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黄庭仙道》》 · 归卧故山 · 2026-07-26
就算不实现,与他来说,也是无损,但对不起太子,太子恐怕已经不能怪他,死人是无权利说话,只要两家任一家成功,太子的下场恐怕只有死亡。
莫闲尽量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什么都有可能,何况据莫闲的推演,太子的很大的机会。
季满心中很不满,对仲凯的不满,早知道是这回事,说什么也让他约战莫闲,现在倒好,明面上已经不好找莫闲,为了给师傅一个交待,只能在暗地里出手。
但季满还不能说仲凯,毕竟他也同意的,虽然仲凯他会和梅长老说,但梅长老是他们的长辈,季满一脸苦笑。
他眼珠一转,他知道裕定帝的身体,他远远的看过裕定帝,大概还有半年性命,管他是谁下手,到时候,妫嗟会和孟夏有最后一场较量,那么,在那个时候,太子肯定会跳出来,太子一出,莫闲上次来抢草人,说明他与太子一脉有关,到时候,我再趁机取他的性命。
季满在这边做着白日梦,他不知道,莫闲也在规划半年后的决战之局,打定主义要做一只黄雀。
一伙人的到来,让安都的形势更加复杂,智通法师携徒来到安都,智通从黑地狱中得救,但郑国他是呆不下去了,他虽然修为被封,但体力却甚于过去,法力被封,不是不存在,古华寺被烧成了焦土,上座部的祖庭,只剩下他们三人。
智通法师很豁达,他用心教导着两人,四处游方,决心重建古华寺,他整日里笑呵呵的,居然有信众跟着他出家。
经过了一场法难,智能法师的佛法修行更上一个台阶,虽然不能使用法力,但奇怪的事,一般人见到他,心中莫名就觉得心安,暴戾全消。
他到安都,是因为他想来,他觉得安都中有大机缘,他要在安都之中化缘,当他踏入安都,心中顿觉安都暗流汹涌,这是一种心灵的感觉,他却微笑踏入安都,好像佛陀当日踏进鹿野苑,一切那么安祥自得。
“惠海,你可知道,安都之中,满眼尽是什么人?”智通不紧不慢地问道。
“师父,满眼都是凡人,他们为名利所缠,师父想来化缘,重修古华寺。”惠海合什回道。
“惠明,你的眼中是什么人?”智通又问道。
“师父,我的眼中他们分为两类,一类信佛,另一类不信佛!”惠明合什回道。
在他们身后,还有几个初剃度的人,智通又面向他们,问出了同样问题,几人面面相觑,一个小沙弥说:“师祖,我不知道,人就是人,怎么划分?”
“广度说的不错,在我眼中,他们都是未来的佛子,佛法度众生,其实无众生得度,因为在佛的眼中,一切相不存在,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之类,佛法惟自悟,方可得度。”智通说。
“师祖,那们我们来此做什么?”广度迷惑了,他还小,根本不理解这一切。
“人总要做事,我们来此,带着佛祖的教诲,点醒世人,让他们觉得一切皆苦,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也是苦,从而发菩提心,自愿求悟,方能得度,你明白了?”智通笑道。
“师祖,我懂了,他们在梦中,而我们却来打破他们的美梦,使他们觉察到,从而能自己醒悟,我发愿,愿一切众生得度!”广度认真地说。
“好,我且问你,如果有人执迷不悟,侮你,打你,甚至要杀你,你该如何?”
“我就忍他,用心感化他!佛祖曾被哥利王切割身体,但佛祖无我相,人相,心无怨恨,我也要向佛陀一样。”广度一脸虔诚地说。
“不错,你自己认识到这一点,千万不要忘记,你们众人听清楚了?”智通对身后各人说道。
“师父,古华寺被毁,师父身受凌辱,难道要放过阎罗殿吗?”惠明说道。
“痴儿,你转世归来,还看不清吗,我在之前,会有怨恨,现在没有了,这是我的考验,也是古华寺的劫难,我在黑地狱中就想明白了,遇到阎罗殿的人,能规劝的就规劝,不能规劝的,送他去轮回,总有觉醒的一日,佛祖也有大愤怒,你是我门的护法,你的路与广度不同。”智通叹道。
听到此话,惠明算是放下心,他觉得师傅还是从前的师傅。
一群和尚惹人注目,智通双手合什,向路人问路:“施主,贫僧有礼了,请问,这安都内,什么人有钱?”
“要说有钱有势,除了皇帝,当数相国妫嗟,大将军南宫鹤,还有上大夫孟夏,下来么,太子也是仁义乐施。”路人说。
“多谢施主,走,我们去太子府?”智通说。
“师祖,我们为什么去太子府?”广度问道。
“太子是一国的未来,又仁义乐施,我佛教要发扬光大,借助太子,是个不错的选择。”智通笑道。
127.智通来,劝观主笑说安排
智通一行人来到太子府,见到门房,智通合掌问了一声:“南无释迦牟尼佛,老僧有礼了。”
门房连忙起身:“师父客气了,有何贵干?”
“能否通报一声,我想见见太子。”智通说道。
“和尚,你是否有本事?”门房说道,因为门房知道,近来太子招揽许多异人,有道士也有和尚,见到老和尚精神矍铄,门房想大概这个老和尚不简单。
“老僧有本事,能解大烦恼,诸天多少事,一脚来踏碎!”智通随口一偈,结果门房误解了,以为说他有大本事,神通广大。
门房忙说:“大师请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
他跑了进去,不一会,门口出来一人:“大师,里面请。”
太子亲自到院子来迎,一见面,太子身边的修行者不觉啊了一声,太子问:“怎么,你们认识?”
“智通大师是上座部高僧,我当然认识,不过智通大师可不认识我,晚辈凌风,见过大师。”那个修士叫凌风,急忙给智通大师见礼。
智通大师合什还礼:“南无释迦牟尼佛,不敢当施主的大礼,老衲有礼了。”其他修士并不认识智通,此时也纷纷行礼。
太子反而不好意思:“原来是大师,里面请。”
智通看了一眼太子,脸上露出微笑,但眼中有一丝失望,他不知道,他所见的太子是一个替身,智通灵性已通,感到太子没有一国太子的福分,故此失望。
太子将众人引到大厅,有侍女上茶,太子先告了一声罪,说去更衣,便走到屏风后,过了一会,太子出来,智通眼睛一亮,虽然替身外貌相似,但这个太子却是福缘深厚,他明白了。
“太子,何别诳老僧,先前恐怕是替身!”智通说。
“大师明鉴,不是有意骗大师,由于阎罗殿和魔门手段防不胜防,故此小心为上,这个月期间,已遇二次暗杀。”太子说。
“怎么回事,堂堂天子脚下,居然有此事?”智通说。
“大师不知?”太子诧异了,他以为智通知道,前来投他,谁知不知晓。
智通把四周一望,心中有些明白,看来自己感觉是对的,说:“我因为前些日子遭逢大难,连带古华寺受劫,本想化些缘,重建古华寺,实在不清楚背后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太子也明白了,居然误打误撞,太子将目前安都形势一说,他们才知道,原来安都早就成了阎罗殿和魔门的战场,而且,太子现在处于弱势,故此太子求贤若渴。
当听到阎罗殿的消息,智通没有什么,而惠海和惠明却竖起了耳朵,惠明已把莫闲刺杀端木良的仇恨集中到阎罗殿上,他不好找莫闲报仇,那么就找阎罗殿好了。
对阎罗殿,惠明和惠海有足够的深仇,古华寺毁在阎罗殿的手中,也让他们在郑国立不住脚,惠海没有智通的佛学修为高,虽说佛教不主张杀人,但惠海已经开了杀戒,对他们来说,除恶就是扬善。
本来,智通等人准备在太子府化缘,而化缘后,到玉佛寺挂单,太子许诺,他如果登上大宝,一定会重修古华寺,极力挽留,于是他们就留了下来,惠海和惠明就守护在太子身边,而智通则带着其他人,进入皇家寺院皇觉寺。
皇觉寺并不是一个大寺,里面主要是老年无处可去的太监,还有一些先主的嫔妃,在皇觉寺古佛青灯,诉求一个来生,在皇城西北。
在智通一入城时,莫闲的情报网在第一时间就已发觉,他们进入太子府,莫闲也清楚,在得到情报后,莫闲没料到,居然在这个时候,己方多了二人。
好事还不指这么多,华阳宗的介子壅因为门下遇害,进入安都,莫闲第一时间赶到,执晚辈礼,和他进行了一场密谈,满意而归。
介子壅并未进入南宫将军府,而以一个道人的身份,挂单古槐观,至此,太子方也有了高端战力,莫闲的计划实现的可能性大增。
观主这阶段很少在古槐观,只是偶尔回来一看,上次要不是亏了莫闲,他的小命能否保证,还是两说。
他忙于补充力量,不过,随着形势变化,来到安都的修士越来越少,费了很大的劲,只招收了几名散修,层次都不高,绿林人士倒招了十几个。
力量上与受袭前相比都不如,修行人士消息很灵通,知道他们受袭,知道南宫鹤不喜和尚道士,所以要投靠,还是选其他人好。
安都中,除了六皇子,太子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另外四皇子,还有其他皇子都可以选,,何别一定要投靠南宫势力。
他今日回观,想劝说子渊他们住到南宫别院去,莫闲他们上次的战斗力,他是看见了,比他所招揽的修士强得多。
待回来一看,观中居然又多一个人,一打听,是华阳宗的介子壅,观主虽说修为不高,但佛道之事,倒很清楚,私下问明情况,是受莫闲之邀而来此,心中一喜,便来见子渊。
观主先和子渊诉苦,说妫嗟卑鄙无耻,现在自己遇到困难,南宫梓说了,要是他能在将来的争斗中占上风,就重修古槐观。
子渊笑了,说:“南宫鹤本来厌恶道佛,通过其子而笼络古槐观,不过是用人之季而已,我们遇仙宗屹立之时,何曾听从过王公大臣,修士独立世外,不拜王侯。”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毕竟在安都。”
“投靠一方势力,也要选对方向,莫闲师弟曾提醒你,小心三方势力中的人偷袭,结果呢,你依然被人偷袭,目前挺好,我道家本无为,笑看风云变幻,古槐观自从开观以来上千年,不曾衰弱,虽不大,倒也符合我道家主旨,你还是收手吧。”子渊说出了肺腑之言。
观主摇摇头:“我不甘心,我们死了那么多人,只落个如此下场。”
“退一步海阔天空,道家讲柔弱,讲甘于在下。”
“你们真传弟子可以这么说,我年纪已大,不能如此活下去。”观主长叹一声,“我想你们帮忙,同门之间的情义,难道就这样?”
“同门之间的情义,可以说,正是同门之间的情义,才使我说这些话,明知必败的事,你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南宫鹤与六皇子为一气,明显望着皇位,君王既在,太子在位,他们做法,于法于理都说不过去,你既介入其中,以为莫闲师弟同意你,莫师弟只是让你看清形势而已。”子渊淡淡地说。
“我现在骑虎难下,你们既然不肯帮忙,我去找其他人,不依靠你们,总能行吧,不怪古槐观是末流的小观!”观主很生气,甩手就走。
他走后,从房间里走出四人,正是莫闲等人,子渊长叹了一口气:“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
“一点也不过分,话已说清,只是他还执迷不悟,是不是和宗门说一声,让他们派一个观主来。”子常说。
“罢了,我们做的事,实质上和他差不多,只是我们选择了太子。”莫闲也叹了一口气。
“不一样,我们选择太子,一则名正言顺,二则,连太子都不知道,我们身在背后之中,为太子提供各种支持,而他,识人不明,能力不足,还执迷不悟,是要换一个观主了。”韦清说。
“不说他了,观主由遇仙宗上层来决定,目前太子虽成,但势力还是不足,宜潜于九渊之下,易经中的乾说得好,曾经的太子,是‘潜龙勿用’,现在太子已经现身,‘见龙在田,利见大人’,接下来,就是乾的九三爻,‘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恐怕阎罗殿和魔门要清场了,小的势力将迎来激风暴雨。”莫闲说。
“师弟这一卦用的妙,不过怎么知道阎罗殿和魔门要清场?”子渊说。
“我有这种感觉,两头巨兽,将要决斗,卧榻之侧,怎容他人酣睡,我如果没有猜错,他们会清场,一方面为了形势更明朗,另一方面,也是给一些观望势力一个警告,按德妃的情报,裕定帝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虽然外表不留意看不出来,但明显是一种异香消耗他的生命,大概还有三四个月的样子,如不清场,就不会清场了。”莫闲道。
“清场会不会清到我们头上?”谢草儿问。
“可能,所以我们得做一些准备,介子壅我请了过来,就是借助他来镇伏阎罗殿和魔门,除非释天、寻香或者阴九幽、九秋仙姑出手,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是我加的一道保险,另外,我得跟太子说一声,把形势告诉他,要他收敛起手脚,智通来的正是时候,别人不知道他的根底,而他的名声够大,正好保住太子,应付这次清场。”莫闲道。
“我明白了,我们的情报网会不会受影响?”韦清道。
“要他们小心一些,他们是凡人,应该不会受到牵连。”莫闲道。
128.报复起,介子壅说落魂幡
观主却到介子壅那儿,他先前手下有凌余行带着几人,可惜的是,除了凌余行命大,其余的人都已丧命,他认为劝说介子壅很有把握,却不知道,莫闲在他之前,早已做好了工作。
介子壅很干脆,说:“要我去也成,需要南宫鹤亲自来请!”
修士,特别是介子壅这样的修士,有自己的骄傲,不把世间王侯放在眼中,故此,提出了这个条件。
观主一噎,他自己一点把握也没有,南宫鹤厌恶道佛,是人所尽知的事,就连观主他们,都是其子南宫梓所招,平时也见不到南宫鹤,如果说,要南宫梓亲来,观主是有把握,但介子壅说的是南宫鹤,观主就没有把握。
到底南宫鹤爱面子,再说他看不起道佛,最终没有来,观主也有点不好意思。
介子壅三日后,出现在相国府,他大摇大摆,来讨还公道,季满和一帮修士引他到城外偏僻的地方,介子壅大展神通,褰虹旗大战落魂幡,季满不是他的对手,落败而走,吃龙邛圈一记,只打得骨断筋折,介子壅趁势斩杀善面罗汉黄勇,击伤了一截剑万刚,这一战,介子壅气势如虹。
而仲凯中途杀出,虽不敌介子壅,但救人却是可以做到,介子壅看着他们逃走,也没有追。
莫闲没有去看,但谢草儿和韦清却在现场,回来之后,韦清更是赞不绝口,说如何如何解气。
莫闲有些后悔,早知道过去看了,而介子壅却摇头说:“季满的落魂幡却是利害,要不是我的褰虹旗也是秘法炼就,估计我会吃亏,你们遇到季满,小心他的落魂幡!”
谢草儿落起她在前些日子,吃了落魂幡一个亏,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幸亏季满当日,不便于大庭广众之下就下毒手,谢草儿才逃过一劫。
听介子壅说起落魂幡,不禁点头,莫闲听了好奇,问:“前辈,那落魂幡有什么玄妙?”
“据我观之,落魂幡根据阴阳之理,阳气一动,雷惊天地,人闻之,心胆俱丧,落魂幡的幡为阴兽噬魂的毛所织,上用符印,按三才,理八卦,展开时,人闻雷声,魂魄离散,跌倒在地,任他宰割,终是有道真修,也禁不起此幡。”介子壅说。
“如何破之?”谢草儿问道。
“此一幡,除了像我一样,功力胜于他,又有褰虹旗之类法宝护身,神魂坚固,才能摆脱落魂幡,不然的话,除非得到三光定魄珠这样宝物,才能幸免。”介子壅道。
几个人苦笑,三光定魄珠,传说中的至宝,据说是海中精怪的本命珠,受日月星三光所感,千万个精怪中,不会出一颗三光定魄珠,世上大德高僧云岩法师有一颗,不过云岩已经坐化,那颗珠子也不见踪影。
“有没有其他方法?”莫闲问道。
“有,不等他摇动幡,雷声未响之时,你先把他杀了。”介子壅说。
“大家注意点,惹不起还躲得起,我们这里有介前辈守着,谅他们也不敢前来。”子渊笑着说。
“当然,我在这里,他们不敢来,他们当日杀我的同门,虽然各为其主,但不给他们点报应,他们只说我华阳宗是好欺负的。”介子壅说。
正说着,有道士传讯,有人来找介子壅,莫闲往门口一瞧,笑着说:“介前辈,是您的晚辈来了。”
介子壅也反应过来,整个安都,恐怕只有凌余行这个人,华阳宗这次来了三人,因受观主的招揽,投向南宫鹤一方,但另外两人,在上次袭击中遇难,这才引起介子壅前来。
凌余行进来后,先拜见介子壅,再向莫闲他们问好,介子壅说:“你真是命硬,几次了,都是你一个人安然无恙。”
凌余行脸一红,说:“师叔太夸奖了,大概是运气好。”
原来他居然是一个丧门星,因为这个,他很苦恼,这次两个人不信邪,结果也丧命与此,子渊几人的眼光立刻不同了,他也感觉到了。
莫闲甚至动念,是不是把他塞给四皇子,让他命硬克制四皇子,好像这个行得通,一想到此,不由眼光火热起来,凌余行吓了一跳,立刻哭丧着脸说:“师叔,你怎么揭人短处。”
介子壅哈哈一乐:“我也不信,我们道家讲,‘我命由我不由天’,不过是你小子逃命的确有一套。”
“我来见师叔,看看师叔能不能到我那边!师叔今天好大的威风,给师弟们报仇。”凌余行说。
“大概是古槐观的观主请你来的吧!”介子壅说,“你也不要在南宫那边,还是到我们这里来。”
“师叔猜出来了。”凌余行抓抓头皮,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是在那边,要祸害也祸害他们。”
众人笑了起来,介子壅说:“好小子,算你有良心!”
“师叔,你不会当真吧!”凌余行又一次哭丧着脸。
“你如果这次祸害了他们,我真的相信了。最好,你去阎罗殿那边,祸害一下阎罗殿。”介子壅说。
凌余行哭笑不得,只好垂头丧气的走了。
安都接下来的日子,一般人没有什么感觉,但真如莫闲所说,阎罗殿和魔门好像约好的一样,开始清理那些小的势力,他们斗法,一般都在黑夜,不仅是一些散修集团,连带安都地下的黑势力,都清理一空。
那些小势力,根本不是两个庞然大物的对手,人死了,连尸首都没有留下,就像整个人间蒸发一样。
莫闲几人每天晚上感受到隐晦的法力波动,而白天情报网送来消息,在消息中,往往有什么黑老大消失,莫闲不仅感叹,清理得真干净,连**都在打击之中,绿林人士和修士一起被清理。
莫闲他们很小心,介子壅在此,他们放心,但依然很小心,同样,太子早就得到警告,智通大师从皇觉寺回到太子的身边,太子是按莫闲的吩咐而特地从皇觉寺请回智通法师,对外宣传是太子要为他的生母,已故的皇后祈福,希望她在天上能保佑大安王朝。
智通法师法力被封,只有莫闲等几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阎罗殿也不清楚,但他们都知道,智通法师功行深厚,有智通法师在太子身边,加上其他修行者保护,莫闲多少放下心来。
朝堂上很奇怪,除了几派的首领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都蒙在鼓中,连裕定帝都蒙在鼓中,不过,大臣们发现,安都治安好得多了,百姓也感受到这一点。
裕定帝心中得意,他不知道他的身体濒临崩溃,现在他感到很兴奋,好像又回到了年轻,却不知道,他的身体已超负荷在运转,把生命的潜力激发出来。
阎罗殿的手法很高明,在生活中也有类似的例子,大家也许从报刊看到,母亲在危急关头,能单手抬起汽车,为了车轮下的孩子,母爱的确伟大,但很少有人关心后继的情况,能产生奇迹的母亲,还有类似的事例,在事件后不久,往往先后离世。
因为他们透支了生命,一个普通人在危急关头做出的奇迹,是用生命换来的,而阎罗殿的手法,正是如此,寻香的奇香,正是激发生命的潜力,裕定帝感觉棒极了,他越来越沉迷在淑妃宫中,不过德妃也非同小可,在德妃处,他感受到另一种风情。
他最为懊恼的是,淑妃和德妃都没有怀孕,进宫时间已经不短了,德妃后进宫的,已快二年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都没有怀孕,他深感遗憾。
他担心将来他不在了,两妃会怎么样,他知道,他快五十了,而两妃却二十不到,他心中明白了,为什么前朝有帝王想长生,最后死于丹药。
他不知道的是,两妃深通媚术,一个擅长采阳补阴,一个擅长幻影潜行,德妃,他何尝碰到,只不过是幻影而已,而淑妃,心中明白,怎么能够怀孕。
他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太子从丧母的阴影中走了过来,懂得了道理,太子仁义,他不担心将来会对二妃不好,唯一担心的是,两妃年轻,是否守得住,弄出什么宫庭丑闻,他心中拿不定主张,甚至动起了念头,他如果死了,让两妃殉葬。
他不知道,他的命只有短短的二三个月了,凶手却是他疼爱的淑妃。
莫闲也在准备,虽说他输得起,但是他不想输,他每一个细节都在推敲,揣摩敌人的心理,如果自己处在那个位置,应该怎么做。
他知道,在四方力量中,他的力量很单薄,他只能在一旁等待,他甚至不如南宫鹤有世俗的军队,但他一点不担心,南宫鹤发挥不了他的优势,他在情报上已落后,莫闲肯定阎罗殿和魔门有对付南宫鹤的方法。
莫闲想得不错,他们是有办法对付南宫鹤。
129.九五变,最终命运由谁定
朝堂上奇怪地很稳定,一切都在背后进行。
莫闲心中明白,最后的时机很快就来到,他很保守,只求保住绿猗,还有就是保住古槐观,其他人不在他的考虑中,包括太子在内。
对他来说,世间的事,大概只有绿猗还牵挂他的心,绿如被迫回山,莫闲现在不担心她。
莫闲对太子也是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出现在太子府中几次,最近一次,是阎罗殿和魔门清场时,让太子请回智通大师,明为做法事,实质是坐镇太子府。
今日夜半,又一次出现在太子府中,太子好像心有灵犀一样,也没有睡,莫闲知道,这是他留下的一点种子。
见到莫闲到来,太子还有几个修行人,其中就有智通大师,莫闲自从智通来到,这是第一次和他见面,相互之间问了好。
太子说:“先生,夜晚前来,有何教我?”
