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贡品女奴》》 · 紫苏 · 2026-07-26
即便是这样,她的目的已经达成,尹佩蓉,再也不会认为她是一个弱质女子。
继续皱着眉头,尹佩蓉看着手中的水杯,好像昨天萧寒澈的毒,是她下的吧,萧寒澈警觉性之高,是她仅所未见的,所以,难免的对手中的这杯茶感到怀疑,拿起,不喝的话,气势上又输了,可是喝了……万一有毒怎么办?
还是输给她,尹佩蓉无奈的放下了茶杯,坐在那里,抬头看向琴絮,明明,她才是那个坐着的人,明明,现在琴絮是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可是,她却是始终有着一种被琴絮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你帮我离开这里。”
尹佩蓉又皱了下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淡淡的一句话,说的竟然是仿若过境无声,放若是在梦中,又仿若不过是平静的水面上落了一个小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却终究归于平静,很梦幻,很不真实……她的心中,究竟是在想什么?
“我为什么要帮你?”凭什么说的就这么底气十足,凭什么说的,就这么的理直气壮?
琴絮的脸上,仍旧是没有太大的变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那杯茶,抿了一口,尹佩蓉的眼神已经定格在那茶杯上,心里却是想着,竟然是没有毒的……
“我想,刚刚他的反应,你也应该看到了吧”,她仍旧是淡淡的笑着,话语的他,指的是谁,她们都知道。
“他心里有我,可是,我想要离开,若是我在这里,你根本就没有可能取得他的宠爱,而且”,琴絮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尹佩蓉变得苍白的脸颊,不由得心中一软,可是,她知道,她必须要让这个女人意识到她的处境,意识到自己对萧寒澈有多么重要,这样,她才会帮助自己逃出去,“若是我想要跟你争,你根本就没有赢的机会。”
眼看着尹佩蓉脸色大变,正要发怒,琴絮便又接着说下了下面的话:“我去意已决,若是你肯帮我,我走了,以他对你的感情,这太子府就是你的天下了,你也看到了,太子妃那里,根本就是冷清的不得了,而如果,你要是杀了我,以他的聪明才智,定当也知道是你,他也不会放过你,留着我在这里,不如将我放走。”琴絮分析的很有道理。
尹佩蓉的怒容渐渐地消了下去,是的,她分析的很有道理,而且,刚刚的事情,萧寒澈明明是刚刚进来的,她本来以为他忙了一整个晚上,一回来就宽衣解带,让她很是诧异,原本害羞的躲在被子里,可是,随即便听到了他喊了一声外面有没有人,正疑惑着,就听见了琴絮的回答,她心里顿时明了。
难过,伤心,说不出的感觉,她为了萧寒澈做了一次坏人,可是,到头来,他是答应纳她为妃了,可是,连个纳妃的仪式都没有,直接就被送到了着佩蓉阁,她知道这是太子的婚礼,所以没有期待他会来她这里,可是,现在看来,他不仅仅没有来这里,甚至都没有去离绯瞳那里!
萧寒澈解开她的衣服,却是根本就没有要她,只是低着头在她的身体上发泄般的吻着,她的身体躁动了,她扭动着身躯,想要得到,可是,偶尔的一次睁开眼睛,她就呆住了,萧寒澈,睁着眼睛,那眼神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他没有要她,只是为了让站在帐外的那个人难过!她能做什么,忍着心中的不甘和伤痛,她笑了,然后故意**出声,配合着他演了这样的一场戏!
尹佩蓉笑了笑,是的,有这个女人在,她永远得不到萧寒澈的心,可是,没有了她,她就能得到吗?他的心,早就已经没了……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要怎么做?”
琴絮满意的看着尹佩蓉,提点道:“你虽然嫁过来了,但是,三天后,应该是回门。”
……
从侧妃宫殿走出,琴絮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了,她不知道该去往哪里,只能愣愣的又回到了听雪阁,。
宣萌守在那里,远远地看见她回来,看着她的脸色有些不好,便赶紧走上起来,昨天,她在雨中全身都湿透了,晚上又被萧寒澈折磨的晕倒过去,醒过来便被宣萌叫过去伺候萧寒澈和尹佩蓉,一直到现在,终于没事了,可是,身体,也已经完全的没有了力气。
眼前一黑,腿上一软,就要倒下的时候,宣萌赶紧的扶住了她,她的手很热,怪异的热。
“夫人?!”宣萌大叫,她这是发热了!而且,她的身上太热了,这样下去……
“我没事,扶我进去。”她已经惹怒了萧寒澈,好不容易的将他气走,估计今天都不会来找她的麻烦,如果这个时候,还去叫太医的话,到时候,就给了萧寒澈来找她的理由了吧。
屋中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宣萌还是很会照顾人的,明白此时琴絮最需要的是什么。
她走上来,亲自为琴絮宽衣解带,想要亲自服侍,终究琴絮还是过意不去,她曾经是太子房间的大丫头,从来没有服侍过人,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姐一样,现在跟了她,反而要受累了。
琴絮微微后退一步,自己动手,“宣萌,对不起,改天你去给太子说一声,你还是回他那里去吧。”
宣萌眼圈一红,“夫人,你是嫌弃宣萌服侍不好你吗?宣萌从来没干过这些活,所以难免有些生疏,可是……”
“宣萌,我不是这个意思,”琴絮急忙的打断了她,“我的处境你也看到了,我自己目前都是一个奴婢,又如何需要你来照顾我?”
宣萌是太子的心腹,心里终究还是向着太子的,若是她在,肯定会监视自己的行动,对琴絮的离开极为的不利,所以,愧疚的同时,琴絮想要让她离开。
“呵,她说的不错,贫贱命向来就是贫贱命,你又何必在这里受了委屈,回去收拾下东西,立马到书房去吧,书房少了你,还真是不习惯呢~”仍旧是琴絮所不熟悉的冰冷的语气,这句话讲完,萧寒澈便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琴絮一愣,外衣已经脱下来,他刚刚离开佩蓉轩,怎么就会到这里来了,依着琴絮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气一整天不来见她,这下来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
可是,是什么事情呢?
205温馨反击
萧寒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情况,一进门就看到琴絮衣不遮体的站在那里,微愣一下,再看到后面的浴盆的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
本来极其冰冷的脸上,也不免露出了一丝诧异,眼光在琴絮露出的肩膀上来回打量,琴絮顿时脸红了,急忙将衣服拉上,虽然他们已经是夫妻,可是,以往都是在晚上,这么明亮的时候,琴絮感到一丝害羞。
宣萌看见这么暧昧的气氛,顿时脸红心跳的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屋子中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这让琴絮多少自在了一些。
萧寒澈沉着脸,他本来是被气走了,就这样打算一整天都不来见她,可是,走进了书房却是发现,无论看什么都看不进去,她这张苍白的脸颊,总是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晃的他心烦气躁,静不下来,便干脆起身去了天牢,看见了面无表情死人一般的萧玉清,他还是心软了吧,可是,却是让他有了想要控制琴絮的筹码,他在来听雪阁的路上,一直鄙视着自己,他堂堂楚国太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得到一个女人的心,竟然要用这种自己一向看不起的手段吗?
随即便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他曾经为了留下她,已经用过了,再用一次,又何妨?
可是,走进房间,便听到了琴絮的最后一句话,顿时火气便又冒了上来,只觉得那些淤积在胸口的愤怒,不说出那些让人难过的话语,就不行!
可是,仍旧是那样,在进门看到琴絮微红的脸颊,看到琴絮微微害羞的样子,怒气,便已经消了一半。
完全没有注意到琴絮的脸红此时是别样的,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琴絮此时害羞的样子吸引了。她从来都是不卑不亢的个性,即便是后来依赖于他的保护,可是,却是也很少这样小女儿姿态尽显的时候,另一半的怒气,便也无声无息的消了。
幽幽的叹了口气,萧寒澈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缓缓走上前来,牵住了琴絮的手指,低着头,幽深的眸子在黑暗之中,泛着别样的光芒,“琴絮,你这是何苦呢?只要你对我笑,只要你开口求我,我什么都依你。”
他的声音,轻柔的就仿佛害怕眼前的人是一个泡沫,轻轻一碰,就会消失,他对她的宠爱,对她的在乎,也是达到了极致了吧,琴絮心中发酸,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属于男人的味道,她只觉得疑惑了,自己这样做,到底对吗?紧抿着嘴唇,他对她凶,他对她狠,她都可以接受,她正好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可是,萧寒澈这样对她,这样降低姿态的对她,她却是将一些残忍的话语说不出口了……
头脑又是一阵眩晕,琴絮觉得很不舒服,等待再次平静下来的时候,却是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已经双臂抱住了萧寒澈的腰,头埋在了他的胸口,这本能的反应让她感觉到有些羞愧,想要抽身离开,刚刚动了一下,萧寒澈有力结实的臂膀,就已经将她圈进了他的怀中,“雪~”他呢喃着,他只在动情的时候,才会这样的低声呼唤她。
琴絮明白了他的意图,不由得脸色又是一红,头脑已经有些不清楚,仿佛昨日的那些不开心都没有发生死的,仿佛,之桃依旧站在外面,等待着她的召唤,仿佛,她还是那个没有心机没有看到纸条的她,而他,仍旧是那个温文尔雅,面庞如玉的男子……
下巴被他修长的手指抬起,抬起头来的眼神中仍旧有些迷茫不清,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挂着温和欣喜的笑容,慢慢的低下头来,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他还没有靠近,周围的空气就已经淡薄,喘不过气来。
她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除了昨天他的粗暴,他们好像很久没有同房了。
闭上了眼睛,无论以后的路如何,她贪恋现在这一点温馨,她从记事开始,就一直被温暖包围,没有得到过的,不会去依恋,不会去想念,可是,她是得到了,又失去了,尽管这十年来她多次劝服自己不要再去痴念,可是,当这种温馨再次降落在她的身边的时候,她发现她竟然对此没有一点的抵抗力!
落在唇上的吻,是冰凉的,她一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踮起脚尖,想要去迎合,可是,围在她腰上的手,却是一紧,他用的力气太大,疼痛让琴絮微微有些清醒,睁开眼睛,眼前人嘴角的那一丝嘲讽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心中一惊,想要用力的将他推开,可是,胳膊稍动了一下,萧寒澈便已经察觉,手臂禁锢着她,属于男人的刚强的力量,让琴絮动弹不得,疑惑的瞥向他,却看见他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报复后的快意!
他再次擒住她的下巴,这次,是用力的,狠狠的,“呵,不是说对本王从来没有过情谊吗?那你刚刚的表现是什么?!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一个生性淫荡的女人?!”
最后面一个字明显的语气下沉,他的生气和愤怒完全的彰显出来,刚刚的温和,却是原来全部是为了这一刻的讽刺!他为自己早上竟然被她戏弄而感到可耻,这,是他在报复她!
琴絮心中又是一痛,是的,她的话,的确伤了他,他有权利这样做,可是,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她身体不舒服,发热已经让她全身无力,她的心里更是痛楚,刚刚亲眼目睹了他与另一个女人的缠绵,而且,她的头脑很乱,她对他,不知道该恨该爱,她从来都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可是,只要事情关于到他,她就会乱……
见她不说话,萧寒澈又怒了,狠狠地捉住她的嘴唇,咬了上去,可是,只要一触碰她的柔软,他就立马变得烦躁起来,他是要来羞辱她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却是真的又被她吸引了呢?
琴絮死死地咬紧牙关,不想要让他探入,可是,他却是狠心的狠狠地咬向了她的嘴唇,疼痛让她牙关松动了一下,接着,他的舌头便进来了!
琴絮眼一闭,心一狠,对着他的舌头,就咬了下去,顿时猩红的血液在两个人嘴中流转,萧寒澈毫不在意,并没有缩回,只是,顺便的勾住了琴絮的舌头,也狠狠的咬了下去!
痛,是的,他不要只自己疼痛,要是痛,就两个人都要痛!就算是这样互相折磨,他也绝对不能放她离开!
稍愣了一下,琴絮能明白他在想什么,他对她的喜欢,她早就知道,早就明了,终于,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了萧寒澈手背上。
明明是温和的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却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灼烫的东西,萧寒澈急忙的缩回了手,该死的,他又心软了。
松开了琴絮,琴絮一个用力的推了萧寒澈一下,萧寒澈竟然被她情急之下推得往后退了一步,随即便又被滔滔的怒火淹没了理智!
“怎么?你跟萧玉清亲吻的时候,也是这么的欲拒还迎吗?你跟夏侯渊亲吻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怎么样,本王与他们比起来,谁更让你舒服些?嗯?!”
这样邪恶肮脏的话语,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再次的伤害了琴絮!疼痛来自身体,心里的,却是愤怒!他竟然就是这么的不相信自己?
嘲讽的微笑也挂在了她的脸上,“怎么,太子殿下是嫌弃我了?是呀,我本就不是一个忠贞的女子,你又何必跟我计较?!”
萧寒澈又是大怒,看着眼前的她,只觉得自己真是可怜,偏偏,要喜欢上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上前一步,眼中熊熊怒火,让他的脸,在这样背光的情况下看起来阴险毒辣,琴絮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瞪着眼睛,看着他,可是,琴絮的眼神中,多的不再是害怕,而是镇定!他一次一次的怀疑,一次一次的伤害,终于,将琴絮逼得下定了决心!如果说,刚刚她还有一点点的眷恋,那么现在,他彻底的让她对他,失去了希望!
萧寒澈继续上一步,他的手在发抖,他生气愤怒的想要将眼前的这个女人杀掉!
只是出于本能的,琴絮被他这样的前进而逼得又后退了一步,可是,却没有想到后面便是浴盆,她脚下一拌,竟然这样直接的后退着背对着栽进了浴盆中!
盆中的花瓣没过了她的头顶,头发被水带着在眼前飘呀飘,头脑顿时堵塞,只能看到萧寒澈略显狼狈的眼神,那种急切的想要将她拉出来,可是却又恨她想要让她死掉的矛盾的眼神!
微微笑了笑,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可是,她却觉得仿佛时间都定格在这一刻了,他是北楚太子,未来的皇帝,他是伤害她哥哥杀死之桃的人,他是她的仇人,他,却也是她的爱人……
胳膊挣扎着抓住了浴盆的两边,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她与他隔得不仅仅是一个水面,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有可能,她宁可永远躲在水面的这边,听不见他喊什么,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手臂用力,头发湿漉的从水中将头露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经过水的洗涤,她的脸上纯净的仿若婴儿般无辜,萧寒澈看着她这副样子,不自觉地,心口又是一跳,他再次为她心动!
他这样着了魔一样的看着她,却是恼恨着自己对她的一片痴念,顿时走上前来,猛的抓住了琴絮的头发,就这样,生生拽着,将她的头拉进了水中!
他要杀了她,只有杀了她才能解气!只有杀了她,才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只有杀了她,才能他的生活,归于平静!
手指发抖,水中的人儿,出于本能的在水中扑腾着,感觉五脏六腑都进入了水,那种带着花瓣特有的清香的水,此时却变成了致命的武器,慢慢的侵蚀着她的身体,胸口越来越沉闷,但是,她却是一定要活着。
扑腾的动静越来越弱,身体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一切的挣扎归于平静……
206生病
寒寒澈眼看着琴絮在水中挣扎着,那张脸上越来越多的惊慌,他的怒气不可抑制的让他继续的折磨着她,她是宁可死,也不会向他求饶吗?他气糊涂了,却是根本就没有想到,琴絮在水中,如何的开口……
眼看着她慢慢的平静下来,拉住浴盆两边的手臂慢慢松了开来,他呆住了,琴絮的身体,在水中起伏,已经晕倒过去,天哪,他究竟是做了什么?!
急忙的将琴絮一把从水中拉了出来,平平的放在木板上,看着她因为窒息而苍白的脸颊,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他感觉仿佛连着他也浸在了水中,呼吸不畅。
思绪已经停止了思考,他只是下意识的按着琴絮的胸口,嘴中呢喃着喊着:“琴絮,琴絮,你醒醒,你醒醒!”
按压着琴絮的胸口,他终于害怕起来,向着门口吼道:“传御医,传御医!”
门外候着的宣萌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听到太子这么惊慌的呼声,惊讶的急忙就吩咐了别人急匆匆的去了,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打开门一看,就发现琴絮面色苍白的正躺在地毯上,身上湿碌碌的,顿时也一惊。
萧寒澈疯了一样在琴絮身上按着,终于让她咳出声来,吐出一口水,接着便又晕倒过去。
听雪阁顿时忙乱成一团,萧寒澈看着琴絮已经呼吸薄弱的样子,心中的痛楚仿若滔天的海水一样,一层一层的往他心口冲击,抱起琴絮放在床上,所有的御医都被他叫了过来,急忙的没有任何顾忌的将他们一股脑都推进了琴絮的卧室,焦急的震怒着大吼着:“要是救不活她,你们都去陪葬!”
这句话将这群御医们,吓了个半死,急忙跪拜之后兢兢业业的为琴絮把脉,来来往往好不热闹,有人把脉,有人写药方,还有几个讨论着琴絮的病情,争执着。
萧寒澈眼看着他们絮絮叨叨的,又看着他们窃窃私语,时不时的向他飘过来一眼,看着他肃然的样子顿时又惊的将眼神急忙缩回去,这样的试探,终究消耗了萧寒澈的耐性,他们越是如此,他的心里就越是紧张,终于忍不住一个上前,抓住其中最有威望的李太医的领口,肃杀的脸庞靠近,逼得李太医一把年纪差点窒息而亡。
“说,到底怎么了?”沉闷的声音让李太医感觉自己的脑袋放在刀刃上。
“回,回,太子……”李太医结结巴巴的。
“说!”萧寒澈一声怒吼!
“雪夫人身体并无大恙,只要服几副药下去,热度下去了就好了。”李太医战战兢兢的说完这句话,萧寒澈这才终于放下心来,松开了手掌,皱着眉头:“热度?”
“是的,夫人是发热了。”李太医一被他松开就已经瘫倒在地上,解释着说道,可是随即便又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萧寒澈,触及到萧寒澈疑惑的眼神,立马又缩了回去。
萧寒澈愣愣的,发热?难怪刚刚看她脸色苍白,还以为是被自己吓得,后来发现她的身子比着往常热了一些,可是,却是以为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发热了,随即眼神一转,就看向了一边的宣萌,明显的不悦。
宣萌一看这个场景立马跪倒在地上,“是夫人说不碍事,不要麻烦太子殿下的。”
萧寒澈又是一怒,她竟然就是这样的好强?!哪怕是生病了也不愿意服软?这就是她的性格!
正要命令李太医对她悉心照顾,可是低头就看见他一副预言又止的摸样,“还说什么事,说!”心理突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屋子里的人们顿时都安静下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死死地盯着萧寒澈和李御医。
李御医听闻,身体一个颤抖,“太,太子殿下,夫人她,她有喜了……”
“几个月了?!”萧寒澈一惊,第一反应,不是欢欣,而是担忧,千万不要是……
“回太子殿下,两个月了……”
李太医的话,就像是一把坚韧的匕首,狠狠的扎在了萧寒澈的心中,不自觉地皱眉,看着周围的人们低着头不敢讲话,急忙的干自己的事情,看着他们偶尔流露出来的担惊害怕,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是可笑……
两个月前,琴絮与萧玉清私奔,明里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可是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谁又会不知道,不过是碍于他的威压不敢说什么,而且,萧寒澈纳琴絮为夫人,也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哪里就这么快得怀了身孕?再加上琴絮身份特殊,别人更是怀疑吧,不仅仅是他们,连着萧寒澈都疑惑了……
快步的走到琴絮的面前,低着头看着她紧紧闭着的双眼,那样的一张绝美的脸庞,让人看见第一眼便是惊艳,可是此时这样绝美的女子,五官都快要皱在一起,因为窒息而脸色苍白,他此时终于注意到,琴絮竟然比着他第一次见她,瘦了很多,脸颊上几乎都没有了肉,瘦瘦的瓜子脸,尖尖的下巴越发的显得尖锐。
心蓦地疼了起来,就算是那个孩子是别人的,他又能怎么办?杀了它?他舍不得,万一那个孩子是他的呢?可是无论那个孩子是谁的,孩子的母亲,都是她!
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他坐在床边,完全不顾及的拉起了她的手,对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们大声的吼道:“这是本王的孩子,以后你们定当全心全意的照顾好雪夫人的身体,保证雪夫人顺利诞下龙子!”
这样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惊觉,萧寒澈对雪夫人的爱,竟是如此的深,可是,既然是太子的孩子,太子的眼神为什么却显露着一种深深的受伤?
开药方的开药方,熬药的熬药,琴絮本来生命力就极其的顽强,不过是到下午,便幽幽的醒了过来,醒了之后,便看见那个一身深紫华贵衣衫的萧寒澈,正坐在她的床头,愣神看着她。
俊颜上满是愧疚和心疼,还有一丝的疑惑和不甘,他好像不再那么恐怖了,他好像,不再那么凶狠了,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吗?
察觉到琴絮醒来,萧寒澈一把将她拉起紧紧地抱紧,紧到琴絮以为,他仿佛要将她揉到他的身体里一样,可是,琴絮是真的,累了,爱不起了,信不起了,她在被他拽着头发拉进水中的时候,就已经对他彻底死了心。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无声的反抗,萧寒澈终究还是将她放了开,抓住了她的肩膀,强迫着她认真的看着他,“琴絮,你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
暗淡的眸子里,瞬间闪亮了一下,可是想到刚刚睁开眼睛时看到的萧寒澈的疑惑和不甘,她立马就明白了萧寒澈心思,他,这是在怀疑她吧……
心理苦笑了一下,闪亮的眸子,便又黯淡下去,孩子,她应该用这个孩子来换来萧寒澈的原谅,应该因为这个孩子,来讨好萧寒澈,毕竟,这个孩子的幸福,以后全部在萧寒澈的身上,可是,她马上就要离开了,南诏有难,速回,她已经耽搁了五六天了,再不回去,她不知道她回去了面对她的将会是什么!
