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白骨精现形记》》 · 乌云冉冉 · 2026-07-26
“妈,您说他怎么欺负您了,我替您出头去。”
母亲呆呆的回望我一眼,那眼神空洞的让人心疼。
“妈?”我又试探的叫了一声,她终于像是被我唤醒了,搂着我开始嚎啕大哭。我被她搂得紧紧的,透不过气来。
母亲的绝望激起了我心底的恨意,然而我又一次被老天讽刺的体无完肤。
那天下午篮球赛打得很带劲,几个三分都投中了,我承认我有故意表现的嫌疑,因为我看到她也在球场边上,虽然不像别的女生那样卖力的呐喊鼓劲,但是只要看到她了我就浑身来了劲,打了鸡血似地不住的带动一波又一波的快攻。
比赛结束后,看到她悄悄的向我竖起大拇指,我更是兴奋的想要呐喊。
我抱着篮球兴匆匆的往家跑,天色渐暗,但母亲的身影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我刚想开口叫住她,她身旁那男人侧过脸来,让我不由得一惊。那不是晓蕊的爸爸么?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附近,还和母亲很熟络的样子。
我太久没有见到母亲那样的笑了。我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快到家门前,母亲那依依不舍欲言又止的样子快要把我逼疯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就连母亲也不能例外!
后来的日子,我开始留意父母吵架的内容,果然在父亲的谩骂声中我听到了“姓倪的”三个字。与我料想的基本吻合,父母的感情不和,原来责任不在父亲,而在母亲。被欺骗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一直被欺骗下去,而是在中途觉醒,过往那些愚蠢的念头和想法便开始一股脑的蜂拥而上,侵蚀着自己的灵魂,折磨着自己的躯壳……一切被揭穿时才知什么是真正的丑陋。
再一次面对晓蕊时,我的心里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纠结着,努力说服自己去恨她,因为恨比遗忘更易做到,然而她每每柔柔的一笑,灵动的大眼睛就将我心底刚刚建好的城墙一点点的瓦解了。我对她,恨不起来。
好在,我注意到了班上有个叫秦曼的丫头似乎对我很有意思,在她几次向我示好后,我给了回应,她便大胆了起来,也会主动来我座位上找我聊天。听说晓蕊和她还是一个宿舍的,即便这样她俩关系都可以这么僵足见晓蕊并不喜欢她,这样正好。而我对她谈不上讨厌,却也的确不喜欢,我的心早在那个下午就不属于自己了。但是为了让晓蕊主动远离我,我和秦曼走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我码的好有爱啊,明天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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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努力码字滴,希望大家多给点动力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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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6 【番外之明思(二)】
我在刻意的远离晓蕊,她却浑然不觉。就连我跟秦曼在一起了,她也没有太多的意外,她这不温不火的性子真是要把我逼疯了!直到后来,我故意说要她对秦曼好一点,才看到她不悦的皱眉,我终于感到了许久未有的快活,不知是让她难过令我快活还是她这疑似吃醋的模样令我快活,总之我是快活了。
我们的关系就这样磕磕绊绊不冷不热的过了许久,这感觉真他妈不爽,就像便秘一样,让人极不痛快!我害怕自己不是被逼疯就是要缴械投降了,于是我做了这一辈子最愚蠢的事情。没用勇气再离她那样近,我去找了我们的班主任,要求和她分开坐。
“为什么?”那婆娘头也不抬只是淡淡的问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我只想到要换座位却没有提前准备一个合适的理由。好在我是众人眼里的小混混,出了名的小混混。
在怔愣了片刻后,我便眯起眼来,以一副慵懒的口吻说,“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我女朋友看她不爽。”
没错,在这个学校里,没人能管得到我,这婆娘对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本以为她会一口应下,没想到她却说要考虑考虑。我恨的牙痒痒,但是没辙。
我又一次自以为是的认为我们会这样冷战到高三结束,谁知她家发生了件大事。有时我真是怀疑,老天是不是听到了我虔诚的祷告,才让晓蕊的父亲患上了癌症,据说还是肺癌晚期。班上的其他同学都不知情,要不是母亲天天在家抹泪,我也不会比别人更早知道。晓蕊她将这事情捂得太严实了。
知道这事以后,我吃惊之余还会小心的观察着晓蕊的神色,与一般的女孩子有所不同,即便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仍旧坚持每天上学,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悲切,以至于我一度怀疑这消息的可靠性,可是当它被再次证实时,我的心,痛如刀割。
班主任竟然在这个时候给晓蕊换了座位,并且给我安排了一个男生同桌,看来她是真的信了我的话。
而我这同桌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一天,我只出去撒了泡尿,回来就见他眉飞色舞的抖着一包东西看,周围还围着一帮子闲的发慌的主。我也好奇,站在众人外趁着脖子看,这才看清那是一些男式的换洗衣裤,看着那帮不知根底的臭小子们拿着晓蕊她爸的内裤打趣,我的指节已被我握得“咯咯”作响。
我这才注意到,后排的晓蕊正一瞬不瞬的望着这边,她眼圈红红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那隐忍的神情能叫人发疯!
我的确疯了,冲进去揪住那小子就是一顿胖揍,我真是打红了眼,不管周围人怎么拉我,我就是听不见身下这人的讨饶,看不见他满脸的血迹,我的脑中只有晓蕊那隐忍的表情,只想着给这小子一个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教训。后来这家伙被我打的一个月下不了床,要是一般人也就算了,偏巧他老子是教育局的书记,我被记了大过,但是这些我都不在乎。
这件事让本就沉寂的晓蕊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她父亲的生命在一天天的流逝,而我对他的恨意也被一点点的带走。每每看到她要强隐忍的模样,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我开始收拾自己的心情,试着重新整理我们的关系。我向秦曼提出分手,心里已做好完全的准备来面对她的哭闹撒泼,毕竟,秦曼是出了名的乖张任性。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是为了倪晓蕊吧?”
嘿!她倒是门儿清!既然她都这样了,那我也不会含糊,直截了当的说,“这话或许残忍了点,不过我确实一直喜欢晓蕊,就算我张明思对不住你吧。”
秦曼这丫头第一次让我另眼相看。听了我这的话,她也没多说,只是点点头,转身走人了,那股子潇洒劲儿跟她平日里真是判若两人。
后来班上风传着我和晓蕊的是非,也不知是因为那次打架还是秦曼散播的消息。总之五花八门的说法层出不穷,但是有一点是非常统一的,我和秦曼是因为晓蕊分手的。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后来没多久,晓蕊的父亲就去世了,可我没见她流过一滴泪。但我知道,她所承受的伤痛远远要超出旁人的想象。她父亲虽然去世了,可是据说还留下了一屁股的债,想想都觉得揪心,这让晓蕊跟她妈孤儿寡母的怎么过?
我知道我从来都是低估她的,在出了这么多事的情况下她依旧沉稳的备考,如愿上了一所重点大学,而我则是留在了T市,读了父母所在的大学。可是这也就意味着她要离开T市,去一个离我很远的地方。
高考过后的那个暑假,我琢磨了许久,还是拿着银行卡去提款机上查了一下。五六千,都是这两年父母亲戚给的压岁钱,本来打算攒着买把好吉他的,现在不想买了,那是晓蕊一年的学费。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是她的生日,我揣着银行卡一早出门,除了要去祝她生日快乐顺便把这钱给她,我还有一个打算,那就是向她表白,把她的心牢牢的握在手中我才放心她去离我那么远的地方。
我想,表白至少要买束玫瑰吧,虽然捧着一束花在街上走的模样一定很傻,可是据说女孩子都喜欢,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孩。
可是当我路经一家礼品店的时候,橱窗内那打开着的八音盒让我停住了脚步,我觉得这才适合我的晓蕊。在我看来,那个随着音乐翩然起舞的女孩美极了,因为她身影像极了晓蕊,尤其是那个午后的她。
我一早赶到她家门外,我已经不愿去想这里曾住着她的父亲,我只知道眼前萧瑟清冷的院落让人看着心酸。我向屋内望了一眼,晓蕊和她妈似乎正在吃饭,桌上摆着两碗面条?这就是她的生日?
我揣在口袋内的手不由得紧紧握着那张银行卡。
晓蕊见到我并没有太多的惊喜,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在我面前她也没有太多的掩饰,只是征询的看了我一眼像是在问我的来意。
她的冷漠终究还是让我退缩了。张明思啊张明思,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对你也有意思呢?我拿出八音盒递给她,“生日快乐。”
平时再能言会道的我在此刻也像个十足的凯子!
晓蕊只是淡漠的低头看了一眼,并无太多的情绪,我握着银行卡的手紧了紧,几次想拿出来最终还是放弃了。我害怕自己这个举动会招来她的反感,别说给钱,就连表白的那些话,在我口中转了几圈,还是被我咽了回去。
两人相对无言了良久,我悻悻的道别。在回去的路上我还不住的为自己打气,来日方长,我总会把她追到手!然而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样一别,就是七年。
晓蕊的父亲去世后,我以为父母的感情会有所好转,可是他们的吵闹似乎更甚了。面对父亲的责骂,母亲已经不再开口,起初还会无助的抹着眼泪,后来则是以一种极其淡然的表情来应对,仿佛这事与她无关一样。
她还在惦记着他?
家里的事乱糟糟的,心烦意乱之余又让我不由得拾起了对晓蕊父亲的恨。都是他,即便是死人一个也能让人不得安宁!
我这才庆幸自己那天没有草率的表白,我与晓蕊,或许就如两条平行线,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大学的四年,我收拾了心情,中间也试图找个姑娘转移一下注意力,可是当我驰骋在别的姑娘身上口中却含糊不清的喊出晓蕊的名字时,我知道我还是走不出她给我设的迷阵。
那姑娘的一巴掌让我彻底的清醒,张明思,你是中了她倪晓蕊的毒了,而且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没错,这么多年来,真枪实战也好,偶尔打个手枪也好,我的脑中只出现过那张脸和那抹身影。
可是我要以什么样的借口出现在她面前呢?在遥远的X市偶遇?不,这太牵强!
毕业后,我和几个同是艺校毕业的哥们合伙开了家琴行,生意慢慢的做大,琴行也开的有模有样了,后来在周边的几个城市也都有了连锁店。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开到X市去呢?我要在X市开一家最大最体面的琴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变疯狂的筹划着。后来我购买了合伙人的所有股份,彻底将这个琴行变成了“明思琴行”。
七年了,眼前这个扒在玻璃橱窗上的女孩几乎一点没变,只是原来挽在脑后的头发被披散在肩头,这比当年更添了一份妩媚。她不知道她这模样有多迷人!
我进了那家店买下了让她驻足许久的水晶小猫。这是我第二次送礼物给她,可是这一次的收效还不如上一次,原来,她一直都觉得我很小气!这丫头!
看着她恬静的面庞我又一次陷入到了自己翻滚的思绪当中。这个场景似乎已出现在我的脑中千万次了。我不由自主的说出想念她,听了这话她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讶异,但是当她听说我要定居X市时,竟然兴奋难抑的笑了。
后来了解了她的境况,我不由得松了口气。之前忐忑不安的约她见面时,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想她或许已为人妻,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七年来她的感情竟是片空白。这消息像根导火索,点燃了我心底所有的期望。灵魂深处的那个我在欢呼,在呐喊,在呼啸,我的晓蕊,她终究还是我的晓蕊!
然而,“乐极生悲”的确是个具有现实意义的词。
“喂?”我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你的决定妈管不了,只是……妈希望你……有空也回家来看看……”
这时候想到那还是个家了?早干什么去了?那个糟乱不堪的家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挂上电话,我疲惫的揉着眉心,母亲的电话又一次提醒了我,晓蕊父亲的贻害一直没有消除殆尽,而这么多年来,我对她的思慕也抚平不了她父亲在我心底留下的那道狰狞的疤痕。
怎么办呢,张明思?来都来了难道你要退缩么?无论何时都不轻言放弃的我,只有在面对晓蕊时才会退缩。没错,我又一次没出息的退缩了。远远地看着她也好,只要她还不知情,眼下这样是对我也是对她最好的状况了。
我不能控制自己向她靠近,那么就让她与我保持距离吧,所以我故意说我当初爱的是秦曼,这么多年来我他妈只爱秦曼!看着晓蕊凝固的笑容,我是淋漓的畅快,又是刻骨的疼痛。
这谎撒的太他妈艺术了,好巧不巧,秦曼就在这时真的出现在了X市,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呵!这一切真是越来越离奇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小说的时候总以为帅哥是不大便也不自 慰的,其实不然~
看到前面有读者说很失望没有明思的肉,我写这些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说明一下,没肉那只能怪我这妈不够亲,而明思帅帅在这方面的能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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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 【番外之明思(三)】
秦曼的出现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不过转念一想,当年的她都那么潇洒的放手了,过了这么多年难不成她还会惦记着我?想到此,我觉得有些讽刺。张明思啊张明思,又有几个人会想你这样?长情?执着?还是愚蠢?
然而让我更为吃惊的是秦曼的变化,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矫揉造作的小公主了,还真有这一股直来直去的女强人魄力。她说她当年爱我,后来也劝自己放弃过,这几年来虽不至于魂牵梦萦但是也会时常想起我,如今见面了,便顺理成章的又爱上了。听了这话我不禁觉得好笑,她比我好不了多少。
我编出爱着秦曼这谎言只是为了自欺欺人的让晓蕊远离我,可是她真的这样做的时候,我的心里想猫爪了一样,是既痒又痛的让人难耐。更可恶的是,这女人竟然还想给我牵红线,以前那个冷傲孤僻的倪晓蕊怎么会操心这种事?