“太子,现在形势已经明朗,你是潜龙,儒家六经中《易经》中有乾卦,太子经历了‘潜龙勿用’,‘见龙在田’和九三卦,现在进入九四阶段,可以偶露峥嵘了。”莫闲笑道。
“九四,或跃在渊,无咎,施主说得很形像,太子是真龙天子,当然符合乾卦。”智通也是熟读《易经》,顺势拍了太子的马屁。
太子大喜,是人都喜欢听好话,说:“我明白了,我将从朝廷的弊端出发,朝堂之上,相权太大,大将军的军权也太大,制衡的上大夫也权力嫌大,必须分权,而民生之类的事,则涉及大部分官员,不宜我提出。”
莫闲笑着说:“你看着办,相权君权,历来是彼强则我弱,你提这一点,可以说得罪相国、大将军及上大夫,但能得到皇上的欢心,可以做,不过,当你当权后,考虑一下子孙后代,人治一旦出现昏君,国家就危亡。”
“那怎么解决?”太子问。
“群龙无首,吉,《易经》中早就给出答案,相互制衡,治理不过定下法律,尊法而不尊人,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概可以得免。”莫闲说出了一番道理,这番道理,可是他熟读经书,理解了道家和佛家,还有各家思想后,才勉强得出。
而太子却陷入深思,莫闲用乾卦的爻词说出了他的经历,也用爻词说出了一种新的理念,使太子有一种感觉,莫闲所说,是仙家独到的智慧,万世久安之道。
不仅是太子,连智通都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智通赞道:“妙哉,此法虽不能说是完美,但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可以长久,人各按其职,有法可依,秩序井然,的确是大智慧。”
智通一开口,太子大喜,又问道:“九四爻后,该怎样做?”
“自然是九五爻,飞龙在天!”莫闲含笑道。
太子一愣,他内心希望有那么一天,他登临天下,高高在上,他认为有十几二十年,说不定时间更长,他心中不由想到,九四卦时间也太长了,他甚至心中隐隐有些期望,裕定帝早点死掉,好让他登基,太子这种心理,莫闲看在眼里,智通也看在眼中,他们心中不由感叹,看来皇位对他们来说,重于一切,亲情等在皇位面前,只能退让。
太子没有想到,裕定帝只有一个多月的寿命,莫闲没有告诉他,他将会临着生命中第一次危机,夺位的危机,而且是几方人士多在望着一个位置,只有阎罗殿的释天和寻香知道,妫嗟则是想篡位,也没有想到裕定帝寿命将尽。
其他人也没有想到。莫闲说:“太子,《老子》有言:后其身而身先,太子不必先去抢夺,可以坐山观虎斗。”
太子不明白此话,莫闲笑笑,说:“以后你会明白的。”
太子在朝堂上奏表,说相国、上大夫和大将军权力过大,宜将它们功能分化出去,让更多的官员参予其中。
一石击起千层浪,大多数官员赞同,裕定帝没有想到,他的皇儿眼光这么锐利,居然看出君权和相权之争,他刚登基之时,也是雄心勃勃,他当时并未看这一点,后来渐渐明白,但他不好启动,只好等手下大臣发动,但手下大臣没有一个人发现此类问题,致使他也无理由削弱相权等。
今日太子陡然提出,让他大喜过望,见下面群臣支持,只有小部分反对,他感觉到他的儿子终于开窍了。
裕定帝很谨慎,虽然这个奏章很符合他的心意,但他还是让下面大臣讨论。
众大臣看顾到了希望,要分权,意味着自己努力一把,也可能进入决策中枢,只有三人,特别是妫嗟感到一阵寒意。
他心中更是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在那个位置上,才可以为所欲为,天下一切权利,全都出自那个位置,彼可以,吾亦可以!
裕定帝下朝以后,来到皇宫,淑妃见其很高兴,问了一声,是因为太子的事,说到了相权的事情,淑妃虽然能魅惑裕定帝,毕竟不能了解其中关系,说了不少太子的坏话,但都没有说到点子上。
裕定帝有点不高兴,在淑妃宫中吃过饭,心血来潮,来到德妃的宫中,德妃则是另一番说词,句句都在点子上,说到裕定帝的心坎上,不经意间,赞扬了太子,更夸奖了裕定帝,裕定帝老怀大开,留宿德妃宫。
德妃这一切,都是莫闲预先通报,不经意,德妃比淑妃能干,在裕定帝心中留下了印象。
孟夏没有说什么,但四皇子却跳了起来,他在朝堂上,没有当堂发作,已算不错。
四皇子反应是孟夏预料之中,阎罗殿的计划只有几人知道,其中就有孟夏,孟夏说:“不要生气,你该做好准备,成为新的帝王。”
裕定帝很高兴,就在他高兴的时刻,意外发生了,如同蜡烛燃尽,几乎在一夜之间,裕定帝病者了,而且十分严重,人都陷入昏迷之中。
太医诊断出,裕定帝为国操劳过度,恐怕不行了,他们根本没有看出问题,只好以为国操劳过度为由。
诸皇子早晚两次看望,但裕定帝没有醒。
太子不知如何是好,莫闲出现了,这一次他来,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五人,遇仙宗五人一起出动,而且还多了一人,就是介子壅。
太子很惊讶,莫闲说:“时机已成熟,殿下飞龙在天的时候已经出现,不过先得潜伏,待两虎相争,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殿下飞跃在天之时。”
阎罗殿发动了,魔门发动了,南宫鹤也发动了,调动军队想进入安都,但惊讶的发现,安都消失了,整个国都消失了。
这是魔门和阎罗殿的杰作,两家并没有商量好,但两家却采用了相同的对策,他们在清场的时候,早就做下了手脚,安都不声不响之间,已经被他们布置了大阵,当他们一发动,在外人看起来,安都消失了。
安都的消失,让南宫鹤的布置落空,莫闲这才知道,阎罗殿和魔门都布置了后手,一个阵法,让南宫鹤的计划顿时破产。
虽然他们没有攻击南宫鹤,但南宫鹤算是出局,六皇子的一切后手都在军队之中,军队却开不进安都,六皇子算是出局,在绝对实力面前,六皇子不堪一击。
妫嗟的绿林人士发动了政变,攻进了皇宫,而孟夏同样也发动政变,拥立四皇子为帝,也攻进了皇宫,修行人士却没有出手,最多保护着绿林人士,而绿林人士一进皇宫,便露出本性,**掳掠的本性暴露无疑,妫嗟直奔德妃宫中而去。
四皇子也直奔宫中而去,两方人相遇,一场战斗打响,到处是宫女的叫喊,和双方拚杀声,所有妃子都瑟瑟发抖,但德妃与淑妃宫中宫女却露出了真正面貌,她们是修行人,露出了獠牙,不少双方的绿林人士如伤在她们的手中。
不提他们,释天和寻香刚出大相国寺,迎面却被阴九幽和九秋仙姑堵住。
释天说:“你们终于来了,阴九幽,你上次用计,看你这次如何用计,你要不怕死。跟我来!”
说完之后,脚下莲台显示,把他托在空中,往上空而去。
“手下败将,我看你有什么花招!”阴九幽也不示弱,脚下阴风起,随着释天起在空中,两人到了空中,释天的梵天大梦诀展开,释天好像梦境之中的生灵,根本不可捉摸。
而阴九幽的九幽不动诀也展开,似乎遗世而独立,两个人从生理到心理,全部展开了神鬼莫测的争斗。
九秋对上了寻香,寻香冷笑道:“这回看你往什么地方逃!”
“我为什么要逃,你的香气对我来说,根本不能算什么。”说着,九秋仙姑手中飞出一根飘带。
130.宿敌对,宫内劫难杀伐起
宫中,妫嗟身边季满等护卫保护他,他进入宫中,便直奔德妃宫中,有魔门宫女见到他,口称相国大人。
妫嗟微笑道:“前面带路,去德妃宫。”
“是!”宫女前头带路,他们进入皇宫之时,皇宫早已乱成一团,两方的武者早攻入皇宫,而魔门和阎罗殿的宫女又在内接应,非是修士的宫女,许多死于非命,更多宫女却遭到奸.淫。
妫嗟对此视而不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招的绿林人士,许多人本是江洋大盗,无法无天之辈,既然用了这帮人,不给他们点甜头,他们不会卖命。
德妃宫中,遍植佛焰兰,花一年四季常开,,妫嗟自己来过,这一次来,他嗅着佛焰兰的香气,心中一阵舒畅,他想起了德妃那倾国倾城的模样,心头一阵火热。
宫女在前头引路:“相国大人,里面请!”
妫嗟心满意得,直接往里走,进入宫中,妫嗟说:“你们下去吧!”
季满等人退下,妫嗟吸了一口佛焰兰的幽香,按捺不住心头的欲望,直接迈步向宫内行,宫内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他以为德妃害羞,低声喊道:“绿猗!”
没有人回答,他心中一惊,除了他一个人,还有佛焰兰静静的开放,什么人也没有,德妃不翼而飞。
“来人!”妫嗟喊道。
季满等人听到喊声,立刻往里闯,里面除了妫嗟,什么人也没有。
绿猗到哪里去了,在双方人一攻入宫中,莫闲就来了,德妃见他来到,看了一眼宫中一切,伸手捧起一盘佛焰兰,说:“走吧!”
两人悄悄地出了皇宫,见到绿林人士在那里胡作非为,他们撞见,莫闲随手一挥,将之斩为二段。
一路上,有谁能阻,两人轻松出了皇宫,而城内也是浓烟四起,百姓逃命无门,整个城市都乱成一团。
妫嗟没见到德妃,立刻想到了淑妃,是不是淑妃先下手,他脸色一冷,但又想淑妃那祸国殃民的模样,心头一热,下令道:“去淑妃宫。”
四皇子姜弥散也进宫了,他直奔淑妃宫中,手下那帮人杀人放火,他不管他们,他们属于阎罗殿的杀手,所过之处,凡不是阎罗殿的宫女,都杀了一空。
四皇子进入淑妃宫,见四下有人,他吩咐道:“下去吧,我有话跟淑妃说。”
众人退下,他一把抱住淑妃,就要解衣,淑妃扭着身子笑道:“着什么急,我是你的母后!”
“老家伙早就昏迷不醒,怎么能够满足你,你不如跟我,等我登上大宝,封你为贵妃。”四皇子已等不及,淑妃欲拒还迎,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厮杀声,一声雷鸣,震得房屋瑟瑟作响。
妫嗟带着季满等杀到,淑妃宫中的宫女此时也露出本来面目,一个个亮出法器,而阎罗殿的修士也蜂拥向淑妃宫中集中。
法器乱飞,季满一看,手中出现了落魂幡,长达丈二,一声雷响,震动天地,冲在前面的男女修士听到雷声后,一头栽倒在地,而妫嗟手下,刀枪乱撅,阎罗殿几名修士倒在血泊之中。
季满将落魂幡连摇,雷声大作,将阎罗殿的一帮人摇得骨软筋酥,一个个跌倒在地,眼见得就要全军覆灭,就在这时,空中泛起五色毫光,就势一刷,季满把不住落魂幡,落魂幡已落入一个人手中。
来人一身阴柔,使人怀疑是女子装扮,季满一楞之下,叫道:“你是何人,敢收我的幡?”
来人落到当地,手中孔雀翎一刷,射向地面躺着修士的法器在五彩光中纷纷失去控制,落入来人手中,他一笑:“我仍小明王燃越是也,孩儿们,出来!”
场面中立刻出现了许多头陀和和尚,孔雀明王部的人到了。
季满一听是然越,脸立刻变了,万刚却一剑射向然越,口中说:“没听说过!”
然越一听,脸上一闪而过是暴戾之气:“现在的年轻人不懂得礼貌。”说着,祭起了小定海珠,空中霞光万道,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正中他的头顶,当时就打得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孔雀明王部的人围了上来,季满知道不是然越的对手,护住妫嗟往后退去。
“小明王,手下败将,在这时耍威风!”话音一落,两道剑光从空而降,一青一白。
然越大骂道:“白猿道人,上次我一时大意,给你得逞,这次看你往哪里逃!”说着,又一次祭起了小定海珠,向着白猿道人就打。
白猿道人头上现出了法宝五岳真形图,托住了小定海珠,双方都起在天空,手段放出,天空之中,风雷激荡,越打越远。
四皇子姜弥散出了淑妃宫,而季满护住妫嗟往后撤,孔雀明王部一到,阎罗殿实力大增。四皇子一见,立刻喊道:“杀掉妫嗟!”
季满立刻护住妫嗟,后面的修士一层层护在妫嗟的前面。
“师兄,你怎么样了,我明白了,法宝的力量不是越多越好,力量要纯,咦,你们怎么了,看我的法宝。”仲凯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手中出现了一柄铜钱剑,这柄剑依然是一百零八枚铜钱构成,但力量却少了许多,他祭起了铜钱剑,刹那间,万千铜钱从空而落。
一股铜钱的铜臭味溢出,对坠入其中的人,却不是铜钱臭,而是铜钱香,但这柄铜钱剑力量是精纯了许多,不过却将双方都罩住了。
只有少数人在其外,金光一闪,满眼铜钱一刹那间发挥出杀伤力,一个个修士身子一愣之下,便化作雕像,身子表面化作铜像,但已经是铜绿满布,接着便在金光中四散开来,散发出铜臭味,再看场中,一场铜锈布满,慢慢的消退。
场中一瞬间大部分修士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不论敌我双方都一样,仲凯的铜钱剑居然不分敌我,两方人都中招了,双方眼睛之中,都出现了恐惧。
仲凯也没有想到,他讪讪地笑了:“我不小心,法宝才改良成功,操作不熟悉。”
季满只翻眼睛,又不好翻脸,只有苦笑,而四皇子则吓了一跳,他眼中露出了一丝忌惮,他虽然加入了阎罗殿,但时间很短,并没有什么神通,不过身上有护身之宝。
阎罗殿怕他出意外,给了他一件护身之玉舍利,内有智慧的火光,据说是一位高僧的舍利,不过他的功行很浅,阎罗殿算是尽力培养他。
“师弟,杀掉四皇子!”季满叫道。
“好!”仲凯应了一声,手一指,指物为宝,殿前一颗小树,陡然绿光大盛,根系脱离了大地,在空中化作一颗大树,根须漫延,从空中像四皇子姜弥散伸出,看起来速度并不快,却不知怎么的,眼睛一眨,就延伸到四皇子的眼前。
四皇子身边一人,哼了一声,手掌之上发出金光,就是一拳,一道金光和绿光撞在一起,轰的一声,那人又哼了一声,脚下蹬蹬的后退了几步,绿光一闪而灭,四皇子身边微微灵光一闪,人们都没有注意。
仲凯的铜钱剑又一次祭起,金光顿起,四皇子身边的人一见,连忙撑起防护法器,但金光一闪,铜臭味一起,法器的光华立刻像受了铜臭的腐蚀一样,光芒锐减。
“四皇子,你快走!”一个修士忙一推四皇子,四皇子被推离了金光圈。
铜钱剑金光到处,一切都起了一层铜绿一样,连周围的一切都不免,地面上布满了铜锈,铜钱中的铜臭果然利害。
仲凯将手一指,铜钱剑直罩四皇子,四皇子一怔之下,被金光照中,仲凯露出了微笑。
但四皇子身上陡然出现一层光焰,将四皇子裹得严严实实,铜钱剑经过重炼,凡五金之器,都受铜臭的腐蚀,铜钱以前所有的种种,现在剩下四种,而以铜臭代表的财更见厉害。
铜钱剑虽一百零八枚,以前各有代表,现在分成四组,分别代表酒色财气,三十六枚为一组,并不是说,只有三十六枚,而是当其中一组发挥作用时,一百零八枚铜钱都是起作用,如财发挥时,酒色气三组都转为财,四组相互补充,浑然一体,可以说,如果此时莫闲坠入其中,恐怕不容易摆脱。
但四皇子身上光焰,却代表了智慧的火焰,酒色财气,任何一种都不能侵入。
仲凯一愣,他没有想到,四皇子居然是修士,虽然功行浅,但已能调用相应的玉舍利,化作火焰保护他。
他刚想用其他方法,此时,阎罗殿的修士们,法器已纷纷打来,仲凯怪叫一声,身体猛然后退,铜钱剑回到了身边,法器一与铜钱剑的金光相触,光芒立刻锐减,甚至有些法器上,铜绿在悄然生成。
阎罗殿的修士忙将法器收回,四皇子也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从天空射来一箭,划破长空,只袭四皇子。
131.弥散亡,揽玉欲劝智通阻
这一箭,红光满天,彩霞缠绕,箭身如火一样,放射出异样光焰,分别是一件异宝,箭先到,随后听闻雷鸣一样的弓弦声。
四皇子姜弥散眼睛大睁,只能寄希望玉舍利,玉舍利感到危险,身边智慧的火焰大涨,似乎凝成了实体一样。
箭太快了,四皇子只觉眼前光华一闪,都没有什么感觉,只觉身子一振,接着听到玉舍利的破碎声,然后什么就不知道了。
四皇子身边还有阎罗殿的高手,也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红光一道,当他们听到如雷的弓弦声时,已经迟了,四皇子已经被一箭射杀。
仲凯陡然抬头,季满也抬头,在这个时刻,他们想起一人,雷动九天射日弓的雷霆,他是一个散修,他手中弓为射日弓,箭是落星箭,据说是后羿留下,他怎么会杀四皇子?
在天空之中与释天战斗的阴九幽听到如雷的弓弦声,脸上陡然露出了微笑,阴九幽与妫嗟的承诺已完成,至于妫嗟能不能当上皇帝,就不是他的事,他已杀了四皇子,他动用了他的一次恩情,谁都没有想到,阴九幽最厉害的杀手,不是魔门的人,而是散修雷霆。
释天心里陡然感到不妙,他的心中一潮,但与阴九幽在战斗中,不好分心,他看到阴九幽陡然露出了微笑,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
在他们不远处,九秋仙姑和寻香也斗得正欢,九秋仙姑却操纵了不下十件法宝,她的玉华秋月灵犀功战斗力不强,却在神念上很强,甚至可以在不同时空中,分成三千份,操纵十件法宝,对她来说,易如反掌,玉华秋月灵犀功还有一个特色,就是不论何时,心如明月,虽然战斗力不强,却会在适当时机,能够全身而退。
寻香却显化金刚佛母相,三首八臂,各执法宝,和她战得难解难分,另一处,白猿道人在五岳真形图的保护下,两把宝剑如同闹海的蛟龙,也与然越杀得难解难分。
季满一声长呼:“四皇子死了!”
