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便宜儿子便宜爹》》 · 谷莫凉 · 2026-07-26
《便宜儿子便宜爹》
作者:谷莫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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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穿越?冲喜!
无声的春雨浸润着寂静的早晨,湿湿的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很远。
“天风海涛,昔人曾此,酒圣诗豪。
我到此闲登眺,日远天高。
山接水茫茫渺渺,水连天隐隐迢迢。
供吟笑,功名事了,不待老道招。”
幽深的小巷中传出了隐隐的诵歌声,一个白衣道人从巷中缓缓走来。微湿的道袍随风翻动,两眼中藏着精光,手中的拂尘和须发轻轻飞扬,越发显得那道人仙风道骨。
在一座大宅门前,白衣道人忽然停了下来,继而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叩门。许久,门开了,出来了一个面善的管家摸样的人。他见是一个道人,便开口询问
“不知道长有何事?”
那道人笑着反问:“不知贵府少爷病好了没有?”
那管家模样的人心中一惊,他家二少爷昨日突然病倒昏迷不醒,未曾有外人知道,郎中却看不出病因所在,而今早的这道长一言说中,定是高人,心下想着,又看那道人气度不凡,便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于是,他对道人施礼
“愿请道长指点,使我家少爷早日痊愈。”
那道人也不推辞,跟着管家进入府中,只说要讨扰几日。管家带着白衣道人到二少爷住的清韵园,白衣道人在为少爷把脉后便和管家离开了。
管家心中暗自着急,那道人却说不急不急,时机到了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管家也不好说什么了。
现代
Z大的某个宿舍。
“哦,终于可以去大理玩啦!”我大声欢呼着。去大理一直是我的梦想,今年可以实现了。两天后,我到达了大理。
在去巍山古城的途中,我发现有一条小路的那端有光芒闪过,便沿着那条小路走了过去。忽然脚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通体碧透的玉,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图案,边上是锯齿状,似乎以前镶嵌过什么。看来光就是从这玉发出的,我四下走动,想寻找是谁丢的玉,却没看见任何人。刚想转身走,脚下却滑了一下,原来那有个斜坡,等我明白过来时,我已经滑下很远了。完了,这样下去不毁容也废了,我的大好人生啊,难道就这样悲惨的结束了?
嗯?这是什么地方?芬香萦绕,丝竹声声,难道我到天堂了?可为什么我一来便万籁俱寂了呢?
我忍痛站了起来,才发现这儿的女子穿得很花艳,并且有很多的男子,即使寂静下来,空气中依然漂浮着靡靡的气息,不用多想,这便是传说中的妓院了。那些人都把不可思议的目光从屋顶的大洞转向我。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为什么在这儿,难道我梦想成真穿越了?我拉过一个看起来很面善的大叔问:
“大叔,这是什么地方?”
那大叔很不好意思的说:“妓院”,噎了一下。
“那这儿叫什么?”我继续问
“花满楼。”我无语。
但我必须确定我的位置,于是再接再厉,又问道:
“大叔,这儿是不是有皇帝啊?”
那大叔面色严肃地说:“苍穹王朝不可无君”。
至此,我确定,我穿了!以前经常看穿越文,也会畅想有一天我也穿越,然后玩转古代。但梦想成真的代价就是降落在妓院吗?穿越不应该是在武林大会上,裙带飘飘的降落,惊倒众人吗?再不行,也让我落在极品帅哥的马背上也可以。可是,妓院与帅哥,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这时,花满楼中的人全部恢复了常态,甚至有人盯着我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没由来得一阵恶寒,想尽快离开此地。眼看着那面善大叔离去,潜意识里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后来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于是急中生智大喊:“爹,等等我”。那大叔惊诧地转过身来,我趁机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说:
“爹,女儿顽劣,不该偷偷跟你来此处,你就原谅女儿吧。”不等他反应过来,我便收拾东西拉着他离开了花满楼。临出门时,我的眼角闪过一片白,回头望去,只看到几个背影。
郑府管家无奈的被一个穿得很少也很奇怪的女孩子拉着。今天傍晚,那道长要他去花满楼为他家少爷找药引,他在尴尬疑惑之余,只好照办。于是就有了在妓院发生的一幕,他并没找到所谓的药引,却被小丫头拽出来了。
大街上黑漆漆的,除了花满楼灯火通明外,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打烊了。
“丫头,你家在哪?”面善大叔问我。
“呃,我家在很远的地方。”我想起了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以为我还在大理旅游,发现我失踪后,一定很难过。
那大叔见我如此,便放轻声音问我:“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回不去了,这儿我不认识任何人。”
那大叔的确是个好人,他是京城首富郑府的管家,所以他把我带回了郑府。在黑夜中,我对郑府的第一印象是很大。大叔在领我去休息的途中,遇到了一个白衣道士,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让我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却不知,冥冥中,一切都有定数。
到了为我安排的房中,大叔吩咐完事情就离开了。不一会儿,有两人抬来了一个木桶,并倒好热水,就出去了。我看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只剩背包里的衣服和手机了,我又翻了一下,发现我的宝贝眼镜不在。我是高度近视,因为不习惯一直戴眼镜,所以装包里了,现在丢了,好惨!
洗澡时,借着光,才发现我并没有伤的很重。我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不会因为到一个新地方就惶恐不安。虽然有点诧异,但一天的变故让我很累,所以没多会,我就睡着了。
清韵园内。
“道长,我没有找到药引。”管家自责的说
“不,找到了.”道长神秘的笑了一下。
“药引不一定要下药。”
“难道是……”管家看了看那个女孩居住的地方。
第二天,我起床穿好后,随带路的人来到了前厅。刚踏进门,就看见了昨日的那个道长,管家大叔和一个看起来让我很不舒服的女人。
“大叔好。”我笑着问大叔
“哦,这位是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好”。
她只是扫了我一眼,便转过了头。我也看向白衣道士,对于不尊重我的人,我向来不会搭理。
“道长是为二少爷治病的。”
“道长好。”他是干什么的我不关心,我只想问问这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道士关于穿越的事。
“对了,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白轩茗。”
“道长,我家少爷的病,……”
“无妨。”
管家大叔看了我一眼,又问道“那药引……”
白衣道士也看了我一眼,我心中想,我又不是药引,正想着,道士开口了:
“丫头,你来自很远的地方吧!”
我猜的没错,他果然知道我的事情。我点点头看向他。
“如此便好,你家少爷的病要治好,离不了在这丫头。”那白衣道士对大叔说。
我心中一凉,“不会我是药引吧?”
那道士点点头。
“不行。”我拒绝。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穿越了,却还要做药引。眼前浮现出我被研成粉末送入他们尊贵少爷的口中,全身发冷。
管家大叔一看我拒绝了,眼圈变红了。一直未出声的大少奶奶冷哼道“我们郑家还需要一个不知趣的野丫头来帮?”我瞪了她一眼,心想,你贡献精神大,被人研成末试试。
白衣道士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丫头,你误解我了吧!做药引不一定要被做药。”
“嗯?那是什么?”我疑惑道
“你要嫁给二少爷,两个月之内,少爷的病会好。”
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冲喜?”我和大叔同时喊道
那道士阴谋得逞地点头。
“可少爷有未婚妻啊!”管家说道
“什么?他的未婚妻干嘛不冲啊。”
“能冲喜是你的荣幸。”那八婆说完后就走了。
我气结。我才不信冲喜一说。
“你是最合适的,并且你刚来此地,只有与少爷在一起才会安全。”老道又说
“白姑娘,你就帮帮我家少爷吧!”大叔作势要跪,我慌忙拉他起来,想了想,反正冲喜也不会对我造成损害,再说他一个病人,也不能把我怎么着,权当报大叔的救命之恩,并可以暂时住这儿,所以我答应了。
大叔又要对我行礼,我拉着他的手,说:“大叔,您老别这样,要感谢也是我感谢您啊!但是你家少爷病好后,我会离开的。”将来左相的女儿肯定是要做正妻的,我可没有给别人做妾的打算。
老道起来向门外走,“丫头跟我来。”
“啊?”
“你不是有话问我吗?”
亭中。
“老爷子,我来这儿是咋回事?”
老道闭目回答“一切由缘起”。
“那我能不能不回去?”
“到时自会知”。
说了等于没说,我泄气的坐下。
“丫头,你是不是有块玉?”
“嗯,怎么了?”
我把捡来的玉递给他,他看了看,让我保存好。
“丫头,这玉佩本就是属于你的,你会遇到你的命定之人,他有一个玉环可以和你的玉佩镶嵌在一起,在找到命定之人前,如果与别的男子发生周公之礼,那男子将无子嗣。”
“既然这样,为什么我还要去冲喜?那他的未婚妻又怎么办?”
老道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也,只是你要记住,一切都要顺从自己的心。”
刚说完,管家大叔就走了过来。老道对他说“后天是黄道吉日,准备喜事吧。”说完就走了,我追上去,却不见他的身影,只有空气中的那句“丫头,我们还会见面的”。
命定之人,估计我回去的可能性很小。
正文 与君初相识
我在去清韵园的路上,心里大骂郑家人不厚道,新郎昏迷也不告诉我,害的姑奶奶在众人面前丢人,虽然有盖头遮着,但以后还要见人呢!想到这,心中更加郁闷了。我也真笨,在那人拜堂没反应时就该觉察的。其实我出的丑除了在场的人知道外,并没有外传,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进入房间,小婵就和房中的一个叫小娟的退下了。我坐在床边上,身后有人躺着,应该是郑韵远没错。反正新郎不能掀盖头,我也不管他称不称心,就兀自将盖头掀了,又把沉沉的凤冠取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我僵硬的脖子。一转头就看见躺在床上二少爷,第一眼虽不是惊为天人,但的确让我惊艳了一下,没有一点想象中的病样子,看着他我想起了“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健康的麦白色皮肤,剑眉斜飞,却不显得凛厉,反倒人觉得很轻松,密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留下两片阴影,英挺的鼻子,好看的嘴唇微闭着,因为生病的缘故,有些许苍白。大红色的喜服使他气度不凡,墨黑的发丝散落在床榻上,更叫人挪不开眼睛。我想他睁开眼睛定会有无与伦比的气质。忽然变得很开心,天天有这么个帅哥留着养眼,似乎是件不错的事呢!
大红的床单、床幔,却没有传统的象征早生贵子的花生和枣等,桌子上也没有合卺酒,估计是考虑到新郎的身体状况。我站起身来打量所在的屋子。
这间屋子中的摆设不是最贵重的,但却很别致,处处透着闲适的气息,让人在无形中感到舒心。或许和主人性格有关吧。想起前几日观看园子时,也有轻松的感觉,这个二少爷是个很会享受的人。入门处有一张圆桌,房子中间一道屏风遮住了里面,屏风上画有一幅山水画,夕阳西落,染红了一方天际,密密的芦苇荡和远处的绿树倒影在江面上,江面上飘着一叶小舟,惊起一滩鸥鹭,近处有一株花树,在斜阳中静立着,上面还题有“幽意无断绝,此去随所偶。晚风吹行舟,花路入溪口”。屏风后面有一张小矮桌,供主人闲时读书,床很大,四周的帷幔在烛光下盈盈若动。看到桌子上的点心,我想起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早饿得头昏眼花了。于是我坐在桌前,大口吃那些点心,又喝了点水,才感觉好了一些。
一般成亲仪式结束后就到黄昏了,郑府前厅的宴席已接近尾声,人声慢慢消了下去。
红烛渐渐燃烧尽了,我又坐着发了一会呆才准备歇息。看这情况,只有与他“同床共枕”了,我不是那些古代女子,与男子共睡一床就得那男子负责,不就是一张床上睡觉嘛,我当他是一块木头就好了,还是个漂亮的木头。
终于把那精致但超繁琐的嫁衣解得只剩中衣了,我爬上床躺在郑韵远的旁边,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转过头看他的侧脸,在灯与红帐的映衬下有别样地动人。原来古代成亲是这样的,以前只是在书上看过,但当自己亲自体验后,感觉真的很特别。人们常说,女子在结婚的那天是一生最美的。若是一般的新娘,洞房中,新郎拿秤杆挑开盖头时,抬头的一霎那娇羞一定迷煞人。
每个女孩都有一个要做世界上最美嫁娘的梦想,在那粉色梦境中,有风度翩翩的王子牵着她的手,在圣神的殿堂许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诺言。而我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件大事竟是与不认识的古人成亲,好神奇。只不过,我的命定之人在哪呢?我们成亲时肯定不会如今天这样,想到这,我在黑夜中笑了。
胡思乱想中我渐渐睡着了,一夜无梦。
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洒进屋子,我悠然醒来。园中的垂柳在晨风中婆娑摇曳,投影在窗棂上,划出柔美的曲线。看看身边的人,依旧在沉睡,但气色较昨天好了点。在晨光中的郑韵远,少了份邪魅,散发着让人暖心的气息。
“二少奶奶你醒了吗?”小婵在外面问道。
“嗯,进来吧。”我下床,把被子给郑韵远掖好,才对小婵说道。
小婵端着水盆走进来,后面跟着捧着衣服的小娟。把水和衣服放妥后,她们作势要跪下祝福我们,我脚一勾,踢过一个凳子到她们膝下,阻止了她们下跪。我不跪人,也不喜欢别人的跪姿,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值得别人无故跪他。前几天不涉及身份问题,小婵也没跪过,所以我没注意,但以后我不希望他们在我面前跪,别人我管不着,但我还是有范围行使权力的。。
“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你们不需要跪我。”
她们无措,依然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看来这两个小妮子还需要好好□。
“要么出去,要么留下来站着。”我故意板起脸说道。
她们望了望对方,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小婵递过水,我洗漱完后,小娟拿来衣服要帮我穿。
“别动,我自己来。”我不习惯别人帮我穿衣服,虽然古装难穿,但我还不信我搞不定它。
走到屏风后面,我看了看郑韵远,心想他一时半会也醒不来。湖蓝色的衣裙,我很喜欢,但哪件在上,这带子怎么系,我急的脸微微发红。
“咳咳。”从床边传来了声音。不会吧,难道郑韵远醒了?
“少爷,你醒了。“小娟惊喜喊道
我仓促一回头,发现他正在看着我,想起我衣冠不整,我的脸更加红了。
“少奶奶,我来帮你穿吧。”小婵看到我的样子说道。
“嗯。”别无他法,现在不是学穿衣服的时候。在小婵的帮助下,终于穿好了衣服,我感觉郑韵远一直盯着我看,但我好意思没回头。深呼吸一下,我转过头,对他灿烂一下,他没想到我会直视他,并且还不像其他女子一样娇羞万分,所以愣了片刻。清俊的脸庞,慵懒的姿势,加上愣愣的表情,让我有刹那的失神。很快他就回神了,小娟已经帮他换好了衣服,又替他拭完手和脸,我坐在旁边看着。睁开眼睛的他的确别有风采,散发着文质彬彬的气质,但那双明亮的透出似笑非笑的眼睛却出卖了他。他肯定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文质,我想他即使听说了冲喜,也未必知道我,于是我走到床前,对他伸出手:
“你好,我叫白轩茗,是……呃,你的暂时夫人。”
屋子里除了我的三人都石化了,有什么问题吗?哦,我忘了这是古代。他们都怪怪的看着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呃。”我尴尬地收回手。
“呵呵,这是我家乡的一种问好方式。”我干笑解释着,郑韵远的眼中浮出有趣之色。
“少爷,少奶奶,该吃饭了。”外面有人说道,适时地冲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小婵到外边端饭进来,我看了看在床上的郑韵远,心想他目前还不能下床,就对小婵说:
“小婵,别放桌子上了。”
我和小娟把屏风后面的小桌子搬到床前。
“就放这儿吧。”小婵依言把饭放在小桌子上。郑韵远一直看着我,饶是再厚的脸皮,被这么盯着,也会不好意思,何况我自认为脸皮儿很薄,我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看,再看我就不客气了。
“少奶奶”。小婵为我盛了一碗粥。
接过小婵手里的粥,我对她感激一笑:
“谢谢。”
看着小婵和小娟那无措的脸,我知道又吓着她们了。叹了一口气,本想让她们一块吃早饭的,看来行不通了。郑韵远倒是没什么反应,适应能力挺强的。我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吃完了早饭,虽然吃相不如郑韵远那厮优雅,但也说得过去。
没有长辈,所以不用在新婚第二天去奉茶,刚打发走站立在两边的小婵和小娟,正想该干点什么的时候,门被大力地推开,郑家大少爷夫妇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管家大叔,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为门悲哀。早有人在二少爷醒了后就去报信了,估计一得消息,他们就赶来了。
“哟,二弟醒了,看来白姑娘还真是福星。”郑大少奶奶方代珊斜着眼睛说着,我怀疑她是斜视,因为我从没见过她拿正眼看过人。
“二弟醒了,那就好好调养吧。”一直沉默的大少爷郑皓远说道。
“谢大哥关心。”郑韵远回道。
我自他们进门就本能地站起来,这是基本的礼貌。
“小婵,给大少爷大少奶奶上茶。”我说道
“不用了,我们只是看看二弟。”郑皓远说完就和花枝招展的大少奶奶离开了,我翻了一个白眼,敷衍也要时间长一点嘛,毕竟是亲弟弟。
“少爷,你终于醒了,可急坏我们了。”管家大叔见他们走了,才上前对郑韵远说道。
“郑叔,让您老操心了。”郑韵远笑着对大叔说道。
“可是,大少爷他把你的商号……”大叔忧虑地说。
“郑叔,这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先不说了。”郑韵远不知是怎么想的。
大叔这才对我说:“白姑娘,这次真的谢谢你,你是我们郑府的恩人啊!”
我觉得大叔一口一个白姑娘的,玩心大起。
“哦,这才感谢我啊,不是应该第一个感谢我吗?等问候完了别人,才想起我这个恩人,是不是有点太迟?”我故意对大叔说道
大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郑韵远,想解释,却又急得说不出话来,那样子真的很可爱,我忍不住
“扑哧”笑了出来。
“大叔,你还真信啊。我是和你开玩笑的,谁让你一口一个白姑娘的,好生疏。你还是叫我丫头吧”
“你这个淘气的丫头,呵呵。”大叔笑着
“您老也别再感激我啦,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在哪呢。”我真诚的对大叔说道。
我不顾大叔的推辞挽着他坐在床上,然后大叔和郑韵远又寒暄了一会才离开。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干什么呢?这是个问题。
“你这有书吗?”我问郑韵远,他自吃完饭后就斜靠在床头。
“你识字?”他很惊奇的样子。
“废话,我上了十几年的学,怎么不会识字?”我想也不想辩解道。
“十几年?”郑韵远问道
“有没有书?”我怕他继续追问。
“有,在左边的书房。”幸好,他没打破沙锅问到底。
正文 郑晨
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很大的书架上有许多书,走近看,涉及很多方面,有商学、政治、音律、军事,还有人文地理、社会轶闻、野史小说,翻开看,这字和繁体字很像,看懂不成问题。我挑了几本人文地理和军事方面的书,顺便拿了本小说。一回头,发现桌子上还有一把琴,通体棕褐色,精巧中不失大气,应该是郑韵远平日弹奏用的,没想到他还挺有才的,转念一想,古代大家不光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少爷们也精于此,甚至更胜一筹。相比之下,我就很无才了,不过吟诗还行,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我好歹是个大学生,有中华五千年的文化做后盾,不怕,终于发现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的好处了。
回到房间,郑韵远服过药后已经睡着,好一副午间睡美男图,我不是花痴,但这样绝美的画面还是让我心神愉悦。春日的阳光明媚却不刺眼,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忽然很想做“日光浴”。
抱着淘来的书到院子里,看着满园的桃花,不禁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漫天的桃花,总能让人感到愉悦,我从不认为桃花是轻浮的,粉粉的花瓣落在肩头,让我想了起郑韵远那充满愉悦之色的眼睛。
没有躺椅,我便叫小婵拿来席子,放在桃树下,再铺上毯子。躺上去,看从枝叶间漏下的阳光,细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无故穿越,给帅哥冲喜,还有命定之人,白衣老道、管家大叔、郑韵远,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我属于天生乐观的人,什么是总往好处想,习惯了自我安慰。穿越就穿越吧,我一定会在这儿过得很好。想到这,心中舒服了好多。
我刚要翻开书看,门口突然探进一个小脑袋,向园子里看。
“谁在那?”我问
那小脑袋缩回去了一会儿又探了出来。
“咦,小少爷,你怎么来这了?”坐在我旁边的小婵问
小少爷?哦,是郑韵远和他前妻的儿子郑晨,因为未成年,没有独立的园子,又不和父母居住在一起,所以住在离清韵园很近的一个小院子中。
他被小婵带了进来,一直盯着我看。啧啧,真是郑韵远的儿子,像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嫩嫩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捏捏,黑黑亮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睫毛也如郑韵远的,像两扑小扇子,嘴唇儿可爱地嘟着,穿着红色的小衫,活脱脱的一个小金童,让我一看就心生好感。
他站在我面前,不动也不笑,只是眼睛里有好奇。
“你叫郑晨吗?”我坐起身,放柔声音问。
他点点头,小嘴儿一张:
“你是谁?你和我抢爹爹吗?”
“小少爷,少奶奶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娘了。”小婵解释道,她并不知道我两个月后会离开。
我笑着瞪了小婵一眼,这丫头尽添乱,小孩子一般对父母的意识很强,如果强行改变他心中的念想,会在他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影响。
我对郑晨温和地笑着:
“别听小婵姐姐乱说,你可以叫我姐姐的,我可以叫你晨晨吗?”
小婵委屈的看了我一眼。
“嗯。”小郑晨答应了。
“来,到姐姐这边来。”我向他招招手,这孩子好让人稀罕。
他乖巧地坐了过来,我伸出手抱住他,软软的小身体,有股好闻的奶香味,我不禁开颜笑了。
“晨晨,你今年几岁啊?”