然而人都是自私的,同样是姑娘的心意姑娘的感受,而我所关心的永远只是晓蕊的。每当我们三个人碰面时,我会尽量对秦曼宽和些,容她撒娇容她与我亲昵,我看到晓蕊微微蹙起的眉头,我的血液都在沸腾,倪晓蕊,这么多年了,你敢说你心里没有我?
这样的让她吃醋的方法屡试不爽,直到我生日那天。
看到满脸通红醉在桌前的她,我觉得自己真他妈不是东西。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做这样不入流的小动作。
那晚我独自将她送回家。醉酒的晓蕊温顺的像只小猫,红扑扑的小脸可爱极了。我背着她上楼,她绵软无力的爬在我的背上,双手垂在我的胸前,一荡一荡的用小拳头敲打着我的胸膛。随着我上楼的步伐,她胸前的柔软便一重一轻的蹭着我的后背。我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握着她双腿的手多觉的有些使不上力。更要命的是这小姑奶奶还将小嘴儿贴在我的脖子上,吱吱呜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侧过头去仔细听着,“小灭绝?说什么呢?”
“明思……”我以为他在叫我,可是等了半响仍旧还是这句“明思”。我的心底顿然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是在睡梦中呼喊我的名字!
怕惊醒了她,我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这丫头还死死的勾着我的脖子。看着她绯红的面颊,微微嘟起的嘴唇,我浑身上下更是火烧火燎的难耐。或许是酒精作祟,或许是得到了让我发狂的真相,今晚的我远不及往日清明。去他妈的理智!我想了眼前这人太久了。
“那可不能怪我了。”
我激动难抑的像个还没有过初夜的毛头小子,小心翼翼的含上了她迎上来的双唇。这种温温润润的触感并没有像沙漠中的绿洲那样解了我的火,反而让我更加的舌燥。我执着的吸吮着她小巧的舌头,这才是降暑的良药,怎么也尝不够。
这个绵长的吻持续了太久,以至于她呼吸不畅而有些抗拒的推搡着我。我放过她的唇一路向下,轻轻的亲吻她的脖子,锁骨。晓蕊有双漂亮的“一”字型锁骨,那年的夏天,我每每侧头,都看得到她衣领下白皙的皮肤裹着这性感的锁骨。时隔多年我终于再一次看到,还是以这么近的距离。
我用牙齿细细的啃咬着她的皮肤,这小丫头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我慌了神,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她并没有醒。
恢复理智的我才开始后怕,如果她就在那时醒来呢,我要怎么面对她?我想着各种她可能有的反应,会尴尬么?会怨我么?再一回头看她时,她竟然翻了个身,屈着膝半爬在床上,彻底睡着了!
我不禁觉得好笑,没想到她喜欢这样的睡姿,抬头刚好看到她床头摆放的我送给她的那只水晶小猫,还真像!
晓蕊似乎并不知道那晚的那个吻,我心里窃喜着,惶恐着,像个逃脱了罪责的罪犯。
晓蕊是美丽的,她无需像别的姑娘那样打扮的花枝招展依然能够吸引不少的眼球,可是不得不说眼前这样的她着实更加妩媚了。
“嚯,今儿这打扮不够灭绝啊,我差点没认出来。”
晓蕊没好气的睨我一眼,她身旁的秦曼却喜滋滋的说,“这是女为悦己者容呢。”
不得不说,听了这话我确实兴奋了好久,那个“悦己者”是我么?
直到陈嘉文的出现,我才觉得这想法简直蠢透了。
那天秦曼叫我过去,我以为就是平时那样大家聚在一起吃饭闲聊,谁知她非说要给我做什么补水护理。
“我一大男人还搞那些?”我连忙把桌上那几瓶东西推的远远的。
秦曼却不依不饶,但我哪能依她,见我坚持,她却低下头沉默了。
“不至于吧,这样就生气了?”
她依旧低着头,“今天是我生日。”说着话,眼泪就“啪嗒啪嗒”打在她的手臂上。
我这辈子最见不得女人哭,或许是被我妈哭怕了。我好笑的躺在小床上,“成,难道寿星生日,我就给您当回练手的!”
秦曼这才抹干了眼泪,坐在我头顶的地方,先用清水给我洗了脸。
“张明思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好的皮肤。”
我闭着眼睛,得意的浅笑着。晓蕊也这么说!
不一会她一边给我脸上腾着蒸汽,一边用温热的海绵擦拭着我的脸,耳朵,脖子……
我隔着衣服一把捉住她伸向我胸前的手,从床上跳了起来,她这哪是要给我做什么护理!
我起来时太突然,一不小心撞到了身边的仪器。巨大的声响贯穿着整个房间,屋内的灯光很昏黄,秦曼又开始哭。我有些无措,她那举动的含义我不会不明白,而我这样无疑是将姑娘的面子扔在地上踩啊!
“秦曼……我……”
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食指点上我的唇,“你不用说,是为了晓蕊吧?”
这让我想起了多年以前,她也说过这样的一句话,我尴尬的低头,她却笑了,“呵,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想不到还是同一个原因。”
对秦曼,我是一直有愧的,无论是当初跟她在一起,还是现在对她亲昵对她好,没有一次是出于我喜欢她。
“既然你爱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你看不出来么?她也喜欢你!”
即便是此时此刻,即便是出自秦曼之口,听到这样的话,我仍像是听到了最好的赞美,一种近乎痴狂的喜悦夹杂着虚荣心油然而生。
可是为什么我不说?为什么?如果不是秦曼,如果不是我对她心有愧疚,我可能再也不愿提起那团旧事。
听我讲了那年那些事,秦曼吃惊之余也表示理解,“想不到你和她还有这样复杂的关系。”
我无奈的苦笑,我多么希望我们的关系可以不要那么复杂。
秦曼抹着眼泪,“那么张明思,是不是我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
她果然还是变了,要是以前,高傲如秦曼,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有些不忍,年少时曾经说过的话现在却连再说一遍的勇气都没有了。见我踌躇,她悄然的叹了口气,“那么,你就让我哭个痛快,算我这么多年白想你了。”
不等我答应,她就不管不顾的冲进我怀里,死死的搂上我的腰,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溜走一样。
她哭的全无形象,看来是真的伤心。张明思啊,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我终于还是不忍了。因为意外而举在两侧的双手,也放松了下来。
我以为这是今天最大的意外了。一出门,路边那抹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形立刻跳入我的眼帘,我心疼的快步走过去。
她回过头来,见到是我竟是满脸的不悦,我这才注意到她化了妆。不施粉黛的晓蕊已经够美了,现在这样,又穿这么一身怎能不惹人注目?我看得有些怔愣,情不自禁的摸上她的脸。
那一晚的触感,那一晚的吻立刻在我脑中回放着。失神片刻后才发觉自己的手已经停在了她有些发凉的小脸上,而她正一脸惊愕的看着我。我顺势抹上她的红唇,“怎么化得跟猴屁股似的?”。
呵!这一次又把我的小公主得罪了,她别别扭扭的甩掉我的手,在我看来却是可爱极了。
冷风呼呼的刮着,她毛线帽下披散开来的头发被风吹的在空中乱舞。
我拉起她的手,往秦曼店里走,她却死活不肯动地方,还说是在等什么朋友。等什么朋友至于她在大风地里等啊?!
直到她这位朋友出现,我才知道为什么?
从小到大,我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危机感,这种感觉压迫的我喘不过气来。
他走上前来与我握手,谁也不知道,这样一握我们用了多少力气,这是男人间的对话,站在一旁那小女人根本领会不出这平和下的惊涛骇浪!
这样一个简单的握手,我们已交换了太多信息,他确实很优秀,是个能让晓蕊心动的人。
后来我也问过晓蕊,“你喜欢他么?”
“不知道,应该是喜欢吧。”
虽然早有准备,可是真被证实后,我还是会心痛不已。我还未来得及从那年的伤痛中走出,她却已没有时间留给我了。
这一次我有一种预感,或许,就这样,她将永远都不属于我张明思了。想到此,这心情竟然就像嫁女儿一样,但是,那不是甜的。我担心那男人对她不够好,担心她不快乐,知道自己不能给她快乐,那么她爱的那个人一定要爱她,并且能够让她快乐。
听说她心有所属的这段日子里,我疯狂的想要见她,或许是为了突出自己的存在感,或许是为了揭穿那个“心有所属”的谎话,也或许,只是想她……
好在我们有个比别人更近一层的关系,我们来自同一片乡土,这是我第一次庆幸自己与她的家那么近,我也是因为晓蕊,才愿意重新踏上那块埋藏着我的伤痛的土地。
我送晓蕊回家,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母亲,又是一个可怜人,跟父亲一样的可怜人。
晓蕊父母的房间里挂着一张老旧的结婚照。我看的有些怔愣,上一次见到晓蕊她爸是那年的黄昏,他就如照片上这人一样,年轻英俊,我暗暗拿他与父亲比对,也有些理解母亲为何会痴迷于他。可是再一次看到,竟然就只剩下这张照片了。
看得出晓蕊对她父亲也有怨念,我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她知道了?可是再想想又觉得这种猜测实在是庸人自扰。如果她已经知道了那些事,以晓蕊的性格,或许早已和我这个父亲情人的儿子形同陌路了吧。这也是我不敢让她靠得太近的缘故。
一切都在改变,时间这东西永远是最可怕的杀手。
陈嘉文的出现更是让我怕极了这种看似悄无声息的变化。自他出现以后,晓蕊态度的转变让我越来越没有自信,或许她是真的爱上了他……
“晓蕊,你变了么?”
久久等不到一个答复,不用说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这一晚,我辗转反侧。过去这些年我潜意识里觉得她不会离开,仿佛时间会为我停止一样,等着我从那个伤痛的迷宫中走出,如果走不出,在迷宫外的晓蕊也会观望一辈子。
多么自大多么可笑!你哪来的自信啊张明思?
这一天终于来了,不算早,可我仍嫌它来得太快,让人措手不及。我像困兽一般的绝望,疯狂,在心底嘶吼着要夺回我的爱!
可就在这个时候,在我终于决心甩开包袱奋起反攻的时候,母亲病发了。
“什么?这种事你竟然瞒着我!我爸他怎么也陪着你疯?再没感情也是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人啊!你们两个搞什么?”
母亲又开始哭,我这才意识到,今时已不同往日,她是个病人,还是个癌症病人。
原来早在我来X市时,母亲就已被确诊为胃癌,好在是早期,将胃切除了一大半才得以保住性命。那时医生就说除了饮食和生活习惯要多注意,还有就是要保持心情好,良好的心态很重要。如果这些都能做到,那么三五年不发病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她的心情怎么好得起来?如果这么多年来一直能保持个好心情,我看她也不会得上这种病。现在更是让人绝望,就连医生都表现出了不该有的无望,母亲的病情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极度的恶化,眼下已是胃癌晚期了。
在这一次诊断出来之前,母亲并没有把她的病情告诉我,可我那不懂事的爸又是怎么回事?
“这么大的事我爸怎么也不跟我说?”
不说还好,一说起我爸,母亲又开始哭了。
“好了好了……”父亲在过年之后就已经跟母亲办理了离婚手续,只身一人去了加拿大。如今母亲病入膏肓了,却怎么也不肯让我把这事告诉他。她是在愧疚么?
我心疼的看着母亲,起身将她搂进怀里。自从知道了她与晓蕊她爸的事,这是我第一次再与她这样的亲昵。
我的拳头渐渐的握紧,如果没有那些事,我们一家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和和睦睦,母亲也不会因为积郁而得上绝症。我告诉自己,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都不能再见晓蕊了。
我们母子俩已经在这泥潭里挣扎了太久,那么您造的孽就让您儿子一人来还吧!
我将所有的生意都丢给助手搭理,在家安心的照顾母亲,有我天天陪着,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可是当母亲再一次在半夜里疼醒时,我觉得不该就此接受命运的蹂躏。据说X市肿瘤医院是国内最好的肿瘤医院,于是我给母亲办理了转院手续。
我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听秦曼说晓蕊找我找得都快发疯了。她不是跟陈嘉文在一起了么?那个霸
57、57 【番外之明思(三)】
道的男人怎么会容许她这样找另一个男人?
回到X市后,我忍了许久,还是很没出息的悄悄跑去晓蕊的公司楼下。哪怕远远的看她一眼也好。可当我看到她与陈嘉文嬉笑着牵手经过时,我的心是被凌迟一样的疼痛难耐。
晓蕊终究还是接受了陈嘉文,也好,看得出这男人心里有她。一切就此尘埃落定了,收拾起你的怨恨和爱恋,离开吧张明思!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要一个温暖的家,完完整整的只属于我们家的母亲,想要晓蕊,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晓蕊,可是到头来,竟是一场空,没有家,没有母亲,没有晓蕊……
除了晓蕊,秦曼是我在X市唯一的朋友,我给母亲请了特护,可是不是自己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秦曼也不计较过去那些事,主动帮忙照顾母亲,对她这一举动,我不无感动。
我再三嘱咐秦曼不要把这事告诉晓蕊,我是真的想就此做个了断了,为了她也好,为了自己和母亲也好,相见不如怀念。
可是秦曼偏偏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她怎么能把她带到医院来?更要人命的是,显然母亲已猜出她是谁,晓蕊跟她爸实在太像了。再看晓蕊那副震惊的表情,那团支离破碎的旧事,她也不是一无所知!