妫嗟身边的修士一齐欢呼:“四皇子死了!”他们知道,四皇子一死,妫嗟少了一个重要的对手,而且对阎罗殿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回到太子身边,太子的府第周边,早就由子常布下了阵法,莫闲带回来一个女子,面部笼着面纱,身子笼罩在黑衣之中,谁也没有留意,他一回到太子府,女子便进入内室,与太子妃在一起。
太子心中很焦急,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智通在太子身边,惠海和惠明紧跟着太子,城市内杀声一片,在他们发动时,莫闲就把计划跟他们说了,让阎罗殿和魔门争去,先坐山观虎斗,如果先期投入,他们一点胜算也没有。
太子府的人很好执行了这一点,莫闲知道,他不找别人麻烦,不代表别人不找他们的麻烦。
果然不出所料,妫嗟在进入皇宫之时,便派他选招募的修士,玉佛寺的揽玉和尚,据说老和尚一身功行已达到菩萨的边缘。
而阎罗殿也派出了紧那罗的副首领甄托罗,对付太子,两路几乎到达,但两路并不对付,他们也是敌人,故此,甄托罗将身隐去,在暗中先观察,看看揽玉和尚是怎样做,最好拼个你死我活。
揽玉和尚一到,他并不杀人,低声颂着佛号,在门口被阵法拦住,他皱起眉头,他并不精通阵法。但他还是坦然迈步。
由于阵法是临时布置,并不高明,能防一般修士,对于揽玉来说,在阵中只是多呆一会,他的攻击便让阵法出在现了破绽,他顺利地通过了阵法。
他到了门口,微笑阗对门房说:“施主,我要进去了。”
门房呆呆的点点头,说:“你进去吧。”他已经神通发动,不必作多言语,他的话好像佛旨一样,别人自然奉行。
他一连过了几道门,都是一句话,门中的人便让他进来,智通见到之一幕,迎了出去,合什问礼:“南无释迦牟尼佛,善士,请止步,请问来此何意?”
揽玉也双手合什:“阿弥陀佛,善士,我到此劝说太子,大安王朝气数已尽,劝他放弃太子身份。”
“善士,你可是为妫嗟而来?”
“善士,我的确为妫嗟所来,不过,妫嗟叫我杀了太子,我想,出家人不犯杀戒,因此,我来劝太子。”
“善士,差已!依老衲看来,却是妫嗟此人,外表的为人忠厚,实则奸诈,为人臣,却不守臣规,善士,你既然不开杀戒,何别多管闲事,生出许多事非。”智通说。
“世间的事,怎么能分得清,成帝王者,有谁不奸诈,善士,你着相了!”揽玉淡淡的微笑,掌中发出一道柔和的佛光,看起来没有什么杀伤力,却利害无比,人一中佛光,立刻会拜倒在他的面前,此为大檀越无上降魔佛光。
智通心中叹了一口气,他想抵挡,可是他法力被封,根本不能放出佛光之类,只得双手合什,口中诵出佛号:“南无释迦牟尼佛!”
大檀越无上降魔佛光照在他身上,令人惊异的一幕产生,智通站在那儿,周身透澈,胸中一颗舍利,放着光芒,周身如罗网一样,佛光并没有起到作用。
智通自从法力被封,反而更加深入理解佛经所说,平时没有理解的佛理,此时却隐然有悟,以前太注重法力,形成一种所知障,一目障目,不见泰山,法力被封,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的境界,达到了无生的境界,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罗汉果位,大檀越无上降魔佛光,虽冠以佛光之名,但实质上是一种法力的表现,如何能伤他,周身罗网一样,却是当日留下了印痕,但揽玉律师(律宗之师,一般称为律师,不是现在意义上的律师)却误会了。
他误会成智通法力已到了不外现的程度,他刚要说什么,惠明大吼一声,身子一摇,化作三头六臂,这是他的神变,脚下莲花托起双足,盘龙棍当头就砸,棍棒一声暴响,人还没有看清楚,就临头。
惠明自从恢复了前生的记忆后,神变在这一阶段,不再需要惠海相助,自身又力大无穷,棍头更是突破声速,隐隐发红,这是与空气摩擦而成。
揽玉大吃一惊,口中一声“咄”,一层光焰陡然泛起,身子一退,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响,幸亏他退得快,也被棍头砸中了光焰,但身体却脱了光焰后退,踉跄着连退了几步,嗓子眼发甜,他强忍了下去。
他一时大意,却差点伤在惠明手上,他心头一怒,立刻压了下去,口中默诵了几声佛号。
“惠明,住手!”智通叫道。
惠明赶紧扶住智通:“师父,你受伤了吗?”
智通摇摇头:“我没有事,你太鲁莽了。”
莫闲和太子等人出来了,正好看到这一幕,许多修士看到这一幕,见惠明如同天神一样,三首六臂,一个个吃惊不小,莫闲意外看着他,三头六臂,真是一种大神通,不知他是如何变化的。
而太子看到这一幕,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此时,惠明已经收起了神通,太子心中高兴,有些等异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揽玉却向太子一礼:“太子,你既得智通大师相助,贫僧还来相劝,实在是多余,希望太子将来登基之后,能爱护天下百姓。”
“我如登基,天下百姓,皆是大安子民,我会视之如子。”太子说道。
“那贫僧去也。”揽玉律师不拖泥带水,回身就走。
虽然有院墙相隔,但甄托罗把天眼打开,里面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他脸色变得很沉重,他没有天耳,自然听不见里面的人怎样说话,他见揽玉律师的大檀越降魔佛光也不能奈何智通,心中对智通十分忌惮。
他得想个办法,把智通和太子分开,这样才能对太子下手。
他自己没有留神,就在他盯着智通看时,莫闲皱起眉头,他隐隐感到有一双眼睛在看他们,他回过头来,见介子壅也似感觉到什么。
介子壅看到莫闲回头,眼中充满了疑问,他冲莫闲点点头,莫闲知道,介子壅也感觉到了,并且向外一努嘴,莫闲会意,关照一下太子,悄悄出了门。
他溜出门,突然他感到一股杀机,他脚下一动,身子如惊鸿一样,翩然在空中一个转折,面对那个地方。
“啪啪”的鼓掌声响起,一个人露了出来:“很好,居然感觉到我!”
“你是谁?”莫闲问道,他在拖延时间,因为刚才介子壅传声,与其在府中等人刺杀,不如主动出击。
莫闲便出来,他的任务是当诱饵,而介子壅却隐在暗处。
“你想做个明白鬼。”甄托罗笑道,陡然间语气一变:“还是却问阎罗王!”
他已出手,一缕凝固之极的乐音向莫闲袭来,借话音转折,抓住人的心理弱点。
132.作诱饵,组合恐惧敌胆丧
甄托罗突然出手,莫闲不是真的没有防范,本来只想拖延时间,但话还没有说两句,对方已悍然出手,而且出手诡异狠辣,手往腹前轻击,一缕鼓声从虚空中产生,集成一束,直袭莫闲的心脏。
他的用意很简单,就是在一击之下,解决了莫闲,然后化成莫闲,混入太子府中,伺机刺杀太子,其余人他都不带,标准的艺高胆大。
莫闲不知道他打这个主意,喝了一声:“来得好!”背后的阴符剑飞起,落在手中,剑一横,挡在胸前,一声闷响,莫闲往后一拉脚步,力道好大,莫闲却借脚步后一拉,卸掉力量,剑诀一指,一道剑光直指甄托罗。
甄托罗略感意外,自己的一击居然给他挡住,他感到面前这个人有些眼熟,莫闲的画像在阎罗殿中,列为要杀的人,不过莫闲修为不高,没有成为必杀的人。但他没有想,他一心一意杀掉莫闲。
他速战速决,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气机锁定了他,他脸色一变,喝道:“杀了他!”
话音一落,旁边出现了数人,有男有女,一个个手中拿着乐器,琵琶、琴和鼓,还有一些乐器,莫闲都叫不上名字。
甄托罗头顶上轰的一声,却现出法相,马头人身,头生独角,俱呈肉色,于腰间安置横鼓,在膝前安置二竖鼓,手击鼓如雨,一圈圈鼓声波纹在身边数丈之内纵横交错。
他从气机感应到,来人是一个劲敌,故此,他把莫闲扔给他的手下,专心对付来人。
“藏头露尾的家伙,我介子壅专杀你们这些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臭虫。”介子壅的嘴很损,一开口,就将甄托罗标为臭虫,谁叫他回答莫闲的问话时答非所问。
“你们这些外道,居然笑我正教是藏头露尾,你们该下十八层地狱!”说完之后,手印连变,鼓声大作,势如连天之雷,震人心魄,向介子壅压了过去。
介子壅头顶之上,现出褰虹旗,七彩星光一层层向外急展,防住宛如实质的鼓声,一声暴喝:“你也吃我一记摘星手!”
施展出他成名绝技摘星手,一只大手从空捞下,星光璀璨,声势惊人。
甄托罗手中印快得眼睛如看不清,如莲花般的绽放,而法相的手印变幻万端,纷纷印在面前的腰鼓和竖鼓上,鼓声响成一遍,而冲天的灵光随着鼓声纷纷化作各种法物,在天代中如雨点一般,向介子壅射去。
满空的降魔杵、宝瓶、戒刀、三叉戟、板斧、流星锤、飞箭等,所有可想像的兵器法物都出现在天空,灵光闪烁,半边天空都映成七彩。
看着满空法物,介子壅并不惊慌,还是如刚才一样,摘星手依然从空中伸下,无数法物一遇到摘星手,纷纷消逝,连波澜都没有起,而飞射而来的法物,一遇到褰虹旗的七层虹光,也像遇到一个黑洞一样,纷纷不见踪影。
摘星手抓下,甄托罗的法相陡然抬头,三个大鼓飞起,如同天崩地裂一声响,摘星手拍在三件法鼓之上,一圈圈波纹宛如实质,向四周横扫出去,摘星手崩溃,而甄托罗的法相也崩溃。
甄托罗一声闷哼,嘴角出现一丝血痕,而介子壅的褰虹旗光华也一阵变幻,看起来没有什么时候事,但介子壅胸中发闷。
介子壅脸上一阵变脸,眼中露出杀机,这是第一次介子壅目中如此明显表现出来,他的杀机都忍不住了,同样,甄托罗眼中也是杀机盈目,但两人都知道,对方不是那么好拿下。
他们这边一动手,那边围住莫闲的八个男女,四男四女,鼓声为导,化形具现出来,一面战旗为导,琴声响起,无数刀枪剑戟具现出来,琵琶声中,一遍水火裹着刀枪剑戟,再加上莫闲不知道什么乐器,莫闲的眼前,一片刀山火海,在战旗的指引下,轰然而至。
莫闲哼了一声,手中阴符剑划出,一线光华,似乎将空间划开,剑光到处,一抹清风起,将众多具现形象如抹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缕剑光。
剑光一过,乐音所化形象如同泡影一样,而战旗却被折断,飘飘倒下,渐渐消散,谁也没有注意到,八人中的鼓手,陡然愣住。
“变阵!”旁边一名女子一拉他,他徒然分成两半,腰间鼓也一分为二,这时,他们才发现,那一剑,居然斩了他,连同他的法器,而众人不觉。
这个女子一声惊叫,其他人刚走位,看到这一幕,立刻神魂俱伤,莫闲心中一动,人都有恐惧等情感,修士也不意外,不过大多数修士,把他的感情压得很深,能做到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声色,此类修士,一般定义为正道,而另一部分修士,却把各种情感放于最大,随心所欲,其法术也偏于此,擅长利用种种鬼怪魔头,操纵人的负面感情。
从道理上来说,阎罗殿属于正道,不过所行走入极端,魔门之所以为魔门,所行这方面很多,利用自身负面情绪,召唤魔头,并降服之,为自己服务。
莫闲心中一动,他所炼制的阴珠,虽不是魔头,但使用阴魂,对常人来说,也是极其可怕,他笑了,手诀一动,鬼灵出现,分成二半的那名修士,突然动了,鲜血淋漓,甚至肠胃等都拖地上,就在众人神魂皆丧时,两片身体站了起来,鲜血孔化作血雾,那种恐怖深入骨髓。
偏偏莫闲眼睛往众人一望,不自觉间迷魂咒使出,要是在平时,他们根本不会留意,此时心灵之中,已被恐惧占据,而莫闲的迷魂咒不是让他们失去理智,而是稍稍强化他们的恐惧心理。
他们像常人见了鬼一样,脸色苍白,浑身控制不住汗流了下来,双腿发软,手中乐器都差点扔了,在他们的眼中,莫闲仿佛是恐怖的魔王,就在这当儿,莫闲的阴符剑光一闪,又一名修士死在他的手下。
他们再也支持不住了,发了一声喊,手中家伙一扔,四散逃走,太可怕了,他们不知什么原因,被恐惧占据了全部思想,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逃离这里,再也不要会对这个恶魔。
莫闲陷入沉思,他并没有追赶,他自从修行黄庭大道后,由于他所得两本书,一本是《黄庭经》,还有一本《黄庭集注》,这两本书,都只讲修行,而没有相关法术,莫闲的法术是另外所学,但《冲虚通妙神霄雷法》一书,却是修行和法术两者结合在一起。
他从今天一战中,却发现一条路,也许《黄庭经》也能与法术同修,他想起《黄帝内经》中所说,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徵,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在窍为舌,在味为苦,在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主口。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藏为脾,在色为黄,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在窍为口,在味为甘,在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肉,酸胜甘。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肺主鼻。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藏为肺,在色为白,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肾主耳。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藏为肾,在色为黑,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在窍为耳,在味为咸,在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恐为肾,他肺神现,应该能变化成法术,他日,他一身诸神现,神通自足,他隐隐约约见到了一条通天大道,他隐约有了想法,不过,这不是思考的时候,等等彻底解决了眼前的事,再考虑不迟。
他以恐惧之术吓走了围困他的八人,其中两人死于他的剑下,他回过头,目光盯住了战斗中甄托罗。
甄托罗刚才吃了一个亏,他祭起了一个手鼓,鼓声振荡,向介子壅打去,他已看到手下陡然向发疯一样,四散而逃,有二名却死在莫闲的剑下,他退志已生。
133.释天怒,地水火风起旃檀
鼓声激荡,如滚滚惊雷,法宝发出鼓声,比之前的法术更凶猛,介子壅的褰虹旗也光华大作,迎了上去,声浪炸开,冲开浮云,双方都往后撤。
甄托罗趁机打出一串菩提子,共十二颗,这是一次消耗品,斗大的金光分成两组,先后袭向介子壅。
甄托罗却一收手鼓,身子化作一道金光,音乐响起,就要脱离战场。
不好,他要逃!介子壅脸色阴沉,龙邛圈出手,不再管那六颗菩提子,反正它们也打不破褰虹旗的防卫,直向甄托罗追去。
天空之中,听到隐约有音乐响起,天花飘落,甄托罗陡然加速,正在这时,天空中陡然出现一道粗粗的闪电,一下子打断了他的遁法。
甄托罗遁光微微一顿,向后飘去,闪电走了一个空,莫闲以神霄雷法,一个落雷,阻了一阻甄托罗,就是这一阻,决定了甄托罗的命运。
后面龙邛圈已到,他大叫一声,身形连幻,但还是被龙邛圈所伤,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一个下沉,下面的莫闲却动了,身和剑化为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可叹紧那罗部的副首领甄托罗,当场血洒长空,死在莫闲之手。
介子壅一见大喜,说:“好!死得好!不过,他的法宝倒别据一格,他看来是紧那罗部的,不知是哪一位?”
“紧那罗部?我明白了,不怪他们攻击时,以乐音为基础。”莫闲说,莫闲明白了,紧那罗,传说中,八部天龙中一部,似人似神,是乐神。
解决了两拨前来刺杀的人,莫闲说:“不知两派拼得怎么样,不管如何,我们要登场了,还要借助前辈。”
“哈哈,好说,我们执名分,平叛乱,走,立刻发动!”介子壅是一个战斗狂人,听说魔门和阎罗殿在血拼,他巴不得早些参入其中。
莫闲和介子壅回太子府。
现在阎罗殿和魔门两方打出真火,开始时,释天和阴九幽还顾忌着身下的城市,到了后来,已将城市中的居民抛之脑后,皇宫中隐隐传来四皇子被杀的叫喊声,阴九幽哈哈大笑:“你的计划落空了,四皇子已被杀!哈哈!”
释天陡然怒道:“四皇子被杀,妫嗟他活得了吗?”说着,不问双方僵持,轰的一声响,身体中走出一人,飞投向皇宫去,自身也变成了三首六臂,本来他有四道八臂之能,但化为一人,剩下三首六臂。
手中法宝纷纷向阴九幽打去,根本不问是否伤着下方的城市,天空中地水火风咆哮着卷了过去。
阴九幽见他拼命,也将身子一晃,头顶上冲出了九幽法相,也是三首六臂,三首一首望向过去,一首望向当下,另一首,却望向未来,横贯三际,竖穷八方,一出现,一股苍沧幽远的气息立刻笼罩在城市上方,无善无恶,过去之首不经意间望了下方城市一眼,凡被他望见的人,顿时愣在那儿,身体骤然缩小,消失在空气中,而房屋街道,却变了一个模样,重新焕发出旧日的风采。
而被他现在之首望中的,看起来没有变化,下一个时刻,陡然消失,好向不存在于世;而被未来之首望中的,人迅速衰老,物体也眼看着变旧。
阴九幽的法相只上随意一眼,下方城市已然变了模样,成百上千的人莫名消失,他收回了目光,却向释天望去,地水火风刚刚翻滚出来,过去之首一望之下,莫名地倒卷回去,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释天虽在疯狂之中,却结出了横竖三际印,身前如万花筒一样,眼中却金了一金,地水火风又从虚空中涌出,如滔天巨浪,不论空中,还是地面,一切如横扫过去。
他已不顾一切,莫闲和太子府的修士看到,见天空之中,红的火,白的水,青黑色的风,还有褐黄色的大地,只向地面冲来,莫闲一惊,强忍住没有发动纵地金光法,他的第一念头,居然是有多远逃多远,这已经不是意气之争了,而是如灭世之战。
虽然只是一座城市,他身边的子渊喃喃地说道:“疯了,疯了,城市之中能有人幸存么?”
介子壅头顶之上,轰然之中,褰虹旗出现,万道虹光层层叠叠,转眼护住了亩许大的一块地方。
整个城市一瞬间寂静了,所有的人呆呆看着从空而降的地水火风,连在皇宫中的妫嗟也呆呆看着天空,什么名利,这一瞬间,他发现自己是如此可笑。
妫嗟呆呆望着天空,却没有想到,天空之中,出现一个人,正是释天的分身,一眼看到妫嗟,他身边有修士还有武者,将他护得死死的,但此刻却一个个心神为天空中异象所夺,当一道金光从释天分身的指尖而出,直到射在妫嗟的身上,妫嗟才明白过来,但地一瞬间,人变得很苍老,接着生命之花凋谢。
季满反应过来,已经迟了,他怒吼一声,在寂静了城市中分外瘆人,桃木剑化作一道紫红色光华,直向天空卷去。
释天冷冷的一眼,他感到如坠冰窟,手指竖起一根,气象万千,似乎已不是手指,化作倾天一峰,敲在紫红的剑光上,剑光一刹那,全部收敛,接着暴出一团紫红光芒,桃木剑化作碎屑,满空飞舞,季满一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仲凯手中铜钱剑一扬,不是御敌,而是金光一闪,把他和季满摄入铜钱眼中,接着光华一闪,就此消失。
释天做完此事,他都懒得杀季满,一转身,迈步进入地水火风之中,失去的踪影。
到这时,修士们才反应过来,各色宝光升起,想在即将到来的地水火风中求得生存。
而普通的人,则看着地水火风像天幕一样坠落,有些人闭目等死,有些人歇斯底里地叫着,一切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阵梵唱响起:“…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色爱喜者,则于苦爱喜,于苦爱喜者,则于苦不得解脱,如是受、想、行、识、爱喜者,则爱喜苦,爱喜苦者,则于苦不得解脱。诸比丘,于色不爱喜者,则不喜于苦,不喜于苦者,则于苦得解脱。如是受、想、行、识不爱喜者,则不喜于苦,不喜于苦者,则于苦得解脱。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无常及苦、空、非我、正思惟,无知等四种,及于色喜乐…”
随着梵唱声,一缕佛光从太子府中诞生,莫闲及众人看时,见智通盘坐于地,低眉合掌,念诵着《阿含经》,一股檀香味从他身上泛起,莫闲陡然想起一种传说,不由失声叫道:“旃檀功德佛光!”