那么,要不要告诉他?琴絮犹豫着,难道真的让他这样怀疑自己一辈子?
嘴唇动了动,想要说出,这个孩子是你的,可是,萧寒澈却是在她没有说话之前,就已经堵住了她的嘴巴,手指轻轻地扶在她的唇上,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儒雅那种温和,即便是这样,也没有掩饰住他眼底的紧张。
他很介意,他很在乎,他很怕听到这个孩子不是他的的事实。
琴絮的心,愈加的凉了。
……
今天侧妃尹佩蓉回门,这两天,萧寒澈对琴絮几乎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可是他越是如此,她就愈是别扭,终究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早早的寻了一个借口,将萧寒澈支走,然后又甩掉宣萌,来到了侧妃宫殿,因为她相貌突出,不容易混出去,便寻了一个人皮面具戴上,化作一个小婢女跟在了尹佩蓉的身边,一路上,她们走的紧张,琴絮强自镇定也不免有些欢呼雀跃,她就要离开了,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她刻意忽略掉心底最深处的那点留恋。
走至太子宫宫殿门口的时候,却是碰到了一个故人。
夏侯渊一身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处,正打算走进去给萧寒澈请安,就看见了尹佩蓉,估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眉头微皱,因为尹佩蓉在琴絮的婚礼上的表现,他也不喜欢尹佩蓉,可是此时见她光明正大的从太子宫走出来,而且姿态优雅,穿着讲究,不由得好奇起来。
身边的御林军估计是没有随他一起出征的,明白宫中的情况,对着他说了什么,然后他的脸色一凝,便直愣愣的向着这边看过来,琴絮低下头,怕被他认出来。
走上前去从夏侯渊身边经过的时候,夏侯渊固执的挺直了身子,站在一边,只是微微低了低头,尹佩蓉的马车侯在太子宫外,她从他身边经过,也不过是互相点了下头。
尹佩蓉后面的侍女六人分两队走在尹佩蓉两边,而琴絮,不巧的是,刚好站在靠着夏侯渊的这一侧,立马换队,肯定会引起他的注意,可是不换的话,不知道这个夏将军,对她到底了解多少,不知道他会不会识破她!
硬着头皮从他身边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然后擦身而过,随即,琴絮松了一口气,马车再望,因为是女眷,她们都要进入马车之中,只要上去了,一切就成功了,可是,夏侯渊却是蓦地突然转过头来,一丝精光从他眼中射出。
“慢着!”他说的激动,声音雄厚,竟然充满了一丝急切。
琴絮一下子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207失败
琴絮的身体立马变得僵硬起来,头缓缓地抬起,然后尹佩蓉眉头一皱,琴絮都能注意到她的手都有些微微的发抖了。
琴絮故意放低声音,与她平日里酥软的声音有些不同,沉声喊了一声:“娘娘~”
尹佩蓉被她这样一喊,也收回了心神,举止立马放松下来,对着夏侯渊一笑,“不知将军有何事情?”
夏侯渊上前一步,琴絮的头便愈加的低了,夏侯渊的眼神,只是在她身上停转几下,便又看向了尹佩蓉,“蓉妃娘娘,这是公主亲笔书信,要交给雪夫人,但是末将不便会见宫中妃嫔,所以,想要托娘娘转交。”
原来是这事,琴絮与尹佩蓉同时松了一口气,尹佩蓉微微一点头,正打算起身去取,琴絮已经自发的走了过来。
夏侯渊眼看着她越来越近,双手拿着信件,愣愣的盯着她,直到她距离他不过一步之遥的时候,夏侯渊突然发难,一把扣住琴絮的手腕!
琴絮早就对他惊觉,奈何内力尽失,又岂是他这第一高手的对手,不过锵锵后退一步,便被他擒住了手腕!
皓白的手腕抓在手中感觉肌肤细腻柔滑的几乎要从手中划走,夏侯渊立马脸红心跳,突然就想起了那一晚上,她躺在他的军营中,他空虚的心灵,终于在一刻得到满足。
微薄的脉搏彰显了琴絮身体的不佳,而且……夏侯渊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琴絮大惊,可是看见这个冷面将军,竟然在她面前忽喜忽愁,不由得有些疑惑,正要将手腕抽出,就感觉一股温热浩瀚之气从手腕处传来,流遍全身,舒适之极!
这一变化发生的太快,周围的人们只看到这个小宫女突然后退一步,然后夏侯渊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腕。
夏侯渊放开琴絮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客气的冰冷的语气一如从前,“姑娘走路小心一些。”
众人皆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小宫女走路不小心,差点要摔倒,然后夏将军出手相扶。
从夏侯渊的手中将信件取出,琴絮低着头,对着夏侯渊福了一下身,轻道一声“谢谢!”随即便又回头,没有看见他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留恋和迷离。
“娘娘~”琴絮对着尹佩蓉福了下身,将信件举起,等着尹佩蓉发话。
尹佩蓉稍愣了一下,随即一笑,“你经常去雪夫人那里,那么,这封信,就由你回来了交给她吧!”
琴絮刚刚自觉地到夏侯渊那里取信,就是对尹佩蓉提出了警告,而尹佩蓉此时只想她立马离开,稍稍思考了一下,便不想因为这么一封无关紧要的信件暴露了她的行踪,便也由着她去吧。
女眷们终于都上了车,琴絮微微松了一口气,却是接着便又想到,夏侯渊这样做,究竟是因为知道了她的身份?
车外只听一声马鞭声,马车就像是一只离弦的箭一样,噌的一下,就往前跑去,平稳而快速,琴絮靠在后面的车厢上,闭上了眼睛,另外五个宫女都不知道琴絮的身份,还以为是太子新赏给娘娘的,便也不深究。
琴絮只觉得心脏的跳跃,已经超越了极限,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兴奋不安,仿佛已经嗅到了宫外自由的空气,琴絮即便是闭着眼睛,仍旧不能平复那份躁动。
其实,她只想到离开了这一个牢笼,可是,又何尝能够想到,还有另一个牢笼等着她跳进去……
突然,马车骤然而止,车厢里的众女子,全部都倒向马车一侧,外面一阵噪乱,琴絮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拉开车帘往外看去,却是萧寒澈贴身侍卫云隐站在外面,云隐与萧玉清贴身侍卫云卓是一对兄弟,当时萧潇分别安排在萧寒澈和萧玉清身边,负责他们的安全。
此时云隐一脸肃然的站在车队前面,手中拿着太子令牌,对着尹佩蓉大声喊道:“太子有令,今日蓉妃回门取消,立马回宫!”
此言一出,尹佩蓉的声音焦急的就传了出来,“什么,怎么会这样?云侍卫,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隐面无表情,只是礼貌性的对尹佩蓉行了一礼,“小的只是传达太子旨意,至于主子的意思,小的不敢妄自揣测。”
连一个小小的侍卫都敢对她不敬,尹佩蓉强忍着自己的怒气,幽怨的看了琴絮一眼,琴絮无奈的摇了摇头。【www.qiyebooks.com】
此时,她们已经距离宫门口不远,依着琴絮的轻功,飞身而过,根本就不成问题,刚刚夏侯渊借着那一刻,已经将她穴道解开,而她在马车中闭目养神那一会儿,也是运功在体内流转两个周天,身上力气恢复少许,可是如果这样做,就暴露了尹佩蓉,虽然不喜欢她,虽然她与萧寒澈一同骗了她,可是,她却是不想要让她为难。
她今生注定要负了萧寒澈,尹佩蓉虽然心机很深,可是,对他却是一心一意,若是她走了,至少要留下一个尹佩蓉来抚慰一下萧寒澈的伤口吧……
想到这里,竟然再也不感觉到酸楚,琴絮告诉自己,她对萧寒澈,已经彻底的死心了。
一行人无奈的只能又回到了佩蓉阁,琴絮前脚 刚刚离开,萧寒澈就走了进来!
尹佩蓉掩饰住自己的紧张,满脸微笑的走上前去,轻福了一下身,“太子~”
萧寒澈又恢复了那张温润的脸庞,并没有说让她起身,只是微笑的看着她。
尹佩蓉被看得发慌,却是一动不动的等待着他的下话,心里盘算着,若是他说出那件事情,她就要说,是琴絮逼她的,至于如何逼,呵,方法多了去了,比如……
果然,萧寒澈过了半响,这才亲自托起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爱妃今日不能回门,可是生本王的气了?”
萧寒澈的身上,散发着丝丝寒气,面上却是温和的如同阳光,眼中流光溢彩,闪烁不定,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尹佩蓉亲自为他端上一杯茶,“臣妾岂敢生气,太子这样做,也定当是有太子的打算。”
萧寒澈并不接茶,反而拥着她的腰身一个用力,尹佩蓉便转身坐在了他的身上,他手指托在她的手肘上,带动着她的手举起那杯茶,然后凑上去喝了一口,气氛极度的暧昧。
那些侍女们都是脸红心跳,急忙的悄悄地退出了出去,顺便帮忙将门关上了。
屋中顿时就剩下了两个人,尹佩蓉虽然疑惑,可是难得的萧寒澈这样主动,不由得脸也红了,低着头,等着他的下文。
谁知等了很久,却是还不见他讲话,抬头就发现,他早就已经褪去了脸上的伪装,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她的腰上松了下来。
“你到底要坐到什么时候?”一句冰冷的话语,让尹佩蓉顿时从她的梦想中醒悟过来,急忙的站了起来,神态有些狼狈的看着萧寒澈,心中却是又被扎了一刀。
“臣妾……”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一下子被萧寒澈的话语打断。
“你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虽然你按着我的意思办事,可是,你背后搞得那一套,我没有追究,你别以为我就是放任你!”萧寒澈语气隐约含着风雷之声,眼前之人曾经想要杀死琴絮,只要想到这个,他就恨不得杀了她,可是,他要留着她,留着她,安抚着尹家,如今的形式,不是他能控制的。
尹佩蓉心中一惊,眼前人散发的帝王之气,将她压的喘不过起来,腿上一软跪倒在地。
萧寒澈却是站了起来,亲自将她扶起,口气变得缓和了一些,“今天的事情,是我对你最后的忍耐。”
语气平缓的不能再平缓了,跟着刚刚比起来,一个仿若冰天雪地,一个仿佛春风拂面,可是,尹佩蓉却是在最后一句话里,听到了杀意。
想要继续跪下认罪,却是被萧寒澈一把拉住,“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被她知道,懂吗?”
“臣妾明白,臣妾明白!”尹佩蓉惶恐。
“希望你是真的明白,若是你明白了,我保你在这太子府中的尊贵!”这句话讲完,那个身资优美,紫衣华服的男人,就这样,站了起来,打开门扬长而去……
只剩下尹佩蓉愣愣的站在屋中。
……
此后几天里,宫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萧潇在位二十五年,终于宣布退隐,当朝大臣,万分不舍,却是对新帝感到佩服,萧寒澈继位,封号雪域国王。萧寒澈登基之日,清王爷平反,当时造反,是被一干众臣蛊惑,现在已经彻底知错,新王雪域国王宅心仁厚,特赐封底,将他遣往南方小镇做他的逍遥王爷。
同日,太子妃离绯瞳封为皇贵妃,蓉妃封为蓉淑妃,萧寒澈不顾众臣反对,只字不提册立皇后之事。
当他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的时候,俯瞰众生,却是没有预想中的欢欣雀跃,反而感觉,仿佛身上的胆子更重了一些,而他的右侧,那个凤位空虚着,他一直想要与她一起携手看天下,可是,即便是得到这天下又如何,她的心,再也不回来了。
犹记得这几天,他每每忙里偷闲想要去看她,却是她总是看似亲厚,实则冷漠,还借口怀了孩子,为了宝宝的健康,不能同房,萧寒澈每每被她气走,可是却又忍不住的要去看她。
其实他当然明白,她最近一直找寻着出宫的办法,他对她,明里松懈,暗中却是看的比着以前更紧了,只是,毕竟天奈走了,他总是不放心,每天必须见到她才能放心。
208讨好
在楚宫的每一天,对于琴絮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可是,她想不出万全的办法,不能贸贸然出去,万一被抓回来,再次激怒了萧寒澈,她不知道萧寒澈会不会将她软禁起来。
这一日,琴絮侧躺在贵妃榻上正苦苦思索着逃出去的办法,萧寒澈登基以后,对她的看管,更加严了,她无论何时做了什么,萧寒澈都一清二楚。
无心欣赏外面的美景,她已经闷闷地憋在房间里好几日了。
宣萌突然跑了进来,“娘娘,娘娘,快出去,快出去!”
琴絮皱眉不语,她完全没有心情同她们玩耍,低着头,懒洋洋的伸了个拦腰,自从她怀孕以后,明显的变得嗜睡了,懒洋洋的没一点想玩的心思,而她这副懒洋洋的姿势,也不过是为了做给众人看,想要迷惑他们的眼睛,想要他们对她的看守,有一丝的松懈。
宣萌知道她不想起来,于是硬是将她拉了起来,引着她走出了房间。
春天已经到来,外面早就已经暖和,琴絮走出去,便愣住了,一种久违的温暖,慢慢的涌上了心头。
外面一片生机勃勃,万物复苏,举目望去,已经是绿幽幽的一片,不过是几日没有出门,没有想到,竟然已经是一片春意盎然,有淡淡的花香飘过来,很是好闻。
春天,是一个好的开始,可是,自己呢,却是整日闷在这里,不能出去,也不知道南诏怎么样了?外面的生机勃勃与她的死气沉沉形成鲜明的对比,可是,在她还没有开始忧郁的时候,就听到了周围众人倒抽一口气。
抬起头,她立刻惊呆了……
漫天的雪花飘落而下,在太阳下闪着光芒,圣洁的就仿若天使,它们是那么的美好洁白,是那么的轻盈,仿佛跳跃着欢快的舞蹈,飘落及地,地上很快就撒了薄薄的一层白色,空气中带着花香,琴絮忍不住闭上眼睛,感受着那雪花落在额头上,鼻子上,脖颈上,身上的却并不冰凉的温度。
犹记得小时候,特别喜欢雪的洁白,特别讨厌冬日的寒冷,便形成了矛盾,父皇揉着她的小脑袋,宠溺的说她,有雪,怎么可能不会冷?
不过六岁的她,仰着头,倔强的对着父皇说道,我就是要在漫天的雪花中,穿着白色纱裙,等待着太阳的降临!我要这雪花永不融化,我要这雪花变得温暖,我要这雪花,伴我永生!
她小小的人儿,穿着厚重的棉服,在雪花中冻得小脸通红,伸手小心翼翼的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入手即化,消逝不见,她急了,于是接着另一个,另一个……
微笑挂上了脸庞,琴絮扬起了头,长开手臂,微风吹来,吹起层层雪浪,吹起她的衣阙,白衣飘飘,墨发如瀑布般随意的洒在身后,***的脸庞因为近来注意调养,有了些肉,不再那么尖瘦。
宫中之人顿时又倒吸了口气,本来以为这样的美景已经是极致的美丽了,可是,在这样的美景中,雪夫人竟然美丽纯洁如同九天玄女,她的美丽,他们已经惊艳,可是此时的琴絮,却是给他们一种圣洁的感觉……
眼睛微微眯起,琴絮心情大好,南诏,星缘,她统统不要去想,只想沉溺在这美好中,然后,她便看到了她的太阳,萧寒澈款款而来,一身白衣,手执折扇,就仿若她第一次见他时的打扮,从宫门口,徐徐走来……
衣摆轻动,他踏着雪花,在这雪花飞扬中,慢慢的向她走来……
他明亮温暖如太阳,闪烁着光芒,不,连他后面的太阳,都为之失色……
琴絮不由得呆了,而萧寒澈,也不由得呆了,看着眼前的人儿,难得的露出的一丝真诚的微笑,他完全是出于本能的走上前来,他只想走上前来,亲自拉起她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牵起她的手,萧寒澈有些不敢确信手中这温热的触觉,她对他,向来疏离,她对他,向来冷漠,拒绝他的任何的亲近,可是,如今,她竟然是,对着他微笑吗?
他试探性的又靠近了一步,这样的小心翼翼,终究让琴絮那颗本来以为已经冰冷死掉的心又疼了一下,他堂堂楚国皇帝,何曾这样患得患失过?
终究还是记起了这几日他对她的好,或许是因为当时溺水事情,让他觉得愧疚了吧,他这些天,即便再忙,也会亲自陪她吃晚饭,即便再忙,也会来看她。晚上,他以为她睡熟了,进来偷偷地愣愣看她,偷偷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轻吻,偷偷地呢喃着,抚摸着她的肚子,说道,絮儿,若是这个孩子,真的是我们的,该多好……
她每次都刻意的不去看他,刻意的不去让他打动她,可是,那些事情,都一点一点的在她心中聚集,若不是要回南诏,她定当会解释给他,定当会原谅他……
其实她们之间,纠缠太多,分不清楚究竟是谁欠了谁,分不清楚,究竟是谁该原谅谁……
萧寒澈一把将她拉进怀中,手中折扇掉落在地上,周围的宫女们都悄悄的隐藏,洁白细小的花瓣仍旧是飘落而下,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他……
耳边他的声音,充满了试探性的讨好性的话语,“絮儿,喜欢吗?”
絮儿,她终于察觉,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的称呼,变成了絮儿?她又走神了,而萧寒澈见她久久不应,心中不由得更加恐慌起来,抱着她的手臂也有些发抖,她,终究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絮儿~?”再次试探性的喊道。
琴絮终于回过神来,幸福的微笑挂在了脸上,“喜欢。”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手臂紧了一些,他的身上的久违的熟悉的味道,此时在这花香之中,尤其好闻。
抬起头,便看到房顶上几个宫人手中拿着花蓝,正一点一点均匀的撒了下来,伸出手臂,接住一片雪花,果然,是花瓣,洁白的樱花花瓣。
看着地上薄薄的一层,这要多少人力才能做到呀,萧寒澈对她,可真谓是费劲了心思。
“絮儿,我还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你。”萧寒澈仍旧是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言语。
微微笑了笑,他总是送过来各种奇珍异宝,可是,她身为南诏公主,又怎么可能对那些东西感到兴趣?宫中大部分的珍宝大都进了她的听雪阁吧,所有的楚国臣民都知道,当今陛下极其宠爱雪夫人,想那空缺的皇后之位,也定当是为了等雪夫人诞下龙子,名正言顺的做上吧。
“什么?”不想扶了他的好意,假装感兴趣的问道。
他果然兴奋紧张的,从袖口处拿出一个黄色纱巾包裹的锦盒,递到了琴絮的面前,充满了期待的希望她能打开。
琴絮心中更加酸楚,这是她第一次在萧寒澈的脸上看到这种类似孩子气的表情,他的样子,就仿佛害怕她不会接他的礼物,害怕她会说出不喜欢。
象征性的笑了笑,想要像往常一样打开,然后说道很好,于是低下了头,纤长的手指将锦盒打开,再然后,惊呆了……
楚国后宫女子,梦寐以求的,穷其一生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在那里面静静的躺着。
那是凤印,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可是,它仍旧晶莹剔透。
琴絮皱眉,抬头看向了萧寒澈,心中的感动,再次涌了上来,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无法挽回了,不是吗?
萧寒澈温和的面庞上隐约是酸楚,手指扶上了她的脸颊,他最近想了很多,他已经有两次差点要失去她了,那种恐慌让他终于明白她对他的重要性。
“做我的皇后,好吗?”他不去管什么东离,不去管什么大臣的反对了,他要实现他对她的诺言,他曾经说过的话,他一直都记得,坚定地看着她,“我会慢慢的将后宫肃清,尹佩蓉和离绯瞳暂时会将她们安置在后宫”,看见琴絮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随即便又担保似的说道:“但是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动她们一个手指头,等到朝廷局势稳定了,我就送她们回去。”
他这话说得坚决,他亦想要得到那独一无二的爱情。
琴絮愣愣的抬头看他,“那偌欣呢?现在离舒已经知道你没有立离绯瞳为后,偌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离舒与萧寒澈,不过是已经达成了协议,离绯瞳和萧偌欣,将会是一样的待遇。
萧寒澈为难起来,看着她,“琴絮,我这辈子,最不想负的便是你,偌欣,我只能说,看她的天命了!”
“可是,我不能,我没办法看着偌欣不管不顾,所以,这个,我不能要!”萧寒澈对萧偌欣的态度,让琴絮终于见识到了这个帝王的无情,心理不由得又有些难过。
将手中锦盒放到萧寒澈手中,转身欲走,却被他一下子拉住了手臂,转头,看见萧寒澈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不放开,不过是一刻,萧寒澈脸上,琴絮仿佛看到了一丝无奈,可是,那一丝无奈闪过的太快,随即便是雷打不动的微笑。
这样的男子,本该温和如玉,却是偏偏生于帝王之家,琴絮已经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曾经喜欢过他吗……
“絮儿,我有我的无奈,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只要你一个,偌欣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办了,很快就会得到她的消息,请你给我一点时间,不要去想南诏,不要去想别的,南诏的公主南宫絮,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你,只为了我们的孩子,懂吗?!”萧寒澈最后一句话说完,将锦盒又塞回了琴絮的手中,握住了她的手,“你拿着,我会让你看到,我对你的真心!”