我心里冷笑,你看到了吧,就是你那风流的爸把我家害成这样,把我们害成这样,两两相望八年,到头来只是一场永远不会成真的梦而已。
没想到她还怨我,怨母亲,竟然还说出“至少她还活着”这样的混话。这是我认识的倪晓蕊么?是那个恬静可爱的倪晓蕊么?眼前这个如此歹毒的诅咒着我的母亲的人,真是我心心念念爱了这么多年的倪晓蕊么?
我是真的无力了,看着她愤然离开的背影,这一次,一切都彻底的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呼,这些支离破碎的事情终于被我写完了!轻松了,继续下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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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8 【同性恋酒吧】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既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而我和明思这不是遗憾是什么?我们的父母不是遗憾是什么?上一辈的爱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已经无力去想,我只知道在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负伤的不仅仅是两对父母,还有明思和我。
如果没有那些事,或许如今的我们只是街头再平凡不过的一对情侣。说不出为什么,如今即便不爱了,但是为了那逝去的爱,还是忍不住遗憾,不能轻松学会甘心……
我从来没让自己这么失态过,从来没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我的无助。我坐在路边,不住的失声痛哭着,简直毫无形象可言,以至于一位路过的大姐还关切的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我努力地摇头,没事,我没事。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一切都已过去,给我造成痛苦的人,一个已经离开了人世,还有一个正在面对死亡的威胁,一切即将过去了,可心情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想要倾诉的时候才开始反省自己平日里太过孤僻自大,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毫无耐心的翻着电话簿,去他妈的XX客户!去他妈的XX经理XX总裁!
把电话簿上上下下的翻过几遍后,我还是拨通了小敏的电话。
不等我开口,那边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顿斥责,“死丫头,以为你人间蒸发了,谈个恋爱连姐妹都不要了?你自己说你有多久没联系我了……”
可是这么久以来的这些事我要从何说起?不到这一刻我都不愿意找人分担我的那些旧事。
久久等不到我的回应,小敏又试探的叫了声我的名字。
“嗯。”我的鼻音很重,自己听着都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哭了?”小敏有些惊慌,她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一贯冷静理智的倪晓蕊也会有这些小女人的情绪吧。
“是不是姓陈的欺负你了?”
“不是……不是他。”
“那是谁?张明思?”
这个名字不提还好,提到了,眼泪便又一次泛滥成灾。
“哎!”小敏无力的叹了一口气,“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她找到我时,我已经在医院的后墙根下哭了半个多小时,眼泪也风干了几回。
小敏心疼的楼住我,“这到底是什么事啊,认识你三年多了,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
见到小敏后,我的眼泪又一次猛如洪汛。小敏轻轻拍着我的背,静静的等着我平复情绪。
哭够了,我们找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喝点咖啡正好给你消消肿。”小敏从包包里掏出小镜子推到我面前,“瞧瞧!瞧瞧!看看你这双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我看了眼小镜子中的自己,惨白的脸,红肿的双眼,毫无血色还有些干裂的嘴唇……呵,还真是难看。
哭泣绝对是件耗费体力的事情,现在的我只感觉浑身无力,懒懒的爬在桌上,一侧头刚好看到低悬在半空中的云朵,被身后的夕阳镶了一条赤色金边,张牙舞爪的勾勒出变幻莫测的图腾。
“如果你发现一个你很信赖的人骗了你很多年,你会怎么办?”我的声音在婉转的钢琴曲的衬托下显得极为的空洞。
“看他出于什么目的,如果是为了我好,我会帮着他自我欺骗下去。除此之外,无论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要告诉自己远离他,让他再也骗不到我。伤害已经造成了,无可挽回了,只能避免继续被伤害。”
可是明思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了我好么?恐怕不是。如果真是那样,那他该是心疼我的,又怎么会说出那样怨毒的话,怎么会赶我走,他明明就恨我!
远离他,远离他……如今不远离也不可能了。我们最好的选择也只有漠视。想到这两个字,想着过去那些年的点点滴滴,哪能不心疼?我根本无法将今天对我说了那些狠话的他和过去那个温和体贴的他联系到一起……这需要时间,或许,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们去玩吧!”现在的我虽然被眼泪抽走太多力气,但是心中的情绪却已满溢,急需一个宣泄的突破口。
小敏抿着嘴看了我半响,才妥协的叹出一口气,“也好,先玩个痛快,其他的等明天醒来再说!”
天才刚刚黑,酒吧街里就已是一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景象。小敏说,这种时候要玩就玩刺激的,否则对改善心情毫无益处。于是我们去了X市最有名的同性恋酒吧。
我们从人贴人的缝隙中挤了进去,在吧台附近找到位置坐下。
“Vodka!”小敏对着酒保敲了敲吧台,又转向头看我,“你呢,橙汁?”
哪有来酒吧喝橙汁的?
“一样的!”
不是说要刺激么?
“哎哎,就你那酒量……你那个外号是怎么来的你忘了?”
还记得那时刚入公司不久,常常要陪客户吃饭,不知深浅的我,第一次就喝的不知今夕何夕。还好当时跟我一起的有小敏,不仅替我挡了很多酒,还护着我没有让我吃亏。从那以后我就得了个外号——“一瓶盖”。
“今时不同往日,时隔三日就要刮目相看了,何况是三年。”
最重要的是,我想喝酒,昏昏沉沉醉得不省人事才好。
一边逞能的说着,我大大的喝了一口。
“咳!”没想到这酒这么辛辣呛人,一股灼热从喉咙一路向下,一直烧到胃里。
见我这样,小敏不禁笑了起来,“你当喝汽水呢?”
呵,我今天的目的就是求醉。一杯喝完我又叫了一杯……
刚好今天没有穿正装,牛仔裤加白衬衫的装扮与这环境也不算格格不入。
渐渐的我的眼睛已经不能聚焦,隔着透明的酒杯看去,小敏的脸扭曲的好笑。我正“咯咯”的笑着,酒吧里的气氛突然沸腾了起来。我循声看过去,原来是一位只穿着豹纹bra和热裤的女孩跳上了舞台,正在激情妩媚的舞动着。气氛被带动了起来,口哨声叫好声一阵高过一阵。不一刻,随着一个黑人rocker跳上舞台,现场的气氛更是high到了极点.
我们就在舞台边上的位置,身旁的小敏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站在原地随着音乐随意的舞动着。我看着荷尔蒙分泌过旺的众人,迟缓的打出一个饱嗝。被这样沸腾的气氛包裹着,我的存在竟显得有些可笑。
眼前突然伸过一只黝黑的大手,我抬头一看正是那个黑人rocker。我莫名的看着他的手,这是在邀请我上台?
身旁的小敏推了推我,“去吧,去吧!”
我这才有点酒醒的感觉,身后的欢呼尖叫声也让我渐渐的兴奋了起来。我将衬衫在腰脐的地方挽成一个结,便握上那rocker的手,借力一跃跳上了舞台。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就连小敏的身影我也很快就分辨不出了。旋转的灯光明明灭灭的打在我的脸上让我有些眩晕,我的身体逐渐的放松下来,随着音乐律动起来。拉我上台的rocker也在我身旁激情的舞动着,还时不时的向我比着拇指以示鼓励。
还记得小时候每次看到令人心醉的舞蹈表演时总会幻想着自己就是那个舞者,或许,对于某一些东西我注定不会排斥,比如跳舞,尤其是痴醉后稍显放纵的跳舞。
后来就连先前在台上的那个火辣的女孩也退到了一旁,双手在头顶上击掌,为我们打着拍子,独留我与黑人rocker在舞台上热情舞动。
我越来越放得开,迷迷糊糊的感觉他的手握在我的腰上。他慢慢的贴近我,起初我的心里也是一惊,可是转念一想这只是一支舞而已。可是就在我还迷迷糊糊之间,一个身影突然冲上了舞台,还不及我有所反应,他就一拳将那个rocker 打倒在地。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唏嘘尖叫声,倒在地上的rocker摸了摸唇角,看到血渍后是又愤怒又不明所以。可就当他刚要爬起来时,那个给他一拳的人还嫌不够,又结结实实的补上了一拳,这下他是彻底起不来了。
那人拉起还摸不清状况的我冲出了人流,身后的小敏也追了上来,“哎哎,晓蕊,你的手机!”
我摸了摸口袋,这才发现手机还在小敏那。
“哎,手机手机……小敏……你放开我!”不理会我的不配合,拉着我的人将我粗暴的塞进他的车里,他自己则是安全带也不系,油门一踩,车子便“嗖”的一下冲进了车流之中。
车内闷得很,我有些懊恼的看着他,他凭什么打人?还不理小敏……
我将车窗摇下,他又蛮不讲理的将车窗关紧。
奇)“我想吹吹风!”
书)他专注的开着车,仿佛没听见一样。
网)我双手握着身旁的门把,“你不让我吹风我就跳车了!”
他冷冷的看我一眼又看向前方,“难道还没疯够么?”
疯够了,疯狂了八年了,怎么不够!或许我不该在他面前宣泄自己对另一个男人的不满,但是我怎么忍得住?
我索性踢了鞋子,将双脚放在座椅上,抱着膝盖开始痛哭。
我这阵势终于吓住了陈嘉文。看着车窗慢慢的摇了下来,我抹干了眼泪,半爬在车窗上。一仰头刚好看见一轮新月,薄薄的一牙,却极其的明亮。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月缺。”果不其然。
作者有话要说:两眼昏花的某冉耍赖要撒花!!!!
59
59、59 【眼前的温存】
“进来,这样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陈嘉文腾出一只手来拉我,我打掉他的手,“我就看一会儿。”
我的语气软了,他也妥协了。
他没有将我送回家,车子停在了他家的车库。
“下车!”
“我要回家!”
“再说一遍,下车!”
“再说一遍,我要回家!”
陈嘉文怕是怎么也想不到我倪晓蕊还有这样稚气的一面,喝了点酒而已,就学会撒泼无赖了。
他疾风一样的下了车,拉开我这边的车门,我双脚蹬在座位前面,死活不肯下车。最后,他无奈,弯腰进来将我一把捞起。
我不配合的踢腾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从车库出来的一路上,陈嘉文没有再说一句话,我看得出他的隐忍,可是今晚的我总觉得干什么都不尽兴,竟然很想将他惹恼。我需要一场畅快淋漓的暴风雨,把我刷洗干净,洗掉那些不悦的过去,洗掉今天的悲恸和遗憾。
而这暴风雨来的极快,但与我想象的有些差别。
陈嘉文并没有将我丢在他卧室的大床上,而是将我丢进了冰冷生硬的浴缸里。还不及我反应过来他就打开了龙头,让花洒中喷出的冰凉液体将我从头到尾彻底的浇醒。
“醒醒吧!倪晓蕊!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他沉着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冰凉的水打在我的脸上身上让我冷得抽气,我想要逃开,却被他一手勾住我的腰死死的按在怀中。
良久,踢腾累了,我也不再挣扎,身后的他,胸前也湿了个透彻。
他关了龙头,我迟缓的抹了把脸上的水。
他扭正我的身子,让我看着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一问,又让我想起了那个所谓的真相,还有即便是现在都让人觉得不够真实的明思。我咬着唇,尽量将自己的呜咽声吞入腹中。他心疼的将我搂入怀中,轻轻吻了吻我的耳朵,“你见到他了?”
有谁能让倪晓蕊发狂,如果不是他陈嘉文那一定就是张明思了。
我不置可否,他轻轻的含住我的耳垂,用牙齿磨着我的耳垂,力道越来越大……
“咝……疼!”
“你还知道疼?你这是在为别的男人伤心买醉么?呵,我还真不知道你也有这样的一面,我以为你没有心呢!”
我想要推开他,“你出去!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我浑身绵软无力,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推他,可眼前的陈嘉文根本纹丝未动。
我顺着他的胸膛一点点的下滑,最后干脆跪坐在浴缸里面。眼前正对着陈嘉文紧握着的拳头,他指节泛白,那力道像是要将自己的手心捏碎一样。这要是往日,我恐怕已经开始害怕了,可是现在,天塌下来都无所谓了。
被自以为最信赖最亲近的人骗了这么多年,最后真相大白了,他就玩起变脸绝技,根本不给我消化的时间。某一个至关重要的支点没有了,我的世界从此天翻地覆了!我是疯狂了,而这就是我疯狂的资本!