旃檀功德佛光,与其说是神通,不如说是一种愿力,唯其大慈大悲,愿一切众生得度,心中无丝毫杀念,虔心礼佛,才有可能一现,它很神奇,有一门神通,旃檀神光,就是根据旃檀功德佛光所化,可是杀机纵横。
莫闲叫了起来,修士中听闻过这个传说的人刹那间动容了,神奇的是,以智通为中心,旃檀功德佛光似乎超越时空,只在一刹那,整座城市就充满了神奇的佛光,浓浓的檀香味充满了每一个人的嗅觉。
旃檀功德佛光一现,所有城市中人立刻安定下来,心中似乎有信心,许多佛子和居士都念起了经,莫闲感觉一种心念之力,并不强大,但千千万万的人心念之力加在一起,引发质变,调动了天地间的灵力。
它中和着由释天所引发的地水火风,不是防御,而是中和,在众修之中,只有莫闲隐约有感,这是他开了三千窍穴后,对自然信息更别敏感的原因。
他隐隐感到另一条路,这种感觉很熟悉,他略一沉思,想了起来,上次太子受季满暗算,他取回了草人,他无意中说了漂亮话,当时觉得很舒服,他寻找无果,今天这种感觉和当日一样,他恍然有悟,是人心,人的心念力,怪不得佛门要香火,佛门修行走上另一条路,与道门不同。
他凭着自己感觉,心中在推演其法门,他不知道,他这样做,实质是在解析佛门的法门,说出去惊世骇俗。
推演了一会,并没有解析出旃檀功德佛光的秘密,但却得出了一个法门,借用香火之力,凝聚临时的法相,只是虚有其表,实则不堪一击。
但莫闲却很高兴,证明这个方法能行,他发现另一个法门,凭他的感觉,能利用天地间的灵信,这看起来很小的一件事,却使莫闲真正从一个自发的修行者向一具自觉的修行者转变,当别的修士将师门传下来的东西当成金科玉律时,莫闲却迈出了自我的一步。
当天空中地水火风压下来时,玉佛寺的揽玉律师脸色也变了,如此大规模的神通,他只能护住玉佛寺,此时,突然出现旃檀功德佛光,他深深拜了下去。
134.佛光盛,两方走后尘埃落
揽玉律师深深拜了下去,起身坐起,口中梵唱起,他不知道是什么大德高僧发出了旃檀功德佛光,他心中欢喜生,佛门兴矣!
先前,他答应妫嗟劝说太子,因为妫嗟给他许诺,如果他当了皇帝,会大兴佛门,但被智通挡住。
随后便是灭顶之灾,虽然他有把握度过,但城中居民恐怕十不存一,对此城来说,完全是灭世之灾,看这手法,恐怕是阎罗殿的那位神通失控所致。
全城笼罩在佛光之中,在地水火风一起,阴九幽九幽法相一现,法相垂眼,造成成百上千的人伤亡,见地水火风向城市涌去,他哈哈大笑:“释天,你阎罗殿修佛,却行灭世之举,真不愧为阎罗殿!”
说完之后,法相一收,身体向后急退,他脱离了与释天的战斗,而九秋仙姑一见,身形一闪,也退出了战场,寻香没有追,黯然叹了一口气。
“生与死有什么区别,一切都不过是虚幻,无眼耳鼻识身意,无老死亦无老尽,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人生本苦,与其留在世间受苦,不如早日死去。”释天的疯狂不见了,反而冷静得可怕,“你的妫嗟死了,看你还有什么后手?”
“哈哈,我圣门谁说要立妫嗟为帝,不过是他自己所为,要想得到帝位,就要付得起代价。”阴九幽哈哈大笑,他的目的达到了。
释天也笑了:“我们四皇子是死了,那又如何,天下之大,我们有的是时间,人间佛国一定会建立,我们走!”
说完之后,回身就走,寻香深深地看了阴九幽一眼,好像把他记住,随手一个法术往上空一丢,空中绽出一朵美丽的金婆罗花,随即化作光华而去,城市中升起百余道遁光,尾随而去,看样子走得一干二净。
但莫闲知道,他们没有走尽,大相国寺内还有许多人没有走,他们潜伏下来。
阎罗殿一走,阴九幽笑道:“我们走!”一纵遁光,九秋仙姑随手发出信号,城市各个角落,又飞射着百余道遁光,齐向空中而去。
在他们走时,笼罩整座城市的大阵消失,城市又一次完整的出现在军队面前,他们临走时,摆了一道,让剩下的太子势力和南宫鹤势力来一场血拼。
当军队正要开进国都,一骑飞到:“南宫将军有令,令各回防地!”
军队一遍哗然,但调军的虎符却正好和领军的相符,轻轻松松,军队退去,在南宫鹤的府中,凌余行却带着一帮人,看守着南宫府的人,观主也一样被俘。
原来,莫闲早已防范,凌余行来请介子壅时,莫闲就已经和凌余行达成协议,在关键时刻,他会带着一帮人,在莫闲事先用迷魂术布置好的内部人员领路下,轻松控制了将军府,南宫鹤长叹一声,和六皇子一起被凌余行抓住。
南宫鹤的虎符和将军印也被太子的人收缴,所以,当军队进入安都时,被虎符退去。
七日后,裕定帝驾崩,太子登基,而孟夏自杀,六皇子圈养,南宫将军府失势,而智通却因为救了安都,被封为护国法师,介子壅和莫闲等人,悄然引退。
“师叔,你看那个和尚,多么风光,又是护国法师,又是在安都城外选址建古华寺,师叔,你出了那么大力,别人连名字都未提到你。”凌余行嘴里叽叽咕咕。
介子壅随手给了他一个脑兜,“哎哟!”凌余行喊了起来。
“就让你多嘴,他佛门借助皇权,看起来很风光,哪有我们来的逍遥,只拜天和地,不拜人间君王与群臣,莫闲那么大的功劳,不也是悄悄的走了,你凡心动了,回山之后,让你师傅给你上上规矩,多炼炼心。”介子壅恶狠狠地说道。
“师叔,不要啊!”悲嚎声响起。
莫闲笑了,说:“介前辈,凌兄也是开玩笑。”
子渊也笑了:“幸亏我们走得快,不然真要陷入红尘中,莫师弟,这次幸亏了你。”
“多亏师兄提醒,才使我明白,自己用心太巧,修行中人,不得不随时反省自己,这次我准备了许多手段,有些手段并没有用上,我在大相国寺布下了暗手,也在妫嗟府上布下暗手,只有在南宫府上布下暗手,被凌兄运用了,其余的,我一起告诉后来的师兄弟,希望他们也不要用到。”莫闲感概的说。
在他们身边,走着一个女子,不过白纱蒙面,她就是绿猗,曾经的德妃,她不愿见惠明,莫闲征得子渊同意,便带着她上路。
皇宫内,皇后苦笑着对皇上说:“南宫嫣出家了,拜在智通门下,古华寺另立一庵,好友一场。”
“朕知道,要不是看上梓童的份上,杀了南宫鹤都不为过,也好,她既然一心向佛让她出家,也是遂她的愿,但她身边丫环坠儿,我听先生说过,倒是一个忠心的丫头。”
“皇上对她感兴趣吗?”
“朕对她没有什么心思,只是想起了先生的话,一时感慨,对了,你跟她保媒,让她嫁一个好人家,不以丫环身份。”
“明白了,皇上,我会以干妹妹的身份,将她嫁出去,你想起了先生的什么话?”
“先生说,道佛两门,均不能用之政事,教化民众尚可,朕深以为然,先生是仙人一流,逍遥于世外,我们只能对先生曾经赞赏的人,尽量使他们生活得好一些,先生曾经落脚古槐观,明天我和你去古槐观看看,先生于朕,恩重如山,如果没有先生,也许我已经成了枯骨。”
莫闲不知道这一切,对他来说,世间的事,则是他无意间所为,也许以后,他再也没有兴致。
在和介子壅几人分开后,六人一路回到天随山,莫闲见过潜虚子,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并说:“师傅,现在绿猗姑娘没有地方去,徒弟自作主张,带她回山,还请师傅拿一个主张。”
“你要我拿什么主张,你都将人带回来了,她是天狐一族,你惹了一个麻烦,我知道你,与魔门的绿如相恋,你难道想姐妹齐收?”
“师傅,不要开玩笑,我是看绿猗姑娘可怜,天下之大,已无她的容身之处,才自作主张,将她留下。”
“好了,你让她在山中结庐而居,本门修行,入门而守规矩,但到了一定阶段,规矩已化入你心中后,你就能做到随心所欲而不会越过规矩,你这次做得很好,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这是你的无间祭坛,我已经纯化过,你回去好好参悟,它的奥妙很深。”
“谢师傅!”莫闲接过了无间祭坛,他这次得到不少法器,甚至还有法宝,这些都是战利品,而且和他所学不对路,他心中起了将这些东西作为祭品,看看能不能从无间祭坛中得到什么东西。
在离他草庐不远的地方,一座新的草庐落成,是绿猗的草庐,绿猗虽然带着面纱,但她婀娜的身姿,还是引来了许多弟子,就在莫闲拜见师傅时,在他们帮忙下,当莫闲回来时,草庐已完工。
“绿猗姐,你就住下,我们遇仙宗的人很随和,人也很好。”莫闲笑着对她说。
“又回到山林,还是山林中舒服,过去,我和绿如总幻想有一天能在大仙宗中生活,不想这一天就这么来到,我没事,能不能在这附近,我种些花草之类?”
“你随意,这一遍山坡,都是我的,不要说花草,就是你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没有人问你。”
莫闲与绿猗比邻而居,他们一起谈谈心,自从绿猗来到,莫闲这里平时根本见不到人影的情况改变了,许多弟子,甚至有真传弟子,隔三岔五便出现在山坡上。
莫闲知道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遇仙宗不禁止婚嫁,大多数真传弟子保持单身,因为修行者的寿命比常人长得多。
莫闲心中却没有妒意,这和绿如的情况完全是两回事,莫闲明白了,自己对绿猗只有感激之情,以前的他完全误会了。
他除了和绿猗说说话,更多的时间却是在修行,肺神七元之子身披黄云带,坐在白虎身上,白虎看起来很温顺,一点也没有当初的样子,但莫闲知道,白虎代表什么意思。
肺属金,位在西方,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肺主鼻。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藏为肺,在色为白,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他翻看一本剑诀,《大庚辛白虎剑诀》,对招式他是一目带过,这是他从藏经楼中借出来的,因为这本书上,讲的是如何炼剑成丸。
135.悟神通,莫闲奉命走天涯
他肺神已觉醒,力气大增,但他有了境界,却无相应的法术,故从藏经楼的第三层中,找了半天,寻找了一本《大庚辛白虎剑诀》,在第三层中,剑诀并不多,并且放在角落里,也没有什么光华,他只看中它能炼剑成丸。
拿到手之后,他才发现,这是一门古老的剑修法,剑法简单,直来直去,关键在于温养肺金,肺在地为金,吞西方星宿之力,混合肺金,形成剑气,然后合剑而成,是为剑气成,动念之间,剑出鞘,化为剑光,目光所及,皆能斩之。
然后,凝剑成丸,不像一般剑修,往往用灵药洗剑,目前,莫闲也这样做,是以阴符剑灵性大增,纯粹以心念洗剑。
古剑法就是古剑法,大概那时,灵药洗剑还没有流行,心念与剑一体,无大无小,剑便化丸化虚,从口入或鼻入,依附肺金,是以剑丸成,后再分念而控,是为剑光分化,随控制越来越完美,甚至做到剑气分为十二万九千六百数,剑细如丝,是为化剑如丝,分合不定,依本性,形成剑意,是为剑意凝,剑意长,与天地一种精神合一,是为剑心成,方为剑仙。
莫闲看后,犹自苦笑,如果依此,他剑修还没有入门,虽然他和曹光等论剑,自认为已经剑气初成,他的剑气剑光,却不是大庚辛白虎剑诀上所记载的剑,不能扫灭法术,虽能破开宝光,但不是他的剑气,而是他的砍柴功。
真正剑修,必须炼胸中一口剑气,然后合剑。
每天傍晚黄昏之时,他一个人冲着天空吐纳,他开始修炼胸中一口剑气,同时,也在思考,如何利用肺神七元之子,肺主忧伤,连带他都有些忧伤,这不是他的本意,在声主哭,在音为商,为此,他专门请教了相关人等,终于弄清楚了,什么为商。
一日,在修行完采取西方星宿之力后,心中忽有所喊,他冲着空旷的山野,一阵悲凉哀怨的声音从莫闲口中而出,刹那间,天空低垂,落叶纷飞,树木一瞬间变黄,似乎秋天在瞬间降临人间,热闹的山林,变得寂静无声,树上鸟,树下的走兽,嗦嗦发抖。
绿猗正好在照料花草,陡然间听到这一声,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心中没来由一阵忧伤,想起绿如,也想到了惠明。
“原来如此!”莫闲自言自语道,他明白了,虽然目前还不成熟,却打开了他的思路他可以做到更强,不过,那会伤到他的肺,怪不得前辈没有留下相应的法诀,人的五脏对应着五行,影响着人的五志,更对应着五方,对应着五季(春,夏,长夏,秋,冬),原来,人的身神影响着自然,如果用于攻伐,却是天地变色。
莫闲只是出了一个肺神,他只是初入门,却已这样,如果到了极点,恐怕方圆数十里,数百里,以及数千里内都会出现变化,这种已不是普通的神通,完全可以比拟改天换地的大神通,天地间肯定会有所反应。
潜虚子坐在云床之上,正在默运元神,体察天地间的变化,突然之间,身体一抖,他睁开了眼睛:“童子,你去莫闲的住处,唤莫闲前来!”
松寿童子叽咕道:“天色已晚,恐怕师兄已睡下!”
莫闲刚回来,松寿童子就到了门口,莫闲说:“师兄,这么晚了,怎么光临我这里?”
“师尊老人家不知发了什么病,大晩上叫你去。”
莫闲跟着童子,来见潜虚子,洞府之中,没有别人,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华,香炉之中,定神香袅袅升起,莫闲大礼参拜:“师尊在上,有什么事要徒弟是办?”
“本来没有什么事,现在我想起一事,被你一嗓子把我从静定中惊醒,你试验什么法术神通?”潜虚问道。
“师傅你老人家真的神通广大,离这么远都知道,我自悟了一种神通,趁晚间没有,试一下手,就被您老人家发觉。”莫闲大拍马屁。
“不要油嘴滑舌,说正经的。”潜虚子脸色一正,说道。
莫闲就把自己所悟说了一遍,潜虚子陷入沉思,过了一会说:“你所说得有道理,我并非修行黄庭大道,黄庭大道是早期的功法,没有相应的法术,是有点不像,你所悟应该是真的,看来古仙人并没有注重神通,事实上,黄庭大道也好,金丹之道也好,守一法,符咒法,修行到高级阶段,本性灵通,自然会有神通,修为是本,而神通为用,神通为降魔护法所用,修为才是根本。”
“师傅教诲,莫闲紧记心中,师傅刚才说,有事叫我去办,不知何事?”
“我们所在大安国,只不过是三千莲花大陆的中的一个,我在年轻时,曾经游览过其他莲花大陆,在去的途中,曾与一个女子有缘,她不知在不在人世,你替我去看看她和她的后代。”
“莲花大陆?”莫闲是第一次听说。
“这是一个秘密,本来你不能听闻,最起码等你的实力到了相当于元婴层次,宗门才会告诉你,世人不知,我们这个大陆,辐源辽阔,从东到西,大概十二万九千六百里,形似莲台,座落在大香海中,我们所谓东海,实则是内海,在莲花之内,大约相当于莲蓬到花瓣之间,外面才是无尽的混沌之海,人不能渡,在东海的东面,靠近莲瓣的地方,有一处传送阵,通过它,能进入其他大陆,你以为我们的世界是唯一,像我们这样世界,最起码有三千个,每一个大陆上,佛道昌盛。”潜虚子说。
“原来是这样,不怪一个阎罗殿,各大门派好像看不见,原来外面的世界如此广大,那么有没有一个大陆,道家很兴旺?”
“你可知道,我们道家是怎么来的?”
莫闲摇摇头,潜虚说:“传说这个世界外,还有更广阔的空间,这本是佛教的天下,但后来道教从天外来了三千客,于是留下传承,又飞升了,这才构成了我们修行界,是道佛两元。”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我虽是你的师傅,只到了其他莲花世界,不曾到过天外世界,也许飞升的前辈明白,但他们一去不回头,你问我,我问谁?”潜虚子笑道。
“师傅要找的女子是什么地方人?”
“她住在东海天仙岛,传说当初仙人落脚处,后来才来到大陆,她叫陆婉秋,当时,我是金丹大成,本没有资格过传送阵,我师傅飞升在即,有外功未积,我许下诺言,替师完成三千外功,我师才告诉我,并给了我一个令牌,我才得以成行。”
“师傅,当时你已金丹圆满,我可是相当于筑基修士啊!”莫闲叫道。
“你修黄庭之道,哪里是什么筑基修士,你的战力就是遇上金丹修士,也可以一拼,再说,我又不叫你进入其他莲花大陆,只是叫你去天仙岛寻访一个人而已。”潜虚子笑道。
莫闲问清楚了天仙岛的方位,和陆婉秋的相关情况,陆婉秋是天仙岛一个中型门派天仙门的弟子,当年她筑基有成,外出寻找地煞时,不慎为地煞中妖物所伤,为潜虚子所救,发生一段恋情,而潜虚子那时,过传送阵,在另外世界机缘巧合,悟通了砍柴功,从而进阶元婴,等他回头,偏偏那女子因为采天罡而不在岛中。
两人就这样一次次错开,今天,正好莫闲悟通了肺神神通,动静不小,潜虚子干脆让莫闲去天仙岛,也算保护莫闲。
莫闲独自一人,出了天随山,向东而去,非上一日,到了齐国的临缁,由此做海船入海,他不是不能飞行,但据潜虚子说,天仙岛据大陆有四五万里远,已靠近莲瓣,莫闲自己飞行,一方面怕法力不够,另一方面,大海茫茫,怕自己迷路,所以乘海船,海船并不到天仙岛,而是到五千里外的一座大岛崇名岛。
莫闲从崇名岛再换乘海船,经过三至五趟,才有可能到达天仙岛。
大海之上,船是齐国富翁吕澄的船,并不是专门为搭人,而是一艘货船,出海一次,大约来回二个多月,风险很大,但利润丰厚,船上除莫闲外,还有三位客人,其中一位是和尚,还有二位,却是中年人。
莫闲上了船,进入自己的船舱,小心的查看了一番,他不认为有人会对他不利,不过做杀手的习惯依然在,他的眼力却比以前利害得多,发现船已有些老化,不能跑几回了,其他倒没有发现什么隐患。
那个和尚身上有法力波动,不过相当于炼气高层,也就是初入禅境而矣,其他二人,以莫闲的眼力,就是一个凡人,不过身上有武功。
在出海的第十天,船遇到了麻烦。
136.海妖现,除妖事罢说华严
前方海水似乎开了一样,雾气蒸腾,隐约之中,似有大猪,在猪的身旁,密密麻麻的是三足鳖。
船长一下子船色刹白,水手们也脸色刹白,惊恐地喊道:“大海猪,我们完了!”
莫闲正在甲板上,也看见了猪,他知道,这不叫猪,应该叫闻獜,白尾白首,浑身黄色,一切符合闻獜的特征,此兽能掀起巨浪,风浪交加,船一遇到它,往往在风浪中沉没。
它身边的三足鳖,由于尾部像树枝一样,唤作枝尾三足鳖,通常集中在闻獜周围,在闻獜掀起滔天巨浪时,它们推波助澜。
“慧岸大师,此猪走海人一般称为大海猪,有神通,能掀起数丈高的水墙,船遇到它,十有八九会沉没。”那二人中一人说道,莫闲经过几日相处,已知他们三人是一起,一个叫陈志峻,另一个叫刘海。
“此兽不叫大海猪,它叫闻獜,是一种异兽,身边是枝尾三足鳖,我在华严宗的藏经楼中见过,性喜食人。”慧岸说。
“大师,你是不是它的对手?”刘海问道。
“看样子,它还未成年,如果它惹我们,我会出手。”慧岸好像很有把握。
莫闲望了一眼慧岸,就是没有成年,闻獜也很凶,慧岸应该不是它的对手,何况旁边还有许多枝尾三足鳖,看来,和尚身上有法宝,不然不会说大话。
他们这番对话,被其他人听见,水手一个个好像有了精神,船长立马改变了脸色,冲着慧岸深深一躬:“求大师救救这一船生灵!”