“三岁。”他看着我笑,但还是有些不自然,毕竟是孩子。
“那你有没有读书啊?”
“我会背诗哦。”他自豪地说
“哦,那晨晨背诗给姐姐听好不好?”
“好”。说完就摇头晃脑地开始背诗。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背完了,他还挑挑眉看我,那神情和他的爹一个样子,不愧是父子,肯定又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小可爱。这里有先秦文化,但我说出秦朝有名的人物,小婵说没听过,估计不知什么原因,从秦朝那分开了。
“嗯,晨晨真聪明,那姐姐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我以前在家,小侄子总会缠着我,让我讲故事,小孩子都喜欢得到大人的赞赏,都喜欢听故事。
果然。
“好啊。”一听讲故事,小眼睛倏地就亮了,小手也拍着。
“那姐姐就给你讲一个小兔子的故事吧。”
“小兔子和妈妈还有一只大灰狼住在森林里,但是他们他房子离得很远,有一天……”
“妈妈是什么?”本来听得很认真的晨晨突然问
“妈妈是姐姐的家乡对娘亲的称呼。”
“哦,妈妈就是娘亲。”他很认真的记下
(以下是小兔子乖乖的内容,亲们发挥想象吧!)
“讲完了,好听吗?”看着他仰起的小脑袋,我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他不好意思地揉揉脸蛋,眼里已经没了生疏:
“好听,大灰狼是坏蛋,他欺负小兔子。”
呃,小孩有点偏激,我得纠正。
“晨晨,其实谁都有生活的方式,就像大灰狼,如果他不吃小兔子,他就会饿死,所以他只是让自己活下来,你以后也不能凭表面就看人,听懂了吗?”
“嗯。”他似懂非懂
算了,能听懂点就行了。我揽着他躺在花树下。
“你以后天天能给我讲故事吗?”他转过小脸问我
“能啊。”我欣然同意
“但是,我给晨晨讲故事,晨晨怎么感谢我呢?”
“嗯?”他皱起眉头思考着,好像聪明的一休。
“那晨晨就亲亲姐姐吧!”我建议道,其实是希望好久了。
他想了想,“好。”小嘴在我脸上“吧唧”一下,亮亮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过了一会,小娟走了进来:
“少奶奶,该吃晚饭了。”
好快,太阳已经西偏了,郑韵远该醒了。
“小少爷,原来你在这儿。”有一个和小娟一样打扮的女子走进了园子,估计是服侍郑晨的丫鬟。孩子都来这半天了,才找,也不太负责任了,想想郑府的情况再加上郑晨的娘不在,下人们也不太上心,我觉得更加疼惜郑晨了。
那丫鬟看到我,也只是象征性地行了个礼。哼,趋炎附势!
“等等,我让你起了吗,谁教你主子不发话,下人就随意起身的。”我沉下脸,冷冷地看着她。
她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愣了一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后,面上有些恐惧,急忙俯下身。
“小少爷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才找?”我严肃的问
“少奶奶,是奴婢大意疏忽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这就领小少爷回去。”她恭敬的说着。
“不用了,小少爷今天在这边用饭。记住,主子没有大小优劣之分,做好你的本职就好。”
“是,二少奶奶教训的是。”她低着头退了出去。
“少奶奶,你真厉害,她是大少奶奶的人,平日里仗着大少奶奶总是不把我们放在眼中。”小娟崇拜地说。
我笑了一下:
“以前服侍晨晨他娘的人呢?”她应该会对晨晨很好。
“以前的少奶奶去世后……”小娟看了我一眼,看我没什么反应,才接着往下说。
“大少奶奶一个月前借故把她遣回老家了,所以才安排了她的人。”真是处处防范啊!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开始服侍二少爷的呢?”
“二少爷生病后。”郑皓远夫妇还真是“关心”他们的弟弟啊。
感觉袖子被人拉了一下,低头看,郑晨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哦,我们的晨晨饿了,那我们去吃饭吧。”拉着他向屋里走去,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不是我有阶级观念,而是看不得别人仗势欺人,我很善良,但并不软弱,有人侵犯我时,我会毫不犹豫的反驳。
进门,小婵和小娟已经像早上那样在床前摆好了饭菜,郑韵远的气色好多了,但还是不能下床,依然靠在床边上,看着我拉着郑晨进来,也不吃惊,估计从窗户中看到了。
接过小婵盛好的饭,顺手递给郑韵远,我说谢谢,她的反应已经没早上那么剧烈了。
“盛完饭,你们也去吃吧。”我对她俩说
“这,我们不要紧的。”她们坚持守在旁边。
“我不习惯吃饭时别人守在旁边,快去吧,一会儿饭凉了,他们两个我来搞定。”我指了指那两个大小少爷。
“谢谢。”郑晨学着我的样子对给她递饭的小娟说,说完还对我调皮一笑。我摸了摸他的头。
房中只剩我们三人,听小婵说,郑韵远对郑晨管的挺松,并且相处时间较多,所以气氛并不紧张,郑晨也不太怕郑韵远。
“来,晨晨吃这个。”我夹菜到郑晨碗中,他对我甜甜一笑:
“谢谢,妈妈。”他走到我身边,亲了我的脸一下。
我的手顿了一下,郑二少爷惊异地看着我。
“是姐姐不是妈妈。”纠正。
“就是妈妈嘛。”任我怎么纠正,他就是不改口。
“妈妈?是什么?”一直沉默的郑韵远问道。
“那个……”我想岔开,结果郑晨那小子比我快。
“就是娘亲的意思,这是妈妈家乡的叫法。”他还很得意的瞅了我一眼。
“哦,你家乡还真特别。”他的眼中充满探究。
“可是,晨儿还没亲过爹爹呢!”
“不要。”晨晨坚决拒绝道。
“吃饭!”我往他碗里夹了一大筷菜。
“妈妈叫小孩是什么?”郑晨问。
“宝宝。”
“那爹爹叫什么呢?”郑晨就是一个好奇宝宝。
“不知道。”谁知道这小子又会干出什么呢。”
他跳下凳子,抱着我的胳膊,然后眼睛眨巴着看着我。我无奈,谁让我一直不忍心拒绝小孩子的请求呢,还是个小帅哥。
“爸爸。”
“哦。”他走到我和郑韵远的中间,然后说:
“爸爸爱妈妈,爸爸和妈妈爱宝宝就像兔妈妈爱小白兔一样。”
“咳咳”,我噎着了,这小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正文 有才的大嫂
“兔妈妈?小白兔?”这次换郑韵远好奇了。
“是妈妈今天给我讲的故事,在森林里……”郑晨把我讲的故事又给他爹爹复述了一遍,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孩子表现欲也太强了。
“妈妈还说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能仅凭表面看人。”
郑韵远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本来很轻松的气氛,让郑晨那小子搞得不伦不类。
呼,终于吃完了,我叫小婵进来收拾。看了看外边,有点黑了,该让郑晨回去了。
“晨晨,该回自己的院子了。”
“哦。”他点点头。
“那我明天还来,你一定要给我讲故事。”他确认着。
“嗯。那晨晨亲亲爹爹作为告别吧。”应该让小孩多和父母接触。
他乖乖的亲了亲郑韵远,又亲了亲我。
让小娟把晨晨送回了他的院子。
“谢谢你。”郑韵远开口说。
“为什么?”我疑惑道。
“晨儿自从他娘去世后,就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哦,你应该多给他一点关心的。”
屋子里光线不是太好,即使点着蜡烛也有点不适应,所以我不打算看书。两人坐着也不是办法,想起他书房里的书,于是我问他:
“你是不是懂很多?”
“还行。”语气里却没有一点谦虚。后来我从别人口中听到他后,觉得他的确不用谦虚,当然,这是后话。
昨晚同睡一个床,因为郑韵远是昏迷的,没什么大碍,可今日,算了,找一个榻吧。要不是白衣老道说两人必须住一个房间,我会很干脆的到别的房间去睡。
“那个,你房间中再有没有供人睡觉的软榻?”
“干什么?”
“睡觉啊。”
“怎么,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吗?放心,我只看‘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的女子,对你这样的,没有丁点儿兴趣。”他嘴角微扬,斜斜地笑着。
我气结,真是什么嘴里吐不出什么来,好歹我也清秀可人嘛。我瞪着他。
“本来就不美,还做出些不讨人喜欢的动作。”
哼,懒得跟你生气。看着他那人神共愤的脸,我忽然笑了。顺手一抬他的下巴,做出一副垂涎欲滴又哀怨悲凄的模样:
“夫君怎生得这样美,真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让娘子我好生羡慕。”说完还故意擦了擦眼睛。
郑韵远没想到我会“轻薄”他,全身抖了两下,我松开手,开心的大笑着越过他进到床榻里面,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是很有道理的。躺下一会儿,郑韵远也慢慢躺下了。必须跟他说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哎。”
没反应,不会是生气了吧?好小的气量。
“喂。”
这次他转过头,如墨玉的眸子看着我:
“我不叫喂和哎,本公子大名郑韵远,当然,你叫我相公我也没有意见。”
“切,少臭美。”我赏他一个白眼。
他的眼睛澄静如水,让人没由来的舒心,我的脸脸微微发热,急忙转过头。
“我美不美不管你的事,如果你忍受不了,可以选择不看,两个月后,我会离开,不会一直霸占着正妻的位置,你就可以娶能让你看得上的未婚妻了。”听说,他的未婚妻虽不是京城第一大美女,但也离那个位置不远了。
我的命定之人呢,会是什么样子?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睡觉!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郑韵远斜靠着坐着看着我,月牙白的长衫让他如春日的阳光,温暖柔和,
果然还是不说话的好,对上他的眼睛:
“早上好。”我灿烂地笑,这小子睡相还行,没抢被子的习惯否则,我就要欲哭无泪了。
“怎么了?’我什么一直盯着我。难道流口水了?我摸摸脸,不对啊,我没这习惯。
在我快被他盯得受不了时,他终于发话了:
“某人晚上睡觉没被冻死真是奇迹。”
“啊?”我的脸刷的红了,我晚上有踢被子的毛病。
“幸亏本人心好,帮你盖被子,要不然今天郎中就该进门了。”我都快把头埋进被子里了,他还说。
哎呦,好丢人!两天早晨都是很狼狈的见他。
正当我想着怎么面对他时,他拉了拉被角:
“快起床,都日上三竿了。”
我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起身下床。他看着我这副窘样,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
小婵走进来看着我们俩,低头笑了。哎,不管了,随他们去笑。
吃完早饭,坐在窗边继续看书,这凳子太不适合看书了,又不是教室,哪天应该换成沙发。郑韵远则看管家大叔送来的账本。
“看来大哥婚后生活很舒心啊。”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紧接着,走进了两个人,前面的一个一袭红衣,随意束起的头发,如玉的脸庞,向上挑的桃花眼,性感的薄唇,张扬而不肆意,仿佛他生来就是穿红衣的。后面的一个穿着青色的内衫,外罩半透明的白衣,在阳光下影影流光,头发用银色的发簪别起,当真是温文尔雅。他们看我表情都有点怪异,不会是成亲那天他们都在吧。
“大嫂,小弟越泽这厢有礼了。”那红衣男子笑嘻嘻地对我行礼。我站起身,点了一下头,再也不能握手了。后边的那男子也走过来:
“杜哲翰见过大嫂。”他的脸上也带着隐忍的笑意,完了,确定那天他们都在。
“别叫我大嫂了,我叫白轩茗,你们叫我轩茗就好。”我又不是你的真大嫂。
“坐吧。”郑韵远说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说那天的事。看起来他们关系很好。
“请问你们喜欢喝什么茶?”我问。
“我要紫阳毛尖。”越泽说。
“君山银针。”杜哲翰说。
看向郑韵远:
“你呢?”
“我现在不喝。”
“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沏茶。”走出门,我叹了一口气,越泽应该那天我认错当成郑韵远的红衣人,有点头疼。
屋内,只剩他们三人了。
“韵远兄,你这病得的蹊跷,好的也蹊跷。”越泽说。
“是啊,听说是受一个白衣道士的指点。”郑韵远苦笑着。
“哦,白衣道士,倒是没听说过。”杜哲翰接道。
“听说嫂子是郑叔从妓院中寻来的,不知韵远兄发现什么不对劲了没有?”杜哲翰问道
“妓院?这我倒没听说,但她似乎不是烟柳女子。”
“从她的行为看,是不像,不过还是小心为好。”杜哲翰提醒道。
“呵呵。”越泽忽然笑了起来。杜哲翰想到了什么,也笑了起来。
@奇@“嗯?怎么了?”郑韵远不解。
@书@两个笑的人对望了一眼,
“冲喜那天,她误把越泽认成了你。”杜哲翰就把那天的情形说了一遍。
“哈哈,还真的像她做的事。”郑韵远乐不可支。
端茶至门口,我定了定心,没什么,不就认错人嘛。淡定淡定,装无事就好了!
把茶放好,刚要坐回去,
“大嫂的尊名中带茗字,相比大嫂也是懂茶之人吧,可否讲解一二?”越泽问道。
看着他那戏谑的眼神,想起郑韵远也会这样,觉得真是物以类聚。
“懂茶不敢说,只是略知一点。茶有绿茶、红茶、花茶、乌龙茶、白茶、黄茶、黑茶、紧压茶等几种,绿茶是一种不经发酵制成的茶。因其叶片及汤呈绿色,故名绿茶。红茶是一种经过发酵制成的茶。因其叶片及汤呈红色,所以叫红茶。花茶是成品绿茶之一。将香花放在茶胚中窨制而成。常用的香花有茉莉、珠兰、玳玳、玫瑰、柚花等。乌龙茶是一种半发酵茶,特征是叶片中心为绿色,边缘为红色,俗称绿叶红镶边,一般以产地的茶树命名,如铁观音、大红袍、乌龙、水仙、单枞等。它有红茶的醇厚,而又比一般红茶涩味浓烈;有绿茶的清爽,而无一般绿茶的涩味,其香气浓烈持久,饮后留香,并具提神、消食、止痢、解暑、醒酒等功效。白茶是一种不经发酵,亦不经揉捻的茶。具有天然香味,茶分大白、水仙白、山白等类,故名白茶。砖茶属紧压茶。用绿茶、花茶、老青茶等原料茶经蒸制后放入砖形模具压制而成。”
“像君山银针和紫阳毛尖都是绿茶,铁观音是乌龙茶,银针白毫则是白茶。”我补充道。他们仨用复杂的眼光看着我
“哦,看来轩茗是个才女呢!”越泽不再叫我大嫂。
“呵呵,过奖了,只是以前在书上看过。”我不好意思。
“只是我从没听过花茶之说,不知轩茗可以让我们见识一下”郑韵远问道。
“哦。我也是听说过做法,从没试过,不过呢,我可以一试。”说完便坐在了小凳子上。
“少爷少奶奶,该吃午饭了。”小娟进来说。
“妈妈。”郑晨小脑袋晃着走了进来。。
“晨晨几天不见,又长大了。来,让越叔叔抱抱。”越泽把晨晨拉到怀中,摸了摸头。
“妈妈,你答应给我讲故事的。”郑晨爬到我的腿上。
“妈妈?”那两个人的反应和昨日郑韵远一样。
“哦,那我们吃完饭再讲好吗?”我赶紧说,生怕那小子又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好。”
让小婵传饭,我也有点饿了。
正文 让阳光走进来
盯着桌子上的菜,我的脑袋中除了为什么还是问什么,糖焖莲子、杏仁酪、珊瑚鸽脯、彩玉煲排骨……不可能这么巧合,这个王爷让我想起宁阳,不代表他会知道我喜欢的菜。我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茗茗怎么了?”
“呃,没什么。”
“为什么你会点这些菜呢?”我问。
他并没有解释,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快吃吧,要不就凉了。”他温和地说。
没想到古代的菜能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我又看了看他,没什么不同啊,难道是神仙,我穿越了,却依然不相信鬼神之说。
“茗茗在郑府干什么呢?”他突然问。
我呛了一下,这位仁兄不知道食不语啊,虽然我在吃饭时也说话,但这个问题有点尖锐。
“是客人。”我干笑着。
“哦。”一直到吃完饭,他再也没问。
出了酒楼,天际被落日渲染的犹如盛开的花朵,远处的房子都镀上一层光,煞是好看,街道上已经没有那没多的人了,小贩们正在收小摊,身后的郑启焦急地看着我,估计是想让我早点回府,他不提醒我也要回去。
“王爷,我要回去了,今天谢谢你。”我微笑着说。
“不客气,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他亦笑着。
“我送你吧。”他建议。
“不用了,后会有期哦。”我对他摆摆手,就离开了。
身后的他露出舒心的笑容,其中还夹杂着喜悦。
到了清韵园,发现郑韵远正在和郑晨吃饭,见我进来,便让人添一副碗筷。
“不用了,我吃过了。”应为不习惯吃饭时有人在身边,所以屋子中只有他们二人,在明暗交织的屋中,有些凄凉,我的心中竟涌出一丝怜惜,以前的郑韵远估计只是一个人吃饭,而郑晨在娘亲去世后也是由丫鬟带着,虽说是小孩子,但也不免伤心。想到这,我坐到他们中间,为郑晨布菜。郑晨亮亮的眼睛看着我,嘴里说着谢谢,又亲了我一下。平日我对别人说谢谢,他也跟着学下了。
“原来茗茗很有人缘啊,上街就有人请饭吃。”郑韵远看着我戏笑道。
茗茗?我瞪他一眼。
“别叫我茗茗,咱俩不熟。”
“哦,那就叫娘子可好?”气结,这人简直了……
“随你。”我懒得管,反正就两个月。
晚上坐在灯下,看着从书房拿来的书。看来书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好东西,我从一本叫《天朝物野》的书中了解到在这块大陆上,原本有五个国家,各国之间战乱不断,后来五国中最强的苍穹统一了其他四国,建立了苍穹王朝,这有点类似于秦始皇统一六国。这个国家的国姓是司空。
我抬起头,看着同样看书的郑韵远,他觉察到我的目光:
“怎么了?”
“你们国家的皇帝叫什么?”
他疑惑地看着我,仿佛我是怪物,但还是为我解惑。
“这个天下人都知道,本朝现任皇帝姓司空,名睿宸。”
“我又不是这儿的人,”我嘀咕道,不过,司空睿宸,好名字,宸是皇帝的尊称。
“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嗯。”我转移话题,我来这儿的方式谁都想不到,目前还不打算跟别人说。
“那,司空睿宸有兄弟姐妹吗?”看着郑韵远,我才想起古代是不能称呼皇帝名字的,如让有心人听去,株连九族,郑府就毁在我手中了。出人意料,郑韵远并没有在意。
“当朝皇帝有一个弟弟,被封为瑾王。”
“司空睿瑾吗?”果真是王爷唉!
他探究的看着我,我被他盯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干笑着说:
“今天上街,有人帮我把钱袋子追回来了,他说他叫司空睿瑾,后来才知道他是王爷。”奇怪,我干嘛心虚。
“是他请你吃饭?”
“是。”我老老实实回答,这情景好像丈夫盘问上街妻子,呸呸,想什么呢!
“你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好啊。”他半天说了这么一句。
我扯扯嘴角。
想起今天帅哥神医说的话,我看了看郑韵远的腿,寒气聚集,泡脚应该有效吧。以前听说热水足浴对身体大有好处,利用水的温热效应,从足部皮层逐步向内传递温度,引起机体产生对温热刺激的一系列反应,其中神经系统及心血管系统对水疗的反应最为敏感,达到加速血液循环,加快新陈代谢,宁心静神之效果。还可以治多种疾病,凭着记忆,我吩咐小婵找番木瓜枝叶、肉桂、吴茱萸、生姜、葱头、花椒来,然后取适量用白纱包住置于水中煎,煎好后把汁水倒入盆中,只需等到温度适合即可。
“你要干什么?”郑韵远看着盆。
“泡脚啊。”我把盆放在地下,然后扶着郑韵远坐在床边上,他虽不解但还是照做了,蹲下身,
我去脱他的袜子,他一怔,小婵一见,慌忙说:
“少奶奶,还是我来吧。”我不让他们自称奴婢。
“你下去帮我烧水,我想洗澡。”我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不过我是顺心而行。好几日没洗澡了,不过去哪洗是个问题。
小婵出去后,郑云远的腿还僵着,平日玩味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不好意思,难得!
“怎么,女子的脚不能被人看,你的脚也不能被人看啊。别对我以身相许,我不会对你负责。”我戏谑道,就准你气我,我就不能气你?
