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贡品女奴》》 · 紫苏 · 2026-07-26
109宴会状况
大厅中的气氛渐渐的热闹起来,大家都说着违心的话,小心翼翼的陪着萧潇,话都不多,笑声很多,可是殿内的气氛再和谐,外面站立的那十二名女子,却是也已经冻得,吓得全身发抖了……
终于,有管事太监出来,让她们进去献舞。
舞蹈,是每个女子都会的,而且为了配合,她们还一起练过,所以,跳舞对于她们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她们当中,现在有二个女子被挖掉了眼睛,这下跳起来,可能会有些麻烦。
琴絮是越紧张越危难的时刻就越冷静的性格,此时低头深思了一下,便走过去,对着那两名女子低声说道:“一会开始跳舞不要紧张,大家尽量配合你们就是了……”
是的,没有办法逃避,唯一的办法,就是面对,大家来配合她们,或许对于别的舞者来说很有难度,但是琴絮相信,能来到这里的女子,都是没有问题的!
十二名女子陆续的进入到大堂,对着萧潇行了一礼。
琴絮被面纱蒙住了脸,反而能更加无所顾及的仔细打量了,她细细观察周围的情况,如果,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那么,她只能孤注一掷!
抬头看去,萧潇果然在正上面的座位上,左边不出意外的是目前后宫之中地位最高的萧贵妃,只是右边,还有一个绝色的佳人也靠在了他的身上,通过她的衣服可以判断的出,那也是四妃之一。
萧潇后宫极其的安稳,没有那些明争暗斗,也没有恃宠而骄,因为萧潇从来就没有过专宠某一个人,反而像是,他谁也不宠……
往下一点,是一身亮黄色衣衫的萧寒澈坐在那里,琴絮目光一望过去,他就仿佛感觉到了,直直的向着这边看了过来,目光灼灼,似乎能将琴絮整个人都烤焦了……
又是十天没有见他,这一次,他仿佛是真的好了起来,脸色红润,虽然仍旧消瘦,可是,总算是没了第一次见他时的那种颓废,琴絮此时看见他,却再也没有了前一次的激动和想念,委屈酸楚充斥着整个心扉,她,本来真的想要安稳的过日子了,可是,萧潇的这次行动,却是又将她带入到了这场战争之中!
她不能不反抗,怎能不反抗?
微微别过眼神,就看到了另一侧独自一个人坐在那个角落里闷闷喝着酒的白衣的萧玉清,他就那样坐在了那里,琴絮下意识的将眼神定格在他的胸口上,那里,仿佛受了很重的伤,不知道好些了没,他那么任性的性子,究竟会疗伤吗?再次将目光撇上他的脸,那一张脸,也是极其的消瘦,脸色苍白,却更加显得有些男人的霸道气质了,更添了一些沧桑上去,帅气逼人,只是,他的眼神,却是暗淡的很,他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看,只是自斟自饮……仿佛,外面的那些热闹,都与他无关,而事实也是,与他无关。
明明,上次决斗的事情,是萧寒澈受了重伤,可是,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有种最终还是他受伤的感觉?
110好玩的游戏
收起那种心疼心痛的感觉,琴絮继续打量着别人,其实这不过是一场家宴,除了两个妃子,两个皇子,只有几个萧潇的兄弟已经册封为王爷并有了封地的皇家贵族,人不多,气氛却是维持的很好。
萧潇破天荒的微笑着握着旁边淑妃的手,低声不知道说着什么,然后就能看到淑妃脸上略略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萧潇的手便又伸向了她的脸颊,轻轻刮了一下,这样温柔的萧潇,却是琴絮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们都跪在那里,萧潇也终于看了她们一眼,“起来吧,今天太子身体大愈,你们要好好表现,谁若是跳不好,猥亵了太子,别怪朕对你们不客气!”
这句话说的是声色利刃,字字掷地有声,琴絮明显的感觉到其余的女子的紧张。
但是却是不能违抗,低头领了命令,她们站了起来,围成一圈。
身边音乐响起,她们随之舞动,一开始还有些协调,可是,没过多久,其中一名女子便踩上了前面女子托在地上的纱裙,顿时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
这一次变故,让其余的女子都停了下来,琴絮却是只是埋头看了一下她们,低声说道:“继续!”
命令的成分在里面,倒是让其余的女子都不敢违抗,而摔倒在地上的二名女子,则是想要互相扶持着站起来,就在这个时候,萧潇阴冷的声音响起……
“来人,将这两个人拉出去斩了喂狗!”
侍卫们很快便涌进来,毫不留情的将地上的那两个女子拉了出去,然后就听到她们的哀求声和尖叫声……
但是剩下的十名女子,却是不敢有一丝的停顿,继续的舞动着,直到,音乐结束……
她们没有再出一点错误,萧潇的脸上却是笼上了一层喜悦,琴絮知道,这个把戏,他已经用了一次,就不会用第二次,跳舞,不过是一个幌子……
果然,萧潇看着跳完之后继续跪倒在地上的是名女子,突然对着身边的淑妃说道:“爱妃,你看,每次宴会都是这样,多无聊……”
身边的淑妃虽然不明白情况,可是也只能顺着萧潇的话往下讲,“是呀,陛下,很无聊,那我们来玩点别的?”
萧潇点头,满意的继续笑了笑,“听说人间有一种东西,叫做玩转飞镖,就是前面的目标转了起来,然后射到什么,就算什么。”
琴絮心中一愣,他这是又想的什么……
果然,萧潇这句话一出口,萧玉清与萧寒澈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们对琴絮都放心,跳舞,不会难得到她,可是,这萧潇却是又要找什么理由!
萧潇对琴絮的厌恶,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们两个人心中都明白,若不是萧寒澈咄咄逼人,萧潇恐怕,早就将她处置了,萧寒澈虽然在病中,可是却始终派人保护着琴絮,而保护琴絮的人,却是,他相信的唯一有能力能在萧潇的虎视眈眈之下保护琴絮周全的人,天奈。
本来,萧潇已经对琴絮放松了心神,想着由着萧寒澈去吧,可是最近偏偏……
111狩猎比赛
萧寒澈不由得手指扶上了太阳穴,南诏真是不安分,每年送过来的贡品女子就已经在彰显着她们的不忠了,近期,竟然还在偷偷的练兵!这样的一个小国,根本就不是楚国的对手,他们这样做,不过是自掘坟墓!
而萧潇那极傲的性格,又怎么会容忍对他不忠的国家的公主还好好地活在他的楚宫之中!他本来是想要留她一条性命,想着毕竟这是南诏最后一股血脉了,好歹除了羞辱南诏,也能算是给她们一个威胁,却没想到,南诏竟然是如此的不知好歹!
萧潇的笑容更加诡异了一下,“这皇宫之中,玩飞镖也有点不好,所以朕想了一个好办法……”
“哦,是什么办法?陛下的办法一定好玩又新奇!”淑妃时刻不忘拍马屁。
“冬日来了这么久,咱们也好久没有好好狩猎了,澈儿清儿想必,很想了吧……”他突然间转移话题,对着萧寒澈说道,虽然带上了萧玉清,却完全的没有看他的样子。
萧寒澈不明所以,点了点头,他身体初愈,还不太能坐激烈的运动,却不知道萧潇这葫芦里迈的什么药……
“那就以这些女子为猎物,我们玩一场狩猎怎么样?”这句话一说出口,萧寒澈彻底震惊!
父皇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萧潇已经大手一挥,很快便有侍卫们进来撤掉了宴席!又接着有一群侍卫,在大殿之中,将十个女子围在了正中!周围是铁枪大刀,对于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根本就没有办法逃走!
这一切来的太快,萧寒澈刚刚还坐在那里吃着宴席,转眼间,便被带着站了起来,看着正中的女子,他紧张的刚想要说些什么,萧潇便开口了,“谁能杀的多,那么,谁就是今天的胜者,而胜利的人”,他顿时顿了顿,看了看萧玉清,又看了一下萧贵妃,最后才看了一眼萧寒澈,微微有些诡异的说道,“将会得到太子之位!”
“父皇!”萧寒澈大惊!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萧潇会拿太子之位来威胁他,是的,若是他坚持不玩,那么,他就是输了……
萧玉清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醒悟过来,暗淡的眼眸,顿时有了颜色!而他却是傻傻的以为,他的父皇,终于对他,正眼相看了!
萧潇不管萧寒澈的惊呼,径直说道,“朕一直都知道,清儿不服你,想要做太子之位。上次你们比武,他输了,输了一个女人,这次,你们来争太子之位,让朕来看看你们的胆识!”
“可是!”萧寒澈还想说什么,萧潇便又一声厉喝,“够了,现在开始!”这句话讲完,几乎是同时,他手中的箭就径直的向着场中的女子射去,一箭穿心,被射中的女子,是琴絮身边的,那箭擦着她的身体而过,径直将她身后的女子杀死!甚至,都没有听到她的惊呼声!
转头看去,就是那个女子倒下的身躯,因为被蒙着脸,看不见她的神情,可是,却仿佛能够感觉到她的惊讶……
112另一面
再次转头看去,萧玉清已经拿起弓箭,几乎是瞬间一弓射出了三箭,分别绕过她,将她周围的女子杀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萧潇杀死了一个人,那么,场中就还有九个,若是想要赢,那么,就要至少杀掉五个!可是,萧玉清这一下子便射过来三箭,眼看着就要死掉三个人!
琴絮都来不及想任何的问题,转身伸手握去,却是也仅仅的,只是就下了一个!再抬起头来,就看见萧寒澈已经被逼的拿起了弓!
他杀了自己的哥哥,可是,若是再杀掉这群女子,那么,她们之间,就彻底的完了!她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杀自己兄长又杀自己族人的人呢?!
琴絮挺身而出,挡在他要射杀的女子面前,坚定地看着他,对着他摇了摇头!不可以,不要让我更恨你,不要让我更加怨你!
萧寒澈这样犹豫了一下,那边萧玉清便已经再次抬起箭,又是三只,对准的,仍旧是除却琴絮之外的另外三个人,琴絮刚想对他喊什么,就看见他手一松,箭,便又射了出来!
完了……
琴絮只剩了这一个想法,萧寒澈的太子之位竟然就这样没有了,是自己拦住了他,那么,他会恨自己吗?
最近住在太子府,听说了一些萧寒澈的事情,他的太子之位,却是他的母亲,拿命换来的!他一直都不敢轻易的放手,虽然,他已经厌倦了宫廷里的生活,可是,那几乎就已经成了他的一种责任!他没有办法推脱掉的责任和义务!
琴絮懊悔,她们都是会死,萧潇,萧玉清都不会放过她们,自己又何必这样为难他?!几乎是闭上了眼睛,这一场斗争看似并没有什么悬念了!
可是,耳边却又传来了三声咔嚓的声音!不是箭射入人体的声音,而是什么东西,被从中折断!
睁开眼睛看去,三只断剑依次插在她的面前,而远处,是另外一只,直直的射进了一名女子的胸口!
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去,萧玉清却是脸都青了,气愤的看向萧寒澈,萧寒澈面露难色,只见萧玉清又是三只箭射了过来,而萧寒澈,却是仍旧不慌不忙的又射出了一只!
那一只箭,快速,有力度,径直穿透了萧玉清的三支箭,再然后,又刺入到了另一个女子的胸口!
众女子早就已经吓的动不了了,这下才终于反应过来,脚下发软,一个一个的蹲在了地上,两边五具尸体汩汩的流出的鲜血,将地毯染红了……
萧玉清不服气,又是三箭,仍旧是依照刚刚的规则,萧寒澈一箭化解了他的三支箭,却是又射向了一个女子!
萧寒澈苦笑一下,看着琴絮,心理明白在琴絮心中的他的美好的形象,顿时全毁了!他不是嗜血的人,但是多年的征战沙场的生涯,早就已经将他打造的铁石心肠!
若是,有什么东西阻碍了他的前进的步伐,他不会介意将他们铲去!他想要的,他绝对不会给别人!
琴絮第一次在他的眼神里看到属于他的霸道的气息……
原来,自己的了解的萧寒澈,并不是完整的……
113放开
不过又是眨眼间,萧寒澈已经反败为胜,三比二,二个人都互相对视着,琴絮看着周围的人们,连着她在内,只剩下了四个人……
以往的人,都是一个一个死去,可是这次,却是一下子就是七个,仿佛萧潇已经对她们失去了耐心,想要一次性来个了断……
琴絮不知道该怎么办,其中一个女子早就吓得闷闷地哭了起来,瘦弱的身躯啧啧发抖,琴絮心酸的走过去,将她抱在怀中,然后,瞪眼向着萧寒澈与萧玉清看去。
萧玉清本身受了内伤,加上这一个月以来,一直酗酒,没有好好修养,此时的他,内力几乎使不出来,而萧寒澈,却是一个月来,被天奈细心的调养,身体已经大部分痊愈,此时内力充足。
萧玉清孤注一掷,最后拿出三支箭,挑衅的看了一眼萧寒澈,他脸上的表情,竟然极其的丰富,变化多端,过了一会儿,笑着说道,“呦,哥,不知道这一次,你可以阻止的了不?”
这句话说完,琴絮便注意到,他已经开始运力,手指微微发抖,将力气运功到手中,弓被他拉的,几乎要翻过去折断!
而他的胸口处,却是隐隐的透出血迹来,他这样不顾自己身体强行的运力,给他造成的伤害,想必他都知道,或许,近几年来,没有什么,但是,内伤留下的隐疾,却会在多年以后显露出来!
萧玉清打定主意这样破釜沉舟,任性自残般的做法,让琴絮不免心中又是一痛!
然后,三只离弦的箭,猎鹰一般带着熊熊烈火向着三个人射去,琴絮因为抱着一个女孩,所以,那箭,便直直的向着她们三个射去!
萧玉清是在逼她,逼她放手,只要她放手,那箭就不会伤她分毫!
可是,琴絮却是坚定地紧了紧手臂,将女孩子抱在怀中的力道更大了一些,坚定地,看向了萧玉清……
萧玉清微微愣住了,他是恨她,当她答应他不会离开他,可是最终却是那样逼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对她的恨到了极致!他以为,他可以杀了她,他以为,终于要杀她的机会来了,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射出来那只箭,他了解她的个性,面上柔弱,实则坚强,她不会松手,不会放手!
可是,这一刻,他却是后悔了,射向她的那一箭中,他加入了更大的力度,就这样,再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箭就要射入她的体内的时候,他开始慌张了,他多么希望她可以松手,多么希望,她能闪开,多么希望,自己,没有射出这一箭!他后悔了,手臂伸起,他还是不够心狠,还是,放不下她……
琴絮看着那箭离自己越来越近,突然觉得时间仿若放缓了,那一箭,竟然可以如此缓慢的慢慢的,向着自己射过来,可是,即便是再缓慢,也总有到达的时候。
突然觉得生命也不过如此,仿佛就凝聚在这一箭中,射过来,就没了,生命是如此的短暂,痛苦也是,快乐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纠结于那样的仇恨之中,而放不开自己,而这样让自己痛苦呢?
114深陷黑暗
她其实,心底里,对萧寒澈,对萧潇,仍旧是有些怨恨的,她的父兄,都是死在了他们的手中,可是这一刻,她却是终于彻底的放下了……
只是,会不会已经太晚了呢?
相信萧寒澈,明白他不会就这样让自己死掉,她镇定的看着萧寒澈不紧不慢的又是一箭……
那箭先是打断了萧玉清其余的两箭,她所在的角度,只能让他这样做,接着,力度已经有所减弱的向着射向琴絮的那一只射了过来……
震惊诧异,在萧寒澈脸上显现……
懊悔心痛,在萧玉清的脸上露出……
镇定自如,琴絮脸上的表情就一直没有变过……
萧寒澈的那一个已经没有多少余力的箭,已经阻挡不了萧玉清的箭,却是,只是微微的打偏了,萧寒澈的箭,没了力度,径直的向着地面栽去,而萧玉清的箭,虽然偏了,却是更加的对准了琴絮!
“琴絮!”
“琴絮!”
异口同声的两声,一个低沉,一个清爽,同时传了过来,琴絮微微笑着,死亡对她来说,并不可怕,甚至对于她,是一种解脱,这样死了,不是更好么!
只是,希望,他能放下心中的仇恨,好好地生活……
希望,他能如他所愿登上王位,过着属于他的,没有她打扰过的生活……
琴絮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她的心中没有恨,有的只是,对这两个男子的祝福!
然后,被自己抱住的那个女子,突然间凑到了琴絮的耳朵边,只是短促的说了一句话,然后,一个纵身,将琴絮压在了她的身下!
箭,瞬间没入她的体内!
琴絮被她反压在了地上,然后便看到她的纱巾慢慢的扬起,露出那张少了鼻子的脸庞……
解脱的幸福在她的眼中荡漾着,还来不及消去,嘴唇一动一动,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没有怨恨,有的,只是遗憾……
遗憾,没能完成南诏陛下交代的任务……
这样一个傻傻的女子,对着星缘对她的那一点小小的恩惠,竟然会有这这么大的痴念,可是琴絮又哪里明白,她一个庶出的女子,在家族中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庶出,她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而同时,萧寒澈与萧玉清,已经飞身而来,半空中相遇,也是互相瞥了一眼,萧寒澈明显的霸道的气息,让萧玉清一滞,然后,慢慢的停了下来,而萧寒澈,也终于到达了琴絮的面前……
毫不礼貌的伸手将压在她身上的女子推到一边,琴絮被压在身下,让他不知道她的死活,而这种慌张,就导致了他的无礼和粗鲁!
“琴絮!”紧张的感觉,刚刚那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来不及整理思绪,可是现在,这个蒙着面纱的女人,看不见她的表情,让他更加慌张起来,仿佛,心跳都要停止,除却小时候哥哥死的时候,母亲死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琴絮~”充满了祈求的声音,萧寒澈的声音都在发抖了,明明那么急切的将她身上的那个女子推开,可是,伸出手想要看看琴絮的时候,却是停止了。
她的胸口上都是血,已经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刚刚那个女子的。
萧寒澈震惊的看着她……
而远处的萧玉清,却是更加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明明已经答应了她,再也不伤她,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的又一次伤害了她……
给读者的话:
六更完毕,汗,没想到,这么快新星榜就第九名了,马上要掉了,大家齐心协力,再帮紫苏冲一冲……谢谢了,
115突然的转变
琴絮一时恍惚了,愣住了,其实,她一点伤都没有,身上的血,都是那个女子的,那个女子,用自己的性命换了她的性命,然后,在她放下这一切的时候,对着她坚定的说道:“要复仇,要复仇!”
不过是简单的三个字,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其实她们都看出来了吧,琴絮有机会活下去,而且,有机会报仇,是的,太子对她的情意,这样明明白白的显示出来,她有机会报仇!
那女子即便是被萧寒澈推到了一边,仍旧是死死地抓着琴絮的衣袖,纱巾被全部打开,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琴絮……
她的眼神,恐怖的就像是催命的恶鬼,刚刚的那种解脱的眼神退下去之后,竟然……
琴絮心揪的疼痛,为什么,为什么要替她挡这一箭,让自己死去,多好,就不用在面对这样的场面,就不用再看着太子,看着萧潇……
“琴絮~”萧寒澈低低的声音再次响起,看着他惊慌的样子,看着他伸出手却顿在半空,不敢掀开她的面纱,琴絮终于动了一下……
然后……
她的眼神,突然瞥见,另外存活的两个中的一个女子,已经慢慢的趁着众人发愣,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和萧寒澈身上的时候,偷偷的伸手将刚刚萧玉清断在地上的箭拾了起来,女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对着她的萧寒澈的背影,嘴角微微挂起一丝笑容……
还来不及从震惊的神情中恢复过来,就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那女子,大吼一声,“去死!”手中的断箭,就已经向着萧寒澈刺去!
来不及说话,来不及张开嘴巴,来不及摇头,唯一能做的,不过是瞬间本能的反应……
琴絮一把推开了萧寒澈,刚刚推开他,然后,那一箭……直直的刺进了她的心口……
时间仿若是静止了的,刚刚还因为没有死掉而痛苦的琴絮,就这样,突然间看到了死亡的魔爪……
人都是自相矛盾的,因为面对那样痛苦的选择,所以,她想要以死解脱,可是,就这样要死了,她却又有些不甘起来……她的生命,才刚刚过了十八个年头,刚刚学会了去爱人,就要这样消逝了吗?
身体开始轻飘飘的,伸出手臂,宛如一只刚刚破茧成功的蝴蝶,还来不及展翅飞翔,就这么陨落了,她张开双臂,向着后面倒去……
然后,落到了一个温暖的熟悉的怀抱中,虽然,只在那个怀抱中呆过一次,可是,琴絮还是觉得,他身上的味道,熟悉,安静的可怕……
琴絮抬头看向萧寒澈,听不见他说些什么,只能看得到他的嘴巴在动呀动的,不过是片刻的失聪,可是,内心里竟然如此的恐慌,仿佛,就要陷入到无边的黑暗中了,随即便听到了他撕心裂肺的叫声,“琴絮!”
