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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贡品女奴》》 · 紫苏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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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品女奴》

作者:紫苏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001楔子

楚魂城中,皇宫。

大雪连续下了三天,终于停歇,城中各处都还沉寂在一片银白之中的时候,皇宫却已经被打扫的干净,各宫掌事太监和掌事姑姑带领着手下的人忙碌了一个早上,终于在五更天的时候,让皇宫之中恢复如常。

而此时,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宫殿门口,二十个妙龄少女站成两排,全部是统一的淡绿色衣衫,就算是在这冰冷的冬天,即便是她们已经冻的全身冰冷,却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动弹一下,大家低着头,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不是在听对面掌事姑姑的训斥,而是在被夸奖。

“行了,到了这里,你们就在这里安心等着,一会儿一个个进去,若是真有那不怕死的,也别怪你们的好姐妹连累你们,也别说咱圣上无情,真要有了那样的人,怕是南诏国未来一年里也不好过!”

这句话说完,便唤了一号女子一同走了进去,剩下的仍旧微笑的立在那里。

这二十个女子虽然衣服发式相同,可是,即便是这些奴才们,目光也不由得全部向第二排倒数第三个站立的女子望去,掩饰不住的惊叹和惊讶,盯着她直感叹。

十八,不是琴絮,更不是南宫絮,她只是今年的第十八个贡品,琴絮低着头,面上带着微笑,即便是这般不张扬,也掩饰不住身上皇族贵气的气质,掩饰不住那自然天成并经过刻意装扮后更加绝色的美颜,这样一个天仙的女子,可惜了,周围太监侍女都不住的摇头,往年皇上对待贡品的手段,他们都是见过的……

镇定的站在那里,可是,谁又能知道此时的她其实内心紧张的已经没了力气,强力克制住身体的颤抖,交叠握在身前的双手紧紧的握着,身体僵硬异常,幸亏不再走路,否则,肯定会被有心人看到。

验身……这里是专门为她们临时腾出来的,只是为了,验身。

这是多么残忍又耻辱的一件事情,可是,她们又有什么办法,贡品本身就是最低贱的奴才了,不经过这一步,主子们又怎么放心的享用?而且,这样对她们,不仅仅是对她们的羞辱,更是大楚国对南诏的羞辱!

琴絮能够想到这些,可是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从南诏俯首称臣的那一刻,这些早就是平常了,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环节,所以才任性做了那些事情!

她不是完璧!

她也不怕死,可是若是她死了,星缘交代的事情,又怎么办?这里一同站立的女子怕是也要受到牵连,最主要的是,未来的一年里,楚国都有借口向着南诏为难!

心里恐慌着,她就要成为南诏的罪人了吗?

手指不自觉的抓的更紧,紧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的她,脸上,却仍旧挂着淡然的微笑,训练多年的她们,早就学会了荣辱不惊。

“十八号!十八号!”声音尖尖的太监气急败坏的将琴絮从紧张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琴絮抬起头,微微笑着,挪动已经僵硬冻僵的双腿慢慢的向那个小黑房间里走去。

怎么办?怎么办?琴絮紧张的思考着对策,可是却是满脑的紧张,竟然想不出什么!

“快点!”那太监不耐烦的督促。

琴絮更加紧张起来,舌头不由自主的添上埋在牙齿上面的那一个软包,里面有着至毒的药粉,只要咬破,就能瞬间毙命,而且全身溃烂,那么,就查不出那个来了吧,如果最后关头,仍旧想不到办法,那么,只能这样了。

想通了这些,琴絮看着面前的那扇小黑门,倒是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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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初次相遇(一)

点点雪花飘落而下,很快,地面上就积了厚厚的一层,今年的雪比着往年来的早了一些。

规模一模一样的殿宇,只有这翠云宫,稍稍有些不同,镜子里显露出一个绝色的美人来,大大的眼睛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个影子,小巧挺翘的鼻子,樱桃小嘴,她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显得更加的风姿卓越,虽然是在冬天,可是,室内的碳火很足,一点也不感觉到冷。

南宫絮打理好自己,推开窗便被外面的银白晃了眼睛,她眯起眼睛,呆呆的望着,红色的宫墙在雪花的映衬之下,显得孤寂而独立,自从父皇皇兄战死之后,这宫中就再也没了往日的温情。

南诏国与北楚国征战多年,终于在十年前分出了胜负,她的父兄战死沙场,南诏国从此臣服于北楚国,母亲被涌为女王,自此之后,每年定期向北楚献上贡品,每年的这个时候,整车整车的珍宝和粮食就会运到北楚,连带着过去的,还有着母亲精心培养的美女杀手,虽然国家命运不可逆转,但是杀夫杀子之仇,却是不可不报,只是,每年送去的众多美女,却是从来有去无回,即便这样,母亲却仍旧坚持,其实,她,南宫絮,就是母亲手里最大的王牌。

后天就要被送到北楚国去了,南宫絮微微有些心烦,这是母亲想到的唯一的作为女人能报仇的方法,可是,南宫絮并不喜欢这种方式,她宁愿象父兄那样习武,练得一身的本事与他们真枪实干,打个你死我活,可是,她的话,母亲听不进去。

她打量着自己这从小就被看着一寸一寸量着长起来的身体,身体完美的曲线,是自己承受多么大的痛苦才换来的,她觉得这样的纯洁,不该给那个杀死父兄的男人,她不甘心。

披上一件外套,将脸上刚刚画好的精致的妆容洗掉,这才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小姐~”侍女低下头行了一礼,她是公主,可是,却从来都被这样称呼,与宫中的其余的十九名女子一样的称呼,不过,人们大都懂一些的,所以对她,格外的恭敬。

“我出去一下,不要跟着我!”南宫絮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长长的宫路,她走的紧张而迫切,她要出去做一件事情,一件让她兴奋却惶惶不安的事情。

出了宫门,她却有些茫然了,该去哪里了,她压低了帽子,低着头走在了街上。

那时,萧寒澈正无聊的走在街上,他游历了很多地方,最终还是来到了这里,每年的这个时候,这个国家就会送一批美女作贡品,双方都知道,那不过是送过去的一批毒药,那些贡品都会不知所踪,可是,他们仍旧锲而不舍的年复一年,他就是看不惯父王对待那批贡品的残忍手段,这才躲出来的。

而他,更是刚刚才从一座红楼走出来,走出来的那一刻,那种骨子里的寂寞便涌了上来,可是,却不想继续回头,他不想让那些美好的女子们,对他留下什么念想,他需要的,是新的女子。

男人寂寞的时候,需要女人来陪,这句话,是父王告诉他的,所以他的宫里,有很多很多的美女,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之中,他早就养成了风流成性的习性。

抬起头便看到了走出来的南宫絮,虽然这个国家的主人现在是个女人,可是这么美丽却一点也不张扬的女子,独自一人走在街上,也不免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况且,因为下雪的缘故,街上的人,本来就少了些。

她低着头,仿佛在想着什么,即便是不说话,不抬头,也已经成了焦点。

这么美丽完美的女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不由得心思一动,便移步过去。

“姑娘,地上有黄金么?”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南宫絮抬起头来,却一下子被落下的满天的雪花迷住了。

南宫絮伸出手指,一粒,两粒,雪花掉落在她的手上,又迅速的融化了。

“你喜欢雪?”对面的男子温和的问道,他看她的眼神,就仿佛想要将她融化,狭长的桃花眼中,此时只印出她的样子,微薄的嘴唇微微上挑,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他长的很好看,比着父王皇兄还要漂亮了一些,南宫絮这样想着,脸不由的红了,或许,找这样的男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两个人都不认识对方,却又仿佛熟稔的已经认识了很久。

南宫絮点了点头,若有所指的说道:“可惜,美丽的东西,就如同这雪花一样,转瞬即逝。”

她的声音软软的,骨头仿佛都要酥了,这是南宫絮讲的最长的一句话,萧寒澈看着她,他们认识不过只有一小会,可是,自己却仿佛陷进了她的纯真之中,还有,就是她身上的那一丝淡淡的忧伤。

她就如同那飘扬的雪花,被风一吹,就飘散了。

萧寒澈突然紧张起来,不管不顾拉起了她的手,“京中的梅花一定开了,一起去看看,可以么?

003初次相遇(二)

他充满着热切和紧张的神情一下子落在了南宫絮的眼中,南宫絮看着他握着她的手,他的手指纤长,却在手掌隐隐有些老茧。

不过是刚刚认识,便这样握住女孩子的手了吗?南宫絮微微皱了下眉头,他或许,是个纨绔子弟,却随即又舒展开了,是又何妨呢?

萧寒澈看着南宫絮思索了片刻便点头答应,心里不由得猜测起她究竟是不是红尘女子,如果是,那么为何她会有这么绝色的容貌却没有一点名头?如果不是,那么,她真的就这么轻易的与一个刚刚认识的男子这么亲热么?

虽然迟疑,可是萧寒澈还是开心的很,他留恋花丛很久,绝色美女有很多,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能像她一样,让自己患得患失的,又或许,是因为,对她捉摸不定的原因吧。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低着头,踩着他的脚步,跟随着他慢慢的向花圃走去。

身后没有一丁点的声音,每当他以为她害怕了,跑走了,紧张的回头的时候,她却总是安静的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讲,见他停下脚步,便也停下脚步,对他暖暖的一笑。

他对这京都很是熟稔,左拐右拐就到了,一路上,并没有说多余的话语。

他们赏梅也是安静的赏,大部分都是一男一女,是城中的贵族们,闲来无聊才喜欢做的事情,南宫絮对这些,似乎并不感兴趣。

萧寒澈看她兴致怏怏,便又领着她走了。

雪越下越大,两个人都没有说要去哪里,只是在这所城市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他牵着她的手,攥的紧紧的,雪花飘落到他们的头上,衣服上,脸上,南宫絮的脸冻得通红,萧寒澈穿着单薄,手上,却热得很。

终于看到了一座荒废的破庙,两个人对视一笑,便走了过去。

天渐渐地黑了,庙里也有风吹进来,比着外面,没有好很多。南宫絮冻得直打哆嗦,纤瘦细小的身躯缩成一团,蹲在火堆旁边,哈着热气,挫着手,想要捂热。

“到这里来。”萧寒澈打开前胸衣襟,对着南宫絮招手,看着她冻成这个样子,不免有些心疼。

南宫絮犹豫着,可是如果要破除处子之身,这也是必须经历的吧,她斟酌片刻,仍旧有些脸红心跳,毕竟,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跟任何男孩子这么接近过。

她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将手伸进他的前胸,萧寒澈看着她,手指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慢慢的透过里衣,直接贴近了他的皮肤。

他的胸膛火热的很,一下子便灼伤了南宫絮的手,也灼烧了她的脸。

她满脸的红色,气息有些紊乱,想到从小到大就看的那些春宫图,那些奇奇怪怪的姿势,不免更加脸红起来。

萧寒澈呼吸也急促起来,感觉到她并没有拒绝,于是伸手将她揽进了怀中,这样,南宫絮更加暖和了一些。

可是萧寒澈却并没有满足,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美人在怀,都不可能坐怀不乱,更何况他本就是风流成性的男人,而且这个女人,他觉得自己对她有些喜欢。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慢慢的褪去了她的衣衫,南宫絮虽然脸红,可是,却并没有拒绝,甚至,有些配合的意思。

萧寒澈更加放肆起来,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唇齿相碰的那一瞬间,南宫絮感觉有一股火热从小腹升腾起来,萧寒澈,不愧是游历与花丛之中的好手,手指在她身上游走,很容易的就挑起了她的**……

他的手指在她的腿上游走,“你的腿很美~”声音沙哑。

南宫絮茫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程明,是呀,当初不过七岁,嬷嬷就开始每天晚上都会拿来竹板让她的腿绑在上面,直直的,睡觉很不舒服,还有些疼痛,只是怕,腿型长的歪了。

萧寒澈不明白的继续埋头吻了起来,手指摸上她高耸的胸部。

她不由的又想了起来,当时她身材各方面都完美,只是因为劳累的原因,胸部有些平平的,那些嬷嬷们便拿出了各式各样的木瓜制品给她吃,完全不顾及她对木瓜过敏,每天逼迫着她吃下去,她吃了吐,吐了继续吃,那段日子,瘦了很多,可是效果很好。

就这样纠缠了很久,两个人衣衫尽褪,萧寒澈进入的那一刻,犹豫了一下,他睁开清明的眼睛,看了一眼身下的这个女人。

“你叫什么?”他竟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就算是红楼的女子,也会报上自己的姓名,虽然那些也不过是假的,但是他却会记住。

“雪~”南宫絮睁开的眼眸中,竟然也全是清明,两个人,这算是没有爱欲吗?

“雪……”他认真的喊着她的名字。

“嗯。”南宫絮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睁开眼睛探寻的看向他,然后便感觉下身猛的一疼,疼的抓伤了他的胳膊。

萧寒澈不免诧异,她竟然是完璧,窃喜的同时,却又产生了恐慌,他,对她,付不起责任来,可是,身下的女人,却是到现在,都没有问他,他是哪里人,是干什么……

外面仍旧是寒风瑟瑟,庙里虽冷,却是一室的涟漪。

第二天,南宫絮早早的醒来,昨晚虽然很累,可是,更累的,是躺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吧。

趁着他还没有醒过来,南宫絮快速的穿戴整齐,走了出去,而在她细心的为他关上那扇破门的时候,萧寒澈的眼睛,幽幽的睁开了,放松的心情,竟然有了一丝留恋与不舍。

可是,毕竟,他们只是两个寂寞的人而已,昨夜的温存美好,就如雪花一样,转瞬即逝。

004母女谈话

疲惫的回到皇宫,立马便有贴身的侍女跑了过来,“小姐,快点,陛下要见您。”

南宫絮听完,对着镜子又化了那精致却不浓厚的装,然后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两边有两缕发丝仿若不经意的掉落下来,其实也不过是她故意这样做的,这个样子的女子,会有一种凌乱的美,太完美的,总是太过虚幻,这个样子,也更加真实了一些。

快步移至正殿之中,堪堪走到门口,南宫絮便停了下来,改成小步,不慌不忙的低着头走了进去。

星缘慵懒的斜斜靠在龙椅软榻上,身上一件明黄色的龙袍并不能衬得房间里明亮一些,周围没有一个侍女,她姣好的容颜微微有了岁月的痕迹,只是却仍旧迷人,可是,眼眸中,却再也没了以前的光彩。

她就这样看着南宫絮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进来,身上的高贵和清丽脱俗的气质,怕是连仙子都不如,这才满意的微微颔首,“絮儿,不错。”

“谢陛下夸奖。”南宫絮微微做了一礼,娇弱的身躯就算是半蹲着,也让人怜惜。

星缘从来不许她喊她母亲,只能称呼她为皇上或者陛下,不过是怕她以后说露了嘴。

“起来吧~”星缘懒洋洋的说道。

南宫絮起身乖巧的立于一边。

“絮儿,明日便是你出宫之日,这次,我叫你来,不过是想要告诉你,不要忘了你为什么叫南宫絮!”她话语说的决绝,南宫絮仔细聆听,仿佛能感觉到一丝不舍。

南宫絮很少看见她如此情绪外泄的时刻,不免有些诧异,可是,她话里的每一个字都一下一下的刻在她的骨子里,扎着她的心。

“奴婢明白。”南宫絮不卑不亢的低头说道。

南宫絮,南宫旭。

她本名叫做一一,是因为父王说,她是他唯一一个女儿,可是后来,他们战死之后,母亲却为她改名南宫絮,与南宫旭同音,他父亲的名讳,不过是为了提醒她,要时刻记得为父兄报仇!

“从今开始,你改名琴絮,是我们送过去的第十八名贡品。”星缘说完这些,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的低头倾听着,微微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至她的身边。

“絮儿,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希望你无论如何不要让我失望!”星缘看着她的眼神终于没有往日的凌厉,包含了小时候的慈爱在里面,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她的脸庞。

南宫絮心头一热,眼圈红了,不想走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却也被她硬生生拦住,其实她心里明白,母亲在父王死的那一刻,就已经随着他一起走了,现在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个徒有着母亲身体的一个复仇的工具,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支撑便是复仇,若是自己劝她放弃仇恨,岂不是在劝她去死?

“奴婢明白。”声音一如平常,这些年的锻炼,早已经将她磨练的可以将任何的情绪隐藏。

伸出去的手顿住,星缘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絮儿,你,还有什么愿望?”

南宫絮犹豫片刻,抬头看着星缘那张小时候一直慈祥对着她笑的脸庞,“我可以抱抱你么?”说的小心谨慎,多少年了,她们都没有过一次相拥,其实每次看见母亲伏在父王皇兄的陵墓上哭泣的时候,她是多么想要将这个脆弱的女子抱紧在怀中,细细安慰,她想要告诉母亲,她其实也,同样的难过。

星缘身体一震,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见到她,真的就要将唯一的女儿也送过去吗?那些贡品的下落,她不是不知道,扔在北楚皇宫后面野山上的骨头,都可以推成一座小山了,可是,絮儿跟她们不一样,不是么?

可是,若是连唯一的女儿也失去了,那么……

星缘突然一阵紧张,伸手将南宫絮揽进了怀中,“絮儿,不若,不去了。”

心像是被人来回的揉捏,疼痛的不能呼吸,南宫絮终于忍不住,眼泪掉落下来,可是怀中的这个威严冷酷的女人,真的能放弃吗?

“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并尽力完成任务的。”小小的她,心性善良单纯,对父兄的死,只有伤心,没有仇恨,所以,对于她来说,只有任务。

星缘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有些紧张后悔了,可是听到她这样的回答,竟然感到一丝放松,她不可以放弃,就算是将全国的女人都送过去,她也不会放弃!

“明天,不用来送我。”南宫絮继续说道,她只是不忍心看到母亲那一闪而过的脆弱,更不忍心让她看着她的离开而脆弱。

星缘脚步有些踉跄,回身不再看她,呆呆的向着高高在上的龙椅上走去,好几次险险的都要摔倒,却终究还是没有,她安稳的坐了下去,又依靠在软榻之上,慵懒的没有焦距的睁着眼睛,看着房顶上那根粗大的悬梁。

许久,南宫絮微微叹了口气,“陛下若是没事,奴婢先告退了。”

星缘仍旧是没有讲话,仿佛已经入睡了。

南宫絮转过身,小步走了出去。

泪水,一下子从星缘张开的没有焦距的眼中涌了出来,这清冷的殿宇,以后,恐怕要更加清冷了吧。

005临行前(一)

南宫絮回到寝宫,准备着明天出行要准备的东西。其实,她有些怕,不是怕死,而是怕若是她也没有回来,那么,母亲该怎么办?

此时侍女又来报,“桂嬷嬷求见。”

桂嬷嬷是她的奶娘,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想来也是舍不得她,来告别的吧,南宫絮微微一笑,“请她进来。”

却没想已经三十有余的略显富态的奶娘一进来,便噗通一声,跪在了门口。

南宫絮惊讶,却也维持着她的神态,慢悠悠的走过去,“奶娘,您这是怎么了?”声音仍旧娇柔妖媚,对着任何人,她都是这样。

“公主,明天您就要走了,奴婢实在是有一件事要求求公主呀!”桂嬷嬷说完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奶娘,有什么事起来说吧,我答应你就是。”南宫絮看着她已经有了几根银发,不免有酸楚起来,奶妈从小对她很好,她曾经想着长大了要好好的报答她,可是如今想来,却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桂嬷嬷却是仍旧不起来,眼泪却哗哗的流了下来,“公主还记不记得,去年来这里玩耍的我的女儿,凤娥?”

经她这么一说,南宫絮皱眉思索,慢慢的那个十分乖巧,长了一张圆脸的的样子出现在脑海中,一年以前,经常会出现在这里,可是,近一年以来,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了,莫非……?

“公主,凤娥是去年被送到北楚去的那一批贡品中的一个,可是到现在音讯全无,公主此去,还请您找到她,无论是生是死,就算是死了,也报个信回来,好让奴婢死心呀……”桂嬷嬷说完拿着手绢抽泣起来。

是呀,有多少母亲失去了女儿了?每年献过去的的二十个女人,那么,十年,就是二百个女人了。

南宫絮鼻子有些酸楚,为了臣民们,她这一去,也一定要完成任务吧。

“奶娘,你起来吧,我答应你。”南宫絮淡淡说道,只觉得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一些。

桂嬷嬷终于起身,一步一个弯腰,“谢谢公主,谢谢公主。”

她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母亲,明知道无论生死,凤娥都不会回来了,可是却仍旧固执的寻找着,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前些日子,桂嬷嬷小心翼翼的开口向她询问以前曾经答应赏给她的那一些珠宝,想来也是用那些钱财来疏通打探凤娥的消息吧……

这一天很快便过去了,天慢慢的有着亮起来的趋势,南宫絮同其他的贡品女子一样,早早的起来梳洗打扮,然后等在星缘的宫门外,二十个风华正茂的女子站成两排,她站在那一群女子当中,虽然站立的位置并不突出,却瞬间便成了焦点。美丽如她,稳重如她,还有就是身上那不卑不亢的想要掩饰却也掩饰不住的贵族皇家气质,都无一不吸引着别人的眼球。

往常的贡品,都会在临行之前祭拜先祖,南宫絮知道,那不过是星缘为了让大家记住亡国之痛,这样去了北楚才会记得报仇而不是保命,可是,这样做真的有用吗?她环视了一个下周围与她站在一起的女子,她们大都是宗室宗亲的庶出之女,因为是庶出,便没有了地位,在各个府里不过是是比着下等丫头好一些,倒不如到宫中来接受这种培训,星缘心思细腻,只有从来没有得到的,才会不怕苦不怕累甚至敢于牺牲性命来完成任务吧。

沉重的宫廷走廊里,没有一丁点的声音,众女子皆都低着头,穿着花色款式一致的淡绿色纱裙,领口开得比着正规的宫装大了些,更衬得这一众女子美丽温柔美好。

太阳眼看着升了上来,东边的云朵被染成了红色,仿佛预示着她们的将来。

可是,星缘还是没有动静,南宫絮心下诧异,微微担心起来,她,生病了吗?还是怎么了?