我双手捂着脸,让还未发泄完的情绪一点点的顺着眼角流出。
头顶上方的陈嘉文叹了一口气,也蹲□来,缓缓的拨开我的手。
“喝了那么多酒,难受吧?我去给你热杯牛奶。”他的声音突然柔柔的,我不由得顿了一下,就连抽噎都停止了。
我知道他是在忍耐,我刚才跟他撒了那么久的泼,还是因为明思,他肯定气死了。
“我……”
见我欲言又止,已经站起身的他又弯腰下来摸了摸我的脸颊,然后一边为我接着扣子一别说,“我不说你也不动,就知道哭,穿着湿衣服一会要感冒了……”
给我脱了衬衫和牛仔裤,他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才将花洒对着我。一股股的暖热顺着我的脖子一路向下流淌着,直到它连成一片覆盖了我的全身,我才从刚才的瑟瑟发抖中缓过劲来。
“嘉文……”
他低头撩了一捧热水在我的背上,然后将花洒递到我手上,“你先洗澡吧,我去给你热牛奶。”
热腾腾的蒸汽很快充满了整个卫生间,从医院出来我只喝过一杯咖啡和几杯Vodka。在酒吧里疯了那么久,刚才又跟陈嘉文闹腾了一阵,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浴缸内的水已经满溢了出来,我舒服的滑进去,躺在边沿上就再也不想动弹了。
陈嘉文端着牛奶进来的时候,我的眼皮子已经粘在了一起。
“倪晓蕊,你是要把我家淹了才甘心么?”
我眯起眼看到正一波波向浴缸外涌动的热水倏地坐起身来,这才发现大腿边上的花洒还在水面下不住的喷射着。陈嘉文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将牛奶放到洗漱台上,拉下一旁的浴巾一把将我捞起。
将我轻轻的放在床上,他粗略的替我擦了擦头发,又起身去了卫生间。
今天的陈嘉文格外的温柔,我心底里那丝被我选择性无视的愧疚又浮上心头。还遗憾什么?没有那婆娑的遗憾,又哪会有现在的温存?
我低着头胡乱的擦拭着湿发,感觉身边凹陷了下去,抬头一看,陈嘉文正端着牛奶坐在我身边。他低头尝了一口才将杯子递给我,“喝吧,温度刚好。”
他的上嘴唇还留有白色的泡沫,我不禁伸出手去替他擦掉。他好笑的握住我的手,“现在清醒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讪笑着点点头。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刚才那魔障的模样肯定是难看极了。
我端起牛奶一口口的咽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我打电话给你,是你那朋友接的,告诉我你在那我就去了。”说到这陈嘉文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一定是我那疯样让他不舒服了。
“我……我以后不会去跳舞了。”
他捋着我额前的湿发,勾起嘴角,在昏黄的灯光的衬托下,他的表情竟透着股邪气,“跳得很好,让人看了想发疯,所以……你只能跳给我一个人看。”
说话间他已经离我很近,吐出的温热气息喷在我的鼻尖上。他歪着头伸出舌尖在我的上唇上轻轻一舔,又迅速的离开,“喝的满嘴都是。”
酒精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散尽,现在的我被他这样撩逗更觉得热热的,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我还没有心情去享受这份温存。
他或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他微微向后一仰,双手支在身后,“见就见了,这是闹什么脾气呢?发生了什么事?”
我反应了一瞬,才知道他说的是见明思的事情。
我叹了口气,他总归要知道这些的。
“这个故事很长,你愿意听么?”
陈嘉文耸了耸肩,“一直都愿意,只要你想说。”
这一天我过的着实“精彩”,就连说的话都比往常多许多。我絮絮叨叨的述说着这几年发生在我和明思之间的事情,说到了明思的母亲,我的父亲,甚至还有我对父亲那说不清的亦爱亦恨。
从始至终陈嘉文都只是将我圈在他的臂弯里静静地听着我说,偶尔会发问,也会说说自己的观点。
最后说到我和明思的彼此错过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他不知道那些事,或许你们真的……早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还有一个波折,25W字以前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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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0 【确实爱上了】
在翻了几次身后,我渐渐的清醒过来,摸着耳旁的枕角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床。闭着眼睛想了一阵才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是住在陈嘉文家的。
我伸手去摸身后,没有想象中的滚热的胸膛,而且旁边的床单也早已没有了温度,看来他是早就离开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屋内很静谧,也很幽暗,很好的睡眠环境,可是那对没有闭紧的,被窗外的阳光镀上了一圈耀眼的金边的厚重窗帘提醒着我,时候已经不早了。
我腾的坐起身来,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将近十点了!
自从昨天下午从公司离开后,我还没有请假,我急匆匆的下地,才想起自己的衣服应该还扔在卫生间的浴缸外。我又颓然的坐回床上,习惯性的闭上眼揉着太阳穴。宿醉真的很难受,有过一次经验以后我便很注意,很少让自己喝多。
再一睁眼时,才注意到床头上的牛奶杯下压着一张便条,上面是陈嘉文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把牛奶喝了,中午等我吃饭。
我笑着将便条攥在手心里,心头浮上一丝暖意。
我打了电话给那个总是懂得及时送温暖的好男孩。
“睡醒了?”他的声音就如这个时候的阳光一样,慵懒温暖的让人心头痒痒的。
“我昨晚的衣服都脏了,我穿什么出去?”
“为什么要出去?等我下班回去接你。”为什么要出去?他竟然置疑得这样理所当然!
“同学,我跟你不同,我只是个小员工,还要上班看老板脸色呢!”
“呵,谁敢给你脸色看,我就给他颜色看!”
陈嘉文的话比热牛奶效果好多了,我从里到外暖个透彻。我翻了个身将手机握在胸前“咯咯”的笑着。
“蕊蕊?人呢?”
我重新将电话拿到耳边,“嗯,我在听……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我得先去公司报个到,还有一单任务,做完了我好安心走人啊。”
“那好。”陈嘉文叹了一口气,像是极不甘心,“那晚上一定要等我去接你。”
“好。”
“那晚上见……”
“哎哎!”在他挂上电话以前我终于想起我打这个电话最主要的目的,“我的衣服……”
“呵,我已经叫人给你送过去了,这会应该快到了。”
与陈嘉文在一起就是这样,我所能想到的他总会在我之前想到,并且安排得相当妥帖。这让我引以为傲的“心思细腻、做事周全”常常毫无用武之地。
我一只脚才跨进办公室,小文就风一样的席卷了过来。
“董经理发了疯似地找您呢!”
“什么时候?”
“就是刚才,昨天下午也过来问过一次,我说您去见客户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好几个未接来电。
“知不知道什么事?”
“可能是‘恒润’那边的事情。”
我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一点了,早上只喝了杯牛奶,现在已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说。”
小文嘿嘿笑着,“您还真会赶时间,赶着饭点回来。”
我回头睨这小丫头一眼,“少废话,吃饱了我才有力气去董姐那领罪!”
“倪姐,您昨天干什么去了,今天还来这么晚?”
看到她暧昧的眼神,我却怎么也玩笑不起来。
我垂下眼睛看着面前两碟绿油油的菜。我走以后明思会做些什么?秦曼会不会被我连累?还有他母亲……我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想她干什么(www.wrbook.com),我宁愿她被我气得吐血归西,随便明思怎么恨我也好!
“倪姐,倪姐!”
“嗯?”
“您心情不好么?”
“哦,不是,就是有点累。”
“啧啧,您今天吃的可真素啊,以前就觉得您是小鸡胃,现在都成麻雀了。”
我被她的比喻逗乐了,小丫头见我笑了才如释重负的舒出一口气,“哎哎,蛋挞烤好了,我去拿几个。”
当小文殷勤的将她好不容易才抢到的蛋挞推到我面前时,我那原本非常强悍的胃竟然很不配合的翻滚了起来。
我别开脸将盘子推到一边,“拿开!拿开!”
“您不要紧吧,脸色苍白的,是不是生病了。”
“只是单纯不喜欢那蛋挞……”我捂着嘴嫌恶的瞥了眼被我推到一旁的东西。
小文诧异的看着我,“您不是就爱吃这个么?”
“唔……”以前确实是,我想了片刻,“可能因为昨晚空腹喝了点酒,伤着胃了。”
稍微缓过劲后,我彻底没了胃口,将餐盘一推,看着小文吃的香甜。
“我让你联系‘恒润’那边,怎么说?”
被我这一问,她瞬间垮下脸来,“说来奇怪啊,一般我们合作的公司至少要留个采购经理的联系方式吧,再大牌的等着我们去拜的也得让我们提着猪头找得到庙门啊。可我们公司储备的有关‘恒润’的资料里只有他们前台的电话,我打过去几次都被那前台小姐挡回来了,我就问负责日化这块的采购经理的联系方式,结果人家说不方便透露。”
“那你有没有自报家门啊?”
“倪姐,我也不是新人了,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的,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一说是南诗那丫头竟然有些诧异。”
“这是要做生意的样么?怎么像躲债一样。”
“谁说不是?”一边说着,小文将最后一个蛋挞塞进了嘴里大嚼起来。看到她嘴角的一抹油渍,我的胃又一次反叛的蠕动了起来。
见到董姐时,她正悠闲的看着一份商业杂志,并不像小文说的那样着急。我略略安心,“听说您找我了?”
“唔,来了,坐坐。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恒润’的事情,本来我也不急,你的能力我也一向信得过,只是……听说你要在月底前办理离职手续,我就想提醒你一下,这个case完不了你的离职手续也不好办啊。”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本来以为是顺水人情善始善终,现在竟然成我的责任了?
见我不吱声,她放下茶杯,“怎么?不好办么?”
“唔,不是。只是我当时接这个单子的时候您并没有说做不完不许我走啊?”我尽量保持着微笑,让自己像往日一样与她亲和的说话。
“哈,你这话说得我董欣多难为你似的。只是这单子已经报上去让你做了,当时给你的时候也是形式所迫,你知道我最信任你的,我当时没想到你那么急着办理离职手续啊。其实员工要走谁也拦不住,只是办理手续的程序要等这个案子结束才能启动。”
董姐的那几句话在我的脑中兜兜转转找不到一个出口,心情无限烦躁!非要不欢而散给我找点麻烦么?哼!我真想不出她有什么立场这样为难我,这些年我对她可是没有二心的,背后使绊出阴招的人反倒要先发制人了?!越想怒火越盛,以至于我接起电话时还是怒气冲冲的,“喂?”
对面默不作声许久,我才想起要看来电显示。秦曼?这个时候她又想跟我说点什么呢?说实话我对秦曼并没有敌意,只是这么久以来,我实在不明白她跟明思两个人在搞些什么,他俩又是怎么一回事,半年前那个拥抱又算什么。但是看得出她做的所有事都是按照明思的意思的,不然昨天下午也不会被那样斥责。
“我知道你一下子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吧……”
我苦笑,“的确。”
“其实明思他……也是有苦衷的。”
他的苦衷我怎么会不知道?
“晓蕊,你……会原谅他吧?”
会,当然会,对他我始终恨不起来。
“呵,可是现在怒气更盛的人是他啊。”
“其实我一直想说,这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你们根本不用负担这些,他爱你你也爱他这就足够了!”
秦曼这句活着实让我有些摸不清头绪,我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出来调节,看来她还有别的用意。
“秦曼,你可能搞错了,过去那几年我的确爱他,而且是深爱,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也有了新的归宿,我们回不去了。当然更重要的是,明思他可能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他对你……”
“呵,他怎么想我很多年前就知道了,这些年来他的想法也没有变过,他爱你,他亲口告诉我的!”
明思是表达过这样的感情,但是他怎么会对秦曼说?我一直以为他对秦曼也是不一样的。
“可我亲眼看到你们……拥抱。”
拿这种细节出来对质确实让人尴尬,但是我找不出更婉转的方式。
对面沉寂了片刻,秦曼像是在努力回忆我说的那个拥抱,片刻后她突然笑了,“你说去年冬天在我店里那次么?原来你看到了,怪不得晶晶说你来了又走了。晓蕊,相信我,那真的只是个意外。”她的口气有些嘲讽,“我的一厢情愿让明思着实意外了!他是多么的不清不愿,看来只有我知道。”
这话听着让人心酸,她竟然这样不顾面子的说出来,我还有什么好不信的呢?可是……竟然会是这么一回事。我颓然的靠在椅子上。
“倪晓蕊,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这么些年张明思对你怎么样你比谁都清楚,他爱你,而且只爱你一个,我知道你也爱他,现在他正需要你,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吧!”
秦曼说的非常恳切,可我只能回以一个微笑。
的确,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想到明思对我可能不是一心一意我的心里才会好过一些,总想着他还有秦曼,我中途退缩给他留下的伤害也会由另一个女人来抚慰。
看来秦曼的确是旁观者清,可是有一点她却说错了。我爱他,这需要加上一个时态。那是过去时,真的已是过去时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再美丽的风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总有一些人看不清楚,自己已经前行了很远才回想起错过的那个才是最好的。而当他们心心念念折回头时,再一体味那所谓的“最好”,多数都会觉得少了些想象的甜美,多了些意外的遗憾。不是那风景不好了,只是经历了太多,自己看风景的心境也有了变化。世间的风景其实大差不差重复类似的甚多,而好与不好全在于看风景的人在看到它时的心境。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平静的说出这句让人心酸的话。
电话一旁的秦曼悄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你是爱上陈嘉文了么?”
经秦曼这么一说,我的脑中又浮现出他昨晚的隐忍和邪魅的表情。这么久以来,我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起他的某一个表情或者某一句话。惬意的时候会想,要是他在身旁该多好,伤心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在他怀里哭个痛快也好……只有面对他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像个女人,不谙世事,有太多情绪需要宣泄的女人……
半响,我才满怀感慨又尽量分清云淡的说,“嗯,是爱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的故事,我铺垫的这么直白,你们懂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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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1 【决定爱下去】
陈嘉文的车子张扬的停在我们公司的正门处,而他正倚在车旁悠闲的抽着烟。此时正是下班时间,熬了一整天,这一刻最开心。出了公司的大门,人流四散着涌向各个方向,唯独这其中他的停滞与悠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路过的小同事有眼尖的,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不是鸿云的陈总么?”
