后全套行头,吉祥没走 一步,都有环翠叮当作响。

两名侍女也换了正式的打扮,伴在左右。

她这个样子,不管走到 哪里,都找来一片跪拜之声。

那些侍卫,甚至不敢抬头,生怕亵渎了皇后的威仪。

唯有灵童 ,不避讳的吹了一声口哨,极其流氓的那种,“哇嗷,美的掉渣,零,你这个样子,连女人看了都要呆掉 呢。”

“我要去找青鸾巫女聊聊,要不要一起。”仪态万千的伸出素手,再由灵童笑嘻嘻的挽住。

“乐意奉陪,我也非常好奇呢,有你在,赫连川大概不会怪我又去找他妹妹麻烦吧。”很没种的躲到 了吉祥身后,灵童一脸坏笑。

“放心吧,本宫一直把你当做是陪客而已,今日的主角,是我,百里 吉祥!”抬高下巴,释放出帝后强大的气场。

她要的就是如此。

想和她抢男人,有阳谋,她 接着;玩阴谋,她也奉陪。

守门的侍卫,不约而同的让出一条路来,给皇后娘娘通过,哪怕连多问 一句都不敢。

第7卷 巫女的目标(七)

小皇后的下巴微微抬高,并不把目光驻足在跪倒在她脚下的下人手上,脚步很快,却也异常平稳,一 阵香风,凤驾袅然无踪。

一早进来两名侍卫,二话不说,夺了青鸾的琴,顺带把她带来的小包袱也 取走,这样房内,从此不准留有属于阳彬国的东西。

据说这是皇后娘娘的懿旨。

尽管青鸾不 愿意,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敢违背。

第一波人卷走了她用惯了的日常用品,又有第二波人来,这 回全是些年老的婆子,手中执仗,要教习她礼仪,以备见驾时,御前失宜。

青鸾自小生活在宫中, 这些古礼,比谁做的都优雅纯熟。

可是那刁钻的婆子偏偏挑剔不止,说她肩膀不够垂,腰弓的不够 低,腿弯曲的不好看。。。每说一下,就是毫不留情的一仗,随意打在她们认为不满意的位置,火辣辣的 痛楚。

“这些是奴婢见驾的规矩,本宫乃公主之身,怎生学得?”青鸾何曾受过这般侮辱,在阳彬 国之时,她拥有特殊的能力,众星拱月一般,被人娇宠在手心,哪怕一点点怠慢,都是亵渎。

可是 龙光国这群粗鄙的婆子们,居然肆意的侮辱于她,“阳彬国的公主到了我们龙光国,最多只能称得上是一 声贱婢,别在咱们面前摆主儿的架子,免遭苦头。”言毕,又是重重的一仗,袭在肩头,响声不大,却出 奇的痛。

青鸾一个趔趄,几乎摔倒,丹凤美眸,恨意浓浓,自上而下,恼火的望着那个不断施暴的 婆子。

对方却没有看到似的,走上前,轻蔑的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腰肢。。

第7卷 巫女的目标(八)

对方却没有看到似的,走上前,轻蔑的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腰肢,“别装死,快些站起身,学会了这些 ,等着皇上来传召你。”

“皇上。。。要见本宫?”青鸾眼中闪过惊喜。

“对哇,高兴了吧 ,贱婢,还不好好的学。”那婆子撇了撇嘴,老脸上露出一抹鄙夷,手中的短杖戳了戳青鸾的肩膀,“快 点站起来,咱们可没有时间等你使公主的性子,完不成上边的交代,大家都要被处罚,若是被你连累了, 小心几位嬷嬷剥了你的皮。”

另一个站在旁边的婆子接口道,“不过是个被抓住的俘虏而已,还装 什么清高,天天晚上发骚弹琴,不就是为了勾几个男人,熬过漫漫长夜么,龙光国的皇后可不比你们阳彬 国,这里讲究的是规矩,上上下下,都有一番体统在,别以为长了张漂亮的脸蛋就可以为所欲为,哼,这 样的姿色,一抓一大把,比貌美的姑娘多了去了。”

此言一出,立即招来附和声一片。

她们 把天下最恶毒的语言招呼在青鸾身上,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击着她。

可怜的巫女,这一生所受的侮辱 都没有这个上午的多,她脸色涨红着,红唇不住的哆嗦,良好的教养,让她根本就不懂以言语去攻击别人 ,尤其是既淫秽又下流的词句,更是听都没听过。

“凤驾到。”一声呐喊,从院门处传来。

几个婆子慌张的站成排,还有两个大力的拉起青鸾,低声警告道,“等会不要乱说话惹娘娘生气,小贱人 ,连累咱们受罚,你也没有好下场。”