“你们开船,绕过去,如果它不动,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如果它掀起巨浪,我来处理。”慧岸豪气地一挥手。
此时,雾气迅速扩大,将船纳入雾中,雾越发浓了,快到对面不见人,只听得一声惨叫,一个水手被雾气中伸出的大嘴一口咬住,拖下了水,由于距莫闲几人很远,几人救之不及,慧岸怒了。
“妖孽,尔敢!”慧岸祭起了钵盂,一声响,从水中摄取一物,却是一只三足鳖,钵盂一震,三足鳖化为齑粉,莫闲想看看慧岸的本事,没有下手,水手已然送命,他摇摇头,按理来说,他是一个杀手出身,对他人的死亡无动于衷才对,想不到,水手一死,他心中居然有一丝愧疚,他才摇头。
既然有愧疚,那就出手,他手诀一掐,虚空中取了一口气喷出,刹那间,狂风大作同,居然将雾气吹散,他一出手,让慧岸一愣,他没有想到,身边居然有一个修士,明显比他高明。
莫闲没有留意他,手一放,天空中一个落雷,直劈闻獜,闻獜抬头,一声嚎叫,身边黑风起,巨浪墙立而起,包住了闻獜,雷劈下,水汽蒸腾,电光闪闪,闻獜身上出现黄白的光芒,但一些在它身边的三足鳖却已翻白肚。
闻獜身体一震,壁立而起水墙向海船压了过来,望着高达几丈的水墙,船长和水手脸上灰白,眼中充满了绝望之色。
莫闲脚下用力,镇住海船,剑已出鞘,默运砍柴功,准备将水墙分开。而慧岸又一次祭起钵盂,口中诵经,钵盂之上,出现了一颗舍利,一尊佛像的虚影出现。佛光下沏,将船整体给护住。
莫闲剑往前一挥,水墙分开,咆哮着从两侧而过,佛光罩在其上,直擦了一个边,船不稳从分开的缺口之中而过。
莫闲身体飘起,一剑直取闻獜,闻獜吼了一声,三足鳖立刻密密麻麻挡在它的面前,剑光一到,纷纷崩溃,而剑气却飞速的消耗,到了闻獜面前,已然消散。
闻獜大嘴一张,带着黄白的光华就咬了过来,就在这时,莫闲把口一张,他近日来所炼的剑气喷薄而出,一下子射入闻獜的口中,黄白灵光立刻,闻獜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莫闲手中一动,一个符印镇在闻獜的头上,这道符印,是将闻獜的灵魂封在它的体内七日,无间祭坛,需要祭品,而异兽闻獜,应该是上好的祭品,所以莫闲才施展封咒之术,临时封镇它的灵魂。
随后手一翻,闻獜被收入乾坤袋中,他从飘身而起,直至斩杀闻獜,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异兽闻獜已然拿下。
他在空中一个转折,回到了船上,船上水手和船长立刻像欢迎英雄一样,将莫闲和慧岸围了起来,船长语无伦次的表示感谢。
莫闲摆摆手,他又一次感到那种感激的心念的力量,他手微微一动,将这心念之力引导到左臂之上的缚龙索之中,他暗中以参悟出来的法相之术,祭练这根缚龙索,他要看看,缚龙索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一切都在背后完成,只有慧岸眼中迷惑的光芒一闪,他感到对方状态有些不对劲,好像心不在焉。
莫闲和慧岸被请到船上好的贵宾房中,两人各占一间,莫闲和慧岸终于宽了一口气,莫闲说:“慧岸大师,有没有时间,到我的房间中?”
慧岸立刻说:“固所愿,不敢请尔。”
莫闲一笑,打开属于自己的贵宾房,两人进入,莫闲说:“大师可是华严宗?”
“不敢,在方家面前,不敢称大师。我是从华严下院而来,到崇名岛的别院去,施主到什么地方?”
“我去的就远了,想到天仙岛一趟,听说华严宗主要教理为法界缘起说,我对此很感兴趣,不知能否教我?”莫闲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不错,宇宙万法、有为无为、色心缘起时,互相依持,相即相入,圆融无碍,如因陀罗网,重重无尽。法是指万事万物;界是指分界、类别。融摄一切万事万物称为‘法界’,法界缘起也就是说世间和出世间的一切现象,都是由如来藏自性清净心生起,也就是由先天的真如法性所生起,因此也称为性起缘起。”说到佛法,慧岸立刻来了精神。
“也就是一切唯心了?”莫闲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这里心是自性清净心,而一般人的心,不过为众法所染的妄心,所现一切当然是扭曲的。在佛祖的心中,一切万有无不印现,不仅能现出万事万物,而且连地狱、天堂乃到十方诸佛世界,都能在一时中印现出来。不仅能一切事物的现在状态,也能印现过去和未来的相状。”慧岸说。
“我明白了,所有的时间和空间的、世间的和出世间的一切现象都印现了出来。世界的一切现象都是无限广大又互相包容的,有个体区分又相互贯通,相资相待,彼中有此,此中有彼,彼即是此,此即是彼,相即相入,圆融无碍,处于重重无尽的联系之中。”莫闲心有所悟,说道。
“施主好悟性,这就是法界缘起,施主应该做一位释子。”慧岸说。
莫闲不说话,陷入一种状态之中,慧岸看他陷入深思中,也不打搅他,悄悄出去,带上了门。
莫闲陷入沉思中,佛法能自圆其说,唯一条件,你能承认一切唯心,此心是自性清净心,而不是常人的妄心,其中有大道理,甚至佛的威能自在其中,自性清净心是实有,还是无有,还是否定之否定,亦或处于两者之间,对于修行者来说,佛法并不需要灵气,只要心念存在即可,莫闲有些明白当日智通所造的奇迹,那么大的范围的旃檀功德佛光,他身内的封印好像不存在,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灵气。
明白归明白,要他重现当日智通的能力,莫闲却做不到,他想到了他所修行的道门,道家不论何法,都讲究一个灵气,更将灵气细分为后天灵气,元气,先天灵气,还有先天祖气等,并由道所派生,但灵气是什么?谁也说不清。
但灵气的效果却是肉眼可见,道家不论什么功法,都有修命一说,这就涉及气的概念,也不同于空气,甚至有的道书上干脆以炁来代替,炁之一字,可以看成无心二字,唯无心,炁才生成,最初效果,强身健体,以后越发神奇,几乎无存不在,通天下一炁尔。
然而,到了性功阶段,就不讲气了,而直接讲无,莫闲想到了《道德经》开篇就是:道可道,非常道。心中恍然,道祖早就讲明,道既然是勉强命名,那由道而生的东西,只不过是人的命名而已,道祖从人本性出发,言自然,说天地,最终归于无。
而佛家直接跳过这一过程,故佛家不追求肉体长存,而直面心中根本,寂静涅槃,处于不生不死之中。
这不是讲佛家更高明,其理论更繁,不如道只言道,守清净,但却在思辨上强于道家,故在世俗传播上,人多言口头禅。
莫闲将道佛两门优劣作了比较,他虽修行道家,但他却能平等看待两家,的确是一个异数。
137.水火炼,海岛之上试身手
通过向慧岸请教,莫闲在心中对道佛的优劣作了一个比较,两者都是超脱的途径,一个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中明人事,是为大道;一个直面人心,推而广之,涉及宇宙,又回归真心,是为佛,他感到自己的境界在这过程中,缓缓上升。
怪不得说,一旦悟通,立地成佛,莫闲想到,接下来,该运用无间祭坛了,他杀闻獜,镇其魂魄,就是为了无间祭坛有祭品,无间祭坛,对祭品有要求,最好的上品,是无暇的灵魂,其次是生灵,再次是世间各种天生的宝物,再次是人间污秽之宝,上次用的泥犁珠,就是一例。
祭品越是上乘,于己越有利,所得反馈于己身伤害越小,闻獜的灵魂,应该算得上较好的祭品。
他关好房门,布下阵法后,从乾坤袋中取出祭坛,在桌子上摆好,静心祈祷,祭坛缓缓的亮了起来,发出如墨的乌光,渐渐于台的上方形成一个漩涡,待漩涡稳定,莫闲手一挥,闻獜尸体飘了出来,投入漩涡中。
漩涡陡然快速旋转,闻獜的尸身上方出现一股青烟,渐渐形成了一只小一号的闻獜,目光呆滞,一出现,漩涡一顿,接着发出一声轰响,似乎在吞咽,黑色漩涡暴出耀眼的光华,光是如此之强,以莫闲的眼力,都觉得眼前一阵白亮,什么也看不清。
等他看清之时,墨色漩涡已无影无踪,祭坛却整个亮了起来,一道光华罩住了他,一篇法诀无中生有地在脑海中展开,不由莫闲控制,便自动运行起来,莫闲看时,却是一篇炼体法诀,由外而内,锻炼身体,水火炼体诀,水为玄阴真水,火为幽冥烈焰,法诀一运行,光中出现了玄阴真水和幽冥烈焰,水火交炼,莫闲咬牙忍受,周转三十六周天,水火九炼,光芒消散。
祭坛虚化,投入他的身体,而莫闲觉得浑身有使不完劲,皮肤白嫩,但一握拳,掌中空气一声炸响,他的身体素质最起码提升十倍,以前他是做不到只要一握拳,空气便炸响,皮肤坚韧,莫闲估计,就是法器利刃砍在他身上,皮肤最多出现一条白印。
道家功法,虽注重身体,但也达不到这个程度,不愧为炼体功法,只是此法目前就这一回,功法分为九层,最终所成龙虎不灭金身,肉身成圣,身具九十九龙八十一虎之力,纵是先天灵宝,也只能将他打个跟头,不能伤他。
但条件异常苛刻,每一次都需要不同的真水和真火相配,不然,法诀一运行,浑身皮肤炸裂,不是炼体,而是催命的手段。
莫闲苦笑,果然无间祭坛给出的东西,在世间根本不让练,上次那个平等王的符篆,这次是水火炼体诀,都是如此,算了,能够炼体第一层小成,身据一龙之力,莫闲已很满足,就凭这肉体之力,近战已不惧元婴,但元婴修士会和你近战么?
他不知不觉中,已经关闭房门三日之久,船长想来见他,被慧岸挡住,慧岸从他房中隐约透出的气息中,知道莫闲进入修行状态。
莫闲移除了阵法,打开舱门,慧岸听到声音,也打开舱门,笑道:“你已经三日,船长都来了几次,被我挡了,你好像发生了变化。”
莫闲说:“多谢你,你在三日已前,和我谈了华严宗的玄妙,我偶有得,闭关三日,当然有些变化。”
莫闲话一开,慧岸立刻跟上,两人谈谈笑笑,来到了甲板之上,船员们纷纷向两人行礼,莫闲也频频点头。
“华严宗的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次第等层次,大致如是,依此修行,可以成就华严三圣的妙境,得见华严世界。”慧岸颇有诲人不倦的精神,莫闲听得频频称叹。
他不会因慧岸的话而改修华严宗,他有自己的道,别人的道他可以借鉴,可以赞叹,独独他不可能改修他法,他已在黄庭大道上走到今天,海纳百川方成其大,但主要枝干他是坚定不移。
海面上有海鸥飞,莫闲望着海鸥,对一名水手说:“难道这么快就到到了?”
“没有到,还有半个月的航程,不过,在这附近,倒有一座小岛,岛上植物很多,许多海鸟依此休息,这里的海鸥应该是此岛上的。”
“原来如此,我们已有数日不见海鸟,今日一见,心里倒有一种亲切感。”莫闲见到海鸟感到很关切。
“有海岛?”刘海神色一动,不由地问道。
“不错,在前方,大概船要走上半天的路程,我们跑海的,也是见到岛很喜欢,整日在船上,觉得烦闷,船到岛的时候,会停歇半日,补充一些淡水。”水手说。
陈志峻和刘海对望了一眼,问:“我们能不能上岛?”
“可以上岛,但要记住,在船开之前返回。”水手说。
慧岸见莫闲看了他们一眼,接过话头:“这两个人是师兄弟,来崇名岛寻找一味药,据说只有海上有。”
“寻找什么药?”
“浮石海癸花,一种生长在海岛海浮石中的癸花。”慧岸说。
莫闲回想了一下,没有听说过,虽然他记忆的灵药不少,但关于海洋中的灵药,倒是很少涉及。
“能在崇名岛找到吗?”
“不知道,这是一种非常冷门的药材,而且,需要百年以上的,到崇名岛只是看看,要找几年或几十年的,崇名岛也许有,但到百年以上,已算低级灵药,一般很少出现在市场这上,所以,他们也接受了这种药材的识别以及泡制的知识,准备在一些岛上寻找。”慧岸说。
“慧岸大师说的不错,我们是接受了相关知识,但在茫茫大海之中,寻找这种药,恐怕非常难,慧岸大师已接受我们的邀请,协助我们,莫仙师,我们想聘请您,寻找这种药材。”刘海说。
“我奉师命去天仙岛,恐怕没有时间。”莫闲婉言拒绝。
“没有事,只要你顺便寻找一下,慧岸大师其实也一样,双龙帮会有重谢。”刘海说道道,莫闲倒没有指望双龙帮有什么重谢,双龙帮,他以前做杀手时听说过,是在齐国临缁的一个二流江湖帮派,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那我就留意一下。”莫闲没有拒绝,反正不会影响他,如果能顺便找到,交给他们即可,二人听了大喜,陈志峻立刻拿出一本书,书上有此种植物的图像。
船到了小岛,小岛并不大,只有方圆二里许,岛的西侧,有一座矮山,植被丰茂,鸟雀喧嚣,一派生机。
船抛下锚石,众人乘小船上了小岛,水手自去取水,陈志峻和刘海却向海边寻药,莫闲却站在海岛边,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岛景,有许多植物,莫闲却没有看过,莫闲心中感慨,古人有言,读万状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实言也。
莫闲步入林中,寻找一番,却让他寻着几样灵药,小岛在此,不知几千万年,很少有修士来,不知不觉之间,此间生成灵草,但都属于下品灵药,也没有什么妖兽看守,莫闲随之收之袋中。
正在此时,听到外面一阵大叫,陈志峻声音都变了喊道:“妖怪!”
莫闲立刻身形一闪,出现在树林外面,他看到海水中出来一兽,青面獠牙,但身体却是八只爪子,身似泥鳅,体量好像巨鲸一样,这是一只海鳅獠,一种海怪,面目虽凶狠,但生性却懦弱,一般不会现于人前,这只海鳅獠,怎么会出现在人前。
莫闲脑中此种念头一闪,脚下一动,拦在两人面前,此时,慧岸也从另一边赶来,到了跟前,他眉头皱了起来:“不对,海鳅獠一般若不会出现在人前,是什么原因?”
见两人来到,陈志峻和刘海放下心来,但没有见到海鳅獠进攻,有点奇怪,但他们没有说话。
海鳅獠却眼睛发红,口中涎沫不断滴下,一点也不像莫闲和慧岸的印象中的海鳅獠,嘶叫着喷出水箭,向众人射来,莫闲却迎了上去,水箭射在他身上,好似给他搔痒一样,而慧岸却祭起钵盂,佛光垂下,护住三人。
莫闲一个崩拳,空气中呯的一声,炸出的罡风形成了一面盾牌,水箭都被吹歪,拳及体,海鳅獠庞大的身体一下子抛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见到莫闲神人一样,一拳就将海鳅獠击飞过去,陈志峻和刘海嘴张得老大,莫闲用法术,还可以理解,莫闲却没有用法术,而是直接一拳,将海鳅獠给放倒了,巨大的身躯给崩飞出去,人怎么了么大的力气。
莫闲满意的点点拳,他只是小试身手,却将眼前的庞然大物凭借身体的力量给轰飞,他还有足够的力量,只用了三四分力,下面该了解为什么海鳅獠发狂了。
138.妖人来,聚兽幡影引垂涎
莫闲走到它身边,海鳅獠已经昏迷,看起来很凶恶,但对人类来说,它却是一个善兽,不知为什么,居然主动向人类发动进攻。
慧岸也走到莫闲身边:“阿弥陀佛,这头海鳅獠很奇怪,好像失去了理智。”
“我正是奇怪这一点,所以未下杀手。”莫闲边说,边打量着眼前的海鳅獠,海鳅獠躺在地上,像一座肉山。
“它好像被人控制了。”慧岸陡然说,他感到一种邪恶的气息,莫闲也感到了,莫闲想了想,头顶之上,出现了一面幡,正是他的玄阴聚兽幡,此幡一出,海水中的鱼虾刹那间跑得一干二净。
连陈志峻和刘海看这面幡时,头一阵发晕,心内恐惧生起,就连慧岸,也不禁心中发寒,慧岸稳定一下情绪,问:“是不是玄阴聚兽幡?”