“真是他呀,他怎么在这?哇好帅啊!一个男人都长那么好看让我们这些女人情何以堪啊?”
“别花痴了,人家早就有主了,听说正跟销售部的一个女同事谈恋爱呢……”
眼见着就要被提名了,我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身后的两个女孩子看到我立马噤了声。
陈嘉文悠然的踩息了烟,拉过我的手,“怎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连头都不敢抬?”
“哪有!”我小心翼翼的瞥着路过的同事,还好没有太熟的人。
他一边揉揉我的头发一边用不算微弱的声音说,“早上怎么不多睡一会?你昨晚说了一夜的梦话,肯定没睡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两个女同事正从我们身旁经过。我使劲掐了他一把,他却没知觉似地只是似笑非笑的握起我的手吻了吻。
天啊,这下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与某人的JQ整个南诗都会知道了。我双手搓了搓脸,甩开他迅速钻进了车子。
我心烦意乱的将纸巾盒里的面巾纸一张张的抽出来,刚才的那两个女孩子已经走出很远还时不时的回头往这边看,看她们回头,我慌忙撇开视线。
“怎么?有什么好见不得人?”他轻笑着帮我系好安全带。
他这是明知故问。
“饿死了,快走吧。”
车子一直没有发动,转过头正对上他饶有兴致的目光。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是在幸灾乐祸么?
“看什么看?”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蕊蕊。”
“嗯?”我甚至没好气的哼哼着。
“蕊蕊你害羞了。”
这人怎么这样?看我这囧样还不够,非要说出来么?!可是我怎么变得这么面软?脸皮不厚怎么干我这行?
半响,我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与他对视,他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看了心里像猫爪了一样,不知是痛是痒,单纯想找个发泄口。对视了半响,我眯着眼睛抬起他的下巴,对我这举动他也只是讶异了一瞬,然后就是很配合的让我端详。
“怎么样?还满意?”
“实在是太满意了。”我故意夸张的把那个“太”字咬得很重。
“满意的让我不安。”
“嗯?”
“我现在突然很理解前段时间中了乐透的那个家伙,因为怕被人觊觎,领奖时还要蒙着面去。这就是我为什么总把你藏着掖着的原因,不为别的,因为你太耀眼了。”
陈嘉文以极慢的速度眨了下眼,那神情像是很安慰,也像是在安慰我,告诉我我的这些想法他全全了然。
得到了他的鼓舞,我继续说,“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我一直不是运气多好的人,但我很容易满足,所以安安分分的活了那么久,直到遇见你,一切变得有些不真实了。其实我不想做什么灰姑娘,因为害怕。我怕自己遇到的不是王子,而是花花公子,对女人没有真正的感情,讨好取悦抑或是无情遣散都由自己的心情而定,认识你之后我总是问自己,又没做个什么积德的事情凭什么让我遇到的是王子而不是花花公子。”
陈嘉文笑着揽过我的肩膀,“想不到我的蕊蕊还有这么天真的一面。还怕什么?一次性都说出来。”
“还怕……虽然自己跟灰姑娘的社会地位差不多,但我毕竟不是灰姑娘。”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些时我少了许多底气,声音也渐渐的弱了下来,“两个人要在一起除了相爱,还需要很多很多。我们的见识差太多,有时候跟在你身后我时常怕出错,那种胆战心惊让我有些难过,不仅如此,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或许发现,就连认识上,我们都会差很多,许多想法的形成都不是一朝一夕的,到时候……唔……”
他以行动告诉我,这些话他不愿意听。我不是要他离开,相反,自从意识到自己爱上了他后,我太怕他会离开。已经缺少了爸爸和温暖的家,在多年的等待后又失去了明思,眼下,他是我最想拥有的,希望这一次老天爷能眷顾我,让我如愿以偿。
一个足够绵长的吻后,他气息不稳地看着同样气息不稳的我,“相信我么?”
“什么?”
“我的女人只要明确她爱我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那些,由我来想,如果你想的太多,会让我惭愧,会让我觉得是自己哪里没有照顾好你。”
这就是我爱的男人,从来不用我去猜测什么和顾虑太多,爱起来不那么艰辛。我双手圈住他的腰,还担心什么呢?只要有他在,我们就会好好的。
半响,陈嘉文的声音在头顶上空再度响起,“蕊蕊。”
“嗯?”
他不做声,我离开他的胸前,抬起头看他,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我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的目光转身看去,刘淑那张几乎是贴在车窗上的脸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车窗徐徐的降下,这厮假模假样的道歉,“真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不过……好温馨啊好温馨!”
看她幼稚的拍手,我摸着太阳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什么事?”
“你们去哪?”
去哪?我看向陈嘉文。
陈嘉文瞬间了解了她的意图,笑着问,“你去哪?”
听了这话的刘淑毫不客气的上了车,“永胜路,送我一段吧,这个时间叫车太难了。”
我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身后那小女人还先发制人的使劲戳了我一下,“瞧你那小气样,不就耽误你一会么,晚上时间长着呢……”
她的声音极度暧昧,这死丫头!
“快开车,快开车!”
陈嘉文只是抿起嘴笑着,看了看后视镜将车子驶入了车道。
“恒润那单子你跟的怎么样了?”
“人都找不到还不知道上哪跟去,看来又得去人家公司堵截了。”
我无意识的说了“又”,说出来才后悔,陈嘉文闻言无声浅笑着,身后的刘淑早就笑得前仰后合,“也不是什么坏事啊,说不定‘又’有个艳遇什么的。”
这次陈嘉文可笑不出来了,我心里窃喜,“对哦,明天就去!”
说话间陈嘉文突然打了把方向盘超了一直在前面晃悠的那辆小MINI,我重心一个不稳人整个撞到了车门上。
“又不赶时间,开那么快干什么?”我揉着额角不满的说。
陈嘉文没做声,我的手机却“嗡嗡”叫了两声,一看是刘淑的短信:你家男人真小气。
我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放回包包,继续刚才的话题,“恒润那边你了解么?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过?”
“好像是台湾那边刚刚入驻大陆的小卖场,是便利店形式的连锁店,供应化妆品的可能性很小,有也是极小份额的,我就不明白上面为什么要拉拢这家!”
这些我也不是没想过,毕竟随便对那边有些了解的都会觉得南诗产品要注入那种地方是无利可图的,这个决定着实有些荒唐了。
“看来真是不好办。”
“应该是很不好办,我还听说,恒润在大陆的那个总经理当时是从宝丽跳槽出去的,当时她在位的时候曾经有个死对头,你猜是谁?”
说话间,车子定在了红绿灯前。我懒懒的问,“谁?”
“董欣啊!”
啊,原来如此。
“晓蕊,你是不是得罪董欣了,自从听说你都要走了她还给你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我就有点不安心,虽说她对你有恩,但这几年你给她带来的远比当初那点小恩小惠多多了,这人怎么这么不念旧情……”
路灯已经亮起,后面的车子也在不耐的按着喇叭,可是我们还是停在原地不动,刘淑的声音越来越弱,陈嘉文的眉头微微皱着。
“嘉文?”我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
“嗯。刘淑要去永胜路什么位置?”
“可可餐厅。”
……
看着刘淑大摇大摆的进了餐厅,我悄无声息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
“嗯?”
“刘淑刚才说的那事。”
“哦,就是要接一单生意……”没想到他会把刘淑的话听了进去,更没想到他还这么上心,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讨好的笑着说,“放心,难不倒我,大名鼎鼎的陈嘉文都被我搞定了,恒润那种小喽啰根本不在话下。”
闻言,陈嘉文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挑着眉看我:“你还挺得意的嘛!”
“那是……哎哎……你干嘛?”
……
恒润的办公地点只是郊区一个老旧大厦中的一层楼,好在大厦里面的装潢看得出是正经的写字楼。
“请问您找哪位?”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小文打来几次电话都毫无头绪,后面我干脆亲自接手了,不出意外的吃了太多回闭门羹。这一次对方没有直接说人不在,而是让我等。
可自我坐在这里后墙上挂钟的分针已经转了一圈半,我要等的人却迟迟不肯现身。我们有必要这么降低姿态么?过去是遇到过很难签下的合同,可这一次从一开始到现在不管我有多努力都很有进一步的发展。我渐渐的相信昨天刘淑说的话,看来那并非是空穴来风。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让大家等了这么久,只是这一次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读了将近19年的书,即将离开学校了,这是我最为学生的最后一次谢幕演出,希望是个HE。
小说对于作者来说无论美丑是否被认可都是自己的孩子,我不会抛弃我的孩子,也不会抛弃我亲爱的读者,冉冉感谢各位这两个月的支持,一定送给大家一个最好的结局。
62
62、62 【突来的变故】
“听说你前两天去了恒润,怎么样啊?”董欣端着一杯咖啡倚在我的桌前,随意地吹着杯中滚烫的液体。如果真如刘淑猜测的那样,那么此时此刻她的出现绝不仅仅是为了阻碍我,想看笑话么?
我心里冷笑,火气突突的冒了起来。世间最难猜测的是什么?女人心,海底针。世间变幻最快的是什么?这女人前一刻还是我的知心大姐,绝好上司,这一刻却阴冷着心神趁人不备时放出暗箭。而我呢?原本残留在心底的那点委屈也终于在这一刻统统转化成了愤怒。
我直视着电脑屏幕生怕一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把手中的杯子飞出去。
“没有见到人。”我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哦?那你可得盯紧点了。”
望着董欣的背影,我咬着牙又一次拨了那个早已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
“哦,是倪小姐么?”
听到这暖如春分的声音,我不禁怔愣了一瞬。看了看手机屏幕确定自己没有打错。咦,这次的态度不错啊。
“是我。可以帮我转接采购经理那边么?”
“不好意思啊倪小姐,最近我们公司内部有些变动,下周开始会陆续补签一些合同,到时候再与您联系可以么?”
还要等一周,离宝丽给的报到时间越来越近了,但是现在的状况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该知足了不是么?
“好的,谢谢。”
挂上电话才看见倚在门口的刘淑。
“下班没有约会吧?”
她眉眼微微上挑,嘴角轻轻抽搐着,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不过即便是这样不协调的表情依然不能影响她的美。
我白她一眼低头看报表,“要笑就笑,小心憋出内伤!”
“真不明白你有啥不高兴的,有些人巴不得在人前秀恩爱呢,何况你男人那么优质。”
“那是别人不是我!”我磨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好啦好啦,说正事,今天商场活动好优惠,下班去逛街?”
我歪着脑袋看了看窗外,确实好久没有放松一下了,“好!”
……
我手上拎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只有一样是属于自己的,其余的都是刘淑大小姐一时失控的结果,而她的手上也已满满登登的没有空隙。
“消费2000元有精美礼品,不知道什么东西。”
“还不就是些拖鞋毛巾什么的,还要2000块才送,真是通货膨胀钱不值钱了……”
“走啦,去看看,正好可以兑换两个。” 不理会我的絮絮叨叨,刘淑强拉着我往兑换处去。
这“精美礼品”比我想象的要新颖一些,是个很可爱的手机公仔挂件,来电或是来短信时小猫咪头上的蝴蝶结还会一闪一闪。
刘淑仔细的将其中一个挂在我的手机上,“喏,多可爱。”
我有点开心的接过手机摇了摇,那个蝴蝶结便亮了起来。
“想什么呢?有短信。”
我翻开一看,竟然是秦曼。这么多天以来,我刻意不去想明思,也不去想跟明思有关的一切,刻意将那一扇门紧闭起来。我想就此倪晓蕊和张明思的人生或许再无交叠之处了,然而情况总在自己的预料之外,秦曼从没打算放过我。
身旁的刘淑不耐烦的夺过我的手机,“看个短信要这么久,看你磨磨蹭蹭的我替你看!秦曼是谁,我们的客户么?”
还不等我阻止她“查看短消息”,刘淑的表情在刹那间凝固了。
她有些忐忑的将手机递给我,“不好意思。”
我的心里骤然升起了非常不好的预感,慌忙接过手机来看。只有几个字,可就是这几个字,我却好像突然患上了阅读障碍,将其反复读了很多遍。qǐsǔü当我再一次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这心情竟然没有我预想的那样畅快。
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
“你……要不要去看看?”
以什么身份去?明思的同学?那是那女人老相好的女儿?以什么姿态去?哀悼缅怀还是幸灾乐祸?
这一刻终于来了,我却开始彷徨了,顾虑很多,不是关于我自己,更多是想明思怎么办。我垂着头逆着商场的人流艰难前行。
“我不知道你跟你那老同学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跟你熟悉的人都知道你喜欢过那个叫张明思的老同学,现在他母亲去世了……”
我突然不想听这些,我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再说吧,我有点累,现在只想回家睡一觉。”
面前的刘淑迟疑了片刻才缓缓的点头。
她叫了车并且坚持要先将我送回家。直到方才看到短信的那一刻,我周身的力气就仿佛全被抽空了,现在甚至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由着她吧。
临下车前,她稍显忐忑的拉住我,“明天要不要帮你请假?”