而那个刺杀他的女子,显然被这一场变故搞得乱了,呆呆的傻傻的看着琴絮。
琴絮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终于传到了身体的各个部分,这疼痛让她清醒一些……
116恐惧笼罩
而那个女子,却是愣神之后,接着便又向着萧寒澈杀去,她本身没有习过武功,所有的招式都是最拙劣的,只是从琴絮的胸口处,将断箭抽出!
顿时血液乱溅,溅到了女子的身上,脸上,溅到了萧寒澈的脸上,衣服上……
萧寒澈***的脸庞,溅上几滴鲜血,竟然妖异无比,再加上他此刻脸上的几近扭曲的表情,此刻的他,就像是幽冥地府的恶鬼,将女子镇住了……
萧寒澈怒了,一掌打向女子,女子顿时被打的飞出去很远,然后没了气息……
除却琴絮,仅剩的一个女子,看见这种情况,更是疯了傻了,完全不管不顾的双手拿着断箭,乱砍乱刺起来……
琴絮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变强,至少可以阻止眼前这一场厮杀,她爱的人,要杀她的臣民,而她的臣民,又来杀她爱的人……
她微微举起胳膊,想要阻止萧寒澈继续疯狂,可是,却仍旧是晚了……
萧寒澈阴险毒辣的性格显露出来,琴絮只是抬头看他,愣住了,他的下巴光滑,此时,却紧紧的绷着,本来以为他是因为受到刺激才会变成这样,她猜想着,向他这么温柔的人,发起狂来,必定是眼睛红红的,可是,她却是失望了,他低下头看她,眼神中流露出的一丝清明让琴絮蓦然间发现,他不是因为刺激,他清楚地明白他在做什么?!这样的发现,让琴絮震惊,让琴絮没有办法接受!
琴絮突然反应过来,疼痛让她清醒的意识到一个问题,比赛还在继续,而萧玉清,已经杀了三个人了,那么,如果萧寒澈再杀掉这一个,甚至都不用她死去,他就已经获得了胜利!
一股冰冷的感觉由心底升起,快速从心底传遍全身,。他,竟是怀着这样的心思的吗?那么,刚刚那个侍女,刺向他的时候,他也是知道的吗?
甚至刚刚他没有去掀开自己的面纱,他,都是知道的吗?他是故意的,只是为了镇住萧玉清?那么,自己为他挡这一箭,他都是算好了的?怪不得,这一箭竟然堪堪的刺到她的心脏前面几寸,再差一寸,可能她就要命丧于此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就这么片刻间设计好的……
眼看着最后的一名女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飘起,嘴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眼睛,她面前的一切,都是红色的……
红色的……连着萧寒澈的那张脸,都是红色的……
再然后,身前的几个大动脉,被萧寒澈快速的点住,他熟练的动作,应该是早就已经预料到她受伤的地方……
转头看向了萧玉清,萧玉清显然还沉溺在琴絮受伤的震撼当中,一张脸,苍白没有任何的血色,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又一次利用了萧玉清对自己对他的感情么?
琴絮突然想要笑,她一直觉得萧玉清很可怕,可是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对萧寒澈产生这种,恐惧的感觉……
萧玉清再嚣张,再细心经营,可是,他毕竟还只是一个16岁的孩子……他的一切任性,一切阴谋,在萧寒澈眼中,不过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把戏……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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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有我在
黑暗,冰冷,充斥了琴絮的全身,琴絮使劲的挣扎,眼皮沉重的仿佛注了铅,可是,她还是强力的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竟然还是黑暗,这黑暗竟如同无处不在的空气,缠绕着她……
然后,幽幽的一掠昏暗的光芒突然在前方亮了起来,琴絮这才蓦然惊觉,她竟是站着的……
腿仿佛是不听自己的使唤,明明害怕的要死,明明不想过去,可是,却已经走了过去……
慢慢的开始听到一个女子的哭泣声,呜呜呜呜……沉重而让人头皮发麻。
琴絮终于看到了那个人,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腿边放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听着她凄惨悲凉的哭泣声,琴絮竟然也止不住的难过起来,仿佛眼泪也顺着脸颊划过,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将手放在她的肩上,“姑娘,你怎么了?什么事情哭的这么伤心?”
那个女子闻言终于慢慢的停住了哭泣,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来……
琴絮惊吓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喊出声来,那个女子,满脸的苍白,连带着嘴唇的颜色,都是苍白的,她的眼神无神,却定定的抬头看着琴絮。
“你说”,她的声音恐怖幽远,仿若从远处的幽冥地府传来,“一个女子,要是没了鼻子,能不伤心哭泣么?”
是的,她没有鼻子,满脸的绝美的五官,可是,鼻子处,却只是两个小小的黑洞……
“你……!”琴絮惊呼一声,指着她。
她却突然一下子变了,笑了起来,“公主,不要让我罔死,要报仇,要报仇……”
周围突然多了很多幽暗的亮光,放眼望去,一个个白色的身影向着她飘过来,“公主,要报仇,要报仇……”
……
“啊……!”一声惊呼,再也抑制不住,从嘴角溢出,一直靠在她的床边休息的萧寒澈急忙的睁开了眼睛,就对了一双惊恐惊慌的眸子……
萧寒澈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琴絮眼中这样的一种神色……
她一直都是镇定的,坚强的,淡然的,就算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虽然害羞,可是,也是淡淡的,仿佛,任何浮躁的心情,只要有她在身边,就能立马镇定下来……
可是,刚刚的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惊恐?害怕?还带着一丝绝望和无助。
他想象了无数种琴絮醒过来会对他做的事情,要么,她会狠狠的给他一巴掌,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利用她?要么,她冷淡的看着他,他杀了她的臣民,她恨他是应该的……
可是,却从来没有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一个如同初生婴儿般清澈单纯,却透露出了种种的对这个世界的恐慌和无助……
是自己,终究还是伤到了她了吗?
他从来不曾软下来的心,竟然对着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软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用轻柔的不能再轻柔的声音哄道:“别怕,别怕,有我在,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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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可以吗?
琴絮睁着的眼睛,终于慢慢的开始凝聚,焦点最终定格在他的脸上……
眼泪,突然间,无可抑制的流了出来,汹涌的仿若海水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一样,她使劲的想要阻止,使劲的想要不让自己这么凄惨,可是,却只是徒然……
无奈之下,她只要就这样任由自己发泄着心中的悲伤悲愤……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她想要彻底的放弃仇恨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而这次,自己真的还可以再放下吗?
萧寒澈慌了,他从来不知道看到琴絮哭泣,他会是如此的心痛,他只能一下子将琴絮拉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中,想要用自己的温度来安慰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哭泣,但是他明白她隐藏在深心中的害怕。
“别怕,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能!”他说的坚决,却一句话都没有入了她的耳。
只是无声的哭泣,无声的抗议着,可是,错误,他已经犯了,自己又能拿他怎么样?
手指轻轻的又浮上她一直戴着的金叉上,拿起。
他看不见她,她的手指,拿着金叉在他的颈部比划着,是的,她是最有机会报仇的人,只要戳下去,她的心中便再也没有那些愧疚,她,就可以得到彻底的解脱!
雪雁,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女子,都是因为她母亲的仇恨而死,都是因为她而死!她的身上,背负着太多太沉重的负担,沉重到,她已经负担不起……
杀了他,然后自杀,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最好的办法……
流着泪的眼睛,继续闭上,手指颤抖着,金叉终于放在了他的脖颈上……
能感觉到萧寒澈身体突然一僵,可是,抱着她的力度,却是一点也没有放开,琴絮苦笑,他就这么笃定的知道,自己会下不了手么?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怎么可能下不了手?!
拥着她的力度更加大了一些,他仿佛想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琴絮~”他深情唤她。
琴絮想要堵上耳朵,她不要听到他的声音,她怕自己听下去,就再也下不了手……
可是,就算是不听不看,她就下的了手吗?
他低沉的充满了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琴絮,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相信我,你可以得到幸福……”
仿佛有着蛊惑的力量,沉入到了她的脑中,她呆了,傻了,只是问道:“我,可以吗?”
可以吗?得到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幸福,可以吗?可以将那些事情全部放下,只做一个单纯的18岁少女,等待着自己梦中的幸福,可以吗?
“琴絮,可以,可以!”他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可以,可以,这两个字,与那个女子临死前说的三个字,要报仇要报仇,互相交织在她的耳边。
可以,可以,可以……
要报仇,要报仇,要报仇……
她觉得头快要裂了,死死的将头抵在他坚硬的后背上,希望能得到一丝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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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两小无猜
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然后,琴絮还没来得及看见来人,便听到一声娇喝:“你要干什么?!住手!!”
再然后,一个黄色身影快速的闪了过来,啪,清脆的一声响,一个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顺便,那个女子的另一只手,将她手中已经比划在萧寒澈脖颈上的金叉一下子拔了出来,接着,便快速的向着她的头顶刺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琴絮因为犹豫,因为恍惚,手中的金叉握的并不牢靠,这才给了她轻易的抢走的机会……
可是,一个巴掌已经将她打醒,眼睁睁的看着金叉向着自己刺了过来,她只能快速的反击,伸出手,想要用内力震退来人,可是,她却忘记了她已经受了伤,使不出力气来,正在这时,萧寒澈一个转身,手臂一挥!
叮的一声,金叉掉在了地上!
“表哥!”来人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臂,想必萧寒澈那一下,打得不轻。
琴絮已经被萧寒澈拦腰抱起,再次轻柔的放在床上,细心地为她盖好了被子。
而琴絮也终于开始趁着这个空隙,仔细的向着那个黄色身影看了过去……
英气十足的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单纯却犀利的细长大眼睛,嘴巴微微上翘,小巧的鼻子挺立在那里,脸部轮廓有些坚硬,却没有影响她的美丽,反而更加衬托了她的凌厉气质!
萧寒澈的脸上挂着笑,温柔的将琴絮挡在脸上的一掠头发弄到旁边,又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被打的那一边脸,这才不慌不忙的起身,转头,“佩蓉,你回来了……”语气淡淡,隐约含着一丝怒意在里面。
来人正是尹佩蓉,尹太守之女,与萧寒澈是表亲,自小一起长大。
尹佩蓉满眼敌意的看了一眼乖巧的躺在床上,虽然脸色苍白,却仍旧是遮挡不住的绝色脸孔,顿时脸便黑了下来,顾不得什么礼仪,径直的对着萧寒澈怒问道:“表哥,这个女子是怎么回事?”俊然一副她是女主人的样子。
萧寒澈仍旧是微微笑着,语气冷淡疏离,“你未来的表嫂!”
这一句话,不仅仅的给了尹佩蓉一个大大的冲击,甚至连着床上的琴絮,都被他震惊了!
尹佩蓉震惊的睁着大眼睛看着萧寒澈,许久才反应过来,“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寒澈瞥见她沮丧而又凄凉的样子,一时也没有那么冷淡疏离了,走到她的面前,微微摇了摇头,“佩蓉,你怎么还是这幅不懂规矩的样子,这里是太子府的寝宫,你这样径直闯了进来,成何体统!”语气中,却只有一丝溺爱,并没有怒意。
尹佩蓉听见他的说话,仿佛缓解了一下,“表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什么时候注意过这些了,不过是这些时日随着父亲出去了一下,就要这么疏离了吗?”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琴絮却隐约知道了,原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想必,萧寒澈以前做过的荒唐事,肯定不少吧……
120潜伏的敌人
仿佛有些心虚似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琴絮,对上她冷笑的眼神,萧寒澈微微愣了一下,咳嗽一声缓解了下气氛。
“佩蓉,我一直当你是亲妹妹!”他这话说得很坚决,讲完这句,又刻意的说道:“就像偌欣一样的亲妹妹……”
虽然是说给佩蓉听,可是,也刻意提高了声音,想要让琴絮听到……
尹佩蓉只是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妹妹?”她自嘲的笑了笑,“你可曾亲过偌欣?你对待妹妹,就是这样的吗?!”指责的语气中包含了一丝伤心,接着便又恶狠狠地看向床上的琴絮,“她呢,她是谁?凭什么就能得到你的宠爱?她不过就是南诏一个低贱的贡品!”
萧寒澈刚想要说些什么,尹佩蓉便又说了下去,“她刚刚还想要杀你,亏你还对她这么好,若不是我进来的及时,现在,你还有呼吸站在这里么?”她说的理直气壮,侧眼撇着琴絮,没有注意到萧寒澈越来越阴沉的面庞。
“无论她是谁”,萧寒澈几乎咬牙切齿说出这几个字,“她是未来的太子妃!”语气又恢复了疏离冷淡,“还有,你要记住,你从来就不是我的什么人,而她,若是她要杀我,我愿意死在她的手中!”萧寒澈这句话讲完,对着尹佩蓉的态度已经来了一个大转弯,刚刚看她可怜,心理有些愧疚才会对她有些包容,可是,她竟然敢于骂他心爱的女人,他心爱的女人,怎么能由别人来打骂!
尹佩蓉显然没有料到,萧寒澈竟然会对着她露出这种表情,顿时火气更大!
她是尹家的娇娇女,从小便被父亲捧在手心中长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可是,她又怎么敢于将火气撒在萧寒澈的身上,只是,将这种怒意,更加的加注在琴絮身上!
“好,你等着瞧,我不会就这样把表哥让给你的!“尹佩蓉恶狠狠额对着琴絮说了这句话,转身就走!
“站住!”萧寒澈语气冰冷。
尹佩蓉扭着头定住了脚步,君臣之礼,她还是懂的,虽然萧寒澈对她过分的宠溺,但是,她却是明白,不可以逾越……
“尹家的大小姐,就是这么懂礼貌的吗?床上的人,是未来的太子妃,是不是应该先行了礼再走?”已经由表嫂变为了太子妃,萧寒澈疏离的意味更加明显起来……
尹佩蓉定住脚步,看着萧寒澈阴沉的一张脸,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回过身来,对着太子行了一礼,“臣女告退!”
仍旧是没有对着琴絮行礼,抬着头走了出去!脚步跨出房门的那一刻,眼泪便掉落下来!
以前萧寒澈对她的好统统在她脑海中闪现,不过是离开了半年,就已经被别人趁虚而入了么?她不甘心,她一直是默认的太子妃的人选,她怎么能把这到手的太子妃之位,让给别人?!
太子妃?哼!绝对不会,让她坐上太子妃之位!
而这边,萧寒澈看见她走了出去,才又坐回了床边,坚定地看着琴絮,“相信我,你一定可以得到想要的幸福!”
给读者的话:
六更送上,紫苏好吧,哈哈,心疼大家,不卡在关键处……明天休息一下,后天继续六更……
121心结
眼看着尹佩蓉转身走了出去,萧寒澈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以前的他,只是想着要巩固自己的势力,所以与朝中大臣之女,多有暧昧,尤其是这个表妹,家中多人都是朝中命臣,在楚国有着很大的影响,自己也曾经想过,娶她为妃……
可是,如今,有了琴絮,他才明白,他是一点也不愿琴絮受到任何的委屈!而他的势力,早已经慢慢的有了扩展,现在无论如何,尹家都会帮他……
只是,这个表妹,从小便好胜心极强,恐怕不会轻易地这么放手,他不担心她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他只是担心,万一一个疏忽,照顾不好琴絮,出了纰漏,那么琴絮……
转头看了一下床上的琴絮,萧寒澈心中顿时明了起来,琴絮也是一个不一般的人,或许别人,还需要他的保护,但是琴絮自己,已经很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了。
而且,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就这么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走回琴絮床边,她的伤,不重,只是皮外伤而已,休息几天就好,可是,她心里的伤,恐怕还要他细心照顾才行……
握住她冰冷的手指,萧寒澈坚定地说道:“相信我,你一定可以得到想要的幸福!”
幸福?琴絮心中苦笑,她还能奢求吗?那尹佩蓉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门又一下子被打开了,这次冲进来的是萧偌欣,满脸的紧张,看着琴絮没事,这才放下心来,接着便看到了萧寒澈握着琴絮的手指,脸微微有些红,大眼睛里满是害羞……
萧寒澈终于反应过来,松开了琴絮的手指,怎么他想要和她单独呆一会儿,就这么难呀,竟然有这么多人打扰?
“偌欣,你来干什么?”有些不悦。
萧偌欣明白似的,咯咯笑了两声,“哥,我来看琴絮姐姐的,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我先走啦,不打扰你们了!”
这句话讲完,便想要离开。
琴絮急忙想要坐起来,可是一用力便牵动了伤口,眉头皱了一下,仍旧是叫道:“公主,等一下……”
她不是想要干什么,只是现在,她的心情很是复杂,不想单独与萧寒澈一个人呆着,而且,只要看到萧偌欣,莫名的心底就会有一丝阳光,她的单纯,率真,都仿若春风一般,让人觉得舒服,觉得开心……
“嗯,有事吗?怎么了?”萧偌欣问道。
萧寒澈又如何不明白琴絮的心情,而且他也明白,琴絮的心结,是结上了,要慢慢打开才行,就像是他当年一样,完全的不管不顾,他用了那么多年,才能想通的事情,他不想逼着琴絮这几天就要想好……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正巧,此时外面有侍女禀告,说是东离帝国的使者来了,皇上让他一同陪着去接见。
有了这么好的一个台阶,他便笑着对着萧偌欣说道:“偌欣,你就照顾一下她吧,我正好有事……”
顺便,开导一下她吧。
萧寒澈无奈一笑,走了出去……
122原谅他
萧偌欣对着萧寒澈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接着坐到了琴絮的床边,认真的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
琴絮被她看得很不自在,想要坐起来,无奈心口上的伤让她用不了力气,只能干咳两声,提醒萧偌欣。
萧偌欣嬉笑几下,又取笑了琴絮与萧寒澈几句,突然就不再讲话了,脸色变得凝重。
琴絮知道,她肯定是又有什么事情要说了,只是她会说什么呢?
果然,萧偌欣犹豫片刻,便说道:“琴絮姐姐,其实,你这次受伤,根本就没有其余的人知道,而父皇也从来不让我参加那样的宴会,宴会上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你猜,是谁告诉我你受伤的?”
萧潇对萧偌欣果然爱护有加,这样血腥的场面,自然是不会让她知道的,而在场的所有人,也对她都是只字不提,她从小生活无忧无虑,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些残忍的场面。
谁告诉她,谁有这种胆子,敢于告诉她呢?这几乎是不用猜想的问题。
萧偌欣看着琴絮脸色灰暗下去,以为她生气了,便又说道:“琴絮姐姐,那个人他自知对不起你,可是又担心你的伤势,所以就派了我过来看看你……”
琴絮脸色微微好转,萧玉清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人吧,自己根本就没有怪他,他这是又何必呢?
萧偌欣见她仍旧是不说话,以为她还是不肯原谅萧玉清,便又说道:“其实,姐姐,他对你的情意,谁都看得出来,只是,他向来怪癖惯了,不懂得如何喜欢一个人,也不懂得如何去宠一个人,他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他已经知道错了,只是面子上挂不住,所以才不会来道歉,可是,他还是很关心你的……”
说到这里,萧偌欣不由得也叹了口气,想想他刚刚找自己,一身的酒气,见到她却只是说道琴絮生病了,聪慧灵透体贴如萧偌欣,又怎么会不知道萧玉清的心思?
这个哥哥,总是这样口是心非,表里不一,萧偌欣早就理解了他的习性……
琴絮沉下去的脸庞,让萧偌欣微微感到些不安,其实,她又怎么知道琴絮现在在想什么呢?
琴絮只是仍旧沉溺在刚刚的那个噩梦中,还未清醒过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两个兄弟……而萧玉清,她只是觉得可怜心疼,那样一个怪癖的孩子,都是这诡异的皇宫给逼出来的,她又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事情怪到他的头上?
萧偌欣继续摇晃了一下琴絮,“姐姐,你就原谅他吧,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错事,但是,他以后毕竟都是你的小叔,我们都是一家人的,是不是?”
琴絮回过神来,看着一脸焦急的小小的人儿,那一张从来没有过的忧愁的脸上,此时竟然满满的全是担忧……
她是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了吧,所以才会这样在意自己与萧玉清的关系……
她,是真心的对自己好的人,琴絮看着她,难得的来到楚宫之后,第一次感觉到的安心和感动……
123醉了
正要说些什么,开着的窗口处,隐约的传过来一股酒味,琴絮苦笑一下,既然来了,为何又不进来?
琴絮摇了摇头,“我不怪他,从来没有怪过他……”
窗外的萧玉清此时已经有了醉意,只是靠在那里,听着她说出,不怪他,这句话听完,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愧疚的心里,竟然产生出类似于感动的情愫的出来……
可能是因为酒精的原因吧,感觉眼眶湿漉漉的,仿佛凝聚了很大的雾气在里面,眨了眨眼睛,便有一滴冰冷的泪水掉了下来……
他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从小就狉狉的他,什么时候竟然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
手里拎着一个大酒瓶,脚步有些不稳,就这样,从她的小院中,慢慢的走了出去……
白色的衣衫,他的下巴上甚至已经长了一些胡须,沧桑的仿若赶了很久的路,眼睛微微眯着,仿佛已经累得睁不开了……
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的走着,自己也不知道走在了哪里,满脑子里都是她刚刚说过的话,她说她不怪他,是的,他连让她怪的资格都没有,他在她的眼中,根本就是毫无分量!