莫闲点点头:“这是我以前无意中得到,就这一面主幡,我见此兽为他人控制,便想借此幡威能,来寻找他的主人。”
莫闲说完,幡上淡淡的黑光已经笼罩海鳅獠,幡中种种兽魂咆哮着,想冲出此幡,但却被一种淡淡的黑光隔着。
海鳅獠的头顶之上,出现了淡淡的黑烟,形成一个符印,想抵抗聚兽幡的威能,怎么抵抗得了,啵的一声,符篆散去。
距此数十里外,有一座礁石,在海面上只有四五尺大小,但谁也没有想到,在水下,居然存在一个洞府,里面一个怪人,可以算是半妖。
当初,有一艘船在此失事,船上众人死得差不多,唯一有一个水手命大,爬上了暗礁,被水下的人鱼看中,抢入洞府之中,于是有了他,取名耿艮,人鱼精修行纯属自然,数年后,他的父亲死了,再过几年,人鱼遭劫而亡,只剩下耿艮一人。
好在洞府之中,虽在海下,不过离水面只有十几尺,而且洞府是以前一个修士所留,在水下,里面却涓水全无。
耿艮秉承其母的特性,外貌似人,但天生在海中来去自如,加之又随母修行,虽然其母属于自感成妖,但还能教他一些粗浅的方法,他母未度过天劫而殒落,他就剩下一人,也是他的运气,数十年前,洞府之中,忽然大放光明,一根柱子突然打开,一本金书玉册出现在他面前,封面上的字,他并不认识,而且翻不开。
他急切之间,不觉运上御物之力,谁知触发了金书玉册,无数的信息涌入脑中,他才明白,他得到了散修后劼的传承,后劼是一个散修,偏于邪门,书中并没有他到哪里去了的线索,但后劼却留下他的传承,以及未竟全功的宝物。
耿艮独居在海中修行,将后劼的禁制一一打开,他有一门异术,与玄阴聚兽幡不同,用符篆控制别的生灵,他控制了数千海中精怪,附近常有海船失事,其中一部分就是他所为。
今天,他控制精怪又四出查看,不想被莫闲以玄阴聚兽幡破去符篆,他的脸色一白,心中知道,他的符篆被人所破,他随即用手一画,在他面前,一个圆镜形成,这是他的镜观天地术,他一口法力喷上,镜面云雾一散,现出了那座小岛上的一幕。
他一眼看到了莫闲头上那杆幡,他立刻眼热了,他看得出,这杆幡威能很大,和他的符篆相得益彰,是一件难得的异宝。
他从水中出来,脚踩着波涛,水花大作,拥着他向小岛而去。
莫闲等人已从岛上返回船上,浮石海癸花他们没有见到,那头海鳅獠他们放弃了,因为体积太大,就将它搁在那里,不久后,海鳅獠醒来,不知道自己如何上的岛,往水下一穿,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船正在起锚,莫闲正与船员讲话,就听见慧岸“咦”了一声,向一个方向望去,莫闲一掉头,见天边波涛滚滚,无数的精怪在兴风作浪,中间一人,立在水花上,他的位置最高,波涛滚滚,推送着他,正朝海船而来。
莫闲一愣,随即有了一个猜想,难道是此人控制了海鳅獠,在莫闲破除符篆时,他感觉到了,随后赶来,看来麻烦来了。
水手一看地么多的精怪拥着一个人而来,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希望他是过路的。
“债主来了。”莫闲说。
慧岸一听,立刻反应过来,大概此人就是那个控制海鳅獠的人,而其他人莫名其妙,就连刘海二人也是一样。
距离海船还有半里之路,精怪散开,将船包围起来,莫闲传声给慧岸,要他保护船员,自己却一步踏入海中,在波涛中,如履平地,向着耿艮迎了上去。
“道友何人,有何意,以精怪围困我们?”莫闲开口责问。
“耿艮,你是何人,为何破我法术?”耿艮答道。
“莫闲,你放兽伤人,我为安全故,才下手破去你的符篆。”
“既然破去我的符篆,那么,将破坏我符篆的幡交出来,我可以不追究责任,放你们走。”
“原来是看上我的幡,何别找理由,想抢夺我的幡,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莫闲也不废话,干脆挑明。
“嘿嘿!敬酒不吃吃罚酒!”耿艮一声冷笑,手一挥,无数精怪一涌而上,从三方向莫闲攻了过来,刹那间,水箭和冰球冰刺如雨点般笼罩上来,莫闲也一声冷笑,他动了,他赤手空拳,身影一闪,无数的水箭和冰球落空,莫闲在刻不容发的瞬间,居然穿过了水箭和冰球冰刺之间,水火炼体术,不仅提高了他的力量和抗力,而且全面提高了他的素质,在他的眼中,一刹那间,时间似乎变慢了,不是时间变慢,而是他的反应远超常人。
他似在水箭和冰球冰刺中散步,他在岛上时,以身试,主要是看身体的强度,是否真的可以做到能抵御法器的攻击,结果令他非常满意,虽然水箭还不能与法器相比,但他一战感觉也没有。
在别人眼中,他似乎身影飘散,刹那间,出现一个个残影,走的偏偏不是直线,满空的幻影。
他已到精怪群中,那些精怪都是水中之物成了妖兽,体积巨大,但在莫闲手中,一个个像玩具一样,满天飞舞,向天女散花一样,巨大的水花一个接一个,那是精怪被莫闲抛飞后入海的水花,好在莫闲自修道后,心变了好多,并没有下杀手,只是将它们抛飞了事。
短短的一瞬后,莫闲身边没有一只精怪。
耿艮脸色变了,体修!他知道自己不能和让他近身,与体修战斗,用法术或法宝,体修的身体非常结实,不是说体修是一个稀有品种,自己怎么倒霉,遇上了体修。
耿艮身边出现了六根水柱,符篆隐现,下一刻,化为巨大的冰龙,一个个活灵活现,空中飘起雪花,六条冰龙,张牙舞爪,向莫闲扑开。
莫闲身体似有光芒一闪,速度陡然加快人,一个崩拳,正好打在一条冰龙的牙齿上,冰龙一震,接着崩散开,一拳之威,居然如此。
一转身,崩拳转化为劈拳,又一头冰龙崩散,了了六拳间,就解决了六条冰龙,莫闲甚至感到,天下英雄,舍我其谁。
莫闲也知道,他这炼体术,只是第一层,欺负一下和他同级的修士能行,甚至可以对抗一下高他二个境界的修士,但遇到高过他境界修士,对方一旦反应过来,位开距离,用法宝之类向他身上招呼,他就吃不消了。
冰龙刚刚消散,对方已经祭起一球,在空中爆裂开,大片黄色烟雾如山一样向他压了过来,莫闲不敢大意,身形后退,鼻中隐隐闻到一股鱼虾的腥臭味,头居然有些发昏,他连忙凝神闭息,不知对方是什么宝物。
他手诀一动,掌心雷一声雷响,劈在黄烟上,烟气一阵波动,只有少量被劈散,其中大量鱼虾的影子动了,随后消散。
他不知道,此宝是耿艮聚大量鱼虾,以地底积累千万年毒烟煞气融炼而成,鱼虾虽小,但数量多到一定程度,形成的怨力也是可观,不是耿艮不想用别的生物为基,但别的生物数量上不够,他也没有能力驱使足够多的生物,万一被人发现,那是要斩妖除魔的。
此宝称为天煞球,分合由心,一般法宝在其中,能磨灭灵光,要是法器在其中,更是不堪。
天煞球一现,莫闲退后,耿艮松了一口气,手中一指,黄烟之中,结成大旗,黄烟滚滚,想将莫闲围住。
莫闲见此,头顶之上,现出了那杆玄阴聚兽幡,种种奇形怪状的兽魂出现,奔涌而出,抵住了天煞球所暴散的黄烟。
莫闲将头顶上幡一摇,一声兽吼,涯猀出现,口喷绿火,身上飞起一阵虫云,直奔黄烟,虫云啾啾有声,似乎在啃食黄烟,一部分虫子爆开,剩下的虫子身上染上一层黄色,开始异变。
139.泰平岛,两家争锋施奇谋
耿艮心中一疼,知道天煞球出现损毁,他心中又怒又喜,他看出来了,这是玄阴聚兽幡,这是一面主幡,完整的玄阴聚兽幡一共四十九面,它在法宝中大名鼎鼎,想不到在莫闲身上见到,要是能得到,他的实力就会有一个质的提升,好像莫闲并不懂此幡的珍贵,只是当作一件普通法宝来御使。
他一口法力喷出,加在天煞球上,伸手在乾坤袋中取一件未完工的法宝,他还未取出,莫闲已经等不及了,手一动,灵气化光,在空中画出了阴雷符,投入黄烟中,阴雷符一出,四下阴暝四布,轰的一声,大片绿色光焰向潮水一样爆发。
当时就将他的一件奇宝天煞球崩散,耿艮一下子喷出一口血,黄烟一散,莫闲将左臂一举,一道红色光华中夹有玄黄闪现,缚龙索出现,真是奇怪,黄烟虽然散去,但还是有些残存,一遇到黄色残烟,玄黄光华一盛,黄烟便无声消逝,莫闲只是眼睛一瞥,他的眼力很强,就是这样,还是没有看清,几乎疑是眼花。
一声响,捆住耿艮,却见耿艮一阵变化,居然是一片鳞片,足有碗口大小,而耿艮的真身,却已悄悄的走了。
耿艮居然逃了,来势汹汹,却走得虎头蛇尾,莫闲不是不想追,但船在此,一船普通人,再加上他是偶尔路过,见耿艮逃了,迟疑了一下,便回转船上。
船上水手发出一阵欢呼,更加敬重莫闲,莫闲在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他估计是自己把对方给引过来,不然就一艘海船,恐怕耿艮没有心情动它。
船经过半月,终于到了崇名岛,莫闲和慧岸等告别,刘海等要去当地和海市看看,慧岸去华严别院报到,莫闲在崇名岛留了一日,在船长的推荐下,搭乘当地的一艘海船,启程向三山岛而去。
三山岛,距崇名岛约六千里,因为岛上三山耸立而得名,途经十二座小型岛屿,有四座岛屿上传说有仙人,终年云雾缭绕,船只一靠,往往无风起浪,将船推开。
而三山岛有一个仙宗,就叫三山宗,凡人不得进,莫闲听潜虚子说起过,在他来之前,潜虚子将东海的修行势力简要介绍了一番,分为三宗十三岛,三宗是三山宗、蓬莱阁和天仙门,十三岛是金银岛、东临岛、即公岛、昆吾岛、敖岩岛、独湖岛、陷空岛、龙蛇岛、踵隅岛、女几岛、瑶碧岛、扶桑岛和钩吾岛。
其余则是一些散修,在靠近大陆的地方,有些大陆门派也有别院在一些大岛上,比如华严别院等。
而莫闲之前遇到的耿艮,在他遇到耿艮之前,根本不知此人的存在,从他的行事来看,身边除了精怪,没有其他人,估计是一个散修。
在崇名岛以内,海外的修行者很少,而从崇名岛外开始,就进入海外修行者势力范围,船上水手所说四座小岛,莫闲只听说过其中一座岛东临岛,在距三山岛千五百里。
其余三座岛都没有听说过,此船除了货物之外,还有十几名商人,纯粹的客人只有五人,这五人除了莫闲,一个相貌凶恶,脸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但人很开朗,叫忠平,另外三人,相貌上没有什么特色,分别叫晓平、陈非和燕九。
莫闲没有在他们身上感到法力应有的波动,但在忠平身上,却感到一种固定的波动,是符篆,他们都是普通人,莫闲和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忠平话很多,整天乐呵呵的,他说他以前也是跑海的,遇到过妖怪,自己侥幸逃出一劫。
莫闲外出很谨慎,一直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并不因为没有事,就不谨慎。
莫闲若有所思,他发现,船上不止他一个人是修士,在水手中,有一名修士,叫宗原,这与他没有关系,对方显然在他之前就在船上,至于为什么当一名水手,莫闲不想过问,人人都有自己秘密。
船非止一日,到了第一座岛,并没有停,只是擦边而过,莫闲无间中发现,宗原呆了一会儿,而忠平却望着这一座岛,好像想起什么。
船在继续向前行,岛上飞起几只庞大的岛,翅展足有一丈,但身体却很短,与翅膀比,只有翅膀的三分之一。
莫闲在甲板上,看到几只鸟,他皱起眉头,这些鸟身上,有一丝妖气,在莫闲眼中,它们身上有很淡的青灰色的雾。
“这是一种海鸷,体积这么大,很少见。”忠平看到莫闲沉着注意这几只海鸟,咧嘴一笑,牵动了肌肉。
莫闲看到他眼中有一丝阴影,笑着说:“是没有看见过,我是从大陆而来,这一路上许多东西,让我大开眼界。”
“这恐怕已近妖!”水手宗原徒然开口说到。
正说着,几只大鸟已飞到船的上方,围着船飞,莫闲皱起眉头,难道是巧合?
而忠平嘴角抖了几下,莫闲问道:“难道海鸷喜欢绕船飞?”
“不是,此鸟很记仇,大概船上有什么人伤害过它们。”宗原说。
“我们船才出来,应该不会吧?”莫闲故意说。
“它很记仇,甚至几十年不忘,我们船有麻烦了。”宗原才说完,岛上一声鸟鸣,飞起了上百只海鸷,直向船飞来。
船上两帮人动了起来,一帮人与其说一帮,不如说一人,就是忠平,他从身上掏出了符咒,就要撕开,他手刚举起,一把钢刀就搁在他的脖子上,是燕九,他冷冷说:“别动,忠老三,你不想头颅搬家,就不要撕符篆。”
莫闲眼睛望着他们,他有搞不懂怎么回事,鸟只是在船上方盘旋,并没有发给攻击,而燕九,晓平和陈非三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大刀,他们领头的是一位胖乎乎的商人,莫闲没有留意过,此时,他身上气息翻滚,而且比宗原要高,明显是一个修士,而且是金丹修士,他用秘术瞒过莫闲的眼睛。
莫闲没有追究这个问题,天下有奇能异技数不胜数,能够瞒过他眼睛的秘术很多。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认识我?”忠平说道。
“忠老三,当年东海八盗之三,后来在抢劫途中,在泰平岛附近遇海鸷群,仅以身免,忠老三,我说得对吗?”商人笑咪咪地说道。
“你是谁?”忠平又一次问道。
“他是泰平岛的副岛主泰安,他是当年致使你们败亡的原凶,我们用金丝碧罗结才将他引出来,你说对不对?”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另一位商人此时也露出他的本来面貌,气息也是暴涨,转眼之间达到了金丹。
金丝碧罗结是难得的上品灵药,只在东海有产,系东海水下一种金丝乌贼吞食了一种上百年的香草碧罗后,意外被人所捕后,通过心念洗炼而成,是一种丹药结婴丹的重要配料。
“我当是谁,原来是东海盟的二长老吴激,你们东海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到了泰平岛,已经迟了。”泰安哈哈大笑,手一挥,灵力波动现,在空中出现一串七彩的火球,似乎能和太阳争辉。
随着火球出现,而在海面不大的泰平岛周围的海水沸腾了,海岛开始上升,转眼之间,面积大了十倍,在周围也出现了四十九个小岛,岛上绿意葱茏,无数彩虹从各岛升起,各岛上出现了亭阁,在中心的岛上,一大片宫殿样的建筑群屹立。
一大遍海鸷群在岛的上方盘旋,明显是家养的灵兽,莫闲一看,心中一惊,他虽然在阵法上并不太精通,但他看得出,这些岛屿构成了大衍阵法,数十道遁光朝船飞了过来。
吴激并没有害怕,他哈哈大笑:“你以为你到了泰平岛,就胜券在握了?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就没有准备么?”
他说完,长啸一声,在他身后不远的洋面上,水花翻腾,一艘艘巨大的楼船从水底而出,一共二十一条,一出水面,从船中飞射出无数利箭,箭身光华四溢,直射天空中海鸷,海鸷纷纷坠入海中。
楼船舱门打开,一个个修士升空,显然是有备而来。
“泰平岛终于浮出海面,不藏在海眼之中。”吴激冷笑道,“重新降入海眼之中,至少需要十二个时辰,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我们攻入岛中。”
“仙人,救命!”忠平叫道,他认了出来,是吴激给他符篆的。
而制住他的,的确是凡人,有些武功,却不是修士,是泰安答应收他们入门,三人这才这么卖命。
“不要动,动就杀了你!”燕九把刀一紧,一道血痕出现在忠平的脖子上,忠平不敢乱动。
吴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一个凡人而已,不过是蝼蚁罢了,他没有将他的生死放在心上。
同样,泰安也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他知道吴激根本不在意他,他们没有想到,宗原却动了。
140.池鱼祸,泰平东海战火起
宗原,一名修士混入水手之中,莫闲看了出来,而泰安和吴激也看了出来,不过,只是淡淡的一扫,就不再关心,倒是对莫闲关心了一番,莫闲虽然很谨慎的收缩自身的波动,但两人都是金丹修士,还是看出些端倪,只是莫闲走的黄庭之道一路,两人都不熟悉,只以为他是一个炼气修为的修士,只不过在身体上有些独到之处,应该是体修,也就不太留意。
但他们两人都没有想到,宗原居然动了,御物之力一起,燕九觉得手中刀被一股大力一拉,离开了脖子,忠平立刻一挣,随手将符篆撕开,风中裹着刀剑突出,燕九啊的一声惨叫,黑风卷过,倒在船上。
“谢谢小兄弟!”忠平脱了危险,向宗原说道。
“当心!”莫闲叫了起来。
一道剑光闪过,忠平倒在血泊之中,飞剑一闪,只向宗原头上落去,莫闲见泰安出手了,泰安一出手,吴激手印一起,风中卷着火势直袭泰安,泰安只得回剑防护。
忠平已死,但宗原却没有一点悲伤。
“小子,你是什么时候人?”泰安剑光成虹,将身前的风火一扫而空,问道。
“一个散修,当年忠平杀害了我的父亲。”宗原说。
“那你为什么救他?”
“我不是在救他,只不过不想让他死在你们手上,可惜,还是死在你们手上。”宗原说。
泰安哈哈大笑,身边风起,卷起晓平和陈非,就要走,吴激冷笑道:“哪里走?”
手诀起,刚要施展法术,泰安一回头,抛出一物,一点豆大星光,如飞星一样向吴激抛去,雷珠!莫闲脸色很不好看,如果让雷珠暴发,船就毁了,船上的凡人水手等,恐怕一个活不了。
吴激显然没有将船上的凡人放在眼中,身影一闪,出现在天空中,而宗原却脸色变了,他也看出了雷珠,一个激灵,身剑合一,就窜出了船,他虽可怜这么水手,自己的命要紧。
莫闲眼中符篆出现,雷珠就要暴发,阴符剑出现在他手中,手中剑拉出一遍光幕,用柔劲将雷珠裹着,手一转,雷珠在剑身上像被粘住,接着手一弹,剑嗡的一声,雷珠飞射出去,直落四五十丈外,坠入海水之中,轰的一声,一派水柱冲天而起。
他脚下默运奇功,镇压着海船,在波涛中,海船连起伏都没有,这一手,却出乎两派的意料之外,但看不出莫闲的深浅。
莫闲这一招,完全不像法术,而是武术上的四两拨千斤,但武功能这样吗,对的是雷珠,居然给他化解了。
船上还有商人,还有船长水手,都怔住了,他们从两派出现,眼前的海岛升了上来,就怔住了,目不暇接,一切都出乎他们意料。
“还不开船,离开这里!”莫闲一声喊,自然带着一种镇定人心的力量,众人一激灵,立刻各归其位,标准是神仙打架,凡人倒霉。
天空之中,法器和法宝满空飞舞,奇光耀目,轰鸣声不绝于耳,不住有人从半空中栽下,掉入海中。
莫闲苦笑,自己不知倒了什么霉,出一次海,居然遇到这种事,而且事情还没有完全弄通,只知道东海盟和泰平岛开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开战,是为了争地盘,还是其他,莫闲是一无所知,看来,东海之中,比大陆更乱。
船向外开,双方找出真火,东海盟二十一条楼船,摆开阵势,船上轰明,不断吐着一团团巨大的彩光,莫闲认了出来,这是一种罡煞之气,东海盟采集天罡地煞,凝成一次性的攻击宝物,罡煞之气轰击在泰平岛的大阵上,暴出一天的火星与烟雾,大阵明灭不已。
吴激看到海船在莫闲的指挥下,向外面开去,随手一挥,一团太阳和一团月亮从他身边升起,日月交辉,带着毁灭的气息向海船罩来。
莫闲感到那轮太阳照处,炎热无比,而月亮照处,却又奇寒彻骨,居然对普通人使用法术,船员们顿时惨叫起来,船半边开始结冰,而另半边,开始冒烟。
莫闲一指天空,神霄雷法发动,刹那间,阴云密布,落雷如雨,霹雳交加,无数电光一闪而过,打断了他的施法,风开始大作,海面上起了波澜,神霄雷法本是一部大法,召雷、请雨、祈晴、止风、伐邪、召劾鬼神等集成一体,借助风力,船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外疾驶而去。
而泰平岛却趁机反攻,一时间,整个海面上,风火雷电,还有各色宝光,以及各色气团都是在轰鸣。
吴激也顾不上莫闲,反正他跑不了,就算他走了,追上还很容易,现在要解决的是泰平岛。
东海盟的修士一见,有几个修士准备掉头攻击海船,吴激喝道:“让他们去,他们逃不了,先拿下泰平岛。”
修士们一听,不再管海船,一个个更加卖力的攻击泰平岛的阵法,莫闲坐镇海船,顺利地突了出去,扬帆远去,背后光焰冲天而起,不断有爆炸声传来。
船长和水手,还有商人人产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他们以为死定了,谁也没有料到,船上一个单身旅客,居然是仙师。
船长和商人对莫闲很尊重,有些船员却在日月交辉的法术中皮肤或是被烧伤,或是被冻伤,一个个此时放松下来,不由**出来。
莫闲叹了一口气,他们没有错,东海盟和泰平岛的修士,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就像一个人,根本没有留意身边的猫狗,既无恶意,也无善意,只是认为理所当然。
但因为莫闲的存在,他们才对海船留意了一下,他们分得清主次,莫闲听他们说,泰平岛露出水面,要使它下沉,至少需要十二个时辰,也就是说,莫闲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剩下来的,就看东海盟是否在意。
但莫闲不能寄希望于他们的善心,他就是一个人,如果离开了海船,对方是不是会放过海船,莫闲不清楚。自从莫闲领悟到“天地大德曰生”的道理后,他对人的生命看得很重,大概是以前做杀手时,杀孽过重,心中不安的缘故。
船上的船员将他请到吴激和泰安所住的房间,船长捧出一件盒子,船长和商人代表说:“仙师,这是那二位仙师的东西,我们要他没有用,献给仙师。”
他们听到吴激和泰安的对话,估计这里面是金丝碧罗结,他们并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这是一种仙药,也许对莫闲有用。
莫闲似笑非笑看了他们一眼,心中明白,这东西在他们身上,迟早是一个祸患,当然他们也有祸水东移的想法。
莫闲是杀手出手,见过人性丑陋,也见过人性的光辉,对他们可能的想法,并不以为错,不指望他们是圣人。
“好,我收下,他们来找,你们就说我拿走了。”莫闲淡淡地说。
“仙师,难道你要走,你可不能抛下我们,我们出钱请你,保护我们。”商人急了,听到莫闲有离开的意思。
莫闲一笑:“我在船上,说不定害了你们。”
“仙师,你说在我们船上。”船长恳求道。
莫闲叹了一口气,他不想离开船,他在船上,有把握让东海盟的人或者泰平岛的人不伤害船上的人,而离开了船,他们的命运就难说了。
莫闲就在船上,船也鼓足了风,向着东方急驰,莫闲没有动手脚,这一船普通人,如果有修士来,不能指望他们什么,与其用计,或者给他们符篆,恐怕会适得其反,不如养足精神,如果东海盟的人追过来,也好与之周旋。
莫闲走后不久,泰平岛放出一座炼好的幻影,不知不觉错开了正岛,正岛加速下沉,只有岛主知道。如果沉入海眼之中,接下来的一个甲子中,不能浮出海面,但显然东海盟做足了准备,只好往下沉去。
就在下沉中,猛然一声巨响,接着又是九声,巨大的烟柱冲天而起,岛一下子停住,而炼制的幻影消失。
还没有弄懂怎么回事,,手下来报,东南方向九座小岛失守,五长老被杀,他的弟子被叛。
岛主身体一晃,好玄没有栽倒,他没有想到,居然岛中出现了叛徒,下沉停止,泰平岛中遍种灵药,灵药引起了许多修士的贪婪,但因为泰平有大衍阵法,加上泰平岛如果形势不对,就会沉入海眼之中,如果攻打海眼,引起灾变,攻打者也不能幸免。
现在后悔已经迟了,他眼中暴戾一闪,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玉石俱焚,他念起一段苦怪的咒语,非常謷牙诘屈,声音异常难听,随着他的语音,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降临这片海域。
风停了,一切声音都停了,鱼虾之类的海马生物,早在他们动手时就跑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微小的生物还在那里,此时,此类生物好像没顶之灾来到,拼命地往外逃,里面一些的,直接翻了上来,已经死亡。
吴激脸色剧变。
141.神魔出,百里海域化混沌
四周突然出现四十九根漆黑的光柱,每个岛上一根,迅速扩大,所过之处,一切如消失,植物、灵药如在崩溃,四十九根黑光柱渐渐形成四十九异相神魔,随着周围东西的消失,神魔高达数十丈,看起来很清晰。
“大衍诸天摩那神魔,泰周,你竟然敢冒天下大不韪,修习此种邪术!不怕自觉于修行界!”吴激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火。
大衍诸天摩那神魔,是一种道佛魔合运的法术,神魔一见,肆虐方圆数百里范围,使之成为绝域,神魔能借天地一切可用能量,最利害的使周围一切变成混沌一团,此种法术修行者没有一丝好处,唯一的好处是威力巨大,而且不分敌我。
吴激没有想到,泰周会狠心到这个程度,连自己的老窝都不顾,连自己的手下也不顾,直接发动此法。
吴激一下子变了脸色,长啸一声,发出了撤退的信号,哪里能够完全撤走,此时双方搅在一起,而且,占领了东南方向的九岛,正在岛上建筑之内,追杀残敌,天空之中四十九神魔一现,黑光笼罩了整个岛屿群,修为低一点的修士,无力冲破黑光的封锁。
二十一艘楼船,有六艘进入占领的岛屿群中,吴激和另四住长老脸上发苦,有一位长老赵源带着一帮人进入其中,此时被困住。
吴激发出撤退信号,数十道遁光从岛中飞起,更多的遁光想从岛中逃脱,但如苍蝇般的乱窜,却不能突破黑光的隔阻。
有些绝望的修士,身剑合一,冲向神魔,神魔嘻了一声,魔焰滔天中,伸出大手,就是一拍,一道道剑光给拍灭,灵光如灯一样熄灭,修士的身体如同幻影一样,消融在魔光之中,魔光更盛。
吴激脸色发青,对方居然宁可毁掉,也不愿让出,甚至让他的泰平岛化为虚无,他已回到楼船上,楼船只剩下十五条,人员伤亡达成了四成,正在这时,却听到一声怒吼,一道遁光闯出黑光,正是赵源。
紧接着他之后,又有几道遁光飞射而出,显然不与他一路,一出黑光,飞散向四周逃去,是泰平岛的高手,吴激来不及拦,遁光一闪,就远去了,而赵源落到了船上。
黑光中传来一声怒吼,滚滚的黑光如同浪潮一样向他们涌起,几人脸色大变,喝道:“开船,快撤!”