我顿了片刻,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该庆幸才是,她已经离开人世了,而我的母亲还健健康康的。
“不用了,我只是有点累,睡一觉就没事了。”
……
窗子没有关紧,微凉的夜风吹起薄薄的窗纱,让这个不算大的房间显得那么的空寂。明思第一次来这里时也是这样仰躺着跟我说笑。大都市的节奏很快,快得让人以为只是转眼的功夫,我们就已经形同陌路了。不管这期间隐藏着多么纠结的故事,然而这个转变来的太快了。在我得知那个真相还不到一周的时间里,那个我以为自己会痛恨不已的人就以一种极其淡然的方式消失了,让我无从恨起。可是,她为什么又要出现呢?
这一刻突然很后悔,后悔知道哪些,就那样被隐瞒也好,让我一辈子不知真相也是好的。
……
再次醒来是被冻醒的,虽然天气已经转暖,但是夜凉如水。我晕沉沉的起床,才发现是忘了关窗子。而天际已经泛白,虽然头晕,意识却分外的清醒。
我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他现在怎么样了呢?失去至亲是什么样的心情?多年前那个病房里的情形,还有那令人作呕让人痛恨的消毒水味……我仿佛又一次置身于那个场景中。明思……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走神间才发觉自己已经无意识的拨通了那个电话,慌忙的掐断。接起电话又要说什么呢?他会不会还像在医院那次?那样失控的明思狰狞得让人害怕,可是又绝望的让人心痛。也或许他根本就不会接……
这几天来,我一直说服自己去恨他的母亲去恨他,可是,事实上,我却一直等待着被原谅。明知他恨得有些无理,可我依旧等着被原谅。
可是就在我慌忙的掐断电话不久后,它竟然响了起来,这首不算欢快的手机铃声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尤为的凄凉与寂寥。明思的名字在屏幕中闪动着,他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已经释怀了?
“喂?”我小心翼翼的应着电话,今晚的通信质量不怎么好,听筒内甚至还荡漾着自己的回音。
良久,我听他轻轻的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我满怀感触的重重呼出一口气。
只是这轻轻的一句,就足够了。张明思是谁?如果没有他,我倪晓蕊过去的八年几乎可以说是空白的。虽然已经不爱了,然而他对我而言远不仅仅是“爱过的人”那样简单了,那些信赖掺着那些不可名状的感情,让这个人几乎成为我的亲人……所以我没有那种勇气,没有办法看着这么多年的离合相续只换回一个陌路的结局。只是因为我不明白,在上一辈的那场闹剧中,我们错在哪?
“估计秦曼已经告诉你了吧,她……走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继而还带着一丝笑意。
没想到面对亲人的离世他竟然可以表现的如此淡然。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脱口而出一句“对不起”。
“呵,你有什么错?生老病死这样的自然规律没有谁能改变,作为至亲也只能接受。只是……只是她走的似乎不那么安详。”直到这一刻我才听出他声音中的异样,他在努力地吞噬着自己的哽咽。
“她好像很疼……我以为我只会恨她,一边想着这是她活该,可是一边又不忍心看到她那样,不管她做了什么,她毕竟是……”电话那边安静了许久,半响,我听到明思的咳嗽声,可是又仿佛离得很远。
他何时这样过?无论是当初那个被人叫做“明哥”的小混混,还是如今这个俊雅倜傥的“张总”,他从未示弱过。他骄傲的隐藏了自己太多的情绪,裹藏着这个秘密那么多年,比起他,我的世界要清净的多。
可是我知道,我说不出让他母亲安息一类的话,即便是这一刻,我还是那样的吝啬的。我的宽容和谅解只是因为明思而存在的。
“希望你……节哀。”
或许是得到了明思的原谅,或许是真的疲惫不堪,挂上电话后,我很快便沉沉的入睡,以至于再度醒来时,早已过了上班的时间。
早知道就该让刘淑请假的,逞什么能?!
我一边心里暗骂,一边急匆匆的洗漱出门。赶到公司时刚巧遇到正要出门的董欣。
迟到被上司抓个正着,无论现在的我多么不待见董欣,也会觉得心虚。
我低着头打招呼,“董姐。”
她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到远,经过我身边时甚至没有停顿一刻。
我不解的回头看她,她煞白的脸一寸寸的消失在电梯门后。是没听见么?还是因为我迟到给我脸色看?至于么?
作者有话要说:让各位久等了,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63
63、63 【求婚(一)】
“倪姐,您是不是生病了?我记得您这一周已经不是第一次迟到了。”小文将一叠报表放在我的桌子上。
“唔,可能要感冒了,总是想睡。”我随意的翻了翻,“这些是要交接的?”
小姑娘点了点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
得到我的应允,她的眼睛立刻变得亮亮的,她这副模样我再熟悉不过,是嗅到八挂后的亢奋。
小文贼兮兮的朝窗外瞄了两眼,“您刚才遇到董经理了吧?是不是像吃了火药一样?”
原来董欣那样不是因为我迟到。我点了点头,她继续说,“其实她早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后来有同事说看见她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开始发脾气,还好您当时不在。”
原来是这样。不管董欣因为什么发脾气,只要不是因为我就好。
“好了好了,好好干活免得挨骂。”
小文嘻嘻笑着,临出门时又想起什么似地折了回来,“对了,恒润那边的人说下午要来找您签合同,您要是有事我就把时间改了。”
这年头怪事真是越来越多了,主动将生意送上门的我还是头一会见,更何况在此之前已让我们吃了太多回闭门羹。怎么这会突然放低姿态了呢?脑子里顿然塞满了各种可能性。
我回过神时发现小文还站在门前,征询的看着我。
“人家都送上门了,我当然得有空。”
关于恒润为什么会改变主意这件事情并没有困惑我太久,因为没有时间让我困惑太久。
下午的阳光极好,暖暖的充斥着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将此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恒润的采购经理我是第一次见,被他放过几次鸽子后我竟然很难将这个彬彬有礼的人和之前印象中的人联系在一起。
“倪经理您好,我是杨新。签合同前,我得跟您说明一件事。听过我们公司现在的情况之后如果您还愿意与我们签约我们马上可以签,如果贵公司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
我就知道,这个公司一定有问题!然而心里虽不踏实,面上还是要故作冷静,我微笑着示意他说下去。
“我们本来是台湾的一家企业,做小型连锁超市的,但是市场拓展到大陆之后因为本地品牌的打压以及我们内部高层的在发展趋势上意见有所不同等原因,恒润总公司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放弃大陆市场。”
听到这里我不由的心惊,说来说去不就是做不下去了么?这都要卷铺盖走人了还签什么约啊!
或许是看出我的顾虑,杨新淡笑着说,“不过倪经理你大可放心,其实我现在也不能算是恒润的人了。因为恒润在撤出大陆市场的时候已经将恒润在大陆的资产全部卖给鸿云了,换句话说一周之前的恒润现在已经是鸿云的一个部门了。”
嚯,竟然是这样!难怪嘉文最近没有再提起这事,我以为我那几句安抚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他忙得完全将这事忘记了,可就是没想到他竟然打着这样的算盘。虽然有点气他自作主张,但是想到他这样大动干戈可能只是为了我,心里就想三月天的湖面一样,微波粼粼的荡漾着暖意。
“倪经理?”
我敛起思绪看着眼前的小伙子,“嗯,这个我们不介意。”
“那太好了,这个合同可以按照之前您跟恒润起草的那个签,另外,为了发展长远的合作关系,公司允许南诗多添加两个单品,您看怎么样?”
“那太感谢了!”
送走了杨新,我兴奋难抑的打电话给陈嘉文,“合同终于签完了!”
伴随着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他懒懒的说,“是么,恭喜你,可以功成身退了。”
只是这样?竟然一点都不提他收购了恒润的事情?
“不过今天没能和恒润签约啊,有点遗憾。”
“哦?”对面写字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没想到又签给鸿云了。”
“哈,蕊蕊你这是在埋怨我么?”
“只是有点挫败感,看来你不出马光靠我一个人是不可能全身而退了。”我垂着头把玩自己的裙摆。说不遗憾是假的,本以为自己在这一行干的够久了,已经得心应手了,没想到事情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当然,我确实已经不是新人了,一大单合同带来的喜悦已不能跟男友给的惊喜相匹敌了。所以,在泛滥的欣喜中,那点点的遗憾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呵呵……”陈嘉文的笑声还是那样低沉而附有磁性,虽然常常听到,还是能够让我不由得心神一滞。
“蕊蕊,我可从没说过我收购恒润是为了你啊。”
我不由的停下来手上的动作,就连在脑中为此刻的自己设定的背景音乐都停了下来。时间仿佛在此停顿了一瞬,一瞬过后我懊悔的扯了扯头发,一时间尴尬到语塞。仔细想想也知道,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整出真么大的动静,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他而看重了自己啊。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果然够低!
对面陈嘉文的笑意更甚,声音爽朗有力的几乎穿破手机听筒直敲我的耳鼓,“怎么是为了你呢?我可是藏着私心的。要怪只能怪我女朋友的老板太不厚道,总是给她出难题,她一不开心,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啊,没办法,不出手不行了。”
本来是气急败坏,想骂他两句,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最坚硬的那一角也柔软了下来。我咬着唇,脑子里组织着各种感谢的话语,不能太客气也不能太刻意……
“怎么样?我立了这么大的功你要怎么犒劳我?”
没想到他直接来邀功,这样更好。
“想请陈总吃饭,不知道陈总肯不肯赏光?”
“吃饭啊……”陈嘉文的声音懒懒的,还透着些许的不满,“我不要那个。”
“那你要什么?”隐隐的猜得到他想说什么,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听错一个字。
半响,他悠悠的说,“来我家吧?”
这已不是第一次,也不会觉得多为难,但他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虽然心里早就答应了,可是面上还不好意思答应的太过爽快。
“嗯?怎么样?”
他不这样刻意的问或许就被我含糊的答应过去了,可他这样一问我反倒不能欣然的说“好”了。
最后在他一再的催促下我竟说出“这两天不太舒服”这样的鬼话!苍天啊,虽说是实话,但这话听起来着实矫情着实让人难为情啊!
“哈哈,我的蕊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家阿姨最近病了,房间都两天没人打扫了,作为未来的女主人以及欠了我人情人的人,打扫打扫房间应该没有问题吧?”
被他耍了!我重重的坐回椅子上。电话另一端的他依旧在笑,有那么好笑么?
最后,败下阵来的我只能以一句极无杀伤力的“我要开会了”结束了这个电话。
我仰躺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倪晓蕊啊倪晓蕊,论生意上的手段你也只是比李烨那种菜鸟强一点点,论感情,如果陈嘉文时大学毕业,那么你只能算是幼稚园中班在读。
等等,我好些忽略了什么?我不禁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仔仔细细的回想着他说过的每一个字。
未来女主人?!这个定位……我喜欢。
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没有再见到董欣。早上她为什么会那样气势汹汹我也大概明白了,恒润那事,她毕竟失算了。
……
我一向安分,但那是认识陈嘉文以前。办公室外的同事还在伏案工作,我这个“工作狂”却拎着包包抬头挺胸的出门。早上已经迟到了,现在又早退,这记录真的很不良。但是怎么能让陈总在楼下等太久?
说来有点生气,他毫无预警的早到了一个小时,还恐吓我说如果不在五分钟内出现在他面前他便会上来提人。他的影响力我已经有所领教,呜呼哀哉,只能从命。
一出楼门就看到他倚在车前低着头玩着打火机,我急匆匆的上车,他懒懒的笑了,“怎么?又怕我被人觊觎啊,这么害怕干脆嫁给我好了,把我跟你绑在一个户口本里岂不是更安全?”
身体里的血液都因这句话沸腾了起来,他这是在求婚么?我撇过头,看他娴熟的系好安全带、瞥了两眼后视镜然后将车子驶入车道,根本没有要继续刚才那个话题的意思。我开始怀疑那是不是只是我的一个幻觉,又或者根本就是他一句无意识的玩笑。求婚哪有这么随便的?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回头看我一眼,满眼的茫然像是不解我为什么要这样看他。
我有些尴尬的岔开话题,“我这可是早退,别人以为我去谈合同了,要是看到跟你一起走了肯定说我偷懒。”
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以前你的工作就是围着我转,怎么现在变了?”
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个自大狂!
……
和往常一样,从公司出来的第一站是餐厅,依旧是很精致的西餐。胃口不好,吃了几口我就放下了刀叉,见我这样,他也早早结束。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寻常,直到用餐结束前。就当我们正要起身离开时,路过的一个侍者从托盘下变魔术似地拿出一支白玫瑰举到我面前。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却不慌不忙的说,“倪小姐,如果遇到了你爱的人,那么请嫁给他吧。”
静默了片刻,我抬头看了一眼陈嘉文,他半眯着眼睛,嘴角微微向上挑着,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去接那朵花。
我们的驻足已经造至了别人的侧目,我不好意思的接过花,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外走去。门迎的小姑娘为我推开门,然后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她从帅气的马甲口袋里拿出一朵白玫瑰,“倪小姐,如果遇到了爱你的人,那么请嫁给他。”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我迅速的接下花道谢。
身后的脚步声一直在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响起,陈嘉文默默的跟着我,对于那些侍者的举动他没有一句解释。
走了好一会,离方才的餐厅已经有一段距离了,我才反应过来我们是开车来的,而此刻也应该开着车回去。
我停下来回头看他。他两手揣在裤子口袋里,身体微微向后仰着,跟我保持这两米远的距离,见我回头,他冲我咧着嘴笑了,夕阳在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辉,他的牙齿很白很齐,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中尤为的醒目。
待他走近,我不自在的问:“车呢?”