说到这里,萧寒澈竟然又开始有些失神起来,“絮儿,你知道吗?这段日子,我很怕,我很怕你真的就这样,心不在我这里了,你放心,南诏那里,我已经派人去了,很快就会带回来消息。”
209赐毒酒
萧寒澈说完这句话,竟然立马转头离开了,他怕了,他怕从她嘴中最终听到她不要这份礼物的话语,他爱她,他想要将她留在他的身边,哪怕,付出任何的代价。
而此时,明明不过是一块暖玉的重量,在琴絮的手中,却仿若重的拿不起来,漫天的樱花依旧飞舞,她低头看着这承载了千千万万人血液的东西,凤印,这是他对她曾经的承诺的交代,这上面,带着他对她浓浓的情意,换做这世间任何一个女子,都应该为这感到兴奋,感到荣耀,除了……琴絮。
收好,放起来,无论他再做出任何的努力,她已经决定离开了……
这些日子,她并没有真的如同表面一样整日坐在听雪阁一无所获,她做了很多的准备,她每个晚上,趁着宣萌睡熟的时候,都会穿上深色衣服,在皇宫中探路,宫门口每到晚上按时关门,只要关上了那几扇门,这个世界上,除了天奈,便再也没有人能从这高高的宫墙出去,当然,如果她能拿到萧寒澈的令牌,那就可以了……
而至于那个令牌,她不想要冒这个险,萧寒澈那么警觉的一个人,少了令牌,肯定会立马发现,不会给她时间,她还有另一个办法,每日午时,定当会有一辆马车给皇宫中送来新鲜的蔬菜,而那辆马车,为了多装一些蔬菜,为了保证蔬菜新鲜,构造奇特,分为上下两个木板,而这两个木板之间,本来是为了让一些不能磕碰的菜类的,出宫的时候,却是正好可以装下琴絮一个人。
她早就想好了,她要走的话,一定要找准一个时机,一次成功,可是,萧寒澈和宣萌时时刻刻对她的看管,让她总是出入不方便。
无奈一笑,她看着手中的东西,将它继续包好,拿着走进了房间,刚刚走进房间,将凤印放在桌上,还没坐下,就听到外面一声通传:“太后娘娘驾到!”
她噌的一下站直了身体,曾经在这个太后手中吃到亏,她对太后,有些顾忌,正自诧异太后没事为什么跑到这里来,还没有想到缘由,就听到了太后身边的侍女的大喝声:“宣萌,太后来此,你不进屋服侍,往外跑什么?!”
宣萌从小服侍萧寒澈,早就不是普通的小宫女一样胆小怕事,从来没有出过什么纰漏,可是,这次怎么会做事情这么欠考虑?
隐约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内心深处察觉到一丝不安,琴絮不知道这次,太后对她,究竟是敌是友!
这样想着,太后已经走了进来!
仍旧是那一副娇弱的样子,仿佛走两步都要歇一歇,一头的银发,规规矩矩的盘了一个太后发髻,她今天的服饰,竟然是标准的太后服,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身边的老侍女搀扶着她,一脸的肃静,严肃的将刚刚春日带来的一丝温煦全部驱走,琴絮只觉得,一股低气压向着自己涌来,浩浩荡荡来了足有二十个人,估计是慈宁宫所有的侍女了吧,最后面,宣萌低着头满脸焦急的走了进来,偷偷看了琴絮一眼。
琴絮对着她微微一笑,做了一个放心的表情,继而低着头,等着太后终于走进了大厅中高高在上的那唯一一个软踏上做好,这才不卑不亢的对着她行了一礼,“奴婢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氏高高坐在上面,房间里的明亮与她那里的昏暗不一样,这多少让她有些不习惯,她眼看着下面站着的哪一个绝代佳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未说话先咳嗽了几声,身边的侍女急忙的拿上来一块手绢,她捂着嘴巴死命的咳了几声,拿起手绢看了看,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继而折叠起来,放在一边。
“雪夫人,你可知罪?”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倒是让琴絮感到万分的惊讶,她的声音仍旧是清冷的仿佛雪山上的冰莲。是的,她整个人给琴絮的感觉,就仿佛一朵圣洁的冰莲,敬畏的同时,又有些敬仰,琴絮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急忙的由福身之礼转变为跪倒在地,“奴婢不知,还望太后明示。”
她的样子,虽然想要从气势上赢得琴絮,可是,毕竟琴絮不是普通的人物,哪里就能被她这样的惊吓所吓倒……
“大胆!”太后身边的侍女一声怒喝!
太后挥了挥手,那侍女便住了嘴,太后这才又慢慢的开口:“你蛊惑太子与清王爷,引诱清王爷意图造反,幸亏清王爷及时醒悟,而你,却是又怀有他人之子,冒充皇室,你这等狐媚之人,红颜祸水,我大楚皇室,如何能容你!”
这样长的一句话,从她嘴中说出来,没有任何的停顿,可是这句话说完,便又是一阵长长咳嗽,待到再次平静下来,这才又问道,“你可知罪!”
琴絮急忙说道:“奴婢冤枉!”
不知道她究竟要干什么,但是看她的样子,琴絮能感觉到一丝冷意,她的身上很神奇,能隐藏杀机,琴絮犹记得上一次,明明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外泄,可是,她却是能瞬间就将杀意释放,这样能够控制自己的人,果然是曾经的李氏一族。
曾经的李氏一族,帮助先皇登上龙位,却是从那之后,便摇无声息。曾经,他们也有着一段故事。
太后仍旧是面无表情,好像她这辈子的表情,都已经外泄了,琴絮知道,或许,她今天来,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消失,她在萧偌欣出嫁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是此时,却是这样出来了,不知道这后宫,她究竟管着多少……
李氏坐在上面,看着阳光透过门窗投在跪在下面这个女人的身上,泛着柔和的光芒,她多想,就这样放了她,可是,却不能,明白了那个人的心思,他既然不想要得罪自己的儿子,那么,这个恶人,便由她来做好了,她从来,都是背后支持他的那个人,即便是,她从来没有过机会……
“哀家自有证据,你别想要狡辩,来人,赐酒!”太后大喝道,终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丝情绪,可是,琴絮却是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想要将她赐死!
眼看着小宫女手托毒酒向着她走来,琴絮皱起眉头,这样公然的抗旨,只能会让她更加逃不出去,她轻功虽然好,但是武功却弱,在这里暗卫明卫这么多的情况下,却是根本就逃不出去,可是,不抗旨,难道她就真的,只能喝下那杯酒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骨肉,她孕育的生命,她不管萧寒澈如何看待它,但是,她却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这个孩子,想要这个孩子活下去!
她绝不能死,决不能!
正打算起身站立,外面就又传来一声通传,“皇上驾到!”
萧寒澈没有来得及换上朝服,就这样仍旧是刚刚的样子,走了进来,对着太后行了一礼,俊脸上满是不悦的神情。走到琴絮的面前,直接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虽然春天已到,但是地上依旧冰冷,你身怀龙子,这样跪在地上,可是不妥!”
他明里是对琴絮说的,实则是说给太后听的,他摆明了就是对太后让琴絮跪在地上感到不满,继而突然眼光一扫,就看到了宫女手中端着的毒酒,心下一沉,抬起头来,对着小宫女说道,“这是赏给雪夫人的?”
小宫女慌乱之中,只是胡乱点头,腿上一软,就跪倒在地。
“雪夫人如今有孕在身,这杯酒,朕就赏给你了!”话一说完,手臂一伸,小宫女惊讶的抬着头张着嘴,就这样,萧寒澈将那杯酒一下子倒进了她的嘴中,接着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咕嘟一声,这杯毒酒,就被她喝了下去!
小宫女大睁着双眼,连着在上面坐着的太后都一下子站了起来!连着萧潇对她,都从来没有这么不敬过,而萧寒澈从小就与她特别的亲厚,此时这样做,必定是已经气愤到了极点!
是的,萧寒澈生气了!他不过是出去了一下,这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当他进来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小宫女拿着毒酒向着琴絮走过来的时候,他是多么侥幸自己能够及时的赶了过来!
可是接下来,太后的话,却是一下子就戳到了他的痛楚!
“澈儿,你真的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你真的就这样甘心为别人养孩子?这个孩子,甚至都是以后的皇帝!若是孩子是玉清的,倒是还是皇家血脉,可是若是别人的呢?她身子不干净,哀家不过是打掉她的孩子,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以后你们的孩子,将会是纯正的皇家血液!澈儿,哀家,也是为了你好!”
萧寒澈听到这句话,就当场愣住了,转头看向琴絮,琴絮的脸色立马白了,是的,如果说现在她还在乎什么,那么,那就是孩子,她期待这个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琴絮眼睁睁的看着萧寒澈犹豫的看了她一眼,心中一冷,想也没想,就直接的突然之间扣住了萧寒澈的脖颈!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手中微微用力,萧寒澈顿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大胆,还不快松开皇上!”周围的侍女太后同时大声一声惊呼!
琴絮靠近萧寒澈,瞪着他一双略略有些受伤的眸子,刚刚他还笑着对她说要她做他唯一的皇后,转眼之间,他就对他们的孩子感到怀疑了吗?琴絮苦笑一下,果然呀,帝王都是无情的,都是不可信的!
“我本来就是要走的,这次正好,放我离开,我不会伤你分毫!”琴絮有些紧张,万没有想到离开楚宫,竟然是这么的突然,她以前做的那些准备,竟然在这一刻,都是那么的没用和徒然!
她只顾着张望着四周的人们,没有注意到萧寒澈眼中枯萎的目光中溢满了绝望的伤痛和崩溃的疯狂,他努力这么久,她仍旧是如此的决绝要离去吗?
“好,哀家放你走!”太后一句话放下,周围的围过来的士兵立马疏散而去,琴絮动着拉着萧寒澈往外走去,路上,萧寒澈竟是如此的配合,让琴絮微微感到奇怪,不由得看向他……
而这一望之间,便有一个暗卫,立马的就投出暗器穿过了琴絮的手臂,禁锢着萧寒澈脖颈的手臂,立马的就没了力气,掉落下来!一下子将萧寒澈放开!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萧寒澈瞬间冰冷的眸子之中,随手的就从腰间一拉,一把软件就这样的出现在琴絮的面前,剑光闪烁,琴絮微微闭上了眼睛,也许,这便是她最美好的结局,她伤他太重,他因为她而放弃了太多,死在他的剑下,将这辈子欠他的都还清,下辈子,绝对不要再与他痴缠在一起!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文,可是值11个谷粒的哦
210离宫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到来,琴絮睁开眼睛,却见到剑身贴着她的身体,径直的刺向了她身后的暗器袭击她的侍卫!
“不许伤她!”软剑一下子收回,身后的侍卫应声倒地,脖颈处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出的伤口,蓦地流出浓浊的血液,他长剑剑尖指着周围划了一圈,最后一手执剑,剑指向已经身亡的侍卫方向,“伤她者,杀无涉!”
一句话提醒了琴絮,他对她的感情如何能够舍得让她死掉,苦笑一下,随即便又飞身离开,闪过萧寒澈身边的时候,却是一下子被萧寒澈拉住了胳膊。
抬头看向他紧张的眸子,琴絮对着他一笑,那一笑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失落,紧张,憧憬,无奈,还有淡淡的留恋,萧寒澈一惊,不由得一阵心酸,再看向她的时候,却是她已经从头上将唯一束发的发钗拿了下来,漆黑的秀发顺滑的随着她的动作洒落了她的一身,然后,她拿着金钗向着自己的胳膊,径直的刺去!
深深地刺入,本来微笑的脸上,眉头一皱,冷汗顺着额头留下来,白色的衣衫上顿时又是一片血红,萧寒澈立马读懂了她的决绝,若是不放她,她会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
手指不由得一松,琴絮已经将发钗拔了出来,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夺门而出!
皇宫中的侍卫众多,又如何能够轻易的在白日里逃出去?可是,萧寒澈下的命令,却是让众多的侍卫们不敢动手,伤她都不可以,如何能抓她?琴絮摸准了别人的这个心思,径直向着拿剑的侍卫冲过去,那侍卫立马将剑背过来,后退一步,侧身给她让开了路,就这样,竟然被她一路杀到了宫门口!
身后萧寒澈领着众人追随而来,但是琴絮的轻功,又岂是他们能追得上的,萧寒澈眼看着琴絮越来越远,最后只是化作一个白点,不由得悲痛欲绝,大吼一声,“絮儿~”声音洪亮,悠长哀伤,闻者掉泪,众侍卫都不由得愣住了,这个温润的皇帝,何曾这样的慌张过?
而琴絮,在听到这样的一声后,仅仅是顿了一下脚步,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能在有机会溜走的时候,能够走的这么决绝!
可是,宫门却是不可以随意的打开的,琴絮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萧寒澈一行人已经赶了过来。
“开门!”她将金钗抵在自己的脖颈,倔强的昂头,无畏的直视萧寒澈,身上,再没有任何的情绪外泄!
仿若不可置信般,萧寒澈失措的后退了两步,踉跄几下,继而望着她,眼中有溺水的无助和崩溃,卸去了一切的伪装和坚强,**裸的被她伤害!
手中的软剑顿时松软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打碎了他眸中失望和脆弱,继而变成嗜血的疯狂,就像是那个下雨的晚上,他被她撕裂!
“你,你竟然威胁我?!你竟然用你的生命来威胁我?!”他仰天长笑,当初的他为了留住她的性命,曾经那么卑微的用之桃的性命来威胁她,如今……
“你凭什么就可以这样肆意的践踏我对你的感情?!凭什么就可以这样的笃定我会开门?!”癫疯讽刺,脸上更多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没有理会他的疯癫,手中微微用力,金钗插进去,有淡淡的血迹流出。
萧寒澈瞪大了眼睛,看着红色妖艳的血液沿着她洁白无瑕的脖颈流下,瞳孔痛苦的收缩,气的浑身颤抖,“开门!”他对着守卫宫门的侍卫大吼一声!
没有理会他的痛苦隐忍,眼看着那宫门徐徐的打开,琴絮来不及回想当初来到这里时的感受,便一个闪身,已经从那里冲了出去……
当萧寒澈冲出宫门的时候,宫外的街道毫不知宫中发生了什么变化,仍旧是繁花似锦,只是,那个人,却是再也寻不到……
当日,楚魂城中家家不得安宁,不知道是丢失了什么样的重要人物,官兵疯了一样的几乎将整个楚魂城翻了过来,据说,连带着皇帝陛下都亲自督查,一直搜查了几天几夜,可是,最后,仍旧是无功而返……
……
身体上血液的流失,让琴絮身体越来越沉重,连带着眼皮也越来越重起来,终于离开了那个牢笼,她兴奋地径直往南诏的方向跑去,可是,这样走着走着,却蓦地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然后,一双锦绣云鞋出现在她的面前,蹲下身子,疼惜似地将她脖颈上的伤口处的血液擦拭干净,满是无奈和戏谑的语气,“你终于来了,知道吗,我等你很久了……”
醒过来的时候,琴絮一度以为,自己是做梦了,她正处在一个马车当中,马车之宽敞,是她前所未见的,让她不由得猜想马车的主人会是什么皇亲贵戚,想到这些,就感觉到枕头动了一下,疑惑的伸手过去,摸一摸,软软的,但是这种柔软,不像是棉花的那种空虚似地感觉,仿佛是……肉肉的感觉。
这是什么感觉,她不由的疑惑起来,继续摸了摸,还是那样的感觉,肉肉的,这种她很熟悉,却是总是想不起来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好奇的继续的摸了摸……
“娘子,你这是在勾引为夫么?”一句话熟悉却又陌生的话语,让琴絮不由得一惊,噌的一下便坐了起来,抬头看去,就发现……
那个人,细长的桃花眼微微上调,眼眸清澈无比,仿若初生的婴儿,微薄的嘴唇,唇角勾起,露出一个单纯的不能再纯洁的微笑,绝美的甚至都能比这琴絮更加美丽的面容上,露着一丝浅红,而本来是自己的枕头的地方,却是……他的腿。
怪不得刚刚的那种感觉那么熟悉,怪不得他的声音这么熟悉,怪不得她竟然能够逃脱追兵逃出楚魂城,怪不得……
但是,等等……
“萧……玉清?!”询问的语气,透漏出一丝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五官,确实与印象中的他一模一样,只是,那个笑面阎王,眼神何曾这样的明澈透亮过?
萧玉清的眼眸一亮,仿若孩子见到糖果一般,“娘子,原来我叫萧玉清!”兴奋地仿若发现了什么宝藏似地。
琴絮更加皱眉,“你,你不知道你叫什么?”更是不敢相信,这是怎么回事,萧玉清与萧寒澈两个兄弟,与她恩怨太深,她一个都不想碰触,若是萧玉清将她救走,他定当是用她来威胁萧寒澈做什么事情,那么,她一定要想办法逃走,虽然楚宫是个牢笼,可是,萧玉清,却是另一个牢笼!
“对呀,我失忆了嘛!”萧玉清纯真的笑容,完全不像是假的,而失忆这样的事情,他说出来,却是如此的轻松,让琴絮对他更是防范起来。
“那你怎么会认识我?”琴絮不相信。
“是云卓说,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那你不就是我的娘子?”这句话说完,他突然将脸一下子凑了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如饥似渴,“娘子,你刚刚一醒来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我身子已经被你碰过了,你可是要对我负责……”
琴絮一下子呆掉了。
萧玉清这句话说完,竟然还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娘子,你怎么这么疏离为夫,难不成,你变心了?”接着便又露出了一副伤心的样子……
琴絮简直惊呆了,完全没办法将眼前这个人,与那个一身白衣,满脸冷笑的杀人如麻的清王爷联系在一起,“你,真的失忆了?”不由得再次不可置信的问道。
失忆,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呀!
“娘子不相信,可以问云卓,云卓云卓!”他这句话讲完,便对着马车外面大喊道。
云卓,那个总是站在他背后的相貌普通,气质儒雅的男子?琴絮皱眉,难不成车夫竟然是他?
这样想着,云卓的声音便传了进来,“老爷,夫人,怎么了?”声音清朗,竟然好听的紧,与他的面貌极度的不符,然后车帘一下子被打开,探进了一个俊俏的稳重的脸庞,“老爷有何吩咐?”
这,这声音,竟然是他发出的?!琴絮记得,云卓的相貌,顶多只是普通而已,可是,眼前的人,明显不是云卓!
“云卓,你告诉娘子,我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萧玉清完全不顾及云卓在场,离着琴絮近的不能再近的脸庞,仍旧就这样靠在这里。
“企秉夫人,老爷的确是失忆了,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云卓低头恭敬地回答道。
看着琴絮看着他满脸惊讶的样子,不由得嗤笑出声,“夫人,如果老爷不是真的被确定失忆了,又怎么可能会被放出来?”这句话讲完,便又解释道:“小人以前在皇宫,只是带了一张人皮面具而已,现在出了皇宫,终于可以以真面目见人了……”
原来,他不是宦官,琴絮恍然大悟,她曾经一直以为,云卓云隐,都是宦官,毕竟宫中不是普通男子可以随便进入走动的地方,可是,看云卓的样子,不像……
“可是……”
“夫人可是要说老爷的性子?”云卓仿佛又读懂了琴絮的想法,看着琴絮愣愣的点了点头,“难道您不觉得,其实老爷,以前,也是这个性子吗?”
琴絮仔细想想,却是不得不点了点头。萧玉清精灵古怪,从来都是这样的嬉皮笑脸的摸样。
“娘子,你要为夫好等呀!”不容许琴絮继续想下去,萧玉清脸庞继续靠近了一步,与琴絮,简直都是鼻子对着鼻子了!
琴絮想要后退,却是再也没有可以后退的空间,云卓叹了口气,带着怪异的微笑走了出去,将马车,又留给了萧玉清与琴絮。
“你,我不是你娘子,你以后,可是不要乱喊!”琴絮提醒道。
“不是我的娘子,却是坏了我的孩子,那你是我的小妾?还是……”萧玉清说到这里,突然坐直了身体,搅着手指,开始扭捏起来,“娘子真讨厌,娘子是不是要为夫入赘?”他说到这里,还脸红了一下,继而偷偷抬了下头,看了下琴絮,“娘子,若是,若是你要喊为夫娘子,为夫,也不生气。”
琴絮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没有看到萧玉清眼神中的一丝狡黠,也没有看到外面车上坐着的云卓憋着笑的样子,王爷,何曾这样过?
半响,车中没有任何的动静,琴絮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却看见萧玉清竟然双手托腮,脸上突然一阵红一阵白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琴絮,将琴絮看的浑身发毛,不由得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穿好衣服。
“娘子,你真好看!”萧玉清的话语,再一次的让琴絮确信了,萧玉清,确实是失忆了!
打开车帘,望向外面,天马上就要亮了,琴絮看着周围的环境,都是小路,两边的树林里都冒起了绿芽,春天的感觉,在这大自然的坏境中,感觉的更加明显了,宫外的空气,果然比着楚宫更要新鲜,而楚宫当中,那四个月,就仿佛是一场梦,梦醒了,她终究还是要回归到本来属于她的地方……
太阳慢慢的在马车前面升起,琴絮只觉得仿佛自己忽视了什么东西,可是是什么,却是一时想不起来。
眼看着太阳越升越高,她突然警觉,立马转身回头,一把抓住了萧玉清的衣领,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语气犀利,“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这里是东方,根本就不是去南诏的路程!而东方,正是东离!
给读者的话:
差一点点就要四千了,唉,12个谷粒的字数哦
211楚国立后
“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琴絮顿时将自己调整到随时打斗的姿态,语气冰冷,“这明明是去东离的方向!你又打什么算盘?!”