自己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那句再也不伤害她的话,也一次一次的在耳边响起,他突然仰天一声嚎叫,他一直以来都是自作多情的,她,从来没有对他动过心……
而他,却是连筹备了很多年的争夺太子之位这件事,都没有做到,他恨,恨自己在最后的关头,总是狠不下心来,恨,恨他为什么要一定去争取拿个位置,那个位置,他根本就不想要!
又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睁开朦胧的眼睛,眼前的树木都是歪的,连着宫殿也歪了起来……
他突然就笑了,这个皇宫,他仍旧是没有到处都去过,太大了,太冷清了,他居住了十六年,竟然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一丝温暖都没有……
父亲讨厌他,母亲不待见他,哥哥不理他,只有一个不懂事的妹妹偶尔跟他讲讲话……
嘭的一声,他撞到了柱子上,睁眼看去,却是只能恍惚的看见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他愣了愣,突然一下子狂躁起来对着柱子锤锤打打起来,“连你都欺负我,连你都欺负我!”
恶狠狠地踢了柱子很多下,总算是解了气,便又换个方向往前走去……
他的手脚生疼,可是,他不在意,因为,柱子也疼了,不是么?
他总是这样,伤害别人的同时,更加深深地伤害了自己!
“呵,呵呵……”他突然笑了,耳边又响起了昨天晚上萧贵妃对他说过的话,“你真是一个没用的人!”
没用的人,他就是一个没用的人,怎么了?!
仰天长笑,周围的侍卫却并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拦住他,愿意去理他,都只当他是空气……
早在多年以前,萧潇便下了命令,除了两仪殿,别的地方,都可以随便进……
明里是对他的宠爱,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萧潇,只是不想要去管他,只是想要让他自生自灭!
124撞柱子了?
就这样,又往前走着,却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皇宫之大,竟然没有可以让他感觉到幸福的一处地方……
只有那里,只有那一个地方,是属于他的……
“嘭!”又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呵!”他眯着眼睛,抬起头来,“又是一个挡路的柱子么?”他冷笑,“挡我者,杀无赦!”
这句话讲完,便又是手脚并用的往前面的那个冷冰冰的地方打去!
可是,伸出的手,一下子被禁锢了,萧玉清终于慢慢的睁开眼睛,焦点凝聚在前面。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男人,萧玉清本来就已经很高了,可是,那个男人,竟然比着他还高出半头,庞大的身躯上,穿着银白的铠甲,一个人竟然抵上两个人站的空间!脸上络腮胡须很是浓密,眼睛很大,眼珠仿佛要从眼睛里蹦出来……
“哧~”大汉后面一个俊俏的小男孩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曈儿,不许无礼!”一个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前面的一个与后面小男孩有些相似的俊俏男人说的。
那个男人,身材修长,一身儒雅的灰色衣服,左手中托着一把折扇,打在右手上,细长的眼睛,坚挺的鼻翼,厚薄适中的嘴唇,虽然比不上萧玉清般艳丽,也比不上萧寒澈般潇洒,却另有一番韵味,书生气极重……
而他身后的小男孩,明显的还未成熟,比着前面的人矮了一头,俏丽的小瓜子脸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转来转去,小巧的嘴巴,似樱桃般让人忍不住咬上去,此时,那双眼睛满是笑意的看着萧玉清……
萧玉清看着他愣了愣,这才看清楚了前面的大汗,已经醉了的脸上,红润的仿若熟透的苹果,他微微一笑,并不生气,“哦,原来不是柱子……”
今天没有心情,没有心情同这些人耗着,他侧过身,想要从柱子旁边绕过去。
可是,刚刚迈出一只脚,另一只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挂着了,一下子就向着前面扑倒过去!狼狈的四肢着地的姿势摔在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重重的,显然摔得不轻。
萧玉清抬起头来,就看见那个小男孩的刚刚伸回去的脚。
敢戏弄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心里微微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衣服都是上好的丝绸,因此也特别的娇贵,只不过是摔了一下,便已经有一处地方被擦破了,衣袖处荡在下面,却仍旧是不能遮掩住他此时醉酒的美态。
仍旧是脚步摇晃,周围的人,可能已经有人认出他来,只是喊了一声“二皇子”
而那个小男孩,显然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就是臭名昭著的笑面阎王萧玉清,不由得有些害怕了,揪着前面男人的衣服,躲在了他的后面。
萧玉清摇摇晃晃走到了男人面前,那个男人,仿佛特意要看好戏似地,侧了下身,将小男孩露了出来,小男孩埋怨的瞪了一眼男人,却是感觉不能在气势上输给萧玉清似地,挺直了自己的小腰板,头一扬,眼一瞪,哼!
萧玉清,却是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伸出了手,挑起了小男孩的下巴,慢慢的,将满是酒气的脸凑近,微微眯起了眼睛!
125起冲突
眼看着那张长的不错的脸越来越近,近的能看到他的皮肤竟然好的很,而刚刚没有仔细的看,此时却发现他这张脸上,极致美丽的五官,竟然是如此的迷人!比着女人还要美丽!
小男孩的脸上晕上一层红色,想要从他的手中抽离,却不想萧玉清竟然抓的他极紧,只能呆呆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绝世容颜,看着他的鼻尖已经抵到了自己的鼻尖上……
“你……”小男孩的声音,好像还没有变声,竟然好听的很。
萧玉清眯起眼睛,狭长的桃花眼,竟然亮丽光亮的紧,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轻轻的,吹出一口气……
清香的酒气,加上他身上清新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小男孩几乎要窒息了,只觉得,仿佛闻道这酒味,自己就醉了……头脑一下子晕乎乎起来,说话更是不成语调,“你,那个……”
萧玉清仍旧是笑着,“刚刚,是你将本王绊倒的?”语气和善,竟然有这蛊惑人心的力量。
小男孩知道,承认就是真的傻了!
“那个,是,是我……”谁的声音?小男孩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怎么会在他这样的美色面前,变得这么的笨拙呢?
萧玉清满意的微微笑了一下,低着头凑近了他的耳朵,咬了一下,细细说道:“你脸红什么?”
小男孩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烧起来了,睁着的大大的眼睛中,水雾弥漫……
许是察觉到萧玉清的玩笑过了,一边的男人终于看不过去了,咳嗽一声,伸手拍在了萧玉清的肩上,不着痕迹的微微用力,将他从小男孩身边拉开……
萧玉清已经醉了,急躁的心情,正好无处发泄,感觉到这个男人竟然敢于对自己无礼,一时也不去想他是什么身份,也不去想,他是怎么进来的,只是刚刚还嬉笑的脸庞上,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大胆,敢于对本王如此的无力,不想活了?!”萧玉清大喝一声,顿时手掌就拍了过来,明显的要打一架的样子!
那个男人,却是竟然敢于回手,眨眼功夫,两个人已经拆了三招,但是萧玉清身体本来就已经受伤了,再加上昨天运力,今天丹田空空,已经没了什么内力,几招下来,就已经处于下风!
可是萧玉清,却不是一个认输的人,死命的撑着,又是接了几招。
男人仿佛也并没有想到伤他,只是将他震退,想要摆脱他的纠缠,可是没有想到,萧玉清被震退了,可是,转眼就又打了上来,如此一来二去,竟然拆了几十招,男人仍旧是很有风度的,并没有出杀招……
又过了一会儿,远处夏侯渊带领着御林军巡逻经过,眼看着自家王爷这么丢人的被人耍来耍去,不由得怒从心起!
东离,他本来就很不待见,他的父亲,一辈子领军在前线与东离打仗,却是都没有成功,本来这次东离派来使者,他就想要一较高下,可是,人家是客,想却不能做,这次终于抓到这次机会,他又岂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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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切磋
都没有来得及跟后面的侍卫交代一句,便快速的飞身前去,正巧,那个男人又一次的将萧玉清震退,萧玉清摇摇晃晃后腿几乎,险些站立不稳,身后一只厚重沉稳的手掌,将他托住,还没有回头,就听到了来人一声沉闷的底斥,“这么没用,真是给大楚国丢人!”
萧玉清转头看去,就看见夏侯渊冷冰冰的脸庞,他并不生气,没用,她昨天已经骂过他了,他本来就是一个没用的人,又何必在乎别人说他?更何况,他一向敬佩这个夏将军……
低低的笑了两声,萧玉清转身靠在一边的假山上,刚刚比武,竟然手中的酒瓶子都没有打碎,靠在后面,就这样又仰头喝起来,就仿佛,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都与他无关……
夏侯渊装作没有认出来人的样子,低头抱拳,“夏某来领教兄台几招!”
完全是江湖上的话语,男人听到就明白了,夏侯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他们只是以江湖中的方式来切磋,并不涉及两个国家……
此男人正是东离帝国太子殿下离舒,此次来楚国,是为了言和之事,多年征战,百姓早就痛苦不堪,再也忍受不住那种战火的波及,他此次前来,是为了休战,顺便,言和……
他本人不讲究什么宫廷礼仪,早就听闻楚国的大将夏侯渊是楚国第一勇士,想要领教的心,早就跃跃欲试了,此时听到他这样说,顿时抱拳,“那离某就来领教阁下几招!”
双方都说的领教,可是各怀不同心思,离舒想着,若是能打败楚国第一勇士,那么,他这次来,虽然是低姿态,却是也给了楚国一个耻辱……
交战竟然很是激烈,双方各不相让,招招犀利逼人,动作很快,众人只能看到两个人打在一起,根本就看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出的招式!
而那边,萧玉清却是仿若无事般,继续的喝着他的酒,小男孩却是根本就不担心离舒会输似地,一双眼睛,只偷偷的撇着萧玉清,看着他的醉态,却仍旧是掩饰不住的吸引人。
而那边,萧玉清仿佛感觉到他的目光似地,喝着酒,突然抬眸看了男孩一眼,男孩立马脸红心跳,眼神躲闪,装作看向比武的两个人,可是随即,便又忍不住转头看向萧玉清,这一次,却是更加的窘迫,萧玉清睁着明亮的眼睛,正瞪着她看!
男孩再次低下头,却是仿佛感觉自己这样做,很没面子似地,挣扎了一下,又抬起了头,直直的看向了萧玉清,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他大约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离舒对他的宠爱,萧玉清尽数看在眼里,他此时看着男孩,心中却是有一点酸楚,曾几何时,萧寒澈,也是这样的对待他的……
再次仰起头,恶狠狠地猛的灌了几口酒,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男孩仍旧是看着他……
而场中打斗的两个人,却是越打越凶,心中对对方的轻视,也越来越淡,渐渐地,生起一丝敬佩的感觉……
给读者的话:
亲亲,对不起了,昨天没有把今天的写出来,所以,今天不能一次性给大家传文了,稍后还有,还有四章……
127臣服
“住手!”一声温和却带着不能让人忽视的威压的声音响了起来……
萧玉清转头便看见了他,一身明黄色的太子正统衣衫,衬得那张最近有些消瘦的脸庞明艳照人,他身上自然而来的带着一中若即若离的气质,总是让人捉摸不透,是的,捉摸不透,他用了十年的时间,想要了解他,却是仍旧是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夏侯渊与离舒两个人,早就已经对对方隐约含了敬佩之情,他们旗鼓相当,再这样打下去,也不会有胜负,所以听到太子萧寒澈说出这句话,夏侯渊便后退几步,对着离舒行了一礼,便恭敬的站在了萧寒澈身后……
夏侯渊,一直都听从萧寒澈,对萧玉清向来不满……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夏侯渊行了一个极其容重的礼仪,后面原本愣在那里的御林军们也一下哗啦啦倒下,高呼一声,“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气势雄伟。
本来,离舒带过来的几个贴身侍卫,都是强壮的大汗,身着银白色铠甲,一看,就知道是用银打造而成,一行人在气势上的确有些慑人,夏侯渊这一拜,却是将萧寒澈帝王气势拜了出来!
离舒悠闲的站立在那里,刚刚与夏侯渊那一战,微微出了些汗,额头上有几滴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芒,男孩看见以后,伸手入袖,竟然从衣袖里掏出一块手绢,细细的体贴的替离舒擦拭干净……
萧玉清仍旧是靠在那里,歪着头打量着萧寒澈,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哥哥其实是把自己身上的霸道气息掩藏起来,此时却完全的释放者威压,自己与他比,的确是不如他吧……
他一直都以为,让别人怕他,就会有威严了,可是,此时的他才终于意识到,其实,那些人,对自己,不过是表面上的臣服,可是,对萧寒澈,却是打从心底的臣服……
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就看见了男孩为离舒擦拭汗渍的情景,本来就压抑的心情,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他略微嘲讽的笑了笑,“呦,想不到一个男孩子,竟然还随身携带女人的手绢呀!”
一句话将男孩臊的匆忙的将手绢扔在了地上,仿佛,那就是烫手的山芋般,然后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不是更明显的……
抬头继续恶狠狠地瞪向了萧玉清,脸颊,却是越来越红了……
“清儿,不得对客人无礼!”萧寒澈说道,语气中,却并没有太多的责备,反而,像是增添了一丝宠溺和包容……
虽然,明明知道,他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在离国太子殿下面前,显示他与自己的亲密,可是,萧玉清,却仍旧是为了他这一声清儿,而突然感动起来……
仿佛,为了这一声,他,也可以永远臣服在他的脚下,为他,做任何的事情……
以下是亲爱的老鼠洞的兔子为紫苏贡品写的小诗一首,特此与众亲亲一同欣赏:
雪来早,春更潦倒,淑女不知蒹葭处,君子有何淑?南诏有公主,出身以不同,入宫堪为奴,心里更凄楚。君若名情意,且当妾入娶,何以太子怜,为是小婢前。初时情意深,今朝却无还,点点成海世,虐爱度相思。曾几何,挥军作男儿,气概如虹心磐石,曾几何,美娇娘,苍苍茫茫箫声凉。
给读者的话:
嘻嘻,买菜做饭,吃了饭继续啊……还有三更……
128放低姿态
正是因为东离的太子离舒亲自前来商讨这项事情,所以,萧潇才特意派出了萧寒澈,他们都没有想到,东离言和的诚意,竟然是如此的深厚,而且,毕竟两国现在关系复杂,东离之强大,楚国曾几乎就会葬在它的手下,只是,最近楚国渐渐强悍,所以才能与东离保持两国鼎力的情况……
而最近,南诏开始练兵,楚国内部已经开始不安分,萧潇是在想不出东离处于这种优势的情况,竟然还会先降低姿态,前来议和……
萧寒澈故意训斥萧玉清,离舒都已经看在了眼中,此时才终于对着萧寒澈拱了拱手,“早就听闻太子殿下英武不凡,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萧寒澈脸上带着笑容,客气回道:“太子殿下过奖了,父皇还在等着各位,不如这就随我前去,如何?”
离舒点了下头,“太子,我觉得我们都唤大家太子,未免有些绕口,离某冒昧问一句,是否可以唤你一声萧兄?”
他竟是如此的放低姿态,倒是让所有的人,都惊讶了一下,看他身边这些守卫,明明就是来炫耀的,可是,看他的样子,却是……
萧寒澈早就明白,这是官场上的客气,而且,他这样与自己示好,等会肯定就会知道原因了,于是哈哈一笑,“如此甚好,那萧某,就唤你一声离弟如何?”
这么快,两个人便仿若已经亲密如斯,只有两个人知道,那些,都不过是官场上的浮云……
萧寒澈打着哈哈招呼着离舒几个人一起向着两仪殿走去,夏侯渊见他们走远了,这才有带领着御林军巡逻皇宫去了,而这边,萧玉清却是没人再管他一下,任由他一个人靠在后面的假山之上,继续端着酒瓶仰头喝着……
远远的,小男孩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醉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这样仰头喝酒的姿势,很潇洒……
……
这边,萧偌欣见琴絮是真的没有怪罪萧玉清,也不由得放下心来,而明显的看到琴絮已经累了的样子,便让她好好休息,离开了……
百般无聊的萧偌欣,到处寻找萧玉清的踪影,可是,却找不到他,这才终于意识到,他很可能是又去那个地方了吧。
带着一丝丝的心痛,她慢慢的踱步过去,御花园的假山上,有一个小小的山洞,小时候,萧玉清每次不开心了,就会跑到那里去躲起来,一个人慢慢的舔舐伤口。
果然,还没走进,便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酒香味,萧偌欣走进去,便看见了萧玉清已经醉成一滩烂泥,倒在那里,沉睡不醒……
他微微弯曲着身体,山上有些冷,身体有些微微的发颤,可是,呼吸却很是均匀,就像是一只小猫,将自己蜷缩起来,靠着自己本身的一点温度来取暖……
“母后……”他突然呢喃了一声,虽然很小,可是仍旧清晰的能听到了他的呼唤……
萧偌欣眼圈立马红了,这个傻哥哥……
129小宫女
琴絮躺在床上,大睁着双眼,萧偌欣走了之后,她便一直是这个状态……
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想让自己想些什么,只是这样,很好。
门口处突然又传来了敲门声,琴絮不想讲话,那人便敲了几声,径直的开门走了进来……
这一切,本来琴絮都没有注意,可是,那个走进来之后,竟然……
首先是将门快速的关上了,然后,疾步走到窗边,仿佛要向外面看一下情况似地,过了一会儿,便听到窗户被关上的声音,再然后,此人径直的来到琴絮的床榻面前,一下子掀开了她的纱帐!
琴絮终于看清楚了来人,那个人,虽然她只见过一面,但是,那样的一张脸,她是怎样都不会忘记,绝美的五官,却是丑陋的紧,仿佛她脸上的每个器官,都不是应该长在一张脸上的,风华绝代,却是触目惊心……
琴絮眉头一皱,竟然是她,她差点就要忘记了她的存在,她曾经给了她一个小瓷瓶,仿若早就知道她们会有那一劫似地,那一小瓶蜂蜜,救了她们所有人的性命!
“你……”
“拜见公主千岁!”那个小宫女,竟然突然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声音颤抖着,激动着,小小的身躯,匍匐在地上,声音中抑制不住的紧张的激动。
“你是……?”琴絮侧身看着她,胸口处的疼痛,还是让她不能靠自己坐起身来。
小宫女抬起头来,随手做了一个手势!
琴絮的心,立马揪了起来!那是南诏贡品女子特有的手势!当时星缘教给她们之时,就是为了让她们可以和其余的人联系,毕竟她们都互不相似!
刚刚那种绝望的感觉立马烟消云散,她,至少,在这个宫中,还是有一个伙伴的!
那么,这是第几批贡品?上一批?上上批?琴絮不敢想象,星缘竟会挑长相这样的人送过来!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是公主这件事情,贡品们,仿佛是不应该知道的?!
仿佛是看出了琴絮的疑惑,小宫女已经平静下来,这才解释道:“公主不必惊慌,臣女乃是上一批贡品女子中,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人,而这张脸~”她苦笑一下,“是对最后竟然能够活下来的女子的惩罚!”
她抬手在自己的脸上微微沿着轮廓摆动一番,然后,琴絮就看了一件惊恐的事情,那张脸,竟然是一个面具!
而面具后的女子,早就已经面目全非,脸上的疤痕横七竖八的,甚至,她的额头处还有一处新伤,能看到里面新长出的白色的肉……
因为长期带着面具的原因,她的脸上,已经有些腐烂,苍白的没有任何的颜色,一只眼睛,半闭着,显然是因为眼球受到了伤害,而那些疤痕,却又红润的仿若昨日受的伤,这样红白相间的脸庞,震惊了琴絮!
“你的脸!”琴絮瞪着大大的眼睛,胸口的起伏,异常的剧烈,其实,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萧潇!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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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报仇办法
小宫女仿若已经看惯了似地,毫不在意的重新将人皮面具戴在了脸上,“臣女每天晚上,都会摘下面具睡觉,所以,这张脸,臣女已经不在意了……”
她幽幽的说道,新面具,竟然连着眼睛,都是漂亮无比的,这样的面具,琴絮从来没有见过!
过了最初的惊讶,小宫女猛的磕了一下头,“公主,臣女苟且偷生一年,只是希望能有机会杀了萧潇,杀了萧寒澈,甚至是杀了萧玉清,可是,他们却是不给我这个机会,这一年来,我一直都处于冠衣局,根本就没有机会!这次臣女特意跑了出来,回去了被他们发现,必死无疑,所以,臣女这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见公主的!”
她说的坚决,又解释道,“臣女在宫中训练多年,曾有幸见过公主一面,而那时,正好凤娥在我身边,便偷偷的告诉了臣女公主的身份!”
眼中流光溢彩,“公主尊贵之身,又如何可以做楚国的贡品!臣女当时便立誓,定当要不辱使命,杀了萧潇,不让公主涉险!”
她这样维护自己的心意,让琴絮感到微微的感动,可是,连着星缘都从来没有心疼过她,她,又算是什么公主呢?
小宫女当时不知道琴絮此时的心情,只是继续的说了下去,“臣女这次冒死前来,是为了告诉公主一件事情!”
琴絮看她,有什么事情,是比着她的生命更重要的呢?那么,那件事情,必定与报仇有关,“说!”