又过了半响,终于星缘贴身侍女红阮走了出来,她本来已经发福的身体,近些年来,也消瘦下去,南宫絮余光看着红阮慢慢走了过来,慈祥的脸上隐隐透出不舍和难过。

“陛下口谕,今年大雪早来,为保证各位身体康顺,祭祀取消。”

这句话说完,众女子并没有任何的埋怨和嘀咕,二十名女子和周围的侍女侍卫都微微低头行礼,齐声喊道:“是!”

红阮若无其事的看了南宫絮一眼,不自觉叹了口气,“小姐们,时日尚早,陛下体恤大家将会有舟车劳累,所以,取消祭祀,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午饭过后,正式出发。”这句话讲完,很是心疼的看了一眼南宫絮。

006临行前(二)

一直到快要上车,南宫絮都没有看到星缘,她与众女子一样,五人乘坐一辆马车,马车上倒是宽敞,据说今年因为下了雪路上不好走,所以才准备了舒适的马车,也是陛下体恤。

南宫絮站立在马车旁边,众女子都有家人来送,大都是与母亲依依不舍,叙着旧话,而那些母亲自然知道,他们去了,也大都是回不来了,不免眼红流泪。

可是,她没有来,南宫絮眼睛看着金銮殿的方向,此时风正大,吹在身上冷嗖嗖的,她们虽然穿着同样的狐皮披肩,仍旧耐不住寒。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人影,南宫絮的心一紧,只见星缘缓缓地走上了那个俯瞰一切的高台,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纱衣,没有任何的披肩风衣,迎着大风,衣衫翩翩起舞,她瘦弱的已经不像样子的身躯在这大风中仿佛摇摇欲坠,她却只是站在那里。

红阮急忙的赶了上去,听不见说着什么,只看见红阮擦了擦眼睛,星缘摇了摇头,固执的站在那里不肯下来,然后,侧身对着红阮交代了一些事情,红阮点了点头,继续说了几句,星缘仍旧是摇了摇头,红阮无奈的走了下去,星缘却仍旧是站在那里,定定的向着这边望着,看不见她的表情。

南宫絮多年不曾掉落的眼泪终于溢满了眼眶,看着那个样子的星缘,有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她知道,这是星缘在逼她,逼她一定要完成任务。

心又抽搐了几下,空气太冷了,吸进去感觉胸口隐隐作痛,南宫絮低下头,不敢再看那脆弱的女子一眼,紧了紧衣服。

众人也开始注意到星缘,皆都诧异的向着她的方向呆呆看去,红阮终于走了过来,眼圈通红,显然刚刚哭过。

“陛下站在那里,给各位小姐送行!陛下希望各位小姐也能体会到这亡国之痛,将此行的任务牢记于心!”红阮说完这句话,眼泪忍不住先掉落下来。

众女子都受过星缘的恩情,对她很是佩服崇拜,皆都在雪地里不管不顾,跪了下去,大声齐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南宫絮仍旧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跪落一地的女子,呵,万岁,还要经受万年的折磨吗,不如早早解脱。众女子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陛下向来对她特别照顾,所以也都不觉得诧异。

红阮走了过来,贴近她,悄悄地塞给她一个小包裹,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语对着南宫絮说道:“陛下说,这些钱财,让你在宫中疏通关系,也可以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南宫絮眼圈又是一红,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还是关心自己的,可是又看到了红阮犹豫的样子,便立马明白过来。

“还说什么了?”南宫絮不动声色的将包裹放到自己随身行李之中,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公主,陛下还说”,红阮看了一眼南宫絮的脸色,那张脸又恢复了平静如常,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完不成任务,不要回来!”这句话讲完,红阮都不忍心在看她,低下头去。

南宫絮果然身体一震,随即便自嘲的笑了笑,是呀,依她的性格,说出这样的话,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南宫絮抬头,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在冷风之中穿着单薄却不管不顾的迎着冷风的星缘,心酸心痛心疼的已经不忍心怪她。

“姑姑,你自小跟在她身边,我不在了,还请姑姑好好照顾她。”南宫絮低下头,不忍再看那个女人一眼,继续碎碎念,“她胃一直不太好,所以要多煮些姜汤给她喝,还有就是她的老毛病偏头疼,也一定让太医给她诊治,她虽然平日里总是说要一个人呆着,其实,她最怕寂寞了,姑姑一定要时刻在她身边,陪她说说话,她生我时,留下隐疾,一到天凉阴雨天气,小腹部就会隐隐作痛,到时一定要穿厚些,还有就是,我房间衣柜最下面一层,用一个黄色纱布包裹的是我抽空为她做的一件冬衣,还请姑姑帮我交给她,最后,请姑姑带话给她,就说絮儿一定会完成任务,若是絮儿没有完成任务,那就是死在敌宫中了,不要怪我……”

南宫絮这些话讲着,眼泪也顺着流了出来,一滴一滴掉落在还没来得及打扫的雪上,溅出一个个小坑,红阮眼圈红了又红,终于也落下泪来,此时在她面前的已经没有公主,有的只是那个自己从小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女孩,她一把将南宫絮抱住,“公主,你要好好活着,不要轻易言死,活着,就有希望,我会劝着陛下,等哪天她想通了,就想办法接公主回来。”

007初进楚宫

车虽然换了大的,比着以前的舒服了一些,可是走起来仍旧颠簸,从南诏到楚国楚魂城,有半个月的路程,加上下雪不好走,他们这一折腾,竟然在路上走了二十天。

而这二十天内,南宫絮,不,应该说是琴絮,同另外四个少女,也算是熟络了,一个圆脸的长了一双大眼睛的小女孩,非常可爱单纯,经常干的事情便是盯着琴絮看,然后花痴的发出你真美之类的感慨,她叫兮儿,是十一号,因为是一一号,所以琴絮很是喜欢她,另外还有一个英气十足的女子,是当朝张太守的次女,名叫云英,平时不爱讲话,但是身上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感觉,是十三号,还有两个女孩,没有什么特点,长相中上等,在琴絮面前,自然是失了颜色,大家其实都是不知道对方底细的,只是云英实在是与那张太守长的一模一样,琴絮才猜出了她的身份。

一路无话,因为每年都会送上贡品,所以,路上顺畅安静的很。

很快到了楚魂城,到了皇宫,当时不过是清晨,侍卫挨个的喊着,让贡品女子从车里下来,因为宫中规矩,不得擅自驱车进入,所以,只能步行进去。

琴絮下了车,便看到楚国皇宫,门口处金碧辉煌,高高大大的暗红色宫门两边,是无数的士兵守卫着,城墙太高,不是普通的轻功就可以翻进去的,有专门的管事姑姑走了过来,接管了她们二十位贡品,而送来的其余的金银珠宝,则是有另一位管事太监拿着收据,领着他们直接进去了。

少女们一下车,就很有规矩的自动站立成两排,按照编号一一站好,整齐干净,楚宫之中,果然办事干净利索,连下了三天的大雪,昨天晚上刚停,今天清晨,皇宫之中,便已打扫干净。

掌事姑姑点了下人头,目光在琴絮脸上停顿片刻,就带着他们向着宫中走去。

曲曲折折的宫路,少女们跟在管事姑姑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身上的风衣也是一致的浅绿色,低着头,安静的迈着一致的步伐走进了宫门。

当身后的那扇大门徐徐关上的时候,琴絮听到咚的一声的关门声,竟然慌的愣了下神,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关在了外面,没有带进来。

掌事姑姑估计因为她们来没有睡好觉,这时不免有些脾气暴躁,一路上阴沉着脸,就这样,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一个小宫殿门口。

掌事姑姑停了下来,队伍也停了下来,掌事姑姑转过身来,对着她们不耐烦的说道:“现在带你们去验身,要知道你们是贡品,在这宫里,是最低等的奴才,无论见到什么人,都要行礼知道了吗?!”

语气严厉,却带着一丝同情可惜的意味在里面。

“知道了!”二十名女子齐声回答,琴絮却觉得身体一颤,可是微笑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变化,验身,验身,要怎么验身……?

掌事姑姑这才满意的微微一笑,领着他们进入了殿宇大门口,然后站立在房间门前的台阶上,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好了,到了,你们就在这里安心等着,一会儿一个个进去,若是真有那不怕死的,也别怪你们的好姐妹连累你们,也别说咱圣上无情,真要有了那样的人,怕是南诏国未来一年里也不好过!”她说完这句话,便叫了一号一起走进了那间漆黑的房间。

接着,便听到一号的一声轻轻的叫声传了出来,众女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也不抬头询问,只是低着头继续保持着微笑,但是那一声惊讶就仿佛是一颗惊雷炸在了众女子,也炸在了琴絮的心中,恐慌,渐渐地滋生。

过了一会儿,一号终于走了出来,脸上虽然仍旧微笑,可是,那笑容背后的勉强,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她行走的姿势有些怪异,仿佛两腿间受了伤。

乖乖的站立在一边,二号便随着走了进去。

琴絮低着头,面上带着微笑,即便是这般不张扬,也掩饰不住身上皇族贵气的气质,掩饰不住那自然天成并经过刻意装扮后更加绝色的美颜,这样一个天仙的女子,可惜了,周围太监侍女都不住的摇头,往年皇上对待贡品的手段,他们都是见过的……

008验身

琴絮仍旧是镇定的站在那里,可是,谁又能知道此时的她其实内心紧张的已经没了力气,强力克制住身体的颤抖,交叠握在身前的双手紧紧的握着,身体僵硬异常,幸亏不再走路,否则,肯定会被有心人看到。

验身……这里是专门为她们临时腾出来的,只是为了,验身。

这是多么残忍又耻辱的一件事情,琴絮眼角余光扫到一号的脸上渐渐地滑落了一滴泪珠,可是,她们又有什么办法,贡品本身就是最低贱的奴才了,不经过这一步,主子们又怎么放心的享用?而且,这样对她们,不仅仅是对她们的羞辱,更是大楚国对南诏的羞辱!

琴絮能够想到这些,可是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从南诏俯首称臣的那一刻,这些早就是平常了,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环节,所以才在临走之前,做了那件事情!她,不是完璧了!怎么办怎么办……?!

她也不怕死,可是若是她死了,星缘交代的事情,又怎么办?这里一同站立的女子怕是也要受到牵连,最主要的是,未来的一年里,楚国都有借口向着南诏为难!

心里恐慌着,她就要成为南诏的罪人了吗?

手指不自觉的抓的更紧,紧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的她,脸上,却仍旧挂着淡然的微笑,训练多年的她们,早就学会了荣辱不惊。

“十八号!十八号!”声音尖尖的太监气急败坏的将琴絮从紧张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琴絮抬起头,微微笑着,这么快就到自己了吗?挪动已经僵硬冻僵的双腿慢慢的向那个小黑房间里走去。

可是怎么办?怎么办??琴絮紧张的思考着对策,可是却是满脑的紧张,竟然想不出什么!

“快点!”那太监不耐烦的督促。

琴絮更加紧张起来,舌头不由自主的添上埋在牙齿上面的那一个软包,里面有着至毒的药粉,只要咬破,就能瞬间毙命,而且全身溃烂,那么,就查不出那个来了吧,如果最后关头,仍旧想不到办法,那么,只能这样了。

呵,多么讽刺,他们每个人的口里都有着这样的一个毒粉,只为了如果被皇上看中,亲吻的时候,与他同归于尽,可是,往往,这些都成了那些贡品最后自杀的途径……

想通了这些,琴絮看着面前的那扇小黑门,倒是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台阶,一步两步三步,没有办法。

小黑屋的门被打开着,跨过了门口的门栏,仍旧是没有办法。

琴絮微微握了一下袖口里的钱财,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小黑屋中的光线很暗,所以屋子里不得已只能点了几支蜡烛,而屋中空旷,就只有一张木板床横在中间,还有几个姑姑站在两边。

失火……?不小心将蜡烛打翻?或许这是一个好办法。

只是太监姑姑们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蜡烛被高高的放在烛台上,在靠里的位置,她根本就碰触不到。

无奈,那张窄窄的硬木板横在屋子正中间,琴絮慢慢的走了过去。

“脱衣服!”直接下达的命令,掌事姑姑一点也不顾及少女的羞怯之类的东西,冷眼看着她,长的漂亮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贱婢一个!

琴絮稍稍犹豫了一下,从袖口中将准备好的金银珠宝拿了出来,默不作声的给在场的每一位手里都塞了很多,大家对她的态度,立马平和起来。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识趣的!”掌事姑姑掂量着手中的金子,满意的放入到自己的口袋中,语气软了下来,“你放心,一会儿不弄痛你就行了,但是这验身,却是怎么也免不了的,还是脱衣服吧……”

还是要这样,想来刚刚那些人,就是让这群姑姑给弄得疼了吧。

琴絮闭上了眼睛,手指扶到衣服的带子上,犹豫着要不要解开,一个沉不住气的姑姑已经过来,一把拉开她的带子,衣服顺着光滑的皮肤滑落在地。琴絮下意识的双手抱肩,大大的眼睛无辜的可怜的望着在场的众人,蓄满了泪水,更显得楚楚可怜。

屋子里的众人都倒吸了口气,验过这么多的身,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完美洁白的身材,她穿了粉红肚兜,下面是白色底裤,纱裙顺着光滑圆满的肩落了下来,身材凹凸有致,微微偏瘦,却更加显得单薄弱小,连着跟着进来的那个太监的眼神,也都死死地盯上了她!

这是琴絮最后一次挣扎,她只希望大家都能可怜她心疼她,所以故意装作可怜害羞还有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情,虽然明明知道,宫中的众人,大都铁石心肠。

宫人们因为接受了她的钱财,又见她这么一副娇羞的样子,不免语气更加和善起来,掌事姑姑对着她温和一笑,“姑娘,没事,我们就是看看,不用这么害怕。”语气温和,眼神却坚决。

果然,没有要放她的意思。

琴絮彻底死了心。

舌头伸上了牙齿上面,又碰触到了那个软包,眼睛一闭,刚刚蓄满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星缘,我就这么的死了,你该怎么办?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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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幸存

就在琴絮要咬掉那个软包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她牙齿一松,张开眼睛,希望能看到希望!【www.qiyebooks.com】

领她进来的那个太监跺了下脚,走到门口,尖声问道,“谁呀?怎么回事?”

门外也是一个尖锐的声音,不过比着他声音中没有那么底气十足,却充满了惊慌,“杜公公,快点,圣上发怒了,说是怎么这么慢,要立马见到贡品女子!”

那杜公公听了也慌了,对着掌事姑姑大声喊道,“今年怎么这么慢?!”

掌事姑姑也慌了,“杜公公,今年下了雪,路上滑,不好走,所以才耽搁了一会儿,这怎么办?”她说完指了指琴絮。

琴絮闭着的眼睛已经张开,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急忙从地上捡起衣服披上,接着继续用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杜公公。

皇上发起脾气来,那可是要杀头的,他更加急了,一个跺脚,“快快,还等着什么,剩下的那两个也别验了,反正每年的贡品也没有出现过问题,赶紧走!”

琴絮惊呆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让这个还未谋面的皇帝暂时救了性命,可是也顾不得想什么,赶紧的整理好仪容,走了出去。

二十名女子紧跟在掌事姑姑和太监总管身后,虽然走的快,但是依旧保持着风姿卓越,不显得慌张,反倒是掌事姑姑和太监总管慌了起来。

大家慌慌张张的走着,穿过了长长的走廊,穿过大大的院子,琴絮虽然低着头,眼角余光却是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这里距离金銮殿还有些距离,所以大家走的格外的快,任何的地方,琴絮都来不及细细打量便一晃而过。

走到正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便多了些,远远地便看见一个小宫女低着头,正在接受者对面掌事公公的训斥,那公公声音尖锐无比,训斥的话语更是不堪入耳。

本来这些在宫中都是平常的事情,可是,当她们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那小宫女突然抬起头来,对着那公公顶了几句话,公公气愤不过,顺手一巴掌便摔在了她的脸上!

小宫女一个晃身,便向着琴絮倒来。

琴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将小宫女扶起,小宫女急忙站好对着琴絮连声称谢。

小宫女抬起头的那一刻,琴絮惊讶万分,那是什么样的一张脸呀,风华绝代,却又丑陋无比,琴絮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张脸,世界上极端的两种词语竟然可以用在一个人身上!只见她樱桃小嘴,挺翘的鼻梁,大而无神的眼睛,她的五官都是极致的美丽,只是组合在一起,却有些怪异,就仿佛,就仿佛不是长在一张脸上的!完美而又丑陋无比!

突然又觉得这个女子有些面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可是她可以保证,这张脸,她没有见过!这么一张死板个性的脸庞,若是她见过,一定不会忘记!

小宫女战战兢兢的身体抖着,对着琴絮一个劲的低头道歉。

杜公公正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看见这种情况,更是来了火,一下子就又一把掌甩在了小宫女的脸上,小宫女这次却是学乖了,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掌,强行让自己不再摔倒,对着杜公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着头,用极其难听嘶哑的声音说道,“公公饶命呀,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因为忙着赶路,杜公公来不及再细细问个清楚,一甩手,就又向着前面走去,一行人便跟在他身后,急忙的向着金銮殿跑去。

琴絮看着又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周围没有什么人,这才将手心里的那个瓷瓶悄悄地放到了袖口里,放好以后,却正好看见兮儿匆匆一瞥的眼神,琴絮心中一惊,再次撇向兮儿的时候,她却是又仿佛从来没有注意到什么似地,安心的走路。

琴絮顾不得什么,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刚刚的那个小宫女,就在她倒向自己的时候,她手心里的小瓷瓶一下子塞到了自己的手中!小瓷瓶中装的是什么,那个小宫女又是谁?这个瓶子到底对自己有没有好处,是在帮助自己还是陷害自己?琴絮脑中一下子闪过这么多个念头,却没有一丁点的头绪。

正想着,就听见前面的公公开口讲话,“到了,一会儿你们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还有就是好自为之吧……”

这句话一出,众女子心中皆是一惊,琴絮将思绪转移到这个未见过面的皇帝身上。

据她了解,现在楚国的皇帝不是一个好色之徒,年进半百,身边只有三个妃子,先皇后去世之后,后位便一直空着,想来皇帝也是一个念旧的人,她从来都不能将这样的一个人,与那个嗜血暴躁残忍的萧潇皇帝结合在一起!

据说他在战场之上,从来就是杀人不眨眼,对着手下的大臣,更是随意打骂,完全不将它们放在眼里心里,若是有人进言说道他不喜欢听的,当场腰斩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琴絮微微紧张,杀她父兄之人,夺她幸福之人,破她家国之人,就要见到了!

010老规矩

金銮殿门外,二十个少女站立在那里,楚国的确比着南诏强大的多,只这个豪华的殿宇恐怕就要消耗南诏国库一半的钱财!

琴絮感到一丝诧异,这就是金銮殿吗?殿中却是传出点点丝竹之声,隐约能听到人们的笑声和歌舞声,这么严肃的金銮殿中,却是可以如此的放松的吗?

有公公进门通禀去了,然后便出来,低着头,对着杜公公点了点头,杜公公惋惜的回过头来,对着她们摇了摇头,继而对着掌事姑姑说了什么便离去了。

掌事姑姑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已经习惯了这些,于是转过身来,对着两边看守的侍卫说道:“照老规矩。”

二十名女子不知所以,可是掌事姑姑已经走在了前面,她们只能疑惑的跟在后面走了过去。

琴絮疑惑,不是要觐见皇上吗?怎么到了门口,却又要走了?

不知道要走向哪里,可是身边的侍卫明显严厉的了很多,仿佛,在防止她们逃走。他们的脸色都很阴沉,看着她们的眼神,没有任何的表情,就仿佛是在,看死人。

许是看她们走的慢了,旁边的侍卫大声的吼了起来,“走快点,快点!”男人的步伐总是大了些,她们已经有些小跑了,可是仍旧被他们感觉到慢,那侍卫粗鲁的一推最后面的女子,女子往前一爬,又撞到了前面的女子,然后那个女子也向前到来,眼看着琴絮就要被压在底下!

琴絮一个紧张,快走两步,任由身后的女子趴在地上,摔的声音极响,那女子娇呼一声,明白不是自己该娇气的时候,只能急忙站了起来,继续向前走着,膝盖上隐隐透出血迹来。

琴絮只能这样,不是自私,而是不能犯下任何的错误,她一定要活着,不能给任何人任何借口杀掉她!