。。。。。。。。。

第7卷 巫女的目标(九)

吉祥这是第二次见青鸾。

第一次,就是那天夜里,居高临下的一瞥,当时离的远,夜黑灯暗, 看不太清楚,青鸾始终被诸葛汝狂当着,后来灵童巨力摇晃寒冰玉盒,蛊虫遭袭,连累本尊,巫女跌坐在 地上,蜷缩成一团。

吉祥的注意力也没往她身上放。

这回才真真切切的看清楚她的样子。

果然是名副其实的美人儿,五官深邃。立体,眉眼唇鼻,恰到好处,绝对称得上是个百里挑一的绝色。

尤其一双大眼,顾盼流转,宛如一潭深泉,说不出的幽静神秘,让人见之难忘。

吉祥冷淡的扫 了一眼,就立即收回眸光,任人搀扶着,坐到上首位。

灵童则是围着青鸾转来转去,两个人都和赫 连川有关联,还碰巧都拥有些神秘的力量,颇有些棋逢对手的意味。

“你们都下去吧。”闲杂人等 都赶了出去,免得说些什么话,立即被传出。

几个婆子恭敬的施礼,鱼贯而出。

吉祥这才道 ,“你叫青鸾?倒是个好名字。”

“皇后娘娘过奖了。”小鬼难缠,青鸾对那些嬷嬷毫无办法,可 对上了吉祥,又是另外一番气度,亭亭玉立的站在对面,不卑不亢,张弛有度。

“在龙光国,可还 住得惯?”不慌不忙的与她拉家常,吉祥看起来慈爱宽容。

“还好,青鸾不挑,暂居的地方,过得 去就好。”她意有所至,虽然认得精灵古怪的灵童才是伴在赫连川身边的人,可满满的敌意,却全部袭向 了吉祥。

真是令人值得思索的态度哇。

严格来说,她们并不认识呢。

掩不住的仇和怨 ,从何而来呢?

第7卷 巫女的目标(十)

“果然是神秘的巫女,未卜先知的力量,本宫叹服。”吉祥继续示之以弱,假装看不到她的敌意,“ 本宫此来,的确是要给你换个地方住,顺便呢,还要麻烦你帮点小忙。”

“喔?皇后身边,能人颇 多,还有什么是青鸾能帮的上忙呢?”她表面上没什么感觉,可心里却忍不住一动,仿佛看到了某个机会 的到来。

“本宫不需要能人,只要合适的人。”吉祥话中有话,意味深长。

若是青鸾有意, 必定会顺杆爬上,把这个机会当做是跳板。。。跟在吉祥身边,也就等于靠近了轩辕遥。

果然,略 微迟疑,青鸾便点下了头。

如同吉祥预料之中的那般,她没能抵住诱惑。

人的选择,其实也 是一种机会,如果始终能眼清目明,不为虚幻所累,这一生,或许会走得更加顺畅。

凤驾停驻片刻 ,又立即离去。

小院内回归了平静,青鸾巫女的身影消失无踪。

她奔向了早已经选好的命运 。

可到死都不知道,这条路上,荆棘密布,而且尽头处,并没有路。

。。。。。。。。。。 。

红蜂好端端的活在灵童手上。

可再没有人见过青鸾巫女。

阳彬国如期宣战,援军六 十万,已经来到边城之外。

轩辕遥忙于军务,哪里还记得这个被丢弃下的巫女,反正她在小皇后那 边,也出不了差错,索性也就放下,时间久了,也就忘了。

赫连川倒是问过几次,灵童总是捧着寒 冰玉盒给他看,那只蛊虫鲜艳依旧,身形仿佛又膨胀了几分,想来主人应该过得不错,所以才会如此,于 是也就放下了心来。

第7卷 永无止境的寂寞(一)

那些被轩辕遥掩藏起来的重型武器,逐渐派上用场。

每战之前,必先以炮击,再辅之以万箭齐 发,人马反而安排之后,最大限度的降低了己方的伤亡。

战争,再不仅仅充斥了呐喊厮杀的声音。

炮火隆隆,火光四溅,一颗炮弹过去,往往炸翻一片。

阳彬国的铁骑,何曾遇到此种阵仗,接 连吃了十几场败仗,伤亡数万。

一面倒的屠杀,龙光国却几乎没有伤亡,诸葛汝狂震惊,拓跋元哉 亦脸色大变。

轩辕遥的后招,一轮紧接一轮,令人目不暇接。

没人真正清楚,他筹备布置, 等着这一天有多久了。

之前与北图国的战斗,与此相比,简直只能算得上是小巫见大巫。

。 。。。。。。。。

行宫的地下,是另一座行宫,存在的年头,甚至比地上的建筑还要早,皇室所建 ,作为一道最后的屏障,以防备突发事件发生。

这里的存在,没几个人知道。

轩辕遥从不瞒 吉祥任何事,第一次到达边城的时候,就谨慎的将此告知,以确保小皇后的绝对安全。

亲自下去看 过之后,吉祥非常满意地宫的存在,格局规整,不显压抑,除了稍微有些阴凉之外,简直进行试验的最好 场所,于是便毫不客气的‘霸占’了一大半,她的那些‘小玩意’几乎都藏于此。