众船立刻下沉开始潜水,船体上放出灵光,将船体护住,但黑光来得非常迅速,有三艘船还没有钻入水下,黑光一到,灵光迅速消融,船体一振,接着分解,里面的修士亮起灵光,很快就熄灭,只有二三个修士逃出,共余修士皆化入黑光中,黑光更见凶残,连海水都在分解,又一艘船轰然解体,其余的船只,在水中飞速逃离。
泰平岛上,只剩下一个人,眼中透露着疯狂,他已被魔念控制,站在黑光中,感觉自己异常强大,在他的四周,无一物存在,只有黑光和四十九只巨大的神魔,所有的灵药都荡然无存。
外围的黑光进一步向四周蔓延,魔头越来越巨大,好像冲天的魔神一样,呼吸之间,周围的一切都在同化。
东海盟没有料到这个结果,他们对付泰平岛,计划了很久,几乎出去了大部分力量,除了盟主没有来,其他力量都出现在这里,而且,动用了内应,准备拿下泰平岛,获得巨量的灵药,但谁都没有想到,泰周他居然会大衍诸天摩那神魔这种禁忌神通。
莫闲的海船正向东乘风破浪,莫闲在甲板上,已经离开了泰平岛有四五个时辰,天色也快晚了,背后的斗法早已不见,算起来最起码有七八十里,晚霞满天,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莫闲望着天边的彩霞。
他心中没来由一阵悸动,他回首看看来路,难道大局已定,则不过四五个时辰,看来要面对一场追杀。
要是泰平岛主获胜,他自己应该不会有大的危险,自己又没有和泰平岛主作对,心中有感应,说明自己似乎有危险,不出意外,应该是东海盟攻占了泰平岛,自己的船才百里不到,希望他们才占领,事务多,最多派一些不重要的低手来,应该不会是长老级的。
莫闲正在这里胡思乱想,后方传来强烈的破空声,莫闲一惊,来人最起码是金丹级,还且不是一人,他心中立刻想溜,打不过,趁早溜。
但他一溜走不要紧,船上的凡人怎么办,他咬咬牙,决定还是不走,静观其变,哪怕结果没有改变,他已尽力了,最起码心安。
远远听到破空声,等到船的上空,还要好一会,也就是莫闲,船上的其他人都听不见,即使听见,也不当一回事,普通人根本不知破空声意味着什么。
好一会,破空声穿过了头顶,但他们对脚下的海船根本没有望一眼,这是一瞬而过,莫闲心中起了疑问,他们是谁,既然是路过,莫闲也就放下心。
天色已晩,莫闲望着满天的星斗,星空异常美丽,倒影在海水中,好像置身与星星的海洋之中,在这一刻,他感到自己与星星是如此之近。
他甚至感到,周天的星力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盘坐在甲板上,浑身沐浴在璀璨星光下,不自觉勾引了西方星宿的星力,在肺中隐约成剑形,他的神思分成几份,每一份都很淡,船长刚想去喊莫闲,却见莫闲身上亮起星辉,和天空中星斗相应,一时间目瞪口呆。
剑由金而成,但西方寒金,尚需火锻,方能成其大器,没来由,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但静定中,莫闲不觉手上一动,掐出朱雀印,“…心神丹元字守灵…心部之宫莲含华,下有童子丹元家。主适寒热荣卫和,丹锦衣裳披玉罗。金铃朱带坐婆娑,…”一行行黄庭经的经文在脑中出现,心神丹元的影子一闪而过,并未存思清楚,但朱雀没有存思,却出现了,不是内来,而是外来,天空之中,南方星宿一闪,亮了一亮,但在莫闲的意识中,却见一只朱雀从天而阵。
肺中剑光陡然升腾,隐隐与身后背的阴符剑相应,斩向朱雀,朱雀口出喷火,裹住了胸中剑气,剑在火中大放光华,莫闲明白了,寒金需火炼,才能大用,此为火炼剑气。
莫闲甚至感到剑气的痛苦,似乎要化去,就在这时,北方星宿闪了一闪,一头玄武出现,一口真水喷上,剑气一阵伸展,接着朱雀又一口火喷出,就这样,剑经过九次淬炼,莫闲一张口,仰天喷出一口剑气,如长虹一般,精纯而内敛。
同时他心念一动,背后阴符剑一声鸣响,也出鞘飞出,往剑气上一合,阴符剑立刻剑芒大盛,在数丈之外的船长只感到冷嗖嗖,剑光寒气逼人,至此,剑气成。
寒光一闪,剑重新归鞘,莫闲至此独创了初步炼剑法,以西方星宿的金气为基,以朱雀真火为炼,以玄武真水淬火,这套炼剑法是他独创。
莫闲剑气成,缓缓地收了功,他知道船长在此,船长只看到莫闲口吐剑气,背后宝剑飞起合剑,其他内容却是不知,他毕竟是个普通人。
莫闲起身,脸转了过来,刚要说话,陡然脸色大变,他看到西方无量的黑光翻腾而来,虽然在夜晚,但借助天空中星光,黑夜并不能阻挡莫闲的眼光,何况他的眼力还强于普通修行者。
他在黑光中,隐约看到一个巨人的影子,所到之处,一切都好像消失一样,刹那间,他明白了,他听说过这是一种法术,潜虚子在一次莫闲的师兄弟聚会上,曾详细讲解数种闻名的法术,提到一种大衍诸天摩那神魔的法术,说是道佛魔合一的产物,他并不会,并且禁止门下修习,因为此神通一旦施展,自身立被魔头控制,倒行逆施,最后下场奇惨,被修行界立为禁术。
莫闲看到的这一幕,和当初潜虚子所说一模一样,看他的方位,是来自泰平岛,莫闲基本上猜到事情的真像,应该是泰平岛有人炼成了大衍诸天摩那神魔,此种法术能波及方圆数百里,而此刻,他们的船,只是离开泰平岛约九十几里路。
莫闲现在明白了,不久前,他所见到的天空中遁光,应该是修士逃命,而当初他心中的悸动,不是东海盟获胜,而是这种法术的发动,自己并不精通《易经》,因此也没有掐算,现在就祈祷对方实力不够强,只能达到百里范围,不然的话,恐怕丢下一船人,只好自己独立逃命了。
莫闲立刻步罡踏斗,他迅速起了一阵大风,海面上立刻风涛汹涌,船一下子就窜了过去。
142.败神魔,今日一剑破万法
莫闲借来狂风,海船鼓足了风帆,像箭一样,向东急驰,但与后面的黑光膨胀的速度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船很快,转眼功夫,就下去十多里,这个速度连船长都惊得目瞪口呆,虽在黑夜中,他从未见过如此快的船。
但和后面显得遥远的黑光比,却是很快,船才行出了十多里,后面的黑光便追了上来,莫闲无奈之下,心念一起,玄阴聚兽幡出现在头顶,他不能如意调动龟甲,但能如意调动玄阴聚兽幡。
玄阴聚兽幡一现,半空中无穷的怪吼声出现,一个个巨兽的虚影出现,向着后面的黑光冲了过去。
但令人无奈的事情出现了,巨兽的虚影一接触黑光,便融入黑光之中,虽然是虚影,但是兽魂所成,玄阴聚兽幡顿时凶威收敛,莫闲脸色一白,玄阴聚兽幡受损,连带他也不好过,大衍诸天摩那神魔果然无物不利用。
莫闲正要弃船发动纵地金光法,他还是保命第一,船上凡人对他来说,他已经尽力了,只是他们命不好。
正在此时,身体中一物动了,莫闲一愣,此物已经跃然头上,正是无间祭坛,祭坛一现,无量黑光放射而出,虽是黑光,但在黑夜中,却清清楚楚,往下一镇,整个船都护住,而祭坛的黑光与神魔的黑光一接触,神魔似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黑光迅速很后退去。
但祭坛却不放过它,黑光如柱,像有吸力一样,一声响亮,一头巨大的神魔陡然变小,飞速投向祭坛,光华一闪,却成为一个米粒大的浮雕。
潜虚子传他的祭坛的方法中,除了祭祀外,就是保护自身,并没有祭坛上的浮雕花纹,这样一下,不亚给莫闲开始启了一扇大门。
四十九神魔,连同泰周自己,正合大衍数五十,却被莫闲收了一个,数不完整,泰周立足之处,还在泰平岛,离此地一百多里,他已被魔头控制,此时陡然觉得四十九神魔在正东方的一个失去了联系,不由一愣,发生了什么?
他一步迈出,出现在黑光笼罩的边缘,刚出现,便看到那个祭坛,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恐惧,好像他的克星一样,他大叫一声,黑光迅速如潮水一样退去。
他已被魔头控制,要是他处于清醒状态,他恐怕采取另一措施,一个东西对他有威胁,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件东西抢过来,再不济,也要将之毁掉。
直到数日后,魔头隐入他的内心,他才清醒过来,想起这一件事,后悔不已,他知道这是一件至宝,当时就应该把它强抢到手。
他一清醒,第一要务去找东海盟算帐,这些事已不关莫闲的事。
但莫闲的麻烦事还没有过去,他以为自己没事了,第二天,他正在船上晒太阳,一艘小型船从海底窜出水面,喝道:“停船!”
船长一个激灵,船慢了下来,莫闲望向他们,船很小,只有七八个人的容量,但并没有坐满,只有四人,他问船长:“是什么人,你们以前都这样么?”
“不是,这是头一回。”船长苦笑。
“明白了,这是东海盟的仙船。”莫闲冷笑说,“先停下船,看他们怎么说。”
莫闲发话,船长的心稍稍安定,船慢慢停下。
“我们是东海盟的,来追一个逃犯。”小船上一个矮个子的青年人说道。
“东海盟是什么东西,居然叫别人停船,你们有何权利叫别人停船!”莫闲不客气地说道。
“好胆,就是他!”另一个人叫道。
“你们东海盟将别人视为蝼蚁,我与你们东海盟有什么关系,居然将我定义成逃犯,大概平时自大惯了,东海盟,我在以前都没有听说过,如果识相,现在就滚。”
“敢冒犯我东海盟,你死定了!”四人骂了起来,矮个子立刻祭起一把飞刀,这是一件法器,飞光一闪,就往莫闲头上落。
莫闲冷笑一声:“正好拿你发市利!”
莫闲刚刚剑气成,可以算是剑修,剑修一剑破万法,不同于只是拿着剑形的法器法宝之流,他们完全依赖于宝物,宝物威力大小,决定他们的威力大小。
而剑修却不同,特别是莫闲这种剑气初成的,正要拿人立威,见对方出手,意动剑动,呛啷一声,阴符剑从背后飞起,剑一出鞘,雪亮一道,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噌”的一声轻响,飞刀断成二截,如流萤一样落了下去,而矮个子脸色一变,喊道:“好贼子,敢损毁我的宝物…”
话还未说完,剑光已临体,把他的话打断,旁边一个人甩出一个环状物,以为能阻住俨光,就听见一声惨叫,剑光已将环状物分为两半,落在矮个子的脖子上,当即血光飙起。
一剑之下,两件宝物,一个人被莫闲杀了。
“滚!”莫闲收回宝剑,看也不看另外三人,冷冷地说道。
三人一言不发,船立刻沉入水中,转眼不见了踪影。
莫闲知道,后面还会来人,他不在乎,就是比不过,他的纵地金光法,就是元婴修士,恐怕也追不上,在这之前,他得把船上的人安排好。
果然不出所料,第三天,当船来到一座荒岛的附近,后面破空身起:“谁杀害了的东海盟的弟子?“
“好大的威风!”莫闲冷嘲热讽,“是我杀的,你们既来,那么我们岛上见!”
说完,他身体一闪,便出现在岛上,莫闲借此机会,将东海盟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海船自然没事。
三道遁光见莫闲上了岛,也随之上岛,海船见此情况,也不敢多看,帆一升,快速离去,船长也知道,自己与莫闲的缘分算尽了。
三名修士中,有一名为金丹修士,其余二人,都是天罡已采之辈。
“好得很,别人如果得罪了东海盟,早就躲起来了,只有你如此嚣张,你今天死定了。”金丹修士眼睛看着莫闲,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莫闲不经意的摇摇头:“屎壳螂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不知你们从那里来的信心。”
“你一个筑基修士,都不要我出手,我的二位同伴就足以制服你,不过,为了节约时间,还是我亲自动手。”说完之后,他随手出手,一个似手非手,似爪子非爪子的大手从他背后升起,向莫闲抓来。
莫闲一声冷笑,也不躲闪,等他临头,也不用法术,直接一拳,一龙之力爆发,对方不过法术所成,看起来吓人,而真实的力量比起莫闲的一龙之力,真如蝼蚁一样,当下轰的一声,大手散开。
莫闲一拳破了他的法术,倒把金丹修士吓了一跳,心中暗忖,好大的力气,原来是一个体修。
莫闲破了他的大手,得理不饶人,脚下一错,他吓了一跳,莫闲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一个劈拳向他劈去,在他的眼中,像一把开山大斧,照着他就劈了下来,莫闲的速度还有出手速度,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好向后退出。
“你居然敢对金师叔动手!”另一个修士叫了起来。
还有一个修士,一见莫闲出现,吓了一跳,幸好莫闲不是针对他,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金师叔不愧为金丹修士,本能地向退去,让开莫闲的一击。
此时,旁边修士的金剑已到,这是一件法器,莫闲根本没有理它,上前一步,手中拳法崩了出去,浑身和手臂闪着玉光,这次金师叔再也躲不开,身子立刻飞起,口中鲜血不要命的喷了出来。
而同时,金剑已击在他的身上,金剑像击中败革一样,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没能破开莫闲的皮肤,金剑还未收回,莫闲背后的阴符剑已化作一道凛然的剑光,“噌”的一声,金剑变成二截,跌落在地。
莫闲的剑光并未收回,而是直指那名修士,修士身上出现了护体灵光,一接触剑光,护身灵光立刻崩溃,剑光一过,他分为二截,倒毙在地。
交手没有多长时间,一名修士亡。
金师叔大吼一声:“我要杀了你,不然对不住死在你手上弟兄!”
他手一指,轰的一声,一道火墙直向莫闲压了出去,借此机会,他手住脑后一拍,从他的脑后,飞出三条红线,在空中一个盘旋,直落莫闲。
莫闲斩了一位修士,剑并未收回,而是直扫面前,火墙刚压了过来,剑光已到,剑光一扫,火墙立刻熄灭,果然是一剑破万法,不管对方是什么法术,我只是一剑斩去,剑光到处,扫灭一切。
三条红线已到,莫闲不能做到剑光分化,剑还在前方,头顶之上,轰的一声,出现了一杆大幡,黑气迷空,无数兽魂在咆哮。
143.瘟癀烟,真火却敌炼瘟癀
(临近年关,事情较多,从明日起,暂时改为一日一更!)
玄阴聚兽幡一起,无数兽魂咆哮,三道红线扑入黑气中,一下子慢了下来,莫闲看出了本体,是三柄细长的剑,剑体发红,却是一套三剑的法宝。
三道红线进入黑气范围,莫闲头顶的幡一摇,剑立刻停住,金师叔一见,知道不妙,使劲往回一收,总算脱离了黑气的范围,但莫闲的阴符剑此时也回来了,当的一声,将剑排了出去,幸亏法宝质地好,但也光焰一阵明灭。
莫闲也很惊讶,居然没有破掉对方的法宝,一般法器,在他的一剑破万法下,也许断了,但对方这三剑,只是被撞开。
莫闲惊讶,金师叔更是吃惊,他的这一套法宝唤作虹霓三才剑,是他进入金丹后最得意的法宝,他在其中加入庚金,锋利无比,正常情况下,能斩灭对方法宝,居然对方的剑把它给撞开。
他刚收回虹霓三才剑,聚兽幡化出了怪兽咆哮着到了他的身前,抛出一物,出手见风就长,迅速包在身外,形似水母,莫闲没有见过,发出凛凛的清光,怪兽冲击上去,激起层层涟漪,却不能突破。
“你该死!去死吧!”金师叔面露狰狞,他成就下品金丹,要成就元婴,除非他运气暴满,所以他就从炼器和法术上专精,以求万一的机会。
他从身上取出一只净瓶,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黄烟从瓶中滚滚而出,黄烟过处,岛上的草木立刻枯黄,这是他收集的瘟癀之气,加以煞气炼成,此瓶唤作瘟癀瓶,黄烟向莫闲卷去,而他身边的修士一见他使用瘟癀瓶,脸色也变了,立刻起在空中,飞快离开,距离一里之后,才停了下来。
莫闲一见此,知道黄烟不是好烟,他一摇聚兽幡,黑烟层层环绕。
莫闲手一指,一只异兽长嘶一声,奔腾而出,直接撞了过去。
异兽一入黄烟之中,接触瘟癀之气,顿时一个哆嗦,接着便委顿下来,皮毛开始脱落,连角都染成黄色,莫闲心中大吃一惊,异兽它可是虚影,但怎么看,也像得到什么病一样,这是什么玩意?