也不知道又走到了哪里,仍旧是一个荒凉的小殿宇,殿宇门牌上的广翠宫三个字都已经看不清晰,牌匾在冷风的吹动下来回晃着,摇摇欲坠。

侍卫们推囔着将她们赶了进去,对,就是赶,就像是赶鸭子赶牛羊一样,将她们赶进了殿宇唯一的一个宫殿里面,那个宫殿仿佛很久没有人住了,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她们一进去,门就被从外面关上了,摔倒在地上,磕到桌子上的惊呼声,顿时响了起来,众女子都愤怒的转头想要去看那些粗手粗脚的侍卫们,却是,只听咔嚓一声,很响的锁门声。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摒弃呼吸,只能听到窗户上掉落的砂纸随着风的吹进来呼呼的响声,和人们加快的心跳声,为什么要锁门?将她们关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房屋里的桌椅都破烂不堪,关上门之后,昏暗的可以,刚刚走进来都适应不了这里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房间不大,二十个人站在屋子中间,有些拥挤。

她们都站在那里,希望能听到侍卫或者掌事姑姑的声音,或者至少告诉她们,这是要做什么,可是,很久过去了,外面没有声音。

琴絮慢慢的适应了这里的昏暗,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来,她知道,这是皇帝在消磨她们的耐心和毅力,她们受了那么多年的训练,他当然要先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至于在这里做些什么,她不知道,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在这里,先活下去。

房间很破烂,没有床,只有几张不牢实的椅子和桌子,琴絮发誓,坐上去肯定就会破烂!而她们现在都挤在正中央,其实除却中间,周围还有很多的空闲地方,她默不作声的走至一个角落,拿起随身的手绢将那块地打扫干净,再将一些换洗衣物扑在地上,默默的坐了下来,冷风吹进来,她又将披风盖在身上,靠着后面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许是她的冷静影响了大家,众女人开始一个一个找寻落脚的地方,二十个女子,将这个房屋围成了一圈,大家都像琴絮一样,安静的闭着眼睛,舟车劳累,她们过于疲倦,已经不管这里的环境,很快大家都陷入深睡当中。

兮儿和云英因为喜欢琴絮,便在她两边一边一个,睡着了。

就这样,莫名的,这间破陋的房间里,安静下来,虽然房间小,但是因为过于通风,琴絮还是被冻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有些恍惚,甚至忘记了这里是哪里,动了动已经麻木的胳膊和双腿,然后就发现,其实,醒的人又何止是她一个?

011兮儿生病

兮儿睁着大大的眼睛,蜷缩着身体,将头放在膝盖上,原本可爱***的小脸上,此时苍白的很,无神的大眼睛中蓄满了泪水。

琴絮仔细看着她,她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却是不敢哭出声音来,只能干干的抽泣,琴絮有些心疼,兮儿比着她小了二岁,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她伸手将兮儿抱住,揽入怀中,兮儿小小的身躯,在她的怀中颤抖着,抽泣着,终于眼泪汹涌的流了出来,却是用手紧紧的堵着嘴巴,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没有了声音,趴在琴絮的腿上安稳的呆着,琴絮以为她睡着了,低头看去,她却是仍旧长着大大的眼睛,空洞没有感情,她知道兮儿是被吓到了。

叹了口气,琴絮没有讲话,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来安慰她。

“琴姐姐,你说,我们能活下去吗?”兮儿声音很低,低的让琴絮差点没有听清她在讲什么。

琴絮很想说能,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如果将生命看得太重,那么,她们就落入到皇帝的圈套,以后的生活就会失去了最本源的动力,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琴絮没有回答,兮儿也没再讲话,就这样,又恢复了安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女孩们都醒了过来,琴絮透过窗户上的那一个洞口,能看到外面天空中高高的挂起的星星,冬天的星星,都特别的高,特别的凉。

是的,她们在这里已经一整天了,可是,没有人来送食物!

没有人来送食物!这是皇帝给她们开得另一个玩笑么?任凭心理上的防线再坚固,身体也吃不消这样的饥饿。

“好饿~”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本来没有意识到的女孩子们开始注意起来。

“是的,好饿~”人们开始附和。

再然后,一个眼尖的女子尖声说道:“天哪,已经晚上了,她们,她们不会是想要将我们活活饿死吧!”

一句话,在恐怖的种子上浇了水,发芽,长高。

人们都又安静了,饿一天没有关系。

“或许,今天他们是忘记了,熬到明天就有吃的了!”不知道又是谁这样说了一句。

希望,就这样,又有了希望,毕竟才是第一天,不是么?琴絮心里苦笑,看来,她是真的疏忽了,他们进宫时检查了包裹,将所有的吃的,喝的全部拿了出来,当时她就应该有所警觉不是么?只是,就算当时已经知道会这样,在这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她又能怎么做?

天慢慢的亮了起来,女孩们饥饿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甚至连着琴絮,都感觉到前胸贴后背了,只是,就算是太阳已经高高的升到正空中,仍旧是没有人来管她们。

训练让这群女人坚强,她们都没有说什么,只有兮儿在琴絮的怀中,身体发抖的颤抖了一整天。

“琴姐姐,好冷。”兮儿声音很小很细,琴絮看着她身上厚重的衣服,几乎已经全部的衣服都拿出来披在身上盖在身上了,怎么还会冷?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将手放到了兮儿的额头上,果然很烫,她发了热。

琴絮着急起来,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就柔柔弱弱的,怎么这么不禁冻?星缘选的女子不应该都是坚强身体强壮的吗?她又哪里知道,这次的女孩,星缘全部选的是姿色上等的,她们中像兮儿仅仅接受了一年的训练!

琴絮想不了那么多了,她需要水,兮儿的嘴唇发白,干的已经起了皮,如果再不喝水,恐怕熬不过明天!

“兮儿怎么了?”云英的声音轻轻的传了过来,她们都明白不能制造恐慌,所以,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要压制住。

琴絮看了云英一眼,将兮儿放到了她的怀中,然后站了起来,她要寻找水源!在屋子里寻找了一圈,只看到一个水果托盘能装点东西。

走过去,将它拿了起来,因为这里是一个偏殿冷宫,所以雪还没有扫去,琴絮非常庆幸这场雪,如果不是这场雪,她早就死在了验身那里,如果没有这场雪,她就要真的向书中写的那样,喝排泄物来维持生命了……

从窗口,将临近的那一点雪装在盘子里,拿进屋中,将它放在地上,等着雪的融化,兮儿身体不稳定,没办法直接吃雪来抵挡渴,她要等着雪融化。

众女子都互相对视,雪虽然可以吃,但是里面有着很多的灰尘,毕竟还没有临近绝望之地,只是一天半没有喝水,虽然渴,虽然饿,但是她们不想吃。

琴絮明白知道宫中之人是不会送食物过来的,顾不得什么,又抓了一些雪进来,分给云英一些,自己就这样吃了下去。

冰凉,顺着嘴巴,一直凉到了小腹,她们在这里,本就已经冻的要死,现在又要吃雪为生,琴絮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又从行礼中拿出一件衣服穿上。

可是,问题又出现了,在这冰冷的房间里,那托盘上的雪,却是一点也没有融化!

而兮儿,显然已经越来越迷糊不清!甚至开始出现呓语!

012人体臂骨

琴絮没有办法,她不能就这样看着兮儿死去,拿出托盘,将它放到了嘴巴,哈出热气来,想要将雪融化!

也不知道她究竟放出了多少热气,那些雪真的融化了,琴絮松了一口气,将水慢慢的送入到兮儿的唇边,兮儿喝了足够的水,昏昏沉沉睡去。

可是,琴絮却明白,兮儿,怕是熬不过去了……

琴絮在兮儿旁边坐下,看着这昏暗的房间,而周围睁着恐惧的大眼睛的女孩们,她不知道这一关,可以过去几个人,但是她明白,人不喝水三天就会熬不过去,而有水的支撑,也只能熬过七天!

琴絮沉思着,低着头看着地面,她该想个什么办法逃走呢,不知道她们会被关多少天,如果真的饿死在这里,那可真是不甘心。

“啊……!”一声尖叫,终于再次将这里的安静打破。

琴絮同众女子一样,抬头去寻找尖叫的来源,又或许已经不用寻找,那个满脸惊恐的女子,已经从靠近墙的那边跳了起来,站立在正中间!浑身打着哆嗦,显然吓的不轻,她仿佛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伸手指着她刚刚睡过的地方!

“香儿,你又怎么了?”声音中充满了不耐,说话的女子,名叫雪雁,受过高强度的训练,所以可以说是这里所有的人中,除了琴絮,心里素质最好的。

“雪,雪姐,姐,那,那里……”香儿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仍旧是指着那个黑漆漆的角落,然后突然两眼一翻,竟然晕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全部轰动了,再也没了昨天的冷静,她们都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屋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雪雁胆子大些,慢慢的向前,其余的女子,也都跟着向前走,一时倒是又没人说话了,琴絮知道,她现在必须出面,那个将香儿吓得晕倒的东西,她不能让它将众女子也吓到!

琴絮站了起来,“等一下!”

女子们的脚步顿了一下,琴絮慢慢的走了过去,然后走到了最前面,与雪雁对视一笑,雪雁便也开始说话,“我也看看,你们等着。”

因为她面上的坚毅,人们对她的话,倒是相信的多。

雪雁与琴絮靠近了那个地方,然后她们看到了一个阴森的白色东西,即便是在这黑暗之中,却仍旧散发着白色的光芒……

那是一截骨头,明显的属于人体小臂的,还带着五根手指骨。

而那断裂之处,不是圆滑的,就像是树枝被从中间掰断一样,充满了毛刺,看来,此人的手臂,是被生生从身上拽落的!

琴絮与雪雁忍住强烈的想要呕吐的感觉,再次对视一眼,急忙走上前去,那节骨头显然是被遗弃在那里的一个凹槽中的,只是看来香儿是想从里面掏出了什么东西,才将它拿了出来,她们快速的将那节骨头又掩盖进去,将香儿的衣服行礼拿到了另一墙壁的空余地方,琴絮看了一眼已经病倒的兮儿,犹豫着,雪雁倒是明白,无声的将自己的行礼拿过来,遮挡起这里的一切。

琴絮被她这样的举动而感动,雪雁,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或许,完成任务,就要靠她与自己了吧。

对着众女子解释说没有什么,估计是香儿饿晕了,众人这才又回到了远处,坐下休息,她们连站着都不会,要节省一切的能量。

天又慢慢的黑了,琴絮睁着眼睛,她知道,恐慌饥饿已经让大家都睡不着了。

很安静,人们都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死亡。

已经三天了,开始有人吃雪,可是,仍旧是有一些人已经浑身无力趴到在地上,琴絮也饿,兮儿更是身体很差!甚至已经开始连喝水都有些困难了,是的,越是吃雪,就越饿。

三天了,或许再过一两天,就会有人死去,或许再过七八天,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死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屋子外面传进来了响动声,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对于此时的她们来说,这是多么大的惊喜!

众女子没有人发动,蹭的一下,都站了起来,连着那些原本已经饿的站不动的女子,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甚至是,连着已经昏迷的兮儿,都有了反应,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开门!”是杜公公的声音,那本来尖锐难听的声音,对于此时的她们来说,是那么的悦耳

013残酷的曙光一

“是!”明显的是侍卫的声音,琴絮心里微微诧异,在这里三天了,她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可是,却是寂静的让她以为外面没有人,让她以为没有人看守,她甚至都产生了想要偷偷跑出去的想法!

可是,没想到,竟然是有人的,看来这皇宫之中,对她们的看管,竟然是十分严格的!

咔嚓一声,锁被打开了,众女子都紧张的看着门口。

吱的一声,门被打开了,然后强烈的阳光从门处透射进来,人们都被那强烈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睛。

慢慢的适应了光线,就看到杜公公正一脸怪笑的看着她们,琴絮也顺着杜公公的眼神望向她们,所有的人都是头发凌乱,衣服褶皱,再也没有刚刚进宫时的那种自在和淡然。

每个人都如饥似渴的看向他身后的小太监手中拿的食盒上,连着琴絮的目光也慢慢被那个食盒吸引了!三天了,只有雪可以吃,琴絮也饿!也无力!

“呵,没想到,到现在,你们竟然还没有疯癫呀”,杜公公一副失望的样子,“看来今年的贡品的确是比着平时的要特殊一点哦……”

琴絮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那个太监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有一丝异样,难道是身份被发现了?不可能呀,她早在十年前就开始准备了,知晓她身份的人,都是最贴近最亲信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会出卖她!

“这里是十个人的口粮,你们中,有十个人会被饿死,哼,从今天开始,每天就送来十个人的饭菜,十天后,活着的人,就可能走出来!”杜公公讲完这句话,竟然没再说什么,就转身走了!

门也一下子就关上了,刚刚获得的一点光线,随着门的关闭渐渐消失,然后,东边的小窗户被从外打开,露出刚刚跟在杜公公身后的那个小太监。

“领饭了,只能将嘴巴伸过来,若是有人敢于违抗命令,后果自负!”这句话说完,就从食盒中拿出了一个已经发了霉的馒头!

众女子皆都饿的已经发了慌,看到这样的馒头,不由得眼中都充满了渴望,可是,大家都互相对视着,只有十个人可以吃到东西,那么,剩下的人呢?

终于有一个女子不管不顾冲了上去,将脸从那个被打开的窗户伸了出去,小太监满意的将馒头送到她的嘴里,她这样冲过去,别的人立马慌了,生怕抢不到食物,是的,只有十个小的可怜还发了霉的馒头!一天只有十个!

馒头刚到她的嘴边,身后就已经开始有人扯她的衣服,想要将她撤回来,她一慌,忘记了小太监的忠告,伸手就将那个馒头抢了过来,冲进了房间里!

众女子没有心情去跟她抢夺,都争先恐后的往前冲,一时之间,屋子里乱成一片!

只有琴絮,雪雁,云英和已经站不起来的兮儿还保持着冷静!

琴絮看着这已经乱成一团的女人们,心里不由得对这个还未谋面的皇帝感到恐慌,他的算计竟然如此的仔细,若是从第一天就开始这样,那么,依着她们训练有素的心理素质,肯定会排着队的将一切的事情,都弄好,可是他,却是在三天以后,三天不吃东西,对人们来说,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等不到明天了!

云英尴尬的看了琴絮一眼,琴絮点了点头,她仿佛得到了命令似地,也冲进了那群人当中!

正在此时,只听一声尖叫“啊!”然后,众女子,都被吓得回过头来!

却是刚刚那个抢了馒头的女子,被一箭穿心!箭是从窗口射进来的,琴絮看的明白,毫不犹豫毫不拖泥带水,那女子就这样,没有任何的痛苦,一下子毙命!

而她们这些人,也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这个女子虽然是第一个死的,却是死的最舒坦最舒服的!

人们都停止了抢夺,亲眼看着血从女子的胸口上汩汩的流出来,恐慌继续在她们心中长大。

“排队!按照年龄,最小的在最前面!”雪雁终于发话了,这个时候的她们,已经失了分寸,听到这句话,却也是自觉地按照这个做了起来。

琴絮皱眉看着那死亡的女人手里紧紧攥着的馒头,犹豫了片刻,又看着睁着眼睛,没有焦距的兮儿一眼,这才决定以身犯险!兮儿急需那些吃的来补充能量,对抗疾病,她已经没了力气!

琴絮一步一步向着那个馒头走去,在她眼里,已经没有了那个已经死亡的女人,有的,只是她手中的那一个馒头!

一步,没有关系,她站立在那里透过窗口向外看去,隐约能看到三个人影站在远处的阁楼上,正注视着这边,而那个视野,正好可以通过那个打开的小窗户,将这个小房间的情况,全部收入眼底!

她没有办法想太多,继续向着那个女子迈进了第二步,站住,那三个人影似乎在说着什么,她看不清他们,但是隐约能看到其中一个人身上的华衣锦袍上绣的蟠龙。

距离那个女子还有三步,琴絮看向阁楼上的三个男人,他们已经停止了说话,看身影仿佛是正在向着这边看来。

她又上前一步,然后便看到了那边的三人中的一个已经举起了弓箭,对着她瞄准,再然后,定住。

琴絮闭上眼睛,脚步抬起,然后落下,再上前了一步!

014残酷的曙光二

嗖!箭声从她耳边划过,睁开眼睛,就看见一掠头发飘落,而那箭准确干练的落在身后的木板上,余力还在,箭尾处还强烈的摇晃着!她转头愤怒的看向那边的人!她知道,这不过是他们对她的警示!

但是,她回头又看了一眼蜷缩着躺在地上的兮儿,紧咬了嘴唇,然后终于转头回去了。

远处,阁楼之上,三个人看见她回去不约而同顿时都松了口气!三个男人都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其中一个人身着银白色绣着蟠龙的长袍,随意而无拘束的将头披散在身后,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皮肤***的惊人,只是却有着一个妖异的薄薄的通红的嘴唇,就仿佛是吸血鬼的嘴唇!他身形微微偏瘦,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琴絮的方向,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身后是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全身的铠甲让他看上去坚毅无比,浓眉大眼,五官俊美刚毅,一看就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他腰间垮了把大刀,一手扶在上面,更是显得威武无比!

另一边是一个明显的侍从,手里拿着弓箭,恭敬的站在白衣男子身边。

“有意思。”许久,那白衣男子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刚刚琴絮望向这边,他仿佛看到了她的眼神,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每个人的脸,他是看不清的,但是那个女子的眼睛就仿佛是星星一般明亮,好久没有碰到这么好玩的东西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凶狠。

“哼,王爷爱玩,就在这里玩吧,属下不奉陪了!”那将军脸上闪过一丝怒气,语气冰冷坚硬,他是战功显著的将军,什么时候开始陪着这样刁蛮的小孩子玩起这么幼稚的游戏来了?!没等白衣男子再说一句话,他已经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王爷,快看,她又回来了!”身边的小侍卫突然指着小房子大吼道,这一句话,让将军的脚步一滞,不由得回过头来。

那个女子,就这样为了吃的,不要命了么?他对任何的事情都看的单薄,可是偏偏此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对这个女子生出兴趣来。

而那个王爷,此时也注意到了琴絮的异常举动,他冷笑一声,从身边侍卫手里拿过弓,那侍卫立马恭敬的双手拿着一只箭,抬到与低下的头顶一般高,王爷顺手接过箭,再次对准了琴絮!

琴絮回去不过是拿了水果托盘,又从墙上将那只箭拔了出来,她微微又像这边望了一眼,看见那个人果然又拿起了箭对准了她。

微微一笑,琴絮脚步不停的向着那个死去的女子走去!

王爷大怒,竟然不把自己的警告当回事儿?!他看着她到达了那个女子身边,蹲下身子,眯起眼睛,瞄准了,然后松手!箭飞快的准确的向着琴絮射去!

琴絮眼看着那把剑向她射来,脚下一顿,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似地,就向着那个女子倒去,一下子趴在了她的身上!虽然她的血也染红了自己的衣服,但是却刚刚好,那一只箭顺着她的脊背划了过去!这一切发生的特别自然,甚至她的背上被箭翎划出了血!很明显的想要躲闪,却是没有躲过去的样子!

王爷大怒,拿出另一只箭来,他从来都是百发百中,却不曾想,这次竟然被她躲了过去!她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只是,握在手中的箭,却是一下子就放了下来,他仿佛被看到的事情惊呆了,眼眸中竟然有了一丝不可思议,而将军的眸子却也暗了下来!

只见琴絮并没有拿走馒头,或者处理背后的伤口,而是立马拿出那一只箭,在死者的胳膊上,狠狠地一划!温热的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因为缺水的原因,那血液有些粘稠,琴絮使劲的挥舞着她的胳膊,硬是挤出了一盘浓稠的血液!

她没有皱一下眉头,站了起来,对着窗户的方向将那盘血液举了起来,然后又用脚碰了一下死者手中的馒头。意思很明显,她不过是要血液,没有想要拿那个馒头!看着白衣男子手中的弓箭放了下去,琴絮知道,她被允许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走至兮儿身边,不管她接受不接受,将那盘子对准了她的嘴巴。处于人类求生的本能,兮儿如同初生的婴儿般吸吮着那些鲜血,在她此时看来,这血就像是母亲的母乳!

琴絮微微放下心来,看来,未来几天,她不用愁了,她歉意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死者,睁着眼睛,仿佛不甘似地,手里死死的攥着那个馒头。

众女子都被琴絮的举动惊呆了,但是在这种饥饿的情况之下,她们完全不管不顾!

门一下子又被打开了,门口处涌进来一批侍卫,凶狠的拉起死者的脚,将她拖了出去,血迹在地上拖出一个长长的痕迹,一直到门口。

他们竟然连这样的一个死人,都不留给她!

015小瓷瓶的秘密

将军看到这里,眼神中竟然对这个女子闪露出一丝赞许,他久经沙场,对这些东西当然不觉得恐怖,可是,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子,竟然可以当机立断做出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很不容易!

他转过头,大步离去。

白衣王爷眯眼看着他们,突然也觉得没了意思,自己的这一切,在这个女子面前,都仿佛变成了小把戏,将弓箭扔在地上,身边的侍卫立马将手绢递到他的手中,他擦了擦手,便也离开了。

今天的馒头发完了。

琴絮看着那血液,兮儿饿了好久,没命的喝着,很快就见了底!