小宫女便又磕了一个头,“公主,我们力量微薄,而且,听说公主与萧寒澈~”她顿了一下,南诏贡品琴絮,被太子爷看中,这件事情,宫中之人早就传开了,此时她说出来,小心翼翼的看着琴絮的表情,果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恍惚,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她们这些贡品,动了感情,便再也潇洒不起来,可是,她又怎么能放弃呢?
“所以,奴婢想了一个报仇的好办法,”她说到这里,又再次的看向了琴絮,“不用杀萧寒澈,不用杀萧玉清,甚至是不用杀萧潇,就可以报仇!”
琴絮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明显的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听说,东离使者来了,而且,是东离的太子殿下离舒,只要想办法杀了他,或者让他在这里过的不舒服,挑起东离和楚国的矛盾,再加上我国现在正在练兵,到时候,里外夹击,楚国必败,公主,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当初楚国让我们南诏灭国,如今,我们让他们也尝尝这灭国之痛!”
的确是一个好办法,琴絮心中闷闷地想,可是,东离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把东离卷入到这件事情上来,而且,灭国之痛,灭国之耻,真的要用灭国来报仇吗?
小宫女继续磕了一个头,“公主,臣女已经决定了,今晚就动手,只是想在动手之前,来见一见公主,臣女此去必败,只是希望公主能想办法,将刺客之事,牵扯到楚国身上!”
她的脸上带着决绝的神情,她这是想要用自己的生命,来让东离怀疑楚国吧……
给读者的话:
六更终于到位了,亲亲们对不起了,紫苏今天实在是忙,今天晚上熬夜也会把明天的写出来,明天绝对一次性更完
131选择
琴絮看着她,想要劝她不要的话,竟然说不出口,她眼神中流露出来的解脱的喜悦的神情,让琴絮的心情仿佛也受到感染似地,竟然有些放松下来,她慢慢的对小宫女伸出一只手。
小宫女会意,立马上前,将琴絮扶着坐了起来,聆听她的教诲。
“你会武?”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
小宫女笑着点了点头,“学过一点……”
“我,只是希望,你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无论前方是什么,却是只有活着才能够知道。
“公主~”泪水,竟然能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来,一滴一滴滴在了琴絮的手背上,却是说出这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琴絮对着她微微一笑,突然手掌翻开,径直点住了她的穴道!
小宫女对琴絮根本就没有防范,此时被她突然点住,有些诧异,等着眼睛看着她。
琴絮看着她,虽然她的面貌已经被毁,倒是应该也是绝色吧,现在的这张脸,看了一会儿,竟然也觉得不那么难看了,仿佛五官柔和了一些……
她也是琴絮的臣民,琴絮又怎么可能看着她,就这样去送死?以前的悲剧,都是无法阻止,可是现在的,她要想办法阻止!
“好好睡一觉,或许,你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琴絮温和的笑着,然后用力将小宫女拖进了床底下,藏好。
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她,但是,若是能在最后见他一眼,那么,就请求他,放她一条生路吧,若是见不到他,那么,就一起去死……
琴絮收拾好床上,纱帐落下,没有夜行衣,她只能选择一件颜色较深的深紫色衣服穿在身上,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运气,在身体里周转了几圈,力气便又恢复了几分,她最后一次坐在了镜子前面,然后,对着镜子,将自己的一头乌黑的头发,慢慢的盘起,梳了一个高高的发髻,这样子,不会因为头发,而受到妨碍。
干练的站了起来,探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天已经黑了下来,因为抱着必死的决心,她根本就不管过会儿萧寒澈回来找她,根本就不管一会儿侍女发现她不见了会怎么样……
没有从正门走出去,而是打开了窗户,飞身而出,她的速度很快,深色的衣服,瞬间便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使者的寝宫,她没有打听好,可是,隐约也知道应该在什么地方。
而那个地方侍卫们明显的比着平日里多了很多,这更加让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的身形灵活而娇小,径直的到了离舒的房间房顶,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连着离舒带过来的守卫,也只是愣愣的站在门口。
若是说武功,琴絮可能只是能防身,可是,轻功,她却是自认除了天奈,根本就没有别人能比得上她。
师傅当年,为了能让她在十年间学会最上乘的逃生之法,特意将自己修行几十年的内力,传给了她,师傅,是想要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吧,可是,她却有不能不去犯险的理由。
给读者的话:
紫苏写到一点,为了让大家明天一早就能看到,现在就传上去吧,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132兄妹之情
想到这里,琴絮心口一滞,难过的想要流下泪来。
师傅,对她的好,星缘对她的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琴絮收敛心神,慢慢的,将房顶上的一块瓦拿开,房间里的明亮,顺着那个缺口,透出来,而琴絮也终于透过那个口,看清楚了房间里的一切……
出乎她的意料,房间里面,竟然不是只有离舒一个人,还有一个小男孩也在。
慢慢的,他们的谈话,她便也听到了……
“你今天为什么任由我被那个笑面阎王欺负?”小男孩嘟着嘴巴,随时质问,却更像是撒娇,这种神态……
“你们就要是一家人了,我只是让你先学会与他们相处……”离舒端起手中的茶杯,浅尝一口,微微笑道。
“哥!”男孩娇声叫了一声,脸便一下子红了,可是,随即脸上的表情,便落寞起来,“哥,一定要选择他吗?”
“怎么?”离舒笑了一下,打趣道,“难道你看上那个笑面阎王了?”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可是这句话讲完,竟然看见男孩难得的失神了一下,然后,竟然认真的思考起来。
离舒的脸色一变。
男孩却是说了起来,“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一个人,哥,其实那个人,好像不像他们口中说的那么不堪……”
“曈儿!”离舒突然站了起来,脸色很是凝重。
男孩吓了一跳,“哥,怎么了?”他胆子倒是大得很,接着便不害羞的说道:“他们是兄弟,我们现在只是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哥,谁不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离舒愣神一下,便说道,“曈儿,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你一定要听哥的,哥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呀……”
男孩倔强起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哥,我为了你,已经牺牲了自己,难道连这个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吗?”
离舒微微摇了下头,满面的沉重,“曈儿,他们两兄弟,面上虽和,其实暗中斗的很厉害,而很显然的,萧玉清实力不如萧寒澈,萧寒澈胜利,是早晚的事情,而若是你嫁给了萧玉清,那就不是在帮哥哥,而是在害哥哥了!”
又是一个牺牲自己妹妹的幸福,来换取自己至高无上权利的哥哥?琴絮心中对离舒产生了鄙视之情!
可是随即,她便愣住了,他们说什么?是的,这个妹妹,要嫁给萧寒澈!
耳边又想起萧寒澈对她的承诺,他说她会得到幸福,可是,那算是对她的承诺吗?
琴絮苦笑了一下,继续观察。
男孩,不,应该说是东离公主离绯瞳,听到离舒的话,也一下子愣住了,不过毕竟是小女生,而且极其的懂事,对萧玉清也不过是一时的好奇,一时的迷恋,她听到离舒的话,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是的,东离,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个帝国,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因为内部争斗的原因,他们已经快要支离破碎!东离的兵权分为四部分,分别由四个皇子掌握,而太子母妃已经去世,皇帝对他不是很喜欢的,但是碍于他的能力,不能明里废除,只能找各种原因,这才导致了他们要来和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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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刺杀失败
东离的王贵妃之子二皇子,是下一任太子的最佳人选,因为不能搬到太子,这才想到了让他来言和这件事情,楚国帝王残酷无情,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所以,她只希望,离舒能够有来无回!
可是离舒是谁?他不仅仅来了,而且还打算用和亲,来套牢自己和楚国的关系!这也是他此次前来的真实目的!有了这层关系,东离皇帝,想要废他都不行!
离绯瞳眼圈红了,却是仍旧是点了点头,母后去世的早,而且就算是在世的时候,也不得父皇的宠爱,现在,哥哥就只剩下自己能帮助他了,她,不介意成为他们全力争夺的牺牲品!
这次离舒来楚国,带着她来,一是想要让她认识一下萧寒澈,二是,如果和亲之事商议妥当,他就甚至直接留下离绯瞳,毕竟,她若是再回到离国,也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琴絮在房顶看着屋中的这一对姐妹,手中的叶子握的紧了一些,她换了个方向,刚刚好正对上了离舒,眯眼瞄准,这样的哥哥,不要也罢,本来有些犹豫的心情,竟然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后,下定了决心!
刚要松手,就突然被背后的一个人握住了手腕,来不及转身,琴絮另一个手臂已经向着他打去,想要将他震退,来人果然松开了她的手腕,接着便是一生闷闷地声音,冰冷又充满了一股命令的意味,“回去!”
这声音……!琴絮扭头看去,果然是一身铠甲的夏侯渊!
他竟然发现了她!
她没有思考的坚决的将手中的树叶向着离舒打去,可是,明显的离舒已经惊觉,身影稍动,叶子便侧着他的身体,射向了后面的柱子!
琴絮眼看着失败了,可是随即便又心生一计,看着下面聚集的人们,看着他们睁眼看着房顶的两个人,琴絮先是低声对着夏侯渊到了一下歉,“对不起了!”
接着便立马装作惊慌的样子,“将军,计划失败,我来挡着,你快走!”
这句话说完,不顾及夏侯渊的惊讶的表情,飞身来打下面,与众将士达成一团!
夏侯渊愣愣的回味着她说的话语,这才发现,他竟是中了她的圈套!
若是被东离知道,他们楚国派来杀手,那么,言和一事,肯定就要受到干扰!可是,偏偏他现在动弹不得,若是下去抓她,最后她来个自杀,就成了杀人灭口,可是若是不管不顾,径直离去,他的样子,又被东离的使者都认了出来!
他一向自认聪明镇定,饶是此时,也不由得慌了神,可是,自信的他,还是飞身而下,加入了捉拿琴絮的行列之中,琴絮蒙着面纱,外人看不到她的相貌,夏侯渊自信,在他的手下,能抓住琴絮,并防止她自杀!
过了几招,他就发现,琴絮其实内力空虚,脚步不稳,明显的是受伤未好,不由得心中竟生出怜惜的感情来,手下不由得也满了几分!
134突变?
可是东离的守卫,都是离舒的亲信,对离舒非常忠心,才不管琴絮死活,抓个活的,可以来审问,或者,死了就最好!省了一些麻烦事,他们的进攻,招式就凌厉了很多!
眼看着其中一个人,趁着琴絮后背空虚之时,一剑刺了过去,夏侯渊竟然觉得喉头一紧,完全不经大脑反应的,一下子便跳到了琴絮的身后,一剑将那剑打的偏了过去!
原本那些侍卫,觉得这个刺客,不可能是和夏侯渊一起的,可是夏侯渊这一下,却是让他们震惊了,都自动的后退几步,团团将夏侯渊和琴絮围在中间!
琴絮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情况,自己脱夏侯渊下水,没想到他竟然更是十分的配合!不免的心中对他产生起愧疚之情来,可是,眼前,事情已经发生了,唯有逃离这里,再为后来的事情做打算!
琴絮与夏侯渊背靠背,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刚刚还互相算计的两个人,不过瞬间就变成了这样的关系,琴絮感到惊讶。
“为什么?”琴絮突然开口问道,于情,她与他不过仅仅见了一次面,于理,她是南诏贡品,而他,是楚国将军,他都不应该帮助她,她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刚刚被他打断她的计划,她也的确很是生气,想要拉他下水,可是,他却反而来帮助她,这让她能不疑惑吗?
夏侯渊愣了一下,“什么?”
琴絮一边防止着众人前来攻击,一边低声说道:“为什么救我?”
夏侯渊继续愣了一下,“没有为什么!”
他是疯了才来救她,这下不仅仅将自己拖下水,也影响了东离与楚国的言和!他一向忠心为国,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国家的事情,可是,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竟然,做了这样一个仓促的决定!甚至都不是决定!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将会成为他未来仕途上的阻碍!甚至可能,彻底毁了他!
离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离绯瞳,怯怯的躲在离舒后面。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离舒仿佛是问了一个世界上最可笑的问题,可是,琴絮和夏侯渊,却一下子,就感觉到了离舒的冷静和智慧!
是的,当知道别人要杀自己时,谁不会恨的想要立马杀了对方?可是不过就是片刻的功夫,他竟然已经镇定下来,而且,虽然护国大将军之子,御林军统领夏侯渊与琴絮站在一起,可是,他仍旧是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摆明的,想要让夏侯渊将责任自己担着,与楚国脱离关系!就算是真的是楚国派来的,又如何?只要和亲成功,这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琴絮愣神,转头看了一下夏侯渊,夏侯渊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他知道,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离舒这样做,也是为了不影响自己与楚国的言和……
夏侯渊立马明白过来,恐怕,为今之计,只有一死谢罪了!
将责任推脱道自己身上,然后死人是说不出什么来的,但是,一定要先杀了琴絮,不能留一个活口!
给读者的话:
可怜的夏侯渊呀,被拖下水了……
135怎么回事
夏侯渊只能看到琴絮的侧面,戴着面纱的她,只露出一双决绝的大眼睛在外面,此时正凝神看着周围的人们,或许,她还是想要活下去的,夏侯渊手中的剑反握,只要对着她刺过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剑柄,想要去杀她的那一刻,却仍旧是顿住了,他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杀人不眨眼的大将军,竟然会手软了?
琴絮早就明白了他的想法,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更加增添了几分感动!
怎么样,怎么样才能让他洗脱干净?琴絮真的为自己刚刚的私心,感到后悔了……
便在此时,突然外面火把大亮,一下子从门口处冲进来几队人马!细细看去,竟然全是御林军,足足有二百人!
他们眼看着自己的将军,被东离的勇士困在中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一下子齐刷刷的抽出了大刀,将东离勇士团团围住!
离舒眉头一皱,“怎么?夏将军,难道真的是楚国派你来刺杀本王的?”他语气里增添了浓重的逼迫之意,眉头皱着看了看周围的御林军……
夏侯渊明白,对着御林军下了一个一个命令,“谁都不许动!”
御林军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愣愣的听完夏侯渊的命令后,只得将拔出来的剑重新的插入剑鞘,但是,他们却是不能看着夏侯渊被乱剑砍死呀,御林军中,一个副官悄声对着旁边的小士兵说道,“去将这里的事情,禀告太子殿下!”
小士兵得了令,趁着天黑人多,一溜烟跑了出去……
琴絮看着周围,若是她施展轻功,或许终究还能跑出一条性命,可是,夏侯渊呢?
明白他的为难,她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此时只能低低的说道,“很抱歉,我先走一步了!”
这句话讲完,便向着自己的胸口一掌拍去!
夏侯渊想要阻止,却是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她一掌就要打在自己身上,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远处一个小石头打开了她的手……
然后,夏侯渊就看到一身明黄色的萧寒澈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难得的沉重威严的口气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
离舒看见萧寒澈,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其实,夏侯渊是楚国第一勇士,他自然是也不敢于直接将他杀了,这下萧寒澈来了,无论怎么处置他,都与自己无关了……
是的,与他无关,它忍耐能力极强,就算是夏侯渊真的是来刺杀他的人,他也不介意,只要能与楚国和亲,只要能顺利登上王位,所有的一切,他都不介意,都能忍受!
离舒手中的扇子,仍旧是摇晃着,极冷的冬日里,还这样,会给人一种虚伪的感觉,可是,他却没有,他一身儒雅的气息,仿佛做任何事情,都是正当的……
“既然萧兄来了,那么,这里的一切,就交与萧兄了……”这句话一说完,离舒便挥了一下手,东离的侍卫们,一下子便快速的消失在原地,再看的时候,却是离舒后面,他们已经安静的站在那里,显然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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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无奈
萧寒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东离竟然给了他这样大的面子,看来他们前来言和的事情,诚心很高。但是离舒并不离去,显然是在告诉萧寒澈,虽然他愿意退让,但是,也并不容许他假公济私!
萧寒澈对着离舒拱了拱拳,“谢过离兄了……”
接着便又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对着现在站在院落正中的两个人说的,可是他的眼神却一直定格在琴絮脸上!根本就不用去想,夏侯渊对楚国的忠心,是根本就毋庸置疑的,那么,现在两个人站在那里,牵扯到楚国,那么,就肯定是琴絮!
萧寒澈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他此时恨不得上前去掐住她的脖子,他对她不好吗?他不是都全说了她那么多遍了吗?她竟然还是要这个样子?!
无论她做出什么,刺杀自己,刺杀萧潇,他都能帮她处理后事,都能想办法救她一命,可是,现在,当着东离太子的面,他要如何救她?
而琴絮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神,仿佛自己的确是犯了错一样,低着头,看着脚下,想象着萧寒澈会怎么处置她?
放了她,明显的不可能,杀了她,他会这么狠心吗?
夏侯渊眼看着太子脸上的怒气,萧寒澈平日里总是温和如玉,从来不发脾气,或许,只有见到萧玉清的时候,才会偶尔忍不住想要动手,夏侯渊了解他,想必,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吧,不然,怎么会在她面前,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呢?
夏侯渊想到这里,竟然往前一步,一下子跪倒在地,“此事是罪臣一时糊涂,还望太子殿下责罚!”
一句话,将萧寒澈与琴絮都镇住了,他竟然将事情揽了下来,可是,他揽的动吗?
萧寒澈再次看向琴絮,却是发现,琴絮的眼神一直盯着夏侯渊看,那眼神,愧疚,柔情,各种情绪掩藏其中,幽深如深潭,竟让他一下子沉溺进去,可是随即便又急又气又恨!
她什么时候,用过那样的眼神看过自己?而且,听说她在军营的时候,只整夜的呆在了夏侯渊的帐篷之中!
手紧紧握拳,努力的克制自己想要杀她的冲动,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那一晚上,可是此时看到夏侯渊这样维护她,看到琴絮这样看着夏侯渊,这才蓦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她,也曾经在他的怀抱之中承欢!
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让琴絮不得不对上了他的面孔。
那样的一张脸上,琴絮从未见过他如此的愤怒,眉宇间已经尽量想要舒展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仿若有一股黑气一直冒出来一样,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就好像恨不得要将她吃掉!
可是,却在看见她一双紧张委屈的眼眸的时候,那些情绪,竟然慢慢的消失,最后归于无奈……
是的,他很无奈,他能拿她怎么样?她到底要他拿她怎么办?
137 全部拿下
夏侯渊见萧寒澈许久不讲话,心中一凌,索性豁出去了,“一切都是罪臣一个人的责任,还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这位姑娘!”
一句话说的琴絮心中更是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可是,她琴絮不是要让别人来顶罪的人,更何况这个人……
心中一横,索性豁出去了,什么后果也不去想,急忙跪倒在地上,低着头,不去看萧寒澈的脸色,“此事与夏将军无关,全是我一个人做的,夏将军是被我冤枉的!”
萧寒澈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都是为了对方不顾及自己的性命,不由得更是怒从心起!
“全部给我拿下!”萧寒澈一声令下!
周围的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女子,倒是无所谓,可是夏将军可是他们的将军……
“还不快拿下!”萧寒澈几乎就要跳脚了,这一群人,就这点眼色都没有了吗?!
周围的士兵终究还是犹豫着上前,夏侯渊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仍,有两个侍卫走上前来,对着他低语道,“夏将军,对不起了……”
夏侯渊微微一笑,便站了起来,接着胳膊就被倒在了身后,有两个人压着。
而另外,也有两个侍卫,走向了琴絮……
琴絮看着萧寒澈眼神中的冰冷和伤心,突然之间心灰意冷,抓住了又如何?他一定要给东离一个交代,而那个交代,却是她再也不愿意苦心经营的了,她累了,刚刚算计了别人,就被别人所救,她只觉得,无论她以后做出什么决定,无论她做什么事情,都是错的,而且,错的离谱!
眼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近,她突然之间挣扎着站了起来,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随手捡起刚刚夏侯渊扔在地上的那把剑,后退一步,摆了一个进攻的姿势!
萧寒澈眼中怒意更甚,她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自己?她竟然不相信自己会保她周全!
侍卫明显的已经看出了这个女人与太子之间有些不寻常的关系,眼看着她突然反击,顿时慌了,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萧寒澈眼中寒意更甚,侧眼看向了站在一边悠闲的离舒一眼。
而离舒,则是微微错过身体,将身后的离绯瞳露了出来,然后追问了一句,“不知道这个紫衣蒙面女子,太子殿下认识不?”
称呼已经变成了太子殿下,客气生疏,今日他们议事,已经提到了和亲之事,并且当即便引见了离绯瞳给萧寒澈和萧潇认识,离绯瞳虽然只有十五岁,可是容貌端正娇美,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皇家气质,一点也不输于琴絮,而琴絮,反而因为常年受宫中嬷嬷教导,所以身上隐约还带了一丝娇媚的气质在里面,而未来的一国之母,离绯瞳这雍容的气质,却是正当合适!
没等萧寒澈说什么,萧潇便已经满口答应!其实言和之事,楚国一直都在努力,只是因为顾及面子问题,才没有主动与东离联系!
138杀无赦
而现在,离绯瞳就站在那里,虽然还未定下婚约,还未书面上保证,还未公布,可是,赫赫然,离绯瞳也应该以未来太子妃的身份知道,萧寒澈与琴絮之间的关系!