我一说,他到自然了,似笑非笑地瞅着我。
我扯去他的袜子,把他的脚放入盆中。
“安致远说你由于生病,寒气聚集在腿上,所以不能下床,泡脚在我的家乡很盛行,对身体大有裨益。刚才熬的那些药,是驱寒的。”
我一抬头,正对上他亮晶晶的黑眸,温柔如水,垂下的发丝扫到我的脸上,脸微微发热别开头,心跳有些加速,美男的魅力啊。
他低低地笑着,我深呼吸,斜斜的一笑,
“还有补肾的功效哦。”
他的笑僵在脸上,眼睛瞪着我,看着他的那副样子,我毫无形象的大笑。
泡了大约半小时,觉得应该出汗了,就擦净他的脚,放进被窝,他再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有柔情在流淌,我感觉脸发烫,房中似乎有点热呢。
“少奶奶,水来了。”小婵和小娟为我放好了水。我看了看郑韵远,饶是我再是现代人,也没在男子面前洗过澡啊。
“放心,我还是那句话,对你这样的,没兴趣。”他邪恶的说。
“闭嘴,你要敢看就死定了。”虽被他气着了,还是把手伸进他的领口,探了探他的后颈,丝毫没觉得这个动作的不妥,仿佛已经习惯了,却给床上的人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嗯,汗微微收了,我放好枕头,扶着他躺下,然后放下床幔。
我让那两个丫头把木桶放在屏风前面,退了衣服,进入温度适中的水中,舒服的叹息一声。快要睡着时,我才出来,拿出我可爱的睡衣睡裤换上,前两天我都是和衣而卧的,好不舒服。揭开床幔,郑韵远已经睡着了,我也躺进去,闭上眼睛。想起那个给我亲切感的王爷,在疑惑中睡去了。
一觉后,身体软软的,被子里暖暖的,看着窗外,我只能想起“今天天气好晴朗……”,自从来这儿后,天气一直很晴朗。
咦,为什么耳边有心跳声呢?我抬起头,吓了一跳,头顶上郑韵远别有深意的笑着,我才发现我在他怀中,怪不得那么暖。
“啊。”我大叫一声,推开他,然后看看衣服,还好,他没对我做什么。郑韵远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昨晚是某人赖着我吧。”他指指墙角。
啊!我昨晚踢掉的被子正缩在墙角,而我在郑韵远的被子中。汗!!!为了掩饰尴尬,我故意凶巴巴的说:
“有什么嘛,起床,晒被子。”说完我们都愣住了。
郑韵远是不明白晒被子是何事,而我则是为无意中说出的事兴奋。想想盖着被阳光晒暖的被子,就很舒服。我跳下床,洗漱完,匆匆扒拉了几口饭,就出了门。碰上进门的小娟,她看着我的衣着,惊讶的张大嘴。
“少奶奶,你的衣服……”
“怎么,不好看吗?虽然是睡觉穿的,但这院子里也不会有外人的。”我顺手梳了梳头发,还是披着好,发髻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麻烦。
看着花坛旁边,是个不错的地方,阳光充足,还有百合花,晒出的被子会带着花香的。我拿出一个薄毯给郑韵远盖上,抽走了床上的被子,【www.qiyebooks.com】又把被子晾在支起的板凳上。郑韵远的目光一直随着我。
“阳光可以把被子中的细菌杀死,除去被子的潮气。并且,就能让阳光走进来了。”我在窗外对他说,听到让阳光走进来时,他的眼角跳了一下。
看着我一直穿着睡衣,他没有说我衣衫不整,这倒让我意外,似乎他很能接受新鲜的东西。
无所事事,一天又结束了,晚上盖着晒过的被子,感觉真好,有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我偏过头:
“暖暖的很舒服吧。可以闻见阳光的味道呢!”说完,我还夸张的吸了一口气,他笑笑,竟有几丝宠溺的味道,让我恍了一下神。
正文 惊喜
“妈妈。”这小子一大早就来了。
想起了昨日里买的风筝,今天有微风,正好适和放风筝。应该运动运动,一天窝在屋子里也不好。
“晨晨,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我抱着郑晨。
“妈妈,风筝是什么?”郑晨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
“就是纸鸢。”
“哦,太好了,晨晨还没玩过纸鸢呢。”他兴奋的贴着我的脖子。
我拿出买的风筝,递给郑晨,他一见就爱不释手,炫耀性的给他爹爹看。
“后院有一处空地,挺适合放纸鸢的。”郑韵远对我说,他靠着床。似乎生病对他没什么影响,依然气度如华。
“那妈妈快点换衣服吧!”郑晨对我说。我一低头,发现还穿着睡衣。看着小婵拿来的多层衣服,换衣服得到屏风后面,可是郑二少爷在那呢,我一扬下巴,对郑晨说:
“晨晨,去把你爹爹的眼睛蒙上哦,妈妈要换衣服了。”
“爹爹为什么不能看呢?”我脸有点发烧,郑韵远挑着眼睛看我,神情委屈,好像我冤枉了的似的。
“不为什么,不光爹爹要闭眼睛,晨晨的眼睛也要闭上哦。”我可不想那小鬼盯着我看,误导人家小孩。他依言过去把郑韵远的眼睛蒙上,然后又闭上眼睛。
我凭着大婚第二天的印象穿起了衣服。这个朝代的衣服分为四层,内衣、中衣、裙子、外衫,所有的衣服都用腰带系住。小婵拿来的是淡紫色的衣服,我依然穿着以前的内衣,省去了中衣那一层,直接穿上裙子和外衫,用腰带系好。不错,挺适合我的,不紧也不至于太松,能让我活动的开。然后我又随意地把头发挽了起来,用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固定住。照了照镜子,清秀的脸,灵动的眼睛,倒也别有一份韵味儿。
“妈妈,你好了没,晨晨的手好酸。”郑晨奶声奶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了,可以睁眼睛啦。”我回头去看他们两个,郑晨眨巴着眼睛看着我,郑韵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快得无法捕捉的东西,再一看就没了,让我疑心是不是眼花了。
“妈妈,走了。”郑晨不住地催我。
我看了看床上的郑韵远,他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病情也有所好转,去外边转转应该有好处。
“小婵,你把小榻拿去后院,记得多带一个毯子。叫郑启来一下。”我对小婵说,郑晨迫不及待地跑去后院了。
郑韵远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走过去把他扶正,帮他穿鞋。
“你应该去外边待会儿,老窝在屋子里对身体不好。正好今天天气不错,也能陪着晨晨玩。”眼角看到郑启进来了。
“郑启,过来帮我一把,扶一下少爷,我们去后院。”郑韵远莫名的盯着我,嘴角噙着一丝笑。
“怎么,感动了?”我嬉笑道。
“是啊,娘子大人的关怀呢。”他厚脸皮地说,反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那边的郑启也有点不安。
“省省力气走路吧。”招呼郑启过来,扶住他的胳膊让他站起来,才发现其实他比我高一个头,出了门,我看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小样儿,姐姐的话是没错的。
他长长的发丝垂自我的耳边,轻抚着脖颈,让我在感觉痒的同时也不免有些脸红,从没和宁阳之外的异性接触这么近的。幸好后院不是太远,再加上郑启的帮助,一路上也不是太辛苦。到那儿一看,果然是放风筝的好地方,地势平坦,绿草幽幽,想来京城首富的后院应该不会太小。搀扶着他坐到榻上,又拿起毯子盖住他的腿,就向郑晨走去。
“妈妈,怎么放啊。”郑晨的小脸急得通红。
“呃,我试试看吧。”我才发现以前都是宁阳帮我放,我自己根本不会放,试了几次后,风筝还在地上,好挫败!我不经意间回头,郑韵远那厮看着我,脸上挂着着淡淡的嘲笑,我一气之下,走过去,把风筝塞到他怀里。
“你干嘛笑我,你自己放啊,有什么了不起!”
他苦笑着,把郑晨喊过来,让郑晨举着风筝,然后慢慢松手,风筝就飞起来了。我有点尴尬的别过脸。
“怎么,娘子,为夫放的风筝不好吗?你为何不看呢?”他说道。
我瞪他一眼,坐在小榻上。郑晨偎在我怀中,因为是第一次放风筝,小家伙满脸都是兴奋。
“晨晨知道纸鸢是怎么来的吗?”我低头问他,他扬起笑脸看向他爹爹。
“爹爹,纸鸢是怎么来的呢?”
“相传是鲁国名匠鲁班创出的,原先是木制的,后改成纸,就是纸鸢的雏形。”郑韵远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那鲁班是不是很厉害呢?”
“是啊。”郑韵远又耐心的给郑晨讲了鲁班的生平。看着他们一大一小脸上都带着微笑,觉得这样的日子真不错呢,可惜,我终究不属于这儿。在这儿才几天,还未离开,就有点怀念这儿的舒心了。以后,是不是也会有一个女子如我这般和他们嬉闹呢?想到这儿,有点伤神。
“妈妈,你怎么了?”郑晨拉着我的手问道。
“没什么,晨晨,妈妈教你一首诗,以后你放风筝就要想起这首诗,也要想起妈妈哦!”我没注意到我已经习惯了妈妈这个称呼。
郑韵远抚摸着郑晨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郑晨抱着我的胳膊,
“好啊,不过,晨晨会永远记住妈妈的。”
“莺飞草长二月天,拂堤杨柳醉青烟。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好诗啊,娘子很博学呢!”我一念完,郑韵远就夸赞道。[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好诗也不是我作的,但我没说出来,以免又被追问。笑了一下,
“晨晨跟妈妈念哦。”
郑晨是个很聪慧的孩子,念了一遍就记住了。小孩子终究好动,不一会儿就拽着风筝跑远了,只剩我和郑韵远在那儿坐着。
“总是幻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坐在春风里,放着手绘的纸鸢。应该很美好吧!”我也不知怎么了,就对郑韵远说着。
“从女子口中听到,当真然我惊奇呢!
我撇撇嘴,这有什么。
“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啊,说了才知道可不可能啊,要不说,错过了很可惜的。”我偏过头。
他愣了一下,开口问:
“那,有吗?”
我摇摇头,
“唯一一个还是类似于哥哥的人。不过,以后也可能见不着了。”我叹了一口气。
半响无话。
次日,马上用午饭的时候,小婵拿进来一个帖子,说是瑾王爷的家仆递来的,正在门外等候,我心下疑惑,打开帖子,上面写着让我随他的仆人去上次吃饭的那家酒楼。郑韵远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对他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那我先去了。你自己吃饭吧。”我对郑韵远说。
“嗯,要不让郑启跟着吧。”他说道。
“不用了,应该没什么事。”说完我就出了门。
门口有一个小厮等着,见我出来就请我上马车,马车装饰得很舒适,淡雅中透出闲适。马车在那家酒楼门口停了下来,我跳了下去,在那小厮的带领下上了二楼雅间,在门口,小厮示意我自己走进去。推开门,发现里面只有王爷一个人。我摆摆手,
“王爷好啊。”
他笑笑,
“进来吧,别在门口站了。”
“哦。”走近一看才发现桌上有许多菜,全是我爱吃的。
“王爷……”我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别叫王爷了,叫我睿瑾就好了。”
我和你没那么熟吧,不过这个王爷给我熟悉的感觉,我就不计较了。
“睿瑾,这是什么?”我指着桌子上的菜。
他神秘一笑,
“马上就知道了。”他拍拍手,小二就端上来了一个蛋糕,上面插着19根细细的蜡烛。
“茗茗,祝你生日快乐哦!”我愣住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没错,可在这儿没人知道啊!难道他也是穿过来的,还认识我?我盯着他看,可我没见过他啊!
“许愿,吹蜡烛吧!”他在我耳边说。我胡乱许了一下,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心中有点乱。
“茗茗的生日礼物哦。”他递给我一个盒子,我打开一看,觉得脑中轰的一下,居然是一个玉镯,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是羊脂白玉哦!”
我彻底被击中了,这是我和宁阳的约定,在我19岁的生日上他会送我一个羊脂白玉的玉镯。难道他是……
感觉着那熟悉的气息,我喃喃地说:
“宁阳。”
“傻丫头,终于认出我来了。”他宠溺的摸着我的头。
“宁阳,真的是你!”我一把抱住他的脖子,雀跃着。
他回抱我,紧紧地。
“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你一直躺在床上,而我又来到了这里。”我兴奋的有点哽咽。
他摸着我的头发,
“这不是见了嘛,我也一样,见到你真好。”
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宁阳拉着我坐了下来,帮我把镯子戴到手上,温润的触感从手腕处传来,
“真漂亮。”我由衷的赞叹。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送的,我可知道你的喜好。”宁阳说道。
我感激地笑笑,
“哎,你怎么会在这?”我问宁阳。
“一年前我车祸后,不知道怎么就来这了,穿到了这个本该病死的王爷身上。”他解释道。
我就把我的经历从旅游到现在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包括命定之人和两个月期限的冲喜。
“哦,那我那天在花满楼看到的就是你了。”他说道。
“你学坏了,竟然去妓院啦。”我开他玩笑。
他不好意思,
“没,那天是有事要谈,别人把地点定在那儿。”
“可惜我只看到你的背影,觉得有些熟悉,就派人跟着你,发现你进了郑府,直到那天你上街,才碰上。”
“哦。你早就认出我了,难怪我觉得你给我熟悉的感觉,还点我喜欢吃的菜。”
他温柔一笑。让我不禁说道“好帅!”
“贫嘴。”虽说着,他还是给我夹菜。
正文 屏风和镯子
“那你在郑家待两个月就会离开吗?”宁阳问道。
“是啊,那老道说两个月之内郑家二少爷的病就会好了。我就可以离开了。”
“那你离开后打算干什么啊?”
“我想多游玩些地方,当然,我会懒着你,绝不放手!”
我的话引得他一阵轻笑,他刮刮我的鼻子,
“你不说我也会收留你的,就怕你不来呢。”
“我以后受人欺负了就找你申张正义啊,好歹你也是个王爷呢。”
“好,不过我觉得只有别人伸张正义的份儿,基本上没人敢欺负你。”他戏谑道。
我白了他一眼,我有那么烂吗?
“哦对了,宁阳,我以后就叫你睿瑾吧。”我们的来历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我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叫他的真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吃完饭,宁阳有事就先走了,临走前吩咐那小厮把我送回去。“谢谢。”我跳下车,对那小厮说,他呆了一下,就驾车离开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一直端详着那个羊脂玉镯子,灯光给镯子镀上了橙色的光,温润坚密、莹透纯净、如同凝脂,古语常说“黄金有价玉无价”,我比较喜欢玉,不止是玉通透纯净,更是它象征着“仁、义、智、勇、洁”的君子品德和“美好、高贵、吉祥、温柔、安谧”的世俗情感。,古代富贵人家都以玉为佩,皇帝皇后的印也是玉雕成的,而羊脂白玉是软玉中的上品,对着日光灯,所呈现的是纯白半透明状,而且带有粉粉的雾感。
宁阳送我的这个镯子一看就是极品,这让我不禁想起,从小,他送我的就是很精巧的东西,无论是手工做的还是买的,都让我很满意。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遇见他这是老天给我的赏赐,让我明白我不是无处可去的。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旁边传来声音,郑韵远一直在看账本,近日他一直忙于商号的事,由于右相即郑韵远大嫂的爹的势力的介入,使商业上的事渐渐演变成政治问题,而郑韵远的未来岳父在朝堂上收到右相的挤压,对郑韵远的生意也无能为力。自古以来,无论什么人家,对财和权的争端是从不断的,皇家的皇位之争,商家的钱财之争,好纠结,我对这些没有丁点儿兴趣。
“镯子,朋友送的,好看吗?”我举起手腕问他。
“这是……”他的眼睛闪了一下,看他脸上的神情就知道,这个镯子一定很珍贵。
“生日礼物啊。”
“哦,今天是娘子的生日啊,为夫真是不知道,懈怠了娘子的生辰,明日一定补上。”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不用了,生日都马上过完了,再说其实也不太重要。”我对生日不太重视,不过这是我来这的第一个生日,能见到宁阳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惊喜了。
“那怎么行,连王爷都如此舍得,做夫君的怎么能不表示呢?”他坚持。算了,随他吧。
古代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终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终其一生。我在院子里呆了几天就觉得无聊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去的。除了大婚前在府中走了走,我再也没去转转,于是我出了院子,去随便转转。
没走几步,就看见郑家大少奶奶在一大群人的拥卫下走了过来,想起她那盛气凌人的神情,我就想绕道而行。可是她人品不怎么好,眼力倒挺好的,恰恰跟我相反,哈哈,自恋一下。
“哟,白姑娘还真是福星,你一来,二弟的病就好了。”她尖着嗓子说。
“呵呵。”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话中的讽刺,想着她以前叫我贱丫头,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我懒得和她说。
“看来二少奶奶的架子还真大,不但不理我这个大嫂,还不懂得行礼,看来下贱的人再怎么也改不了下贱。”
这是你自找的,我懒得跟你说,你还当我是软柿子。
“我本来是要行礼的,可大嫂就迫不及待的问候我了,大嫂怎么冤枉人家不懂礼数呢?是啊,我一来,花也开了,树也绿了,天气也晴朗了,二少爷的病也好转了,真不知道以前这府中怎么这么晦气,大哥常年在外,夫君也不回家,只有大嫂一人把持,看来这府中真有祸星啊,清韵园还好,大嫂住的浣皓园估计晦气更重,大嫂,你说你也不是啊?”我笑着看她,气死你,郑府的祸星啊!
她的脸青一下白一下,瞪着我看,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下贱,生气了脸变形了也不要紧,可大嫂这么高贵的人怎么呢摆出如此丑的表情呢?”我再气你。
她嘴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估计从没人这么说过她,终于,她恨恨的看了我一眼,拂袖而去。我不死心的对她的背影喊道:
“大嫂,我还期待着你来有福气的地方呢。”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就转过院子不见了。痛快之余觉得好没意思,满满的游兴就这么没了,我顺手折下一根柳条,扯着柳叶回去了。
进门,对着屏风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不想动。不知是不是错觉,近几日郑韵远总是盯着我手腕上的镯子看。
“怎么,感叹你家夫君的画作了。”屏风后面传来郑韵远的声音。
“关你什么事啊。”我没好气的说。
“怎么了?”他问。
我就把外边和方代珊发生的事告诉给了他,他听完,哈哈大笑,
“你也够狠的,从来没有人那么说过她。她以前在娘家就是娇滴滴的小姐,嫁过来后大哥又不责骂她,所以才那么骄横的。”
我继续看着屏风,在新婚之夜,第一眼看见它,我就很喜欢。做这幅画的人一定是个很有情趣的人。
“与其看它,还不如看你夫君,那只是你夫君的随意做的一幅画。”
“你作的?”我惊讶的问,越过屏风看着他。
他的脸上出现了得意,斜挑着剑眉看着我:
“是啊,没想到你的夫君如此有才吧!”他臭美着。
我确确实实的被惊到了,由画看人,他还真是个很让人轻松的人呢。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舒心。
又看着那个屏风,手忽然被塞进一个盒子,我低头一看,暗红色的木盒,上面雕着百合花,我疑惑的看着他。
“打开看看吧,当时送你的生辰礼物。”他扬起嘴角,在阳光下有一种让人情不自禁靠近的魔力。
打开盒子,一支精美的步摇静静地躺在锦布上,金制的步摇是蝴蝶形状的,上面镶着小小的珍珠和宝玉,精巧绝伦,我拿起步摇,它微微颤动着,放出夺目的光彩,我从觉得女子头上的步摇和丝带是最美的饰品,没想到,我也拥有了一支这样精美的步摇。
“喜欢吗?”郑韵远问道。
“喜欢,谢谢。”我开心地笑着,他也跟着我笑了起来。
“不会是你家祖传的吧?还是那种必须传给儿媳的?”我开玩笑地说。
他无语。
“祖传的肯定不是这样一个步摇。”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我对着他画的屏风说道。
“娘子的好诗,不过这使为夫的画有点沉重了,为夫当日画画时可是很闲适的。”他故作委屈。
“幽意无断绝,此去随所偶。晚风吹行舟,花路入溪口,你的题词很切景,我只好给它加一点情绪了。”我也故作委屈地说。
“什么情绪啊?”门外有声音传来了,紧接着,一身大红色就闯入视线。我扯扯嘴角,每次都是
门外发声,害怕别人不知道他似的。
“韵远兄,今日好些了吗?”越泽问道。
“好多了。”郑韵远说道。
“刚才听大哥大嫂在说情绪,不知可否说与小弟听?”他的眼睛在我俩之间看来看去。
“没事。”我说道,顺便给他倒了一杯茶。他的视线留在我的手腕上盯着镯子,脸上的神情和郑韵远的一样。怎么,这个镯子很有来头吗,为什么谁都盯着它看?
“迅羽。”他忽然说。
“什么?”我问。
“不知大嫂的这个镯子从何而来?”他抬起头,脸上是少有的严肃。
“是朋友送的。”我如实相告。
“那大嫂的朋友可是皇室之人?”