“我学过一些急救的知识,如果你不介意,我来帮你包一下伤口吧。”雪雁的声音传了过来,琴絮感激的回头对她一笑,本来就没有力气了,此时伤口的疼痛,血液的流逝,都造成了她身体能力的流失,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只觉得头晕眼花,坐在了兮儿身边。

雪雁没有药品,但是在冬天,应该也不容易发炎,所以,只是拿出贴身的一间衣服,扯开,琴絮的衣服已经破坏,不得已,只得再换上一件。

脱下那件衣服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瓷器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琴絮大惊,这才想起来,是那个宫女给她的小瓷瓶!这些天来,每天担惊受怕,倒是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琴絮换上衣服,这才躲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偷偷的将小瓷瓶拿了出来,打开木塞,拿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竟然,是满满的一小瓶蜂蜜!

会不会有毒?那个宫女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身体的乏力让琴絮不管有没有毒,直接用手指蘸了一些,细细的舔舐,是的,对于她们来说,这一小瓶蜂蜜提供的能量,很宝贵!

兮儿身体仍旧是没有恢复,琴絮累的要命,就这样靠着身后冰冷的墙壁,睡着了。

“琴絮,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胸口上还插着一只箭,向着琴絮冲了过来!

琴絮蓦地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其实,当她割开死人的手臂,挤出死人的血的时候,她是多么的害怕!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已经是新的一天,伤口没有发炎,但是很疼。比着昨天,所有的人更饿了,没吃的到的已经饿的趴在地上,吃到的,也觉得胃里绞的难受。

很快,窗口又被打开了,人们看了雪雁一眼,雪雁板着张脸,第一个冲过去吃了东西,然后对着琴絮说道:“你也来吃吧,你受了伤,昨天也没吃到。”

琴絮知道如果拒绝,那么,最后活下来,会获得别人的怀疑,于是便在大家羡慕的眼神中,走了过去,发了霉的馒头,有些酸,可是,却有着别样的甜。

这一天,吃到馒头的便坐下来休息,而没有吃到的,琴絮偷偷的喂了她们蜂蜜。

就这样,过了最后的十天,这十天里,兮儿最终没有熬过去,慢慢的闭了气,而其余的人,却在琴絮的那瓶蜂蜜和馒头的支撑下,全部活了下来!兮儿的死,并没有给大家带来打击,琴絮看着她圆圆的脸蛋因为饥饿而消瘦下去,不免心中难过,这里的人,全部都是为了给她的父兄报仇,这里的人全部都是她的臣民!

那个宫女究竟是谁,这种蜂蜜是上好的蜂蜜,根本不是普通的宫女能弄到的,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可以出去了,可以继续活下来了!

杜公公打开门的时候,看见这么多的女子站在那里,满脸的惊讶!不仅是他,连着门外的侍卫,都是全部的惊讶!

往常年的贡品,都是经过这个折磨,人数会减少至少一半,剩余的那些,也大都状态萎靡不振,再经过下一个环节,基本上就只剩下一两个人了,可是今年,这些女人们出来,除却面黄肌瘦外,精神上虽然也有些萎靡,可是,却没有以往的疯狂!

带领着她们吃了一些东西,又洗漱更衣,甚至,开始检查她们的口腔!

琴絮看着冷笑的太监们鄙视她们的样子,她终于明白,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了她们的秘密!他们现在剥夺了她们死亡的权利!

直到这些事情都做完了,这才又领着她们来到了金銮殿!

016面圣

早已经没了第一次来到金銮殿是那激动的心情,琴絮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输给了皇帝的折磨,自己已经这样了,其余的人呢,她扫视了一下剩下的十七名女子,大家大都已经没了初来时的镇定。

上一次就是来到了这里,然后被老规矩带领着经历了生死的挣扎,她们心中对这里,充满了恐惧!

其实她们又怎么知道,那些,都是折磨的开始……

小太监从里面走了出来,琴絮发现,连着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不知道会不会继续将她们领到一个残忍的地方,可是,杜公公接受了旨意之后,却只是对她们挥了挥手!

琴絮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她自嘲的笑了笑,什么时候,这么胆小怕事了?

守卫的士兵都睁着眼睛看着她们,宫中美女众多,但是南诏的贡品都是精挑细选的,甚至比这楚国选秀女还要仔细严格,所以这十八个女子,比着宫中的秀女的确是美丽的多。

金銮殿两边守卫的士兵众多,紧紧的将这个楚国权利的中心保护起来。

琴絮低着头,看着大理石的地板,一步一步的,接近着她的仇人。

殿中宽敞万分,果然是歌舞升平,众大臣都做于两边的卧榻之上,前面是美酒美食,殿中正在跳着舞的众女子在她们走进来的那一刻,井然有序的退场,身形飘飘。

琴絮低着头,只能用眼角余光扫视这周围的大臣,却不敢抬头看那个高高的坐在上面的楚国皇帝,直视龙颜,这也是一种罪过,她明白。

她们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数着步子,在距离皇帝那高高的台阶还有几步的时候,全部跪倒,匍匐在地上,高呼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们声音响亮,态度忠诚,在别人看来,完全就是真正的忠心与皇帝,真正的口服心服。

萧潇冷眼斜躺在龙椅软榻上,听见她们的呼声,并未作出任何的反应,只是看着这些女子,心里冷笑,又是来送死的一批人,好,很好,这样的生活,才不会无聊到发慌。

“抬起头来。”冷冷的声音,带着属于帝王的霸气,有着令人不敢违抗的威严。

十八个女人,其实早就想要看看皇上的龙颜了,只是听到这声音之后,再联想到他的传说,她们突然有些发慌。

即便是训练的再好的人,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冰冷威严的声音。

她们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然后便听到了在场众臣的惊呼声。

是的,这一批贡品,可以说是所有的贡品之中,最美丽的,星缘为了防止琴絮被怀疑,为了防止琴絮太过显眼,这一批中,外貌上全部是精英。

但是,琴絮实在是太过美丽高贵,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皇帝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流转之后,都将视线停在了她的身上。

琴絮不慌不忙的应对着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那就是萧潇吗?琴絮心中冷笑,他虽然接近半百,却看上去顶多只有三十岁,生在帝王之家,本就保养的好,他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浓眉大眼,却生了一张极不相称的薄薄的妖艳的嘴唇,明黄色的衣衫将他的脸衬得更加亮丽,也愈显得那双眸子的灰暗和冰冷。

萧潇的眼神与琴絮在半空中相撞,琴絮只觉得仿佛能被他看透似地,那么冰冷的神情直接射进琴絮的身体里,连着骨头都能被冻结,琴絮觉得,身周的空气都被冰冻了,忍不住浑身打了个颤,那就是帝王的威压,那就是魔王的残酷和气势!

萧潇满意的收回目光,他的眼神太过犀利,这个世界上,除却他的那个不孝子,怕是没有人敢于直视他,而这个女子,虽然的确是比着以往的贡品来的漂亮高贵了些,但是在他看来,也不过一般!

萧潇看着众位大臣的眼光在她们身上转悠,忍不住想要开个小小的玩笑。

“众爱卿觉得这些女子怎么样?”他慢悠悠的开口,手指纤长有规律的敲着龙椅两边的扶手。

众大臣立马将目光留恋不舍的收了回来,那些臣子中,琴絮注意到,只有那个一身白衣的英俊少年没有看她们一眼。

他身上的白衣,虽然素雅,但是下摆处绣了一条蟠龙,曲曲折折攀岩而上,最后收在腰间,他浓眉大眼,与萧潇长得七八分相像,只是比着皇上,他更加柔和一些,好看的五官此时也没有任何的表情,盯着旁边的柱子发呆。

许是感觉到琴絮的目光,这才转过头来向着这边看了一眼,琴絮急忙转移目光,却还是被他瞥见了,那少年仿佛发现什么惊奇的事情似地,竟然五官开始有了表情,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往年的贡品中,大多数女子胆子小的可怜,再加上本来就含了别的心思,所以在这金銮殿上也不敢多看,可是这个女子,却是胆子大的很,一双眸子更是亮的惊人,而她身上散发出的贵族气质,也让她显的有些与众不同,这个女子,就是那个敢于挑战他的权威的女子么?

而萧潇也发现了少年的异常举动,不由的点名问道,“清儿,你有什么看法?”

这少年正是当朝二殿下萧玉清!而大太子殿下,此时却是不在宫中,他往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出宫微服私访,实际上是因为他看不惯父王对待这些女子的那些残忍的方法。

017又一轮的折磨

萧玉清对着皇上瘪了下嘴,身子没动,只是双手握在一起,上身微微弯曲,对着皇上行了个礼,这才不急不缓说道:“启禀父王,儿臣以为,今年的贡品果然比着往年更加出色了些,每个女子都清丽脱俗,身姿优美。”

众大臣点头附和。

却没想到萧玉清突然一改平和的语气,语气犀利冰冷,“但是贡品就是贡品,就算是天仙下凡,仍旧是最低等的奴仆,所以,父皇,儿臣没有什么好说的。”

气氛一下子冰冷下来,皇上满意的看着萧玉清点了点头。

“清王说的对,所以仍旧是依照老规矩,来人,将她们带下去!”

老规矩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琴絮就听到了周围传来的低低的叹息声,仿佛是在惋惜着什么,而她们十八个人,甚至都有一些女子已经腿软到瘫软在地上,匍匐着一动都不敢动!又是老规矩!这可恶的老规矩!琴絮更加悲哀的发现,连着自己,竟然都心跳加快,手心中冒出了冷汗!

楚宫管理严格的很,以前送来的贡品女子是个什么下场,琴絮多方打探,都打探不出什么结果,而此时,琴絮敏感的感觉到,这老规矩三个字,足以让他们这些人生不如死。

尽管已经站不起来,但是她们仍旧互相搀扶着集体后退,弓着腰,尽量压低自己的身躯,整齐而卑微,直到走至大殿门口,这才转身直起身子来随着掌事姑姑走了。

外面阳光明媚,但是因为在化雪阶段,所以异常的冰冷,大殿之中虽然有着暖炉,空气温度高了不知道多少,但是,对于她们来说,却是冰冷异常,外面的冷,是面上的冷,而殿里的冷,却是骨子里的冷。

这一次,她们并没有走多远,因为,出了大殿正门,就有一辆马车等在外面!

掌事姑姑示意她们上去,一个小小的马车,恐怕平时只能做六七个人,此时,却让她们十八个女子,共同的挤在那里!

她们都没有说什么,大家都明白,上去是未知的未来,不上去,就是死亡!

琴絮看着大家恐慌的不动,对着云英和雪雁点了下头吗,三个人先后上去,其余的女子早已经唯雪雁是从,且对琴絮对她们赐予蜂蜜而心存感激,于是一群人,就这样,跟在她们的后面,上了车。

车上没有窗户,仿佛是押解囚犯的牢车,琴絮靠在最里面的的一个角落里,尽量让自己蜷缩起来,给大家多让一些位置,越来越挤,仿佛空气都要被抽走似地,连着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突然,外面穿了吵闹声,琴絮疑惑的抬起头,就看到了,侍卫的长刀刺入到那香儿的肚子中!香儿诧异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瞪着大大的眼睛,手指扶在刀上,那侍卫却一点恐惧都没有,面无表情的,将刀一下子又抽了出来!

香儿死了,因为她太恐惧了,这样的恐惧,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折磨,从见到那人体肢骨的时候,心理的最后防线就已经被打破了。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像是解脱。

所有的人来不及悲哀,就已经上了马车。

其实饥饿真的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在她们心理上的折磨,和那种未知的恐惧,而在前方等待着她们的又是什么呢?

不知道是先开了个头,有人低低的抽泣,然后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马车上,哭泣声层起彼伏,琴絮心里压抑,难过,就仿佛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听着这样的声音,觉得烦闷,可是,她们的哭声是那么的无助,是那么的凄惨……

“不许哭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好哭的!陛下对我们的好,大家都忘记了吗?陛下许诺,我们的母亲,我们的哥哥弟弟,以后在家中就是正室就是嫡子,我们都是为了国家而死的!有什么好怕的!”雪雁突然一声怒吼,将这些哭泣声压了下去。

琴絮其实明白,雪雁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车辆一路颠簸,感觉胃里才吃下的那点东西,就要吐出来的时候,车,停了下来。

门一下子被打开了,她们叠罗汉一样的坐姿,终于得到解脱,甚至不用外面的人督促,就竟先滚了下来。

琴絮与云英互相扶持着,终于也下来了。

这里,竟然不是皇宫内,而是到了军营!

018军营

这里竟然是军营,驻扎在楚魂城外的军营!而看他们那么不可一世的样子,显然都是贵族中精英,那么,这里是守卫京都的御林军!

周围帐篷都是极其豪华奢侈的,每个士兵身上的铠甲和佩剑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上等的钢铁打造的,连着他们每个人,都是极其高傲,这样一个军营,显然只是住了四五千人的样子,看来,御林军竟然有这么多人!

不远处的操场上,成千的人正在演练,嘿哈之声响彻云霄,气势宏人,虽只有千人,却仿佛就像是天兵天将,有万军面前都不倒的气势!

虽然不知道将她们带到这里来做什么,但是琴絮看到这样的阵容,已经心惊胆战,更何况是其她女子!

她们都站在那里,然后随同前来的士兵凑到一边的一个小副将耳朵边上说了什么,那副将立马冷笑一下,然后在她们脸上身上一一扫视过去,鄙视的目光,毫不遮掩。

他一挥手,就有一小队士兵走了过来,在她们身后两边团团围住。

“带下去!”副将吩咐。

她们又被押送着,往军营里面走,琴絮仍旧是仔细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周围的敞篷大都一模一样,只有军营正中的位置,有一定特别高特别大的,想必是帅帐。

她们走到了几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外面,然后看到了这一辈子,最残忍最惨无人道的一幕……

一辆辆运粮食的那种小推车从小院中推出,无论是推车的人,还是两边看守的人,都是没有任何的表情的,就仿佛车上,放的就是粮食。

马车上,横七竖八的堆放着一堆尸体,远远望去白白的一片刹是好看,可进了一瞧才发现这些居然是……

玉体横阵,身上青青紫紫,下体还在缓缓流着血……雪白的身躯染上妖艳的血红,这画面诡异却又绝美。她们一个一个放在一起,显然刚刚死去不久,洁白的身躯上,尽是一些被奸污的青紫色痕迹,那一辆小车上,就有十几个女子堆积在一起,最上面的女人,眼睛大睁着,茫然空洞,车子两边伸出来的手臂和女人们修长的腿伸出来,在车两边晃荡着,路有些不平,颠簸一下,甚至能看到那些女人的胸脯也随之颤抖……

车子经过她们的旁边,仅剩的十七个女子,早已经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连着雪雁都开始尖叫,只有琴絮,只有琴絮仍旧是死命的用手堵着自己的嘴巴,她震撼,她惊恐,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女人的性命,竟然是这么的……脆弱。

突然感觉身下的衣服被人拉住了,低头看去,却是一只手……

琴絮惊的差点就要跳起来!顺着那只手臂,找寻到那个躯体,顺着那个躯体,她看到了那样的一张脸,被上面躯体的胳膊压住了脸庞,压的脸已经变形,他们这么肉贴肉的紧密的接触,她已经呼气多进气少了,眼中泪水仿佛已经流尽,也是空洞的眼神,只是,却包含了一丝对生命的渴望,仿佛再向世人说着,无论怎么样,只要能活着……

“她还没死!她还没死!”琴絮失控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发出这样尖锐的叫声,她拉住了那个人的手,可是,却立马有士兵过来,将琴絮强行拉开!

而琴絮用尽了力气,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渐渐远去……

一群被凌辱而死的女人,死后亦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她们如同货物一般被随意的丢在货车上,载着她们的不甘、她们的耻辱远去。

这,就是军妓的下场。

019崩溃

崩溃,女人们彻底崩溃了,她们宁可死,也不要受到这样的耻辱对待!连着琴絮都有些疯狂了,不自觉的想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是此时,也有一群女人,衣衫不整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们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了血色,眼神虽然空洞,却有着一丝窃喜,她们活下来了,只是却简直已经不能走路,下身的痛苦让她们每迈出一步,都仿佛撕裂般的疼痛,可是这些疼痛,与生命相比,又算的了什么?

人们安静下来,是呀,与生命相比,这些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仍旧有承受不了的女人,一个女孩开始往外跑,士兵们力气大得很,却并没有杀害她,而是将她强行的拖到了小帐篷里,很快,就传出来女子的尖叫声和衣服的撕裂声!

“哼,要么就老老实实待着,要么就像她一样,这样的话,最好是死了,不然,这里可是军营,没有女人的衣服!”那个副官的话,就像是最无情的冷水,在这冰天雪地里,泼在了她们的身上。

所有的人,都只剩下,听天由命!

“站好!”有士兵开始整治,使劲拉扯着她们,强行让他们站成了一排,然后有专门的士兵,带领着她们,分别分到每个小帐篷里!

琴絮睁着大大的眼睛,此时她已经蒙了,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女人的手,还有她那充满渴望的眼神!根本就想不到什么逃跑的方法,那么,究竟是该承受这些耻辱,还是……?

士兵领着她们一个一个走了进去,轮到云英面前,云英被他们拉扯着,往前推着,想要将她带到另一件敞篷里去,那些男人的眼神异常的猥琐,看着她们,就仿佛是到手的猎物!

已经有一个士兵从第一个帐篷中出来,衣衫不整,他边穿着衣服,边满嘴的***的词语,“呵,没想到,这南诏的女子,还真是够味!竟然td是个处*女!”

“爽吧!”另一个推着云英的士兵充满了羡慕的表情问道。

“爽!”那男人狠狠地啐了一口,满意的离去了,就这就看到另一个亟不可待的士兵,进入了他刚刚出来的那个帐篷,竟然这么快,都不让她们休息一下!

云英傻了,看着身边士兵看着她的那色色的眼神,突然恶心的靠在一边的帐篷上吐了起来!

那士兵顿时生起气来,“吐什么,td,你还嫌我脏不成?我让你吐,我让你吐!”说着就已经拿着剑梢对着云英的背打了起来!

云英瘦弱的身躯经不起他几下打,疼痛的立马倒在地上,双手撑地,连着头都快要被埋进土里!可是那士兵却仍旧是不解气,死命的抽打着!

云英突然抬起头来,看了琴絮一眼,她的眼睛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可是却是强忍着没有掉下来,那一眼中,充满了坚强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也充满了绝望……

仿佛是在对着琴絮说道,我先走一步了……

然后……

云英突然发难,一把将士兵推开,那士兵没有想到她竟然敢于反抗,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云英趁机快速的从另一边站岗的士兵腰上抽出了他的大刀,直直的向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刀实在太长,她用尽了力气,忍着那股疼痛,使劲的将刀穿过了她的身体,然后,向着那个打她辱她的士兵倒去……

她死了,睁着眼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是的,临死之前,她抓了一个垫背的……她觉得,她的生命,值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而云英显然也是练过武术的,这才能……

“这……!”副官看到这样的场景,生气了,“女的,给我拖出去喂狗!将刘三厚葬,并送足够的抚恤金到他的家里去!”

这前后明显的不同的对待,更让这群女人疯狂了!

进去了八个,死了一个,还有包括琴絮在内的八个女人!

另外几个疯了,包括着雪雁,都疯了,她们又开始尖叫,开始用手捂着脸,在原地来回转着,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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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一定要活着

越来越多的士兵聚集到这里来,将她们团团围住,仿佛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似地,没有任何的惊慌,全部训练有素,准备着对付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够了!”琴絮捂着耳朵一声大吼!

这一声吼,让所有的人都镇住了,那群正打算动手的士兵也停了下来,看着她,看着她想要干什么。

“够了!”又是一声尖叫,琴絮松开了耳朵,坚定的站了起来,她成功了,成功了摆脱了那些恐惧,这副身体,早就已经不纯洁了,不是么?她不怕了,在这么多人尖叫恐慌的时刻,她熬过来了!

那些女人也都哆嗦着停了下来,疑惑的,充满希望的看着她。

“我们”,她看着在场的另外七个人,从她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去,那种气势,宛如女王,那些个小小的女孩脸已经由于害怕而扭曲,一个个缩在那里,形成了小小的一团,现在,都抬起头来,看着她,“一定要活着!”她说道,坚定的说道。

“一定要活着!”她强调。

就仿佛真的注入了力量给她们,她们的身躯渐渐的不抖了,脸上的表情也慢慢的平静下来,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雪雁率先站了起来,她为自己刚刚的失控感到悲哀,她训练了这么多年,竟然也会这样,琴絮的话,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的母亲,那个一生都在做着父亲小妾的女人,就是因为自己来到这里,未来,将会在家中得到同正室一样的待遇!而她的弟弟,那个可爱的小男孩,那个经常拉着她的衣服问她为什么父亲不来看他为什么管家对他态度不好,为什么那个哥哥穿的比他好的男孩,将会是嫡亲,将会继承父亲的爵位,将会永远的打破他身上庶出的耻辱!就算是这样,她的母亲,在她来的时候,在那个冰天雪地里,对着她说,无论怎么样,要活着。她的皇上,将她从那样低等的地位拉出来的陛下,在那个时候,身着单衣,站在高高的祭天台上,为她们送行!是的,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记住今天的耻辱,为了自己,为了国家,报仇!她对着琴絮笑了笑,目光渐渐的变的坚定起来。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七个,她们全都站了起来,琴絮的话起到了作用!