“找人开回去了,我们走走。”
我点点头,默默往前走。这是正式求婚么?如果是那也太没诚意啦。别人求婚不都是单膝盖跪地举着钻戒么?怎么在他这里就全全别人代劳了?
离餐厅不远处有一所中学,这时候正好赶上学生放学。孩子们三三两两的追逐嬉戏声,小贩的吆喝声,让这嘈杂的世界陷入了恬淡和温馨之中。岁月是最无情的刽子手,仿佛昨天我还与他们一样,今天就已经手捧着白玫瑰,站在这个高大的男人身边,脑子里一直想着如果他求婚了我要怎么说。
正当我纠结自己的思绪中时,几个小姑娘推推嚷嚷的跑了过来,“是倪姐姐么?”
在她们来到我跟前时我已经注意到了,她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只白玫瑰。我朝着小姑年们点点头,她们便嬉笑着将玫瑰塞到我的手中,“有人很爱你哦,你一定要嫁给他!”
说话的小姑娘一副鬼灵精模样,说完还缩缩脖子,吐着舌头瞟了眼身边的陈嘉文。我笑着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久等了!虽然最近比较忙,但是还在抽口写文,所以……我可不可以要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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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要打脸啊,o(>﹏<)o不要啊。。人家会好好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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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4 【求婚(二)】
从餐厅到陈嘉文住的小区,一路走来经过的卖场前发传单的,公园门口卖气球的,甚至是小路边修自行车的,他们都会送上一朵白玫瑰,并告诉我要嫁给那个很爱我的人。手中的玫瑰越来越多,沉甸甸的,就如我的心情一样。
最后到了小区门口,不出意料的,小区保安也送上了他的玫瑰。这捧玫瑰着实不轻,我有些犯难的看着陈嘉文,“这是最后一支了吧?”
他轻轻将我揽近,“我就知道你要考虑,所以给你一路的时间考虑,怎么样?考虑好了么?”
此刻的小区静谧得像一所私人花园,只有陈嘉文身后涌动的喷泉和天际的鸟鸣声提醒着我这一刻是真实的。赤红色的暮霭将他的眼睛衬托的更加明亮,狭长的双目里还有我的倒影,让我不由得动容。
他微笑着看着有些呆愣的我,缓缓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考虑好了就答应我吧。”
他的表情很平淡,眼角的一抹笑意将本该存在的紧张与迫切完全的融合掉了。这样的他仿佛并不担心我会拒绝。
我有些懊恼,看着那枚钻戒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手。
半响,陈嘉文悄无声息的叹了一口气,拉过我的手歪着脑袋的将那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我说孩子他妈,带着个小拖油瓶不嫁给孩子他爸,你还指望谁要你?”
我不禁怔愣了一瞬,大姨妈迟到两周以后我就去医院做了检查,虽说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当那张化验单赫然摆在我面前时,心里还是免不了亦喜亦忧。是初为人母的喜,也会为我与陈嘉文有些迷茫的未来而担忧。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
陈嘉文微微挑眉,“这很重要么?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一直在等着你告诉我。”
他一字一顿的说着,微眯起的双眼,似乎将我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我仓皇的低下头,左手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戒指的边缘,它毫无缝隙的与我的手指上的皮肤贴合着。
“如果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不要它?”陈嘉文的语气陡然一变,不似方才那温情的调笑,而是带着些许苦涩的责问。
“不会。”我的声音不大,但却非常笃定。
我从未想过不要这个孩子。在此之前我想过许多种可能性,最好的一种,当然就是现在,陈嘉文爱我,自然也珍视我们的孩子,我们谁也不用离开谁,像无数对幸福的伴侣一样孕育新生命,然后携手一生。也或者,他对我确实有爱,可是现在还不到共同孕育一个新生命的最好时机,或者是陈嘉文的父亲还不能接受他的儿子选择了这样一个平凡的妻子,也或者是他自己还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准备,而这个孩子的降临会成为他的束缚与阻碍,因为它来的不合时宜,所以不被容忍。而最差的一种便是我在他心中远没有那么重要,我只不过是他生命中随处可见的过客,自然没有资格成为他孩子的母亲,而这样的孩子自然也不该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而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不要这个孩子。所以,正是害怕失去它,我才犹疑着要不要将它的存在告诉陈嘉文。
半响,陈嘉文轻轻的将我揽入怀中,“没有就好,说明你还是很珍视我们的感情,那就安安心心的呆在我身边,好好地等着这个小天使的降临。”
伴随着一股温热的流出,双眼的酸胀感也随之消失。我希冀的幸福离我只有一步之遥,正当我彷徨要不要向前时,它去翩然而至来到了我的面前。
“你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孩子才娶我的吧?”
陈嘉文笑了,低沉的笑声由他的胸腔传达至我的耳朵显得更加的真实。
“能给我生孩子的女人太多了,难道我要把她们都娶进门么?”
我不由得“扑哧”笑出声来。
陈嘉文稍稍后退一步,将我和他的距离拉开了点。他捧着我的脸,语气中充满了怜惜和疼爱,“这又哭又笑的哪像个要当妈的人?”
我避开他的视线,再一次深深的将脸埋于他的胸间,贪婪的汲取着只属于他的味道,不知从何时起,这种味道便有了能够让我宁神心安的魔力。
很早以前听过一个故事。柏拉图问他的老师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苏格拉底叫他到麦田走一次,要不回头地走,在途中要摘一颗最好的麦穗,但只可以摘一次。柏拉图充满信心地去了。谁知过了半天他仍没有回来,最后,他垂头丧气地出现在老师跟前,诉说空手而回的原因:“很难的看见一棵看似不错的,却不知是不是最好,不得已,因为只可以摘一次,只好放弃,再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到发现已经走到尽头时,才发觉手上一棵麦穗也没有。”这时,苏格拉底告诉他:“那就是爱情,爱情是一种理想,而且很容易错过。”
那时的我就想,如果有一粒还不错的麦穗我一定不能错过他。在我意识到自己对陈嘉文的感情之后,我变得小心翼翼,或许就是这种对彼此的珍视才将我们一点点的拉近。我想他或许就是那粒还不错的麦穗,只能拥有一粒也只需要一粒时,我便不再想以后。因为有了他,我不想遇到更好的。
……
陈嘉文从浴室里出来,两鬓和发梢都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他轻轻甩了甩头,“什么时候开始休假?”
“休什么假?”
他坐在床边眉头微拢,“我听人家说怀孕前三个月最危险,你不如辞了南诗那边就回家养着,生了孩子之后你想去工作我也不拦着你。”
“哪那么娇气?公司里的孕妇都是到产前了才会有假期,人家都没事怎么偏偏到我这就会有事?”
“那是她们,这是我儿子!”
我不禁觉得好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有点老顽固思想呢?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
陈嘉文嘴角微微上扬,继续抵着头擦拭头发,也不答话。
“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保证不喝酒!”我举起两个手指信誓旦旦。
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瞬,翻身上床,拉过我的手将我带入他的怀中。他半敞着的浴袍领口中冒出热腾腾的湿气,他将脸贴上我的额头上。他的脸微微发烫,莫非是感冒了?我抬起头想看他,他却将我圈得更紧,“别动!”
我依言乖乖的躺在他的怀中不去看他,半响,听他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蕊蕊,你一定是特地来折磨我的吧?”
自那天以后我,为了照顾我的生活,陈嘉文坚持要我住到他家,于是,我们的同居生活掀开了帷幕。
……
南诗那边的手续办得很顺利,从明天开始,我就正式离职了。
其实没什么东西要收拾,我象征性的挑了几件放进纸盒子里。刘淑和小文本来为我筹划着欢送会,无奈我现在是孕妇,也不便喝酒,懒得操劳就推辞了。
“什么时候到去宝丽报道?”刘淑坐在我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闲闲的修着指甲。
我的离开对她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据说上面有意提拔她,可是刘淑却不以为然,因为当初那位“奸夫”的打压,她想要顺利的升职,恐怕很难。做不成恋人就要做的这么绝?让人心寒。
“一周以后吧。”
“你知不知道你和恒润签约的那天早上陈嘉文来过的。”刘淑神秘兮兮的说。
一大早的他来干什么?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亲自过来?如此劳师动众!
“不过他没上来,就在楼下,我还以为他是找你的。嘿嘿,你一定想不到他是来干什么的。”
“别卖关子了,想说就说,不想说没人逼你。”
“啧啧,你这人怎么这样……他那天啊,是来找董欣的!那天董欣看见陈嘉文,就上去跟他打招呼,结果你猜陈嘉文说什么?”刘淑掩着嘴笑,“陈嘉文当时坐在车里,看都没看董欣,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刘淑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说,“他说:你不想在她走以后连杯羹都分不到的话,就别没事耍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小伎俩!然后他也不管董欣什么反应,一踩油门,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了!”
刘淑仰着头肆意的笑着,“当时,我就在董欣身后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看着她的脸先红后白,白了又绿哈哈,陈嘉文可真不客气!”
这个事情着实让我吃了一惊,原来那天董欣那么生气还有这么个隐情。
……
正午的日头烤着柏油马路,散发出有些刺鼻的味道。我的背心已经湿透,半天却拦不到一辆车,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作响,我索性将箱子放在地上。
“那边收拾好了么?我这边走不开就不去接你了。”
“嗯,我一会自己打车回去。”
“你胃口不好,我让阿姨给你炖了点清淡的,你现在回去刚好吃。”他们的声音透着些许笑意。自从我们开始同居后,我看得出他与往常的不同,或许是有了孩子,或许是我答应了求婚,他原本那丝若有若无的疏离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殆尽了。
“好。”突然想起早上刘淑的话,他虽然不提,我缺不想当做不知道。
“谢谢你。”
电话对面沉寂了片刻,半响,陈嘉文依旧是淡笑着说,“早点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让各位久等了,争取这周末完结!
在此之前由于一些事情导致我无法正常更新,为此给亲爱的们带来的不愉快冉冉表示很抱歉。这个文从开坑到现在有四个多月之久,想到有些亲爱的可能是一直跟过来的,某冉就感动滴不行呀,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写一个很有爱滴结局!
65
65、65 【有爱大结局】
我抱着小箱子,沿着公司前面的马路边走边留意着有没有过往的空车。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黏黏的让人抓狂。走了许久都不见一辆空车,所幸离地铁站已经不远了。我弓着腿顶了顶怀中的小箱子继续走。
过低的气压让人胸闷作呕,湿热无风的空气中浮动着太多让人消极分子,以至于当身后响起一阵车鸣声时,我也只是懒懒的往路边靠了靠,没有回头。可是那鸣号声却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不断地挑战着我的耐性,不肯罢休的叫嚷着让人烦躁不已。
我不耐烦的回过头,才发现这辆正叫嚣着的车子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在我和那车子主人间的关系经历戏剧性的变化之后,我从未期望着它还会像现在这样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出现在我的面前。
车子慢悠悠的向前驶着,缓缓的停在了我前面不远处。我顿了顿脚步,不知道这一次他是为何而来。
车窗徐徐的降下,明思微微偏过头来,“快上车,这里不许停车。”
我怔愣了一瞬,没想过回避或是拒绝就拉开了车门。车内的冷气让我心情渐渐的平复,然而背脊处还因汗液蒸发而微微战栗着。
明思只是专注的开着车,与过去一样,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半响,我主动打破沉闷,“是路过么?”
“不是。”他闲闲的瞥了我一眼,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是专程来找你。”
在那些事情之后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普通朋友间联络感情的方式都不再适合我们,他这样专门跑来倒是让我有些懵了。
车子贴着花岛调了个头,我有些诧异,“这是要去哪?”
“总要找个地方坐下来谈事情吧,难道我就那么可怕,跟我多呆一刻也让你这么不自在?”他口中的讥诮和揶揄我怎会听不出?他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无论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他始终不会成为那个让我感到危险的人。
车子停在了南诗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门前。葱郁的梧桐树叶遮住了店名的一半,只露出“wallflower”一词。我这才发现原来这许久以来,我一直不知道这家店的全名。
同样是靠窗的位置,只是这奥热的午后,广场上再无盘旋的风筝。
谁也没有先挑起话端,仿佛都忌惮着这份宁静被打破后可能暴露在我们之间的狼狈。我望着咖啡杯中的奶精与深棕色半透明的液体一圈圈的融合成纯实不透明的色泽。
半响,明思将一个类似于男士衬衫盒大小的木盒推到我面前。我疑惑地看着他,不懂他意欲何为。他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我打开。
里面有一个老旧的本子,略微蓬松的高度,一看便是夹了东西。我顺着一个较大的缝隙将其翻开,原来是些老旧的照片。那些面庞略显稚嫩却清俊逼人,他们没有微笑,或许是那时候不流行笑着拍照留念,可这几个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透着的朝气却是遮挡不住的。爸爸的眼睛那样的明亮纯粹,让看到的人心底都是一片清明。
这些照片我老早看过,可那时的它们却是带着另一种缺憾被呈现在了我面前。那些被减去的部分正是这个本子主人俏丽年轻的身影。
看过照片,我翻开那本子。泛黄的纸业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气。页脚微微卷起,纸张皱皱的,有着被水浸泡过的痕迹,有些字迹因此而模糊了,但是大部分还是清晰的。
隽秀的小楷记载着一个个的小故事,或是一些小感触。这些淡淡的情感透露着一个女人的心事。这是一本日记。
一行行的看过去,我已经渐渐的猜得出这本日记的主人半生的经历以及她对暗恋男生懵懂的情愫,她感情的转变,她对婚姻的悸动,对儿子的爱,对婚姻即将破裂时的恐慌,对丈夫给予的期望以及在他背叛后的绝望……她写了太多,我渐渐的被带入到了她的世界。这是怎样一段令人心酸的往事!