她犀利的眼神看着他,他却是两眼冒光,看着琴絮揪着他衣领的手指,手不由得扶了上去,“娘子,你真聪明,你怎么知道,我们这是要去东离?”他竟然是满脸的骄傲,好像琴絮聪明,是他赚到了什么……
琴絮却是立马便又明白过来,松开了他的衣领,萧玉清,怎么可能帮她,她真是迷糊了……
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情绪,萧玉清这才笑着说道,“那些楚国士兵,全部都堵在了去南诏的路上,娘子若是不想做他们的入幕之宾,还是听为夫的吧。”
琴絮顿时明了,他说的,很有道理,不由得又疑惑的看向他,就算是失了记忆,他的心思,也是如此的剔透,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萧玉清看她看他,不由得又是一阵开心,“娘子,莫不是被为夫的计谋所折服了,如此,你便从了为夫吧……”
“你,真的失忆了吗?”琴絮再次问道。
萧寒澈整顿了一下衣服,做的笔直,“娘子,为夫只是失忆了,并没有痴呆。”
……
琴絮出了宫门,也是茫然,不知道该去往何处,而如今,过了好几天了,琴絮在萧玉清的引领下,竟然走的无比顺畅,萧寒澈定当也是不会想到她竟然会先去往东离。
琴絮整理了一下思路,从头将事情理了理,萧玉清对萧寒澈下毒,也定是没有想要萧寒澈死掉,而不过是为了让她与萧寒澈之间产生隔阂,可是,他们产生隔阂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而现在,萧玉清这样等在宫外好几天,不过就是为了接走她,难道,他真的,就是这么单纯的要帮自己回南诏?
转头看向萧玉清,他正眯着眼睛养神,俊颜上,也不由得有了些疲倦,这些天来,每天晚上,萧玉清都会做到外面与云卓聊天,让琴絮在车内的软床上好好地休息,到了白天,他等到琴絮睡醒才进来小眯一会儿,可是,即便是如此的疲倦之下,即便是他闭着眼睛,那绝美的五官,也泛着柔和的光芒……
柔和的光芒?琴絮不由得笑了笑,自己这又是在想什么,萧玉清的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圣洁的光芒出现?
不知道发呆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萧玉清竟然已经醒了,睁着明亮的眼睛,正看着她,他的目光灼灼,只是呆愣的看着她,眼神深邃,让她看不透他的想法,眨了眨眼睛,想要在看清的时候,却是已经闪过,萧玉清面上又恢复了那种近乎白痴一般对她的痴恋。
“娘子,虽然为夫我闭月羞花,倾国倾城,貌比潘安,比着那月中仙子还要略胜一筹,可是你也不要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呀,”说完便又往琴絮这里挪了挪,“还是娘子想念为夫了?”他的话语顿时让琴絮对他的那一点好的印象销毁。
已经赶了几天的路,也不知道离开楚魂城有多久了,这天走进了一个比较富足的城镇,萧玉清知道大家都累了,便夜宿在城中的一个客栈之中。
琴絮这是第一次走出马车,不由得惊呆了,三匹雪白的马匹拉着这个大大的马车,马车真的跟一个小房间一样大小了,上等的红木,高贵奢华,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子弟,琴絮万万没有想到,萧玉清竟然是如此的张扬,他们还处在逃离的状态,怎么可以这样?
跟小二要了两间上等的客房,几个人便一起坐在下面用餐,萧玉清随行一共三人,除却云卓,还有一个不起眼的人,估计是车夫,他与琴絮一桌,云卓与那车夫一桌,点了几道精致美味可口的小菜,几天来,他们一直赶路,吃的都是易携带的粮食。
菜很快就上来了,因为是交通重要城镇,所以这里的人流量就比较大,小店中的生意,倒是不错,琴絮吃的文雅,一顿饭一声也不发出,可是,很快旁边桌上的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琴絮的注意力。
那两个人明显的商人的打扮,其中一个抱怨道:“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查的很严,这让咱们也不方便呀!”
听到京城的消息,琴絮立马竖起了耳朵,吃饭的速度,也不由得放的更慢了,然后便听到了另一个男子故意压低的声音,“张二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城中是丢失了很重要的人物,连着皇上亲自都出动了,快要将整个楚魂城翻过来了!”
“哦,什么重要的人物,这么重要?”
“这个就不知道了,这两天,又平息了,不过,你一定还没有听说一件事情……”那人故意卖关子,倒是将琴絮的好奇心都调动起来,或者,萧寒澈的消息,她潜意识中,万分的关心。
“什么事情?”
“皇上,立后了!”
“什么?”一声高声的惊呼,另一个人立马坐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琴絮夹菜的手指,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立后了?她的心中突然有些酸楚起来,那天他将凤印交给她的时候说的话仿若在耳边响起,他那么坚定地对着她说,他要立她为后。
自嘲的笑了笑,他立后,这是形式所逼,而且,自己本来对那个什么后位就不感兴趣,他立谁为后,跟她又有什么关系?这样想着,可是心理的酸楚,始终却是没有消去。
“怎么可能,前段日子,皇上登基的时候,众臣一致让其立后,他都驳回了,据说呀,是因为他宠爱后宫的一位雪夫人,可是那雪夫人身份低微,这才想要缓一缓,等到雪夫人生下龙子,一切就言正名顺了,现在这才几天呀,就立后了?”那个被称为张二哥的人摇头表示不相信。
“你别不相信,真的,过几天,这件事情就昭告天下了,现在,只是宫中之人知道了,而且,还有一件喜事,据说是东离的公主呀,怀了龙子!”
“啪!”一声清响,琴絮的筷子没有握牢,一下子松开了掉在了桌子上,引得隔壁的两个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继而,那两个人的脸上,皆都出现了惊艳之色!眼前的女子,即便是脸色苍白,也美得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而琴絮,感觉仿佛周围的空气全部被抽走了,有些喘不过起来,心中压抑的委屈和痛苦瞬间遍布全身,手指发抖,想要平息一下自己的心情,深呼吸,再次深呼吸,换来的,不过是缓缓涌上眼眶的水珠,琴絮闭上了眼睛,泪水仍旧是流了出来,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最终化作一滴晶莹的水珠,飘落在地……
他说,他不会碰她们,他的心中只有她一个人,可是,不过是几天,别的女人,就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吗?
手指不自觉地扶上了自己的肚子,这里面的孩子,是她的幸福,是她疼爱是她期望的生命,可是,却被他不容,而现在的他,是不是正在离绯瞳的寝宫,抚摸着离绯瞳的肚子,感受着那个新生命呢?
再次深呼吸一下,心痛的已经麻木,拿起掉落在桌子上的筷子,抬头就看见萧玉清也惊呆的样子,不由得对着他苦笑了一下,“这个麻辣鱼,可真是够辣的。”
明明是想要缓和一下这个尴尬的气氛,可是,却没有想到,一张嘴,说出的话语,竟然带着微微的颤音,带着鼻音,强力忍下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琴絮急忙的低下了头,眼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碗中,“看吧,这鱼,真是太辣了……”
萧玉清眼看着隔壁的两个人眼神在琴絮身上定格,不悦的咳嗽了一声,那两个人终究察觉到自己的不敬,不由得急忙的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为了缓解一下尴尬,那个自称张二哥的人又讲起了刚刚的话题,“哦,那那皇后之位,定当是离绯瞳的啦?”
对面之人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大家都以为皇上突然宣布要立后,是要立离绯瞳为后,可是,却是没有想到,早朝之上,那个皇帝,将后宫的那位雪夫人立为皇后!”
“什么?怎么可能?!”
“真的,据说那位雪夫人,貌似仙子,而且,生了一张狐媚眼睛,将皇上的魂都勾走了,众大臣都不同意,可是皇上看上去温和的性子,没想到竟然在朝堂上发了脾气,将那群大臣唬的一愣一愣的,现在吏部已经在立诏书了,过两天,就会通告天下了!”
这个结果,让琴絮更是惊讶,低着头看着碗中的米饭,再也没有了胃口,他竟然是这样要立她为后?可是因为沾染了别的女子,所以对她有所愧疚?
可是内心中,却分辨不出是喜是忧,只觉得酸甜苦辣,晋上心头,让她一时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
突然之间,一双温暖的细腻双手扶上了她的脸庞,疑惑的抬起头来,就看到萧玉清那双忧郁的眸子,深邃,却又透彻,琴絮急忙的挤出一丝微笑,刻意忽略掉萧玉清的那浓浓的情意。
“娘子,你身怀有孕,还是早些上去休息吧,一会儿,让小二给你熬点汤,补补身体。”萧玉清的话语,轻柔的很,琴絮看着他,那张酷似萧寒澈的脸,让她有瞬间的恍惚,仿佛,眼前的人,就是那个温润的人儿……
起身被他细心地扶着,慢慢的上楼,天字一号房,是这里最好的房间了吧。
那两个人的眼神,已经追随着他们,直到消失在转角处,那张二哥这才回过神来,“你说,那个雪夫人,不知道有没有比这位更漂亮,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呢……”
“是呀,这一对人,简直就是一对璧人呀,神仙眷侣,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两个人都不知道,这最后的两句话,救了他们的性命,萧玉清本来对他们起来杀心,可是,在听到这两句话的时候,却是笑了笑,改变了想法……
212南诏形式
琴絮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那两个人说的话语,时不时在她耳边响起,萧寒澈排除众意,立她为后,可是,她明明就已经不在宫中了,而离绯瞳,又是什么时候,怀上了萧寒澈的孩子的?
只感觉大脑一片混乱,身体燥热难耐,索性起身,想要喝一杯茶,却不想屋中桌椅旁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看着她!
差点就要惊呼出声,琴絮急忙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武功不高,但是内力不弱,耳力过人,可是,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她为什么没有一点的察觉?
不悦的对着他说道:“喂,你明明答应我不随便进入我的房间的!”今天萧玉清硬是要跟她睡一间房间,被她强行逼走,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晚上又溜进来!
“哦?你何时跟我说过?”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中不带任何的感情,却让琴絮明显的从里面听到了玩味。
“天……天奈?”琴絮不敢相信,这个声音,她听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那么清冷的声音,带着丝丝的高傲和脱俗的气质,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能说出这样的声音,琴絮本来以为是萧玉清,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他!
不由得后退两步,“是他要你来抓我回去的吗?”语气中充满了惊慌和无助,是呀,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事天奈做不到的事情!
“他的确是拜托我将你抓回去,”适应了黑暗,琴絮能看到他端着一杯茶,品了一口,她做好逃跑的准备,只要他稍稍有点动静,她就是拼了性命,也要逃!
“但是我没有同意。”
淡淡的一句话,顿时让琴絮提起的内力卸了下去,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为什么?”这三个字不经过大脑,径直的脱口而出。
天奈继续喝了一口茶,“我本来就是与他约定为他做一百件事情,上一次是最后一件。”
他们之间,原来是契约的关系,怪不得,琴絮心中揣测着。
“他拜托我,知道我不答应,就让我给你带句话。”天奈站了起来,缓缓地向着琴絮走了过来。
琴絮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眼看着他慢慢的走过来,不由得后退一步,天奈看见她的反应,停住了脚步,眉头皱了皱。
“什么?”带着警惕的意味,琴絮问道。
“他说”,天奈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琴絮紧张的听着,突然觉得有意思,“楚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他会等你回家。”
回家……
琴絮本来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情断恩绝之类的话语,可是,却是这样的话,家,楚宫,是她的家吗?
酸楚的情绪顿时又涌了上来,他,这是原谅她的离开了?
天奈借助着月光,看见她脸上滚动的泪珠,不知道怎么,突然心中一动,有一丝疼痛钻进了心中,却又瞬间消失,他从来就是一个【奇】没有感情的人,看多了人间【书】的生死轮回,早就已经【网】不会情动,不会心痛,可是,刚刚,他是心痛了吗?他紧皱眉头,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娘子,这么晚了,还有客人吗?”萧玉清清澈的不急不缓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
天奈看了一下琴絮,琴絮站在月光下,脸上的表情呆呆的,绝美的五官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孤独而落寂,纯洁的就仿若是一个走失的孩子,天奈竟然一下子有点呆了。
就在他呆愣之间,门已经被打开了,萧玉清缓缓走了进来。
“呦,这不是天一阁阁主么?没想到我家娘子竟然有这种魅力,连着绝情绝欲的天奈,都特意追过来了……”这样说着,他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琴絮面前,将琴絮与天奈分开,脸上仍旧是挂着戏谑的不羁的微笑,放浪的外衣衣带都没有系好,看来是听到了声响,就立马过来了。
天奈看着萧玉清这样不经意间竟然将琴絮保护在身后,心中一丝不悦,连他都没搞清楚那不悦是因为什么。
“我一直都奇怪于你的身份,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天奈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继而又看向了琴絮,“你可知道,他要带你去哪里?”
直觉感觉天奈对她,应该没有恶意,毕竟,他也要看在师傅的面上,对她有些疼惜吧,琴絮对他这句明显的挑拨的话语,一点也没有反感,反而真的将疑惑放在了萧玉清的身上。
“你根本就没有失忆!”琴絮下了定论,失忆了,又怎么会认得眼前的人是天奈?
萧玉清回过身来,眸中泪光闪烁,“娘子,你,你竟然不相信为夫?!”他说的委屈无比,手指揪着琴絮的衣角,刚刚的那一副气定若闲的样子完全没有了,连着刚刚站在她的面前偶尔散发的那一丝傲气,也消失不见。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会认得他?你带我,真的只是从东离绕一圈去南诏?”隐约感觉萧玉清必定不会这么简单,去南诏,虽说要摆脱楚国的追兵,唯有进入东离境内,可是,他为什么又要用那么招摇的马车?他到底有何居心?
“娘子,他是天一阁阁主,我又怎么会不认得,何况,我与他本就是敌对的,我怎么可能不认得他?!”他揪着琴絮的衣角,明明比着琴絮高出半头的身高,此时就仿若琴絮比着他高了很多,一副害怕她不相信的样子,急忙的又摇了摇她的手臂,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琴絮心中一股烦躁,不知道该相信谁,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
她挥了一下衣袖,将萧玉清拽着她衣角的手打落,放下的时候,却是发现萧玉清又拉伤了她的衣袖,眼神中一丝狡黠闪过,脸上挂着笑,“娘子,要是你不相信为夫,为夫就不放开!”明显的耍赖的样子!
琴絮无奈,只能又看向了天奈,“你能告诉我,南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天奈还没有开口,萧玉清便已经急急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娘子,我一直都知道!”
此话一出,琴絮顿时恼怒,本想要发脾气,可是此时她更关心南诏的形式,一把揪住了萧玉清的衣领,峨眉微蹙,眼睛一瞪,“说,快说!”
她本是极其娇艳的面容,此时满脸的怒容倒是有一些威严,若是旁人自然会被震住,可是,面前的萧玉清,却是笑的更欢畅了一些,丝毫不为她所迫,“娘子,你这样揪着为夫,为夫都快喘不过起来了,还如何说?娘子松手,娘子松手嘛!”
松开了萧玉清的衣领,“你怎么不告诉我?”琴絮有些不悦。
“娘子没有问过,为夫又怎么知道娘子想要知道呢?”萧玉清仍旧是嬉皮笑脸,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虽是油嘴滑舌,强词夺理,可是说的,却是也很有道理,琴絮一直以为他失忆了,就什么都没有问他,如今看来,他却是并没有琴絮本来想的那么简单。
“南诏是有人造反了。”萧玉清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话,顿时将琴絮激的激动起来!
“娘子莫急,南诏国王星缘殿下目前相安无事。”
琴絮这才又放下心来,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玉清不急不缓先是将蜡烛点亮,然后这才坐在椅子上,翘起腿来,随手到了一杯茶,递给琴絮,又倒了一杯,递给了天奈,天奈笑了笑,端起就喝了起来。
萧玉清看着他毫不怀疑的喝下去,脸色微微沉了沉,这才开口说道:“听闻南诏先皇南宫旭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名唤南宫信,这次娘子你来到楚国做客,宫中少了你,自是少了一个继承人。
南宫信以次为借口,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拿出证明身份的一块龙凤玉佩,说是要继承皇位,可是星缘皇帝没有答应,还说他是假冒的,将他扣押起来,后来不知道怎的,他竟逃离了,然后联合一众大臣,在民间集结起一队人马,径直的就向着南诏京师攻去,现在南诏,已经乱成一团了。”
简要的将南诏目前的形式为琴絮讲了出来,琴絮越听眉头越紧,直到最后,才一下子跌坐在床上,愣愣的想着,没有了自己,星缘不知道已经慌乱成什么样子了,她从来就不懂带兵打仗的事情,从来就是被父皇捧在手心里宠着,即便是后来继位,也是一干衷心的大臣辅佐才能保证南诏一切事情顺利进行。
她一定要回到家中,一定要回到母亲的身边保护她!
想到这里,她突然一抬头,眼中精光射出,将萧玉清与天奈都惊了一下,这个女子,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坚强坚定,才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镇定如此了!不免心中对她多了一丝敬佩之情。
琴絮看向萧玉清和天奈,脸上淡淡的扶上了一丝无奈冰冷的微笑,“你们还有什么,是没有告诉我的?”她说完这句话,站了起来,逼近了站在一旁的天奈和坐在椅子上的萧玉清,提醒道:“比如说,那南宫信的兵马,是如何而来?比如说,楚国是如何的帮助他?!”
最后一句话说完,她怨恨的眸子就已经射向了萧玉清,无论如何,他是楚国的王爷!
事情想起来很简单,若是在人间聚集一队人马,那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而且,这队人马从来没有战斗力,又是如何的与星缘一直暗中训练的兵马相对抗?想想萧寒澈一直对她的管束,想想萧寒澈对她离开楚宫是那么的抵触,想想萧寒澈为何在此时将萧玉清逼走继承皇位,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南宫信,根本就是得到了楚国的支持!!
213不对劲
天奈和萧玉清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琴絮,眼神中对她的赞许更多了一些,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聪慧,事情一点就透。
“娘子,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竟然这么快就想通了!”萧玉清嬉笑着,又要上前来拉她的手,琴絮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躲开,却仍旧是一下子被他拉住了,琴絮轻功之利害,这天下没有几个对手,可是却是每次都躲不过萧玉清的牵扯,不由得心中对他究竟有多厉害开始怀疑起来,这个发现,终于让她开始打量起眼前的人儿来。
“娘子,为夫是不是很厉害?”萧玉清得意的笑着。
这幅嬉皮笑脸的样子,再次让琴絮对他刚刚的敬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以前只是觉得萧玉清可怜让她心疼,可是现在,这个萧玉清,却是深藏不露,让她抹不着头脑。
“你究竟是谁?”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他这次出现在她的面前,跟以前的那一个,不一样了,可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却是总也说不出来。
“娘子,我是你的夫君呀!”萧玉清眨了眨眼睛,心中却蓦地痛了一下,无论我以前是谁,从现在开始,我只是你的夫君……
“他不说,我来说……”天奈饶有兴致的看着萧玉清这样与琴絮相处的方式,不由的开口说道。
“不许说!”萧玉清突然一下子松开了琴絮的衣袖,琴絮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他竟然已经跑到了天奈的面前,伸手就与他打了起来!
萧玉清的招式很普通,但是速度很快,可是,天奈却是只是微微偏了下身,便闪过了他的攻击,嘴角上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看向琴絮诧异的样子,不由得会心一笑。
琴絮一下子便迷失在他的微笑之中,皇宫中的天奈,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笑过,此时这样笑了起来,竟然如同月神一样,让她不由得从心中产生敬佩之意。
而萧玉清回头看见琴絮竟然对着天奈发起呆来,更是火气大了,“谁让你勾引我家娘子?!”这句话说完,便又上前,短短的一会儿,他与天奈,竟然已经围着这个小小的房间转了几个圈。
天奈无奈的摇了摇头,“难道她就交给了你这些死缠烂打吗?”语气中竟然有些宠溺的味道。
这个她是谁?琴絮疑惑。
想要好好跟琴絮讲几句话,可是被萧玉清这样一闹顿时也没有兴趣,索性想要离开,天奈闪身出窗,“今天就这样吧。”清冷的声音留下,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琴絮第一次看见天奈竟然逃,虽然不是落荒,可是,萧玉清却是不得不让她更加不敢小觑起来,刚想要给萧玉清说些什么,转头就看见萧玉清满脸的怒气,胸口气的一起一落的,还没等到琴絮张开嘴巴,他就已经紧跟着从窗口飞了出去,“你等等我,今天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我一定要让她服我!”
不过是瞬间,两个人竟然都消失了踪影,琴絮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所有的东西都好好摆放在那里,与她睡之前完全一样,若不是桌子上的三个茶杯,琴絮根本就觉得仿若两个人都不曾来过。
不曾来过该多好,就不会让她知道萧寒澈竟然对着南诏使出这样的手段,她与萧寒澈之间,已经纠缠的太多,完全分不清楚了……
叹了口气,想要吹熄蜡烛,嘟起嘴巴,蜡烛灭了。
琴絮愣了愣,还沉溺在萧寒澈的事情中没有反应过来的她,有些迟钝,只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是不对的,可是是什么呢?
转身想要借着月光走向床上,然后她突然反应过来!
她只是嘟起了嘴巴,根本就还没有吹!
警觉的看向两边,此时的夜,静的有些可怕,突然闻到一股花香味,刚想要仔细闻一下,便突然反应过来,想要屏住呼吸,却是已经来不及,只感觉头脑发晕,她用着最后的一点力气将靠近的茶杯打翻在地上,想要引起旁边房间云卓的注意,接着,便晕倒过去……
全身无力,琴絮多久没有睡过这么沉了?眼睛动了动,然后慢慢的张开了,头还是有些沉,眼睛甚至因为睡得太久而有些浮肿,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坐了起来!