琴絮微笑着看着她们。

士兵们也被她们这样的气势所震撼,连着那个副官,也对着她们露出了赞许的目光,他们都是贵族士兵,对着强者,有着敬佩的心态,他们喜欢强者!

不免又想到以往的那些贡品,她们都是担惊受怕,因为接受了皇帝和二殿下的命令,虽然将军没有出声,但是也并没有阻止,所以,他们将这些贡品女子当做玩具一样玩耍,他们都是战士,喜欢看到她们惊慌失措,喜欢看到她们跪地求饶!

可是,今年的贡品,不仅仅比着往常年走到这一步的人多,而且,比着往常年,她们仿佛更加勇敢!

那些士兵,没有再为难她们,而是自动的撤退了。

021佩服

而那些领着她们进去的士兵,也没有再侮辱她们,只是领着她们走进了一个个小房间。

甚至,他们都开始有意识的在那样之后,留一小段时间,给那些女子休息,而有的士兵,却是进去了,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看着她们淡然坚强的样子,什么也没做。

终于,到了琴絮面前,那士兵对她更是客气,没有用力的推她,只是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她绝美的容颜和身上那种不可小觑的高贵姿势,都让那些士兵汗颜,他们对她,甚至都生不出猥亵的想法来……

她就像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仙子,仿佛只要谁奸污了她,就是罪过!

琴絮慢慢的躺了下来,衣服她没有解,她没有到了那种真正的洒脱的时刻。

只是,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了,来到这个房间的士兵,尴尬的站在她的旁边,脸红的挠着头,不敢下手!

又过了一会儿,那士兵突然对着琴絮鞠了一躬,然后走了出去。

再没有人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透过没有关上的门,就看到外面渐渐的黑了下来。这一整天,琴絮早已经安顿下来,不再害怕,不再惧怕,仿佛这个世界上,真的再没有任何的东西,能让自己的心产生动荡!

琴絮坐了起来,然后就听到了外面的两个声音。

“今天大将军回来,你说,要不要将她送过去?”

“还是不要吧,你忘了,将军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了。”

“可是这个女子真的很不一般,我就觉得,只有将军能配得上她。”

没了声音,仿佛是另外一个人在思考,又过了一会儿,听见了他的声音,“其实,自从将军夫人没了以后,将军就一直没有再续弦,这个女人,说不定很对将军的胃口,哎,你说,将军每天睡觉,连个暖被窝的女人都没有,真是让人心疼呢……”

“就是就是,就算是将军不喜欢,顶多也就是骂我们一顿,我们大不了挨顿骂,反正又没犯什么纪律。”

“恩,对!你确定没人动过她?”

“确定,我一直在这里看着呢……”

“你看着她干什么,莫不是……”后面的话再次不堪入耳。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走了进来。

琴絮哭笑不得,从他们的话中,仿佛那个将军,很得他们的心,他们对将军的佩服之心,更是显露的透彻无疑,他们都是贵族兵,很难统领,除了皇上。那么御林军左将军这样一个受万军爱戴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姑娘,请你跟我走吧……”

琴絮不知道,她们被送到这里来,会待多久,她配合的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看他们的打扮,是副将军的衣着,她急忙求情,“两位将军,还请你们,多多善待我的姐妹!”

这句话说完,她屈身对着他们行了一礼。

“好的,我们会的,姑娘放心吧!”他们口头上应和着。

琴絮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能为她们做的,只有这些了……

022服侍将军(一)

七拐八拐,他们就到到了将军帐篷前面。两个副官将琴絮送了进去,然后就出去了。

将军账果然与众不同,那是属于他的卧室,高贵奢华,床上的一切都是上好的棉絮和丝绸棉被,就算是他不在帐中,帐中的火炭也烧的十足,暖和的很。

琴絮四处打量,她不能逃走,只是希望能通过这里,看出那个将军的性格,好想出应对他的计谋。她不怕**,但是她不想轻易的出卖身体!

这里摆设虽然华贵却简单,除了床,只有一张硕大的公文桌放在那里,桌上整洁干净,一只毛笔摆在那里,砚台一看就是上好的,几张纸张放在一边,除却这些,竟然再没有别的!

而这个帐篷里的家具,除却床和桌椅就只有一个衣橱!

周围的墙壁上,挂的是年代久远的有名画家画的名画,大都是一些山水湖泊,上面的题词也都大气磅礴的很!

琴絮慢慢踱步到他的书桌旁边,桌上一副丹青画的逼真,一只苍鹰嗷嗷待飞,那一双眼睛,画的尤为有神!旁边题词,虚负凌云万丈才,一身襟抱未曾开。

琴絮被这大气的笔尽十足的诗词吸引了目光!

“虚负凌云万丈才,一身襟抱未曾开。”她忍不住拿起读了起来。

慢慢的又放飞了思绪。

她不喜欢母亲这样的报仇方式,可是她无力反驳,如果让她选择,她宁可披甲上阵,与楚国战个你死我活!又或者,她宁可多年以前,与父兄一起,战死沙场!

帐篷又被掀开了,然后就是几个士兵红着脸走了进来,他们竟然抬进来一捅热水!

意思再明显不过,琴絮知道,伺候将军,他们当然不敢怠慢,他们走出去之后,她望着那桶热水。

将军,这么受到这支军队的爱戴,而且,他还是负责守护皇宫安全的,那么,如果自己真的攀上了这样一个重要的人物,会不会,报仇就简单了很多?

没有办法逃走,她只得镇定的将衣服慢慢褪去,束发的簪子拿掉,那如瀑布般的秀发就漂流而下,修长的腿,伸进了木桶当中,热气弥漫出来,将屋子里熏得雾气弥漫,好久没有这样舒服的沐浴了,琴絮慢慢的,感觉全身都有放松的感觉,骨头仿佛要散了,酸酸软软的没有力气,不知道为什么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松懈下来,许是热气蒸的原因,头开始慢慢沉了起来,琴絮慢慢的,靠在木桶边上,闭上了眼睛。而屋中雾气越来越重,飘渺模糊,仿若仙界。

夏侯渊走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副场景,他微微愣了愣,然后就看见了屋子正中的那个木桶,隐约可以瞧见一个女人的头靠在木桶旁边,一动不动,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刚刚要进门时,那副官的怪异的笑容。

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好看的嘴巴紧抿着,他只是停顿了一下,皱了下眉头,便大步走了进来。

而琴絮太累了,以至于,她没有听到他故意加重的脚步声。

023服侍将军(二)

琴絮醒过来的时候,水仍旧温和,她是被吓醒的,隐约中梦见很多女子的尸体,她们都睁着眼睛,五官流血,只是对着她喊,公主,公主……

额头上的汗珠滴落下来,只是她咬紧了牙关,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屋中的雾气已经落了下去,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胳膊和脖子,然后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低沉的声音,“你醒了~”

那声音似乎是从右侧发过来的,她微微惊了一下,转头看去。

一个男人,一身的将军铠甲还没有褪下,坐在书桌前,抬着头,正打量着她,他的头盔坚毅,透着银白色的冰冷的光芒,他的眼神亦是如此。

琴絮稍稍想了想,便明白了,这里是将军的帅帐,那么,这个男人就是将军了!她没有惊慌,睡过一觉,她觉得轻松了很多,而水中幸亏有有心人士专门准备的花瓣,倒是也没有让她春光外泄。

她看了一眼身边准备的浴毯,又看了一眼右边那个盯着她的没有丝毫要转移目光的将军,低下头浅笑一下,便突然哗的一声,从木桶中站了起来!

没有立马去拿浴毯,琴絮挑战的看了一眼夏侯渊,果然,他已经诧异的别过头去!他只看到白花花一片,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直接站了起来!他是个男人,可是,要知道,自从夫人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碰过任何的女人!微微尴尬,觉得自己就这样输给一个女子有些丢人,侧过头后深吸了一口气,又将目光向着琴絮投了过来!

琴絮已经拿过了旁边的浴毯披在了身上,此时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夏侯渊忍不住吐了口气,但是心理却叹了口气,竟然有些可惜的感觉。

琴絮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却能知晓他的心情,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个将军,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只不过是一个心怀大志却不得志的将军!从他的喜好中,能看出他不喜女色,心里也定当郁结的很。

琴絮慢慢的向他走过去,然后盈盈的跪拜下去,“琴絮见过将军。”

夏侯渊已经从刚刚的震惊当中醒悟过来,又恢复了理智冷静,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刚刚雾气缭绕,又离得远了些,他没看清她的长相,此时,却看的个清清楚楚,虽然头发贴在头上湿湿的,但是那张脸,那双眼睛,还有那坚毅的紧抿的樱桃小嘴,他却是怎么也不会忘记的!

“是你!”是的,就是那个取同伴血喂别人喝下的女人!他眉头微微皱起,若是别的女人,他不介意这样荒唐的过一夜,虽然他反对这样对待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南诏贡品,但是他也是男人,也是在部队里长大,对这种事情看的淡然一些,可是这个女人,他知道他不能,或许,从第一眼看见她,就心里对她产生了一股敬意吧!他不会忘记那个女人,很少能看到一个女人能在那样的情况之下,镇定自如,或许,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适合做自己的将军夫人!夏侯渊下意识的眼睛眯了起来,每当他有了猎物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将军认识琴絮?”琴絮疑惑的抬起头来。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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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服侍将军(三)

“将军认识琴絮?”琴絮疑惑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冷面将军,从她看见他到现在,他话语简单,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感觉!

“不过是在黑房之中见过而已,你为了同伴所做的事情,我很敬佩。”夏侯渊直来直去惯了,不喜欢绕弯子,直接点破了这层关系。

琴絮突然想到,那天看见的三个人中,好像是有这样一身铠甲的将军在场的。

琴絮沉默了,夏侯渊便也不讲话,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夏侯渊盯着琴絮看,琴絮低着头感受着他的殷切的目光,就这样过了一会儿。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讲话,却又都停了下来。

“你先说!”

“你先说!”

琴絮实在有些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就这样在这个只见了一次面的冷面将军面前放松了身心,不仅仅没有用那些恭敬的词,竟然还露出了这么纯真的笑容!

夏侯渊看的更痴了些,她面上总是恰当的微笑,这样转瞬即逝的真挚的微笑,却是这么的亮丽,就仿若阳光。

“你愿意做我的将军夫人么?”夏侯渊问得直白,这样一个直来直去的男子,是怎样做到现在这个位置的?琴絮不免产生了疑问,官场之道,她不懂,但是简单的却是还明白些的。

夏侯渊看着琴絮微微愣了一下,满意的笑了笑,头盔遮住了他的俊美坚毅的面容,他一下子摘了下来,托在了右手上,墨色的头发被他拨弄的有些凌乱,坚毅的下巴上有着短短的胡须,想来是整夜守卫的原因,眼神深邃而明澈,沉闷的脸上露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很威武,却并不莽撞。

这样的男子,干净坚毅,能给她带来安逸安全的一生,他不拘小节,相信不会在意她的身体,他果断坚决,相信能护她一生平安,若是想要脱离苦海,这是一个机会,只是……

琴絮低下头,语气里透出一种宁静,“奴婢身为贡品,身份低微,配不上将军!”

夏侯渊脸色一凝,“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

他将头盔放到书桌上,伸手解下身上的铠甲,本来以为十分刚强的身躯,却原来竟然十分的单薄,黑色的内衬贴在身上,这样的男人,是极其有着魅惑力的!

琴絮不知不觉已经抬起了头,看着他的动作,他这样脱下铠甲和穿着铠甲,简直就像是两个样子的人,穿着铠甲的他,冷酷干练,让人不可小觑,可是现在的他,就仿若是一个温柔书生!他熟练的将铠甲放到一边的支架上,这才转过身来,快步走至琴絮身边,这一切的动作是那么的流畅和快速,琴絮还只是发愣与他前后的变化的时候,他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一把将她抱住,琴絮蓦地身体腾空,本能的环住了他的脖子,吓了一跳,想要说什么,他却只是低着头对她微微一笑,他的微笑竟然干净的很,帅气的嘴角微微扬起,眼睛眯成一条线,琴絮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抱到了床上!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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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服侍将军(四)

他满眼温柔的将琴絮轻轻的放在床上,他的床,柔软无比,锦衣棉被,都是最好的,琴絮刚刚被他抱起,浴毯有些滑落,被她死死的抓住,现在,躺在那里,她的腿微微蜷起,死死的将浴毯抓在胸上,除了香肩,倒是也遮的严实。不过跟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的说出一段不连贯的话语,“将……将军,你……你……要……干什么……”

夏侯渊闻言笑的更是放肆了一些,他索性双手抵在琴絮的肩膀两侧,支撑着倒在琴絮上面,头低的很低,呼出的气都吞吐在她的脸上,气氛有些暧昧,他凑到琴絮耳朵边上,小声说道,“你说呢?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琴絮的脸更红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坚实的臂膀,她的手有些微微的发抖,“可,可是……”

“可是什么?”夏侯渊戏谑的问道,这个样子的他,是琴絮怎么也没想到的,看到那两句诗的时候,她以为他是个不得志的将军,看到他这个人的时候,她以为他是一个冷面将军,可是卸下铠甲的时候,她又以为他是一个文雅书生,而此时的他,却像是一个邪神。

她这样愣住的时候,夏侯渊已经低下头来,他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都看的清清楚楚了,琴絮因为这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而瞪着惊讶的大眼睛,看着他的头,他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那天与那个男子的一夜温情,他的唇,仿佛是软软的,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她突然转过头,眉头皱起,努力的想着该如何避免与他的身体接触,就在这个时候,背上突然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身体本能的下意识后背缩了一缩。

“怎么了?”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琴絮想了起来,那是在小黑屋中,萧玉清的箭划伤的伤口,本来是在冬天,已经结了疤,但是刚刚泡了热水澡,伤口软化,这样一个扭头的动作确实不小心牵动了背,伤口一下子裂了开来!

但是琴絮是什么样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因为这点疼痛而在意的,转过头来,正要对着夏侯渊说点什么的时候,就感觉到夏侯渊一下子扣住了自己的肩膀,然后,力道恰到好处的将自己的身体扭转过来Qī.shū.ωǎng.,背上滑落的浴毯正好将那个伤疤露了出来!

琴絮咬紧了牙,硬是一声不吭!

而夏侯渊看见那伤口的时候,则是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样的伤口呀,她以为结疤,其实不过是因为冬天太冷被冻麻了而已,伤口早已经溃烂,流出一些脓水,因为箭上带了一些脏东西,再加上没有及时处理,发了炎,伤口处的肌肤已经腐烂,全是白色的烂肉!

“怎么不早说?!”语气里充满了责怪和关心,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上难看的表情得到了一丝舒缓,快步的向外走去,走至一半,却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的琴絮,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又走了回来。

给读者的话:

今天还有两更,因为没有存稿,所以,写完就发上来的,先去吃午饭,吃了饭继续写……

026服侍将军(五)

琴絮趴在床上,这个时候才终于感觉到了疼痛,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也不知道夏侯渊在干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拿了一堆的东西走了过来。

琴絮微微侧过头,就看见他身穿黑色亵衣,手里拿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和应急药箱走了过来。

“将军……?”琴絮微微疑惑,难不成他要亲自给她上药?

夏侯渊脸上有些焦急,“你这伤伤的不是地方,所以,我亲自来给你上药。”话说完,不等琴絮有任何的反应,便快步的走了过来,顺便将那个火盆拿了过来。

琴絮趴在床上,想着他话的意思,是的,男女授受不亲,军医来帮她包扎的确不太合适,但是,好像这个将军,也是个男人吧……

容不得她继续想下去,夏侯渊已经将匕首在火盆上烧红,消了毒,他随手递给她一块丝巾,带着命令的语气,“好了,你忍一下,把这个咬在嘴里,免得一会儿咬伤了舌头。”

他的处理方式很是熟练,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可是,他又怎么会不得志呢?

琴絮顺从的将丝巾咬住,双手握拳,闭上了眼睛。

夏侯渊觉得自己真是心软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手软,他拿着匕首的手甚至都在微微的发着抖,这样光滑***的背部正中,那显眼的伤口那么张扬,仿佛是在吞噬着琴絮的美丽,可是,却又正好衬托了周围皮肤的美好。

半响,他都没有动手。

琴絮拿下丝巾,试探性的喊了一句,“将军……?”

夏侯渊这才反应过来,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欣赏着美人的美背,他定了定神,这才低声说了一句“我要开始了”话刚落音一只手就扶了上去。

他的手很温暖,琴絮的肌肤都冰凉冰凉的,扶上去倒是像是烫了夏侯渊的手,他再次定了心神,这才认真的盯着那伤口。

有些地方溃烂了,所以要将死肉切掉,他不知道究竟溃烂的多少,只能一点一点的切下来。

琴絮咬紧了牙关,闭着嘴巴,使劲的攥着双手,硬是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这让夏侯渊对她更是钦佩,就算是个男子,也该疼晕过去了,这个女人,却只是脸色很差,流着冷汗,的确,够坚强!

腐肉终于一点一点的切除了,本来不严重的伤口,经过十几天的拖延,变得严重起来,伤口处感觉到丝丝凉意,本来极其疼痛的,却是立马就得到了舒缓,琴絮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巴,倒吸了一口冷气。

夏侯渊细心的为她包扎好,然后又处理了她伤口弄脏的被褥,这才又将她安安稳稳的放在软床上,拿了舒适的被子为她盖好。

琴絮虚弱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现在急需休息,伤口的疼痛让她的力量流失的差不多了。

夏侯渊最后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这才不舍的说道,“好了,好好休息吧,今天,放过你。”

又为她将被子盖好,这才走到了书桌上,坐下,淡淡的烛光下,他的轮廓显得很是柔和,琴絮就在这样柔和的轮廓当中,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027离别回宫

夏侯渊坐在书桌旁,看着琴絮安静的睡着,夜,静的恐怖,他屏住呼吸,能听到琴絮稳定的细细的呼吸声,多年以来,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此时他并没有与她发生什么,心理,竟然踏实的很……仿佛,有了一种归属,脸上挂的微笑,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想到,竟是这么的柔和……

一觉睡的很舒服,琴絮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张开眼睛就看到了夏侯渊正坐在床边上看着她,那眼神,有些不好。

琴絮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不待他开口讲话,便拿起一边准备好的衣物穿了起来,她躲在被子里,穿戴整齐,又梳理好自己的头发,这才面露轻松的神情,“是不是要回皇宫了?”

夏侯渊眉头紧锁,“只要你说什么,我就将你留下!”

一个老早,皇上就命令来,活着的贡品,全部送回宫中去!而且点名琴絮必须送回去,看来,早就有侍卫将这里的事情禀告给了皇上了,但是,即便是这样,以他的地位和在皇上心中的位置,他相信,只要他开口,他就可以将她要过来!

琴絮看着夏侯渊,微笑着摇了摇头,她不是不想就这样依靠着这个将军过幸福的生活,她也相信,他会给她幸福,但是,她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她若是不做点什么,明年的这个时候,在这里的就将是另外的二十个南诏的女子!

“将军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只是,奴婢本来就是贡品,身份低微,配不上将军,奴婢告退!”

如果说,昨天的话,会让夏侯渊一时认为她不过是感到惶恐,可是通过昨天的事情,她应该能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意了吧,现在再说出这种话来,拒绝的意味十分的明显!夏侯渊虽然心理不是很舒服,但是他向来不是勉强别人做事的人,所以也是潇洒一笑,“姑娘看不上夏某,是夏某无福,若是以后你想通了,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会带你离开那里!”

他这话讲的坚定异常,看着琴絮的眼神也是万分的坚定。

琴絮心理早已将他人做了朋友,她虽然受命杀害萧潇,但是夏侯渊并不是她的敌人,她便也产生不起敌对的感觉。

她再次低头行了跪拜之礼,背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看来昨天给她用的金疮药是上等的,琴絮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出来,是她选择了这样的一条道路,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样的磨难等着她,但是她不会再畏惧,她会坚强!