“是。”王爷嘛。
“哦,看来那位朋友对大嫂很重视,连这个镯子也舍得。”他说,到让我越加疑惑了。
“它有什么来历吗?”我问。
“此镯子是以前苍穹国的附属国奉上的供品,和一支簪子是一对,簪子叫轻飞,并成为“轻飞迅羽”,天下无双。本是女子戴镯子,男子配簪子,象征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基本上没人看见过,我也是从书上看到的推断而来。”他说完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郑韵远,他眼中并没什么异议,看来越泽没胡说。我没想到宁阳会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难怪他们都盯着看。
我以后还是别戴了,这与皇家有关,我可不喜欢与皇家扯上关系,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想想就觉得厌恶。万一有人认出大肆利用,我不是会很惨。
正文 夕照湖面
怀中忽然出现一个软软的小身体,带着好闻的奶香味儿,我低头一看,郑晨坐在了我怀中,小小的脸上义愤填膺,水汪汪的眼睛瞪着宁阳,小手还不忘搂紧我的脖子,仿佛在宣告他的占有权,我哭笑不得,看着郑韵远那邪邪的笑脸,就知道他很满意他儿子的做法。宁阳愣了一下,继而开怀大笑。
“茗茗的异性缘还是那么好啊。”他都快笑出眼泪了,不过那笑中也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嫉妒。
郑晨那小子变本加厉,干脆全身挂在我上,我只好劝他:
“晨晨下来哦,妈妈要吃饭了。”
“我不,妈妈是我的。”他坚持着。
“小家伙,你妈妈若会离开呢?”宁阳试探着问,岂不知者更加刺激了这小子,刚松下的手又收紧了。
“不要,我不要妈妈离开,娘亲离开了,妈妈也离开的话,晨晨就没人疼了。”我心中一软,眼圈有点湿,可我的确要离开啊,我不能骗小孩子,那样对他的伤害更大。
“爹爹会疼晨晨的。”我柔柔地说。
“不要,爹爹是爹爹,妈妈是妈妈,妈妈走了,就没人疼爹爹了。”我的脖子湿湿的,小家伙哭了。
“哦,好了,晨晨乖,我们不理坏叔叔了。”我哄他。
抬头看他们两个大人,宁阳的眼中有点愧疚,郑韵远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和郑晨。我不怪宁阳,这真的是一个问题,看得出郑晨很依赖我,如果突然离开,肯定会使他受到伤害,在郑府的期限很快就到了,看来我得好好安抚一下郑晨,顺便和郑韵远商量一下,使郑晨能尽量不受影响。
郑晨终归还小,趴在我身上啜泣了一会就睡着了,估计刚才玩累了。我挪了挪他的位置,让他睡得舒服点。经他这么一闹,气氛有点紧张,我们都各想各的事,后来就回府了,临分别前,宁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让我一时看不清。
自那日回来,郑韵远偶尔会看着我沉思,从他和郑启的谈话中我得知,他的生意还在郑皓远的名下,想夺回生意,得考虑多方面的事情。我以前不是学经济的,所以也帮不了多大的忙,不过看他并没有太忧虑,我觉得他应该会想出很好的办法来处理,直觉告诉我,郑韵远玩世不恭的表面下面,一定隐藏着让人惊叹的能力,后来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中午时分,那个飘逸的像仙人的安大夫在管家大叔的陪同下,来到了清韵园为郑韵远看病。在检查完他的身体后,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轻松,看来他们关系很好嘛。
“你腿部的寒气有所减缓,从现在起就可以下床试着走了,恢复得还真是快。”他对郑韵远说道。
“恢复这么快,得益于小茗的办法。”郑韵远看着我说。幸亏他没称我为娘子,要不然我跟他没完。
“哦,什么办法?”安致远一听与医学有关,立马来了兴趣。
“拿番木瓜枝叶、肉桂、吴茱萸、生姜、葱头、花椒用水煮,然后取汁倒入盆中,用来泡脚。”我解释道。
“这个方法不错,并且那些药材也有温热活血的作用,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他看着我,眼中有赞许。
“其实泡脚在我家那边很普遍,脚是人体中很重要的部位,我想加以药材,通过使脚部受热,继而去除腿部的寒气,于是就试了试,没想到真的有效。”
“尊夫人真的很让人称奇。”他夸道。让帅哥夸真的不容易呢。
“其实你也可以把它发展为药浴,也可以治很多病呢。”我继续说。
“这个建议很有效,多谢提点。”好听的声音响起。
“呃,不用客气。”我对他笑,他的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真的很吸引人,好不公平,为什么我遇到的男子个个是极品,比我长得好看多了,老天爷啊,你让我脸往哪放啊?正想着,郑韵远的咳声打断了我,我发现安致远的脸有点红,发生什么了吗?丝毫没意识到刚才我是看着人家的脸发呆。
“小茗再看致远,为夫就要吃醋了。”郑韵远凉凉的说道,我怎么真的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不舒服啊。啊,肯定是听错了。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就对安致远说:
“抱歉,我有发呆的习惯,你别介意。”
“没事,我想少奶奶也不是有意的。”
“别叫我少奶奶了,叫我轩茗就好了。”
“好。”
安致远走后,郑韵远靠在床头看着我,我正想问他什么事时,他丢出来一句:
“为什么娘子对别的男人那么好,对我却不好呢?”
我喝进去的茶全吐出来了,瞪他一眼,
“怎么,我对你不好吗?不让你吃饭喝水了,还是给你吃毒药上酷刑了?”
他似乎早料到我这么说,又做出一脸幽怨相:
“你让别的男子叫你轩茗,更有甚者还叫茗茗,却对为夫唤你名字凶巴巴的,亏人家每天夜里让你抱着。”说完还故意抹抹眼睛。
我……,一口气没上来,虽然每晚蹬掉被子就会抱着他取暖,但我没想到他如此会耍宝。罢了,还是出去吧。我一转身出了门,走很远了,还能听到他的笑声。
走到管家大叔的院子前,我忽然想到了想做沙发的问题,就走了进去。
“丫头,什么事啊。”
“大叔,我想让府中的工匠帮我做把椅子。”
“咦,少爷房中的椅子不够用吗?”他疑惑道。
“不是。”我就把沙发给他说了,他听后连连称奇,后来帮我叫来了工匠,我把构想说给工匠,他一听就明白了,说是很快会给我做好。
我又在府中走了一会儿才回去,郑晨正趴在床前听郑韵远给他说着什么,小孩子心性,我想他早把那天的事给抛到了脑后,就再也没说什么。
“妈妈,抱抱。”我一坐下,他就爬到我的腿上。看到桌子上的茶,我想起那天答应给他们做花茶的,于是就带着郑晨和小婵小娟去采集花朵。来到后花园中,发现里面生长着大片的玫瑰花和茉莉花,于是我决定做玫瑰花茶。去仓库中取了足够的绿茶,看着这些材料,我细细回忆以前在书上看过的配方,取玫瑰花10克,茉莉花5克,然后与绿茶同置茶壶中,用沸水浸泡10分钟。郑韵远整个过程都看着我,问我干什么,我也神秘一笑不回答,说是等会儿就知道了。
等差不多时间到了,我倒出一杯递给郑韵远,让他品尝,他的品茶能力一定很强。他抿了一口,看着我,我心急的问他怎么样,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花茶,希望不要太差。
“这就是你刚才做的?”他问我。
“是啊,怎么样?”
过了好半天他才说:
“不错,把花卉与绿茶同泡,既有绿茶的清香悠远,又有花卉的淡雅芬芳,是很不错的饮品。”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松了口气,我又在茶中加入蜂蜜,让他尝,他喝完后看着我,
“娘子的新法子还真多,倒让为夫越来越感兴趣了。”
“茶怎么样?”我心跳加速,但还是问他。
“润滑醇厚,把三者的优点集于一身。”
郑晨也要抢着喝,喝完后,吧唧吧唧小嘴说好喝。看他那副可爱的样子,我们都笑了。我又让小婵和小娟尝了尝,都说好喝。
哦,成功了,没想到我还挺有天分的嘛。
“既然好喝,那就让郑启给给越泽、杜哲翰、安致远和王爷送去吧。”我说。
“为什么要送别人?”他似乎有点不平。
“给越泽和杜哲翰是早答应的,给安致远则是感谢他为你治病,给王爷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哦。”他再没说话,可样子就像一个丢了糖果的小孩,我明白了为什么人们常说男人像小孩了。
“放心了,给你的是最多的,并且我还让小婵把那些花风干,以便于冬天喝。”
他的脸色才好了一点儿。
叫来郑启,把花茶包好,又写上做法,顺便还教他们把花风干,就让郑启送去了。又让小娟去给管家大叔送了一些。
吃完饭无事可做,看外边夕阳正好,于是就扶着郑韵远去外边走走,到了湖边,看斜阳下的湖面,我不禁惊呼“好漂亮”。
金色的余晖照在湖面上,连铺开的荷叶上也堵上了一层金色,细细的波纹带着斜阳荡漾开来,不时有水鸟落在水面上。一回头,郑韵远用那柔柔的目光看着我,落日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我的脸忽然有点发烫,别开脸,打趣儿:
“怎么,你想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吗?”
他低低一笑,笑声传入我的耳中,让我的心没由来的加速。
“有娘子陪,夕阳无限好,就算近黄昏也无所谓。”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脸还是不争气的愈加红了。扶着他坐下,手不经易滑过他的脸,慌乱中起身,却不料被裙角绊住伏在他身上,嘴唇儿正巧贴着他的嘴角,我愣住了,看着他的眼睛,竟陷入那一泓清潭中,他的眼神中透出温柔。
我若无其事的起来,拍拍裙子,然后转过身去。心却一直跳个不停,不过他的嘴角触感真的不错,忽然惊觉,我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没去理会他,看着湖面,心情渐渐平复,想起了□六世的那首诗《只为途中与你相见》,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
那一刻
我升起风马
不为乞福
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
垒起玛尼堆
不为修德
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天
闭目坐在经殿香雾中
蓦然听见
你诵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轮回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正文 沙发风波
“妈妈,这是什么啊?”郑晨在院子里问我。
中午太阳这么热,郑晨这小子不赶快进屋,呆在外边干什么呢?自从第一天我给他讲完故事后,他就每天报道,日日必来清韵园,因为他还不到请教书先生的年龄,再加上郑韵远不主张让孩子过早的学习,应该有自己的童年,所以他一天比较悠闲,郑韵远要处理商号的事,没时间陪她,他就每日都缠着我。
我走出门一看,院子里有两个人抬着一件东西,原来是那天的两个工匠给我送沙发来了,我走过去。
“二少奶奶,,这是您要的东西。”其中一个工匠说。
“哦,好,谢谢。”
小婵和小娟对我说谢谢已经习惯了,那工匠愣了半天,我也没再管他,就去看那做好的沙发。
嗯,不得不夸这两个工匠,他们不但按着我的要求作出了软软的沙发,还在某些细节上作了修改,让人坐起来更加舒服,我满意的看着他俩,眼睛里充满赞许,两个工匠已将回过神来:
“少奶奶不用谢我们,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如果少奶奶对着椅子满意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哦,很满意,再次谢谢你们。”他们又惶恐了半天才离去。
我坐在沙发上,真舒服,把这个搬到屋中,坐着看书真是不错,比坐硬板凳好多了,我回头欲招呼小婵和小娟把沙发搬到屋中,却发现郑晨撇着嘴站在那儿,大眼睛里噙着泪水,我一惊,连忙抱起他,
“晨晨,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是妈妈。”他搂紧我的脖子。
“我,我没欺负过宝宝啊?”我辩解道。
“晨晨说话,妈妈都不理。”他控诉道。
我想起来了,似乎他刚进院子就问我沙发的问题了,而我只顾看沙发,就把他给忘了。这小子真是……
“晨晨别伤心了,是妈妈不对,妈妈应该先抱晨晨的。”
他破涕为笑,真是小孩子,
“那妈妈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这是沙发。来晨晨坐下感受一下。”我把他放到沙发上。
“舒服吗?”我问。
“嗯,妈妈真聪明。”他扬起笑脸看着我,我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那,晨晨先下来,让小婵姐姐和小娟姐姐把沙发搬进去了,我们再坐好不好?”
“好,”他乖巧的让我抱起来。
往屋里走的时候,正对上郑韵远的目光,他从窗户往外看,由于他能下地了,但还不能走太多的路,就坐在窗边,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感觉到我看他,就对我笑一下,眼睛里闪过温柔,我的心跳有些加快,怎么了,为什么我一见他对我温柔的笑就心慌,虽然他的笑容真的让阳光都有点儿失色,但我也不是花痴啊!我别过脸抱着郑晨进了屋。小娟和小婵把沙发放到屏风后面,就出去了。
“沙发,娘子真的让我越来越好奇了。”他探究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一直在怀疑我,但我又不是恶人,不会对他构成威胁,就随他去吧!
忽略到他的话,我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走到沙发旁边:
“坐下试试吧!”
他坐下,脸上就出现了满意和惊奇两种神情。
“很舒服,娘子是怎么想到的?”他看着我。
“没什么,就是觉得床榻很舒服,如果把椅子改造成类似于床榻的样子应该很舒服。”我胡乱解释道,再不能说是我家乡的东西了,这些天,我已经用这个理由搪塞他很多次了,怪不得他会起疑心,换做我,若有人会想出一些闻所未闻的想法,还经常说是他家乡的东西,而他的家乡又在不知道的地方,我的疑心会比他的更大。
“哦,娘子的聪明真是让为夫自叹不如。”他夸赞道。
我干笑着,心想,你当然比不上我,我来的地方可比你们这儿先进不止一两点儿。郑韵远不知道我心中所想,坐在沙发上就看起了书,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试完了,该起来了吧。”我对他说。
“难道娘子不是为为夫做的吗?”他装作很疑惑的样子。
“不是,这是我为自己做的。”我话里有警告的意味,意思就是别得寸进尺。
“哦,为夫好伤心啊。”他做伤心状,还是赖在沙发上不起来。
“起来。”我去拉他。
“哟,二弟和弟媳还真的是夫妻情深呢,看得大嫂我好生羡慕。”门口传来让我很厌恶的声音。郑韵远依然坐在那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大嫂好,就继续的看他的书。我抬起头看她,自从上次的事后,我就对她厌恶到了极点,懒得理她,郑晨估计以前被她欺负过,一见她,就缩到我的身后。
方代珊花枝招展的站在门口,说是花枝招展,一点儿也不过分。她从头到脚都是金光闪闪,头上插着不下十支金簪子,衣服上用金线绣出花纹,连绣花鞋也是用金线绣成的,上面还镶有小宝珠,看她的一身打扮,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京城首富的大少奶奶,我有些怀疑她是否能走动路,身上有那么多的金玉珠器,想着她被风一吹,满头的簪子哗哗地往下掉,就不禁坏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我们的无视,她很不满意:
“看看,福星还真是厉害啊!自己不懂长辈尊幼也就算了,还教得二弟和郑晨不懂礼数。”
郑韵远听到这句话,只是抬头看了我一下,眼里的意思很明显,让我自己解决。郑韵远,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面对呢,我记住你了,我瞪了他一眼。解决就解决,我淡淡一笑,心中冷笑着,在这位大嫂心中,原来郑韵远就是个没主见的人啊,真是笑话,看来他还记着我上次讽刺她的事,所以话都是冲着我说的。把郑晨放到郑韵远怀中,迎上她走过去,她没想到我会笑,看到我毫无笑意的眼睛,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大嫂还真是会说笑,俗话说,长嫂如母,大嫂的行为就是夫君的表率,夫君的礼数肯定是学着大嫂的,又岂是我这个只来一个多月的人可以教的,并且夫君腿脚不便,不能站起来为大嫂行礼,还请大嫂谅解。郑晨不行礼呢,是因为‘子不教,父之过’,夫君的行为是学大嫂的,郑晨的行为还是有大嫂的影响啊!大嫂你说是不是啊?”我笑着问她,别想我会想别的女子那样会唯唯诺诺,你以为你比我大就了不起啊!
看她红红白白的脸,我又开口:
“至于我没向大嫂行礼,是因为我以为大嫂会想那天一样,先向我问候,我若向您问好,打断了你的话,扫了您的兴,岂不是罪过?”说完,我还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她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用手指着我,不住的颤抖。
“大嫂,小妹知道自己说的很对,您别太激动,小心身子。”我‘关心’的说。
屋子里的小婵和小娟小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郑韵远那厮的肩膀也微微颤着,郑晨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快要憋出内伤的郑韵远,疑惑地挠挠头,可爱的想让人亲亲。
方代珊的脸已经变青了,她想拂袖而去,但又想到了什么,转而笑着看我,脸上要多狰狞就多狰狞。接下来应该就是她的真实目的了,我才不相信她来是和我讨论礼数问题的。
“听说,弟妹在工匠那儿订做了把椅子,花去不少钱。”她开口。
“是啊,大嫂有疑问吗?还是大嫂也想要一把,需要小妹我帮帮你?”花很多钱,你怎么不看看你的头发,那上面的饰品可以做不知多少把沙发,分明就是找茬儿的。
“弟妹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大嫂我辛苦持家,岂是弟妹知道的,这次我就不说了,希望你们下次想清楚了再花钱。”她扬起下巴,仿佛有多大的功劳。,不就是借生意上的事来压我们嘛,你以为我会怕,郑韵远继续不说话,铁定要我得罪人。
“大嫂辛苦是不争的,但是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家是属于大哥和夫君两个人的,所以我们做把椅子不用向大嫂通报吧,银子不是黄土,随手可抓,在这段日子里,多谢大哥辛苦地照顾我们的商号,我们会尽快的接手的。”
她没料到我这么说,还涉及了商号,有些心虚,就恼羞成怒地说: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不过是临时的郑家二少奶奶。”
“就算临时的,也还是少奶奶,我还有权说话。”我眼神变得更冷了,话也冷冷的。
“看你能得意几天?”她甩下这句话就气冲冲的走了。
我坐在床上,心中有一股气,郑韵远太过分,看我以后怎么对他。每次见到方代珊,心情就会很糟。算了,和那种人生气没意思,就当是被狗咬了吧!我拉开被子,躺上床睡觉。
朦胧间,听见郑韵远对郑晨说着让他不要调皮的话,但我没听清楚。再次醒来时,已经带晚饭时间了,郑晨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对他伸出手,他马上眯起眼睛笑着冲进我的怀中。郑韵远看我醒来,对我笑笑。
“起来。”我对坐在沙发上的他说。
看到我不好的脸色,他再也没赖,而是乖乖起来。抱着郑晨坐在沙发上,郑晨软软的嘴唇亲了我
一下:
“妈妈还在生气吗?”
“没。”
“那为什么不理爹爹呢?”他问我,脸上还很伤心。一定是郑韵远教的,我无奈。
“没有啊。”
“那娘子不怪为夫了?”郑韵远趁机说。
“我敢吗?郑二少爷惜字如金,不说话是正常的,何况还是我这个暂时夫人。”
他向郑晨使了个眼色。郑晨抱紧我的脖子。
“妈妈……”
“轩茗……”
他俩共同出声,连表情都一样的在撒娇,看得我不禁笑了起来。算了,也不是他们他的错。
正文 荷塘月色
看见我笑了,他们俩都夸张的松了一口气,郑晨鼓起脸,像一个小松鼠,我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
“娘子真的很厉害,能把大嫂向来不饶人的气成那个样子,看来我娶到宝了呢!”说完还宠溺的看着我。
“呕”我假装被恶心到了,惹得郑晨大笑。
送着郑晨回到他的小院子里,又陪他画了一会儿画,直到他睡着后,我才离开。到房中,给郑韵远泡完脚后,我又洗了澡,就躺在床上,白天睡得太多,晚上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害怕吵醒身边的人。盯着看了一会儿床顶,我就翻起身,穿着睡衣走出了门,说起睡衣,我就觉得好笑,因为每天晚上都要换睡衣,而郑韵远就在屋中,我不得不在他睡觉前换好衣服,或者某天我比他迟上床,我会用手帕把他眼睛蒙起来。
出了门,发现一直没注意到的夜晚竟是这么的美丽。皓月当空,为尘世间倾下一片银辉,院落笼罩在柔柔的月光中,斑驳的树影映在地上,在地上形成奇奇怪怪却又赏心悦目的图案,清风吹来,带过一些桃花香,绚烂绽放的桃花藏在黑夜中,只是偶尔能看见一片一片的落下,仿佛黑白电影里的风景定格了。月儿看上去挂在树梢,好一幅“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画面。
继续往前走,府中静静的,一切都被夜幕遮住了,没有灯光,没有嬉闹,有的只是月光伴我一路行。一抬头,发现我已走到湖边,夜下的湖比白天的湖更让人心生向往,一斛月光洒在湖面上,碧水好似是穿上了银色的群裳,熠熠生辉,连荷叶也变得流光溢彩。我不禁赞一声:
“好美!”
走到亭子中,我躺在横栏上,任晚风拂过我的脸,看月光铺在我的身上。此情此景真的和朱自清老先生的《荷塘月色》很接近。手触到一块硬物,拿起来一看,是那块玉佩,我闲来无事就会拿出它看看,上面的图案我还是看不懂,两个月马上就到了,我也快离开了,回想着在郑府的点点滴滴,可爱的郑晨,如花的笑脸,让人觉得舒适轻松的郑韵远,虽然经常和他斗嘴,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想起他看我的温柔眼神,我不禁脸红了,还有小婵小娟,慈祥的大叔大娘,这一切,都让我好生舍不得。虽然后来宁阳给了我很大的安慰,并且经常陪我玩儿,但还是很感谢这些人,是他们,在我最孤单无依的时候给了我依靠。一阵晚风吹过,带着湖水特有的湿润,我心中一动,轻轻唱起了歌:
宁静的夏天
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
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
也可以偷偷地想念
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宁静的夏天
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
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
也可以偷偷地想念
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知了也睡了
安心地睡了
在我心里面
宁静的夏天
知了也睡了
安心的睡了
在我心里面
宁静的夏天
宁静的夏天
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
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
也可以偷偷地想念
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那是个宁静的夏天
你来到宁夏的那一天
知了也睡了
安心的睡了
在我心里面
宁静的夏天
知了也睡了
安心的睡了
在我心里面
宁静的夏天
歌声回荡在夜晚的天空,带给我一种奇妙的感觉,我一直躺在那儿,看着天空中那些闪闪发亮的星星,{奇}虽然看的不太清楚,{书}但还是很享受,{网}一直觉得在夜晚看星星是件很浪漫的事儿,当然有心爱的人陪着就更完美了。远处的树下似乎站着个人,当我的眼角瞥到时,吓了一大跳。
“谁?谁在那儿?”
看身形很熟悉,应该是府中的人,由于夜色和距离原因,再加上鄙人视力不佳,看不清是在所难免的,那影子听到我问后,就开始很慢的移动,超湖这边走来。
他走近了,我眯起眼睛才看清楚是郑韵远,怪不得走得很慢。他不是正在睡觉吗,为什么会到这儿来?
我不知不觉中把疑问说出来了,他的脸在月光下更加清俊了,淡淡的笑挂在脸上,有种梦幻的感觉。他的腿已经马上恢复了,这几日可以自己走路了。
“还不是有人,半夜不睡觉,来游湖,害得我担心,只好出来看看。看来是我多虑了,应该不会
有人对你图谋不轨的。”
“放心,不会有人绑架我的。”我没好气的说,不过心中对于他的关心还是很感动。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来我就来了。”他说的理所当然。
那,岂不是他听到我唱歌了?我虽然唱歌不是太难听,但被人听去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他坐到我的身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没想到,你人长的不漂亮,唱出的歌还很好听的嘛!”