而琴絮又怎么会知道,萧寒澈在离舒走了之后,苦苦相求与萧潇,可是,萧潇却是一点机会也没有给他,反而提出了威胁,若是他不答应,或者明显的对离绯瞳不好,萧潇,就要将琴絮杀掉,而若是萧寒澈答应了,他便勉强答应萧寒澈,将琴絮纳入房中,做一房小妾!
虽然明知道琴絮受到了委屈,可是,萧潇这话,却是给了萧潇能保护琴絮的一个筹码,萧寒澈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答应了!
他在那边苦口婆心,而她呢,在这边为他引来这么大的麻烦,他能不生气吗?
偏偏此时侍卫又问了一句,“太子,这个人该怎么办?”
那边离舒眼睁睁看着他,这边二百个御林军的士兵也都看着他,他竟然一时之间骑虎难下!
琴絮看着他的眼神飘向了离绯瞳,心中苦笑一下,自己还曾经天真的以为,他可能是真的喜欢自己,可是如今看来,却并不是如此!
他的太子之位,虽然基本上固定了,可是若是娶了离绯瞳,就能更加的保证他的位置!
琴絮苦笑,等着他下命令,看他究竟是选择什么,在她与离绯瞳之间,或者说,在她与太子之位中,他会选择什么?
仿佛,刚刚他还在对着她讲,你可以,而现在,就面对了这两难的境地,上天真是会与她开玩笑,她不要时,它硬塞过来,萧寒澈,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径直的闯进了她的生活,他面上温和,实则霸道的强行将她留在了自己的身边,甚至不惜因为她而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可是,那些,现在想来,又算的了什么?!
她并不影响他的仕途,而当她波及到他的前途的时候,他还是会犹豫!
萧寒澈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犹豫多久,脸上的表情,突然之间平静了很多,半响只吐出一个字:“杀!”
杀!杀!杀!
这一个字,仿若拥有回音似地,在琴絮耳边来回响着,也重重的敲击在她的心中!
杀,他竟是这么毫不犹豫的一脚将她踢开仍旧是让她产生了一丝震惊!
她注视着他,他的脸上平津的不能再平静了,显然,刚刚那一个杀字,他是多么理智的说出口的!
心就像是破了一个大洞,琴絮转头看向离绯瞳,就是为了这个仅仅见了一面的东离公主,他,竟然就这样要舍弃自己了吗?
琴絮,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
你可以……
这些话,仿若还在昨日,可是,现在,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琴絮看着他决绝的表情,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本来不是这么爱哭的人儿,可是,自从有了萧寒澈的关心照顾,她竟然,真的变得柔弱了很多……
二百名御林军,将琴絮团团围住,琴絮握紧了手中的剑,想要飞身离去……
139被救
暗运内力,她脚下一蹬,想要飞身离去,是的,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就不希望放弃,更何况,若是落在他的手中,她宁可立马死去!
可是,身体却仿佛已经被抽空了,本来就受伤的身体,加上运气提气那么多次,刚刚与东离侍卫又进行了那么久的战斗,再加上刚刚那种灰心丧气的心情,她此时,竟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刀向着她砍了下来,她竟是一下子松开了手中的剑,闭上了眼睛!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反而是腰身一紧,不知道被谁抱住了腰,然后,竟然脚下离空,径直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琴絮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下面人脸上的惊慌,接着便是那一片光亮,慢慢的远离,根本就不用扭头去看,也根本就不用想,能有这么高超的轻功的,能这么自如的出入皇宫的人,除了他,没有别人!
而他,她坚信他不会伤她!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奈带着琴絮停在了外面一处山林中的小路上。
脚下刚刚着地,天奈松开了握着她腰的手,琴絮便身体一软,向着地面倒去,接着手臂又是一紧,然后便有一股暖流从她的手臂处缓缓镀入,在她身周循环了几个周天,琴絮慢慢的便有了力气,脚下,便也站的稳了……
站稳了之后,琴絮这才看见了天奈。
仍旧是一身的白衣,随风飘飘,不染一丝灰尘,墨黑的头发,没有束缚,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与他的白衣相映衬,眼神似乎没有焦点的往前看去,没有任何的表情,疏离而淡然,更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男子……
这是琴絮第二次见他,却仍旧是被他的相貌所吸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的相貌,真的可以用蛊惑人间来形容,绝美,明明是柔美的五官,在他的脸上,却一点都不显得妖异,反而圣洁的让人不敢产生一丝亵渎的想法。
就这样看了不知道多久,天奈终究收回了他那仿若飘忽云外的思绪,凝神看着她,“你还打算看多久?”
他的神情淡然,想必是每个人看见他,都会像琴絮一样,呆呆愣愣的,他早就习惯了吧。
琴絮这才醒悟过来,意识到自己的无礼,急忙的低下了头,他的眼神太过清澈,清澈到如一潭清水,可是,却让人摸不透,究竟有多深……
天奈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决绝的紫衣女子此时显露出来的小女儿情态,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竟然突然变得轻松起来,难得的竟然又说了一句话,“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救你?”
这个问题,琴絮怎么会不想问,她从被他救起的那一刻,就一直想要问了,她甚至想,肯定是萧寒澈知道天奈就在周围,这才下了死命令,杀!
可是,她怕得到的答案是不是,所以她宁可不问,宁可不知道。
没有回答天奈的话,只是低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140认祖归宗?
天奈看着她,她低着头,她绝美的面貌,入不了他的眼,她低头的小女儿情态,入不了他的眼,她刚刚的那一瞬间的坚强,也入不了他的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素质全部在她身上,这样一个综合的她,他此时,却微微有一点兴趣了……
以往,在天奈的眼中,她不过就是一个比着别人漂亮一点的笨蛋,可是现在,她明明很难过,明明很想问出那个问题,却就是不问的样子,让他突然有些心软起来。
琴絮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了幻觉,因为,她,刚刚突然好像听到了天奈的一声低低的叹息……
他在叹息什么?琴絮不由得开始猜想,是为自己叹息吗?
“是他让我救你走的。”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一句话,此时听在琴絮耳中,却仿若天籁,琴絮刚刚沉重的心情,却并没有过多的放松和开心。
他不杀她,救她,是因为喜欢她,可是,他还是会娶那个东离公主,到时候,自己又是他的什么?
正想着这些,便看见天奈已经往前走去很远了,见她没有跟过来,便回头望了她一眼,那一眼中满是询问之色。
知道,他肯定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她快步上前几步,看着他的背影,虽然单薄,却给她一种坚挺安稳的感觉。
“师,师叔……?”她试探性的笑声喊了一声。
前面的人影却没有任何的停顿。
琴絮微微叹了口气,果然,师傅没有把收自己为徒这件事告诉师门吧……
低着头急忙赶了上去,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后面。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她跟在后面有些吃力,拼劲全力,勉强跟上,琴絮知道,她不能给师傅丢人,而这个师叔,脾气秉性,她还摸不清楚。
山上的雪还没有融化,正值冬日最冷的时候,她的身上的衣衫,却尽数湿透了,背上的衣服贴在身上,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低落,可是,琴絮却是咬牙坚持,她不能让他看不起她。
而天奈,脸上的表情仍旧是淡淡的,让琴絮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的侧面,竟然也好看的紧,薄而丰盈的嘴唇紧抿着,他们已经走了半日,他一句话也没有讲。
琴絮低头看着他的脚下,踏雪无痕,这是他们师门的轻功,回头看去,隐约仍旧是能看到隔老远还有自己的一个脚印,可是,他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心中对他不由得又敬佩又憧憬,他,是每一个天一阁的人心目中的神……
“我不是。”他突然开口,将琴絮吓了一跳,脚下不由得一停,深深地踩进了雪中。
而天奈也感应到她的停下,便也一下子就定在原处,仿若悬在空中一般,他脚下的雪,竟然仍旧是完好的……
琴絮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我不是,不是什么?怎么会这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天奈回眸看她,眼神中询问着。
天奈无奈一笑,“我不是你师叔。”继而又转回头去,定定的看着天空。
141天一阁
怎么会不是?琴絮顿时更加迷茫,想哭的心思都有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说话总是这么充满玄机?就不能讲话说明白吗?
“可是……”琴絮刚想说师傅提起过他,就被他的话语打断了。
“我已经不是了,脱离师门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明是笑着的,而他的眼神,却是淡淡的,看着天,可是琴絮,却总是感觉,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落寂的感觉。
“怎么会……?”琴絮失声惊呼。
天一阁,少了天奈,还算是什么天一阁?
“天一阁门人,终生不能踏入仕途,可是,我违背了,所以,我将自己赶出了师门。”他竟然很有耐心的给她讲了出来。
其实她又怎么会知道,天奈,将这些事情,压在心中太久太久了,而今,终于有一个他不讨厌的人还怯怯的喊了他一声师叔,那些被积压的情绪一下子释放出来,闷闷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不吐不快。可是,他话向来少,那些往事,他不想一一说明,便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琴絮真的很想问,为什么要为太子服务,天一阁自古以来自成一排,从来不与官场有所交集,就连师傅,都只是一个国师,没有任何的职务,没有任何的尊卑。可是,她不敢问,或者说,她觉得,她不可以问,那些事情,想必都是他的私事,她不能去干涉。
而天奈显然没有了说下去的打算,只是对着天色看了一看,回头看了一下琴絮,“明日要赶回去,你还走得动吗?”
无论如何,也是自己的门人,他对她,还是很关心的。
琴絮胸口处闷闷做疼,可是,苍白的脸上,却是硬是没有显示出一点的不适的样子,只有那个白色的嘴唇出卖了她。
“师……您放心,我还走得动……”琴絮低低的回道。
她对他用您,让他觉得好笑,手径直的探上她的胳膊,又输了些内力给她,然后这才又带她想着远处飞奔而去……
他们走的很快,完全是冲着一个方向去的,不走小路,径直的往前走,有山翻山,有水渡水,就这样,到了中午。
而他们走过的地方,越来越荒凉,越来越凄苦,来的路上,很多地方都能看到森森白骨,显然是人死之后,没有来得及入土为安。
可是,这么多的白骨,却是还是让琴絮震惊了!
“这里是哪里?”琴絮再也忍不住问道。
“东城。”天奈面容不惊。
东城?!琴絮震惊,他们的脚步竟是如此的之快,不过一夜加上半日,就走了将近两千公里!
东城,顾名思义,是楚国最靠东的一座城市,那里与东离最为接近,也几乎是楚国与东离战争的战场……
而此时的东城,则是大门紧闭着,虽然说东离已经派了太子去言和,可是,毕竟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东城还是处于高度警惕当中。
琴絮更加疑惑了,看着天奈,天奈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径直的穿过城墙,带着琴絮走进了东城之中。
142民不聊生
城中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繁华,反而静谧的可怕,街上,本来摆设的摊位,此时却没有几个有人守着,琴絮很是疑惑,这样的一个大城,按说就算是不繁华,也不会衰败到这种程度呀……
而天奈,一身白衣走在前面,却是并没有那么急了,只是慢悠悠的踱步往前走。
琴絮跟在他的后面,顿时成了两边人们的焦点,而随着往前走,人们渐渐地多了起来,琴絮简直怀疑,她是不是来到了修罗战场!
那些人,他们大都聚集在角落里,三个一团五个一伙的,这样大冷的天里,破旧的棉衣有的已经碎了,能看到里面的棉絮露出来,几个人冻得哆哆嗦嗦的靠在一起取暖,有的夫人怀中的孩子哇哇的哭着,哀声遍野,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形容的应该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突然琴絮的衣服被人拉住了,琴絮低下头,便看到了一个小孩子,脸上脏兮兮的,卡不清楚男女,拉着她的衣角,抬着头,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可怜兮兮看着她。
“大,大姐姐,给我点吃的吧……”听声音是一个女孩,好像是饿了,琴絮都能听到她咽口水的咕噜的声音,很大很响。
小女孩看琴絮半天没有反应,不由得急了,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姐姐,你给我点吃的吧,我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姐姐,可怜可怜我吧……”
她的小手一直拽着琴絮的衣角,琴絮看过去,那只手上,瘦骨淋漓,而且,整个手上,都是慢慢的冻疮,琴絮记得,生冻疮的手,一般都是胖嘟嘟的,可是,这个女孩子,这才又向着她看去,笨重的棉衣棉服将她包裹起来,本来以为她胖嘟嘟的,可是仔细看,却发现……
她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肉,甚至连着眼睛周围都全部凹陷进去,瘦的可怕!
琴絮非常想要给她吃的,可是,她出宫出的匆忙,又怎么可能随身携带着食物?
她愧疚的弯下腰,低下头,摸了一下小孩子,将耳朵上的一对唯一的饰品耳坠摘了下来,“姐姐出门的匆忙,没有钱也没有食物,这两个耳坠,你拿去吧,换点钱,可以买很多吃的……”
这耳坠,却是琴絮从南诏带来的,上面都是真金造成的,而且,下坠处的两个珍珠,更是价格匪浅,本来以为,小女孩会很开心的离开,这个耳坠,估计可以买到很多吃的了吧……
却没想到,小女孩只是摇了摇头,依旧拽着她的衣角不放。
琴絮以为小女孩不知道耳坠的价格,便又开口说道:“这耳坠可是值十两银子的,你可以拿着它去换一马车还要多的馒头了……”
小女孩本来晦暗的眼睛徒然亮了起来,却是望向了琴絮的后面,然后开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径直奔到了她后面天奈面前。
琴絮回头就看见天奈竟然从怀中掏出一包糕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那香味却是很好闻,只有很少的几块,而且每块都极其的小,天奈索性都扔给了小女孩。
143放弃
小女孩像是抢夺一样从天奈来不及松开的手中一下子夺了过来,接着便一溜烟的跑到了角落里……
“娘亲,娘亲,有吃的了,快来,快来!”小女孩欢快的声音传过来,竟像是百灵鸟的叫声一样好听。
那里躺在地上的棉絮上,靠着后面的墙壁的一个妇人说道:“孩子,先给弟弟尝一口,娘不饿,娘不吃!”
母亲看着小女孩将糕点拿了一块,从中间掰开,然后,分了一点给旁边的小弟弟,又自己吃了一半,舔了舔手指,咽了下口水。
琴絮眼睛发酸,看着自己手中的耳坠,正想说什么,天奈却开了口,“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什么?!”琴絮以为她听错了!
“这里早就断粮两个月了。”他淡淡的说道。
琴絮一下子愣住了,也明白了,因为路途遥远,而且今年雪来的太早,粮食还没来得及运过来,对于这个城市的人来说,粮食根本就是救命的宝,怎么可能还拿出来卖!
看着琴絮脸上悲痛震惊的神情,天奈满意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谁也不先开口,天奈不说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琴絮也不问,只是想着刚刚的那个小女孩。
一阵冷风从前面吹过来,那股香味还未消散,吹进了琴絮的鼻子,记得以前师傅也是最喜欢吃这种糕点的,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叫什么。
此时,看着前面的天奈,她突然大胆的上前一步,问道:“师……那个,刚刚的那种糕点叫什么?”
天奈疑惑的看她一眼,莫非她饿了?“我随身只有那几块,没有了……”
琴絮见他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不由得脸红了一下,讪讪的问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以前师傅比较喜欢吃,我想问清楚,等到以后……”
以后有机会,孝敬她,可是,她还有以后吗?她的以后,在哪里?
想到这里,琴絮蓦地情绪又低沉下去。
“缇丝糕”,天奈短促的说道,继续往前走着,突然一下又回头,“你确定,她是喜欢吃?”
不明白的在他的眼中,竟然看到了一丝戏谑,琴絮愣了下神,“师傅每天都要吃上一块的,我想她应该喜欢吃吧……”没有底气的回答。
天奈无奈的摇了下头,却并没有解释什么,继续往前走去……
前面更是悲惨,几乎每个地方都堆满了人,有早已经死掉的,有马上就要断气的,甚至,琴絮看到有人,易子而食……
就这样在这里转了半日,琴絮终于才明白,天奈,竟然就是带她来这里的……
聪明如琴絮,早就明白了天奈的意思。
这里是楚国与东离的边境,若是两国继续打起来,那么,这里将更加民不聊生!天奈将她带到这里,就是想要说明这件事情吧!
她因为私仇,就要再次挑起两国的战争,就要将这些人们,再牵扯其中吗?
她不会这样做。
眼看着太阳下了山,天渐渐的黑了起来,想要对天奈说些什么,天奈却只是说道:“回去吧……”
回去吧,将事情,都解释清楚,还楚国一个清白……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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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一夜缠绵
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又是第二天的晚上,连续赶了三天的路,琴絮已经累得不行,可是幸运的是,伤势竟然没有加深。她其实又怎么会知道,一路上,天奈输给她的真气究竟有多少……天奈径直将她送到了她的房间,而萧寒澈,应该也早就等在了那里。
她很想要逃走,但是那样的话,天奈便不好给萧寒澈交代了吧,已经做了错事,她不想再连累第二个人。
站在门外,看着这熟悉的自己住了一个月的地方,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坐在里面的人,说恭喜他?还是该说对不起?
房间里的灯,没有亮着,琴絮蓦地有一些放松,或许,先暂时不要见过好一些。
心中竟然有这一丝淡淡的失落,深吸一口气,放松下心情,她推开门,却蓦地发现萧寒澈正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手中握着茶杯,看着她。
那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惊讶,也没有任何的波动,他就仿佛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仍旧如以前一样,看着她,温和,温柔……
琴絮一下子便愣在了门口,许久没有走进来……
而萧寒澈,却是这三天之中,想了很多。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是的,太子之位,是母后用生命替自己换来的,他绝对不可以放弃,而琴絮,却是他用生命去爱护的,他也决不能放手……不过是三天没有见她,他便已经思念她至此,以前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过,所以,他不要放开她。
萧寒澈微笑着,站了起来,那双桃花眼深情的望着她,他的眼中,满满的全是她,全是她……
走到她的面前,他什么都不说,而她,也是什么都不说。
轻轻的握起她的手,引着她走了进来,然后,转身,将门关上了……
手中的水杯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琴絮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他往后面一按,腰上突然一紧,他手的温度一下子便传了过来,接着,霸道的,充满了占有欲的吻便零零落落的洒在了她的额头上,眼睛,脸颊上,最后擒住她的樱桃,细细品尝,却又仿佛还是不够似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嘴里,进行了一番掠夺……
琴絮只觉得痒痒的,本来是非疲惫的身体,一下软了下来,倒在了他的怀中,靠着他的手来支撑着……
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刻,她的脑中只有他,而他的眼中,也只有她……
什么太子,什么离绯瞳,什么报仇,都统统滚到一边去!
萧寒澈的吻越来越强劲,越来越不知足,突然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径直的走到了床上……
虽然这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琴絮仍旧是脸红心跳,心里竟然比着第一次还要紧张不安……
一夜的缠绵过后,是更加疲倦的困意,琴絮不想要想什么,沉沉睡去,而萧寒澈,却是,侧着头看着她的睡姿。
睡梦中的她,安静乖巧。她醒着的时候,面上也是这样的,可是,心理却是强硬的不想要接受任何的东西,不去相信任何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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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恭喜?
低下头,在她的脸上印上最后的一个吻,他呢喃着,“琴絮,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
怎么办?放你走,舍不得,不放你,你却总是给我出难题……
萧寒澈最后无奈一笑,或许,可以说服她,再或许,可以……
虽然知道,这也许不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只要她在他身边,他便已经安心……
琴絮,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女子都知道男人会三妻四妾,偏偏,你确实这么的与众不同?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萧寒澈已经不在身边,琴絮摸着身边空白的地方,不由得一丝苦笑,显然,已经冷了多时了……他,应该是天还没亮,就要去处理政事了吧,他很是勤快,很是辛苦,这些,她早就发现了,只是,她其实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他,小宫女怎么样了?夏将军怎么样了?这些,都是她心中最后的牵绊……
起身,帐外的丫头仿佛听到了她的动静,帐子一下子被掀开了,小宫女风华绝代却又丑陋不堪的脸颊,一下子露了出来……
“你……”琴絮看到她,一个惊讶,便仰了起来,身上的被子,顺着她洁白的身躯滑了下来,她却并不管它,只是看着小宫女,悬在空中的心,终于有一点放下了。萧寒澈,毕竟还是了解她的心思的。
小宫女眼睛立马红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公主,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让公主为难了……”
她哭泣的说完这些,便又埋头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琴絮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那天琴絮走了没多久,萧寒澈便走了进来,一个人站在琴絮的床榻面前呢喃了很久,却没有听到琴絮的反应,不由得好奇打开了纱帐,却发现,竟然没有人!后来就发现了床下面的小宫女,而小宫女在万分紧张的情况的,在非常担心琴的情况下,竟然将事情的经过尽数的告诉了萧寒澈,并哭着求他一定要去救救琴絮……
萧寒澈明白之后,脸色都变了,正要去行宫的时候,正巧有一个侍卫跑了进来,告诉他离舒行宫发生的事情,萧寒澈便吩咐小宫女不许离开这个房间,径直的离去了……
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回来的时候,怒气冲冲,一把掐住了小宫女的脖子,并恶狠狠地警告她,以后不许再给这种馊主意!让她好好的做她的侍女!