“姑娘等等!”夏侯渊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琴絮回头就看见他急忙的走了出来。

“将军还有什么事?”琴絮低头轻声问道,她能看到这个男人眼中流露出来的不舍,可是,她却不能这样留下。

“这药”,夏侯渊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伸手到琴絮面前,“姑娘记得涂,你的伤势,不能这么耗着。”

琴絮抬头看他,他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关心,这样一个真诚的人,她没有办法拒绝。

她再次低头行了一礼,伸手拿过那瓶药膏,低着头后退几步,转头向着门口走去……

给读者的话:

回到皇宫之中,将会又有什么事情等着她们呢?太子殿下,究竟见到琴絮会有什么反应?敬请期待下文……

028死神降临(一)

送她们来的那辆牢车停在那里,人们已经上去了,只等着她一个,她不知道又少了多少人,她很怕,那辆车上,此时是空空的……

看到守在车两边的侍卫脸上明显的露出的不耐烦的神情,她急忙加快了脚步,走了上去,后面的车门开着,她的心跳有点快,甚至有些不敢抬起头看,然后她慢慢的抬起了头……

还好……

车上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细细数去,还有十二个……

也就是说,被折腾死了五个……

她们全都披头散发,衣服凌乱,有些人的衣服破碎根本就遮不住身体,露出一大片的白花花的肌肤,上面青紫色的於痕刺入人的眼睛,她们全都蜷缩成一团,眼神空洞,没有感情。

她上了车,回去的时候,好像走到很急,颠簸的很厉害。

并没有直接去面圣,她们这个样子,根本就不能见到皇上,仍旧是沐浴洗漱,每个人甚至连路都走不好……

这次还好,休息了一天,她们在宫中住的地方,只有一个房间,大大的空旷的房间,只有几个硬床板,冰冷,凄凉。

……

萧玉清一个老早便在御花园中的石桌石椅上摆了一些酒水糕点,独自对着面前的梅花自斟自饮,身边的小随侍云卓站立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讲。

清王心情不好,昨天晚上去见了他的母妃萧贵妃,每次只要去见了,就会吵架,就会这样,可是,却是偏偏每个月总是要去见一次,云卓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从小就跟随着清王,对着他的脾性再了解不过,今天,不能惹他。

这里原本是去两仪殿和重华宫的必经之路,重华宫,便是皇上的寝宫,这条路,平日里总是忙忙碌碌的,宫女侍卫们总是从这里来来回回的走着,可是今天,所有的人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样的日子,大家都不从这里经过。

偏偏那头皇上需要重华宫的东西,掌事太监杜公公吩咐下来,必须要去拿,一群小宫女欺负新来的不懂的一个丫头,吩咐她去。

小宫女不算是绝色,但是难得的清纯可爱,小小的脸上大大的眼睛漆黑异常,远远的低头走过来,可是看到清王的时候,愣了一下,虽然刚刚进宫,但是这个清王的作风习性,却是早就有所耳闻,她停下脚步。

萧玉清早就看见了她,脚步有些踉跄的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妖异的笑容,向着小宫女站立的地方看去。

小宫女惊慌,想要绕道而行。

“你,过来!”萧玉清对着她大吼一声。

小宫女更加惊慌,身体颤抖着拔腿就跑。

“站住!”萧玉清发火了。

小宫女只能定住身型,脚底有些发软,眼睁睁看着萧玉清慢悠悠的向着她走了过来,那种感觉,只觉得,死神降临。

萧玉清打量着小宫女,“本王很可怕么?”语气虽然轻柔,却隐隐约约带着股邪气,将小宫女问的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哆嗦着不敢抬起头来。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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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死神降临(二)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婢……奴婢家中还有老母亲卧病在床……”小宫女吓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云卓心里却是又叹息了一下,这个小宫女……

果然,萧玉清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却嘟着嘴亲自将小宫女扶了起来。

伸手擒住她的尖尖的下巴,认真的看着她那副楚楚动人的样子,萧玉清嘴角牵动,扯出一丝微笑,凑近她的脸庞,好看的桃花眼眨了眨,“本王就这么可怕么?”他再次问了一遍。

小宫女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异性,但是他英俊的外表却是也并没有迷惑住小宫女的心神,清王笑面阎王的称号,这个宫中,所有的人,都知道。

“不……不可怕。”小宫女嘴里说着不可怕,腿早已经软的支撑不起整个身体。

“既然你不怕本王,那就跟了本王吧……”萧玉清这句话讲完,便向着小宫女的脖子上吻去,小宫女挣扎却是不敢过于尖叫,这里是皇宫,扰了皇宫的清净,可是死罪。

萧玉清哪里允许小宫女逃跑,双手攥的紧紧,哧的一声,小宫女的衣服就被他扯断,撕开,露出香肩,虽然消瘦,却也***娇美。

“王爷,王爷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错了……”小宫女求饶的声音凄惨得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掉了下来。她使劲的挣扎,却是怎么也挣脱不开,身上的衣服眼看着被萧玉清扒的差不多了,出于惊慌,出于自保,她忍不住一口咬上了萧玉清的肩膀!

萧玉清吃痛,一下子将她推倒在地!

小宫女跪着扑到在他的脚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萧玉清满脸铁青的看着自己肩膀上露出的血迹,蹲下身去,再次擒住她的下巴,“敢咬本王,本王一定要好好对你才好!”

这句话说完,他彻底的发怒了,一把揪住小宫女,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扯开她的外衣,紧紧的将她的双手绑在了一起,然后,再次扯开她的内衣,将她剥的光溜溜的,一下子掉在了那颗杨树上!

寒风吹过来,小宫女**的皮肤上起了一次鸡皮疙瘩,雪白的肌肤**裸的就这样展示在他面前!小宫女求饶的声音越来越小,又急又羞又怒让她没多久便晕倒过去。

萧玉清看着面前的这个美丽的身体,突然脸上显露出一丝阴狠,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只鞭子。

“啪!”响声清脆干脆,在这里响起,小宫女的身上立马出现了一道血痕,洁白的身躯,血痕流出的血慢慢的顺着低落,红白相间,很是艳丽。

“啪!啪!啪!”又是几声响声,小宫女已经被痛的醒来又晕倒,她洁白的身躯现在已经看不见白色,全部被血红所遮拦,只有那一张脸,洁白苍白的特别明显,头发顺着低着的头掉落下来,随着冷风轻轻的飘动,那样一个尸体,在空中摇晃着,仿若一个旗帜,宣扬着萧玉清的恶行。

030我不怕你

萧玉清每抽打一次就会向着左侧的高楼上看去,呵,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出现了,他在心里冷笑一下,那么,她能沉住气到什么时候?

琴絮一行十三人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萧玉清清王爷如同一个恶魔,面前的女人早已经断了气,他却是仍旧不解气似地,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打着,仿佛要将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全部用光。

众贡品经历了军营里的事情,身心上受的折磨已经达到了极点,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免倒吸了口冷气,这么残忍的事情,确实是这个只有十六岁的清王做的吗?

萧玉清看到来了这么一群人,终于停下了手,冬天,他穿着单薄,却仍旧是在鼻翼两侧出了点汗,他嚣张的笑着看着眼前的这十三个女子,从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了过去,每个人看见都忍不住低下头,在这个邪神面前,她们感觉到的,只有恐怖。

然后,萧玉清便看见了琴絮,琴絮只是盯着那个火红的尸体看着,敢于在宫中这么胡闹的,怕是除了清王,连着太子都不敢吧,那么,清王果然是最得皇上宠爱的皇子……

萧玉清认出了这个女人正是那个敢于挑战他权威的女子,不免生出兴趣来,他幽幽的走过来,脸上挂着的微笑,淡然的就仿佛,他刚刚抽打的不是女人,而是,沙包。

琴絮只得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他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阳光帅气的笑着,是那么的无邪天真,有一瞬间的恍惚,琴絮觉仿佛在哪里见过他……

萧玉清走到琴絮面前,站定,嘟着的嘴巴红润异常,身上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琴絮面上不动声色,低头福了下身,“奴婢参见王爷!”

她完全的不再惧怕了,经过了那么多的折磨,什么恐惧的事情,在她面前,都不在是什么。

“你不怕本王?”萧玉清面上笑意,声音却冷冷的问道。

“奴婢为什么要怕王爷?”琴絮抬起头来,直直的盯着他看,脸上挂着的微笑,连着她自己都不知道,充满了嘲讽,她骨子里天生的傲气让她不能退让,她是南诏的公主,而他,是楚国的王爷,他们的身份对立,却平等。她口口声声可以称自己为奴婢,其实,她从来没有拿自己当丫头过。而且,这样叛逆的孩子,你越是逆着他,他便会对你产生越大的兴趣,或许,将来可以利用他来报仇。

萧玉清低头看着琴絮的眼神,干净,倔强,带着一丝不容人小觑的力量在里面,是真的没有恐惧,这是他这辈子见到的第一个敢于违背他的女人,也是第一个不怕他的女人!

他看着琴絮,这样倾国倾城的容貌,他都不在乎,不会沉迷,那个女人,比着她可能还要美丽上几分,她的冷血,他也不在乎,那个女人比她更冷血,她的冷静,他也不在乎,那个女人,比着她更加波澜不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这样被这个女人吸引了眼球。

给读者的话:

呵呵,紫苏开始呼唤啦,有砖投砖,有票投票,都没有的就加收藏,或者给个评论也行!

031交锋

就算是到最后,他仍旧会记得这样的一个冬日,风冷冷的吹着,周围的人和物全部都没有,只有她,她淡定的抬起头,露出一抹嘲笑的神色,“奴婢为什么要怕王爷?”

只有她一个人,在当时读懂了他的寂寞。

萧玉清愣神了,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有些恼恨,自己怎么可以就输给这样的一个女子!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究竟跟着琴絮在比什么,他只有一种输的很惨的感觉。

他习惯性的抬起她的下巴,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多么的可笑,她明明就抬着头,不像是别的女子,见到他总是低着头害怕的样子,是的,她不怕他!

将她的脸扭到一边左右看着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呦,这张小脸长的还不错,既然你不怕本王,那么以后跟着本王怎么样?”

琴絮觉得好笑,这楚国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吗?一个夏侯渊将军,见到她就说要她做将军夫人,连带着这个十六岁的清王也这样说,真是没想到,自己到了楚国,竟然还是个抢手货。

琴絮更是没有畏惧,“奴婢怕是配不上王爷了,奴婢前天去了哪里,想必王爷应该知道。”

是的,是他进言皇上才会又让她们继续着老规矩的,虽然就算是他没有如此,皇帝肯定也是要这样做,但是,毕竟面上,还是因为他。

萧玉清感觉就仿佛被当面打了一巴掌,想要还手却是找不到该被打的人,想要就此算了却又觉得心有所不甘。

他再次感觉到了无聊,突然对这些没了兴致,他松开了擒住她下巴的手,然后拿出手绢擦了擦手,再然后,将手绢随意的仍掉,“对,向你这么肮脏的女奴,的确不适合本王。”他就是要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想要让她难看。

可是,她却是并没有任何的震怒,脸上仍旧是挂着微笑,这让他的火气更大了些,只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

“你们,陪本王来玩个游戏可好?”他转过了身,本来想要就此作罢的,却又被琴絮激起了他的好强心。

琴絮大惊,她本来以为,皇帝召唤她们,他是不敢随意拦截她们的,可是,自己还是低估了他胡闹的程度。

萧玉清又抬头看了一眼那边阁楼上的白色的身影,竟然已经消失了,他的心理莫名的空落了很多,她,竟然是就连看自己也不想看了么?

领着贡品进来的徐公公这下慌了神,这个清王虽然不好惹,但是皇上却是更不好惹,皇上的难伺候,暴力,比着他更加的恐怖吧,他一刻也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启禀王爷,这些女子,皇上正等着召见呢,要是皇上等急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却是明显的有着威胁的意味,他知道,他倒霉的得罪了这位难伺候的主儿了,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但是目前,他只希望,这个王爷能轻易的让他去交差。

“哦?父皇在等着?可是,这群人明显的都是残花败柳了呀!”他充满戏谑的声音让徐公公的脸都白了……这个诡异的王爷,又要干什么?!

032诡异气氛(一)

徐公公在这大冬天里出了一身的冷汗,这皇宫之中,水深的有的时候死了都不知道究竟是在哪儿淹死的,他一下子跪了下来,“王爷还请让奴才好去交差吧,万一皇上发火了,奴才可是承担不起呀……”

萧玉清眼神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脸上的微笑更浓郁了些,刚想说什么,一个华丽清华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清儿,你又在这里胡闹?”最后一个字音调上挑,明显的不悦。

徐公公却仿佛见了大救星一样,急忙的跪着转了身,对着走过来的那个女子高呼道:“奴才叩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下,十三个贡品也急忙的转过身来行礼,琴絮放眼望去,那个女子,就仿佛是九天玄女下凡,一身碧蓝色的纱裙顺着曼妙的身材流荡在脚下,肩上是白色的狐皮披肩,她的肌肤很白,脸上却并没有任何的表情,丹凤眼中死寂一样的沉默,没有光泽,挺翘的小嘴粉红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她高贵雍容大方,比着皇宫中的公主还要更有气质,并没有多么华丽的装扮,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匍匐在她的脚下。

萧玉清冷笑一声,她,终究是看不下去了么,是因为自己阻止了这群人见皇上么?她这样面上处处为皇上着想的性子,可真是虚伪……

这样想着,却是仍旧急忙走上去,对着她低头,“儿臣参见母后!”

“清儿平身!”萧贵妃冷声说道,继而对着他伸出了手,萧玉清急忙上前,伸出了手,让她扶上了自己。

在外人看来,一个慈爱高贵,一个乖巧听话,真是一对子孝母慈的好模范,可是只有两个人知道,他们是多么的讨厌对方,内心深处,是多么的厌恶这样的交流!

“母后可是来看父王的?”萧玉清在她面前,乖巧可爱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萧贵妃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一道儿去吧。”

萧贵妃并没有多少随从,只有两个随侍的宫女,一行人便这样来到了两仪殿侧殿,而那个掉在树上的小宫女,萧贵妃只字未提,他们走后,就有懂事的太监过来将她解救下来,扔进乱葬岗,这件事情,就仿佛从未发生过。

萧潇正在批阅奏折,看着萧贵妃走进来,急忙放下手中的折子,亲自站起来走到门后,从萧玉清手中接过她的手,“爱妃怎么来了?”声音温柔,与那个大殿之上冷眼冷酷的君王,一点也不一样。

萧贵妃,是个厉害的角色,琴絮得出结论。

萧潇引着萧贵妃走上上座,一同坐在上面,萧玉清满脸温和的笑容,坐在了侍女搬来的小木屐上。

琴絮一行十三人,急忙对着上面跪下,“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清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潇却并没有讲话,只是握着萧贵妃的手,放在手心里呵护着,“爱妃怎么手这么凉?是不是周围的人伺候的不好?!”

一句话说完,伺候萧贵妃的两个宫女急忙在两边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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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诡异气氛(二)

一句话说完,伺候萧贵妃的两个宫女急忙在两边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皇上恕罪,皇上开恩!贵妃娘娘开恩呀!”这两个宫女跟在萧贵妃身边多年,对这个皇上的脾性再了解不过,在别人看上去,太过大惊小怪了些,可是,她们却是知道,这是皇上对她们起了杀心呀……

萧潇脸色立马由晴变阴,看着跪着的两个人,对着守在两边的侍卫一挥手,“拉下去,伺候不好贵妃,先打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在宫中是极重的惩罚,女子一般都熬不过去。

两个小宫女一听这话,脸一下子煞白煞白,跪在地上哆嗦的磕着头,“皇上饶命,贵妃娘娘开恩呀,贵妃娘娘,看在奴婢们细心照顾您这么长时间的份上,饶命呀!”

萧贵妃却仍旧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对着这两个宫女一点感情都没有。

萧潇眉头皱紧,“拉下去!”

侍卫知道皇上生气了,急忙不容这两个人再说什么,将她们拉了下去,然后门外就传来了两个人被打的声音和闷哼的声音。

皇上和萧贵妃都不说话,屋子里顿时安静的很。

琴絮不解,她也是被人照顾着长大的,对身边的大丫头,都是有着感情的,莫不成这个萧贵妃果然是这么的冷血,对这两个宫女一点感情也没有?而萧潇,果然就像是外面传说的那样,冷酷无情,残暴嗜杀,这么牵强的理由,就可以随意的处置两个宫女……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了,接着皇上身边的杜公公便弯着腰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启禀皇上,那两个宫女实在是不禁的打,不过是二十五板就没了呼吸。”

“哦?”萧潇看了一眼萧贵妃,“爱妃说该怎么办呢?”

萧贵妃低头,“全凭皇上做主。”

萧潇看着萧贵妃的表现,满意的拍了拍她的手,“既然这样,那就扔进乱葬岗吧……”

这句话说完,便感觉到萧贵妃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萧潇笑着转过了头,“爱妃可觉得满意?”

萧贵妃继续低头,“臣妾非常满意。”

这样怪异的气氛,实在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十三个贡品女子仍旧是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头,萧潇仿佛此时终于想起了这个房间里还有这么一群女子,他松开了握着萧贵妃的手,看着下面的人,眼神最终又定格在琴絮身上,心里冷笑一声,这才慢慢的说道:“全部都抬起头来!”

十三个贡品抬起头,第一次他就是这样说的,可是,这一次,并没有第一次的那种残忍的味道在里面,却让这十三个人更加的感觉到恐怖,刚刚那两个宫女的下场,她们可是都看到的,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皇宫,皇上随意的处死宫人,皇子随意的鞭笞宫人!

“爱妃,你说,这十三个人当中,谁最漂亮?”他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这样的一句话。将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搞得莫名其妙,包括着萧玉清也摸不清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萧贵妃闻言只是很认真的将在场的人一一扫视过去,最后,视线定格在琴絮身上,她的脸上,终于第一次露出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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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谁最漂亮

萧贵妃对着琴絮做出了无奈的微笑,指着她,对着萧潇说道,“陛下,臣妾认为,这个女子最漂亮。”

“哦?”萧潇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向琴絮,脸上的表情很是诡异。

琴絮知道,当一切的焦点都凝聚到自己身上时,那么,自己就死定了,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她却是不能低头,也不能闪躲,她倔强的转移开目光,不去看萧潇那深不见底的恐惧的眼神。

萧玉清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他自己也摸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心里惶惶的,如果要是她死了,那么,他岂不是少了一个玩物?

他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全屋子里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他的身上,甚至连着萧潇都不自觉的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萧玉清也愣住了,但是此时却要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父皇,儿臣以为,这不是最漂亮的,最漂亮的那个,应该是她!”

这句话说完,他一下子指向了雪雁!

雪雁的确是这一批贡品当中,除却琴絮最出色的,无论是哪方面,她都很优秀,此时看见萧玉清将矛头指向她,她心中一惊,可是却仍旧是不能说什么,只能跪在那里。

“哦?”萧潇看了雪雁一眼,随即便又看了琴絮一眼,皱了皱眉头,仿佛有些为难,“嗯,她们两个的确各有秋色,不过,只能要一个呢……”他故意拖了一个长音,这一个长音震在琴絮和雪雁的心灵上。

因为已经死了七个女子,顺序被打乱,此时的雪雁,正好跪在琴絮的身边,琴絮眼角余光扫过去,发现雪雁的身子在轻微的发抖,有冷汗从她的鼻翼上落下来。

萧玉清见萧潇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却是更加摸不清他的想法了,其实,他又何尝明白他这个父王的想法过?他微微有些着急,却是看见萧贵妃瞪了他一眼,无奈之下,他只好做回原位,不再参与。

他并不是如此乖巧之人,只是刚刚萧贵妃已经为他受了委屈,他欠了她的人情,一时之间有些狠不下心来继续违背她的旨意。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却是明白的很,刚刚的那两个宫女,不过是因为父皇生气了,萧贵妃一句话没说,也不过是再向皇上表明态度,给他两个宫女出气,就不要再追究自己鞭笞死他一个宫女的罪责了,这是一种暗中的交易,抚平皇上的怒气,保住自己的孩子。

他自嘲的笑了笑,无论是他犯了什么错她都可以为他遮掩都可以为他弥补,甚至是牺牲在身边从小服侍到大的两个贴心侍女,可是她却是到底知道不知道,他想要的,不是那些!

萧潇看着萧玉清变得乖巧的坐在一边,这才微微有些兴致起来,他起身站了起来,萧贵妃萧玉清急忙跟着也站了起来,他是皇帝,他站着,别人就不能坐着。

萧潇走到下面来,从那些贡品面前走过去,直直的来到了雪雁的面前!

他看着雪雁,雪雁却是不敢抬头看他,匍匐在他的脚下,他修长高大的身形就像是一块乌云,遮住了她生命力所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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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应小渔亲亲的要求,以后每天更文一次性更完,当然,没有存稿的时候,除外哦

035我最漂亮

雪雁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可是愈是如此,就愈是紧张,身体的颤抖仿佛已经控制不住。

“你,站起来!”萧潇命令道。

雪雁强力忍住脚底的发软,硬生生站了起来,仍旧是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抬起头来!”萧潇继续命令道,身音仍旧不是很冷,可是,却是让人害怕。

雪雁抬起头来,因为惊恐,嘴巴微微发抖,眼睛也不敢看他。

“明眸皓齿,肌肤如玉,果然美丽呀,那么,朕来问你,你觉得你跟她比,谁更漂亮?”萧潇说完便指向了琴絮,接着又用温柔的不能再温柔的声音说道:“你尽管说实话,不要害怕!”鼓励的成分很明显。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疑惑的,雪雁虽然也漂亮,可是比着琴絮,却是仍旧有着一定的距离的,琴絮的美丽,恐怕,只有萧贵妃能比的上一些,但是萧贵妃眼神空洞无神,与琴絮比起来,琴絮更加灵动了一些。

雪雁向着琴絮看了过来,琴絮只觉得,她的眼神,不忍心去看,惊恐,悲伤,难以逃脱的命运的束缚,她已经临近彻底崩溃的边缘了吧,那么,就让自己来承受这些吧。

她们都已经是残花败柳,这个时候找最漂亮的人,绝对不是想要宠爱之类的,这个萧潇,不过就是想要折磨她们而已。

琴絮定了定神,对着雪雁轻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直接说出就好了,是的,这一切,本来就是矛头指向自己,又何必拉雪雁下水呢?

雪雁眼睛湿润了,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转过头去,弱弱的抬起头,看向了萧潇,然后……

她微微屈膝,眼神却是没有回避他的,“回皇上话,奴婢觉得,奴婢更漂亮些!”