有没有针和线,可以让我封上他那张嘴。
就这样,我们一直坐着,谁也不愿去破坏那份安谧和宁静。偏过头看他,发现他目光温柔的看着我,脸映在月光中,清亮而俊美,我的心漏了一拍,看着他慢慢凑过来,下巴被轻轻的抬起,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不能动弹,心跳得厉害,竟有些期盼,想起了那日黄昏中不小心的碰触,肩膀被他搂住,唇上柔软的触感让我回神,暖暖的,他只是轻轻地啜着我的唇瓣儿,仿佛在品尝琼浆玉液一般,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享受着那份甜蜜,想到会离开他,忽然有点难过。
他再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很柔地吻着,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松开我,抚摸着我的脸,我不知所措,没有勇气去看他,以前在现代,我也没谈过恋爱,更别谈吻了,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了,他低低的笑声中带着一点喑哑,
“回去吧,有点凉了。”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我舒了一口气就起身匆匆往园子走去,也不管他了。他在我身后笑着,害得我又脸红了。
“白轩茗,你是现代人,拜托别这样好不好,不就是一个吻嘛!”躺在床上,我不断安慰着自己。过了一会,我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了,接着,郑韵远躺在我的身边,我闭上眼睛装睡,好在他再也没说话,不知不觉中,我就睡着了。也不知为什么,和他同床共枕,我觉得很安全,也相信他不会对我做什么。
第二日一早醒来,郑韵远已经收拾好了,看样子要出门。
“快点起床,我们今天去大街上走走。”他笑着对我说。
“哦。”
他没提昨夜的事,如果不是我确定的话,那美好的仿佛是一场梦,看他不在意,心中有小小的悲哀,不过这样也好,我就不用尴尬了。
“不带晨晨吗?”我问他。
“不了,他还在睡觉。”
上了马车,我们就朝市区驶去,古代的马车外边看上去很普通,而里面却是别有洞天。据考古学家考证,人们在商代晚期已使用双轮马车。中国古代的马车用于战斗之中。一般为独辀(辕)、两轮、方形车舆(车箱),驾四匹马或两匹马。车上有甲士三人,中间一人为驱车手,左右两人负责搏杀。其种类很多,有轻车、冲车和戊车等。战车最早在夏王启指挥的甘之战中使用。以后战争规模越来越大,战车成为战争的主力和衡量一个国家实力的标准,到春秋时出现了“千乘之国”、“万乘之国”。在近代,有马车赛,也有马车婚礼。这个马车中有许多的小格子供人们放东西,比如衣服、食物等,还好他的这个马车里是可以坐在毯子上的,格子里也放有点心,让我觉得很舒服。
一边吃一边和他闲聊,不一会儿,就到最热闹的地方了,马车的速度减了下来,由于郑韵远不能走太多的路,所以一直呆在马车上。
“不下去转可惜吗?”他问我。
“没有,我也不太喜欢在拥挤的人群中走来走去。”这是实话,以前在逛街时,我从来都是挑人少的地方走。
他再没做声,想起了他的前妻,想问却又怕触及到他的伤处,所以一直在犹豫。
“怎么了?想说什么吗?”他看着我的脸。
“嗯,就是你以前也陪你的妻子上过街吗?”我小心翼翼的问。这些天来,我在郑府听道的关于这个前郑二少奶奶的很少,人们都说她是个贤惠的人。
“没有。”他摇头。
“那她是个怎么样的人?”见他并不是太介意,我继续问。
“她是个温婉贤淑的人,就是有点软弱,从来都不敢顶撞大嫂的刁难。”他回忆道。
“那她会向你诉苦吗?”我问。
“不会,大嫂每次刁难她,她都不会告诉我,还是我从下人口中听到的。”他似乎有点伤感。
“听说你们关系很好?”我就是想问清楚。
“她身体不好,再加上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她又很善良,于是就对她很照顾。”他解释道。
马车在一家商号门口停了下来,我扶着郑韵远下了马车向里走去。掌柜的一见他,就迎了上来:
“二少爷,您的病好了?”原来是他家的商号,什么逛街,就是巡查商号嘛。
“谢谢刘掌柜的关心。”郑韵远温和的看着他,看来他和这个掌柜交情不错。
“这是……”刘掌柜看着我疑惑地问道。
“这是……”他刚要介绍,我怕他说出少奶奶之类的,就抢先说:
“刘掌柜,你好,我是白轩茗。”
“哦。”刘掌柜满脸笑容的看着我。
就这样,每到一家,他都会和掌柜的谈一会儿,而我则在店里瞎转,直到快晌午了才往回走。
正文 离开
“妈妈,晨晨今晚要和你睡睡。”郑晨赖在我的腿上。
“好啊。”我欣然同意,再过两天我就要离开了,我还没陪他睡过呢,小孩子都喜欢有人在身边陪他睡,
“妈妈最好了。” 他偎在我的怀中。
“晨晨是不是没事做啊?”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小玩意儿,比较适合小孩子玩儿,在我离开后他可以自己玩,其实还有点小私心,【www.qiyebooks.com】想让郑晨看到它就想到我,这么可爱的小孩儿。
“那我们去找工匠叔叔好不好?妈妈送你一个礼物。”
他一听我要送他礼物,眼睛立马亮起来了,抱着我的胳膊直催我:
“好啊好啊,妈妈快带晨晨去吧!”
我和他在小婵的带领下到了工匠的院子里,工匠正在做东西,见我们进来了,站起身:
“二少奶奶小少爷好。”
“不用这么客气的。”我说。
“不知二少奶奶有什么事儿?”他问。
“我想做个东西。”我就把滑板的构造给他说了,他一听就觉得新奇:
“二少奶奶的想法总是闻所未闻,但是却新巧得很。”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放下手头的活,开始着手做滑板,郑晨新奇的看着工匠。
“妈妈,滑板是什么?”
“滑板是一种玩具,你踩在它的上面,然后借助腿部的力量使它行驶,它不单单是玩具,可以锻炼你的平衡能力。”我耐心的解释道。
“哦。”他已经等不及了。
终于,在我无数次感叹工匠手巧后,滑板诞生了。郑晨一看就爱不释手,抱着滑板端详了半天。
“妈妈,这怎么玩儿啊?”郑晨心急的问。
“这样……。”我站在滑板上,给他做了一个示范,聪明的他一看就会,马上就学着我做起来了,因为是初学,再加上他的年纪小,所以站不稳。我不得不扶着他。
“二少奶奶真是让我们自愧不如。”工匠说道。
“没,我只是想出来了,而正真做出来的是你们。”我说道。
“您想不出,我们哪能做出来呢,小少爷遇上您,真是有福了。”他说道。
我没有再说话,就带着郑晨和小婵出来了。
“少奶奶,为什么你那么聪明,总是让我们感到新奇呢?”小婵问我。
“因为聪明,所以聪明啊!”我笑道。
“耍赖。”她跺跺脚,这些天的相处,她已经没了最初的拘束。
“呵呵,我就是耍赖,你能奈我如何?”我心情舒畅的走在前面。
“少爷好可怜。”她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还可怜呢!我又没欺负他。”总是他欺负我。
“哈哈,真好玩儿!”郑晨开心的说道。
我和小婵相视一笑。
到了屋中,郑韵远正在灯下看书,郑晨迫不及待拿着滑板跑向他。
“爹爹,你看,妈妈送我的礼物哦。”
“这是什么?”郑韵远不解的皱起眉头,看向我。
“这是滑板,可以这样玩。”他说着就滑了起来,不小心一个闪身,险险跌倒,我和郑韵远连忙扶住他。
“滑板不但可以玩,也可以在玩的过程中锻炼他的平衡能力。”我接着说。
“哦。”他不像平日里那样开玩笑夸我,而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我不懂他在想什么,其实我一直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我也懒得去猜,心中也不是太气了。
郑晨玩了一会就累了,我帮着他脱去衣服,看着他睡下,我给郑韵远泡完脚后,又洗了澡才躺在郑晨的旁边。郑晨嫩嫩的脸上过着满足的微笑,不知道我走后他是什么样呢,再也看不到他撒娇了,忽然有点揪心,在他的脸上亲了亲。一偏头,郑韵远专注的看着我,
“今天白天我真的是开玩笑的,别生气了。”
“我才没那么小气量呢!”我说,其实真的不生气了。
“是啊,娘子才没那么小气度呢!”他借我的话夸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命定之人是怎么回事?”他问我。
“就是给你看病的老道告诉我的,除了他谁也不能嫁的人。”我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嫁给我了呢?”
“那只是暂时的,再说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啊!”
“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
“如果根本没有这个人呢?”
“不会,老道说有。”我快速的回答他,也是坚定自己的信心。
“没有也不会赖上你的。”我开玩笑。他在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睡觉吧!”我闭上眼睛,感觉灯熄了,就睡过去了。睡梦中,感觉有人怀住我,下巴贴着我的头顶,暖暖的,很舒服,我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就沉沉睡去了。早晨起来,发现郑韵远和郑晨都起来了,两人正在聊天,看着他们俩的身影,忽然觉得早晨如此美好。想起昨晚的温暖,估计是郑晨吧,我笑笑。
“妈妈懒懒。”郑晨趴在我的身边。
“是啊,妈妈比晨晨起的晚哦!”我满足他小小的虚荣心。郑韵远一直微笑着看着我们俩,看着晨光中他的微笑,我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起床吧!”他笑着说。
我对他做个鬼脸,惹得郑晨大笑,他无奈的摇摇头,我甚至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宠溺,没错,是宠溺,这让我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跳又加速了。不过,又有什么用呢?不属于我的终究不属于我,我不可能赖他一辈子。
吃过早饭,郑晨就被接走了,去换衣服。我翻着书,忽然郑启走进来了:
“少爷少奶奶,左相来了,请你们二位去前厅。”我看了郑韵远一眼。
“轩茗就别去了。”郑韵远起身。
“我也要去。”我说道。本来是不想去的,但他这么一说,我反倒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听话。呆在这儿。”他说。我才不管,阻止我去,肯定有事情。
我跨出门,看着郑启:
“带路吧!”
郑启无奈的看着我们俩。郑韵远沉着脸走了过来,我跟上他。
到了前厅,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那儿,应该是左相,旁边还坐着郑家大嫂,她一见我进来,冷哼了一声,脸上有得意之色,好似捉住了我的小辫子一样,我直接无视她。
“见过左相大人。”郑韵远行礼,又对他大嫂行了礼。
“嗯。”那人看向我。
“这是……”
“你好,我是白轩茗。”我对他说道。
“你就是给我的贤婿冲喜的那个人?”他问道。
还没嫁女儿呢,就是贤婿,我在心中翻了个大白眼,不过,他一听就是那种很不讨人喜欢的人,好像我给郑韵远冲喜是多么大的荣幸,连带还占了他左相大人的光。
“是。”看在他年纪大上,我不计较。
“贤婿的病也快好了,你我两家的婚期也快到了,这次我来是商量婚事的,既然你们都在这儿,我就把话说开了。”
他看向我,
“这位郑二少奶奶,你对贤婿的病好转付出了很多,虽然你先于小女嫁到郑家,但是郑家二少爷和小女有婚约在先,所以小女理应是正室,至于你,我想贤婿会给你一定的补偿,再者,老夫子认为小女不是刻薄之人,你们二人应该会很好相处的。若你执意不答应,我想我会采取必要的措施,小女的嫁入,可以使我们两家的关系更密切。”
他说了一大堆,意思就是让我做小,呵呵,我本就没在意名分,何必受你胁迫呢!古代商人的地位是很低的,虽然这个王朝较开放,但还是“重农抑商”,左相和右相与郑家联姻,是因为郑家的声望较高。
“夫君,你说呢?”我转向郑韵远,从开始到现在,他一言不发。我不是非要问出什么,只是有点期望,期望他说出的话可以让我觉得这些天在郑府待得很值,哪怕是一句维护的话。我看着他,心想千万别让我失望哦。
“轩茗,你先回去。”他半天才说。
我忽然笑了,是啊,怎么可能说出维护的话,虽然我相信他不是趋炎附势的人,但是这毕竟关系到郑家的利益啊。
“是谁前几天还很嚣张,到头来也不过如此。”方代珊冷嘲热讽。
我没看她,对着左相:
“左相大人,谁是郑韵远的正室与我没有丝毫的关系,我只是基于由原给他冲喜,并无意争得名分,现在既然你说出来了,我也把话说明了,你与郑家的什么关系都不关我的事儿,对于我和郑韵远的婚姻关系,我会解决好的。现在,请你们继续谈,小女子失陪。”说完我就走了出来,没理会身后人的表情,郑家大少爷把给我的报酬托付给大叔处理。
去大叔的院子的路上,我想到了郑韵远刚才的那句话,我又有什么立场要求他做这做那呢,毕竟相对于我们二人,对方只是过客吧!可是我的心为什么有些难受呢?算了,“黯然**者,唯别而已矣”,离别总会惆怅的。
“大叔。”我喊道。
“丫头,干什么来了啊。”大叔慈祥的说,大娘也出来了。
“来看看你们啊。”鼻子酸酸的。
“呵呵。”
“大叔啊,我以后估计不能来看您和大娘了。”我强笑着。
“怎么,要走吗?”大叔急急的问。
“嗯,当初不是说好的嘛,郑韵远病好了,我就离开,现在两个月期限到了。我该离去了。”好伤感,奇*|*书^|^网这么慈祥的老人。
“是不是左相说什么了?”他问。
“不是,是我想离去了。我来一是向您二老辞行的,二来是拿郑家给我的钱。”
“哦,你来。”大叔领我到账房。
“丫头,你离开后去哪儿啊?你又不认识人。”大叔一边从账房支钱,一边问我。
“我在京城认识朋友,我去他那儿。”
“哦,那就好,你若没地方去,我帮你找。”大叔说。
“谢谢大叔,不用麻烦了。”我吸吸鼻子。
取钱到大叔的院子,一共是五百两,我只拿了二百两,剩下的三百两给了大叔。
“大叔,这些钱是我给您和大娘的,谢谢这些天对我的照顾。”
“这怎么行,你还是拿着吧,我们又不缺,倒是你在外需要。”大叔和大娘推辞,两人眼睛也红红的。
“拿着吧。”我去宁阳那儿,不信他不养我。
正巧郑启进来了,郑启是大叔唯一的儿子。
“郑启过两年就娶妻了,正好需要钱。”我开玩笑,冲散了离别的伤感。
“呵呵。”大叔他们笑了,郑启闹了个大红脸。他们倒也再没推辞,就是让我多小心。
“大叔大娘,以后有空就看看郑晨吧,小孩子挺让人心疼的。”我对他们说。
“嗯,”
到了清韵园,我不舍得看着这儿的一切,落英缤纷,花香阵阵,都很美好。舒一口气,罢了,离开就离开吧。还要解决和郑韵远的关系呢!郑韵远还在前厅没回来。
我铺开纸,提笔写休书,毛笔字我还是练过几天的,虽说不上好看,但也不是太难看。在古代,只有男方休女方,可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也不希望他休我,只好我休他了。让小婵给我收拾衣服,还是那些我原来的,除了身上穿的这一件,我不会带走那些郑家给我的衣服。
“少奶奶,你要走了吗?”小娟和小婵问我,两人都有些伤感。
“是啊,我本就不是你们的少奶奶,你们正真的少奶奶是过几天进门的左相家的大小姐。”
“可是,在我们心中,你已经是少奶奶了。你对我们那么好。”她们两人有掉眼泪的趋势。
“都快嫁人的姑娘了,还这么爱哭,别伤感了,或许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呢!”其实我也忍不住想哭。
她们都红了脸,却没那么伤心了。小婵继续收拾衣服,我让她顺便把那支步摇也包上,毕竟是生日礼物嘛!也是在郑府的见证。小娟则跑出去了。
休书写好了,签上我的名字。
“妈妈,你要走吗?”郑晨放开小娟,急急扑到我的怀中。
“嗯。”我抱着他。
“可妈妈是晨晨的,为什么要走呢?”他哭着问我。
“因为妈妈有事要做,所以要走。”忍了好久的眼泪流下来了。
“妈妈还会回来吗?”他问我,小嘴嘟着。
“晨晨要乖,好好听话,妈妈不能来看晨晨的话,晨晨就来看妈妈哦!”我抬起头逼回眼泪,看到郑韵远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那妈妈不能骗晨晨哦。”
“嗯,妈妈和晨晨拉钩,绝不骗晨晨。”我和他拉钩,他才看上去放心了,只是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过了一会儿,我松开他站起来。
“那,这是休书,我白轩茗把郑韵远你休了。我和你以后不再是夫妻关系了,或许可以做朋友的。”我对郑韵远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但我没看见。
“休书!”门口传来了声音,是越泽和杜哲翰。
“怎么回事?”他俩问道。
我没说话,郑韵远会向他们解释的。
“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轩茗的花茶呢。”他们再没追问,而是对我说花茶。
“没事,只是举手之劳,不用感谢的,我们是朋友嘛,再见。”说完我就出了门,郑晨在后面哭着:
“妈妈……”
“少奶奶……”小婵和小娟哭喊道。
我不敢回头,怕一回头看到郑晨那流泪的小脸就舍不得走了。一路上不断有人向我问好,我只是点点头。出了郑府的门,看着那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郑府”,想起了第一天来这儿,仿佛是昨日的事,而今,我却要离开。
正文 王府难进
站在紧闭瑾王府门前,看着那两个狰狞的饕餮,我感叹王爷就是好,保卫工作都能减少好多,门口有这么两个凶兽,白天没人偷东西,晚上不小心撞上了,胆小的吓个半死,哪有闲心去做贼。
“铛铛……”我上前叩门。
“吱……”门开了,出来一个中年人,他看了看我。
“请问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找王爷。”我对他微微一笑。
“敢问这位姑娘和王爷是什么关系?”他小心翼翼的问。
“我是他的朋友。”
“哦,王爷现在不在家,请姑娘过会儿再来。”他说,就是不让我进门,谨慎过头了吧!
“我找他有急事,麻烦大叔通报一声。”
“王爷真的不在家,他去谈生意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我先进去坐着总可以吧?”我都快站不住了,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点儿东西,早就饿了,我应该吃过午饭再给郑韵远休书的,好可怜哦!
“这个……,这位姑娘,真的不好意思,王爷吩咐不能随便请人进门的。”那中年人说。
“哎。”我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抬起头看他,
“麻烦这位大叔给王爷说一声,就说白轩茗坐在门口等他。”
他愣了愣,估计是没见过我这样随意的女子,席地而坐,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就叫了一个人去通禀司空睿瑾,而他站了一会儿就进去了,顺便还关上门。
王爷府不位于闹市区,所以并没有太多的行人,但还是有人盯着我看,大太阳当空,照在脸上,晒得脸疼。我索性把头低下,双手抱住腿,数地上的蚂蚁。
“茗茗,你怎么坐在门口呢?我本来打算过会儿要去接你的,你怎么自己来了呢?”不一会儿,睿瑾就急匆匆的赶来了,我抬起头,看见他鼻尖儿上密密的汗珠。
“首先,你府中不能随便进人,所以我就坐在门口了。”我顿了顿,帮他擦擦鼻尖儿。
“其次,期限到了,我就自己来了,也省了许多麻烦,让你不劳累。”我没告诉他休书的事情。
“你呀,总是让人不放心,先起来吧。”他扶我起来,点点我的额头。
“呵呵,你的王府还真难进呢。”我笑着,见了他,心情变好多了,他拉着我走进了大门。
听到我的话,他的眉头皱了皱。
“王爷,你回来了。”刚才的那个中年人毕恭毕敬的说道,看着睿瑾拉着我的手,眼中闪过诧异,却也遵从了规则,没有说话,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齐管家,你怎么让茗茗坐在门口呢?”睿瑾有点儿生气的问那个中年大叔。
“是小人失职了,请王爷处罚。”那大叔看了我一眼后,赶紧低头认错。
我一看,这也不是这大叔的错啊,他只是听取了吩咐,其实他还是个不错的人,至少没把我赶走,我摇摇睿瑾的胳膊:
“睿瑾,我饿了。”
“什么,郑韵远竟然没给你吃饭?”他一听气更大了。
“是我不吃的。”我讨好地说。
“齐管家,去让厨房尽快准备午饭,先送些点心来。”他转头对齐管家说。
齐管家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谢我刚才为他解围,我对他眨眨眼,他就走了。
“走吧,先去客厅吧!”他笑着对我说,眼睛尽是了然,原来他什么都明白,我的小把戏瞒不过他的。
“哦。”我吐了吐舌头。
我们刚进客厅,就有丫鬟送来点心,我坐下边吃点心,边打量这间客厅。王爷府的客厅真不是盖的,富丽中不失精巧,刚才进门时,发现这间屋子的房顶上铺着琉璃瓦,这是皇家才有的特权,一般人家,再有钱也无权用。屋子里的摆设在我这个不懂器物鉴赏的外行人看来也是很珍贵的,想想也是,皇帝就睿瑾这么一个弟弟,并且一直只是经商,对他的皇权又构不成威胁,他当然会赏赐许多独一无二的珍品了。
“点心好吃吗?”睿瑾为我倒了一杯茶。
“嗯,好吃。”我顺手拿起一块点心喂给他,想到以前我们一块在吃东西时,总是相互喂,嘻嘻闹闹的。他也想到了,我们相视而笑。
“以后就住在我这儿了吧?”他问。
“当然喽,你不欢迎我啊?”我故意问,
“哪能呢,我恨不得你一辈子跟我住在一起呢。”他说话的同时,眼里透出以前没见过的情愫,我不禁有点心慌,不过转而一想,觉得不可能,我们从小就像兄妹,不会产生别的关系的。
“嘻嘻……”我笑道,却没再去看他。
他还想说什么,结果有人端着饭菜来了,我拍拍手,跳着坐到桌子边,拿好筷子就开吃了,身后的睿瑾眼中闪过失望,但复而他又笑了,来日方长,不是吗?反正现在两个人住在一起。
我大口地吃着,一抬头,却发现他看着我。
“你怎么不吃啊?”我问他。
“我刚才在谈生意的时候吃过了。现在不饿。”
“哦.”说完我接着吃。
“慢点儿吃。”睿瑾笑着看我,虽然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不断的给我布菜,替我倒茶。
“嗯,还是你最好了。”想到郑韵远,心中又不舒服了。吃饭的速度也慢下来了。
“怎么了,不好吃吗?”睿瑾关心的问着。
“没。”算了,吃饭,想他做什么,影响食欲。可是心中还是想着他和郑晨吃过饭了吗。
饭吃完后,我打了个饱嗝,搓搓肚子,看着睿瑾。
“你下午有没有事?”