此时的她,正躺在一间茅草屋中,但是床上却是上等的丝绸棉被,桌子上的一切用品,也全部都是上等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但是却是隐约觉得,事情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起身坐起来。
可能是听到了屋中有了动静,门一下子被打开了,一个小丫头打扮的人冲了进来,看见她醒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微笑,“呀,夫人醒了,夫人终于醒了!”这句话说万,还没等琴絮说什么就继而转身向着外面跑了过去,嘴里大喊着:“夫人醒了,夫人醒了!”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琴絮走至门口处,却是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山头!望过去一片绿色甚是舒畅,竟然给她一种宽阔的感觉。
刚刚的郁闷情绪一下子全部扫开,她本就是生性洒脱之人,怎么能被感情牵绊住手脚?想到这里,微笑不由得爬上了脸颊,仿佛,那些睿智,仿佛那些坚强,那些冷静,正在随着力气,一起慢慢的回归。
也不知看了多久,这才转头看去就发现,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浓眉大眼,正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她,他单纯的脸颊上红的很,看着自己的样子很痴迷,但是那眼神,却并不让琴絮感到厌烦,因为那是那么纯正的眼神,是单纯的对美丽的东西的欣赏,没有一丝的杂质!
看见琴絮转头看他,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伸手挠了一下自己的头,这才对着她咧嘴一笑,“大嫂,你长得可真好看!”
大嫂?第一反应就是萧玉清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弟弟?而且,大嫂,这个称呼,怎么说都不对呀,可是随即便又嘲笑自己了,被萧玉清这样喊娘子喊了几日,她竟然有些习惯了……多么可怕的习惯……
正自疑惑间,从四周突然涌起一部分出来,大都是一些年轻的小伙子,团团的将琴絮围在房间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却是又靠的她不太近。
他们都是农民的打扮,憨厚耿直,琴絮对着他们微微一笑。
顿时周围传了一阵到抽气的声音,他们看着她的样子,更加痴迷了一些,接着有一个人跪下了,两个人跪下了,直到,所有的人都跪下了,他们嘴里呢喃着,“仙子下凡呀仙子下凡呀!”
琴絮顿时明了,他们这是将她当做神仙了,看着这群朴实的人们,她的心情更好起来,所有的不悦不扫而光,不由得笑出声来,接着便看到人群突然让开一条道路,然后,一个高高的身影便慢慢的走了过来,他与周围的人有些不同,一身黑色的衣服,将他的身形完美的显示出来,修长的身姿,仿若将身后的阳光都挡住了,琴絮眯着眼睛,看向他的脸庞……
他坚毅的鼻子高挺着,一双犀利的眸子直直的射过来,隐约有些属于帝王的傲气,嘴唇紧抿着,脸部轮廓很是明显,略显偏硬,琴絮在他的身上,只能看到四个字,器宇轩昂!
那人死死地盯着琴絮,想要用威压让琴絮顺从,可是琴絮却是只是笑着看着他,周围的人们自动的将跪着的对象,转向了这个人,最终大呼着,“大王万安!”
大……大王?!
那么这里,是……山贼?!
琴絮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可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绝不是一个粗浅的山贼而已,但是,他会是谁呢?
那个憨厚的小伙子一下子凑到了男子的身边,讨好似地说道:“哥,怎么样,这个女子是不是天下最漂亮的?我给你找的嫂子怎么样?”他说着又挠了一下头,一副得意的样子,男子没有讲话,而那个小伙子仿佛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一样,并没有感觉到有丝毫的尴尬,仍旧是红着脸站在那里。
原来是他将她拐到这里来的,琴絮一下子便望了过去,眼神清澈却是透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气势,她只是淡淡的微笑着说道:“请问这位小兄弟,我的那些朋友呢?”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隐约却是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嫂子你别生气”,那小伙子果然有些怕她了,“我就擒了你一个人来,哪里有什么你的朋友呀!”
不由得想要下意识的去皱眉,可是随即便又想到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是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担忧,或许,云卓是看着萧玉清飞身去追天奈,而跟在身后也不一定。
这样想着,又突然间嘲笑了自己一下,不是想要摆脱萧玉清的嘛,怎么会又这么关心起他来了?刻意忽视自己心中其实对萧玉清的一丝相信,看着眼前的男子,知道他才是这里的主人,那么,不知道可以不可以跟他好好谈谈?
琴絮微微笑着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一副自在的样子,接着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那个黑衣男子的面前,面上挂着笑容问他,“不知道我睡了多久了?”
黑衣男子的眸子亮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了刚刚的那么坚硬,随和起来,“两天。”他的声音低沉,果然跟着他的人一样,只是,他的话,未免有些太少了。
这样不好这样不好,琴絮顿时知道自己从他这里打听不出什么消息来,便转移了方向,对着那个小伙子笑了一下,那小伙子一下子惊呆了,又是那种痴迷的表情。
琴絮满意的继续笑了笑,对着他说道:“你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
她不用擒,只是用带这个字,不过是为了让那个小伙子对她产生一些好感,让他知道,她不是他的敌人。
“啊,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他又挠了挠头,低下了头,羞红了脸,看向了一边的男子。
“只是什么?”琴絮追问道。
那小伙子转头继续偷偷看了一眼那个男子,见他没有反应,这才说了起来,“只是大哥一直没个压寨夫人,我就是想要给他找一个,而大哥这样一个好看的人,自然是要找一个漂亮的,所以,看见姑娘的长相,就,就……”
他不好意思说下去,可是琴絮却是明白了,原来如此,看着小伙子的样子,不像是撒谎,那么,这真的应该只是一场单纯的山贼劫持事件吧,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琴絮不由得笑了笑,最近太过于提防别人,不由的有些草木皆兵了……
给读者的话:
神秘男子是谁?大家猜猜?
214我会保护你
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对这个黑衣男子仍旧是有些好奇,但是琴絮仍旧是不能耽误自己的时间,毕竟,现在南诏京师被围,耽误一日便又多了一丝沦陷的可能,她也不知道她回去了,能改变什么,可是,她必须要回去和星缘共同面对,而最让她担心的是,依着她对星缘的了解,若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是父皇的私生子,那么,星缘,又该受到怎么样的伤害?!
带着微笑,她又走到了那个黑衣男子面前,沉思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大王器宇不凡,英俊潇洒,小女子若是能侍奉大王左右,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黑衣男子,见他面上的表情没有那么冰冷了,这才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惜小女子没有那个福气,小女子已经是有夫之人。”
这句话讲完,她低下了头,等待着面前男子的说法,其实,醒过就发现全身无力,好像是被一种药物将内力封印了,若是有着轻功,她定当选择最直接的方式直接离去。
黑衣男子沉思了一下,面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周围的人们都安静了,等待着大王的论断,而之前那个活跃的小伙子也不由得愣住了,嘴里呢喃着,“仙子姐姐原来也是嫁过人的……”
过了许久,那黑衣男子才缓缓开口,“你可称呼我为离蒙!”淡淡的一句话,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这句话讲完,他便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琴絮和众人。
这是什么意思?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他都是没有听进去吗?
小伙子最先反应过来,满脸的开心,“大嫂,看我家大哥多有胸襟,即便是你已经嫁人了,他也不介意,我家大哥最重的便是情谊了……”
琴絮苦笑不得,难道他不明白吗?琴絮隐约的意思是,她要下山回家呀,又哪里是这个?
山上的人们大都是一群好客的憨厚之人,既然黑衣男子满意面前的女人,而他们又将她视为神明一样的人物,自然是对她百依百顺,只除了两件事,一是为她解毒,而是让她下山。
小伙子名叫宇轩,名字起的大气,为人朴实,与周围的那些什么王二狗李小三之类的名字不同,想必他是那个离蒙的亲信,琴絮向他寻求解药的时候,他就是挠了挠头,满脸害羞的说道:“大嫂,不是我们不给你,而是实在是给了你解药,你要是飞走了怎么办?天上的仙子好不容易下凡来……”
无论怎么解释都没用,村民们认定了她是仙女下凡,就这样在这个朴实的小山头转了一圈,这里居住的人,足足有十个村落那么大,而这个山头上,他们做的,并不是打家劫舍,而是男耕女织,唯有有外敌入侵的时候,他们才会拿起自己的武器,保卫家园。
而通过宇轩的话语,琴絮了解了情况,原来他们不过是一个月前才到这里的,而那个黑衣男子,却是仿佛从天而降一般莫名的出现的,没有人知道他究竟从哪里来,但是他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一丝霸者的气息,让他们信服。
这里是东城附近,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东城附近楚国和东离的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臣民,可是在这里,他们摒弃了民族国家的概念,安定的活着。
在这里,琴絮的心情就会莫名其妙的安定下来,站在高高的山头上,能够看到下面众人的茅草屋,因为是临时建的,所以有些简陋,可是,却真实,不似皇宫那般奢华却冰冷。
很快便到了晚上,外面张灯结彩,仿佛有什么喜庆的事情要发生,琴絮没有办法逃走,只能呆呆的坐在房间里,过了一会儿,门口的照顾她的小丫头就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套喜服,放到了她的面前,然后看着她的面容,眼神呆滞,充满了惊艳和羡慕,琴絮好奇的看向她,那小丫头立马脸红起来,扭扭捏捏的跑了出去。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喜服,琴絮终于意识到,外面人忙碌了一整天,却是原来在为他们准备婚礼,可是……
有些好笑的拿起那红色的婚服看着,简单的款式,想必是买的现成的,所以跟她的身材有些不相符,这是他的意思?
“怎么,不满意?”低沉的充满了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琴絮转头就看见,离蒙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了她的门口,却是没有直接走进来,屋中的昏暗的烛光照在他的身上,让琴絮瞬间产生了幻觉,仿佛,在他的身上,捕捉到一丝的悲哀。
“不是。”琴絮笑了笑,面容如同朗月亮丽,简单的婚礼,她一直梦想的便是简单的生活,可是那些,那个人给不了她,而面前的这个人,能给她吗?想起萧寒澈,仍旧是有那股心酸心痛,他,竟然是如此的想要,得到这个天下?
“不开心?”虽然她笑的很开,但是他就是感觉到了她眼底深处的那一丝伤痛,虽然眼前的这个女人,睿智,聪明,可是,她还是能轻易的给他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他的语气中有一丝不悦,接着便走了进来。
琴絮的话被他堵在口中,脸色沉了下来,还从来没有过人对她,这么霸道过。
许是察觉到琴絮的不开心,离蒙便又走到了她的面前,皱眉思索了片刻,他一向不善言语,想要安慰她一下,可是,却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好半天,只能说到:“我会好好待你,并且将你的孩子,当做我们的孩子看待!”
琴絮顿时惊讶,他,竟然是连着她有了孩子这件事情,都知道了?那么……
“你知道我是谁?”琴絮震惊,后退了一步。
离蒙疑惑的摇了摇头,“你以前是谁不重要,但是现在,你只是我离蒙的新娘,以后你的幸福,将由我离蒙给予!”
他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霸道的气息,他只能用这样简单的话语,来表示他对琴絮的感情,可是琴絮却是并不以为然。
他们不过是刚刚认识了一天而已,他喜欢自己?抑或是喜欢这张脸庞?
“但是我不能嫁你!”琴絮坚定地说道。
以前的她,对她的身体,看的并不是多么重要,可是现在,她竟然有了一种想要守身的想法,她潜意识中,只是觉得,她的身体,只能萧寒澈碰触。
“为什么?”离蒙皱起眉头来,瞬间周围便融起了一丝寒意。
“我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的母亲目前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要去救她!”琴絮说的这倒是实话,她看的出来,眼前的男人是一个正直的男人,她相信,这句话对他定是有着一定的作用。
却没有想到,这句话讲完,离蒙便一把上前拉起了她的手,他的手,竟然跟他的人不一样,是温热的,琴絮下意识的想要躲闪,可是却被他抓的更紧了!
“你嫁了我,我陪你一同去救你母亲!”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异样的温热的感觉,就这样在心中开始蔓延。
萧寒澈说爱她,可是,却是派人与她的母亲为敌,将她禁锢在宫中,利用她,为难她。
萧玉清说爱她,可是,也仍旧是利用她给萧寒澈下毒,而将她推进了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从来没有过一个人说,我帮你救你母亲。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明白,星缘对于她的重要,他们都是自以为是的对她好,为她铺好前面的路,可是,他们何曾问过她,你是否愿意?
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可是,现在的琴絮,早已经不是那个初进楚宫的琴絮,早已经不是那个爱上萧寒澈依赖萧寒澈的琴絮,早已经不是那个冒失的从楚宫中闯出来的琴絮,她比着以前,更加成熟稳重了。
不过是一个深呼吸,那种激动的心情便被她压制下去,笑容又回归到她的脸上,对着看着她已经失神的离蒙笑着说道:“可是我不能连累你,而且,救我母亲,这不是单纯的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事情!”
她只希望将事情的严重性说的清楚,希望这样,离蒙可以放她离去。
“既然很困难,为什么你可以去,而我不可以?”离蒙上前一步,将琴絮一拉,琴絮就进入了他的怀抱,属于男人的阳刚之气顿时扑鼻而来,琴絮心中又是一暖,身体却是本能的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她终于有了一丝的惊慌,这个男人的霸道,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不会放的,你别做无谓的挣扎了!”这些话从他嘴中说出来,接着他便一把将琴絮打横抱起。
琴絮一个惊讶,刚想要说些什么,便看见他抱着她,已经向门外走去……
外面灯光明亮,到处都是火把,离蒙径直抱着琴絮来到了山头最上面的那一片宽广之处,那里中间一个大大的火堆,周围围满了朴实的乡民,宇轩最先看到离蒙和琴絮,惊讶惊喜的站了起来,嘴巴因为笑的太大都快要咧开了,兴奋地对着身边的人们喊道:“快看快看,新郎新娘来了,大哥大嫂来了!”
人们一群骚动,接着便又暧昧的高呼响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人们都站了起来,手中本来端着的酒杯,一下一下往上举着,“大王,大王,大王……”
离蒙便在这万民欢呼之中,抱着琴絮越走越近,他的脸上,竟然挂上了难得的一丝微笑,镇定自若,器宇不凡,仿佛,他就应该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而就在这个时候,被他抱在怀中的琴絮,就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心慢慢的又静了下来,只要不是洞房,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215两个人的伤痛
而此时,楚国皇宫中。
听雪阁一切都没变,连着宣萌也是仍旧在这里打理着这个院子,外面的那一场樱花雪仍旧是没有扫掉,一切的一切,都与那个女子决绝的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转眼已经过了十天了,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站在听雪阁正门门口,伸出手去,想要打开门,却是又缩回了手,他多么希望,一打开门,仍旧能看到那个亮丽的女子,无论是她开心的笑,还是她生气的面无表情,更甚是她厌恶的眼神,他都不介意,他只希望,能打开门,看到她。
听雪阁,明明还是那么的热闹,可是,少了她,这楚宫中,就仿若什么都失去了……
犹豫再三,男子仍旧是打开了房门,屋子中,没有她……但是仍旧是她身上的味道多一些,缓步走进去,烛光闪烁,软塌上她当天起身没折的一方棉被仍旧是在那里放着,他缓缓走了过去,手指从那上面扶上去,多希望,能再次感受到她的温度……
这些天,他每夜都在这里过夜,明明知道不可能,可是,他仍旧是抱着一丝幻想,希望,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她能在他的身边……
起身回望桌子上,那个凤印孤零零的在那里,她竟是如此的不屑这个后位,走的那么决绝,什么东西,都没有拿走……
发着呆,突然门外有了些许动静,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絮儿!”没有任何思考的喊出声来,接着身体一闪,打开门走了出去,却只看见云隐正站在外面,看见他走出来,急忙的走上前来。
“怎么样?”男子沉声问道,眼神中片刻闪过一丝伤痛,不是她。
“回皇上,南诏必经之路上埋伏了人马,可是这些天来,并没有皇后的踪影!”云隐回答完低下了头。
“废物!一群废物!”男子怒喝一声,云隐一下子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男子也就站在那里,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后面拉了一条长长的影子,在这凄冷的月光下,更显孤寂,凄凉。
“可有别的消息?”过了许久,男子终于再次开口。
云隐没有讲话,男子便立刻明白了,皱眉深思片刻,“去东方打探一下。”
“是!”云隐领了命令,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男子又说道。
云隐回过了身。
男子却是并没有讲话,只是仍旧是沉思着,终究最后叹了一口气,“去吧~”
云隐快步离去,瞬间又只剩下了男子一个人。
男子抬头看月,月亮清冷,更显的这一块地方孤寂落寞,男子眯起眼睛,幽幽的叹了口气。
絮儿,你在哪里?为什么一直没有你的动静,你的伤怎么样了?男子想到这里,心理不由得又抽痛了一下,絮儿,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明明,我已经说了,派人去南诏了……
……
琴絮没有注意周围的人们,只是看着头顶上的月亮发呆,仿佛,透过月亮,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他,现在在做什么?
“大嫂,大嫂!我敬你一杯!”宇轩突然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浓重的酒气味扑面而来,将琴絮的思绪拉了回来。
琴絮刚想拿起面前的酒杯,酒杯便一下子被身边的人拿走了,抬起头便看见离蒙那张俊脸上的丝丝笑意,他今天晚上,心情好像很不错。
“我替她喝!”不过是简单的四个字,离蒙说完,便端起琴絮的酒杯一饮而尽!
宇轩愣了一下,接着便嘿嘿傻笑两声,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琴絮感激的对着离蒙一笑,她不善酒,离蒙又是一愣,接着便顺着她的目光望着天上的月亮,她又想起了那个人,看着旁边有一个空酒杯,拿过来,自己给自己满上,周围的人们都喝得很是爽快,她突然也想要领会一下喝醉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心情烦闷吧,或许是因为看不到未来,她端起酒杯,也是一口就喝了下去,入口辛辣,她有些被呛到,于是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到了几杯,不吃菜,径直的喝了下去!
几杯酒下肚,她的脸就有些微微的发红了,继续给自己倒上,却是一下子被一双手按住了酒杯,抬头就看见了离蒙望着她的担忧的眼神。
琴絮突然有些感动,看着他笑着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这样说着,硬是将离蒙的手指掰开,自己端起酒杯,又是喝了下去。
也不知道就这样喝了多久,琴絮头晕晕了,周围的人们的声音都听不见,连眼前的人影,都开始模糊,看不清楚,站了起来,脚下虚浮,就仿若是踩在了云朵上,软绵绵的,踩不实,想要睡觉,可是,她的房间在哪里呢?
走几步,一下子踩了空,身体一晃,眼看着就要摔倒,接着,便倒进了一个怀抱中,陌生,却是温暖的怀抱,琴絮突然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手指死死地抓住那个人的衣服,将头一下子埋进了他的怀抱,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一僵,琴絮傻傻的又笑了一下,“是你吗?我,好想你……”
这句话说完,那个怀抱又僵了僵,琴絮眼泪更多的涌了出来,“对不起,我知道,你肯定很伤心,可是,我不能不回去,你知道吗,星缘她,其实很脆弱,她需要我的保护……”琴絮呢喃着,眼泪更是汹涌了。
“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但是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以前做的事情,都是想要让你忘了我,也是想要自己忘了你,可是,我发现,真的好难……”
“知道吗,我根本就恨不起你来,即便是你折磨我,可是我仍旧恨不起来。”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连着恨你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够忘记你。”
“我们的孩子,我很喜欢,真的,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男人,那个孩子,是我们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你这个笨蛋,我不说,只是因为,怕你知道了,更不让我走。”
“你知道吗,我很苦,我也知道,你很苦,你是一个好皇帝,你有你的抱负,你的胸襟,我不能阻碍了你的前程,可是,你怎么可以派人去攻打南诏,你明明知道……”
“呜呜呜……”
讲到这里,琴絮心中的委屈全部的释放出来,眼泪更是流的厉害,她边捶打着面前的男人,边张开了嘴巴,竟然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终于,慢慢的,她的哭声小了,然后,竟然就这样,靠着离蒙的怀抱,睡了过去,离蒙看着怀中的人儿,眼角处仍旧是挂着泪水,醒着的她,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坚强,可是,喝醉了的她,竟然是如此的……脆弱。
她只是一心想要保护她嘴中的星缘,可是,她又何曾想过,她也是一个女子,也是需要保护的……
怜惜的帮她将眼角的泪水擦干,他又如何不知道她的身份,只要听说,就对她感到万般的好奇了,所以派人打听了她的所有的事情,所以才对她一见倾心。
轻轻地将她抱起,一步一步向着婚房走去,路上宇轩还想要跑过来说些什么,可是立马被离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将宇轩顿时吓得愣在原地……
这个大哥,何曾这般温柔过?
婚房,也不过是一见简陋的茅草屋,离蒙将她缓缓的放在床上,轻轻的将她的头发弄到耳朵后面,看着她熟睡中,仍旧皱紧的眉头,看着她眼角仍旧挂着的那一丝泪水,突然觉得,自己也变得柔情起来。
这个女子,果然不一般。
伸手解向她的衣服,她单纯美好的,就像是一个精灵,可是,她会喜欢自己这样吗?不由得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将手指放下来,他对着自己说道,你一定要让她真正的喜欢上你!
可是,他又如何能够知道,琴絮的心很小很小,心中住进了一个人,又如何能再住进另一个人?
他随意的倒了一杯茶,坐在了床头,看着她。
突然一阵花香飘来,接着,屋子之中,突然多了一个白衣俊朗的男子。
离蒙一下子站了起来,眉头紧皱,“你是谁?”
而那个人,却是看都不看他一样,径直的看向了床上昏睡的琴絮,“娘子!”他惊呼《奇》一声,便已经飞《书》身上前,想要看《网》看琴絮,可是离蒙却是将琴絮往身后一护,挡在了萧玉清的面前,再次看着他,凝重的问道:“你是谁?!”