小宫女提到那天的事情,仍旧是身体有些发抖,显然那天萧寒澈的样子,将她吓得不轻。
琴絮呆呆的躺会了床上,看来,自己还真是误会了他一些事情……
小宫女已经被萧寒澈要来,专门服侍琴絮,此时便拿了一套衣服过来,琴絮穿上,洗漱干净,想要去找萧寒澈问下夏侯渊的事情……
正在此时,外面突然跑过来一个小侍女,仔细一看,竟然是太子宫的大丫头,也就曾经陪了她半个月的那个宫女……
她一走进来便立马对着琴絮鞠了一躬,接着满脸喜色的说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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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会陆陆续续的六更的,只要紫苏有稿就扔上来,大家看的畅快,也别让紫苏掉榜一,今天都差点掉了……
146雪夫人
那个小宫女名叫宣萌,当时与琴絮很要好,自觉这样的喜事自然是要她来给琴絮说的,匆匆忙忙的跑进房间来,正巧琴絮刚刚打扮好,想要出去,差点撞了。
小宫女急忙后退几步,脸上的笑容开的很大,满身都洋溢着喜气,对着琴絮行了一礼,“恭喜夫人,贺喜夫人了!”
琴絮一愣,喜?喜从何来?
等等,夫人?她以前都是称呼自己为姑娘的,那么夫人……?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扶住桌子,果然就听到了宣萌的话语,“今天听说太子殿下求了皇上很久,皇上终于答应封您为雪夫人了,夫人您可真真好福气呀,这自古以来,有几个宫女奴婢能一下子就坐上夫人的位置的?……”
宣萌后面说的什么,琴絮都听不进去了,夫人,夫人,这两个字在她的脑中转悠,感觉仿佛有一股力量一直拉着自己往前面的一个黑洞里吸取,她不由得惊慌起来……
夫人,不是太子妃,甚至都不是一个侧妃,是的,太子之妃,至少也是朝中大臣之女,而她,南诏贡品,不过是一个最低贱的奴婢,能做的,不过就是夫人,夫人,说直白了就是一个小妾,一个奴婢,没有名分,没有地位,就算是以后生了孩子,都没有抚养的权利!
平日里奴婢们尊敬,就会唤一声夫人,可是,一旦不受宠了,就甚至连着一个普通的宫女都不是!
跌跌撞撞的坐在了椅子上,琴絮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冷静,手指哆嗦的拿起面前的茶壶,想要自己倒一杯水,可是没想到那茶壶竟然刚刚添了水的,烫手的紧,她一不小心,就将茶壶打翻,里面滚烫的热水,一下子就泼了她一身!
“公……小姐?!”之桃(丑宫女)大叫一声,急忙的回身去拿来毛巾为她将身上的热水吸干,可是,虽然穿着厚重,热气还是透了进去,感觉皮肤都被灼烧了,可是,琴絮愣是一句话都没吭!
这一点小伤,她根本就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她的耻辱!
她本是公主,却被当做贡品送了过来,她宁可做一个普通的宫女,也不愿意去做他的小妾!泪水一下子划过了她的脸颊,她什么时候,竟然如此的悲惨了?紧紧的闭上眼睛,不想要再哭出来,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加的悲惨……
宣萌以为,她不过是乐极生悲,也没有在意什么,见没有得到什么赏钱,便讪讪的自己离去了……
只剩下了两个人,之桃握住琴絮的手,眼看着上面起了几个水泡,一下子心疼的落下泪水来,“公主,你别这样,想哭您就哭吧,大不了,咱们逃出去,不在这里受这种耻辱!”她说的坚决,可是,却是一下子就提醒了琴絮!
逃,是的,只要那个人不阻止自己,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别人能阻止她的离开!
逃,她满脑子,只剩了这一个想法!
147相信我
门口处透进来的光芒,突然被一个身影所遮挡,手上刚刚被之桃上了药,琴絮正愣愣的对着它发呆,说是发呆,不过是在想逃跑的计划!
所以,那个明黄色的身影走进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发现。
直到,萧寒澈走到她的身边,细心的拿起她的手指,轻轻的吻上去的时候,她才惊觉……
抬起头来,就看见萧寒澈满目怜惜的看着她,眼神中闪着的光芒,让琴絮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她第一次见到他,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不害羞的直接拉起她的手,一起去赏梅……
她再次见到他,他将她从那个行刑的小黑屋拉了出来,仿若阳光一样,解救她与苦难……
她再次见到他,是被萧玉清折磨的死去活来,醒来的时候,她知道又是他救了她……
他为了她,宁可与萧玉清大战,宁可断腿伤肺腑,都不倒下……
……
他简直就要是她晦暗的生命中的唯一的一丝阳光了,可是,他却不知道,他以为他这样做是为她好,却是将她更加推往了黑暗……
“疼吗?”温柔的低沉的声音,仿佛有着磁性一般,将她从那回忆当中唤醒过来。
“不……嗯,疼。”想要说不,可是看到他的眼神,却是又说不出来了,他的眼神,明显的告诉她,不要撒谎,不然,我会更加心疼……
不顾及上面涂抹的药膏,他直接将她被烫伤的手指,放进了嘴里,细细的舔舐……
琴絮身体不由得又是一阵酥麻……
萧寒澈绕到了她的身后,从后面将她紧紧的抱住,仿佛,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一样,紧紧的,紧紧地……
凑到她的耳朵上,萧寒澈轻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她本来是回来给他道歉的,可是,还没来得及说,他就先对她说出了口……
她理解他的为难,但是,她要过的生活,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相信我,等我登基以后,你一定是我唯一的皇后!”他又信誓旦旦的说道。
琴絮想笑了,他也曾经说过,相信他,相信他能给她带来幸福,可是结果呢?
唯一的皇后,这算是他对她的另一个承诺吗?唯一,指的是什么意思?
他总是这么不考虑未来的事情,帝王的无奈,他体会的还不够深刻吗?
现在是因为无奈,因为无法,那么,到时候,会不会再有另一个无奈,另一个没有办法?
许是察觉到琴絮过于平静了,萧寒澈有些紧张起来,将她抱起,慢慢的放在床上,正面看着她,琴絮低着头,甚至,都不想看见他。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父皇他就是不同意封你为雪妃,我,我已经尽力了,但是,琴絮,你相信我,我一定,只爱你一个人……”
雪妃?与雪夫人又有什么区别?琴絮想要笑,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他原来以为,她在意的是这件事情吗?
只爱你一个人,可是,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爱,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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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两个人的伤痛
天还早,萧寒澈匆匆来看了她一下,便又离开了,想必,要和东离那边,商议一下立妃的大事吧……
琴絮一整天没有出去,只是愣愣的坐在房间里,中午的时候有人送饭进来,她确实一口都不想吃,放在桌子上动也不动。
下午的时候,萧玉清竟然来了,他直接推门而入,没有任何人的通报,仍旧是喝的醉醺醺的,好像,从上次比武那时候开始,他就是一直是这个样子吧……
只不过是又半个月没有见,琴絮发现,他好像竟然长高了,而且,整个人愈发的瘦了……
琴絮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他,却也是看着琴絮,眼睛明亮的神情的仿若梦中,这个怪癖的小孩子,什么时候,用过这样的眼神看人?
“嫂子!”他脸上的忧郁一扫而光,笑着喊她,伸手将酒壶拿出来,对着琴絮拱了拱,“嫂子,我祝你和我哥百年好合!”
这句话说完,便又是仰头,琴絮能看到他的喉结一动一动的,他一直喝着,一直喝着,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酒坛里,究竟能装了多少?
琴絮终究还是看不过去了,起身过来,伸手拽下酒坛。
“啪!”的一声,酒坛掉在地上,没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应该是,早就喝完了,而琴絮的手腕,也被萧玉清一下子握在了手中,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握,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没有了似地……
而琴絮再次看向他的时候,惊呆了。
他的脸上,竟然满满的,全是泪水!
“嫂子!”他再次喊她,每喊她一次,他的心就像是被刀狠狠的割了一下,“嫂子!”他再次喊她,他只是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痛苦,来缓解他每次看见她时那种窒息的疼痛,是的,他爱她,当她彻底的从玉漱宫消失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他一直以为,他对她不过就是为了引起萧寒澈注意的一个工具,而她,也一直都把他当做一个孩子看待,十六岁,他真的不懂什么,他只知道,她离开了,他会空虚,每天都空虚的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除了喝酒……
喝酒,然后想象着琴絮与萧寒澈拥吻,他以为,自己不过是想要那种**了而已,所以,他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在宫中寻欢作乐,这一个月以来,他比着以前,更加荒唐,比着以前,更加残暴!
可是,他看着别人痛苦的样子,却终究还是没有以前那么视若无睹了……
直到,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爱她,从第一眼看见她,甚至从那个小黑屋,他还没看清楚她的长相,只看到她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眸子开始,她就已经,在他的心里扎了根!
“嫂子!”他每喊一声,泪水就更多的从眼眶涌出,他不是一个坚强的人,至少,她已经看见了他这是第二次的哭泣,可是,他这么感情流露的时候,却是少见的很,许是酒精的原因,他的脸色红润,但是他的唇色,却白的仿佛像是一张白纸……
150萧玉清
他的恶行,她早就听说了,只是,他,与她无关,不是吗?
无关,可是,她看着这个样子的他,仍旧是心软了,她对他,总是恨不起来,他,只不过是一个迷失的孩子而已……
“王爷~”她终于叫出这两个字,打断了他。
手上,能感觉到,骨头真的要碎了,她疼的很想要出声提醒,可是,她看着他,她明白了,其实,他更疼吧,虽然不知道原因……
“嫂子!”他再次喊她!用力的,用心的,他要让自己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是他的嫂子,他不能对她,再有非分之想了!
琴絮疼的终于忍不住眉头皱了一下,而这轻微的动作,终于让萧玉清察觉到了,他本来是直直的认真的,凝视着她的,此时低头就看见了自己握着她的手。
他每一次都对自己说,不要伤害她,可是,每一次,总是忍不住想要将自己的痛苦,加注到她的身上,他真想狠狠地扇自己一个巴掌!
微微摇了摇头,门口处有冷风吹了进来,他终于清醒了一下,看着摔在地上的碎瓶子,他松开了琴絮的手,若有所失的跌坐在地上。
“王爷~”琴絮惊呼一声,低头去扶他,想要让他站起来,却不想……
萧玉清突然发力,将琴絮一下子拉进了自己的怀中,接着,一个零碎的吻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琴絮努力的挣扎,胳膊肘不小心又撞到了他的胸口上!
闷哼一声,萧玉清即便是这样疼,他也不愿意放开怀中的她,这是,最后一次,她会在他的怀里了吧……
“就一会儿,就一会儿……”萧玉清低低的在她耳边说道。
琴絮终于安静了下来,想要扭过头去看他的表情,却不想被他抱得太紧,都扭不过头来,无奈之下,只能这样,他们的姿势极其的暧昧,萧玉清坐在地上,两腿岔开,靠在后面的墙壁上,怀中的琴絮,因为被他强行扭过来,腿还是弯曲着,屁股着地,后背整个靠在了他的身上,双臂护在胸前。
这样的姿势,琴絮极累,好在萧玉清好像有所理解似地,只不过带了一会,就将她放开了……
琴絮站了起来,萧玉清却是蜷起了腿,他想要把刚刚的那点温暖留住,可是,一切都只是徒然,怀中的温度慢慢散去,他这才愣愣的站了起来……
再次抬头看向琴絮,她却已经呆呆的坐在那里,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这个样子的琴絮,萧玉清的心突然一疼,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她,好像不开心……记得,她每次只要忍受着什么事情的时候,手指就会在桌子上来回的划着……
而她,现在,手指正是划着,发着呆。
慢慢的走过去,“你不开心?”竟然隐隐的充满了期待。
琴絮抬起头来,那片刻的失神和忧伤,让萧玉清顿时呆立在原地。
琴絮想要说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小男孩,她竟然说不出口,许是,他终于认真的关心了她一次吧,她是那么的缺乏别人的关心,只要稍微有人关心一下,她就愿意打开心扉。
151跟我走吧!
“嗯,我很不开心。”这些不能对萧寒澈说的话,她此时对着萧玉清说了出来。
可是,萧玉清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琴絮挫败的低下了头,是呀,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突然,手被他紧紧地握住,他用力的一拉,琴絮便站了起来!诧异的看向他,他的脸上,竟然莫名其妙的充满了激动,充满了兴奋!
难道,自己不开心,他就这么高兴?琴絮闷闷地想着。
他的力气竟然很大,只是拉着她,走到了院落门口,他很兴奋的对着她说道:“等我一下!”又仿佛害怕她会走掉似地,刚刚跑出去两步,却又立马回头,“等我一小会,马上,马上就回来!”
琴絮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低下头,看着他兴奋的跑走,然后,抬头看天,今天的太阳竟然极好,仿佛特意嘲讽她的悲哀似地,一张脸笑的明媚的很。
就这样想着,突然听到了左侧的马匹声!
转头看去,竟是萧玉清骑着一匹马正向着这边赶了过来!
明亮的阳光下,他一身白衣,漆黑的头发在身后随风飘舞,俊朗绝美妖异的脸庞,此时荡漾的全是纯真的笑容,他远远而来,仿若从天边而来的神明,仿若,真的是来解救她与苦难的神……
马匹跑的很快,很快就到了她的身边,他没有停下,径直的伸手,用力将她一拉,她便上了马,坐在了他的前面,惊讶过后,她听到了他的欢呼声:“琴絮,跟我走吧!我们私奔去!”
“琴絮,既然不快乐,那么,跟我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
“琴絮,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给你幸福!”
“琴絮,跟我走吧!”
他难得的说出来的话语,让她感觉到他的认真,抬头往上看去,能看到他坚毅消瘦的小巴,她不是不相信他,也不是相信他,只是没来由的,竟然对着他突然产生了一丝好感!
他要带她离开了,离开这里,离开南诏,离开楚国!
她要脱离这里了,无论是谁,星缘,萧寒澈,萧潇,以后,再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甚至都能感受到宫外的自由自在的生活,甚至都能想象出,他们隐居田园之后的甜美生活!
为什么她不可以,她一定也可以!
狠狠地点了下头,却又怕他听见似地,大声的一声“嗯!!”
不要去想别的,这个世界疯狂了,就让她,也疯一次吧!她甚至不在乎,是谁带她离开,只要让她离开,只要,她能过上自由的生活,她就知足了!
萧玉清听到她一声欢快的嗯,这一个月一来,阴霾的心情,全部一扫而光!
竟然突然之间觉得满足,仿佛,只要有了琴絮,一切就都够了!
是的,都够了!
他第一次体会情爱之事,原来,情爱,竟然是如此的巧妙!如此的神奇!
马儿仿佛也感觉到了所载之人的欢快,大声的嘶叫一声,放开马蹄,就这样,向着宫门而去!
琴絮瞪着眼睛看着前方,她仿佛已经看见了幸福安静的生活在朝她招手!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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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逃
马是一匹好马,南诏进贡的良驹,跑起来,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所以起名为追风,通体雪白,曾经是萧潇赐给萧寒澈的,而萧玉清却故意的说喜欢,最后,萧寒澈让给了他。
宫中所有的人,都来不及看清萧玉清前面的女人是谁,马就已经从他们面前奔驰而过!
没有人阻挡,萧潇曾经下的命令,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而宫中虽然有不可以乘车骑马的规定,但是这个清王爷向来嚣张惯了,侍卫宫女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顺利的到达了宫门口,琴絮心中的忐忑越来越重,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通过,可是萧玉清显然丝毫都没有担心,他根本就不用担心,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停下,直接驱马越过来士兵们的层层阻扰,而士兵们早就知道是清王殿下,所以拿起的弓箭也不敢开工,只能愣愣的看着他们离去!
出了皇宫,外面是一个热闹的街道,萧玉清却是一点都没有减慢速度,他知道,当萧寒澈发现了琴絮不见的时候,会立马派人追上来的,他一点都不敢停留,径直策马向前冲去!
慢慢,人烟少了,慢慢的,出了楚魂城,而天,也慢慢的黑了……
虽然马跑的很快,可是却仍旧是很平稳,这让两个人都没有丝毫的不适,眼看着天越来越黑,琴絮想要提醒萧玉清停下来,可是,萧玉清却是不给她这个机会,一直紧紧地抱着她,往前走!
跑,跑,跑……
直到……追风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已经是后半夜了,追风连续跑了好几个时辰,已经累坏了!
萧玉清在马儿倒下来的那一刻,抱住琴絮,往旁边滚落,身下的草丛里包含了很多残肢落叶,所以,这样摔了下来,很疼,但是萧玉清将琴絮紧紧地保护在怀中,愣是没有让她受到一点的伤害!
再次站起身,萧玉清狼狈至极,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多处破损,还隐隐的有些血迹,但是他的脸上挂着的笑容,却是琴絮看见过的最真诚的笑容!
“你怎么样?”琴絮一阵心疼,着急的那其他的手,他的手背上被划破了,几道血口张牙舞爪的矗立在那里,流出来的血止也止不住,琴絮急忙的拿出自己的贴身手绢,使劲的为他绑好。
他很疼,可是,即便是这样,那种幸福的感觉,仍旧是越来越膨胀。
琴絮为他绑好,松开了握着他的手,他突然反过来紧紧地握住了琴絮的手,望着她,眼神里满满的全是琴絮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温情。
“琴絮,这是真的吗?这是真实的吗?”
这是真实的吗?琴絮也想要问他,本来未出皇宫的时候,她是充满了期待的,可是,离开了那个地方,她却有些恐慌起来,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她可以放下这些,可以吗?还除了恐慌茫然,她还隐隐的有一些留恋,从现在开始,她,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153借宿
感觉到琴絮的同样的茫然,萧玉清觉得,自己该长大了,他以后,要为眼前的这个女人,撑起一片天来,努力的挥去这一切的不真实感,他在此认真的看着她,“没关系,我们都可以卸下那副担子,我们过我们的生活去!”
这句话讲完,他们便又回到了路边,已经是半夜,他们走的是小路,此时正好在一片树林里,有乌鸦从头顶上飞过,有动物的呜咽声传来,这些,让琴絮更加紧张起来,她不知道这样到底对不对,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样面对眼前的这个人,是的,她不知道她对萧玉清的感情,只是看着他心痛,看着他心软,她也不需要什么,她只需要一个人能够陪着她,让她,不要再那么的孤独……
萧玉清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肩膀,他单薄绝强的身躯,渐渐地为两个人都赶走了恐慌……
不知道萧玉清对着追风说了什么,就这样拉着琴絮的手,步行向前走去,不远处,有一间小茅屋,没有灯光,虽然破旧,但是也还算是整齐,冬天的晚上,更是冷得出奇,琴絮一直哆嗦着,而萧玉清,更是哆嗦的厉害,他从上次受伤之后,就一直没有好好调理过……
打开房门,透过月光,可以看到屋子里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果然,是好久没有人居住了,没有床铺,只有地上的一堆柴禾。
很冷,萧玉清却不敢点火,怕被追兵发现,两个人都已经很累了,对视一笑,坐在了草堆上,也还,蛮软和的……
“其实,也不错。”琴絮对着萧玉清笑着说道。
萧玉清的眼睛里只有她,手指一直没有放开过,靠在了后面的墙壁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将她揽入怀中,两个人都沉沉的睡去……
即便是,不知道明天面对他们的是什么,可是,今天晚上,是他们最自由最开心的时候。
后半夜,慢慢的月亮落了下去,夕阳升起的前夕,是最黑暗的时候,琴絮突然间惊醒,醒来以后,就看见了萧寒澈正睁着眼睛看着她,他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疤,桃花眼仍旧是柔情,却有些闪躲,坚挺的鼻翼,离她很近,长长的睫毛,都能看到了,他,竟然靠着她很近,而且脸色有些红。
琴絮突然反应过来,面上也是一红,猛的用力将他一推,萧玉清便没有防备的摔倒在地上,他,竟然是要趁着她睡觉之际,来亲她!
“喂,你干什么?”萧玉清嘴硬,反而先质问道。
“你……”琴絮想要说他,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憋了老半天,只说了一个你字。
“我,我怎么了?”萧玉清耍赖的本事,可是强大的很。
琴絮低头,娇喝道:“我不跟你说了!”
她这样娇羞的感觉,让他觉得更是春心荡漾,忍不住再次凑了上来,那张与萧寒澈有些相似的脸庞上,此时竟然充满了孩子气,而且,仿若孩子要糖一般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154担忧
萧玉清的脸颊凑了过来,慢慢的,琴絮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的热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是推开他,还是该学着去接受他?
正在她犹豫的时刻,外面,突然传来了声音!
“快,把这里周围围起来!”一个低沉的尽量压低的陌生声音响了起来,要不是此时的气氛有些暧昧,要不是\奇\他们之间静\书\谧的可怕,这样低低的声音,他们根本就听不见!
萧玉清脸色一变,与琴絮对视一眼,琴絮对着他点了点头,两个人静悄悄的站了起来,趁着他们还没有来到房间后面,从窗口闪身出去!
萧玉清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上面琴絮的手绢已经被他的血迹污染了,毫不犹豫的摘下来,扔到了一边,然后拉着琴絮躲在另一边从木堆里,尽力的埋下身体。
接着便看到有几个御林军冲到了房间后面,大约三百人的样子,密密麻麻的将小茅屋包围的滴水不漏,他们动作很轻,而萧玉清和琴絮趴到的面前,就正好有一个士兵正站在那里!