“啪!”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就看见雪雁捂着脸已经扑倒在了地上,她的脸高高的肿起,显然萧潇用力极大,萧潇是练过武的,力气自然不是一般。

琴絮皱眉就要去扶她,却看见她只是看着她若有似无的摇了摇头!琴絮定住了脚步,心里的感动却是愈来愈加汹涌起来,她与雪雁,在南诏宫中的时候,见面很少,有过接触,也不过是最近的几次,可是,她却是……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重义气的女子,内心里像是被揪起来一样,生疼。

雪雁嘴角溢出血来,却是急忙的自己爬了起来,跪在了萧潇的脚下,一句话不说,她瘦弱娇小的身躯,跪在他的脚下,缩成一团,萧潇高高的站在那里,看着脚下的女人,就仿佛随手可以毁灭的蝼蚁。

他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他的人,看着这个已经吓的站不起来的雪雁,他的心里在嘲笑。

“好,你说你最漂亮,那么,你会跳舞吗?”萧潇出牌,总是不按常理,原本以为他打了雪雁,就会继续折磨下去,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雪雁也疑惑,颤抖着身体,“奴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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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絮在心里咒骂:萧萧你个死变态!

雪雁扶着脸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投块砖吧

036霓裳舞

雪雁也疑惑,颤抖着身体,可是她知道或许这是她生存下去的唯一的筹码,她急忙回答:“奴婢会。”

萧潇满意的看着她求生的挣扎,心理冷笑,他要让她为她的欺骗付出代价。

“你,来奏乐!”他又突然伸手一指,指向了琴絮,“若是我不能满意,就给我将她拉出去斩了!”讲到后面,他手指又指向了雪雁。(意思说,如果琴絮和雪雁配合不好,不能让萧潇满意,就将雪雁拉出去斩了)

一句话将两个人都说的愣愣的,琴絮明白,萧潇不过是因为生气,不过是看不惯她们这么惺惺相惜的友谊罢了。

雪雁腿已经软的走路都成问题,更别提跳舞了,琴絮本来是跪在地上的,这个时候,便转向了萧潇的位置跪着,磕了一个头,“奴婢明白!”

这句话讲完,她便站了起来,萧潇已经大步的向着高高的上面走去,温柔的牵起萧贵妃的手,在龙椅上坐下,等着看她们的演奏。

这些舞蹈古筝,对于她们来说,都是小意思,当时在宫中学的很好,可是对于此时的她们来说,却是该怎么不让自己紧张,该怎么不让自己出错?!

琴絮走至雪雁身边,握紧了她的手,“相信自己,一定要加油!”

雪雁的手指冰凉,琴絮也冰凉,可是,琴絮对着雪雁笑的,很安心。以前的贡品女子死去,都是因为南诏,可是却还从来没有一个会直接的因为琴絮,而如今,如果自己弹不好,或者中间出错,那么,对方就会因为自己而死,琴絮的心理又怎么会不紧张不纠结呢?可是她知道,雪雁比着她更加的紧张害怕。

“把这里当做是南诏,周围所有的人都不存在。”这句话说完,琴絮拿出自己的随身手绢,伸手为雪雁将眼睛蒙上,“用你的灵魂去舞动!”

她继续握了她的手一下,紧紧的,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给她!

转身,走至早就有太监侍女准备好的古筝面前,她放松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周围的贡品女子,早已经自动的跪到两边了,将中间大大的地方空了出来,雪雁站在那空空的中间,紧张的身体,茫然不知所措的微微颤抖着,琴絮看着,心中泛酸,强忍着就要溢出来的眼泪。

她再次站了起来,对着萧潇行了一礼,“皇上,奴婢想要先试一下音,可以么?”

萧潇冷笑,“可以!”

琴絮谢过萧潇之后,便镇定的坐了下来,可是手指毕竟有些紧张,生涩的放在了古筝之上。

她,闭上了眼睛。

霓裳曲,曾经父王的最爱,她当时还小,便缠着教声乐的老师教她,她每晚都用心的练,当时还|奇|不知道父王出门是|书|去干什么,只是父王答应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东西回来。

她用心的练,只希望父王回来便可以像以往一样,听完她的演奏,然后亲上她的小脸,对她说道,朕的小宝贝原来这么厉害!

可是,她再没有等到这个机会,父王的尸体冰冷的放在面前的时候,她甚至都感觉明晃晃的太阳一下子暗了下去。

泪水,从脸颊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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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突变

手指轻抚,轻柔的音乐隐隐的从指间划出,慢慢的飘荡在这大殿之中,万籁无声,只能听闻这一寽忧伤随风轻轻的飘过,然后,碎了,消失了。

雪雁身体一震,这音乐之中,隐隐的包含了悲哀和思念,这让她又想起了远在家乡的母亲,她慈祥的脸庞,在脑海中闪现,她对她说,一定要活着。

雪雁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脚下已经随着这音乐开始舞动。

音乐停止,琴絮睁开眼睛,对着雪雁的方向说道,“现在,开始……”

她们都已经进入到了音乐当中。

琴絮闭着眼睛,霓裳曲她滚瓜烂熟,却弹出了不同的味道出来,忧伤,却又充满了想念,充满了思念。

亭皋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气力。况纨扇渐疏,罗衣初索,流光过隙。叹杏梁、双燕如客。人何在,一帘淡月,仿佛照颜色。

幽寂,乱蛩吟壁。动庾信、清愁似织。沈思年少浪。笛里关山,柳下坊陌,坠红无信息。漫暗水,涓涓溜碧。漂零久,而今何意,醉卧酒垆侧。

淡蓝色的衣衫在宫中翩翩而起,轻柔,飘逸,这些词语都不能够来形容雪雁,她就像是天上坠入凡间的仙子,轻盈的仿佛只要跃起,就会飞去……她用自己的身体,她的灵魂来随着这音乐,轻轻的飞舞……

她们都是在用灵魂在演绎,这样用灵魂来演绎的舞蹈,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眼光,她们都寂静了,都看着这个独舞的雪雁……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半响众人反应不过来。

琴絮睁开了眼睛,心里七上八下,而雪雁,更是摘下了蒙住眼睛的手绢,等待着萧潇对她的判决。

萧潇回过神来,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一只霓裳羽衣舞,确实是他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得舞蹈。

“不错。”他评论道,并没有看雪雁一眼,而是直直的看着琴絮,她的脸上淡定,充满了自信。

琴絮缓缓站起,走至殿中,拉起雪雁,对着萧潇跪了下来,“谢皇上夸奖!”她们低着头,琴絮知道,现在她们只有这样做,才能让萧潇放过她们。

萧潇却是突然转了头,对着萧贵妃说道,“朕记得护国大将军夏猛最喜欢的便是这霓裳羽衣舞,爱妃,你说是不是?”语气怪异,他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将萧贵妃握的疼了。

萧贵妃身体一震,峨眉微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可是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忍不住心底的难过,她勉强压下心中苦涩,“回皇上,是!”

萧玉清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

萧潇脸色沉了下来,“既然如此,那就将她封为御用舞者,赐给护国将军,爱妃觉得怎么样?”

萧贵妃点头,“如此甚好。”

萧潇脸色阴了又晴,晴了又阴,变化不断,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情。

他突然站了起来,“来人!将她带下去,直接焚化后葬于护国大将军陵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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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038赔偿

琴絮与雪雁同时一惊!雪雁身体发软,已经倒在了地上,琴絮侧头去看她,她低着头,看着地面,门外有带刀侍卫走了进来,一边一个架起她的胳膊,就将她向外拖去。

雪雁已经站不起来,腿被拖着,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的表情,其实早就可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了,又有什么可争取的呢?

琴絮知道,自己现在做任何的事情都是于事无补,萧潇摆明了就是要让她去死,可是,她还是想要再努力一下。

“皇上!”她大声呼唤道,然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皇上,雪雁已经是不洁之人,若是这样岂不是侮辱了大将军,还望陛下三思!”

“放肆!”萧潇大喝一声,站了起来,连带着侍卫也不知道是该继续托着雪雁出去,还是该干什么,便停在那里,等着萧潇的命令。

“还不马上带下去!”萧玉清突然站了起来,对着侍卫说道,然后又快步走至琴絮身边,一脚就踢到了她的小腹上,“多嘴的女人!父王的决定就是正确的,还用的着你来提醒?!”明里是为了皇上说话,其实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看出来,这不过是在救琴絮,只是此时的琴絮,注意不到这些……萧玉清笑着坐了回去,他看上的玩物,可不能就这样没了……

琴絮一下子被踢得倒在地上,缴痛难忍,捂着肚子,却是眼睁睁看着雪雁被带出去了。

眼泪终于不听使唤的掉了下来,可是琴絮却只能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她的好朋友,第一个为了她牺牲的好朋友,就这样,没了……

所有的人都归了原位,十二个贡品女子,继续跪在地上,等待着萧潇的判决。

“第一个,你叫什么名字?”半响,萧潇才终于又说出这么一句话。

站立在最前面的女子向前面跪着移动了半步,身体颤抖着磕了一个头,“回皇上,奴婢彩衣。”

琴絮低着头跪着,完全看不见此时萧潇眼神闪过的一丝嗜血的残忍。

“抬起头来。”萧潇命令道。

彩衣抬起头来。

“过来,离朕近点。”他向着彩衣挥了挥手。

彩衣满脸的恐惧,却只能依言向前爬了几步,继续挺直了腰杆,抬着头。

“再靠前一点,朕还是看不清楚。”萧潇继续说道。

这样的折磨,让彩衣完全的承受不住,她一下子头磕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很响很响,“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不敢有二心了。”

“爱妃,你看这丫头,估计吓坏了。”萧潇温柔的对着萧贵妃说道,继而将她掉落的一掠头发帮她拨到耳后。

萧贵妃配合的笑着脸红了一下,低下了头。

“朕不过是想要看看你的长相,你害怕什么,抬起头来,别扫了朕的兴致。”萧潇真的兴致很高的盯着彩衣看,彩衣只得颤巍巍的继续上前几步,抬起头来。

萧潇笑眯眯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去,对着萧贵妃说道:“爱妃,今年这些贡品女子都是不错呢,朕刚刚惩罚了你两个宫女,朕将她们全部赐给你做补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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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

039身残心残(一)

“朕将她们赐给你做补偿怎么样?”萧潇看着萧贵妃,满眼的温柔,“你看,朕伤了你两个,一下子就赐给你十二个,这次,你可是赚了……”打趣的语气,仿佛,他真的不过是在做生意。

“谢皇上!”萧贵妃低头对他致谢。

还好还好,这个萧贵妃看上不去不像是残忍的人,琴絮微微有些放心下来,看来,她们的命暂时是保住了。

萧贵妃看着萧潇,他的脸庞仍旧如年轻时那般英俊,但是,她知道,他再也不是年轻时的他了……她也知道,他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些女子,他对待对他心存不满对他有异心的人,向来是心狠手辣。

果然,萧潇再次看了一眼彩衣,将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对着萧贵妃摇了摇头,“爱妃一向喜欢十全十美,对不完美的东西,向来是没办法接收”,说完这句话,他又看向了彩衣,“这个女子,眼大而明亮,很漂亮,嘴巴小而富有弹性,很好,只是,这一个鼻子,塌了下去,实在是损坏了形象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作出很为难的样子,“这个样子的女人,始终有缺陷,可是怎么能送给爱妃呢?”

“皇上,臣妾……”萧贵妃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她不想看见那样的场景,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刚刚张开嘴巴,萧潇就打断了她的话语,“爱妃,朕怎么能送给你有残缺的人呢?朕刚刚好想了一个办法,爱妃就放心吧。”

他说完拍了拍萧贵妃的手,继而抬起头来,“来人,把她拉下去,将她的鼻子给朕切下来!”

一句话,将下面的所有的人,包括琴絮都震惊了!

然后,萧潇又说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一定要好好地切,认真的切,可不要将鼻子弄坏了,朕还有用。”

彩衣当场就晕厥过去!然后被侍卫拖了出去,接着,便听到彩衣的一声凄厉凄惨的叫声!

再然后,她便被人送了进来!彩衣已经没有力气,睁着大眼睛,她看不到自己的鼻子,可是,其余的人,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

本来属于鼻子的那一块,现在,全是红红的血液,顺着周围的皮肤流了下来,将两个小洞遮掩在血液的后面,却仍旧是能隐隐的看的到一点黑色……

这时候,旁边的杜公公挥了挥手,就有小太监,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纱巾拿了过来,杜公公亲自给彩衣带上,遮住了她的鼻子,却是,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巾……

再然后……

一个侍卫,手中端着一个瓷质托盘,白色的青花瓷托盘上,是一只……

内部有着血迹,可是表面上却光滑无比的鼻子赫赫然躺在上面……

安静的,静静的……

彩衣看着这只鼻子,尖叫一声,再次不负所望的晕倒过去。

那侍卫将鼻子端上去,萧贵妃闭上了眼睛,萧潇却并没有难为她,只是认真的打量着盘子里的那只鼻子,然后对着侍卫说道:“右边这里,这一小块,切的偏了一点,下次一定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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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

040身残心残(二)

其余的女子仍旧跪在地上,这已经到了用膳的时间,可是,萧潇却没有一丝要停的意思,他看着萧贵妃,萧贵妃闭着眼睛,突然,他就这样笑了,笑容单纯,却又充满了无奈和宠溺。

“爱妃,好玩吗?”他轻声对着萧贵妃说道。

萧贵妃身体抖了抖,她的手已经愈加的凉了,而萧玉清在一边,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萧玉清佩服他的父王,甚至行事作风上隐隐的有些萧潇的影子,只是,他却不如萧潇果断,不如萧潇折磨人的法子来的更加恐惧。

萧贵妃不讲话,萧潇也不生气,只是转移了目光,看着下面的人。

“第二个,你呢?”萧潇问道。

所有的女子,经过了军营里的事情之后,本来已经变得坚强,她们以为,经过了那件事情,所有的羞辱,所有的折磨,她们都不会再害怕,她们都以为,那些贞节牌坊那些女子最不齿的事情,她们都已经做了,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恐惧了……

可是她们想错了……

无论怎么样,军营里,只是失了身,只是疼痛了一些,可是,现在……

看着盘子里的鼻子,看着晕倒在旁边没有人管的彩衣,大家都有些傻了。原来,有的时候,对身体上的折磨,也可以让人恐惧至此!

第二个女子早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连着抬头都抬不起来了。

“嗯……?”萧潇继续说道,“上前来给朕看看,给爱妃的人,朕可是全部要亲自把关才能放心呢。”

第二个女子,也晕倒了。

萧潇还想做些什么,身边的萧贵妃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将萧玉清都吓了一跳!萧玉清都不敢在这个父皇面前做些什么!而萧贵妃却……

萧潇却是忍住嘴角的笑容,装作诧异的问道:“爱妃怎么了?”

萧贵妃身形摇晃了一下,没有站稳眼看着就要摔倒,身边的杜公公急忙上前去赴,却还是晚了一步,萧贵妃已经被萧潇扶住了。萧潇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急切,可是,这一丝急切却只是落在了杜公公的眼里,只瞬间便又消失了。

杜公公苦笑一下,皇上这又是何苦呢?

萧贵妃眼前发黑,待稳定了身形,这才看清楚,原来自己扶的是萧潇的胳膊,而他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自己的胳膊,这才没有摔倒。

她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刚刚牵着手的时候,她就已经强力的忍着了,可是此时,许是血腥气让她变得有些失去理智,她将胳膊轻轻的从他的手中抽出,后退了一句,跟萧潇保持了一些距离,然后脸上冰冷的表情又浮了上来,对着萧潇礼貌性的施了一礼,“皇上,臣妾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

这句话说完,竟然不再等萧潇说出什么,就径直的向着下面走来,可是脚步却是明显的有些虚浮,下台阶的时候,又是一个不稳,就像着下面栽了下来!

接着身子一稳,待看清时,却是萧玉清扶住了她的胳膊,看着他眼中的那一丝关心和急切,她心中一酸,险些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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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更

041那么你呢

“儿臣送母后回宫!”萧玉清温顺的说道,此时的萧玉清,让人完全不能跟笑面阎王扯上关系,他脸上的表情很是真诚。

萧贵妃没有讲话,脚底有些发软,对着萧玉清点了点头。

萧玉清这才看向萧潇,萧潇愣愣的坐在上面,眼神定格在萧贵妃的身上,表情是怪异的,看到萧玉清看他,这才微微颔首。

萧玉清便扶着萧贵妃向着外面走去。

萧潇突然觉得难堪,对着萧贵妃的背影接着说道:“爱妃,既然你不舒服,那么就先回去,等到朕给你将这批女子变的完美了,派人给你送过去!”

萧贵妃身影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在萧玉清的搀扶之下,走了出去。

等到萧贵妃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萧潇才回过神来。

他又恢复了冷酷面无表情,仿佛那些温柔,就算是假的,也只在萧贵妃面前有。

“你哪个地方最不好看?”他已经没了耐性,直接命人拿来了冷水,将第二个女子浇醒,接着问道。

他已经开始让她们自己说了,这就说明,每个人都必须舍弃一个地方,每个人自己都必须说出一个地方!

二号女子吓的仍旧是说不出话来,萧潇顿时来了气!

“去,活剥了她这身皮!然后将她扔到后山去喂狼!”萧潇大怒!

二号女子听闻,更是吓呆了,眼看着侍卫向她走过来,她的心里恐慌惊恐达到了极致!活剥!喂狼!只听到这四个字就足以让她疯掉!

她突然伸手拔下自己的发簪,一下向着自己的喉咙刺去,可是,琴絮看到,萧潇已经拿起了桌上的砚台,向着女子的手中打去!眼看着就要就要打到那个发簪之上,他,竟然是连死的权利都不给她!

琴絮一下子伸出脚,绊了一下前来的侍卫,那侍卫没有防范,接着摔倒下来,正好撞到第二个女子的胳膊上,于是,那发簪,比之前更加快速用力的刺入到了她的喉咙。而那砚台,却是正好砸到侍卫的肩上,那侍卫闷哼一声,急忙站了起来,低着头,看着已经死去的女子,不说一句话,他们,都不是普通的侍卫,而是御林军,他们,了解皇上的习性,他们,是忠于皇上的军队!

萧潇侧眼看了琴絮一眼,琴絮早已经将腿收回,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

“好了,扔到后山喂狼!”萧潇下了命令,那侍卫便领了命带着二号女子走了出去。

尸体从琴絮面前经过的时候,琴絮正好看到她不甘心的睁着大大的眼睛,想要活命的渴望,是那么的强烈……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第三个女子早已经低着头全身都软成一团,啧啧发抖,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萧潇却只是看着琴絮,她刚刚的小动作,他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作聪明,他讨厌这样的人,他要她付出代价!

“那么,你呢?”萧潇的声音响起,然后,手指,指向了琴絮,“你呢,你全身,哪个地方最不好看?”

琴絮浑身打了个激灵,慢慢的,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向上面坐着的那个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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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拿生命做赌注

琴絮浑身打了个激灵,知道刚刚自己的小动作,怕是给他看见了,无奈的,她只能抬起头来,看先坐在上面的那个正看着她的死神。

她定了下心神,吐了口气,“回皇上,奴婢认为,奴婢的左耳不好看。”

这是她想过的结果,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只能牺牲她的耳朵来换取她的生命,她来到这楚宫才刚刚半个月,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她知道这次若是能活下来,她到了该反击的时候了,只是该怎么反击,她却是不知道的。

她回答完这句话,便继续低下了头,等待着萧潇的残忍的处罚,可是半响,萧潇也没有讲出一句话来!

她不由的产生了疑惑,便抬起头来,却发现,萧潇正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很是诡异,眼神中散发着狠辣的表情,呵,其实她早就知道,得罪了他,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朕却不这样认为”,他幽幽的开口,继而拖着下巴细细的看着她,“朕看你各个地方都不顺眼,各个地方都难看!”

琴絮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想要将自己的活剥了么?

只是此时却是不能讲一句话,她低着头,继续等着萧潇的讲话。

“只是,这鼻子不好看,那么可以切下来,耳朵不好看,也可以切下来,嘴巴不好看,可以缝上,眼睛不好看,可以挖出来,可是你都不好看,这样做,岂不是太麻烦了?”萧潇讲这些话,倒是讲的头头是道,仿佛这真的是个问题。

“奴婢有个办法。”琴絮不急不缓的说道,既然他想要玩,那么自己就陪他玩又如何?

“哦?”萧潇明显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说!”这个女人的确有胆量,有计谋。

琴絮低着头,冷笑,“皇上可以派人直接将奴婢的头砍了,或者直接毁了奴婢的这张脸,就好了……”

琴絮说这些话,仿佛说的不是要处置自己的办法,而是在谈论什么简单的生活。

萧潇看着琴絮,她是因为以为自己会疼惜她的美丽而舍不得杀她么?还是以为这么帅弄自己,觉得好玩?萧潇生气了,“既然你这么说了,如果朕不这样做的话,那么,朕岂不是太对不起你的想法了?好,来人,将她拉下去,砍了!”