萧玉清确定了琴絮只是醉酒,并无大碍,这才慢悠悠的看向了离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绝美的五官,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妖异的光芒,“我是来帮你的……”鬼魅般的话语,从他嘴中说出。
……
第二天,琴絮醒过来,便感觉头晕晕沉沉的,身上也没有力气,刚刚做起来,门一下便被打开了。
“娘子!”一声喜悦的惊呼声,琴絮疑惑的抬头看向了来人,萧玉清手中端着什么东西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快将这醒酒汤喝下去吧,不然今天一天都会很难受!”
顺从的接过他手中的药碗,闻了闻,那醒酒汤,味道竟然奇怪的很,不像是普通的酸酸甜甜的,竟然还有些辛辣,琴絮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醒酒汤?”
萧玉清早就一副讨好的样子了,就等着她问呢,听到她的话,急忙的解释道:“这是由几种动物的血做的,比着普通的解救汤效果可是好了很多呢,娘子快喝吧!”话说完便盯着她看。
一个老早起来就被他这样看着,琴絮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转过脸去,遮住脸颊,将那汤喝了下去。
“你怎么会做这些?”将碗递给萧玉清,琴絮只觉得,她现在好像已经适应了萧玉清的这个脾气……
“为夫是不是很厉害?娘子是不是很佩服为夫?”萧玉清连碗都不放下,瞪着亮晶晶的桃花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216二选一
琴絮无奈一笑,随即便又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是也被抓过来了?
萧玉清狡黠一笑,“为夫太过想念娘子了,所以就过来了呀!”
琴絮知道他这是又在狡辩,“那天你和天奈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提到这个,萧玉清满脸的愤怒,“哼,那个天奈真是一个胆小鬼,就只是知道躲,过了不到几招,他人就没有了……”
想想天奈的武功,定是施展了轻功摆脱了他的纠缠,琴絮不由的笑了,“说吧,这里就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又打的什么主意?”
他应该不是那种真的冲动的人,这一点,可以从他一路上的细心可以看出来,那么,他那天,定是故意将天奈逼走,他自己正好也离开,还顺便嘱咐了云卓,不要来管,这才让她被擒到这里来。
而他为什么要她到这里来,她却是不知道了,或许,这里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他的注意,但是琴絮已经在这里转悠了一天,这里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山头,除了这里的人们十分的团结之外,并没有别的奇特之处,当然,除了离蒙。
离蒙的种种行为表示,他定是出身不凡之人,而他,究竟是谁?
萧玉清听闻琴絮这样问道,又是一愣,“娘子,此话怎么说?”
琴絮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淡淡的笑容,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我们是在逃亡,可是你故意大张旗鼓的明马豪车,想必就是为了引起这离蒙的注意,好让他们知道我们,离蒙究竟是谁?”
琴絮突然之间沉了脸色,他这样做,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引起离蒙的注意?还是,也不过是为了让那个人对她有迹可循?
呵,她苦笑一下,依着萧寒澈的脾气,若是她逃走,而接应她的人是萧玉清,那么,萧寒澈将会更加确定,她腹中的孩子,就定是萧玉清的了吧,……而萧玉清,真的失忆了吗?
怀疑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儿,他们可真是一对兄弟,可以三翻四复的利用自己,可是,现在又能如何,她一个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办法, 若是想要离开,想要回到南诏,还要靠这个人吧……
萧玉清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最终却是终究叹了口气,“娘子,若是你没有这么聪明该多好?或者你就一直装傻,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帮助你收复南诏,如果你想做女王,我也助你……”
“可是,我不想依靠别人。”琴絮打断了他的话,她一向都是坚强的,自从星缘放弃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唯一能够靠的,只有自己,她不喜欢,也不习惯这样靠别人。
“娘子,你……”萧玉清皱了下眉头,俊朗的面容,又让她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人,或许,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想要将自己交付的,只有一次,那就是他吧,可是,从他第一次不相信她开始,她,就已经打消了那个念头。
萧玉清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碗放在了桌子上,“我是想要让你来这里借兵马的,你收服南诏,没有兵马,自然是不行。”
“可是这里,有什么兵马?”琴絮疑惑的问道,接着便又大惊,“难道说是他?!”
是的,离蒙,离舒,她怎么就没有想到,离姓这个世上并不多,而偏偏在离舒稳固了太子之位的时候,离蒙就来到了这里!
那么……
“不错,他就是东离国二皇子殿下离蒙!”
“什么?!”琴絮大惊的站了起来,虽然已经明白了他的身份,可是当确定的时候,仍旧是不由得惊讶起来!
萧寒澈才与离舒达成协议,萧玉清,就拉着她来找离蒙了吗?
许是看出她的惊讶,萧玉清接着解释道:“你想想,南宫信的兵马,都是楚国的,若是你想要收复南诏,那么,你究竟要用哪里的兵马?”
萧玉清的话,让她彻底的失望了,是的,那是楚国的兵马,可是,难道她真的就要与萧寒澈为敌了吗?
若是与离蒙达成了协议,那么,立场就定了!
萧玉清看着琴絮为难的样子,摇了摇头,“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与他为敌,要么放弃南诏。”
只有这两条路了吗?琴絮有种世界要塌陷的感觉,萧寒澈与星缘之间,她只能选择一个,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原来,她竟是怀着还可能再回去楚宫的想法的,她只是想要挽回南诏的形式,然后,她还幻想着,能与萧寒澈摒弃前嫌,在一起,可是如果,如果让她选择,她宁可自己去死,也不要这两个人,有任何的闪失!
萧玉清看着她继续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阵须臾,她的脸上,从来都是自信的笑容,即便是痛楚,也向来是强力忍着,而当她慌张,当她失神,当她不是她的时候,那,只可能是因为他一个人!
心中微微泛酸,萧玉清仰天笑了一下,继而又恢复了他嬉皮笑脸的摸样,刚刚那张郑重的脸上,顿时又是那种讨好式的微笑,“娘子,你好好想想吧,只有一天的时间哦,你要知道,南诏的形式,可是不容浪费时间的。”
他没有逼她,也没有告诉她,就算是借兵,也要离蒙先拿到东离兵权才行。
东离太子离舒与萧寒澈达成了协议,互相帮忙,而萧寒澈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则是派天奈,去东离,想要控制二皇子离蒙,为离舒夺取他手中的那一份兵权,可是,却被他侥幸逃脱了,只是逃脱的过程中,受了伤,失了记忆,那边,离舒,早就找了一个相似的人做替身,若是离蒙一下子消失,势必会引起他这一方军权的怀疑,找一个相似的人,牵制着他,再暗度成仓,那么,一切将做的滴水不露。
所以,若是想要依靠他得到一部分兵权,就要先帮助他将自己失去的兵权得回,甚至,都要帮助他将他推到太子之位!
萧玉清苦笑一下,想必,这些不说,琴絮也明白吧,她那么玲珑剔透的心思,又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起身打开窗,琴絮立在那里,虽然已经是春天,可是,仍旧是有些冷意,早晨的风吹进来,让她的头脑有着微微的清醒,她昨天竟然是喝醉了吗?
外面的山头上,一片安静宁和,人们都早起锻炼,却是并不喧哗,这样的安逸,对于她经历了楚宫那轰轰烈烈的四个月来说,简直就是梦想,可是,她知道,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而这里,很可能因为她的到来,而变成战场。
不知道萧寒澈察觉到了她没有,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若是真的依着自己的性子去做,若是真的帮助离蒙,那么,她面对的不仅仅是萧寒澈,还有一个她不可以忽视的人儿,萧偌欣。
萧偌欣已经嫁给离舒,她又怎么能狠心,将离舒推下万丈深渊,而将萧偌欣推进无边无际的痛苦?
南诏,就真的那么重要吗?不是她不爱国,而是皇兄父皇死了之后,她便已经对国家这个概念模糊了,楚国,南诏,甚至是东离,不都是黄皮肤的人吗?不都是平等的人们吗?
可是,南诏,星缘能放下吗?死去的那些贡品女子,能放下吗?还有千千万万那为了保卫家园而死掉的战士们,能放下吗?
她从来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可是此时,这样的难题摆在了她的面前,她该如何抉择?
闭上了眼睛,老天,为什么你总是给我开这种玩笑?
手指扶上了还没有显露的小腹,她就是能够感觉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还没有出生,而他的父亲,却是正在想方设法的想要杀掉她的外祖母。
头有些晕,她晃了晃身体,很快身后就有一个人扶住了她,回过头来,却是离蒙正疑惑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虽然不过是认识了一天,但是琴絮对他,就是讨厌不起来,甚至,总是感觉他,有些可怜。
呵,明明最可怜的是她自己,却还是要来同情别人。
苦笑一下,琴絮又坐回了塌上。
离蒙紧绷着一张脸,俊俏的五官,坚毅无比,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皇者的威严,“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目前的为难。”
他说到这里,看着琴絮明显的眼眸缩了一下,看着她有些紧张的样子,他突然笑了,“我会帮你,无论做什么。”
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便是这些了吧,失忆一来,他唯一的笑,便是这两天,看着她就感觉舒服,她身上的那股坚强的精神,总是让他深陷进去。
感受着离蒙真诚的目光,琴絮突然间就笑了,他虽然失忆了,可是他现在的生活,却是惬意的,如果,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打扰了这样的一个人,她岂不是又造了一份孽?
原来,这个决定,竟是这么的难……
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她却是又变回了那个坚强的她,微微笑着,对着离蒙说道:“离大哥,谢谢你!”
她怎么能不去管南诏,既然,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那么,就这样吧,她只能选择一方,另一方……她的眸中再次闪过痛楚,如果有下辈子,她定当来赎罪。
眼神中又充满了坚强,琴絮上前一步,也认真的打量着离蒙,“离大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是谁吗?”
给读者的话:
不管了,冒着被编辑骂的危险,紫苏加更一章,亲们投票和金砖呀,呵呵,好久没有跟亲们要票票金砖了……
217利用和被利用
离蒙眼神中的疑惑更重了,昨天那个怪怪的男人,就对着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今天琴絮又来给他说,他以前是谁,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可是,那种失了记忆的感觉,真的不好,这两个月,他总是感觉失去了什么东西,总是感觉生命中有什么东西,是被遗忘了。
“你想知道,你是谁吗?”琴絮再次逼问道。
是的,她没有办法替他做决定,只有让他自己决定,若是他恢复了记忆,那么,他要不要回去,要不要帮她收复南诏,就让他来做主吧……
一切就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若是他贪恋权位,那么,就帮助他,也利用他,若是,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那么,就不要打扰他,至于南诏,她自己想办法。
离蒙眼看着琴絮,总是感觉,这个女子,又充满了期待,却是又有些害怕,他看不懂她的心思,可是,恢复记忆,不是他期盼的吗?
坚定地点了点头,以前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可是,他有权利知晓不是吗?
……
琴絮紧张的看着萧玉清,他的手中拿着一把的银针,这让她不由的想到,他曾经在她身上刺上一百根银针的情况,当时的疼痛,她已经不记得了,可是,只记得那是一种钻心的疼,她仍旧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颤。
而萧玉清,看见琴絮的样子,不由得眸中闪烁了一下,当时的自己多么任性呀,伤她那么深,现在想来,他真想一把剁了自己的这双手,如果,可以换回她当时不受那么多的痛苦,那么,他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银针,就是他们,害她当时差点付出生命,如今,他却是要用这银针来治疗已经昏睡的人儿。
“你确定没问题吧?”琴絮仍旧是看着那银针有些怵,不由的开口问道。
“娘子是不相信为夫?要不要为夫在娘子身上扎扎试试?”萧玉清玩笑开口道,他不过是不想让琴絮用这种害怕的眼神看他,他不希望琴絮对他,有一丝的害怕……
“那倒是不用了!”琴絮急忙的摆手,“以前你真够狠的,针针扎到我的关节处!”
“娘子,当时为夫瞎了眼了,没有现娘子的好,所以才……”萧玉清急的一下子低下了头,开始扭扭捏捏起来,“要不娘子在为夫身上扎几针报仇?”
琴絮笑了,“你就不怕我一个没扎好,要了你的性命?”
萧玉清见她笑了,这才放松下来,“娘子才不会舍得为夫死掉呢~”
一时之间,气氛缓和下来。
“真的可以好吧?”琴絮再次的又问了起来。
萧玉清缓缓一笑,明媚灿烂,“娘子放心。”
他的手段,她相信,没想到,这样玩笑的说出来,琴絮心中对这个银针,真的没有那么害怕了。好奇的看着他在离蒙的头上扎了几根针,然后又运功片刻,直到萧玉清满身大汗,脸色苍白,才终于结束。
一脸的疲惫,可是,他却是仍旧是挂着笑,“娘子,好了,等他醒来,估计就会想起来了,为夫是不是很厉害?”
琴絮刚想取笑他几句,就感觉有什么事不对劲的,萧玉清有些累,估计刚刚用内力过多,身体有些虚浮,在屋子里踉跄几步,就向着外面都去,顺便说道:“娘子,屋子里太热了,我去散散热。”
琴絮笑着对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他总是这样神秘,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坐在床榻上看着沉睡中的离蒙,他睡得本是极其的安稳的,可是,从萧玉清走出的那一刻,他就开始皱眉起来,仿佛很痛苦的样子,五官都快要纠结到一起去了,以前的事情,竟是如此的痛苦吗?
琴絮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好残忍,就这样,硬生生要将他从现在幸福的生活中推向了以前的苦楚。
萧玉清曾经说过了,想起以前的事情,他会做一场噩梦,这是不可避免的,琴絮只能看着他这样身体一下一下的抽*动着,然后额头上渐渐地流出汗来,不知道能做什么,便只能用毛巾蘸了水帮助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就这样,一直待了一个时辰,离蒙才安静下来,可能是因为刚刚噩梦消耗了一定的体力吧,竟然再次的沉沉睡去。
琴絮放下心来,在这里照顾他一个时辰,委实也有点累,便站起身,走出了他的房间。
外面天有些阴,仿佛要下雨,她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了老半天的云朵,这才想起刚刚萧玉清好像很累的样子,不由的生出了想要去看看他的想法,抬腿就向着萧玉清的房间走去,可是到了却是现,房中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人。
想想他刚刚苍白的一张脸,这个时候,能去哪里呢?
不由得好奇的在这后山之中转了起来,却是终究在山顶处的那一块空地上找到了他。
远远地看见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可是身体蜷缩成一团,还隐隐有些抖,她心中一惊,不由得快步走上前来。
“你怎么了?”语气中多了一丝关切之情,琴絮低头看着这个坐在一块石头上的萧玉清,他的脸色有些不好,不,是很差,白的几乎没了血色,让她感觉,仿佛面前的男人,不像是一个活人。
“没怎么样,娘子,怎么了?离蒙醒过来了?”萧玉清抬起头,便是一张嬉笑的脸庞。
琴絮自是不会那么笨的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手立马扶在他的肩膀上,“说,究竟是怎么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为什么,他总是什么事情都瞒着她?他,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萧玉清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没有太阳,天空有些灰沉,此时他的脸上死灰一般的沉寂,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忧伤,可是立马便又消失了,他从来就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能将自己的伤痛说成欢喜,能将自己的在意说成不在意,可是面前的这个女人,他真的不想要再骗她,只是,他能怎么办?
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因为琴絮站的离他很近,他这样蓦地站了起来,立马便与琴絮之间距离缩到了最短!鼻子贴着鼻子,嘴唇之间,只隔了一点点,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对方!
琴絮睁大了眼睛,饶是她再镇定,也是慌了神,脚下一动,想要往后动一下,却是突然腰上一紧,萧玉清仍旧冰凉的手指,已经缠绕在她的腰上,手上用力,琴絮往前一倒,便到了萧玉清的怀中,额头撞上了他的下巴,磕得生疼!
琴絮皱眉,揉着自己的额头,刚想要说些什么,就感觉眼前一暗,萧玉清竟然一下擒住了她的嘴唇,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被他强行吻,可是,这却是在琴絮相信他以后,第一次!
先是微微的惊讶,继而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已经被他攻城略地!
想要讲话,却是被他缠绕了舌头,只能出呜呜的声音,想要用力的将他推开,但是他的力气竟是如此的大,钳制着她,她便一下也动不得!
死命的捶打着他的胸口,琴絮长大了眼睛,看着他闭上眼睛深情的投入,此时的他很温柔,再也不像以前一样蛮横,舌头一下一下描绘着她的唇形,他单薄的有些冰凉的嘴唇,也变得火热起来,虽然没有情绪,但是感受着他这样的温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中一酸,眼泪一下子便滑了下来。
她,原来还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连想要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去保护星缘?泪水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落在了萧玉清紧贴着她的脸颊上。
萧玉清终于缓缓的张开了眼睛,看到她的泪水的那一刻,有一丝的慌张,急忙的伸手,想要为她擦拭,可是手指一动,琴絮便立马挣扎着想要往外跑去,他只是出于本能的又紧了紧手臂,琴絮便又牢牢的靠在了他的怀中。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看见她的泪水是那么的心痛,可是他却是贪恋她的味道,贪恋她的温暖,不想要让她离开。
随即,他的吻便零零碎碎的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将她的泪水舔舐干净,仿佛那些是什么琼浆玉露似地,做完了这些,他这才满意的将她放开。
刚刚的那一丝深情那一丝伤痛又消失不见,留下来的,仍旧是他嬉笑的摸样。
“娘子,这下相信为夫没有关系了吧?如若娘子还不相信,为夫还有更可以证明的哦……”无赖的说出这样的话,萧玉清说完脸上一红,看着琴絮反应过来,急忙的往后跳了一步。
果然,琴絮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立马伸出手来,就要向着萧玉清的脸上打去,可是看着他反应这么敏捷的样子,突然一下子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心情再次大好!
就在这时,萧玉清突然一转头,对着一边草丛,声色俱厉一声大喝:“什么人?!”
琴絮顿时一个惊讶,这里竟然有人?!她被萧玉清惊呆了,一时没有察觉。
草丛中悉悉索索,顿时就感觉有一个人正在顺着茂盛的草丛往外跑,琴絮大惊,这样见不得光,看来定然不是这里的人!
“谁?!”琴絮功力被封,想要去追,却是追不上去,突然之间产生了一丝惊恐,那个人,莫不是他派来的?
这样想着,她的脚步就停了下来,愣愣的呆立在原地,刚刚,她与萧玉清,那个人都看到了?那么传到他那里,会怎么样?
她突然慌乱起来,拉扯着萧玉清的衣袖,“快,抓住他!”
萧玉清稍愣片刻,就了解了她的想法,脚下一动,便向着前面跑了过去,可是,那人竟然身形极其的灵活,不过是片刻,就消失了!
萧玉清追了一段,最终无奈的回来,来到了仍旧是站在那里的琴絮的前面,看着琴絮一副失了魂的样子,不由的又是心中一痛,“娘子,我……”
“啪!”的一声,在这安静的山顶,尤其响亮!
萧玉清震惊的扶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琴絮将手落了下去,刚刚,他那么强硬的亲她,她都只是举起手掌虚晃了一下,可是现在,不过是因为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她竟然……
琴絮气的胸口起伏很剧烈,伸手指着他,“你,你竟然还是这么阴险,你救我让他起疑就算了,你竟然,你竟然还……”
“娘子,我不知道那里竟然有人……”萧玉清上前一步,想要解释什么。
可是琴絮却是立马后退一步,看着他的眼神,有恨,又怨,有不可思议,“你不知道?呵,你以为,我还可以相信你吗?”
“娘子……”萧玉清紧张起来,他好不容易才让她再次信任她,他怎么可以……
“你说,你接应我,其中有没有报复他的成分?你说,你张扬的用那样的马车,有没有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的成分?”琴絮步步紧逼。
“我……”他的确是含着这样的想法,可是,那些,真的只是次要的!
看见他的反应,琴絮立马便明白过来,苦笑一下,转头就走,她,再也不要相信他!!
萧玉清一个慌张,立马要上前来追,却不想脚下一动,胸口一痛,蓦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218下山的条件
鲜红的血液喷洒在他的素白的长袍上,一朵一朵,如同怒放的鲜花,而本来就***的人儿,脸色更是白的彻底,只有嘴唇,因为血液的关系,而变得妖异的红色,他身形微微颤抖,却是定住,原地踉跄几步,眼看着就要向前栽去!
琴絮听到身后的异响,立马转头来看,就看到了这样的情景。
诧异的,眼看着他摔倒在地,用手支撑着身体,血液顺着嘴巴流下来,这才确定她看到的的确是真的,不由得走了过来,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定。
“你……”他这明显的是受了伤,只是,他什么时候,竟受了伤?
“娘子,对不起,我是那样想过,以后,不会了……”萧玉清虚弱着身体,声音都孱弱的仿佛被风一吹就散了,可是,却是字字清晰。
琴絮突然觉得,她对他,是不是太狠心了?他母亲死在他的面前,可是,却被萧寒澈阻挡着不让他去送别,他恨萧寒澈,这是正常的,而他现在做的事情,不过是在帮助她,可是,她竟然还要让他,这样的为难?
闭上了眼睛,慢慢的蹲下身子来,搀扶住他,关心的问道:“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了?”
萧玉清看见她终究还是关心她了,脸上挂上一丝笑容,“娘子,以前,我对你不好,现在,不会了,以后,更不会了。”像是誓般,萧玉清单纯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坚决。
琴絮看着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了伤?”