大气都不敢喘,琴絮与萧玉清更是动都不动!
然后便是门被踹开的声音,接着……
“琴絮!”萧寒澈撕心裂肺的喊声传了出来,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生气,有的只是迷茫和无助,仿若,她真的是他的心肝宝贝一样!
若不是早就明白了他的选择,琴絮此时定当不顾一切冲出去,这样的萧寒澈,让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抵抗力!
手上传来了一阵剧痛,琴絮这才回头看见萧玉清看着她的不满的眼神,他很害怕,害怕她就这样冲出去,他其实明白,她心里,只有那个人!再次紧了紧她的手,不要让她再次的从自己的手中逃走!
窗口处,探出一张脸来,琴絮愣住了,虽然很黑,但是,那张脸,她仍旧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样暗的夜里,他的脸很落寂的从窗口处显露出来。
随便一跳,他便从窗口处走了出来,一天不见,他仿佛又瘦了一些,他的拳头紧握,远远的向着四面八方来回看着,顿时旁边的御林军副官将一个火把拿了过来,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旁边灌木丛中那块手绢……
那是她的,而且上面明显的有了血迹,这,是她的血吗?他的心又被揪的生疼,她又受伤了?还是伤口复发?他实在不能想象,她在身体还未恢复的情况下,在连续赶了三天的路的情况下,她,竟然还给他玩失踪!
手都已经微微颤抖了,萧寒澈看着手绢掉落的方向,对着一边的副官问了一句:“军医随行带了没?”
副官感觉莫名其妙,看了萧寒澈半天才回过神来,“回太子,没有。”
萧寒澈俊朗的面上露出更加担忧的神情,“回去,快速的带军医前来!”
副官低头说了一声“是”接着便消失在黑夜当中。
萧寒澈仍旧是拿着手绢,脸上的表情更加坚决起来,他,一定要找到她!
155发现
琴絮眼睁睁的看着一行人消失在手绢所指的方向,好几次想要抽身离开,却都被萧玉清拉住了,她舍不得,这个她生命中唯一的阳光,唯一的自己倾心的男人,她,真的舍不得……
直到,那群人又消失在茫茫黑暗当中,萧玉清才终于放开了琴絮,而琴絮,趴在了地上,直接将头埋进了胳膊里,无声的哭泣起来,很难过很难过,虽然是自己选择离开的,可是,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她觉得,自己的心,被生生撕裂。
萧玉清蹲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的身体一抖一抖的,不由得也叹了口气,他又怎么能怨她呢,感情,本来就是不可以勉强的,他相信她们的路还很长,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让她爱上他……
“好了,我们走吧!”萧玉清看见琴絮终于慢慢的停止了哭泣,不由得说道。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再不走,等到萧寒澈反应过来,他们就来不及了!
虽然舍不得萧寒澈,但是琴絮知道,这可能是她唯一的一次逃走的机会,皇宫里的生活,与别人共享一个丈夫的生活,不适合她,她没办法想想,睡在她旁边的男人,第二天要去别的女人的寝宫的样子,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逃!
站了起来,眼睛虽然有些红肿,但是好在冬日里天气很冷,很快便退了下去。
“我们去哪里?”琴絮愣愣的问,南诏,她是不能去的,可是楚国,她真的能逃得过萧寒澈这样的搜查吗?
萧玉清也愣住了,不知道该去哪里的好。
而就在此时,两边早就已经暗下去的火把突然之间全部亮了起来,将他们藏身的地方,照的如白昼一样明亮!
萧玉清与琴絮下意识的伸出手臂遮挡光亮,再次落下袖子的时候,却是发现……
周围众多的御林军将他们统统包围,萧寒澈满脸的怒气,站在他们的最前方,眼神定格在萧玉清握着琴絮的手上。
琴絮惊讶极了!瞪着大大的眼睛,呆呆的看着萧寒澈,仿佛那一瞬间,忘记了所有,周围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只有她和萧寒澈两个人,她真的,想他。
终于回过神来,急忙的将手从萧玉清的手中拿了出来,而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让两个男人,都不高兴了!
萧玉清抬起头,直视着萧寒澈,体内叛逆的细胞又在快活的运动了,“呦,哥,你不要的女人,我不嫌是你剩的,怎么,连剩的都不给我?”
他生气了,琴絮知道,萧玉清生气了才会这样说自己,才会这样的忍不住的想要让她同他一起难过……
“够了!”萧寒澈一声怒吼,从身边侍卫手中一把抽出了亮闪闪的剑,那剑反射的光芒,刺得琴絮和萧玉清睁不开眼睛,然后,就这样,快速的向着萧玉清刺去!
“不要!”琴絮大叫一声,什么都不去想了,只是本能的坐着一些事情!伸出手指,完全不管不顾的直接握上了剑身!
156不要让我恨你
锋利的剑,瞬间刺破她纤纤玉指上的娇嫩肌肤,鲜红的血,一下子就顺着剑身,流到地上!
萧寒澈愣住了,萧玉清愣住了,甚至连着琴絮,都愣住了,看着那剑在琴絮的手中,剑尖停在萧玉清身前一寸处……
蓦地,决斗那天的情景都在三个人面前重现,她跪在地上,拿着金叉,抵在了自己的洁白的脖颈上,微微用力,就能看见洁白上的那抹红色,她坚定地看着萧玉清,而萧寒澈,却是只是看着她……
可是如今,一切都反了,她不顾及自己的手指,不顾及会伤害到萧寒澈,就这样,无所顾忌的伸手握住了那剑!
那剑,名叫轩辕剑,锋利无比,能断石削铁,萧寒澈害怕他再一用力,就会将琴絮的这五根手指,生生切断下来,顿时紧张万分,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手指!
“放开!”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对她凶了。
没有反应,再次抬头,却是看见琴絮正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突然,呆呆的说了一句,“不要让我恨你。”
不要让我恨你。
六个字,却仿若一颗惊雷一般,炸在了萧寒澈的心中!
原来,在她的眼中,竟然是这样的看待自己的?那么自己这些天以来,忙的事情,还不是为了她?
琴絮以为,他不过是去忙与东离和亲的事宜,可是她又如何能知道,他其实一直在忙那天刺杀的事情,是的,夏侯渊还被关在天牢,他要对东离有一个解释,他要对东离,交出那个刺杀的女刺客,这些天来,他一直周旋于与东离的谈判中!
她以为,他答应与东离的婚事,是因为太子之位?好,他承认,那里面确实有着这样一方面的原因,可是,更大的原因是,他这样做,离舒就答应,不在追究刺客一事!夏侯渊也可以获救,她,也将终究成为一个谜!
是的,雪夫人,他想要给她一个名分,离绯瞳是太子妃没有关系,有谁说过,未来的皇后就一定要是太子妃的?他萧寒澈此生中,只喜欢她一个女人,他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甚至,他都暗暗的谋划好到时候以什么样的理由来推琴絮登上皇后之位,以什么样的理由,来废除太子妃!
他一生,从来这样求过人,从来没有这样被人要挟过,可是为了她,他第一次求萧潇,为了她,他第一次受人的交易!
他内心的苦楚,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难道还被她践踏的不够吗?
可是最终呢?他回来就发现,她已经消失不见,当听到别人说道是萧玉清劫持了她,并带走了她时,他心急的不顾及身后未处理的事情,就追了出来!
直到刚刚,他都还以为,是萧玉清强行抢走了琴絮,可是,当他原路返回,当他潜伏在周围看着琴絮和萧玉清的时候,他才终于明白,他们这是,在、私、奔!
他的弟弟,与他最爱的女人,在私奔!
而她还说什么?不要让我恨你,她对他,竟然已经就剩下这些感情了吗?
157休想
心中的不甘一下子涌了上来,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狠不下心来下狠手,该死的!他在心中咒骂自己,松开了那剑,而同时,琴絮也松开了剑!
叮的一声,剑落在地上的清脆的响声!
“你们,昨天晚上……”萧寒澈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看到琴絮这样的维护萧玉清,他几乎要暴跳如雷了!
“该干的都干了。”萧玉清冷冷的回答道,琴絮为他用手指挡剑,他真的很感动,她心里,毕竟还是有一点他的地位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听到萧寒澈问话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出口伤害她和他!
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他甚至希望萧寒澈会嫌弃琴絮的身子,而将她推开,但是,他明白,萧寒澈,又岂是那等肤浅之人?
可是,萧寒澈的心理仍旧是难过的,听到萧玉清的这句话,想也不想,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这一拳的力量之大,竟然将他的身体都打得飞了起来!直直的撞到后面的树干上,然后闷闷的落在地上。
“扑哧~”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可是萧玉清却仍旧是站了起来,用自己受伤的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将嘴角的血擦干净,然后再次笑了一下!
萧寒澈不再去理他,只是看着琴絮,“跟我回去!”他怎么可能放她走?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琴絮听到只是摇了摇头,后退一步,“让我走!”
外面自由的世界,才是真正属于她的,她已经过够了那种身不由已的生活,她不要再回去!
可是胳膊已经被拉住,死死的,紧紧的,再抬头,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神凶恶的像是一只饿极了的猛虎,“休想!”
只有两个字,却将她的希望一下子全部打破,他蛮横的将她强行的拉进他的生活,强制的将她与他绑在了一起,就算了互相折磨,就算是互相痛苦,他也绝不放手!
她从来不认识现在这个样子的萧寒澈,他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释放出自己所有的威压,只为了能够震慑住她。
萧寒澈突然将她一把抱起,不顾及她的挣扎,就向着后面走去!
而琴絮,知道挣扎无用之后,便安静下来,呆呆的看着他坚毅的下巴,温柔的他,暴戾的他,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这样想着,她已经被他抱上了马车,随后又对着外面命令道,“将清王押回去!”
回去的路上,正好碰见了副官带着军医前来,萧寒澈再生气,还是第一时间将军医叫进了马车,为琴絮包扎了手,检查了胸口的箭伤。
琴絮只是幽幽的说了一句,给萧玉清检查一下,就看到萧寒澈竟然对着她怒目而视!
急急的闭了嘴巴,掀开车上的窗帘往外看去,萧玉清被锁在了一辆露天的车上,守卫看守着他的人,死死地盯着他,而他,却是靠在马车上,好像,睡着了……
就这样回去,究竟是她还是他,要为这一次的事情,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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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怒火攻心
到达皇宫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他们逃的够远,而萧寒澈,也追的够有耐心!
不顾及琴絮的求情,不顾及萧玉清身上的伤势,直接的将萧玉清关进了太子府的地牢中,萧寒澈还是那样,抱着琴絮就走进了琴絮的房间!
将她狠狠地扔在床上,想象着她与萧玉清之间的缠绵,他不由得更加怒火攻心!来的路上,他一直在车上,可是,她竟然固执的一句话都不对他讲,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哪怕,她说不是,他也坚决相信她与萧玉清之间的清白!
她对萧玉清,是那么的关心,对他,却是这么的吝啬!她难道忘了萧玉清曾经那么伤害她?
萧寒澈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对她的好,萧玉清对她的不好却换来这样的结果,他一下子扭正了琴絮的脸颊,狠狠地擒住她的下巴!
很好,十年了,他嗜血暴戾的性子,已经被埋藏了十年了,在他自己都快忘记了自己的本性的时候,琴絮她彻底的激发了他的最原始的性格!
琴絮的固执,他是见过的,明明已经将她对着自己,可是琴絮就是闭着眼睛,看都不看他一眼!她这样的性子更是让他火了,狠狠地,咬上了她嘴巴!
琴絮咬紧牙关,就是不松懈,无论萧寒澈怎样的进攻,她就是不放松!
萧寒澈伸手捏住她的鼻子,过了一会儿,琴絮终于张开嘴巴呼吸,而萧寒澈却是趁机攻城略地!
他为什么就是这样的迫不及待的要欺辱她?琴絮心里愤愤不平,明明,她不适合他,为什么不放开自己?
而他的粗辱终究还是弄疼了她,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琴絮不是软弱的性子,这个时候,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反击!
对着他的舌头,没有犹豫的狠狠地一口咬下去,仿佛要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仿佛,那是唯一可以让他清醒的办法!
“唔……”舌头上的疼痛,终究让萧寒澈放开了她,她的嘴唇上,他的嘴唇上,妖艳的全是鲜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你!”萧寒澈瞪着通红的大眼睛,伸出的手堪堪停在她的脸上!
而琴絮,却是更加无所畏惧的就这样仰着脸看着他,脸上一抹嘲讽的微笑,她的脸色苍白,只有嘴唇诡异的鲜红,就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刺手却让人忍不住去采摘。
她竟然已经开始反抗他了?他终于有了一丝清醒,可是,却随即又被她娇艳的红色所吸引!俯身再次低头迎了上去!即便是明明知道会受到伤害,可是,就是这样的忍不住沉迷……
有了上一次的袭击,琴絮自然对他多了一些防备,看着他扑上来,膝盖一顶。
萧寒澈疼痛的紧皱眉头,倒在了床上的另一边,而琴絮,却是趁机冲了出来,她轻功极好,动作很快,眼看着就要夺门而出。
而就在此时,门,一下子被打开!
萧潇站在了那里,满脸的怒气,身后的侍卫宫女们,早就跪了一地,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帝王的残忍残暴,第一次,镇住了她,第二次,又镇住了她,可是这一次,却没有!
琴絮停下脚步,缓缓行了一礼!
159突然袭击
琴絮停下脚步,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地,缓缓低头,面带微笑,对着萧潇行了一个大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寒澈在床上此时也已经站了起来,想要去追琴絮的脚步也堪堪停下,疑惑震惊的问道:“父王,你怎么来了?”
萧潇看着他们两个人,貌似玩的还挺开心,好像宫中的传言,也不可信,不由得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寒澈抱拳弯腰,“父王,没什么大事,不过是雪夫人闷了,儿臣陪她出去走走而已”,这句话讲完,对着琴絮看了一下,琴絮低着头,根本就看不见他的眼色,萧寒澈便又说道:“雪夫人,你说是吗?”
琴絮闷闷地说了一声,“是!”
萧潇虽然不信,可是既然两个人都这样说,那么,他也乐意少管一些事情,而且,倘若真的将萧玉清牵扯进去,萧贵妃那里,也不好交代。
萧寒澈自然是知道萧潇的心思的,萧潇见萧寒澈回答的如此之好,不由得脸色放松下来,微微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
便在此时,突然眼前一晃,琴絮所在的位置已经没人,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因为萧潇已经迈进了房间,所以此时门关上了,屋子里便只有三个人,萧潇心中暗道不好,还没来得及回头,便已经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脖颈!
“父皇!”萧寒澈惊呼一声,又大叫一声“琴絮!”接着便要上前而来。
“不要过来!”萧寒澈的武功,琴絮还是见识过的,他在她身体一步之内,想要制住她应该不难。
“琴絮,你不要冲动,你不会这样做,将匕首放下来,我们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萧寒澈这样温柔的语气,就仿若他们第一次相见,可是,她总是让他这么无奈,总是让他,莫名其妙的想要发脾气!
这样说着,萧寒澈的脚步又往前挪了一步。
“我说不要过来!”琴絮慌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看着萧潇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那些死掉的贡品女子,突然想起了她的父王,就这样冲动的,竟然不顾及任何后果的冲了上来!
而当她意识到她手中的匕首已经指向了萧潇的脖颈的时候,她却是已经来不及后悔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知道,或许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机会!
死命撑着,强列的压制住那跳跃不已的心情,琴絮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狠绝一些,可是,难道她真的不是一个狠绝的人吗?还是她就这样让他笃定的以为她不会真正的杀害萧潇?萧寒澈竟然又上前了一步!
手上微微用力,萧潇的脖颈上就有了一道血迹,琴絮大声喝道:“不要过来!”
萧寒澈惊恐,终于忍不住的暴跳起来,“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是已经放弃了仇恨了吗?难道,我让天奈带你去东城,都是白去了?!”
放弃了仇恨?琴絮苦笑,就算是她想要放弃,可是现在,她还能放手吗?
“我只想走。”琴絮说道,看着萧寒澈脸上露出的悲痛的表情,她再次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只、想、走!”
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萧寒澈震惊,是真的惊到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对琴絮的爱,竟然有一天会让她觉得成了一种负担,她是这么急切的想要离开自己,就是因为那个只见了一次面的东离公主?
还是,难道说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就不能让她委屈求全一下,成全自己的无奈?
可是,他又如何能够知道,琴絮,她在楚宫的一天,身心就没有一刻不受到折磨伤害!
160好自为之
“你真的就这样想走?”萧寒澈终于后退一步,仿佛有些不能接受这件事情似地,看着琴絮。
琴絮眼睛有些模糊了,但是手上却是一点也不敢放松,萧潇的武功,她没有见识过,但是能在战场上亲手杀死她的父王,定当也不弱!
这样想着,就感觉到萧潇突然动了,他的手不过是在她的手腕上轻轻一打,她的手便立刻麻了一下,接着,他就逃脱了自己的束缚,再接着,一个转身,高大的身躯向着她迎来,他结识的手臂猛的抬起,擒住了她的脖子,按在了后面的墙上!
萧潇的眼睛里满是狠绝,这才是真正的狠辣吧,他的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了,瞪着琴絮,手上狠狠的用力,琴絮只觉得越来越呼吸不畅,整个人被萧潇都举了起来,脚尖在下面晃着,想要找到一个着力点,好不让自己这么难过。
“厄~”琴絮忍不住叫出声来,这一串动作太快,萧寒澈这才从刚刚的难过中反应过来!
琴絮突然间明白,他刚刚那么不顾一切的冲上来,不是因为要救萧潇,而是,要救自己!明白萧潇的实力的萧寒澈,自然是不担心萧潇的,他这样紧张,都是因为担心自己!
满心的感动和酸楚,她看着萧寒澈急忙的又走上起来,手焦急的扶上了萧潇的胳膊,恳求的喊道:“父王!”
萧潇盯着琴絮,侧眼看向萧寒澈,“澈儿,这样的女人,随身携带者匕首,不过就是为了取朕和你的性命,你不能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了,这样的女人,朕不能放在你的身边!”
“父皇!儿臣相信她不是故意的,父皇!”萧寒澈快速的解释着,想要说些什么,毕竟,来硬的,他也不是萧潇的对手,而且,他又怎么能跟萧潇动手呢?
“澈儿!”萧潇大喝一声,伸出另一只手,对着萧寒澈就是一掌打过去,直接将萧寒澈打的向着后面的床上飞过去,他的力度刚刚的好,萧寒澈直接倒在床上,没有受伤!
“澈儿,就算是你以后恨父皇也好,朕今天决不能放过她,这样的人,朕不能放在你身边!”这句话说完,萧潇手上用力,本来就已经有些缺氧的琴絮,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仿若有几道金光在眼前晃过。
“父皇,不要!你不能伤她!”萧寒澈一个紧张,喊出来的声音很是坚决,一个纵身再次来到了萧潇面前,稍一犹豫,就大声叫道:“父皇,她怀了你的外孙!你不能这样杀她!”
“什么?”萧潇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了一眼琴絮,最后眼神又在她的肚子的位置上扫了一眼,“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的脸上隐隐的有些喜色,抓住琴絮的手,放松了一些,琴絮顿时能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急促的咳嗽起来!
可是,琴絮的眼神,却是一点也没有离开过萧寒澈,这个谎,他说的过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萧潇当然没有那么好骗,继续问道。
“是的。”萧寒澈的回答,让萧潇更是怀疑,可是,若是真的,那么……
愣神一下,继续看了一眼琴絮,“澈儿,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朕知道你喜欢她,也曾多方面的试探过你,可是……”
可是什么,萧潇一个晚上对着萧寒澈说了三次不值得,他却眼神中闪过一片平和温柔,自己都没有办法做到的,又何必要勉强别人?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松开了琴絮的脖子,琴絮一下子顺着墙壁滑倒在地上,蜷缩在那里,手指本能的扶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
萧潇又低头看了琴絮一眼,拍了拍萧寒澈的肩膀,“澈儿,你好自为止!”
这句话讲完,便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边走边随手将脖子上的血丝擦了一下,难道说,发生了自己这一辈的事情,还要在孩子身上重演?
161给我一个婚礼
看着萧潇最终消失在拐角处,萧寒澈这才蹲下身子,将琴絮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看着她因为被吓得脸色苍白,看着她因为突然没了生活的希望而变得低迷的样子,他不由得又开始心疼,可是,只要想到刚刚她那么决绝的说要离开,他竟然恐慌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随手在她身上几处穴道处点了几下,限制住她的内力,那么,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这样,也就可以阻止她的逃脱……
可是,琴絮却是没有的反应,仿佛刚刚那几下,根本就没有点在她的身上似地,萧寒澈知道,她是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萧潇武功,会那么强吧……
看着她这幅样子,他忍不住将她抱进了怀中。
而琴絮,现在则完全的陷入了低迷的状态,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要逃跑,可是,却是走不了,想要报仇,却没有想到萧潇那么不经心的一下,就能将自己制住,走也不是,留下等待着她的,只有痛苦,她,该怎么办?