“没有,干什么?”
“没有,只是想问问。”我说道,吃饱后,就想起了在郑家发生的事儿了,心情立马变得不好了。睿瑾一直看着我,没有作声,我知道他肯定想到我发生了什么,在等我说出发生的一切。不行,既然离开了,我就要开开心心的,怎么样才能让心情好起来呢?忽然想到以前在宿舍,舍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疯狂购物,之后心情就好了,同时我也看过一本杂志,上面写女人在心情不好时,购物是不错的发泄方式。对,去购物。
“怎么了?”睿瑾看着我阴晴不定的脸,担心的问。
“睿瑾,我要去逛街,我要购物。”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确定我没事儿后,才开口:
“好,我陪你去。”
正文 我要买过一条街
大街还是那么的热闹,算算,这还是我第三次走过大街,哀叹,谁让我白轩茗在内外因共同作用下的情况下不出门呢,外因就是我初来乍到,怕迷路,再加上郑晨整日里缠着我,所以没时间出来,内因当然是我不太爱逛街,所以总是忘了有街这回事儿。这次上街,反正有睿瑾,我要通过买东西来发泄,我要买过一条街。
“哇,好漂亮。”我东看看西瞧瞧,不断的跑来跑去,因为视力原因,不得不凑到跟前看,害的睿瑾不得不跟紧我。
“你的眼镜呢?”他看我看东西那么困难就问我。
“来这儿的时候不知怎么就丢了。”我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咦,我要吃糖葫芦。”我看见一个大爷正在卖糖葫芦,糖葫芦个个鲜艳欲滴,很容易引起人的食欲。睿瑾看着我,在我拿了两支后,给那大爷付钱。
“睿瑾,这支给你。”我递给他一支。
“我不吃。”他笑着摇摇头,俊朗的模样引得大街上的人纷纷侧目,而他却只是看着我。
就这样,我们一路走着,我看到好玩儿的东西都会买下来,并且还不断吃着沿路的小吃,在走到一个卖豆腐脑的小摊上,我们刚坐下,就听见周围有人议论:
“哎,听说了没?”
“什么?”
“就是……”那人故意卖关子,果然周围的人都向他看去,我和睿瑾相互看了一眼,也想想听听那人说了什么。
“郑府你们知道吧……”
“这谁不知道的,那可是京城首富。”
“今天早上,郑府发生了一件事。”我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今早的休书事件,所以就低头吃豆腐脑,睿瑾看了我一眼,接着听那人说。
“郑家二少爷前几个月不是病了吗,后来在一个白衣道士的指点下冲喜,新娘子不知是哪里的人,反正自那以后,郑家二少爷的病情就好转了,但这个二少爷与相府小姐有婚约,今早,左相大人去郑府,就是商量儿女婚事去了,想让自己的女儿做正房,哪知那冲喜的二少奶奶,不愿屈于人下,就一气之下把郑家二少爷休了。”
“真的有这样的事儿啊?”周围的人问道。
“那哪能有假呢,我的儿子在郑府当差,这件事儿是他在经过郑家二少爷的院子时听到的,千真万确。”
“自古只有相公休夫人的,却没听过夫人休相公的。”
“听说那冲喜的二少奶奶姿色平平,哪比得上相府的小姐那如花似月的相貌啊!”人们议论着,周围吵闹不休。
“你把郑韵远休了?”睿瑾眼睛里藏着笑问我。
“嗯,我总不能等他休我吧!”我接着低头吃东西,料想郑韵远不会休我的,但迟早要离开,不如彻底些。
“不会真是不愿做二房吧?”他开玩笑地问。
“我是那样的人吗?就算郑韵远他跪着求我做他的正房,我也不稀罕。”我没好气的说。
“你呀……”睿瑾温柔的看着我,笑的风轻云淡的,一时又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他看看周围,走开了一会儿,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淡粉的纱帽,帮我戴上。
“又没人认得我。”我对他说道。
“戴上。”睿瑾言简意赅的坚持,我只好随他去了,反正他也是为我好。吃完,我们起身,周围的人还在八卦的讨论着,原来古人也八卦啊,呵呵!
继续往前走去,旁边的人们不断的议论着郑府今天早上的事儿,讲的人说的好像他当时就在旁边,我无语,就算我,也说不上这么详细,听的人还加以评价,有说相府小姐的美貌的,有说左相仗势欺人的,有说那个神秘不大见人的冲喜二少奶奶的,有说郑家二少爷的俊秀的,还有女子聚在一起说嫁给郑韵远,就算是二房也值得了,听到这些,我的嘴角抽了抽,这些傻女人,想嫁他是因为只看到了郑韵远的表面,当你意识到他的内心是多么的腹黑时,看还有多少人想嫁他,我坏心的想着,虽然我心中认为他还是个不错的人,但当听到那些女人想嫁他时,就觉得不舒服。
“没想到茗茗的寥寥几笔就引起了这么大的风波啊?”睿瑾有些幸灾乐祸。
我白他一眼,没吱声儿。
走到街角时,看见了一家成衣店,忽然想起我没有衣服,饰品也是挑着拿了几件,有的只是那些现代的衣服,穿上估计会吓到一片人,所以我还得买衣服和饰品。
“怎么,要买衣服吗?”睿瑾在我的耳边轻轻的问。
“嗯,我没衣服,以前穿的衣服在这里肯定不能穿,被人冠上败坏风俗的罪名,我就冤大了。”
“呵呵。”他笑笑,明白我说的是那些现代的衣服,就和我一起走进了那家成衣店。
“王爷,您来了,小店真是不胜荣幸啊!”店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一见睿瑾进来,就满脸堆笑着迎上来,还上下打量着我,看得出她眼中有疑惑,却没问什么,是个聪明人。
“嗯。”睿瑾点点头,敛去了笑容。
“王爷要自己买衣服,还是给身边的这位姑娘买?”
“我买。”我说,在店里转着。睿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这位姑娘真是惹人喜爱,这小脸儿长得俊俏清秀,老婆子看人很准的,我给你推荐我们店里的新品,肯定很适合你,我们店是京城里最好的成衣店,衣服也是独一无二的,许多王公贵族的夫人小姐的衣服都来这儿买。”她夸起了她的店。
“好啊!”我点点头。
不一会儿,她就拿着一件衣服走了出来,展开看来,不愧是最好的,当真是精品。淡紫色的衣裙上点缀着碎碎的白花,银白色的镂空镶边,绣着淡紫色花纹的银白色腰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衣裙外边覆一层淡紫色的轻纱,穿上的时候随风而飘,更衬出女子的清丽。
“嗯,不错,去试试吧!”睿瑾点点头,我也是相当的满意。
“老婆子我的眼光是不会错的。”店老板笑着开口。
我进去,在店老板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
“啧啧,这位小姐当真是天生丽质,配这衣服再好不过了,老婆子我还从没见过能把衣服穿得如此合身的人。”店老板在我身后夸道,我笑笑,虽然不知道店老板说的是真是假,但心中还是美滋滋的,毕竟谁都喜欢别人的夸奖嘛!
店老板把镜子搬过来,我对着镜子,看到镜子中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长发披肩,虽未施脂粉,却别有一番灵动的气质,虽没有大婚那日的娇艳,却添了一份柔弱,只是眉眼间透出少许英气,更显得与众不同,我笑了笑,真是“人靠衣裳”啊!提起裙摆走出试衣的房间。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睿瑾一见我走了出来,站起来,看到我的装扮,眼前一亮,怔怔地站在那儿。
“睿瑾。”我走过去叫他,他却没反应。
“睿瑾。”我把手放在他眼前挥了挥。
“哦。你等等。”说完他就走了出去,我不知道他去干嘛,就站在原地等他,而店老板则被刚才睿瑾的样子逗乐了,捂着嘴笑着,我想起了他刚才的呆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店里不断有客人进来,店老板去招呼客人了,那些人看着我,眼睛里都有惊艳,从没被这么多人用这样的目光盯着看过,我有点不好意思。
“来。”睿瑾走进来看到那些人看我,有点不悦,拉着我走到的人不太多的地方,然后走到我的身后。
“干什么?”我问他。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神秘一笑,从袖筒里拿出一个簪子,然后用手绾起我的头发,用那个簪子固定住。
“好了。”他转到我的前面,又理了理前面的头发,还递过来一个镜子,让我看看。
透过镜子,我看到睿瑾他给我绾了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通体碧透的簪子别住,很衬衣服。我满意的对他感激一笑,才发现店里的人都呆呆的看着我们,见我们回头,才惊觉,刚才的一幕给他们的震撼很大,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专注的绾起清丽女子的青丝,在阳光下,他们显得那么的平和。
我们又挑了几套衣服,这家成衣店的衣服很适合我。付完钱后,店老板送我们到门口,让我们下次再来,我们道谢后就离开了。
“来,到这家。”睿瑾拉着我进了一家店,原来是首饰店。
“王爷,刚才的簪子还满意吗?”店老板问。
“嗯,还不错。”原来睿瑾刚才拿的是他家的簪子啊!
“我还要看看其他的。”睿瑾说。
“请王爷随便看。”
睿瑾又帮我挑了几支簪子,我们才离开。出了门,不断有人侧目看我们,他拿起纱帽戴在我的头上,无论我怎么抗议都无用。这人……
“王爷,我花了你不少的钱,你心疼了就报复我,让我不见天日对吧?”我开玩笑。
“嗯。”他还煞有其事的点头,逗乐了我。
我们笑闹着回府了,心情好的不得了。
正文 蝶恋花
在王府宅了几日,每天都是在宁阳上朝后,起床吃早饭,然后在他的书房中练字,看会书,等他回来,吃饭,闲聊……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王府中的人已经适应了我的存在,对我渐渐也很友好,我在闲的时候也会找几个大婶聊天,听他们说关于这个国家的事情,还有他们家乡和他们经历过的有趣事儿。
这天吃过午饭,有小厮走进来,给宁阳送帖子,打开一看是邀请他去参加“蝶恋花”的。
“蝶恋花,是什么东西?”我一听来了兴趣,这我还从没听说过。
“蝶恋花是每年举行的宴会,是由皇帝主持的,主要邀请王孙贵族、朝廷大臣、名商贤士中年龄适中的青年男女参加,其目的是为了让那些少爷小姐互相认识,其美名曰增进感情,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在宴会上。主要的活动就是弹琴、吟诗,参加的人有各自的花棚,周围用纱幔遮住,男子持绘有蝴蝶的画,女子持绣有蝴蝶花的手绢,如果遇到中意的人,就向对方送出自己的东西。”宁阳解释道。
“哦,那在上面的人必须吟诗弹琴吗?”
“也不用,你也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风雅,其中不乏有附庸风雅之人,他们在其中,仗着自己的财势,到那儿猎艳,那些人会在画和手绢上下功夫,他们会请一些名家代他们画和绣,比如有名的绣房在这些天生意就特别的好,还有郑韵远他家的字画斋也很受欢迎。”
“为什么他家的生意好呢?”
“因为郑韵远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子啊,人称‘清韵公子’,他的画千金难求,就算你有钱,也不一定能得到他画的蝴蝶。”宁阳的语气中有些波动,还带着些不易觉察的担忧。
“哇哦,他这么有名啊!早知道我应该顺几幅画的。”我没注意,心想好可惜,高人在身边却不知道。
“那你参加过吗?”
“没,去年宴会开的时候,我刚来,皇帝考虑到我的身体状况就没上我参加。”
“是不是只有邀请了的人才能去参加?”我急切地问,这关系到我是否能去见识一下古代的集体相亲宴会。
“也不是,被邀请的人可以带一个人去,但是那人必须是可靠的,否则带的人是要全家获罪的。”这个我明白,皇帝在场嘛,得考虑安全问题。
“真的,那你今年去不去?”我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了充满渴望,心中不断说着,去吧,去吧……
宁阳看着我,不做声,我一直等待着,眼中的渴望更明显了,我觉得我这会儿特别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可爱又可怜。
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我心中的希望也越来越大,其实在宁阳看来,刚才的茗茗,真的可爱的叫人移不开视线,他想多看会儿,所以才逗她,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呢,从小到大,她的心思就全写在脸上,他早就决定带她去了,不过得看情况是否加条件。
终于,宁阳开口说话了:
“去啊,也带你。”
我一听,立马欢呼起来,扑上去抱住宁阳,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睿瑾,我爱死你了!”只顾高兴地我没有发现宁阳身体的僵硬,及脸上那可疑的红晕。我抱着他跳上跳下,却没发现某人的难受,宁阳艰难的伸手扶住我的腰,抱我固定在他的怀中。
“怎么了?”我抬起头问他。
“没什么。”他别过头,耳根有点红,怎么了?我还是不明白。
“我要首先绣手绢,但是我不会绣啊!……,对,请人绣!请谁呢?……”我坐在宁阳的腿上想着问题,丝毫没注意到我们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却不知宁阳的苦楚,温软相遇在怀,却只能看着,还得忍受不时地蹭动,其中的滋味儿啊,难言!
“大婶儿,府中有没有会绣花的?”我问伺候我的大婶。
“姑娘这话问的,但凡是女子,都会绣花啊。”大婶一脸的理所当然。
囧!
“我想知道谁绣的最好?”
“哦,是王爷房中的齐妈妈,也就是齐管家家的,她曾经是京城最好绣坊的绣娘。”
“太好了,谢谢嬷嬷。”我乐的跑去宁阳房中。
“睿瑾,你房中的大婶在吗?”我还没进门,就高声嚷嚷。
“怎么了?”他抬起头问我。
“听说齐管家的妻子绣工很好,我想请她帮我绣手绢。”我自顾自地说着,却没发现他在听完我的话后立马紧张了起来。
“你要送谁吗?”
“还没打算,只是好奇想看看这手绢到底是什么样的。”再说,“蝶恋花”上那么多人参加,说不定我会遇见有玉环的人,那可事关我的终身大事啊!宁阳不知道我心中所想,但听我不送人后,舒了一口气。
“齐婶,你过来一下。”宁阳对门外说,原来齐婶在外面擦东西。
“王爷,什么事?”一个很面善的中年妇女走进来。
“茗茗,你跟齐婶说吧!”宁阳朝我扬扬下巴。
“哦,齐婶,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白姑娘请说。”这几日我和她们经常聊天,所以也不生分。
“我想请你帮我绣一条上面有蝴蝶兰的手绢。”
“姑娘是要参加”蝶恋花“吧?”齐婶问我。
“嗯。”我点点头。
“那姑娘为何不自己绣呢?”齐婶好奇地问。
“呃,我不会,听那些大婶说,你的绣工很好,所以找你帮忙。”我不好意思地说。
“呵呵,那老婆子就帮姑娘绣一条吧!”她爽快的答应了。
“谢谢齐婶。”我开心地说。
“没事,姑娘不用谢我,也不是啥难事儿。”她憨憨的笑着。
“那齐婶,我明天去你那儿取行吗?”
“我给姑娘送去吧!”
“不用了,绣手绢就已经很麻烦你了,我自己取吧!”
“哎。”她应一声儿,见我们没事儿,就出去了。
“咦,睿瑾王爷,你的画呢,准备好了没有啊?”我转身问神定气闲的宁阳。
“我不送人,就不用准备了。”
“那怎么行,听说有好多的美女,或许你会看上一个呢!”
“美女都看过了,没有一个看上的的。”他淡淡地说。
“眼光好高哦,小心娶不到老婆!”我坏坏的说。
“那要不然送你?”他反问。
“我可不敢接受,那天若你有了看上的,她来个秋后算账,我可是很怕的哟!”我很害怕的样子让他大笑不止。
正文 戴着纱帽去“蝶恋花”
“齐婶,你在吗?”我到了齐管家住的地方,来取那日让齐婶绣的手绢。
“哦,白姑娘来了呀!快进来吧!”齐婶出了门来迎我。
“那日你托我的手绢,我已经绣好了,你进来看看,还满意吗?”
我走进门,齐婶从床上的盒子里取出一方手绢,展开给我看,白色的丝织娟上,一簇蝴蝶兰或含苞欲开,或灿烂绽放,我一看就赞不绝口:
“齐婶,你的手真巧,这蝴蝶兰绣的就像真的一样。”
她笑了笑,似乎对这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是老婆子我自夸,我在绣坊做活那会儿 ,我绣的帕子可是被那些小姐夫人抢购一空的 ,这个绣帕的样子是我这两天琢磨出来的,以前从没人绣过,相信定会让姑娘觅得好郎君的。”齐婶颇为得意。
“谢谢齐婶费心。”我笑了笑,然后拿出早准备好的银子给她,毕竟人家的活也不是白做的。
“这怎么好使呢?”她推辞着。
“这是你应得的。”我坚持给她。
拿着精美的手绢出了门,我迫不及待地向宁阳的书房走去,这么好看的帕子应该让他也看一下。古代的女子都会绣花,尤其在像“蝶恋花”这样的皇家宴会上,她们除了在琴棋书画方面技压众人,在这小小的绣帕上也是下了大功夫的,在绣之前,既要考虑怎样才能更美更吸引人,又要考虑不要和别人的重样了,独树一帜,这真是一门学问,想想如果有一个男子见有女子送自己精美的手绢,那他肯定是万分期待与女子的见面,若那女子花容月貌也好,若是那女子丑若无盐,那男子该无语了,不过呢,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的,外表美不一定就心里美。
“哎哟。”我只顾瞅着手绢思考了,却忽视了前方的路,不小心撞上了人,赶紧道歉:
“对不起。”
“怎么这么不小心?”宁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原来是他下朝后,不见我,听说到这儿来了,就来看看,结果就碰上了低头不看路的我。
我抬头看他,然后欣喜地举起手绢:
“睿瑾,你看,齐婶给我绣的手绢,好看吧?”
“好看。”
“那是,我可一直看着呢,越看越好看。”
宁阳看着摇头晃脑的我,哭笑不得地说:
“就为了端详这么一个手绢,你就走路不看路啊!”
“嗯。”我还很得意的点点头。
“……”
“我对皇帝说了我要带你,他同意了。”宁阳说。
“你对我太好了。”没有皇帝的容许,带谁都不行。
“傻瓜,我当然对你好了!”宁阳摸摸我的头。
在我盼星星盼月亮下,“蝶恋花”终于到来了。那天天一亮,我就起来了,害的大婶以为我不舒服呢,因为我从没起那么早过。
“大婶,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呢?”洗漱完,我站在衣柜前问大婶。
“
姑娘穿什么都好,我看那件淡紫色的衣服就挺好的。”大婶说。
哦,就是那件宁阳陪我买的,我很满意的衣服,还记得这件衣服穿上之后,众人都有点惊艳了呢!就是它了!
“行,就穿这件。”我当机立断的拿下它,然后穿上,经这么些天的锻炼,我已经能很熟练地穿好古代的衣服了,除了内衣,再说这件衣服的形式不是太复杂,所以很快就搞定了。看着镜子了的我,总觉得缺点什么,对,我应该再收拾一下头发的,顺便画个妆,效果好一点儿嘛!
“大婶,帮我绾个简单的发型吧!”我坐在梳妆台前,对身后的大婶说。
“好。”大婶熟练地给我绾起头发,在此期间,我在首饰匣子里挑着簪子,不能太繁杂,衣服本就是清丽的,我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了那只那天宁阳亲自为我别上的簪子,它和这套衣服仿佛天生是配套的。
“大婶,用这支簪子吧。”我把它递给大婶,大婶簪好后,又拿了一条淡紫色的飘带,别在我的发间,更添灵动,我满意地对大婶笑笑。
“大婶,还要麻烦你帮我画个妆,要淡淡的那种。”
“哦,那就给姑娘画梅花妆吧!”大婶说道。
“好。”没想到这个朝代也有梅花妆,以前听说中国古代女子也画梅花妆,这梅花妆起源于南朝,相传南朝宋武帝女寿阳公主,人日卧于含章殿檐下,梅花落于公主额上,成五出之花,拂之不去,自后有“梅花妆”,其式,在额上画一圆点,或多瓣梅花状,唐时很流行,这种妆原在宫廷流行,后传至民间,在民间盛行。
“好了,姑娘看看。”在我发呆的空儿,大婶就画好了妆。
的确是淡淡的,却很精巧,这样式与我听过得不一样,眉间没有画图,我看着额头,拿起眉笔在额头上画了一朵梅花,看上去很像梅花仙子哦,我自恋到。
“大婶,这样好不好?”我转身问大婶。
“哎呀,姑娘的心思真巧,添了梅花更突出了这梅花妆的韵味儿。”大婶称赞道。
“姑娘,王爷请你去前厅。”门外有大婶喊道。
“哦,马上来哦。”
我拉开门,对门外的大婶一笑,那大婶晃了晃眼,然后喃喃地说:
“姑娘真美!”
我好笑的看着呆住的大婶,难道我平日的打扮就那么难看吗?梳妆一下,竟然能让人惊讶到这地步。
“哦,是奴婢失礼了。”她回过神来,带着我往前走去。我一路上蹦蹦跳跳,看见什么都觉得很好看 ,其实在昨晚上,我就很兴奋了,在床上好久才睡着,“蝶恋花”,可以看见许多帅哥美女的呀,还能看见皇帝。
到了大厅中,那大婶就退下了,我走进门,睿瑾正站在窗边看外面,好像在思索什么。
“睿瑾。”我叫他。
“嗯。”他转过身来,然后,眼睛里充满光彩,亮亮的看着我。
“怎么了,不好看吗?”我看他那神情,不明就里。
“不,很好看。”他走到我的身边。
“我的茗茗真的很美。”他低声说道,倒让我不好意思了。他一直看着我,直到别人把饭端上来,他才拉着我坐下。我舒了一口气,刚才的宁阳让我心慌。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我心急的问。
“再过一会儿。”他柔柔地说。
“哦。”看来是我太心急了。
“那‘蝶恋花’在哪儿举行啊?”我还不知道地点呢。
“在东城的皇家别院里。”
站在窗前等了会,心中设想着宴会的情况,我不时的看看天,太阳一点一点的升起,我们也快要走了。我最后在屋中转来转去,宁阳好笑的看着我:
“就那么期待吗?”