萧玉清被她搀扶着站了起来,身体明显的已经经受不起任何的打击,她本来以为,以他的能力,刚刚没有抓到那个萧寒澈派来的人,是因为他存了私心,而现在看来,他却是因为受伤了……
“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是旧伤罢了。”提到这个,他的眼神,有些恍惚起来。
旧伤,那次,因为琴絮,他与萧寒澈的那一场决斗,大家都把焦点集中在萧寒澈的身上,而所有的人,包括着他自己,都忽视了他,不要治疗,拖着胸口的伤,造成了现在这样的根深蒂固的伤势,这个世界上,恐怕是再也没有人能治好了吧……
“怎么会没有大问题,你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琴絮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不由得为他担心起来,他的伤,显然是内伤,而复的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内力使用过量,刚刚为离蒙治疗,他肯定是过量的消耗了,所以才会这样,伤势一旦作,怕是要半个月才能好吧,而这期间,却是不能使用内力,但是,未来的半个月,他们肯定是要九死一生的,若是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岂不是很危险?
萧玉清显然明白琴絮的顾虑,顺着他拉起她的手,“娘子放心,虽然我未来内力不可用,但是,我却是有着另外的方法保命。”
他那样自信的微笑,让琴絮虽然怀疑,却是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回到离蒙的住所,就看见他已经醒了,站在窗口望着琴絮与萧玉清扶持而来,比着以前,更显深沉,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琴絮扶着萧玉清进来坐下,离蒙却是仍旧是没有回转过身来,只是看着远方,琥珀色的眸子有些灰暗。
他不说话,琴絮与萧玉清便也不讲话,就这样,三个人尴尬的待了很久。
终于,离蒙回身,“我助你。”
仍旧是简短的三个字,却是让琴絮从中听到了些许无奈和忧伤。
琴絮略微愣了一下,走至他的身边,便又笑道:“二皇子,从这个角度看下去,这座山,广阔富足,实在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而这里的人们,也大都朴实善良,相信不出几年,这里定当是一片祥和安静舒适。”
离蒙放眼看去,是的,这里的一切都来得太过不容易了,这个世界上,尤其是生为他们皇家人,生来就是为了权利而斗,没有自由。
琴絮眼睛弯着,笑容已经融进了眼角,“若是不想,琴絮也不会让您为难,你要不要,在考虑清楚?”
她总是感觉这样有些愧疚,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是琴絮觉得,离蒙,虽然冷傲,但是却不是一个贪恋权力的人。想要让他帮她,却又是不想破坏他现在安宁的生活,连她自己都想,在这里安居乐业,永远的平平静静的生活一辈子……
这里,就是世外桃源,他们,全部都向往的地方……
“我助你,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许久,离蒙才终究说道。
“什么条件?”有失才有得,琴絮真的很想为他做什么事情,来弥补她对他犯下的错误。
“嫁给我。”低沉,坚毅,有力的三个字,掷地有声,一时之间,让屋子中的人,全部安静下来。
我愿意继续回去过那种刀山火海的生活,但是,只是为了你……
“不可以!”琴絮还没有回话,萧玉清已经站了起来,因为再此的激动,胸口立马又开始疼痛,他深呼吸一下,手紧紧的按在胸口处,看着琴絮一脸的坚决,终究还是跌坐在椅子上。
“好,我答应你。”琴絮继续微笑着,是的,她与萧寒澈,已经没有关系了,也已经没有可能了吧,当她选择南诏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离蒙的脸上,终于再次的露出了一丝微笑,温柔的表情不适合他,略微显得有些怪异,他手指轻抚着琴絮掉落在一边的一缕丝,“你会恨我吗?”
“不会。”没有任何的犹豫,琴絮任由着他做着这些暧昧的举动,“因为若是不这样,东离没有出兵的理由。”
离蒙笑了,心却是痛了一下,她,终究还是愿意相信他,可是,他多么希望,她没有那么明白,而是真的会,嫁给他。
这个地方已经被萧寒澈现,但是这山势险恶,易守难攻,他们相信,萧寒澈一时半会儿攻不上来,而这里的百姓,便还是安全的。
但是,他们三个,却是不能再做停留,若是山被包围,他们便出不去了,所以,萧玉清都来不及休息,便与琴絮离蒙二人一同趁着月色悄悄的溜下山。
山上的事情,离蒙已经交代给宇轩,离蒙不愧是将门龙子,带兵布局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确定了山上的安全,这才给琴絮解了软筋散的毒。
只是,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萧寒澈身为太子,身边自是能人居多,他的度,不可小觑。
三个人摸索着刚下了山,就看见周围立马灯火通明就向着他们围了过来,看服饰,竟是楚国的士兵!
琴絮震惊于楚国士兵行军之快和萧寒澈布局之稳,怪不得,南诏会败在萧寒澈手下,怪不得,萧寒澈不过是派了一点的人给南宫信,南宫信竟然可以将南诏搅得鸡飞狗盗!
楚国,真是一个不可小看的国家!!
其实,她又怎么知道,南诏近十年来,每年向楚国进贡大量的粮食珠宝,大大的丰盈了楚国的国库,而南诏,却是年年亏空,招兵买马,需要的是军饷,南诏根本就没有多少,而楚国,却是富裕的很!
周围的士兵一上来,将他们围得密不透风,前面几层是手持长剑和盾,后面几圈的人,拿着弓箭,拉开弓,作势欲放,这样的精密,仿佛,连着一直蜜蜂都飞不出去,琴絮萧玉清离蒙三个人,背对背,完全的信任对方,将后方交给了对方,那群士兵却是并不上前,但是若是他们往哪里走,他们便会阻止不让她们走的太远。
所有的所有,都显示了一个目的,他们,在拖延时间!
琴絮皱眉思索,心中隐约有些期盼,又有些害怕,他会来吗?随即便又嘲笑自己一番,他是楚国皇帝,怎么可能来到东离与楚国的边境处,这里,太危险了!先不说周围隐藏了多少东离高手,就说万一被东离知道了,也会势必要拿下东城,擒了他,楚国便会大乱!
更何况,就算是再快的马匹,从京师到这里,也需要三天!
自己的异想天开太过梦幻,她看着周围的人们,用低低的声音问道:“你们可有什么退敌之法?”
离蒙阴着一张脸,只吐出一个字,“杀!”语气冰冷,这个字吐出,便立马有一种冰冷的气势从他身上迸射而出,连着琴絮和萧玉清都有些感觉到他的威压了!
这样的男人,天生的将才,天生的帝王!
可是琴絮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杀出去,我们三个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杀了这千千万万个人,况且,我只会轻功,而玉清又受了伤,只有你一个人,我们是冲不出去的!”
她分析的很有道理,这样杀出去,的确不是一个明智的办法。
“娘子可有什么办法?”萧玉清竟然不惧不怕,微微笑着,仍旧是一副轻松的样子,嬉笑着问道。
琴絮撇他一眼,继续说道:“他们要的人,不过是我,而我现在,是楚国皇后,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所以,我跟他们回去,你们离开,而我,自有逃跑的办法!”
她相信,萧寒澈对她,不会下杀手,但是若是离蒙和萧玉清落在了萧寒澈的手中,她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他们!
“不可!”
“不行!”
萧玉清与离蒙异口同声的喊道,倒是让琴絮心中一暖,可是此时不是感念这两个人的时候,她沉了一下声音,“若是你们想要帮我,就先离开,去东离先将兵权抢过来,等我脱身之时,正好可以去南诏!”
她说的很有道理,而且是现在最理智的做法,只是,两个男人,却是根本就做不到!
“娘子,我不会离开你的!”
“夫人,我不走!”
自从琴絮答应嫁给离蒙开始,离蒙就对她改了称呼,或者说,是有了称呼,仿佛有些生气萧玉清对着她喊娘子,他便自的开始称呼她为夫人。
琴絮无奈的看着这两个男人,“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讲完,琴絮便上前一步,对着众士兵大喝一声:“大胆,楚国皇后在此,你们还不退下!”
219保你平安
她生而便是公主,天生的一股傲气,此时抬头挺胸,绝美的脸上露出刚毅的神情,而刚刚她在暗处,他们都看不见她,此时走出来,正巧火把照在了她的脸上,让周围的士兵顿时惊艳声四起!
领兵的副官看了看琴絮,又看了看周围的士兵,犹豫片刻,这才对着琴絮毕恭毕敬的说道:“禀娘娘,请恕末将无礼,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凡事还是等到娘娘回到宫中再说吧!”
这个礼行完,便又是往后退了一步,一挥手,立马便又士兵走上前来。
琴絮一挥手,“好,我跟你们回去,不过,我的这两位朋友,放他们离开!”
副将为难的看着她,“娘娘,皇上说了,清王爷不安分守己,带回去严惩,还有那离国二皇子,更是不能放虎归山!”
琴絮一皱眉,“这么说,本宫的命令,你是不听了?!”声色俱厉,颇有一些威严。
“还望娘娘恕罪!”
琴絮立马回身一步,又退回了原本的局势。
“娘子,我就说过,不要。”想想也知道,萧寒澈怎么可能会放过萧玉清和离蒙!
琴絮为难了,“现下怎么办?”
萧玉清微微一笑,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到了远处的马蹄声,那声音竟是如此的急切,如此的迅,初初听到之时还在几里之外,可是不过是一个愣神的瞬间,那马蹄声竟然已经在一里之内!
琴絮顿时感觉心跳加起来,会是他吗?她突然有些紧张,甚至手指都有些颤抖了,期盼又害怕,怎么可能是他,他不是应该在楚魂城中吗?
面前的人儿快的闪开一条道路,然后那个高高的坐在马上的人,便慢慢的走了过来……
他一身的白衣,打扮是初次与琴絮相见时的打扮,身下是上等的汗血宝马,能日行千里,而他一脸的风尘扑扑,显然是赶了很久的路,甚至,他的嘴唇有些干裂,他,竟然是连口水,都没有喝吗?
看着他熟悉的眉,熟悉的桃花眼,熟悉的脸庞,琴絮顿时心中一痛,仿佛被紧紧的揪在一起,手指紧握,指尖陷进肉中,也没有知觉,痛的她竟然忍不住想要哭出来,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看着他的期待,看着他看见她的身影开始就微微抖的身体,看着他那一双不过是几日不见,就仿若泡了水的忧郁的眼神,看着他张开了嘴巴,想要呼唤却仿佛有些害怕一喊出声眼前的人儿就消失了的担忧害怕,她的心颤抖了,她知道,她,是他这辈子的劫。
那个高傲运筹帷幄的楚国太子萧寒澈,何曾失败过,何曾这样患得患失过?她很想冲进他的怀抱中,很想要抱着他痛哭,求他将南诏的兵马收回来。
可是,她不能,他,亦不能。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周围的士兵立马全部跪在了地上,恭敬的对着他大呼,可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就一直定格在她的身上,同她一样的,只是看得到对方,周围的所有所有,都仿若不存在……
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该多好,如果,他不是太子,她不是公主该多好?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多的如果,她与他,亦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周围安静的,仿若连着鸟儿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静谧的有些可怕。
“絮儿……”他终究开口了,缓缓地向着她的方向,伸出了双手,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丝的害怕和恍惚,这一声温柔轻颤的声音,顿时将琴絮深心中最最柔情的地方,搅乱了……
“跟我回家。”他轻声说道,“我来接你回家。”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从琴絮的眼中流出来,她累了,她想回家,可是,楚宫,真的是她的家吗?
“跟我回家。”他的声音仍旧是轻柔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若孩童般纯真的微笑。
她与萧玉清做的那些事情,那个奸细一定看到了,肯定也告诉他了,原本以为,一见面,依着萧寒澈的脾气,必定对着她大骂,必定对着萧玉清咬牙切齿,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她说,絮儿,跟我回家……
她又如何知晓,萧寒澈在她走后是多么的伤痛,只要她能在他身边,他不想去要计较她的任何的东西,再也不去计较,就算是,她肚子中的孩子,不是他的又如何,他萧寒澈,此生只爱琴絮一人!
琴絮仰起了头,想要让泪水倒流回去,天空中的阴霾仍旧是没有消去,就像是她此时的心情,阴沉。
“你能放过南诏吗?你能做到再也不与南诏为敌吗?”琴絮苦笑着问出这样的一句话,心中明明是有答案了,还是这样傻傻的问出。
萧寒澈却是,又笑了,“絮儿,我保你母亲平安。”
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退步的事情了,攻打南诏,想要将南诏据为己有,是他们谋划了那么多年的事情,虽然十年前南诏战败,但是楚国也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所以并没有能力立马收复南诏,只是南诏以战败之国的身份,向着楚国进贡,而现在,一切都已经妥当,楚国收复南诏,几乎是已经可以肯定的事情,到了此时,他如何还能收手?
琴絮却是又愣了愣,他已经做出了退步,她该怎么办?
自嘲的笑了笑,星缘,她太过了解了,就算是死,也不会选择做一个亡国之君,所以,她根本就没有犹豫的资格!
低下头,对着他说道:“我们明明,不再可能了,你若是还念着对我的一份情谊,就放我离开,日后,我也好不那么恨你!”她的语气竟然冰冷的如同冬日里的寒霜。
萧寒澈仿佛早就预料般笑了笑,“絮儿,我一向都是强硬的,如今,也不例外,你不能回南诏受死!我更不允许你去东离受死!如果你执意要去,我不介意,你死在我的手中!”
他话一说完,手一挥,顿时那些跪下的士兵站了起来,他朗声说道:“将皇后娘娘请回去,如果娘娘不服从,所有的人,杀无赦!”
“是!”众位士兵齐声大喊,气势骇人。
所有的人,立马站了起来,更是对着琴絮三人步步紧逼!
琴絮的心,在萧寒澈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便凉了,看着周围的人们走了过来,犹豫着是跟他回去,还是另谋出路。
此时,萧玉清突然低低的对着他们两个人喊了一声“闭气!”
还没有反应过来,琴絮本能的停止了呼吸,接着便看到萧玉清随手一挥,一个冒着烟的东西,就丢尽了那群士兵中!
那烟竟然产生的很快,大家不过是刚刚反应过来,那白烟就已经弥漫到这一片!带着琴絮三人在内的周围众多士兵,全部隐藏在其中!
逃跑的机会来了,琴絮的眼神,却是撇向了那个坐在马匹上满脸的惊慌紧张的人身上,她心中一痛,又要离开了吗?
身边的离蒙瞬间从袖中拿出一把断箭,对准了萧寒澈,想要掷过去,萧玉清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可是萧玉清内力不能使用,又如何是离蒙的对手,不过几下,就被离蒙挣脱了!而两个人的动作终究引起了琴絮的注意,看到离蒙手中的短箭,便明白他想要干什么,脸色一变,侧身一横,挡在了离蒙与萧寒澈之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离蒙,摇了摇头。
她不能让他死,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萧寒澈此时的恍惚,若是离蒙的短剑刺过去,定是躲不开的!
离蒙看了琴絮一眼,再次恶狠狠地看向萧寒澈,就是这个人,派了天一阁的天奈,将他害成了现在的样子!他如何能不恨!更何况,他杀了他,对于他收复东离兵权,也是有利的!
可是,有这个女人挡着,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萧寒澈不敢下令放箭,他害怕会伤到了琴絮,可是不过是一个犹豫的时间,等到那些白烟散开,却是进入到里面的人,全部瘫软在地,没有死亡,不过是片刻的晕迷,而场中的三个人,早就都消失不见!
愣愣的看着场中空白的一片,他的手臂还伸着,维持着刚刚的动作,絮儿,你就这么狠心的,离开?
旁边的副官低低的喊了一声,“皇上?”
萧寒澈这才醒悟过来,突然脸色大变,来不及说什么,一摔马鞭,宝马吃痛,噌的向着东离的方向跑去!
副官瞪大了眼睛眼看着萧寒澈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只化作一个白点消失在远处,不由的惊慌起来,对着仍旧清醒的士兵大声的喊道:“快,快跟上皇上!”
所有的人,都知道,萧寒澈这样孤身前往东离,是何等的危险,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奋不顾身?!
而琴絮三个人一逃离那里,便立马气喘吁吁的靠在树上喘着气,萧玉清一脸的怨恨的看着离蒙,突然之间走到了他的面前,拼尽力气,一拳就向着他打了过去!
“不许伤害他!”他怒吼着,这样暴戾的摸样,让琴絮终于将他与楚宫中的那个清王爷联系在一起!
离蒙只是伸出手,一把挡住了他的拳头,淡淡的说出几个字,“别白费力气!”
萧玉清气愤的看着他,可是因为内力不能用,对他根本就没有办法。
“好了!”琴絮怒喝一声,只是看着萧玉清,“你别闹脾气了。”淡淡的一句话,却是看也不看离蒙,刚刚,若不是她及时反应过来,萧寒澈此时已经……
只要想想,她就觉得背后凉,萧寒澈,绝对不能死!
离蒙知道她生气了,却是此时也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没有错。”
他堂堂东离二皇子,从小就算是太子离舒,对他都要忍让几分,何时受过这样的气,而且,杀萧寒澈,对他们的计划有利无害,他自是觉得,没有错。
琴絮被他一句话,激的更加怒起来,只是,她对待别人,向来是越怒越冷静的性子,只是冷笑了两声,“是呀,二皇子殿下何时错过?”讽刺意味十分的明显!
离蒙一愣,刚想要说什么,就看见萧玉清对着他突然诡异一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再次看清他的时候,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身侧,只是感觉他在自己身上碰了一下,嘴巴便不由自主的张开了,继而,一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便进了他的肚子,咕嘟一声。
“你!”离蒙大怒,伸手就要向着萧玉清砍去,却是看见萧玉清身形再次一闪,已经到了琴絮的身后。
“娘子,救命!”他缩在琴絮的身后,撒娇的说道,顺便对着离蒙做了一个鬼脸。
琴絮皱眉,看着离蒙,离蒙最终收了手,“你给我吃了什么?”
220再次遇伏
萧玉清继续躲在琴絮的身后,“你放心,你还没有帮助到娘子,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不过是一颗毒药,若是没有定时的服食解药的话,就会浑身酸疼,最后骨头碎裂而死!”
“你!”离蒙再次怒吼,这算什么,威胁吗?随即便将目光扫向了琴絮,他离蒙是宁可毒身亡,也不会祈求别人的人!
琴絮也觉得有些过分了,对着萧玉清皱了皱眉,“给他解药!”
“娘子?!”萧玉清随手揪了她的衣袖,“若是他再杀他怎么办?我们武功都不如他。”
琴絮回头看向离蒙,期待着他说出什么,可是过了许久,离蒙都没有讲话,她叹了口气,只是再次的对着萧玉清说道:“给他解药,若是他杀了他,我会随他而去。”
萧寒澈,她这辈子,注定不能与他在一起,但是,若是让他因为自己而死,她却是做不到。
这句话讲完,琴絮便率先向前走去,不再理会身后的两个人。
萧玉清无奈的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取出一粒白色小药丹,扔给离蒙,继而冷哼一声,从他身边经过,却不想,一下子被离蒙拉住了手臂,离蒙的语气冰冷, 却带着隐隐的怒气,“你究竟是谁?”
萧玉清听闻,回过头来,对着他诡异一笑,他的笑脸,就仿若是一弯皎月,明亮魅人,离蒙只觉得眼前一花,头脑有瞬间的恍惚,接着,萧玉清不过是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一敲,离蒙便感觉手臂一麻,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萧玉清已经走了过去,“娘子,等等我……”
三个人不敢多做停留,快的往前走着,已经进入了东离境内,想必楚国的追兵便进不来了,可是,他们仍旧是不敢怠慢,只是隐约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仿佛,前面正在有着什么危险等着他们!而他们亦不知道,身后一匹上等的汗血宝马,正在东离境内方圆几里,找寻着他们……
这里是山林,而他们要绕过这座山,才能到达东离的第一个城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座山,才终于走完了一半,可是,越走就越是不对劲,周围很安静,连着一丝风都没有,天空都闷闷地,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大雨,这样的沉闷,让他们三个人,总是感觉有什么是不对劲的……
琴絮看着周围的环境,皱眉沉思着,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拉住萧玉清的胳膊,对着离蒙低声喊了一声:“快走!”
这句话说完,三个人便立马展开轻功,向着前面飞奔而去,而此时,周围突然涌起了大量的黑衣人,从树上,旁边的草丛中,一下子飞身而起,顿时又将他们团团围住!
是呀,他们以为摆脱了楚国的士兵,就算是成功了,那就大错特错了,东离,又怎么可能放任二皇子回归?而萧寒澈与离舒之间的联盟,萧寒澈若是知道了他们的行踪,离舒又怎么会不知道?!
看周围这些人的身手和布局,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想不到,离舒竟然培养出了这样的一批人物!
琴絮惊讶万分,这才突然明白萧寒澈嘴中说的,不让她去东离送死,不让她去南诏送死的意思!
而此时,那群黑衣人当中,翩翩走出一个玄色衣衫的故人,离舒,果然是他!
“二皇弟,本王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他仍旧是手执折扇,风度翩翩,脸上挂着笑容,连着语气,都是温煦的仿若春风。
“哼,离舒,你不用假仁假义,你以为,就凭你们,能挡得住我吗?”离蒙语气冰冷的说道。
离舒嘟了下嘴巴,随手一挥,顿时又是一批黑衣人,从远方围困而来,人数顿了翻了一倍,离舒笑了笑,“皇弟,你看,本王派这么多人来迎接你,可是礼数够了?”
这句话讲完,看着被围的三个人脸色都微微沉了一下,不由得笑容更加的扶上了脸庞,“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让本王来帮你?”
离蒙的脸色更加沉了一下,低声向着萧玉清问道,“你的烟雾弹,还可曾有?”
萧玉清纠正道:“不是烟雾弹,是迷*魂*药好不好”,接着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们动作会快些,没想到竟被楚国和东离现的这么早,一个时辰之内赶出来的,我能做出多少来?倒是**媚药我还有很多,你要不要?”