感受到了这个温暖的熟悉的怀抱,可是,心中,却是再也暖和不起来,这个生命中唯一的一掠阳光,就这样的,背离了自己,他明明知道自己最在意的是什么,可是却是偏偏用这个来讽刺她来羞辱她!
她骨子里的傲血,让她不能低下头,可是不低下头又能怎么样呢?勉强挣扎,受伤的,痛苦的,难过的,只会是两个人!也或许,是三个人,琴絮忍不住又想起了萧玉清被关往地牢时看她的眼神,清澈明亮……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身上越来越冷,本能的想要往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再靠一靠,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闭上眼睛,唯一能做的,只有闭上眼睛,如果,如果能这样一直沉睡下去,永远不苏醒多么好,真的,也许,死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可以让他为了他做的事情,让星缘为了她做的事情感到后悔!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报复的快感,不知道星缘知道她爱上了楚国的太子,最终自杀而亡,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星缘,那个十年前对她百般好的母亲,会不会难过痛苦?而将她抱进怀中的这个男人,会不会对他逼迫她这件事情,感到后悔而痛苦一辈子?
她突然间就这样想了,心灵的扭曲,连着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坏了,她本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当初就想过要他们两兄弟反目,现在,如果她死了,以萧玉清的性格,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就这样这样做,仿佛已经想通了似地,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抬起头来,萧寒澈看着她的柔情似水的眼神,让她只感觉到可笑。
他说他爱她,可是真正的爱一人,不是这样的,他明明知道她的性子,明明知道对于她来说最大的耻辱是什么,可是,他却是在背信弃义之后,又再次的将她强制的留在身边!
你不是不要我走吗?好,我不走,我就是要留下来,让你自责一辈子!
轻轻地伸手扶上了他的脸颊,她笑了,“你不是说要我嫁给你吗?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为我准备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我想,即便是太子纳个小妾,也是会精心准备的吧!”
琴絮的话让萧寒澈惊喜起来,“真的吗?你想通了?”隐隐的觉得不安,可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他开心的了,她逃不走不是吗?那么,她就不能离开自己!
“好,我会准备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一定会为你举办一场比迎娶太子妃更盛大的婚礼!”
他再次许诺了,她不由得在心里嘲笑,好,一定会是一场不一样的婚礼,娶一个死人,肯定的与众不同……
而当时,连着萧寒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再一次的,失信了……
162萧偌欣来访
这一天,过去的很快,琴絮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直到将近傍晚,她才完全的清醒过来,萧寒澈仍旧是不在,感觉到外面有人在动,琴絮忍不住出声问道:“谁在?”
之桃的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姐……?”
笑了笑,琴絮突然觉得好笑,“帮我更衣。”
萧寒澈点住了她的穴道,她全身一点力气都是不出来,自然这些,是要别人来伺候了。
之桃挑开纱帐,进来帮她穿戴整齐,这才说道:“小姐,公主在外面等你一下午了。”
萧偌欣来了一个下午了,可是因为萧寒澈走的时候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许打扰琴絮,只能让她自然醒,所以之桃只能阻挡,而萧偌欣自来是一个知道疼惜奴才的主子,便也没有为难她,就这样,在外间里等了她一个下午。
在之桃的搀扶之下,琴絮来到了外间,萧偌欣正百般无聊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敲着手指,脸上的担忧的神色,完全的显露出来。
萧偌欣是一个爱笑爱闹的活泼的女孩子,这样安静的一个人坐在那里一下午,肯定闷坏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样安静的萧偌欣,琴絮总会觉得心疼,她这样精灵一样的女孩子,就应该天天快乐,天天无忧不是吗?
“偌欣~”实在是不想要再看见她这样子,琴絮忍不住出声打扰到她。
听到琴絮的声音,萧偌欣立马抬起头来,那种担忧和焦虑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双眼都散发出光芒来,她的脸上继续的爬满了阳光,照的琴絮感觉有些睁不开眼睛。
“琴絮姐姐,你终于醒了!”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下子就向着琴絮扑过来,“姐姐呀,你再不醒,就要死人啦!”她欢快的拉住琴絮的胳膊,扶着她做到了椅子上。
“到底怎么了?”看着她的样子,琴絮无奈。
“姐姐,你知道吗,夏将军被关起来了,说是要行刺东离太子,可是这明明就是不可能的,夏将军对我国忠心耿耿,那是日月可鉴,一定是那些人弄错了,可是,我去找二哥,他总是对我不见,躲着我,我没有办法,只能找到你这里来了,姐姐,你一定要救救夏将军呀,夏将军的为人,你我最清楚了,怎么可能会那样的,肯定不是的……”萧偌欣说的零零碎碎的,但是琴絮仍旧是能够听明白。
琴絮感觉到自己真是太可恶了,竟然只考虑到自己该怎么样逃走,只考虑到自己要让别人难过,可是,夏将军呢,她一次一次想要问萧寒澈,又一次一次的没有问出口,甚至发生了这几天的事情,她竟然差点将这个救命恩人给忘掉!
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琴絮看着萧偌欣,萧偌欣显然被琴絮的反应下了一跳,“姐姐,你没事吧!”她以为,是这件事情将琴絮吓到了,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我本来想要找三哥想办法的,可是,却是找遍了整个皇宫,都还没有找到他,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皇宫中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对萧偌欣说,这是一个潜规定,若是有哪个多嘴的说了出来,必定会受到重重的责罚,这是萧潇保护萧偌欣的一种方法。
所以,萧偌欣知道的事情,很少很少。
琴絮轻轻地拍打了她的手,“你放心,夏将军一定会没事的,清王爷,也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她这样的语气,让萧偌欣感到怪异,可是,没心没肺的萧偌欣,若是能发现琴絮的异常,就怪了,她的简单的小脑子里,想的只是琴絮是哥哥喜欢的人,见到萧寒澈一定能说服他将夏侯渊放出来,于是听到琴絮的保证之后,竟然安心的走了……
而琴絮,则是对着之桃说道:“准备一下,去前殿。”
前殿,是萧寒澈处理公事的地方,也是,萧寒澈现在应该在的地方……
给读者的话:
55555……竟然把稿子忘在公司了,这几章,都今天晚上我敲到现在才敲出来的……明天要睡懒觉,现在发
163感动内疚
颤巍巍的走到前殿的门口,出乎意料的,竟然有守卫守在大门处,想要进去,却是一下子被拦住了,之桃一瞪眼,“这是雪夫人,瞎了眼了!”
那侍卫一听,立马进去禀告了,很快的就走出来了,说是让琴絮进去。
之桃又瞪了侍卫几眼,这才扶着琴絮走了进去。
萧寒澈办公务的房间,比着琴絮想象的要大,显得有些空荡,高雅,大气,华丽,却不失涵养,偌大的房间里,萧寒澈坐在厚重的桌子后面,埋头批阅奏章,萧潇一直对他很是培养,基本上国务大事,都是萧潇批改一半,萧寒澈批改一半。
许是批改到关键地方了,萧寒澈眉头紧皱,用手肘支在桌子上,双手手指抚摸着太阳穴,然后就听到了琴絮进来的声音,抬起头来,脸上的疲惫还没有消去,笑容就已经挂了上去,琴絮明白他的累,自己睡了一整天了,还这样不舒服,而他,却是根本就没有来得及休息就直接到这里来了!
他又消瘦了很多,琴絮突然间觉得,自从她来了以后,好像萧寒澈整个人比着以前瘦了不知道有多少,她总是做出一些让他头疼,让他难做的决定。
心中不由得一酸,这样的男人,若是自己能够依赖,她相信,就算是一个夫人,在这宫中,也定当不会受任何的委屈,只要自己能够放下,就可以了……
可是,她放得下吗?突然之间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她,会不会对他,太残忍了?
看着一边的茶几上的茶杯,她缓缓走了过去,为他倒了一杯,然后,上前,慢慢的走上一层一层的台阶,他一直看着她,又是那种温情似水的眼神,看的琴絮觉得全身的水分都往眼眶去涌去,水雾弥漫了眼睛,而他,就这样变得虚幻起来。
还没走近,萧寒澈便已经伸出修长的手臂拉住了她的手,琴絮顺便将茶杯端给了他,萧寒澈开心极了,琴絮对他,一直都是若即若离,从来没有这样主动地来找过他,从来没有这样主动地关心他,他,有些受宠若惊了,一个大男人,一个征战沙场多年,驰骋官场多年,从来没有失态过的萧寒澈,此刻,竟然有一种想要大笑,想要大叫,想要大跑,想要大哭的冲动!
喝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忍不住就将琴絮一拉,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紧紧的,抱住了她。
琴絮心中更酸了。
萧寒澈随即即闷闷地说道:“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期待着,期待着她说出想他了,期待着她说出爱他喜欢他的话,可是琴絮却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住了……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要是现在说出夏侯渊的事情,说出萧玉清的事情,他会不会生气?
她早就该想到,依着萧寒澈的性格,她来为别人求情,他定当会吃醋生气,也许,本来想要放过他们的,却因为她的话,而更加加重了对他们的责罚……
想要说出的话,就这样咽了下去,而一时之间,却又找不到别的话语来说,空气中的寂静和沉默,让气氛更加暧昧起来,萧寒澈痴痴的笑了,声音中充满了急迫和祈求,“是不是,特意来陪我吃晚饭的?”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可笑了,他满心期待着她的话语,可是,却又怕她说出别的事情,夏侯渊,萧玉清还关在地牢里,她,一定是为了他们来的吧,他不要听到那样的话,所以,他宁可先说出别的!
琴絮也愣住了,他这样的表现,让她感觉自己真是一个万恶不赦的罪人,她又伤害了他!
164三虫三草
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萧寒澈让人准备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两个人,却都没有吃多少,心情的郁闷,连带着食欲都有些不振了,吃了饭,琴絮告辞回去,萧寒澈也没有阻止,其实,他的公务早就做完了,只是,不知道怎么不想要再面对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这一顿饭吃得,尴尬的很。
琴絮回到自己的房间,对着镜子卸了妆容,吩咐之桃出去,然后,就自己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明明还是那个明艳照人的美少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琴絮就是觉得老了,眼神不对了。她站了起来,将脸擦洗干净,然后又做回了镜子前面,伸手将发叉摘了下来,漆黑的墨发顺滑的披散在她的身后。
拿起画笔,细细的描绘出自己的眉毛,好久没有这样的细致的打扮了,以前在南诏皇宫,她每天都早早的起床,至少要花费一个时辰来修饰这张脸,只有没有任何的瑕疵,她才能走出见人,这是星缘要求她的,简易的,细致的,浓郁的妆容,她都会,都能画出不同的风韵。
而此时,她要画的,是一个细致,淡薄的妆容,眉毛处细细的勾描,然后又拿起粉扑在脸上薄薄的铺了一层,她的皮肤好的很,可是最近有些苍白,所以,她又涂了一些胭脂,脸蛋红润,她化妆的技术,真的无人能比了……
就这样,慢慢的化了一个时辰,她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人,虽然她不化妆已经很清纯很漂亮了,但是有谁说过,女人,是需要装扮的,画过妆之后的她,掩盖住自己的弱势,将她美丽的地方更加的彰显出来,镜子里的那个人,赫赫然就像是仙子下凡。
她最喜白色,从衣橱中翻找衣服,可是,却只是看见了一件轻纱似的白色衣裙,是一件秋装,没关系不是吗,人死了,就不会觉得冷了……
慢慢的褪去了衣物,将纯白色的衣服穿好,她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世界上最亮丽的景色,只是可惜,没有人欣赏。
拿起纸笔,写下几个字,放了清王和夏将军。
这算是她最后的愿望吧,还要对他说些什么?她爱他?喜欢他?好好照顾自己?要开心的活下去?好像,没了她,他也不会去傻傻的寻死吧……
最终还是放下了纸笔,没有对萧寒澈写上任何的话语,她早就准备好了毒药,简单款式的金钗里,那颗最大的珍珠,其实不是什么珍珠,而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解的毒药,三虫三草剧毒,配置解药极其繁琐,因为每一份毒药,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若是炼制的时候,不特意的随时配置处解救的毒药,几乎,这就是无解的……
将门窗都关好,她躺在了床上,慢慢的,将那颗珍珠吞噬了下去。
遗憾吗?后悔吗?没有流泪,原来,人绝望了,竟然是连眼泪都没有的,琴絮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这个世界,可是,她却是仍旧是不明白的……
星缘,父皇,皇兄,还有师傅,她蓦地发现,临死前,她能想的人,只有这几个,她可悲的十八年,竟然只是生活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圈子里,而近两个月一来,她又认识了萧寒澈,萧偌欣,甚至是萧玉清,她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的轻易地就原谅了萧玉清对她的伤害,原来,她不过是因为没有朋友。而她,是那么的渴望朋友……
而那个男人呢,萧寒澈温和的面庞,萧寒澈暴怒的样子,萧寒澈皱眉思索的样子,萧寒澈盛气凌人的样子,萧寒澈隐忍的样子,一一在她面前浮现,她直到现在才突然感觉,他在她的身边,那种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隐隐有些后悔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字,想要起身补齐,却终究是发现全身已经酥麻,做不起来了,无奈一笑,就这样吧……
六毒齐发,那几乎就是瞬间要命,全身的疼痛都还没有感觉到,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165惊恐
萧寒澈在书房越呆心越烦,他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心理慌乱的坐立不安,突然之间,感觉心口一疼,仿佛,仿佛有什么最最心爱的要离他远去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琴絮!琴絮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依她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顺从的接受了他的安排!
几乎是足不沾地的快速的奔到了琴絮的房间,房间门,是关着的,而之桃,却是在外面守着,他一下子冲了过去!
“太子!”之桃行了一礼。
“琴絮呢?!”有些慌乱,有些着急的声音,他几乎就要推门而入。
“夫人在休息。”之桃疑惑的回答。
萧寒澈一颗紧悬着的心,放松下来,他还以为……
慢慢的推开了门,屋子里怪异的很,安静的很,竟然连着呼吸声都有些听不见了,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窗也一下子被风吹开了,风呼呼的吹了进来,吹动着屋子里的纱帐随风而飘,显得有些萧条,萧寒澈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种感觉,不过是一天没来,这里就已经冷清到这种程度了吗?
好像是失了宠的妃子住的冷宫,萧寒澈脑子中闪过小时候进去的冷宫,就是这个样子的感觉。
“怎么这么冷!没有将炭火烧足吗?”萧寒澈埋怨着说出这句话。
之桃一下子慌了,嘭的一下跪倒在地上,“是夫人说,温度底一点,就能清醒一些的……”
萧寒澈没有再理她,实在是心中的不安的感觉又起来了,他看着床上,落下的帐子遮住了她,她,真的在里面吗?
猛的一下子走了过去,掀开了帐子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安静的躺在那里,安静的,就仿若不存在似地……她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妆容细致的让人忍不住将眼神死死地盯住她,不愿意离开。
他见过的她,何尝是这幅的神情?她总是面带着虚假的微笑,即便是不开心,即便是不想,即便是恐慌,她脸上的表情也是这个样子的,可是,为什么这个睡梦中的琴絮,脸上的微笑,竟是如此的真诚?
愣愣的看了她很久,总算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这才急忙上前一步,手指颤巍巍的,扶上了琴絮的脸颊,入手冰凉,他又一慌,急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也是冰凉!
恐慌惊恐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怎么会没有想到呢,她竟是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惩罚他!
“琴絮!”一声凄惨却充满了试探充满了渴望的叫声,从这个小小的院落,渐渐地传了出去……
……
朦朦胧胧中,好像看见了父王,看见了皇兄,琴絮笑了笑,是他们来接她了吗?
想要往前走去,可是,脚下却是动也动不得,不能前进,不能后退,就仿佛有一只手抓在了那里,低着头,挣扎着脚下的东西,再抬起头的时候,就发现,父皇皇兄正对着她招手,可是,他们却是离她越来越远了!
父皇,皇兄,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为什么?!
感觉前所未有的悲恸一下子全部淤积在心中,憋闷的喘不过起来,沉睡中的她,不知道这正是毒发的征兆……
挣扎了几下,好像听到了有人喊她,好像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回头,迎接她的,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五千多字到位,呼呼,大家放心,女主是不会死的,额,这句话,好像是废话……
166醒来
“琴絮!”萧寒澈将琴絮一把从床上拉了起来,揽进了怀中,她身上冰凉,仅剩的一点呼吸薄弱的很,仿佛马上就要断气一样,“琴絮,琴絮,琴絮……”他喊她,一直喊她,仿佛要将她叫醒。
突然一阵风吹过,一个白色的人影就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别喊了,她需要休息。”淡淡的冷清的一句话,却是一下子就刺进了萧寒澈那颗已经有些疯癫的大脑中,只是感觉一股凉意,萧寒澈顿时清醒过来!
“你可以救活她?她服的什么毒?这是怎么回事?”萧寒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天奈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既然这么关心她,何必这么逼她?既然这样逼她,何不逼得更加严谨一些,让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他说的风轻云淡,却是听在了萧寒澈的耳中,刚刚的那一刻,他以为他就要失去她了,那种心痛,那种绝望,竟是他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
没有再说什么,萧寒澈只是将琴絮慢慢的放在床上,又拿起被褥帮她盖好,这才落下纱帐,走了出来,而天奈,也跟着走了出来。
明明,萧寒澈才是太子,可是,跟天奈走在一起,却仿若天奈更像是一个君王,那种蔑视一切,那种目中无人,那种高高在上不然一丝凡尘俗气的气质,萧寒澈学了十年,却是也没有学到多少……
“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寒澈问道。
“这个”,天奈看了他一眼,眼神仍旧是淡然的,“是不是该问你自己?”
萧寒澈挫败的低下头,“她中了什么毒?毒是哪里来的?”
“三虫三草,毒是随身带进来的。”
“能解吗?”
“暂时缓解了,但是根治,还要等她醒过来。”天奈回答完这个问题,便转身就要离去。
“谢谢!”萧寒澈看着他就要离开的背影突然说道。
天奈身形顿了顿,“不谢!”这两个字说完,便一个晃身,眼前便没有了他的踪影。
……
琴絮终究还是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萧寒澈疲惫的合身躺在她的旁边。
这是在做梦吗?她不由得有些欣喜,还是死亡了也可以看到他?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真的很后悔没有彻底放下一切,不能跟他好好地在一起,甚至,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关心的话语。
他仰面向上躺着,没有盖被子,呼吸均匀,琴絮心情澎湃几下,真实的触感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突然之间她很庆幸,她终究还是在死亡的前一刻后悔了,她后悔了,而这次能够重生,她觉得仿佛有了新的生命,其实,有什么事不可放弃的呢?她应该理解他的,不是吗?
她稍稍动了几下,萧寒澈便醒了过来,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转头,双目相对的那一刻,他们都在对方的眼睛里,只看到了自己,这样能够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彼此的生活,仿佛就已经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事情了……
琴絮眼中竟然蓄满了泪水,她很想要紧紧的抱住眼前的男人,然后告诉他,她爱他,她舍不得他,她愿意放弃她南诏公主的身份了,真的愿意了,这一刻,她是愿意将所有的一切都放下,南诏公主南宫絮,已经死掉了,而她,是另一个人,是一个全新的人,琴絮,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南宫絮,有的,只是琴絮!
泪水顺着脸颊划过,然后泪眼模糊当中,就看到了萧寒澈越来越清明的眼神当中闪过的一丝痛楚,闪过的一丝暴戾!
167恨意
琴絮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却看见萧寒澈一下子做了起来!
他的脸上,竟然全部是怒意,竟然,是深深的恨!她震惊了,到嘴的话语,却是怎么也没有说出来,然后,就看见了他逼近的脸庞,那张脸上,满满的全是愤怒!
“你,这是在为没有成功的死掉而难过吗?”他的呼吸喷涂到她的脸上,火气已经到达了顶峰!
她急忙的摇了摇头,看见这如同恶魔一样的人,她的心理微微的产生了一些恐惧,“不是……”
“不是什么?!”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对着她大声的咆哮,“那么就是因为要嫁给我?难道说,嫁给我比死还要难吗?”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眼神中全部是痛楚!
她心疼了,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很想给他讲,她想要嫁给他,只是,她的信仰,她的身份让她不允许,她想要紧紧地抱着她他,告诉他,她现在,只为他一个人而活!她现在,是他一个人的雪!
可是,她张开了嘴巴,就迎面迎来一张纸张!
身体还有些虚弱,颤巍巍的伸手拿起被萧寒澈狠狠地摔在她脸上的那张纸,竟是她唯一留下的那张纸!
“你,竟然连死,都没有任何的话对我说!”他再次咆哮了,忍不住上前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拖了起来,恶狠狠地迎上了她无辜的眼神!
“难道,对你来说,我就是这么的微不足道吗?”他的音调终于降了下来,“还是说”,他自嘲的笑了笑,“我根本就不过是你随便找的一个男人,当初,若是不是我,就会是别人,对吗?”
当初,她知道他说的是她的任性她的第一次,的确,若是没有他,她不知道找的人,会是谁……
察觉到她眼神中的默认,他的怒火更甚了,一下子将她又狠狠地扔在了床上。
天奈说过的话在他耳边响起,“既然这么关心她,何必这么逼她?既然这样逼她,何不逼得更加严谨一些,让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