地宫再往下,别 有洞天,隐蔽处,有入口直通,一间四四方方的房子,点了数盏长明灯,维持了一定的亮度。

这里 ,最初只是具有储藏功能而已。

最近,却被下令收拾干净,抬进了桌椅床柜,布置成卧房的样子。

第7卷 永无止境的寂寞(二)

青鸾在此,已经住满了一个月。

她看上去不太好,长发披散着,衣裙也有多日不换了,身上散 发出一阵阵与泥土浑浊在一块的嗖味。

这间房,位于距离地面二十几丈的地底,不知四面墙中布置 了什么样的机关,居然听不到外界一点点的声响,又有新鲜的空气,不换的从荫蔽的排气孔被交换进来, 保证不至于把她憋死。

如果青鸾不发出任何声音,身边就会永远保持绝对的安静。

没有人与 她交谈。

没有活物与她面对面。

就连一日三餐,也是由专人从头顶上的小孔之中,用篮子吊 下来,其间绝不会与她有所交流。

青鸾甚至不知道送饭的人长的是什么模样。

她砸烂了房间 里所有的东西,只求弄出点声音来,不让周围如此安静。

那会让她有种错觉,她早已经死去,被埋 在了坟墓之中,然后终有一天,被人遗忘。

最诡异的是,有种神秘的力量切断了她与红蜂之间的微 妙感应,让她无法透过红蜂的眼睛去获取外界的信息,无形之中更加深了憋闷之感。

吉祥皇后说, 要她帮忙去做一件事,然后青鸾就被带到了这里。

皇后归还她的琴,她的包袱,还笑着对她说,多 谢帮忙,然后,便一去不复返了。

原来,在这里等待,就是吉祥皇后要她去做的事情。

青鸾 站起身,烦躁的来回走动,偶尔会不顾形象的大吼几声,呼唤诸葛汝狂,呼唤赫连川,呼唤红蜂,呼唤任 何能够听得见她声音的人。

拜托,她只是想找个人来说说话,这样的安静,压抑的她快要不能喘息 。

第7卷 永无止境的寂寞(三)

地面,吉祥和灵童悠闲地喝着香茶。

“你还想晾她多久,再继续下去,巫女就要变成疯女了。 ”灵童说这话可没有求情的意思,单纯只是好奇而已。

“还记得吗?以前美国人声称做过实验,在 绝对安静的空间之内,环境看似对身体没什么影响.可对人心灵的冲击却是无敌的。他们坚持说,人最多只 能撑过七天,非疯即死,瞧,青鸾都坚持到第三十一天了,看样子精神还不错,还有力气喊人。”吉祥掩 住口,打了个十分秀气的哈欠,最近天气转凉了,特别容易疲倦呢,“所以说,绝对不能迷信美国人的所 谓科学结论。”

“你关了她这么多天,就是为了印证美国人说的话是放屁?”灵童瞪圆了眼,啧啧 称奇。

反正赫连川不在附近,她偶尔爆句粗口,也没啥关系,不至于破坏了优美的形象。

“ 不不不。。。”摇晃着手指,吉祥矢口否认,“我是抱着诚挚的态度,想和青鸾好好谈一次,可是你也知 道,身为巫女,总有些稀奇古怪的能力,我只是个平凡人,根本就斗不过嘛,嘻嘻,关她在下边,只为了 表明一种姿态,这样子将来才有希望,彼此开诚布公的敞开心扉。”

这话听起来真是没有一丝诚意 哇。

灵童耸耸肩,“然后呢,逼得她身心崩溃,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的取得压倒性胜利?”

“ 哪有。”吉祥大摇其头,坚决否认,“青鸾可以弹琴啊,叮叮咚咚的消遣解闷,有吃有喝有睡,她完全可 以用这样的方式来解闷嘛。”

第7卷 永无止境的寂寞(四)

之前,在小院的时候,巫女不就是这样子做的吗?

那个时候,她活的很好呢。

至少在吉 祥的眼中是如此。

灵童噗嗤笑出声来,“零,你才是最最小气的女人呢,人家不就是弹了几下琴勾 引你家皇上么,至于气成了这样吗?”