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开出玩笑来,离蒙不由得心中对他重新打量一番,这个男人,虽然整日嬉笑,可是,还是比较可靠地。
“我们怎么办?”离蒙说道。
琴絮皱眉,若是萧寒澈,毕竟对她还有所顾及,可是离舒,却是跟她一点瓜葛都没有,强行离开,只会被他当做靶子射成刺猬。
离舒看向琴絮,眼中闪过一丝认可,开口问道,“不知道皇后娘娘如何知道这里有埋伏?”
琴絮笑着,“这里一片山林,可是安静的连着鸟叫声都没有,显然是因为,周围有着太多人马的缘故。”
略一思索,琴絮便上前一步,“太子殿下,不知道偌欣可否还好?”她淡淡的问出这么一句话。
离舒摇了摇扇子,微微笑道:“她很好,她怀了我们的孩子。”难得的,琴絮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柔情,而那一丝柔情,却不是装的,看来,偌欣过的,真的不错,倒是让萧寒澈说对了。
琴絮故意露出一丝惊喜,又上前一步,“是吗?那么恭喜太子殿下了。”
离舒继续微笑着,等着听她继续说下去。
琴絮一个转身,向着本来的方向走了一步,“记得当时我与清王爷极力反对公主嫁给你”,这句话说完,对着萧玉清笑了笑,然后又回过头来,向着离舒的方向走了三步,对着离舒说道“没想到,竟是我们错了。”
再次上前一步,“太子殿下可知,如今,我腹中骨肉,也已经有三个月了!而皇上对我,是宠爱有加,对我腹中孩儿,定是更当紧张吧……”
笑着看着离舒,再次上前一步,“若是太子做出了什么伤害孩子的事情,皇上,也定当会很不高兴。”她,在威胁他。
离舒却是笑了,看着琴絮,饶有兴致的说道:“皇后再上前几步,就可轻易抓住了本王了吗?皇后未免也太小看本王了。”
这句话说完,他突然上前,径直来到了琴絮的面前,“皇后可是这样想的?”
琴絮一惊,她不指望着她能用萧寒澈来镇住离舒,只是想要凭着自己高的轻功,将他擒住,只要擒住了他,他们就还有走出去的可能。
琴絮不由得后退一步,却是一下子被离舒拉住了胳膊,他的内力竟是如此的雄厚,顿时就让琴絮脚下动弹不得,一下子就制住了琴絮!
离舒了解萧寒澈,萧寒澈对这个女人的重视,他深有体会,而现在,拿下她,对萧寒澈,他便更多了一些威胁!
“杀!”他只是用着普通的音调说出这么一个字,周围的黑衣人便立马行动了,顿时,便将场中的两个人围在了一起!
琴絮紧张的看着,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要帮助她,所以才会将眼前的这两个人牵扯进来,怎么办怎么办?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玉清是偌欣的哥哥,你若是杀了他,偌欣必定恨你一生。”想要用偌欣来威胁一下他,可是,离舒却只是淡然一笑,“她不会知道的。”
自信的微笑挂在了脸上,那个单纯的女孩,他会将她保护的好好地,就如同她在楚宫一样,不让她碰触到权利的中心。
离蒙武功倒是高的让琴絮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周围几个黑衣人一起都近不了他的身,可是萧玉清,却是让琴絮的心随着他身影的跳动而跳动。
只见他,只是来回的在树上树下挑着,有的时候,装作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眼看着身后人的剑就要落下来,他偏又打了个滚,让眼前的人,收不住剑,一下子刺到了他前面的黑衣人身上,再譬如此时,他前面的人一剑刺向他的腹部,他夸张的大声喊着,“呀,娘子,为夫要死了,为夫要死了!”却是仿若一个不经意间被后面拌了一下,然后身体一个扭动,又躲开了那一剑。
饶是再笨的人,也明白他只是在装而已,琴絮看着他一会儿“娘子,为夫先走一步了”,“娘子,快来救我!”这样叫个不停,竟然感觉好笑极了,虽然知道这不是该笑的的时候,却是仍旧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在此时,一阵飞扬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琴絮心中一顿,笑容僵在了脸上,这马蹄声,不是萧寒澈的汗血宝马又是谁?
急忙的转头看去,他的白衣上也不免得染了一些灰尘,满脸的焦急,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什么,正毫不犹豫的向着这边赶过来!琴絮大惊,果然是他!
虽然楚国与东离暂时定下了谈和,但是,当时是太子的离舒,去楚国,定然有可能不会出什么问题,若是出了问题,也不会对东离造成什么样的威胁,可是如今萧寒澈身份已经不同,他已经是整个楚国的帝王,若是他出了问题,整个楚国,都会坍塌!
更何况,如今的楚国,早就已经分开了一部分的兵力去南诏,而离舒的太子之位虽然牢靠了一下,可是若是能将楚国皇帝擒住,那么,他的太子之位,定是更加的稳定,甚至可以说,他几乎能得到东离所有的人心!
眼看着离舒的眼神中已经闪过了一丝杀机,琴絮顿时更加惊讶起来,满心的激动,满心的紧张,强行的运起内力,冲击着离舒对她的禁制,内力一波一波的涌起,终于在最后,一下子将身上的穴道全部冲开!
几乎是同时,离舒就想要拦住她,可是,她却是身形如同一条泥鳅一样,顺滑的从他手中逃脱,向着正往这里奔来的萧寒澈飞去!
琴絮轻功出神入化,离舒想要拦截已经拦截不上,唯有一把从旁边的人手中拿出一把弓箭,瞄准了琴絮欲飞往萧寒澈的身影,那个白色的身影,飞过去的是那么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221琴絮消失
她只是想到,他身为楚国皇帝,却是为她只身犯险,当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看着他奋不顾身的驱马前来,她又如何能不感动不在乎?
离舒眼神一挑,立马有几个黑衣人便悄悄地潜到萧寒澈后面,等待着离舒的一声令下!
萧寒澈自然是注意到离舒的动作,心中一紧,面上更是紧张,马匹度更加快,“不许伤她!”一声厉喝,用尽内力吼出!
而离舒,本来不过是为了威胁萧寒澈,此时听他这样一吼,不由得一下闪了神,手中一松,箭已经射出!
“絮儿!”大惊的喊了一声,萧寒澈已经完全的停止了思考,眼看着那箭,快的向着这个白衣女子,向着这个正向着自己赶过来的,满脸期待满脸紧张的女子射去,他只觉得,仿佛,连着心跳,都停止了!
琴絮不明所以的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忧伤,然后正要对着他笑一笑,便觉得眼前一晃,马上已经无人,正自诧异之间,突然感觉,身边一个人,一把拉住了自己,然后……
萧寒澈用力的拉着琴絮,一个转身,将琴絮带进了他的怀中,而琴絮身后的那只箭,径直的刺向了……萧寒澈的后腰!
琴絮心惊的看着他,只要一看到他,她就忍不住的想要哭泣,想要不那么坚强,她一把将头扎进了他的怀中,没有注意到他因为疼痛而骤然抽紧的眼眸,闻到他身上的熟悉的味道,感受着他坏中的温暖,刚刚面对离舒时那种无力感,顿时消失了,只是觉得,安心。
而萧寒澈感觉到怀中温热的东西,才知道,怀中的人儿哭了……
是呀,她一个女人,却是最近面对着这么多的变故,即便是再坚强,也是吓坏了吧,这样想着,萧寒澈心中一疼,竟然过了腰上的疼痛,他的面上又露出那种温馨的微笑,“絮儿,不要害怕,有我在。”
有我在,琴絮身体颤抖了一下,这句话,他曾经也说过,可是,她却是从来没有信任过他!抬起头来,手指颤抖着扶上了他的脸颊,他瘦了,骨头都显露出来,“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可以直接进入东离境内?这下好了,我们,谁也出不去了。”琴絮笑着说道,如果,能够和他这样死在一起,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连累了萧玉清和离蒙,她终于有些过意不去……
看向场中争斗的两个人,却是现,萧玉清竟然紧张的向着这边看来,那种深邃那种忧伤的眼神,那么关切的眼神,让琴絮终于感觉到了,有什么是不对的……
环住萧寒澈腰部的手,终于,感觉到了那股温热,她原本只是以为,那是他的温度,可是此时……
不敢相信的,慢慢的,看了过去……
雪白的衣衫上,已经被红色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而他的身后,一把箭,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手指颤抖着,琴絮的脸色顿时惊得惨白,明明,该疼的是萧寒澈,可是,琴絮却是觉得,那支箭,仿若刺到了她的心口,不然,为什么心中竟然传过来这种被刺中被撕裂的疼痛?
眼睛模糊了,萧寒澈一下子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要看,不疼。”
泪水更加的掉落下来,她从来不知道,他竟然对她如此的体贴。
“皇上,皇上!”几声惊呼声在四周响起,副官带领着几个士兵已经追了过来,而萧寒澈的暗卫们,也同时露出了头,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竟然与离舒的黑衣人战在了一起!
这一场战争,谁胜谁负,竟然不得知晓,琴絮扶着萧寒澈,惊慌的对着副官喊到,“有没有军医,有没有军医!!”
可是,他们这样形色慌张的进来,又如何来的军医?!
琴絮看着那箭扎的虽然深,却是并不是致命部位,心里才稍稍安稳了一下,那边,萧玉清得了空闲,便靠了过来,看着萧寒澈受的伤,皱了皱眉头,嘴里哼着,“呦,哥,没想到,你竟然能为了个女人,连性命都不要了!”讽刺意味虽然明显,可是他的手下却不停歇,不过是连点几个穴位,就封住了伤口周围几个大的穴道,终于,汩汩流出的鲜血,慢慢的,止住了。
琴絮看着萧玉清这么熟稔的动作,不由得对他产生了更加的信任,急忙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问道“他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
萧玉清还没有回答, 就看见萧寒澈不悦的一把将琴絮拉着萧玉清胳膊的手打开,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刚刚还温和的人儿,竟然吃起醋来,琴絮却是苦笑不起来,想要求萧玉清救他,还没开口,就看见萧玉清已经伸手握住了那把箭!
离舒力道真够大的,萧玉清心中暗自感叹了一番,再次的用了力气,一把将箭从他体内拔除!萧寒澈咬紧牙关,即便是再疼,也没有出一丝声响!
接着,萧玉清便飞快的不知道在他身上涂了什么东西,那血液,竟然真的停止了!随后,又一下打开他的嘴巴,塞进去了一粒药丹!
做完这些,萧玉清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对着琴絮做了一个完成的手势,然后深情的说道:“娘子放心,他死不了!”
语气虽然不敬,但是,琴絮与萧寒澈都能从中听出了他的一丝关心。
而那边,战斗依旧激烈,离蒙已经消失不见,相信,是趁着战乱,自己抽身离开了!
萧寒澈紧紧的握着琴絮的手指,疼痛让他有些虚弱,说出的话,都有些中气不足,“絮儿,跟我回家吧。”
琴絮看着他,真的很想要说好,可是,她能吗?
再次的握住了他的手,“从南诏撤兵,我就跟你回家。”这是她的条件,可是,她明明知道,他不会同意的。
果然,萧寒澈听到之后,皱了下眉头,“絮儿,我……”
“好了,不要说了”,琴絮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笑容,虽然明明,眼睛已经湿润了,可是,她不想要听他继续说下去,她突然明白了他身为一个帝王的为难,可是,美人和江山,他只能选择一个,而她,也是只能选择一个……
笑着,她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谢谢你留给我的这个礼物,你放心,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将孩子生下来,我会保他平安!”
她说的坚决,但是,她真的能做到吗?
稍稍犹豫了一下,又再次的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保不住他了,我会派人,将他给你送过去的。”
“絮儿……”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是萧寒澈身体虚弱,伸手去抓,却是只能抓到了她的一丝衣角,缓缓的从手中滑过,而他的手臂,却是落了下来。
琴絮仰着头,努力地让泪水不要流出来,“澈,对不起。”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姓名,却没有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周围的打闹声,仿若都消失不见,琴絮看着萧寒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明白,定是萧玉清给他吃了迷药,好让他们离开。
她蹲下身,看着他虽然闭着眼睛,却是仍旧是紧皱的眉头,只感觉,这一刻,仿若就是天涯尽头,仿若就是世界末日,她伸手缓缓的将他的眉头抚平,浅浅的,在他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萧寒澈暗卫将这里护的很安全,琴絮相信萧寒澈不会有事情。
狠心的转身离开,萧玉清已经等在了一边,不敢回头,她一步一步向着萧玉清的方向走去,一步比着一步快,一步比着一步坚决!
琴絮知道,从现在开始,琴絮已经消失不见,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只剩下了南宫絮!只剩下了南诏公主南宫絮!
展开轻功,再也不回头,她与萧玉清并肩离去。
而在她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得那一刻,有一滴泪,从萧寒澈的眼角滑落,这个帝王,这辈子的第一次流泪……
……
萧寒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已经安安稳稳的居于皇宫之中。
蓦地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衣服都来不及穿上,外面伺候的小宫女见他醒过来,想要行礼,可是萧寒澈却是径直走过来,一把按住了小宫女的肩膀!
“说,絮儿呢,絮儿呢?!”他用力之大,将小宫女的骨头都快要捏碎了。
便在此时,门吱的一下打开了,太阳照了进来,慌的萧寒澈一下子伸手挡住了眼睛,却是看见,门口处一个白色的身影。
不想去思考,不想去确定,他只是一个箭步上前,将女子一把抱进了怀中,紧紧的抱着,嘴中呢喃着,“絮儿,絮儿,絮儿……”
尹佩蓉愣了一下,却是终究不忍心出声音来提醒这个看似坚强,此时却脆弱的男人,这个,她从小就爱慕的男人,她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搞成现在的这副样子……
不过是一个人的离去,却是三个人的伤痛……
“絮儿,不要离开我,我撤兵,撤兵!”萧寒澈仍旧是呢喃着。
……
两仪殿中。
男子身着黄色龙袍,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微笑,紧绷着的一张脸,显得威严无比,此时他正眼冒怒火的看着下面。
下面跪了一群文臣武将,他们都低着头,额头碰触到地面,为的太傅忍不住开口说道:“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众人齐声大呼!
“放肆!”一声怒喝,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顺手将桌子上的茶杯一扫到底,乒乒乓乓声音响起,瓷杯的碎屑扫过离的近的几个人的脸颊,可是,他们却是连动都不敢动,仍旧是低着头,面前的人儿暴戾的样子,他们实在是害怕!
“朕身为一国之君,难道连这个决定都做不了了,嗯?!”最后的一个字上调,彰显了男子极度的不悦。
“陛下息怒!”众臣再次齐声大呼。
“息怒,息怒个屁!就你们,想气死朕不成?!”男子再次的将桌子上的一批奏折扫落在地上,“不攻打南诏,难道我们就展不起来了?!”
夏侯渊胆子最大,与男子平时最为交好,此时不得不出面,“皇上,攻打南诏之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准备了这么久了,而且,南诏那里的兵马,都是太上皇的亲信,不是您说回来就回来的……”
他话中带了太上皇,一是压压萧寒澈的士气,二是,他说的,的确是真的,派去的那些兵马,却是萧潇的亲信,除非萧潇亲自下命令,否则,根本就召唤不回来。
男子一下子失了魂般跌坐在椅子上……
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222你究竟是谁?
琴絮强忍着心头的痛苦,不去想他,不去想她与他的一切,只是与萧玉清脚下加快度的前往东离,终于到了东离京师,可是,许是料想到了他们会进城,城门口,盘查的竟然极其的严格。
琴絮与萧玉清站在院里城门口的地方,细细打量着周围的情况,想要找个漏洞飞身进去,可是,东离是多么强大的帝王,城墙之高,是南诏,楚国,东离之间最高的,外面是护城河,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去。
正在为难之际,只见萧玉清嬉笑一下,随手从怀中拿出两个人单薄的人皮面具,他背过身子捣鼓一番,再回头,竟然便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身上的衣服也一下子反过来穿,没想到外面看上去银白的上等丝绸,背面看上去,竟然是灰色的看不出面料的普通衣服。
“咳咳”,他的声音极度的苍老,与他爽朗的声音一点也不一样,“娘子,为夫老了,不中用了,还望娘子搀扶着为夫。”
说起话来,脸上的皱纹随着而动,颇有些像一个山野村夫。
琴絮也故意的压低了声音,“老头子,我老太婆也走不动了,还是老头来来背着我吧……”
“哈哈哈哈!”
萧玉清与琴絮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所以,东离城门门口,守卫的士兵看到两个年纪这么大的一对夫妇,也没有细细的盘查,只是看着那个老头一直不停的咳嗽咳嗽,嫌弃的让他们赶紧的进去!
其实,若是细细盘查起来,他们定当在萧玉清的身上现不少有趣的东西。
“我们现在去哪里?”琴絮皱眉问道,进了这里,可是该往哪里去呢?
“娘子,我们自然是来探望儿子的。”萧玉清一副理直气壮,还没从刚刚的表演中脱离出来。
琴絮再次失声笑出来,他们是来找离蒙的,而被萧玉清说成了探望儿子,让他平白又占了离蒙一次便宜。
“好了,快说吧,怎么跟他联系。”
当时她只顾着萧寒澈,没有注意到离蒙和萧玉清,但是两个人定当是已经做出了安排,三个人目标毕竟比较大,而他们三个人分两批进来,就会减小很多的注意,所以,离蒙并不是利用他们抽身离开,而萧玉清与离蒙之间,也定当早就说好了联系的方式。
“娘子莫要着急,为夫人老了,赶了这么久的路,自然是累了,先找个餐馆吃顿饭吧……”他仍旧是刚刚那沙哑的声音。
琴絮也不说什么,自是知道,他做事,总是要有他的道理,虽然到目前为止,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自己,但是,她却是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经与他颇有些默契。
“娘子,为夫从没来过京师,听说这里有一个地方叫做望月楼,那里的招牌菜特别好吃,咱们还是去那里尝尝吧……”
原来是望月楼,琴絮明了,随即便随便找了个路人问了路,两个人便向着望月楼走去。
望月楼生意极好,两个人进去了便立马有店小二过来,待看清是两个老人且从他们的衣服看出不是富贵人家以后,将手中的毛巾往肩上一搭,手臂环绕,“请问二位是用餐还是住店?”
琴絮刚想说话,就听见萧玉清说道,“咳咳,这位小兄弟,我们是穷人,自然是住不起的,只是听说这里的水煮鱼特别好吃,所以特意来尝尝鲜。”
那小二也是极有内涵的,既然是来吃饭的, 自然是领着他们进去做好,然后将菜单递过来,等着他们点菜。
萧玉清却是看也不看,便说道,“波黑战争、遍地黄金、绝代双娇、最后再来一个招牌菜水煮鱼,但是,水煮鱼,不放鱼,不放辣椒,不放豆芽。”
他中间不停说了一大堆,倒是这最后面的一道说,说出了这许多奇奇怪怪的要求,想来便是与离蒙联系的暗号。
店小二听着前面的,还只是觉得一般,听到最后几句话,脸色立马变了,挺直的腰板一下子弯了下来,脸上挂满了笑容,“二位稍等!”
这句话讲完,便形色匆忙的离去了。
不一会儿,掌柜的便走了出来,到了两个人面前,低着头,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二位贵客,楼上有雅间,还请上面去!”
萧玉清弯着腰,同样搀扶着弯着腰的琴絮,这才向着说是楼上的地方走去,拐角处,趁着没人注意,三个人闪身进入了暗室。
掌柜的低头,恭敬地对着两个人说道:“主人已经在里面等候二位多时了!”
两个人这才走了进去,虽然是暗室,可是,房间中并不昏暗,相反,周围火把通明,倒是将这里,照的跟白天似地。
通道不长,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里面,可是,里面竟然没有人!
萧玉清突然反应过来,急忙的转身,却是大门一声嘭的声音,已经被锁上了!
“糟了!”萧玉清暗叫一声,回过头来,满脸无奈的看着琴絮,“娘子,没想到离蒙的这一处地方,竟然暴露了!”
其实仔细想想,离蒙不在了一个月了,兵权估计早让离舒抢到手了吧,想要拿回来,又怎么可能是件容易的事情?!
看着萧玉清的无奈,琴絮只能表现的尽量的放松,转身过去,房间中的石桌上,竟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这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也确实是饿了,“还是先吃饭吧,然后再想想出去的办法。”
琴絮等萧玉清确定饭菜中没有问题,这才与他吃了起来。
萧玉清随身的东西很多,竟然随身带着一点人皮面具,带着一些迷药,带着银针,带着很多小小的瓷瓶,琴絮看着他吃完之后将这些东西全部从身上拿出来,然后伸了个懒腰,“呀,轻松多了!”
他竟然丝毫都不紧张,琴絮看着他放在硬床板上的形形色色的东西,不由的走过去,好奇的打量起来。
“娘子,为夫真是瞎了眼了,本来收到的情报是离蒙矫勇善战,切心思缜密,善谋权术,可是没想到,竟然还是让他给输了,唉,真是,白白的让我高看了他。”萧玉清斜斜的躺在床上,懒洋洋的对着琴絮说道。
琴絮没有理会他对离蒙的讽刺,只觉得,那些东西越看越眼熟,可是在哪里见过,却是不记得了,不由得拿起来,想要细细打量,手指还没有碰触到那些东西,萧玉清就立马过来,将琴絮拉开,“娘子,这些东西你可不能碰,上面都有着致命的毒药,沾到你的肌肤,就会慎进血液之中,可瞬间毙命!”
琴絮不相信的看着那东西,突然间觉得,她越来越看不懂萧玉清,不由得开口问道:“你究竟是谁?”
她问过他好几遍,可是他都没有回答,此时,她也只是随口的一问,却是没有想到,萧玉清竟然拉着她在桌子边上坐了下来,看样子,竟然是要讲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