我小心翼翼的在这些琐碎里寻找着父亲的影子,而他却只出现在此两次。他是她最初的悸动,也是她绝望时的一根浮木。然而父亲的立场终究没能让她脱离苦海,她继续着自己萎靡、混沌、毫无边际的残破婚姻……
我突然想起母亲,或许那些残缺的照片就是在母亲得知了她的存在后而诞生的,在母亲眼里,她的角色必定是不堪的。
我颤抖着合上日记本,低垂着双眼不敢去看对面的明思。在他看到这一切时又是怎样的心情?是懊恼,是惋惜,还是对他母亲的忏悔?
而此时此刻,医院病房前那抹孱弱的身影,我发了疯般怨毒的诅咒都如一把钢锥狠戾的撞击着我的心脏。
“对不起。”此情此景,我想说点什么,可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什么样的话更合适宜。
明思无力的抹了一把脸,“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心疼。”说话间他的声音有点暗哑,语句也不甚连贯,“她……完全可以不那样生活。”
他的心情我怎会不懂?父亲欲言又止的神情已不知是第几次出现在我的脑中。或许,直到最后父亲都没能想通他的女儿为什么会那么的怨恨他。他带着些许的困惑和遗憾离开了,可就是那种弥留之际流露出的无力才是对生者莫大的折磨。
“我母亲怯懦了一辈子。她若是勇敢点,这个世上恐怕也没有你我。她若是懂得放开,也不会被人误会那么久,也不会让那人顶着慈父的光环继续逍遥快活!”
明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心里陡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明思,别再怨了。过去这些年对我们来说算是个教训,上一辈的恩怨那已经是他们的事情了,那些被折磨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我们没有义务承接他们的痛苦。你知道的……我希望你幸福。”
这个季节的天气仿佛小孩的脾气,喜怒无常。不知何时变了天,黑压压的云朵遮挡着日头,地表的温度却没有因此而有所缓解。明思深深的陷进沙发中,他的表情也一寸寸的隐在了阴影之中。
我心跳如擂鼓,他要像过去那些年那样生活么?他应该有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和希望。
良久,明思向前倾了倾身,一张稍显疲惫的脸便暴露在了有些微弱的光线中。我这才注意到,他比上一次见面消瘦了不少,下巴上微微的青涩让他看上去多了份令人心酸的沧桑感。还好只是憔悴,他的眼睛依旧是亮亮的。
良久,他淡笑着打破沉默,“祝贺你。”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左手上的钻戒随着我细微的动作折射出绮丽的光芒。
“谢谢。”
“倪晓瑞。”多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我的名字,我不由得怔愣了一瞬。
明思低着头摸出烟盒,有些急切的抽出一支并将其点燃,放在嘴边深深的吸了一口,“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想些与你有关的事情……开心的不开心的都有。每次这种时候的我就像是吸毒的人毒瘾发作一样,停不下来的去想,甚至有些渴望,然而这个过程却是非常纠结和痛苦的。可是没想到,矛盾了这许多年,真相竟然是这样的让人啼笑皆非……呵,突然觉得这些年算是白活了……”明思哼笑一声,眼角的笑意像是在回想着某些快乐的过往,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蠢钝。
良久,他继续说,“单纯怨你也好啊,那样我至少会轻松点,或许等时间久了这种感觉也就淡了,那时候也就该不怨了,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离谱,想起你我就忍不住自怨自艾,忍不住懊悔,挫败感让压抑得我快要发疯了……”
他的影子在我的眼中一点点模糊开来,“明思,其实你不用这样想,过去都是误会,至于我们……许久以后大家都会结婚生子,女朋友不是唯一的,喜欢过的人也不会是唯一的,唯有老婆会是你那时的唯一,过去就让它过去吧,错过了该错过的,或许是为了遇到更好的。”
“所以你决定嫁给陈嘉文了?”这句看似的玩笑,此刻听来却是那么苦涩。
“没有人是绝对的好或者不好,都是相对于另一个人而言的。对我而言,就我们的过去来说,陈嘉文或许更好,我喜欢过你,或者说是爱过你,但是当我从这份感情中得不到快乐的时候,它存在的意义就变了,我不想再沉浸在自我折磨中,我需要解脱。等真的想清楚这些的时候,心境变了,人也轻松了许多。陈嘉文跟你没有一点相象,但是在那样的心境下,我动心了,而在那之后,我每一点点的努力都会收到相应的回报,我满足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
我抬起头看着明思,他也中专注的看着我,像是极其认真的分析着我说的话。良久,他深深的叹出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或许你说的对……那就祝我遇到更好的吧!到时候我一定把她牢牢的拴住,不再让她跑掉。”明思把烟蒂狠狠的按在烟灰缸中,“好好照顾自己,晓蕊。”
我这才意识到今天的见面或许是为了离别。多年后的相聚是在这里,而这短暂重逢后的离别也是在这里,开始和结束竟是这样惊人的相似!
“呵呵,傻丫头你哭什么啊?我无非是出去逍遥两年,到时候争取带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回来。”
我破涕为笑的点点头,脑子里却突然冒另一个身影,“秦曼她会和你一起走吗?”
明思歪着头想了片刻,淡淡的笑着说,“随她吧,人家有完全的人身自由。”
他没有拒绝,这就是个好的开端。
我婉拒了明思要送我回去的提议,自己搭了地铁回到住处。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煤气上的小砂锅却还在突突的冒着热气。阿姨怎么这个时候还没走?
“你去哪了?”陈嘉文的声音有些冷清。
“唔。”我端起餐桌上的凉白开大大的灌了几口,脑子里在琢磨着要怎么跟他说。
“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个朋友,就去聊了一会。”
“哦。没吃饭吧?”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厨房,将一小碗乌鸡汤放到我的面前,“尝尝!”
“你做的?”
“不然这里还有谁?”陈嘉文边说边舀了一汤匙,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送到我的面前。
我看着他想了片刻,这与床笫间的亲密不同。这种小动作,是心的贴近,这是陈嘉文头一次这样。我乖乖的抿掉汤匙里的汤,不禁咂了咂嘴,“淡了。”
他挑着眉看我一眼,仿佛听到了极其荒谬的论断。就着碗尝了一口后,他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我看正好,吃那么咸不好。”
我顿了顿,看着他整理着腹稿。
“你先喝点汤垫垫肚子,我把阿姨中午做的饭给你热一下。”
他站起身来,我忙拉住他的手,他略微不解的看着我,我低着头想了一阵,“刚才……我见到明思了。”
陈嘉文看着我片刻又坐回椅子上,双手环胸似乎在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他是来告别的,他要出国待几年。”说话间我又一次无意识的叹气,“而且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错了,关于我爸……我可能是真的错了,而且错大发了。”
我静静的等着陈嘉文的反应,可是他始终没有一点回应,面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我有些气馁的垂下眼,极力的掩饰着这一刻的不安情绪。
半响,一双大手伸到我面前,他的拇指微微摩挲着我的眼角,方才一点点的湿热瞬间消失不见了。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爸从未怪过你?在他眼里你只是个有些别扭的小孩,他的愿望永远不会事得到你的原谅,他更渴望他的女儿能够幸福。”
其实我早就该知道,相对于我对他的看法,爸爸更关心我是否过得开心。我抓着陈嘉文的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不可抑制的哭了起来。
“怎么办,你爸爸那么爱你,我感到压力好大。”
我胡乱的拍打着他的手臂,却还是抑制不住决堤般的眼泪。陈嘉文也不说话,由着我哭,好一会,见我哭累了发泄够了他才轻轻的把我揽入怀中,“至于张明思嘛……他也会像我一样找到一个可以相爱的好姑娘,所以你也不用感伤了。”从陈嘉文嘴里说出明思的事情反而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陈嘉文端过桌上的鸡汤,“我从来没有关心过张明思这个人,我关心的只是你的想法。再不喝就凉了。”
这样的他,怎不叫人动容?我点了点头,依言喝了一小口,这才想起来今天似乎有些不寻常,“下午不上班了?”
他懒懒的靠向椅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嗯,在家伺候老婆。”
我以为这只是一句玩笑,可是接下来的半个月内他果真再也没有去过公司,偶尔有一两个电话,也都很快就结束了,全然没有以前那副工作狂的样子。而拜他所赐,我也不能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到宝丽报道。不过鸿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宝丽总算同意我跟明年的新员工一起入职。
“你不去公司行么?”我用手肘戳了戳靠在床头看报纸的陈嘉文。
“没什么问题……哎,你怎么又没穿发辐射服用电脑啊。”
陈嘉文抖了抖手中的报纸,折了一折将其放在床头柜上,起身去拿发辐射服。
“我自己来吧,有人敲门,你去看看。”
晚上八点多,谁会在这个时候造访呢?我想多数是公司有事情,老总消失多时,秘书不得已找过来了吧。听到了关门声,却再无其他声音,良久,陈嘉文推门进来。
我疑惑的看着他,“谁啊?”
陈嘉文坐在床边想了片
65、65 【有爱大结局】
刻说,“我爸,他想见你。”
在此之前我只见过陈董事长一次,印象却颇为深刻。那个神态那个气场,即便是现在想来都能让我不寒而栗。如果可以不见我宁愿不见,可是那时陈嘉文的父亲,我孩子的祖父。我整了整衣服,重新绑好马尾辫,“这样行么?”
陈嘉文淡笑着将我拥住,绵软的薄唇亲亲的触碰我的额头,而后是耳鬓,“放心,有我呢。”
陈董事长的目光亦如往日般的犀利,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数遍,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我的小腹上。我紧紧的攥着陈嘉文的手,手心里早就是黏黏的汗液。在陈董事长的目光离开我的时候,我的手心才渐渐的放松。也就是这个时候,陈嘉文反握住了我,轻轻的在我手心上捏了捏,这一个细小的动作却让我心情放松了许多。
“什么时候举办婚礼?等孩子出生了再办婚礼,这个脸我可丢不起。”
我心里一阵惊呼,陈嘉文的面上的沉重也是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说话的语气有些雀跃,这副不够沉稳的模样我还是头一次见,“爸,这么说您同意了?”
陈董事长冷哼一声,“我还指望着有人送终,还指望着我这辈子打拼的事业有人继承,你不去公司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看不懂?我是你爸!”
我不由得看向陈嘉文,感动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陈嘉文一定已经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但他始终没有回看我。
他从未对我说过他为我做的那些事,可是等这些事辗转着从别人口中被我得知时,感动之余又多了份震撼,震撼过后是满溢的甜腻。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或许当我以为一些东西是我理应得到的时,那很有可能是这个很爱我的人送给我的惊喜。
鉴于我怀着孩子容易疲惫,中式婚礼的嘈杂繁琐就显得有些不太合适我。简约的西式婚礼得到了我和陈嘉文以及双方家长的认可。
我兴致勃勃的在网上查着黄历,陈嘉文看到后却是一脸的不屑,“都选了西式婚礼了还看黄历,这是中西结合么?”
“那总得选个好日子吧。”
“26号就行。”
黄历上的这天其实很平平,没说不宜婚嫁,也没有太好。可这一天对于别人而言或许是非常稀疏平常的一天,于我而言却绝对算得上是好日子。
二十六年来,唯独这一年的生日意味着太多。
怀孕之后,我比以前反而更瘦了,小抹胸的婚纱礼服毫不费力的被我穿上了身,比上一次是婚纱时更加贴合。我站在镜子前努力将自己幸福的模样铭刻在脑中。这一切来的如此迅猛,直到此刻,婚礼开始前的一刻,我仍不敢想象,我就要怀揣着对神圣婚姻的向往站在红毯的一端,而另一端便是要与我携手一生的良人。
没有父亲的陪伴,在音乐响起后,母亲带着我从红毯的一端一步步的走向另一端的陈嘉文。而此刻,隔着面纱我依旧看得见陈嘉文的目光牢牢的锁住了我。那其中流露出的诚挚与情动让我的心脏安宁无比。
我掀开面纱,回头亲吻了母亲。她与我一样在过去将近十年的日子里苦苦的承受着煎熬,好在她有爱,对父亲的爱支撑着她直到他生命的结束,直到多年后事情的水落石出。而此刻,她的眼中是安详的温情。她不会再被梦靥困扰,即便父亲已经不在,而她仍不感到孤单,因为她保留他全部的爱。
钻石是这世间最坚硬的事物,至此,它象征着爱情的永恒不渝。我们交换了戒指,也交换了这辈子的幸福与信赖。
陈嘉文轻轻亲吻我,而后贴在我的耳边说,“你真美。”
不可悲的女人有两种,要么是坚强的,要么是幸福的。过去的我不得不坚强,而现在的我终于可以卸下疲惫做个幸福的女人。
我闭着眼睛拥抱他,亲吻他的面颊,第一百次在心中默默的述说着我的愿望与信仰,“无论以后怎样,我都会坚定的走向你,不迷茫,不慌张,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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