“嗯。”我用力点点头。
“不会是急着见人吧?”他问我。
“谁?我不认识别人啊?”我看着他,觉得皇亲国戚里就认识他一个。
“郑韵远也会去哦。”他不自然地说。
“他去关我什么事儿啊?人家是去看人家未婚妻了。”我闷闷地说,当听到郑韵远去时,心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但想到他的未婚妻,就觉得很不舒服,说实在的,【www.qiyebooks.com】在王府的这些日子,我闲时会想起他 ,想他坚持泡脚着没,想他的生意怎么样了,想完又觉得与我无关 ,看来两个月我已经习惯了。
“哦。”宁阳再没出声。
“王爷,马车备好了。”一个小厮进来禀告。
“嗯。”
“我们可以走了吧?”我抱着他的胳膊,仰起脸看他,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看了一会儿。
“等等。”他走向里面。
干什么啊?
出来时,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纱帽,周边有白纱,然后走过来给我戴上,正好遮住我的脸
“又不晒太阳,干嘛要戴纱帽?”我不明白的问他。
“让你带就带呗!并且今天一直不能摘。”他笑着,很满意他的杰作。
“我不。”戴上纱帽,我就看不清别人的脸了,还有,我还小小化妆了,纱帽就把脸遮住了。
“你不戴,我就不带你去,反正我不去也可以。”他竟然威胁我。
“你不带我去,我不会自己去啊!”我才不示弱。
“好啊,我们看看,没有我的命令,你能不能走出王府,并且,我会寸步不离的哦!”他邪邪地笑着。
“你……,算了,戴就戴。”为了能参加宴会,我忍。
“这才乖!”宁阳阴谋得逞的摸摸我的头。
正文 当前妻遇上未婚妻
马车行驶在路上,我时不时的看看窗外,宁阳好笑的看着我,但却坚决不让我摘下纱帽,我真不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化妆了,但也不至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啊,再说了,在宴会上比我美的女子大有人在,她们都不在意,我为什么要遮上脸呢?殊不知,在宁阳的心中,白轩茗是最美的,他不愿别人看到她。
马车在东城停了下来,宁阳下了车,然后来扶我,我想自己跳下去,但他却挡在我的前面,执意要扶着我下车。
“怎么,你想打造一代淑女啊?”我看了看周围从马车里被扶着出来的名门闺秀,打趣儿的对宁阳说。
“嗯。”他还一本正经地说,可眼里却有笑意。
他拉着我往前走去,我只顾看周围了,却没看到别的人都好奇地看着我和宁阳,目光中有羡慕、妒忌、猜测,宁阳扫了一周,看了看遮着脸心情愉悦的白轩茗,嘴角好看的翘起,看来目的达到了呢!其实刚才宁阳扶着白轩茗下车,就是要告诉那些人他俩关系的不一般。
还未走近,就已经听见从皇家别院中传出的丝竹声,缭绕不绝,微风中带来一阵香味儿,有花香味,也有女子的胭脂味儿。东苑,是这座院子的名称。听声音里面已经来了好些人,热闹却不嘈杂,显示出里面人的良好修养。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好多人走了进去,可以听见里面有人在宣读来客的名字,问宁阳那是什么人,他说是太监。
他一直拉着我的手,走进门去,宣读的人一见他,就展开笑容对他点头:
“瑾王爷到。”
“白轩茗白姑娘到。”
随着那人的声音,谁都转过头来看我们,人们一下子变得好安静,看向宁阳时眼中有赞赏,有仰慕,但更多的是看向我和我们俩牵着的手,似乎想透过面纱看见我的真面目,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在京城掀起一番□,并得到从不接近女色的瑾王爷的亲睐,当然,我的知名度这么高,是拜那封休书所赐。站在这儿,我在心中特别感谢宁阳给我戴上的纱帽,遮住了那些好奇的目光,不至于让我很难受。
宁阳拉着我走向专属的地方,感觉有目光看着我,我微微一看,才发现是郑韵远、越泽、杜哲翰、安致远四个人,他们的纱帐正好被风吹起,看来他们关系真的很好,四个人坐在一个花棚中。宁阳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发现是他们,就点了点头。进了花棚,我们坐下,我打量着四周,由于视线受阻,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不过已经很满足了,从花棚向外看去,外边有许多花棚,都用纱帐遮住,但可以看见里面的人影,虽然模糊,却是男俊女俏的,看来这些人做足了功夫。
“花棚被遮住,那不就看不见人了,哪来的心仪呢?”我问宁阳,虽然我不赞同以貌取人,但是外在对于这种活动还是很重要的。
“这就不用担心了,皇帝一来,前面的纱就被掀起了。”
“哦!”
“为什么越泽和杜哲翰出现在这儿?”我问宁阳,很好奇他们的身份。
“怎么,你认识?”他问我。
“嗯。以前在郑府见过。”
“越泽是前任丞相的儿子,现任户部尚书,杜哲翰是太傅的儿子,现任礼部尚书。”宁阳说道。
“哦,那他们的才能呢?”看看这越泽那样子,我怎么也想不到他是朝廷大员,官还很高,而杜哲翰文质彬彬的,做教书先生比较合适。
“他们俩都很有才能,越泽看上去玩世不恭,干起事儿来却是雷厉风行的,杜哲翰一副书生样子,整治罪犯的时候却毫不留情。别看他们年轻,朝中的那些官员还是很敬佩他们的。”宁阳看穿了我对他们的怀疑,就耐心解释道。
“哦。”没想到啊,这么厉害。
“他们和郑韵远是同窗,所以关系很好,郑韵远的学识丝毫不比他们逊色,甚至还略胜一筹,但是郑韵远无心做官,只醉心于商业。”他复说道。
“咦,你为什么知道关于郑韵远的那么多?’我疑惑的问。
“呵呵,好歹我也生活过一年了嘛!”他笑着,总不能说是专门派人调查过吧!
宾客已经来齐了,皇帝也该出场了,据说每年皇帝也会从这儿选妃。
“皇上驾到。”有尖细的声音传来。
花棚外的小厮赶紧掀起纱帐,然后我们走出去,跪下迎接皇帝,我虽然不愿跪,但迫于形势,还是跪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呼道,看来哪里的皇帝都受用这一套。
感觉到头顶有目光扫过,我本来想抬头看看皇帝长什么样的,可宁阳用眼神严厉的警告我,叫我别乱动,于是只好一直低头。走到我们前面的脚步顿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去,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
“平身。”听到皇上的话,我赶紧站起来了,膝盖疼。宁阳站起身来,看到我的裙子上有点尘土,就低下身帮我打掉,这一动作让刚要落座的人目光都集中到这边了,连皇帝都往这边看,他倒是若无其事的拉着我坐下。
皇帝又说了一大堆话,无非是让各位好好玩儿,好好看,不要拘束之类的。我听的无聊之极,却不得不听,我想皇帝也是不想说的吧,只是面子活要做的。
我这才可以看看各个花棚中的人,真的是非富即贵,当然也不乏那些故作正经、故作清高的人。由于我们的花棚接近于皇帝坐的地方,可以看见所有的人,并不是一家一个花棚,也有关系好的人共有一个花棚的,在我们的花棚少下点儿,有一个花棚中坐着三个女子,均是花容月貌,娴静的姿态,其中有一个看向我们,还有一个看向郑韵远他们的那儿,眼中均是露出仰慕之情。我看向她们,猜着她们的身份,不是我好奇,而是我想看看有没有适合宁阳的,从今到这儿我就发现,宁阳真的很受欢迎。注意到我看她们,她们三人齐齐地转头看我,眼中都露出很复杂的神情,有妒忌,有向往,有不屑,我一愣,不明白怎么惹到她们了。
“怎么了?”宁阳问我,他也看到了她们。
“她们为什么那样看着我,我又没招惹她们?”我转头问宁阳。
“那穿粉色衣裙的是左相的女儿庞如萱,也就是郑韵远的未婚妻,其余两个是御史的女儿,一个是唐静,一个是唐宁。”
怪不得庞如萱会看向郑韵远,并且不正眼看我,可是旁边的那两个为什么也如此,同盟意识吗?
宴会开始了,我坐在那儿吃着宁阳递过来的点心,看台上不断有人上去作诗弹琴,反正不管我的事儿,并却我也没有发现佩戴老道描述的玉佩的男子,估计在京城是找不到了。一阵掌声是我抬起头来,原来是庞如萱上场了。
“庞家二小姐的才情可是京城第一呀!”旁边不断有人夸赞道。
“她的姐姐庞大小姐是京城第一美女,去年在宴会上被皇上相中,现在是庞妃,妹妹的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
“好美!”
赞叹声传来,我往台上看去,才看清楚她的容貌,柳眉,樱口,小巧的鼻子,白皙的皮肤,是个美人,看来郑韵远这小子挺有福气的,我不禁向他那边看去,正碰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转头,他不看她美如花的美娇娘,看我干什么。
“小女子今日献丑了,弹一首《秋歌》吧。”声音很柔,让人感觉很舒服,但我还是看她不顺眼。
“这个肯定是为郑家二公子弹得。”有人说。
“那是,郑家二公子配庞小姐,真是很合适。”又有人说。
我低头继续吃,琴声响起了,清淡中透出浓浓的情谊,似是一个女子在盼望心上人的到来,听得众人如痴如醉。真的是为郑韵远弹得,从她看郑韵远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出,这个庞小姐的心上人就是郑韵远。再瞄一眼郑韵远,发现他脸上没有表情,不知在想什么,心思根本不在台上,他的那副样子,我的心中竟有些欣喜,这是什么心情,我为什么这么想?还没等我想过来,受到众人喝彩的庞如萱已经弹完站了起来,对皇上福了福身,谁都看着她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也看向台上,她忽然看向我,我正纳闷,就听见她开口:
“皇上,小女子听闻白轩茗白姑娘人美才也高,想讨教讨教。”说完又看看我。
说是讨教,可是看向我的目光中却是势在必得,是挑衅吗?在座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刚才的那两个丫头看向我,目光中有鄙夷。
哼,你听什么人说的,还貌美又有才?不就是休夫了嘛,不就是郑韵远的前妻嘛,何必那样。我也盯着他们看,丝毫不退缩。
“皇兄,茗茗并不是为比试而来,所以请庞姑娘收回你的请求。”宁阳替我回绝道,本来我也不想和她比,无聊啊!
“怎么了,发生过什么事吗?”高高在上的皇帝看到下面的情景,不禁问身边的内侍。
“禀皇上,是因为那位白姑娘曾经是郑家的二少奶奶,为郑家二少爷冲过喜,前几日,她修书一份休了她的夫君郑家二少爷。白姑娘就是那个戴纱帽的女子。”
“哦,刚才的庞小姐是郑韵远的未婚妻吧?”皇帝问。
“是。”
“哦,有意思,休夫,这个女子有趣……”可是她为什么和皇弟在一起?为什么戴纱帽?皇上心中疑惑着,但却没表现出来。
“嗯,就然庞姑娘提出了,那我们就比一下吧,也让各位欣赏我国女子的才情。”皇帝发话了。
“是啊,作为曾经的郑家二少奶奶,白姑娘肯定有过人之处,希望白姑娘不要然众人失望哦!”刚才盯着宁阳看的那个女子说,庞如萱很聪明,借他人之口说出来,若我不答应,众人的心中就明白我其实没才,也可以让我下不来台。她这么一说,我还想比了,看她的不平样,我就让她更不平些吧,谁让我看她不顺眼呢!
宁阳还要说什么,我拉住他,然后站起身说:
“和庞姑娘比试是我的荣幸,如有不到之处,还请各位包涵。可不知道是怎么个比法?“我看向皇帝,在我说话时,眼角扫到越泽坐起身,看向我,我回头对他一笑,虽然他可能看不见。
“那就以今天的宴会名称为题作首诗吧。”皇帝说。
我看向宁阳,他的眼中有担忧,更多的是支持,我用眼神告诉他叫他放心。我还不信我比不过你,庞如萱,接招吧!
正文 夏日游
“嗯?”我看着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茗茗都没送过我手绢呢?”宁阳竟然一副哀怨相,后面的那四个人表情各异。
“可那是送给朋友的啊!”我想拿回手绢,可是却抓了一把空气。
“我难道不是茗茗的朋友吗?所以茗茗要送就送我的吧,这四个你亲自绣的手绢我就收藏了。”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无语,从来没见过宁阳的无赖相,今天真正见识了。
“可是你的只有一个手绢,怎么送他们四个嘛!”[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那,给你,这不就四个了,那天看你准备了四个,我想会有什么事,所以也准备了四个。”他又从怀中取出了三个一样的手绢。
他后面驾车的小厮想笑却又不敢笑,脸憋得通红,越泽他们四个也低低的笑,宁阳他还一副“就不给你”的样子,完了,瑾王爷的形象啊,就这么没了!
“我不要你的,你把我的手绢还给我。”我直接去抢。
他借助身高优势,手一抬,我就够不着了。
“你怎么样才肯把手绢还给我?”我不抢了,改谈判。
“不是说了嘛,这四条我就收藏了。”他虽嘴上这么说,但眼里却有戏谑,。
“嗯。”我想了想,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条蝶恋花的手绢,递给他:
“我拿这个跟你换好不好?”我知道这种手绢的意思,但因为还没遇到命定之人,而宁阳又相当于哥哥,送他也没什么大碍。
他接过去,然后展开看了一会儿,思考了很久,貌似很舍不得的地对我说:
“好吧,虽然不是你亲自绣的,但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说完就把那四条手绢还给了我,但眼里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什么人嘛,想要就说,非要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赖。
“好了,送你们了,不是蝶恋花哦,不会影响你们追女孩子哦。”我走到那四人面前,送他们手绢顺便开玩笑。越泽笑着接过:
“轩茗绣的手绢呢,我一定好好珍藏!”
杜哲翰和安致远都说了谢谢。走到郑韵远的面前,我递给他手绢,看着他如墨玉的眼睛,心中有点慌。
“谢谢……,轩茗的手绢。”他顿了一下,看他那口型,似乎要说娘子的,他温柔的看着我,眼中有不易觉察的悲伤。
“不用感谢,我还要谢谢你对我家茗茗的照顾呢!”宁阳走过来说道,然后,对他们点点头:
“我们先走了。”就拉着我上了马车,我对他们挥挥手,说再见,身后的四人各有各的心思。
回到王府,已经到傍晚了,宁阳一路高兴地看着我,不就是一条手绢嘛,至于那么高兴吗?不过我今天还是很开心的,于是就陪着他高兴。
日子一天天溜走,进入夏天,天气也变得越来越热,我在王府中就穿着短袖短裤,反正宁阳是不会说什么的。这天看宁阳下朝后,在书房看书,我走上前去。
“睿瑾。”
“怎么了?”
“我想出府。”自来这后,总在府中待着,我想夏天的郊外肯定很美,就想去转转。
“哦,你是想去野外玩儿了吧!”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嗯。”我点点头。
“好啊,那我们就出去吧!”他欣然同意,然后吩咐小厮备马车。临上车时,看到有人骑马朝我们走来,那人下了马走到宁阳跟前,一抱拳:
“王爷,属下回来了。”
“嗯,辛苦了。”宁阳笑着对他说。
“他是谁啊?”我问宁阳,这个男子长的虽不英俊,但却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质。
“陆英豪,我的近卫。”
“你好。”我对他点点头,他看到我时,眼中闪过诧异,但他什么也没说。
“王爷要出门吗?”他问。
“我和茗茗去野外走走,你先回府吧。”宁阳说道。
“属下不累,还是陪你去吧。”他说道。
“嗯,走吧。”宁阳同意了,我倒没什么异议。
隔着窗向外看,陆英豪笔直的坐在马上,自有一种豪气,我忽然想学骑马。
“睿瑾,你会骑马吗?”我转头问宁阳。
“会啊,你想学吗?”他问我。
“嗯,你太聪明了。”
奇)“想都别想。”他的话浇灭了我的希望。
书)“为什么?”我不明白。
网)“因为我会骑,你就不必要学了。我会带你的。”
“我不,你又不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我一定要学。”我坚持。
“不行。”他还是拒绝。
我才不靠你呢,我就不信没人教我骑马!
马车在西城停了下来,据宁阳说这儿的风景很美,下了车,才发现这儿是个山谷,花树满布,落英缤纷,不知名的小花散发着清香,远处的崖上有瀑布落下,水流飞溅,如珠玉般碰在山崖上,裂碎开来,折射出五彩的光。
这儿的人不多,我走到路英豪的跟前,他还是绷着张脸。
“陆大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请别人帮忙要嘴甜一点,这是不变的定律。
“请说。”他的脸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表情。
“我想请你教我骑马。”
他看看宁阳,宁阳摇了摇头,然后回过头:
“还是请王爷教你吧!”
我瞪了宁阳一眼,他得意地笑笑。哼,我瞪着他们两个人,狼狈为奸。坐在草地上,我看着瀑布,心情低落。眼前闪过一片红影,我抬头看,是越泽骑着马,只有他才会穿万年不变的红衣服,有了!
“越泽”我大声喊着,他也看到我了,驱马向这边走来。
“轩茗,你也在这儿。”他看到王爷和陆英豪,向他们问好。
“王爷。”
宁阳也点点头。
“英豪回来了。”
“是啊,越兄别来无恙?”
“还好。”
“越泽,你教我骑马吧!”我拉着他的袖子。他看向宁阳他们。
“别看了,他们两个不教我,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依然瞪着他们。宁阳哭笑不得,陆英豪眼中也有笑意。
“哦,严重的后果是什么?”越泽忍着笑问我。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先说你教不教我?”
“教,后果那么严重,在下怎敢不教?”他笑着说。
“你太好了。”我高兴地跳了起来。
“越尚书,你就不怕本王惩罚你吗?”宁阳开玩笑的问道。
“威武不能屈,越泽,你要坚持住,我支持你!”越泽还没说话,我就抢先说道。
“嗯。既然轩茗不让我屈,那在下只好违背王爷了。”越泽知道宁阳是开玩笑的,所以也嬉笑道。
去学骑马前,我转过头给宁阳做了个鬼脸,他好笑的看着我。
“怎么骑?”我问越泽。
“先上马。”他扶我上马。
“然后抓住缰绳,稳住身体,身体微向前倾,目视前方。”他重复着要领,我渐渐觉得不害怕了,就大胆地练了起来,宁阳和陆英豪在交谈,不时看向我们这边<网罗电子书>,我对他得意一笑。
“我能骑得快一点吗?”我想感受那种随风而动的感觉。
“你目前还不行,但我可以带你。”说完他就跃上马,坐在我身后,握住缰绳,一夹马肚,马就跑了起来,速度比刚才的快。觉得有些不稳,我向后仰去,贴着他,感觉好多了。
他带着我骑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原地,骑马真的很好。
“谢谢。”我下了马,对他说。
“呵呵,轩茗高兴就好。”他还是很闲的笑着,宁阳看向我们,思索着什么。
坐下来,我看着摆好的点心,拿起一块递到越泽的嘴边,他看着我,眼中闪过惊喜。
“谢谢你教我骑马哦。”他张嘴,我喂他吃点心,然后对宁阳他们俩说:
“你们不许吃点心。”
“这就是轩茗的严重后果吗?”越泽问道。
“嗯,这些点心是我们两个人的啦。”我还对宁阳挑挑眼睛,他无奈的看着我,陆英豪也笑着。
我吃一块,喂越泽一块,还不忘瞪着宁阳他们,越泽很高兴地吃着我喂来的点心,宁阳宠溺地擦去我嘴边的点心屑。
“慢点吃,我不吃好了。”
回去时,宁阳上了马,陆英豪不得不坐进马车。
“来,带你回去。”宁阳向我伸手,越泽有点失望,看着我们俩,随马车向前走去。
我开心地搭上他的手,他抱我上马,然后飞奔起来。
正文 误会!尴尬!
“睿瑾呢?”我坐在桌子前问着摆菜的大婶,平日的他就算再忙,也会陪我吃饭,今天怎么了?
“回姑娘的话,王爷在书房,说他先不吃了。”大婶恭敬地说。
“哦,我去看看。”不吃饭怎么行呢!
“睿瑾,你怎么不去吃饭啊?”我走进书房,看到他伏在桌上打着算盘,周围全是纸卷。
“哦,茗茗,大婶没告诉你先吃吗?”他头也不抬。
“告诉了,但你为什么不去吃?”我走上前去,是账本。
“我要把这些账本看完。”他继续拨着算盘。
“为什么是你算,账房先生呢?生意上出什么问题了吗?”我担心的问。
“嗯,前些日子货物的进出与账本上进的不一样,所以我才派英豪去查,结果发现是商号总部的账房先生出问题了,他受人指使,故意扰乱我的生意。我现在得把帐重新算好,这些帐数量太大,但又不能影响生意,我不得不加班。”宁阳头疼的说。
“那个账房先生呢?”
“被人灭口了。”他低低地说。
“所以现在线索断了,但我还是让陆英豪秘密调查着。”
我不禁恻然,杀人灭口的事儿以前在电视或报纸上听过,但这么近距离的发生,还是然我感到有些害怕。
“没事,别害怕,有我呢!”宁阳站起来摸摸我的头,安慰我,我笑了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的简单,但既然他去调查了,我也不要太担心了。
“那先去吃饭吧!吃完我帮你算,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呢?”我拉住他,看他也有点儿累了。
“嗯,本来是不想让茗茗累着的,没想到茗茗这么想。”他感激的看着我。
“走吧。”我拉着他出了门,宁阳对我那么好,这点小事算什么呢!