这才是把青鸾关起来的真正理由吧。

因为一架古琴, 和几首幽怨的小调。

“灵童,若是你不介意,我可以把青鸾放出来,然后请她对赫连川也弹奏几首 ,如果以此为条件来交换自由,相信她不会反对。”敢笑她?哼,那就亲身去体会一下吧。

“她敢 !”眼眉倒竖,灵童凶巴巴的开始捶桌子,“我看,这种祸害就继续关起来,等憋死憋疯,找几个人把下 边的屋子填上,连坑都不必帮她挖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事若关己,什么玩命的狠招 都使的出。

两人对视而笑,眼波中流窜着只有彼此才懂的信息,继续悠哉悠哉的品茶。

。。 。。。。。。。

数日之后,那扇从外扣死的门终于被打开,一个身穿黑衣的侍卫,冷冷对青鸾道, “出来吧,娘娘想见你。”

这一道声音,不亚于天籁。

从床上咕噜翻到地上,顾不得狼狈, 青鸾手脚并用的往出爬。

她终于又看到了活人,又听到了同类说话的声音,还有那扇敞开的门,简 直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出去,出去,她要出去。

呼吸一下地面的空气 ,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那能证明,她没有死去,她还活着。

这种由生到死,再由死复生的经历 ,若不亲身体验过,别人绝难以想象。

第7卷 永无止境的寂寞(五)

青鸾并没有如愿的回到地面,重新看见久违的阳光。

从‘负二层’被带到‘负一层’,吉祥慵 懒的斜靠在软椅上,虽未盛装打扮,仍旧艳光照人,气度不凡,“好久不见呢,青鸾,你看起来不是很好 ,下边的人怠慢了你吗?”

闻听此言,巫女的眼泪差点没迸流而出。

她是多么希望有人来‘怠慢’下 她啊!

至少不必一个人独自在地下呆满了四十日,没有一丝声响,绝对的宁静,闭上眼,能 听到心脏噗通噗通跳动的声音,她很担心,就连那也会随时停掉。

“皇后娘娘,青鸾帮您做完了事 ,可否。。。可否。。。”她不敢再去招惹眼前笑的温暖的美艳女子,先前四十日就是教训,如果不想重 蹈覆辙,最好还是顺从的听话,把这一切都记下来,等十三爷带军攻进来时,再谈报仇。

她现在只 想要回到阳光之下,像个人一样的活着。

吉祥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体贴的把青鸾吞吞吐吐说不 出口的话补全,“想要去晒晒太阳对吗?别急,本宫还想和你聊聊,不妨坐下来,喝杯茶,润润喉,这可 是从宫里带出来的贡茶呢,只有一点点,味道实在是好,入口甘甜,哪怕不懂品茶,也能感受到它独有的 好味。”

青鸾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喝茶。

可她不得不隐忍的坐下来,低垂着头,两只手微微的 哆嗦。

吉祥很满意她的顺从,哪怕只是表面上如此,“前些日子,你在小院之内弹奏的曲子,本宫 很是喜欢,今天特意来,就是想请你再弹一遍....”

第7卷 永无止境的寂寞(六)

饱含深意的望了她一眼,吉祥相信,这位巫女一定懂她话中的意思,“呵呵,也让不通音律的本宫学 一学,回去弹给皇上听,也好。。。让皇上更加的疼爱我,永永远远的不会离开,哪怕有再好的女人出现 ,也绝不多看半眼。”

青鸾的身子明显一晃。

瞬时明白了,遭了四十天罪的因由。

万 万猜不到竟然是琴曲的秘密暴露,招来了小皇后的妒忌。

她自以为做得隐蔽,殊不知早已被人看穿 。

强忍住窘色,她试图从空白一片的头脑之中找寻出合适的托词,可以蒙混过关。

小皇后的 手段她领教过了。

而且打心眼里不想再来一次。

“皇后不喜欢听青鸾弹曲儿,那从今往后, 在龙光国一日,我都不碰古琴,行吗?”她可怜兮兮的的询问吉祥的意思,哪怕同为女人,也要被她楚楚 之姿给融化。

可惜,吉祥一向不是个爱大惊小怪的人,她没时间花费在醋妒之上。

这种类型 的人通常有个特征,要么不恨,真要恨起来,也绝不会轻易终止,不死不休,

“本宫不喜欢强迫别 人去做心不甘情不愿的事。”吉祥的唇瓣,至始至终都挂着笑容,只是温暖没有直达眸中,周身的气势始 终阴沉发冷,令人心惊。“还有一点,你与吾皇,素不相识,为何要以此讨得君欢,本宫着实不解。”

这么直白的疑问,倒是让青鸾语塞住,难以回答。

垂下头,玩弄手指,小女儿姿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