有侍卫走了进来,琴絮顺从的站了起来,根本就不用他们扶,她就顺着他们往外走。

一步两步三步……琴絮心理有些发慌了,难道自己错了?对这个帝王的了解都是假的?是的,她就是在赌,再赌这个皇上的心思,他不喜欢顺着别人的想法行事,所以,她要让他以为,她不过是一心求死,那么,他就会不让她死。

四步五步六步……萧潇竟然还没有讲话,琴絮更加的慌了,可是,她不能停下,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她只能认命。

前脚跨出了房栏,这个时候,才终于听到了萧潇的声音,“等一下!”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

043少了一只耳朵

前脚跨出了房栏,琴絮闭上了眼睛,难道自己输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萧潇的声音,“等一下!”

她的脚步一停,脸上淡淡的笑意涌起又消退,很快的整理好自己,这才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低着头,眼角余光看向萧潇。

“朕只是突然想了起来,好像你前天夜里,是在夏侯渊的帐篷里过的夜吧。”萧潇说道,琴絮眼睛微微眯起,她明白,他这是在为自己想要留下她,找个理由。

“回皇上,是!”琴絮当然乐意接受这个理由。

萧潇不讲话了,只是玩着自己手里的那个茶杯,来回的翻转着,这倒是让琴絮又微微的心虚起来。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他对着门口处押解着琴絮的两个侍卫说道,然后又对着琴絮说道,“既然这样,那朕看在夏将军的面子上,暂时饶你一命。”

夏侯渊到底有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她不知道,但是,她赢了这一把!她微微屈膝行礼,“谢皇上不杀之恩。”

萧潇抬抬起头,看着她,“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他淡淡的说完这么一句话,然后便转移了注意力。

可是,这句话,却在琴絮的心里掀起了很大的涟漪……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说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已经被他知道了?其实想想根本就不难想到,他已经年近半百,而自己却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是什么心思都瞒不过去的呀,指不定他的心理,正怎么不屑的看着自己的这些小聪明呢。

琴絮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明白,自己在他面前,别想耍什么小聪明,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萧潇会放过她,难道,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琴絮随即便有安慰自己,这是瞎想什么,若是发现了她的身份,那么,肯定是要狠狠的折磨她才对……

她乖巧的站在一边,等待着萧潇处理着剩下来的女子,每个女子,他都认真的打量着,认真的评论着,他说的那些话,倒是都正确的很。

残忍的……

第三个女子,是将嘴巴缝了起来……

第四个女子,是将左耳切了下来……

……

最后活下来的,除了琴絮,全部被……

萧潇甚至都没有吃午饭,他认真的,仔细的看着这些女子,终于在下半晌的时候,将最后一个女子处理了,他看着摆在面前的这些东西……

鼻子,眼睛,耳朵,手指……全部都零散的静静的躺在这里。

只是,这些女子们,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全部被面纱遮挡着,倒是也看不出来什么了,

安静。

还是安静。

没有一个人说话,连着呼吸都强力的将声音压倒最低。

萧潇看着面前的器官。

“咦……?”他突然惊呼一声,“怎么少了一个耳朵?”

众人疑惑,却是都不敢说话,琴絮悄悄的微微抬了下头,细细数过去,十一个盘子,根本就没有少,她不知道萧潇又在玩什么,但是,她明白,可能,这是再次将矛头指向她的一个预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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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你来凑数

果然,不出琴絮所料,萧潇突然抬起头了,“还差一个右耳。”

琴絮终于明白过来,左眼右眼,鼻子,左耳,可是,或许是萧潇故意的,或许是无意的,上面有好多个左耳,却是一个右耳都没有!

他再次将目光对上了琴絮,“既然,朕没有杀死你,那么,就将你的右耳切下来,怎么样?”在场的十二个人,只有琴絮一个人仍旧完好,他面带微笑,“或许,你可以从这些人当中,选出一个来,朕缺一个右耳,可是拼不成一张人脸。”

琴絮顿时惊讶,然后,所有的女子都向她看来,她咬紧牙关,对着萧潇行了一礼,“奴婢愿意为皇上献上右耳。”

所有的女子都放心了,然后萧潇满意的笑了一下,“来人,将她的右耳给朕切下来!”

这句话讲完,便又侍卫进来,将琴絮抓住就往外拖着走去……

琴絮面上毫无表情,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如果说让她学到了什么,那么就是,对自己更狠!

是的,这一只耳朵,她不在意,如果可以让他不再那么生气。

她顺从的任由侍卫将她拖到院子中,一边的地方,专门的有一间小黑屋,刚刚的那些女子,就是在那里接受那些的,她被带了进去,漆黑的房间,她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冰冷的刀在自己的右耳上来回比划,她知道,他们都是不敢轻易的下刀的,萧潇强调了,要小心一些,不能切坏了耳朵……

只是,她有些害怕了。

那凉飕飕的东西,在她的耳朵上,动来动去,她全身打了个颤,接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想要躲避那个冰冷。

可是随即,便有两三个侍卫,将她的身体,将她的头,死死的固定住了!

她想要动一下,都是不可能的!

只能认命。

可是,过了很久了,那些个人,仍旧是没有动手,她不由得有些疑惑,慢慢的,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便看见了那一抹阳光。

她一直都记得,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在她最苦难的日子里,都有他陪着她……而她,却狠狠的伤了他的心。

她颤巍巍的睁开了眼睛,这一个漆黑的小房间里,本来是没有光芒的,只有着昏黄的蜡烛挂在高高的烛台上,可是,那一刻,他就像是天神降临一样,照的满屋子都亮了起来……

他一身的白衣,随意而伏贴的贴在身上,将他姣好的偏瘦的身材遮挡住了,漆黑的墨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如水的眼睛明亮像是天上的星星,甚至,他身上的味道,她都隐隐的闻到了……

狭长的桃花眼却没有像初次遇见他一样慵懒的眯着,而是有些凝重的看着她,眼神中的情谊,她有些看不明白,却感觉到有些心酸和委屈,琴絮身体里的水分一个劲的向着眼睛涌去,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了,为什么会见到他竟然有这么多的感慨……

她甚至都强迫自己不去想,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他。

然后,两边的侍卫,却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再然后,他们跪下来。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

045太子殿下

琴絮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被生生撕成了两半,一半是欢欣的,一半,是悲伤的。

本来,自己只是觉得,这样的一个男人,不过是要了自己的处子之身,对他,她当时走的时候没有半点的不舍和依恋,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有着微微的欣喜。

他,是她懂事以来,唯一的一次温暖,也是,唯一的一次任性……

可是,他们跪了下来,对着他毕恭毕敬的高呼,“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她不顾耳朵上被锋利的刀刃划破的那一点的痕迹,只是愣愣的,愣愣的,看着他……

太子殿下,这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呀,她明明想要出去寻找的,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她,明明那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不**给仇人……

嘲讽的微笑慢慢的爬上了她的脸颊,她疏远而有礼的对着萧寒彻行了一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萧寒彻,她打听了他多方面的消息,只是因为,当年,他以一个十二岁孩童的身份,上了战场,而她的哥哥,南诏的太子,就是死在他的刀下!

萧寒彻,看见琴絮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其实,她在那天早上走了之后,他就醒了过来,他突然觉得恐慌,觉得仿佛自己的生命里失去了什么,那种寂寞的感觉又慢慢的涌了上来,他突然站了起来,冲出门去,门外的雪仍旧下的很大,她身体轻盈的,仿佛从雪上走过,没有痕迹,可是,他仍旧是顺着那个痕迹,来到了南诏皇宫……

他第一次觉得,这皇宫的宫墙竟然是这么的高大,他进不去,于是只能在那间破庙里等着,他等了十天……

可是,她仍旧没有回来找他。

他就这样失去了在外面流浪的兴致,回到了皇宫。

他今天回来就听说萧潇在处置那批贡品女子,本来他是不想来的,可是,莫名的,他就想起她来,他突然觉得,很可能,她就在这群人里面!

他急忙的走了过来,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被拉近了暗室!他不管不顾,直接的冲了进来,便真的看到了她。

他突然就明白了,她那样做,原来不过是为了……

他也突然就明白了,自己和她之间,仿佛不会再有未来……

她是他第一个回头来找的女子,也是他第一个放在心上的女子,他觉得,能够再次看见她,就说明他们之间的缘分,并没有那么浅。

“雪……”他忍不住出声唤她。

琴絮面上仍旧挂着微微的笑容,“太子认错人了,奴婢不叫雪,奴婢名叫琴絮。”可是手腕上却是一紧,她诧异的抬起头来,就看到萧寒彻看她的认真的眼神。

他的眼神中有种受伤的无奈,也有种,坚毅。这让她微微感到诧异。

“无论你是什么,无论你是谁,我今天带你走!”他说完便拉着她的手,将她扯出了门外!

萧寒彻,楚国的太子,传说中,楚宫唯一一个正常的主子

给读者的话:

第四更

046斗嘴

他强行将琴絮拉至宫外,然后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萧玉清。

萧玉清斜斜的靠在外面的那颗树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将萧贵妃送回家以后,就开始担心这里的情况,他脑子中一直闪现着琴絮的面容,仿佛,她那张漂亮的脸,倘若真的失去什么,将会很可惜,然后,他便急忙的赶了回来。

然后,便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这个哥哥,从来没有在意过什么东西,可是,这次,他明明白白的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关心两个字,他那么焦急的将这个女子从暗室里拉出来,与平时那么淡然的他看上去一点也不一样。

萧寒澈显然没想到他竟然站在外面,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抓着琴絮的手,微微犹豫了一下,却是抓的更紧了,这一个小动作,落在了萧玉清和琴絮的眼中,萧玉清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敏感的感觉到了萧寒澈对琴絮的情谊。而琴絮则敏感的感觉到,这两个兄弟之间,必定有着嫌疑。

“你回来了……”淡淡的语气,只要在他面前,就不自觉的说出这样的语气,萧玉清心里真想抽自己,可是,面上,却仍旧是那么温和的笑容。

“嗯,回来了。”萧寒澈冷了一张脸,淡淡的回答道。

“回来就好,父皇可是惦记着你,快去给他请安去吧,还有皇祖母,也整天念叨着你呢……”萧玉清轻声说道,测眼看着琴絮,琴絮只是低着头,这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她有些没有办法接受,她来楚宫,只有一个目的,报仇,而报仇的人,却是有两个。

一个是萧潇皇帝,另一个则是萧寒澈!

一个杀她父亲,一个杀她兄长,可是这一对父子,一个要切掉自己的耳朵,另一个却是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不放开……

许是察觉到琴絮的异常,萧寒澈微微回过头来,握着她手更加用力了一些,仿佛是在告诉她,一切有我。

萧寒澈便又回过头来,“我正要去给父王请安!”

这句话讲完,便拉着琴絮往殿内走去。

“呦,哥你这是越来越有进步了,一回来还没给父皇请安就已经找到一个女人了~”萧玉清略带嘲讽的对着他们的背影笑道。

琴絮侧着脸去看萧寒澈,发现他脸色铁青,却是一句话也不说,脚下也不停。琴絮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萧玉清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冷了下来,看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那两个人,一个俊秀,一个美丽,倒是一对璧人,他心里有些不爽,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萧潇坐在上面看着萧寒澈直接带着琴絮走了进来,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便不再看琴絮一眼。

“儿臣参见父皇!”萧寒澈这才松了琴絮的手,行了一礼。

“哦?澈儿这次怎么回来的比往年早了?”两个人都不提琴絮的事情,而琴絮耳朵上一条细细的血迹很快便凝固。仿佛刚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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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争取

“恩,儿臣想父王整日为朝事烦心,早点回来帮助父皇分忧解难。”萧寒澈说话倒是讲究的很。

“呵,你若是真替朕考略,就根本不该出去!”萧潇冷声说道。

“父皇……”萧寒澈看他生气还想说些什么。

“够了!”萧潇声音倒是不大,却震的萧寒澈不再讲话,萧潇面无表情,声音有些威严,却带着隐隐的失望,“你倒是越学越离谱了,这次刚刚回来就领着一个女人来见朕!”

“父皇!”萧寒澈一声呼唤,急忙跪了下来,继而拉了一下身边的琴絮,琴絮明白,便也跟着在他身边跪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萧潇站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萧寒澈。

萧寒澈毫不畏惧的看回去,“父皇,儿臣今年已经二十有二,这个年龄搁别的王子太子,早就已经儿子满地跑了,可是儿臣却仍旧尚未成家,儿臣……见这个贡品女子长相美丽,气质脱俗,想请父皇将她赐给儿臣!”

一句话将萧潇和琴絮都说的变了脸色!

琴絮真是又惊又喜又怒!

她惊的是,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大胆敢于向萧潇提出这种请求!

她喜的是,这个男人果然不愧是自己当时一眼看中的男人,为了维护自己,竟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好久没有被人维护了,就算是在南诏宫中,也不过是自力更生,什么委屈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来做。

她怒的是,他果然只是说将她赐给他,这样很明显的就是只是个丫头或者小妾,没有名分,名分什么的,她都不在意,只是,南诏皇族是一夫一妻制的国家,她从小看着父皇母亲相亲相爱,这要她如何忍受与别的女人来共用一个男人?!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给别人做奴做婢她都可以,却惟独不能忍受给别人做小妾,而这样的想法,却是源于……她骄傲的血骨。

“胡闹!”萧潇更是大怒,“你可知道,这个女子已经不纯洁!”

萧寒澈皱了下眉,回头看她,琴絮心中冷笑,却正好可以让他死了心。

却只是听到萧寒澈说道:“儿臣知道!”

“你可知道,她**的人,却是夏侯渊!”萧潇又是一声呵斥。

萧寒澈更加震惊,转头看向琴絮,琴絮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萧寒澈答道:“儿臣愿意将表妹让给他!”

萧潇更是大叫:“胡闹胡闹胡闹!”他一连说了三个胡闹,脸色铁青,是真的生气了,琴絮却冷静下来,萧潇为人阴险狡诈,对别人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惟独对着太子,由此看来,他对太子,是真的关心。

萧寒澈却是更加坚决,“还望父皇成全!”这句话讲完,便又磕了一个头,很有一种你不答应我不起来的气势!

萧潇更是气结,伸手指着萧寒澈,“澈儿,你太让朕寒心了!”

萧寒澈低头,语气弱了下来,充满了祈求的味道在里面,“父皇,儿臣自小便按照您的安排长大,您说不让的事情,儿臣从未做过,这次,还望父皇成全!”

萧潇幽幽的叹了口气,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呀,这个女人,他不能放到他的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邪气的声音响来起来,“父皇,母后让我来看看,您的十二个侍女,是不是都已经改善好了……”

随着话音落下,萧玉清便走了进来……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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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对立

萧玉清潇洒的走进来,对着萧潇行了一礼,继而温文尔雅的说道:“父皇,母后说了,让儿臣带十二名女子过去。”

他说完便很嚣张的看了萧寒澈一眼,得意的样子,一点也不掩饰。

萧寒澈知道只要是萧贵妃的请求,萧潇没有不答应的,见萧玉清说了这样的话,不由得更加着急起来,他看着琴絮,正巧琴絮也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琴絮只是想要看一看,这个男人会有什么反应,却没想到正好撞进他的眼眸当中!她的心跳突然加快,在这种紧要的时刻,竟然想起了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夜的纠缠!

萧寒澈看见琴絮脸上突然微微现出来的红润,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是的,他从来都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事情,可是,对她,他偏偏就是了!或许是她的疏离激发了他想要她的本能,只是,无论是什么,他想要她,他不想让她受到一丁点的苦楚!他突然站了起来,拉着琴絮的手,“父皇,儿臣今天要定了琴絮!”

他不是隐忍的性格,也不是一个善类,以前不过是那些不重要的,他不在意的东西,他都可以让给这个弟弟,可是,他在意的,他却是从来都没有让出来过,就像是,太子之位!这么多年以来,其实萧贵妃和萧玉清一直在谋划着他的太子之位,但是他又岂是那容易治理的,他从十岁开始就随着萧潇征战沙场,十二岁上战场,就得了一个大胜利,在朝中早就建立了自己的势力!

萧玉清显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冲动,连着萧潇都有些不敢相信。

萧潇站在那里,脸色气的已经变黑,“大胆,你今天还反了你了!”他一声大喝,猛的拍了下桌子,上面的上等的红木桌子应声而碎,木屑纷飞,离得近的太监宫女难免不被波及,可是他们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算是木屑划了她们的脸颊,她们仍旧是连动都没动。

“父皇!”萧寒澈不管不顾,继续吼道,“我从小就没有违背过你一次,您就不能成全一次儿臣吗?儿臣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子,就像是您喜欢萧贵妃一样喜欢她!”

“放肆!”萧潇的声音震耳欲聋,终于让萧寒澈停止了话语。

琴絮呆呆的看着萧潇,听萧寒澈话里的意思,他很喜欢萧贵妃?可是刚刚明明就如此的折磨那个冰雪美人,这就是他的喜欢么?她在心里冷笑一下,这样一对父子,就是这样喜欢人的吗?她在知道萧寒澈是太子的那一刻,就已经将心里的那一点感动收了起来,现在的她,冷静就仿佛是他们现在讨论的事情与她无关。

“父皇,母后特意交代说,这个女子美丽激灵,肯定特别好使,一定要带回去。”萧玉清今天还真是就跟萧寒澈扛上了!

“你!”萧寒澈看着萧玉清,气的手都发抖了!可是偏偏萧玉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且他总是打着萧贵妃的幌子,让萧寒澈都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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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做出选择

“父皇!”萧寒澈决绝的看着萧潇,“还请父皇定夺!”

萧玉清便也上前,与萧寒澈一同站立,“父皇,母后还等着呢,还望父皇定夺!”

两个人,都是恭敬的弯着腰对着站在上面的萧潇,可是,他们的心中,究竟对着皇上,有没有尊敬?!萧潇气的冒火,他运筹帷幄这么多年,可是偏偏就是管不了两个儿子!这让他多少有些挫败,他气馁的坐了下来,看着这两个儿子,突然又看到了琴絮,那一双眸子清明亮的很,正偷偷的看着两个男人。

他心思微动,便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其实”,他淡淡的说道,火气来的快,走的也快,他向来是这样的人,“朕倒是有一个好办法,可以决定到底是将她给谁。”

“父皇……”

“父皇……”

萧寒澈与萧玉清都忍不住叫出声来。

萧潇却只是伸了下手,示意他们住嘴,然后指着琴絮问道,“你是愿意跟着太子殿下,还是跟着贵妃?”

其实,这明摆了是在逼琴絮,琴絮心理即便是愿意跟着萧寒澈,但是萧玉清那邪恶的性子,定是不会放过自己,而且,萧潇那里,也不好过这一关,若是跟着萧贵妃,她却是只得罪了这个心理有她的男人。

琴絮觉得做戏就要做到够味,她低着头,松开了萧寒澈握着她的手,露出一副不得已的样子,“太子,奴婢命薄,怕是承受不了您的恩情,还望太子殿下放过奴婢吧……”

或许是做戏做的有些过了,她觉得鼻子酸酸的,她其实发自内心的不想跟他走,因为,若是走了,便有了可以杀害他的机会,到时候,她是杀还是不杀?她不是犹豫,而是,她不喜欢用这样的方式。

萧寒澈冷着一张脸,张口呼出:“雪……”

琴絮头低的更低了,“奴婢名叫琴絮,还望太子不要再记错了!”

她对他,有恨有怨也有感激,她搞不清自己的心思,只是,很乱很乱,她只想逃离,不想离他太近!

萧玉清听闻冷笑一声,嘲讽的说道:“哥,原来你只是在单相思呀,你这样宁愿得罪父皇也要得到的人,人家刚刚说,不想跟你走呢!”

他这句话说完,便走过来,牵起了琴絮的手,萧玉清的手指冰凉,竟然比着琴絮这个冷美人还要冷上一分,只是光滑细腻,纤长而骨节分明,很明显的养尊处优,琴絮不由得又想到刚刚握紧她的那一双手,温暖而在骨节处有微微的老茧……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生出了这种情愫,没有见到萧寒澈时,她从来没有想念过他,可是,只要一见到他,她的心思竟然全放在了他的身上!琴絮微微有些恼恨这个样子的自己。

萧寒澈的脸明显的黑了,琴絮微微愣了一下,却是没有挣扎,任由萧玉清牵着她的手,然后领着她与其余的女子,一同走了出去……

单薄的身躯,在寒风的吹动下,有些瑟瑟发抖,萧寒澈觉得看着她那样的背影,都有些心疼,他不等琴絮和萧玉清反应过来,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她披上。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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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察觉

琴絮只是微微低了下头,并没有拒绝,再然后,手指上被萧玉清握的生疼,她抬起头来看向这个邪恶的男人,萧玉清竟然对着她笑的很是单纯很满足,就仿佛,是小孩子抢到了玩具一样。萧玉清带着琴絮走了,琴絮没有回头看萧寒澈一眼。

直到她们消失在视线内,萧寒澈才回过身来。

“父皇,你……!”萧寒澈忍不住抱怨道。

“澈儿!”萧潇忍住语气里的埋怨,“这样的一个女子,身子已经不干净,你又何苦呢?你不过是被她的美貌所迷惑了!”在萧潇的心中,事情就是这样的,风流成性的儿子,只是看上了这个女人的美貌。

“我……”萧寒澈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说不出口,他不能将他们之间的事情讲出来!那样做的话,只能害了她!

“你们之间,以前认识?”聪明如萧潇,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萧寒澈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