吃过饭,我们回到书房,他大概的给我说了一下算法,我就明白了,我虽不是学经济的,但是数学还是学的不错的,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只是算的时候,我用口算或列草稿,宁阳用算盘,但我也并不比他慢,寂静的午后,书房中传来算盘被拨动的声音和沙沙的写字声。
数字挺好算的,但那账本太多了,并且我们得对着原始的单据算,所以有点麻烦。算的同时,我也想,幸亏宁阳早发现了,要不然造成的损失会更大,就这都这么多的错帐,若是没被发现,宁阳的生意就危险了。
“先吃饭吧,待会再算。”宁阳抬起头,看到大婶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不用了,不太饿,我先算吧。”我继续,他也没吃饭,尽快算完就好了,对他的生意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对完帐的时候,抬头一看,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蜡烛发出微弱的光,桌上的饭菜已经热了好几遍。
“大婶,这会儿是什么时候了?”我问,仰仰脖子,甩甩发酸的手臂,算账真是个累人的活儿。
“姑娘,子时了。”
“哦。”不知不觉,午夜12点了。
“王爷,奴婢再去热热菜吧。”大婶说道。
“茗茗要吃什么?”宁阳问我。
“我不想吃,只想睡觉。”说完打了一个哈欠。
“茗茗累着了。”他心疼地说。
“没有了,只是困了,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我起身。
“我也不吃了,大婶,你就把饭菜撤了吧!”宁阳说道。
“是。”大婶端着盘子退下了。
“走吧,去睡觉。”我和他出了书房,他送我到房中,看我睡下,掖了掖我的被子,才离开。
“咕咕……”我饿醒了,虽然很困,但我还是起来了,昨晚睡得比平日迟,打破了生物钟,所以有点不适应。
洗完脸,眯着眼睛就走到了前厅,身上还穿着睡衣,前厅没有传来食物的香味,按理说,宁阳这会儿应该下朝了。我走进去,看了没看,就往平日里坐的凳子上走去,隐约看到宁阳在。
“茗茗起来了。”他问。
“早啊!”我说。
厅中有人笑道,
“这都日上三竿了,还早啊。轩茗真是有趣。”我只想着趴在凳子上睡一会,就没在意那声音。
“都怪睿瑾,害人家那么迟睡觉。”我撒娇。
“可是昨天是茗茗自愿的,怎么能怪我呢?”宁阳说道,但说话的同时带着笑。
厅中一片寂静,我还是没在意,想到就是我和宁阳两个人,他不说话,就没人说话了,寂静是应该的,却没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暧昧。
咦,这椅子怎么坐不上去,为什么变高了?我正坐不行,就侧着身子坐,才坐好,觉得这凳子软软的绵绵的,好舒服,我抱着椅子的靠背,闭上眼睛,嘴里还对宁阳说道:
“睿瑾,你以后请账房先生的时候看清楚些,不要再请那种意志不坚定的,再算错帐,我就不帮你忙了,昨晚算账算到那么迟,害得我睡眠不足,营养不良,不过还算你有良心,把椅子垫的这么舒服,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先让他们上饭吧,我眯一会儿。”我蹭蹭柔软的靠背,把腿缩在椅子上,那靠背僵了一下,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宁阳喊我:
“茗茗……,起来。”他拉着我的胳膊。
“怎么,你想坐啊,我才不让给你呢!”我继续抱紧那椅子,却感到一阵震动,不对,椅子怎么会震动,还有跳动的感觉,我睁开眼一看,妈呀,完了,那不是椅子。
“安……安致远,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结巴,张开眼睛就是安致远那张风情云淡的俊脸。
他淡然的眼睛里满是无奈,看看我的胳膊,我才发现我抱着他,原来软软的椅子是因为他坐在椅子上,我赶紧跳下来,没站稳,宁阳扶住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会坐在那儿。”我对安致远道歉,转头瞪宁阳一眼:
“你怎么不给我说。”
“我提醒你了,可你没在意。”宁阳比我还委屈,哦,似乎他是喊过我,但被我忽略了,我尴尬的看向别处,不看不要紧,一看,还不如不看呢……
屋中坐着越泽、杜哲翰、还有……皇上,哦,他们都看着我,看上去都忍着笑,我的脸烧得生疼:
“我先去换衣服……”我跑出门,听到大厅里传来的大笑声,哦,有没有地缝。我愿进去再不出来。
“哈哈。”大厅里的人笑着。
“皇弟的府中每天都是这么有趣吗?”皇帝开怀的笑着。
宁阳无奈的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这丫头……
“那就是白轩茗吧?”
“是,皇兄。”
“原以为她也是大家闺秀,做的那样好的词,今日看来,这女子有趣得很哪!”皇帝说道,宁阳笑笑,他明白自己的皇兄只是赞赏,并无他意,皇兄的为人他还是很清楚的,不会把茗茗作为他后宫的一部分。
“没想到天下第一神医,从不近女色,今日却温软暖玉在怀。”越泽调侃道。
安致远恢复了淡然的样子,没去理越泽的话,只是品了一口茶。
拿了一件月牙白的衣服穿上,一边看大婶给我梳头,一边骂皇帝:
“没事乱转什么,还带着那么多人。”
再次走进大厅,谁都看向我,我装作无事的样子走过去,但脸还是微微的红了。
“那皇弟明日就起程吧!”皇帝说。
“是。”
“睿瑾,你要去哪儿?”我问。
他看了看皇帝,见皇帝点头,就对我说:
“南方水患,我受皇命去监督治理水患。”虽然睿瑾不在朝当官,但毕竟是皇帝的亲弟弟,皇帝让他去监督,是对他的信任,再说,我虽整天在王府,但还是能听到朝堂上的一些事情,这个皇帝虽勤政爱民,但朝堂上的形势却不太乐观,左相和右相分别各站一边,对皇权造成很大的威胁,他来睿瑾的府上商议事情,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吧。
“我也要去。”我说,正好去看看南方,说不定会帮上他的什么忙。
“不行,你就在京城呆着。”他想也没想拒绝道,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的安全,但是与其让我在京城等待得心急,还不如我也去南方,那样我会心安很多。
我走向皇帝,皇帝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皇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南方水患,每个人都应该献出一点力量,我虽力微,但还是想为灾区做一点儿事的。”我诚恳的看着他。
“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白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朕准你同皇弟前去。”皇帝很高兴。
屋中的其他人看我是脸上也带着敬佩,我对宁阳笑笑,他摸摸我的头,眼中有赞赏。
正文 前去南方
我和宁阳坐的马车行到路口的时候,后面又有辆马车追了上来,停下一看,是越泽。
“咦,难道你们也去南方吗?”我问他们俩。
“轩茗以为呢?我这个户部尚书当然是要去南方了,协助王爷治理水患了。”越泽还是痞痞的样子。
“不知可否能和王爷共坐一辆马车呢?这样也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越泽提出来。
宁阳有点犹豫,我拉拉他的袖子,
“睿瑾,我们一块儿走好不好?”人多才热闹。
“好吧!:他想了想,但还是不太情愿的,我笑嘻嘻地坐到他的身边,给那人让出位置,宁阳看我坐到他的身边,才高兴了一点儿。
车里的气氛有点沉闷,我无聊的坐着,看着那两个不说话的人,宁阳的话本来就不多,但越泽不知道怎么了,一反往常的不说话,这若让越泽知道了,怕是气得不轻,他在我心中是个多话的人。
“越泽越尚书,本着拓展国家栋梁思维的理念,我问你几个问题。”我看向越泽,眼中闪着神秘的光,他一定会答应的。
“好啊,轩茗问吧!”他一听就来了精神,估计也受不了这气氛了。
“若你答不上来,就要答应我三个要求。”我说道。
“若我答上呢?”越泽看上去很自信。
“答上去就随你要求了。”我才不信你能答上呢!
“听好了,第一题……”看越泽平日里总是笑我的份上,我就问他脑筋急转弯吧,该轮到我笑他了。
“什么人没当爸爸就先当公公了?”一边的宁阳已经忍不住笑了,这些问题都是我和他平日里相互问的,他自然很熟悉。
“爸爸是什么?”他像个好奇宝宝。
“就是爹的意思。”
“没当爹爹先当公公的人……?”他摸着下巴,思索着。
答不上来了吧,我恶作剧得逞的看着宁阳,他一笑,并不说什么。
“不知道,轩茗可否告诉在下答案是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
太监啊,人不都称太监是公公嘛!”我看向他,脸上挂着的表情一定很得意。
“哦。”他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不服输的说:
“下一题,我就不信了。”但脸上已经很重视了,不在轻敌。
“黑鸡厉害还是白鸡厉害?为什么?”
“一样厉害吧?“他不确定的问我。
“错,黑鸡厉害,能下白蛋,白鸡下不了黑蛋。”
他哭笑不得地听着答案,继续不服输的向下挑战。
“什么样的官不能向人发号施令,还得向人赔笑?”
摇头……
“新郎官。”
“……”
“怎样使麻雀安静下来?”
苦笑,摇头……
“压一下,鸦雀无声嘛!”
“……”
……
“9月28是孔子诞辰,那么10月28日是什么日子?”
“轩茗的问题好古怪,却有很有趣,恕在下答不上来。”他摇了摇头,这一路,他最多的动作就是摇头,邪魅的脸上也出笑了一丝不好意思。
“孔子满月啦,哈哈……”我笑倒在宁阳的腿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他无语了。
马车晃了一下,我不下心从座位上滚落了下来,直直摔向地面。
“小心……”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感觉有两双手同时抱住了我,我抬眼一看,对上越泽那温柔似水的眼睛,他紧紧地抱住我,我干笑了一下,不着痕迹的推开他,就着宁阳的手坐好,他的脸上出现了失望,宁阳摸摸我的头,看向越泽,虽然没有说话,但两人的眼睛里却涌着暗流,马车里又变得不舒服起来,我干咳两声:
“咳咳,越泽,你的问题没答上来,那就要遵守承诺哦!三个要求,记得哦!”我在他面前晃晃手。
“我答应了轩茗,就一定不会食言的。”
晚上下住在客栈,宁阳和越泽在商量南方的水患,我坐在旁边看着,不一会儿,越泽就走了,我留下来,看着宁阳。
“我派人查过了,目前还没有发现佩戴你说的那块玉佩的男子,或许就不存在。”他轻轻地一说。
是啊,命定之人,我虽没有时时挂在嘴上,但心中也是很着急的,何时才能现身呢?不是我急着想把自己嫁出去,而是对他有点期待,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记得在郑家的那段日子里,每每看到郑韵远,从有一种错觉,似乎他是我的命定之人,甚至盼着他就是我的命定之人呢,离开郑家后,这种想法越来越淡,或许是我想得太多了,若是他是我的命定之人,就不会有未婚妻之说了,找不到命定之人,我即便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也是没有子嗣的,在这个世界里,是很难被接受的吧!
“我……”我想说一定会存在的,但被宁阳打断了。
“别再说一定会有的,那只是你安慰自己的话,你要想好,若没有命定之人,你将会何去何从?”他严肃的问我。
“那我就赖着你好了,我不会去祸害别人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可背不起这样的罪名,看我善良吧!”我笑道,不小让他担心。
“真的?我不开玩笑。”他正色道。
我认真的考虑了一下,退一万步讲,若真的没有命定之人,我又在找不到喜欢的人,我会暂时留在宁阳的身边,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毕竟宁阳也要有他自己的生活 。
“我会留在你的身边,直到你找到自己的真爱。”我对他说。
“有你在,我不会再看其他女子一眼。”他拥我入怀,吻吻我的青丝,微热的气息从上面传来,我心下一慌,宁阳他……,但我只是把他当做哥哥啊,我不可能和他成为那样的关系。
“当然喽,我这么可爱的妹妹,你打灯笼都未必找得到,不过我很幸运,有你这么好的哥哥,我的嫂子一定是个美得不像话,善良又贤淑的女子。”我假装很自恋的说,对不起,宁阳,我给不了你爱情,你只做我哥哥好吗?
他的身体一僵,我松开他,装作没看到他眼中的受伤,对他做个鬼脸:
“累了一天,我想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哦。”我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亲,是妹妹对哥哥的亲情,就离开了,留下站着的他。
“命定之人,哥哥”房上有黑影掠过,轻盈的动作,屋内的人毫无觉察,似乎没有人来过,可是无子嗣又是怎么回事儿呢?看来得好好查查,轩茗,我不会让你孤单的……
正文 教育的好处
天阴沉沉的,所幸没有下雨,不知道大堤那边怎么样了?越泽说修筑大堤的是一位很可靠的将军,这次正巧他带兵驻扎在南方,皇帝就派他修筑大堤,避免了从京师调兵来,节省人力和物力。
院外的空地上,那些前几天安置下来的百姓已经前去领食物了,皇上调来的救灾物资已经到了,灾民的生活基本得到了保障,这倒是让越泽他们松了一口气,越泽到南方的第二天就去了修筑大堤的地方,说是要亲自监工,留下宁阳在这儿照看灾民,顺便随时向皇上汇报水患的情况。
“茗姑娘,你来了。”那天的大婶看到我,远远的打着招呼。
“嗯。”我笑着,朝他们走去,那日熟睡的小孩子这时跟在她的身边,我摸摸他的头,看了看他们碗中的食物,是粥和大饼,虽比不上平日里的食物,但也不错了,这几日来,我和宁阳及当地的地方官都和灾民吃的是一样的,这是我和宁阳提出来的,每天到吃饭的时候,我们都会出来和灾民共同吃饭,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灾民已经和我们很熟悉了,他们在夸宁阳平易近人的同时,也对朝廷更加的信赖,当然出现这样的结果,是我们没有料到的,我们本就不是娇贵的人,和百姓同吃一锅饭,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着灾民眼中越来越多的信任,我们很高兴。
“茗茗,过来。”宁阳端着打好的饭,冲我喊着。
“哦。,大婶,我先过去了。”我对大婶说道。
“王爷对你真好。”大婶羡慕的说。
“呵呵。”我笑着向宁阳走去。
“这几日辛苦你了。”宁阳心疼地看着我瘦下来的脸,自从那日我说完有事找我后,就不断有人找我说事情,比如孩子生病了,被子不够了,还有托我给他们找亲人的,我找大夫,帮他们找缝被子的材料,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人虽瘦了,可心里却是很充实的,宁阳这几日也瘦了,他要时时看着灾民的情况,还要关注治水。
“还说我呢,你不也瘦了。”我看着他。
“可是……”他看上去很愧疚,我好笑的盯着他,又不是他的错。
“我们这可是同甘共苦哦!”我边吃边说。
“呵呵,是同甘共苦。”他也笑着,喝下一口粥。
“大堤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问他。
“天目前还没再下雨,大堤也没出现毁坏,不过我还是想去那儿看看,否则不放心。”他说道。
“我也去。”正好我也想去。
“你就在这儿呆着。那儿太危险。”
“我不,你若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我坚持到。
他看了我一会儿,同意了。对当地负责照顾灾民的地方官交代好事情后,我们就前往大堤,由于大路被水冲坏了,我们在坐了一段路的马车后,就不得不下车步行,同行的还有陆英豪,看着泥泞的路,我把裙摆挽到腰间,精简衣服时幸亏没把裤子精简掉,陆英豪诧异的看着我,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严肃的表情,接着他和宁阳也把下摆别到腰间,拉着我向前走去,即使是这样,等到了修筑大堤的营地时,我们两个的鞋子和裤子上还是溅了许多泥水,看上去有点狼狈。
“王爷,轩茗……,你们这是……?”越泽看到我们惊异地问。
“就如你看到的啊,马车不能在路上走,所以我们只好步行来了,看我对你多好!”我说道。
“是,是,我真的很感动。”越泽说到,但眼里却是认真之色,我不禁一愣,他还真的当真了。
“现在大堤上怎么样?”宁阳放下衣摆,问越泽。
“为了防止洪水的蔓延,陆将军正在组织官兵帮下游的百姓搬家,这会儿应该快完了。”越泽答道。
“那灾民安置在哪儿?”宁阳又问。
“在旁边的大院中。”
“哦,过去看看吧!”宁阳向那边走去,我也要跟上,越泽忽然出手拉住了我。
“怎么了?”我问道。
“这样就出去啊。”他把我挽在腰间的裙摆放下来,又替我掸去上面已经干了的泥土,才和我出门。看着他那认真的脸,忽然觉得脸有些发烫。宁阳看我们没赶上,就转过头来,当看到越泽的动作时,眼神暗了暗,往回走了几步,拉着我向前走去,我的手不小心拉住了越泽的手,想放开,却被他握住了。
“走吧!”他也拉着我,形成了三人行的怪异状况,但那两个人却丝毫没注意到。我想放开他们,却失败了,看向陆英豪,结果他却望向别处,根本不理我,我只好就这样夹在他们中间。
“王爷,越泽,你们来了。”对面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向宁阳他们问好。
“陆将军,这儿怎么样?”宁阳问道。
“灾民马上就转移完了,大堤目前还没损坏的地方。他走近我一看,喔,又是帅哥啊,可是为什么和陆英豪长的那么像呢?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没人回答,却见陆英豪走上前去,叫了一声哥。原来是兄弟啊,怪不得这么像,看周围,越泽好笑的看着我,我对他做个鬼脸,他轻轻一笑。
“这位是……”帅哥看向我,对目前三人行的状况大惑不解。
我挣开那俩人,揉了揉发红的手,什么嘛,全都使劲握着我的手。
“你好,我叫白轩茗。”
“哦……。我是陆正豪。”他说,看来是个直率的人。
一行人进了安置灾民的院子,部分灾民正在整理带出来的东西,看到我们,他们就全部停下来行礼。看到没什么大碍后,我们就进到了指挥官的大帐中,帐中有此地的地形图,我是学文科的,虽不是太精确,还是看得懂的,我们处的这个地方地势高,周围有许多村庄,地势都较低,既然百姓都迁出来了,那么……,一个想法在脑中形成。坐了一会,天忽然下起雨来,这对治水是雪上加霜,看来大堤得加固了。果然,雨下了没一会儿,就有士兵慌张的冲进来:
“将军,大堤马上要塌了。”
“什么。”帐中的人都站了起来。
“快集合,我们去重修大堤。”陆正豪说道,他们都向外走去。
“为什么不疏通呢?”我静静的开口。
“轩茗,你说什么?”越泽问我。
“为什么不把水向下导疏呢?下面的百姓已经迁出来了,我们可以在村庄边上修挖水渠,可以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并且在下面有大片的荒地,把水通到那儿后,可以使那些荒地吸收水分,变成良田。”我看着地图说道,越泽他们也靠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地图,越泽同意了我的看法。
“就这么办,我怎么没想到呢?”越泽一边让人去做,一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轩茗真是聪明无人能及啊!”他夸道。
“别说啦,我们还是先研究在哪儿挖水渠吧。”我看着他,心想这就是九年义务、三年高中教育的好处啊!
正文 又一次的计谋
越泽请来熟悉当地的老人,和手下讨论水渠的挖建地方,我在一旁看着,不时的运用以前学过的地理知识给他们建议建议,最后他们终于确定了在村庄的中间修水渠,陆正豪吩咐手下带着士兵去干活儿了,越泽继续看着地形图,宁阳则在写奏章。
“王爷,皇上密信,要让您和大哥亲自拆开。”陆英豪急急地走了进来。
“哦。”宁阳接过信,和陆正豪看了起来,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我和越泽问道,看他俩的脸色,一定不是好事儿。
“英豪,你去帐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宁阳对路英豪说道。
“是。”他一眼走了出去。
陆正豪看了我一眼,见宁阳点点头没有反对我留下,也就没有说什么,宁阳把信递给越泽,越泽看了后,脸色也变得很凝重了。他们三个互相对视,似有难言之隐,看来是京城那边发生什么事儿了,皇帝才给他们密信。
“那个……,我先出去了。”我见他们有话要说,就想出去,事关国家大事,还是少听为好。
“茗茗,说说你的看法。”我刚要抬脚走,宁阳就拉住了我,把信递给了我,脸上尽是严肃之色。
“哦。”我本不想看,但看到他脸上的难色,就接过了信。
信上的大致内容是边疆的将军谋反,而在京城带兵的将军大多数年龄大了,无法上战场,唯有一个年轻的将军可以领兵打仗,但皇帝却不放心他,皇帝不得不调陆正豪去做主将,而陆正豪又在南方领兵之水,若陆正豪走了,南方的治水工作就被迫停止了。两难的问题,皇帝交给了他们三个,怪不得他们面有难色。
“那是谁谋反?”
“李尧。他曾经是我朝的武状元,和我是同窗,后被皇上派往边疆。没想到他会谋反。”陆正豪说道。
“京城中那个年轻的将军是谁啊?”我问道,为什么皇帝不信任他呢?
“是右相的儿子,庞代辉。”宁阳说道。
“那李尧和右相是什么关系?”
“李尧是右相的学生。”
这才是皇帝不放心的原因吧,学生和儿子,镇压的时候联合了怎么办?不过这个将军也是很有谋略的,借南方水灾之时谋反。说到右相,我就想起了“花枝招展”的郑家大少奶奶。
“你去的时候必须把士兵带走吗?”我问陆正豪。
“是啊,那些士兵跟我出生入死这些年了,是很能打仗的,我信得过我的士兵。”他说道,也是,京城的兵力皇帝要交给他,但是还有一个危险的副将,陆正毫不得不带上自己的兵去,皇上也借这个机会试探右相的忠诚。
“这真是个难题啊,若你走了,谁来修水渠,帮灾民恢复生活啊!”越泽揉揉额头,我很少见他有发愁的时候。
门外传来了灾民生火做饭的声音,我忽然想起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美国经融危机时,新上任的总统罗斯福在回复国民经济时采取了“以工代赈“的办法,既可以让失业的人有工作,又可以减少国家财政负担,若是用在现在,也应该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