“你受死吧!我的瘟癀之气,就是灵体也给染病倒下,你的聚兽幡虽然很凶,但一遇我的瘟癀瓶,就给我倒下去。”金师叔满心欢愉。
一听瘟癀二字,莫闲就明白了,自己的异兽是得了瘟病,而且是灵体得了瘟病,已经失去了异兽的威风。
不仅失去了异兽的威风,现在已经恐怕离死不远,浑身上下,脓水直淌,全身发抖,哪有一点异兽的样子。
不等莫闲摇幡,异兽已经颓然倒下,化成一股黑烟,中间夹杂着丝丝黄色烟雾,好利害,莫闲心中咂舌,更不能让黄色烟雾沾身。
瘟癀之气该如何克制?真火,莫闲想,凡间凡瘟癀感染而死的,要么深埋,要么火烧,他的瘟癀之气虽然凶猛,真火一定能克制。
想到这里,莫闲调动烈焰阵图,虽然残缺,但那是对付天仙以上,三杆红幡随着一声雷鸣,突然展开,刹那间,金师叔眼前一片火红,他脸色一变,他的瘟癀之气不怕天不怕地,偏偏火是它的克星。
他急忙念动咒语,瘟癀之气倒卷入瓶,对于火,他倒没有在意,他身上有避火之物,那种水母之物,就是含有一丝癸水之精,一般的火,在他面前,根本不能发威。
收入瘟癀瓶,他笑道:“火中之术,谁人不会?”
他大模大样,寻找莫闲的所在,手中却将火龙镖取在手中,一旦发现,就取莫闲的性命,火龙镖,是他的得意之作,根据传说中天神的传说而作,镖一出手,一道烟霞,纵使敌人有护身至宝,也无济于事,不要听它的名字不怎么样,但威能都出乎他的意料,他自炼出火龙镖,已取两位金丹高手性命。
但此镖也有一个缺点,就是得用神识锁定对方,而且此物不像别的法宝,可以收入体内温养,因为此物纯粹是杀伐利器,杀意太重,收入体内,就是金丹修士也吃不消。
镖已入手,法力已注入,他的手藏在大袖之中,他用此宝,实在是看得起莫闲,在他心中,莫闲不过一个筑基修士,虽然比一般筑基修士强大,但他还是没有看得上眼,能死在此宝之下,他认为莫闲已值得。
但令他诧异的事发生了,他居然没有看见莫闲,周围的火已成一遍,通红一遍,他心中还是没有把火放在心上,这时一声雷响,火陡然从四面八方向中间压到,刚一接触他的护身之宝,轰的一声,不但火势没有小下去,反而如火上浇油,火势猛的一窜而起,他的护身之宝瞬间化为灰烬。
他没有想到会这样,大叫一声,手中火龙镖飞了出去,却没有方向,打了一个空,最终钉入石缝之中,而三昧真火还上一涌,他根本没有机会逃脱,一声惨叫,化为灰烬。
在金师叔陷入烈焰阵中时,那个远离的修士却看到了整座岛屿都陷入火海之中,他吓了一跳,不是每个修士都能在烈焰中生存,他见机快,立刻御使遁光升高,向外飞去,足有两三里,才停在空中。
他不知道金师叔怎么样了,那里面可是一遍火海,他估计金师叔是凶多吉少,但他不放心,所以他没有过分远离。
转眼间,烈焰消去,但金师叔了不见了,只有莫闲一个人在那里,他一见,立刻掉转头,风驰电掣般的离去。
莫闲望了一眼他离去的背景,也好,正好有人回去报信,他已脱离海船,估计他回去情况一说,海船应该没有事了。
莫闲看顾了一下金师叔刚才所在那个地方,金师叔已化为灰烬,不少东西都已烧毁,剩下的东西不多,只有一只瘟癀瓶和三把宝剑保持完整,其余的一些东西,不是烧毁就是不成模样,乾坤袋也毁于真火之中,莫闲直观的认识了三昧真火的霸道。
他将瘟癀瓶和虹霓三才剑收入乾坤袋中,看了一眼,纵地金光法一展,冲天而去。
他没有搜索一下全岛,那支火龙镖,可以算是金师叔最有价值的法宝,却静静地躺在石缝间,直到百年后,被一个凝练地煞的修士无间得到,依靠它闯下诺大的名头。
莫闲依靠纵地金光法,一道金光划出天际,继续往西行,他走后一天不到,吴激大发雷霆,他进攻泰平岛,本来已十拿九稳的事,结果出了意外,还折损了近半的楼船,并且树了一个强敌。
泰周成了散修,而且修成了大衍诸天摩那神魔,肯定在暗处时时盯着东海盟,他本来想凭借这一功劳,争一下盟主的宝座,现在全都化为泡影。
那个散修,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莫闲是遇仙宗弟子,虽然知道莫闲的姓名,但拿不准是否是他的真正的名字,本来他没有将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放在眼中,但第一拨人死了一个,第二拨派去一个金丹修士,二个炼罡成就的筑基修士,结果只回来一人,连金丹修士都死在莫闲手中。
这一次他亲自去,但已扑了一个空,以他遁光迅速,居然没有见到他的身影,那艘海船他虽然追上了,正如手下报告的一样,上面没有莫闲,他忍住怒火,只是哼了一声,重新向西追去。
他不知道,莫闲的纵地金光法,哪是他所能赶上,他追了半天,估计是自己追错了方向,回到东海盟,发布了悬赏命令。
莫闲一路向东,飞行了近二千里,发现下方有一座岛屿,他落在岛上,这座岛屿很小,只有二亩多大,长满了红树林,甚至长到了海中。
虽然大多数植物他不认识,并不妨害他寻找灵药,灵药既然名叫灵药,对于修士来说,它自身的灵气就是特征,所以莫闲不怕认不识药,但他知道,灵药并不是大白菜,他纯粹是碰运气。
他想在海外有许多岛屿,这些岛屿甚至千百年都没有人到,其中诞生灵药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
灵药生长到一定年限,往往有妖兽发现,所以世间说,灵药有妖兽看守是有一定道理,但事物没有绝对,许多低阶灵药,根本没有妖兽看守。
莫闲在岛的上空没有看到妖气,应该没有妖兽,但他还是落了下来,一来,他飞行的距离已经够长,他需要休息一下,二来,说不定岛上会有灵药。
他落到岛上,才发现,眼前尽是红树林,连一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与其说是岛,不如说是滩涂,涨潮时,全岛估计只有少数的地方没有海水浸泡,好在现在是落潮。
莫闲发现,此处植物并不高大,但好像与众不同,有什么时候地方不同,他眼睛盯在果实在,立刻明白了,这些树可以算是胎生,红树林中的很多植物的种子还没有离开母体的时候就已经在果实中开始萌发,长成棒状的胚轴。胚轴发育到一定程度后脱离母树,掉落到海滩的淤泥中,二三个时辰后就能在淤泥中扎根生长而成为新的植株。
144.灵谷种,蠡玉妙煮红玉虾
莫闲第一次见到胎生的树,不由感叹,古人常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世间的事理往往出乎人的意料,要不是莫闲亲眼得见,恐怕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树。
莫闲细细地感应着,过了一会,他的眼睛盯在一棵野草上,莫闲有把握这是一棵灵植,虽然它长得不起眼,而且,好像它也接近枯萎,但在它的茎杆上,有着数十粒种子,有点像水稻,但只有一般水稻的一半大小,种子一点也不起眼。
莫闲不是从外表来看它,而是从灵气的角度来看它,这是一株灵稻,灵稻很难结实,一般要经过雷电的洗礼,才能够结实。
莫闲向四周看看,果然有雷电的痕迹,红树林长得很茂密,但几个月前的雷击痕迹小心看之下,还是能看出。
莫闲将这几十粒种子收入乾坤袋,这种灵谷,必须用炼丹的手法,才能做成化为灵谷丹,一颗灵谷,就是一粒丹药,灵谷的灵力才能最大程度被人吸收,如果用世俗方法进行煮食,不仅很难煮熟,就是煮熟了,大部分灵力也不能给人吸收。
莫闲没有想到,才到岛上不久,便有了收获,他兴致大增,又细细的找了起来,可能他的运气用完了,再也没有发现什么灵药。
他也不灰心,灵药不是那么容易发现,能得到灵谷,他也就很满意了。
他正准备离开此岛,听到了破空的声音,他抬头,发现从东方来了一个人,来人显然也发现了他,能在此岛上,周围没有船,只能说明,这是一个修士。
来人显然迟疑了一下,在岛的上空盘旋了两周,这才降落。
这是一个年青人,最起码从外貌上看,相貌俊美,一落到岛上,脸带微笑:“道友贵姓?”
“莫闲,道友高姓大名?”莫闲回答道。
“蠡玉,莫道友,难道你也是为红玉虾而来?”
红玉虾,一种美食,也是一种难得一见的灵材,虾壳经过炼制,可以作为低阶修士的护体铠甲,肉质鲜美,富含灵气,是修行者中喜欢口欲的人上佳之选。
“这里有红玉虾?”莫闲问道。
“你不知道?”
“我不清楚,我飞行了将近两千里,累了,在此歇脚。”莫闲老实说,但关于东海盟的事情,却没有说。
蠡玉同有想到,莫闲不是为红玉虾而来,他笑了:“这个岛屿,到了涨潮时,随着潮水,海底深处的红玉虾会上来觅食,此时是捕捉的好时机。”
“我倒要见识一番。”莫闲也笑着说。
“红玉虾肉质鲜美,富含灵气,是不可多得的灵材,每到这个季节,一般低阶修士会蜂拥而至,赚些灵贝。”蠡玉说。
“我看道友应该不属于低阶修士?”莫闲说,一般把炼气期段修士称为低阶修士,而他地煞已凝。
“我是没钱买,又嘴谗,所以特地来此,捕捉红玉虾。”蠡玉说。
“这地方有没有属于什么势力范围?”莫闲问道。
莫闲这样问,是因为此处再过去一千多里,就是东临岛,东海势力中十三岛中的东临岛,莫闲是从大陆而来,并不清楚其中情况。
“你不是这里的人?”蠡玉奇怪地问道。
“我是大陆的修行者,因为有事到天仙岛,在此歇脚,并不了解此地的情况。”
“原来如此,此地名义上属于东临岛管,但距东临岛很远,等于没有人管,所以我才来到此处,捕捉红玉虾,这里的红玉虾肉厚汁液多,加之一般低阶修行者不会到这里。”
莫闲笑了起来,现在属于退潮时期,离涨潮还有一段时间,莫闲在和他闲聊,闲聊之中,得到大量信息,蠡玉毕竟是修行者,比海船的船长对修行界的事情清楚得多,莫闲心中渐渐了解了三宗十三岛的一些情况,三宗十三岛,实际上是东海修行界最上层的力量,除了他们外,还有众多的势力,不过那些都不放在他们的眼中。
如东海盟之类,东海盟前身实质是东海散修同盟,莫闲才知道,自己前些日子所遇到的东海盟是怎么回事。
涨潮了,无数的红玉虾随着潮水泛起,莫闲看到红红的一遍,晶莹剔透,似乎火焰在燃烧。
蠡玉手一动,一片大网从手中铺开,亮如银丝,迅速扩大到到亩许,如同活的一般,往海水中一兜。
银光照处,红玉虾一下子安静,似乎陷入沉睡之中,之外的红玉虾乱崩乱跳,甚至有些虾大螯一夹,水中传来轰鸣声,一串高速水柱飞射两人,不亚于飞箭。
两人各施护体术,一派光华浮现,水箭一入三尺之内,撞上两人身外的护体光华,便四下飞溅。
莫闲望向外海,外海之中,有船只飞驰向这边赶来。
蠡玉说:“他们居然赶来,我以为我是一人在此,去年这个时候,我是一个人,红玉虾往往在红树林生长的地方出现。”
莫闲一见此船,心中恍然,在东海盟中,他就见识过了,这种船布满了符篆,行驶速度远比其他船快,不用风帆,却可以做成各种形状。
对方船一到,一张大网铺天盖地而来,比起来,蠡玉的网就小得多,只相当于其的十分之一,一网下,海面上有一半的虾被罩住。
莫闲笑着说:“他们的网比你大得多。”
“他们的网不如我的网,我的网是醉鱼银丝所织,要了三十六种灵药熬制,红玉虾一接触光华,立刻昏昏欲睡,而他们的网一网下去,红玉虾依然保持战斗力。”蠡玉说。
莫闲听他一说,一看,果然如此,外面船的网中红玉虾不仅活崩乱跳,而且不少大虾身体一弹,从海中跃起,像一道红色闪电,向他们袭去,不仅是水箭。
“听说不少修士为此受伤,甚至有人丧命,捕捉红玉虾是一种高危的事。”蠡玉说道,莫闲怎么听,都有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在里面。
他们身上也亮起护体神光,护体术是一种很基础的法术,但它的功效就要看各人的修为,功力深厚者,护体神光甚至超过一般的法宝。
这几个人很明显不在其范围内,虽然身上有护体神光,但勉强能抵挡住水箭,看到红玉虾弹起飞射过来,尖长呈锯齿状的额剑带着红芒,一时间,他们手忙脚乱。
蠡玉幸灾乐祸的地笑了起来,那几个人早就看到莫闲两人,见蠡玉笑他们,火往上撞,但一看两人的修为,只是暗狠狠盯了两人几眼。
经过这一弄,网中的虾跑了十之六七,他们的网虽大,但收获和蠡玉比起来,只是稍多。
莫闲看着蠡玉收网,网中通红一遍,有些小的虾,他顺手抛到海中,只是捕取大的,给他这一抛,倒去掉一半。
那些人看到这一幕,再将他的网一看,眼中不免露出贪婪之色,但两人远远在己方之上,他们也没有说话。
“走,我给你尝尝新鲜的红玉虾。”蠡玉说着,便开始动手。
他在乾坤袋中,取出了一个锅,说是锅,不如说是鼎,并且把佐料都带齐了,又从乾坤袋取出了一瓶水。
莫闲见水中灵气充足,不由问道:“难道是灵水?”
“不错,用灵水来赌虾,味道特别鲜美。”说着,蠡玉熟练地去壳,他去壳,却拿出一件法器,专门为此虾准备。
虾壳非常硬,莫闲试过了,完全可以比得上世间的神兵利器,蠡玉法器上放出光芒,轻轻一切,将虾肉从腹部切开,取出虾肉,剩下的壳,像红色琉璃一样。
蠡玉却不在乎,把壳子随手一扔,转眼间,多出来十几只虾壳,把虾肉放入锅中,注入灵水,配来佐料,口中念念有词,嘴一张,喷出一团真火,莫闲对此很熟悉,不觉讶然道:“朱雀真火?!”
蠡玉点点头,脸上有一种得意,真火在鼎底轻轻的舔着,一会儿后,鼎中水开了,一股浓香散出,莫闲不是一个贪图口腹之欲的人,但也被勾起了食欲。
“现在可以尝了!”蠡玉说着,手一指,一片虾肉从鼎中飞入他的口中。
莫闲一切,也手一指,一片虾肉也飞入他的口中,入口即化,一股香滑顺着食道直入腹中,灵力暴发,从丹田直冲而上,飞速走过几个周天,浑身暖洋洋的,好像置身于春天的阳光下。
“好东西!”莫闲赞道,手又一指,一片虾肉又飞入口中,两个人不停手,一片片虾肉飞入他们的口中,转眼间,一锅虾肉尽入两人腹中。
两人没有说话,闭起眼睛,开始运转功法,将虾肉中蕴含的灵力全部转化为自身的灵力,许久,两人才睁开眼睛,相视一笑。
145.金丹分,红玉虾网起争执
两人睁开眼睛,莫闲道:“多谢道友,让我品尝了红玉虾的美味,要是长年得食红玉虾,就是一般人,也能踏足修行路。”
“当然,在修行中,有一派称为服食派,专门找这些天才地宝进行服食,修行此派,必须有足够的财力,我是嘴谗,又没有钱,只好自己动手。”蠡玉说到。
此时,海潮已退去,他们动身,赶往距此约八百里的一座岛,尖山岛,这是一座约有百里左右的岛,并不在正东方,而是偏向南方,与东临岛呈犄角形,东临岛有岛主,外人不经邀请不得入内,而尖山岛却是一座由散修及一些凡人所组成的岛屿。
正行间,一条船在下方,腾空起三人,莫闲不认识,而蠡玉却皱起眉头,莫闲发现这一点,问道:“道友,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但他们的船我认识,是捕捉红玉虾的船。”蠡玉说。
莫闲望去,这艘船却与他们先前所见不同,船大得多,而且分为上下二层。
莫闲不解地问:“他们为什么上来,好像要拦住我们的路?”
“一个行业成了气候,就会产生一些人,高居其上,是为行业的管理者,他们是红玉虾的行业的头。”蠡玉说。
“我明白了,你原来侵犯了他们的权利,不服他们的管教。”莫闲恍然大悟的说道。
“哪里是这么回事,我不过自己吃,没有侵犯他们的权利。”蠡玉说。
“那他们上来,是怎么一回事?”
“你问我,我去问谁?”蠡玉没有好气的说。
三人腾空,为首的一人喝道:“你就是那个在红树岛上捕捉红玉虾的人?”
“不错,正是我!有什么事?”蠡玉问道。
“你私自捕捞红玉虾,有违我们行业规定,鉴于你是初犯,把捕捞工具交出,我们就不罚你了。”他大摇大摆的说。
莫闲看他身上灵力波动,大概是初入金丹,另二人,却是龙虎交汇,体内真意尚未为媒,未能结成金丹。
但此关并不容易,一入金丹,生命的层次已然不同,许多修士都卡在这一关。就算成就金丹,但丹分上中下三品,下乘者以身心为鼎炉,精气为药物,心肾为水火,五脏为五行,肝肺为龙虎,精为真种子,以年、月、日、时为火候,咽津灌溉为沐浴,口、耳、目为三要,肾前、脐后为玄关,五行混合为丹成。此乃安药之法,其中作用百余条,若能忘情,亦可养命。
中乘者,乾坤为鼎器,坎离为水火,乌兔为药物,精、神、魂、魄、意为五行,身、心为龙虎,气为真种子,一年寒暑为火候,法水灌溉为沐浴,内境不出、外境不入为固济,太渊、绛宫、精房为三要,泥丸为玄关,精神混合为丹成。此中乘养命之法,其中作用数十条,与下乘大同小异。若行不怠,亦可长生久视。
上乘者以天地为鼎,日月为水火,阴阳为化机,铅、汞、银、砂、土为五行,性情为龙虎,念为真种子,以心炼念为火候,息念为养火,含先为固济,降服内魔为野战,身、心、意为三要,天心为玄关,情来归性为丹成,和气薰蒸为沐浴。乃上乘延生之道,其中与中乘相似,作用处不同,亦有数十条。上士行之,始终如一,可证仙道。
另外,还有最上一乘,修行者中几乎无人可成,以太虚为鼎,太极为炉,清静为丹基,无为为丹母,性命为铅汞,定慧为水火,止欲惩念为水火交,性情合一为金木并,洗心涤虑为沐浴,存诚定意为固济,戒定慧为三要,中为玄关,明心为应验,见性为凝结,三元混一为圣胎,性命打成一片为丹成,身外有身为脱胎,打破虚空为了当。
而来人却是下品金丹,莫闲在遇仙宗中时,见过多人,遇仙宗中,成就金丹,方能脱离层次,添为长老,但长老也有等级,金丹成,始有资格出师收徒,为初级长老;元婴成,为中级长老;化神成,为高级长老,才有资格称仙;还虚成,始为太上长老。
即使初级长老,也是分为三六九等,丹成上品,当然地位高超,而丹成下品,也算长老,不过大部分到此为止,元婴之关,如同天堑。
莫闲看出他为下品金丹,并没有轻视他,金丹毕竟是金丹,比起筑基修士,实力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一开口,金丹修士的威压毫不犹豫压了过来,莫闲眉头一皱,他并不在乎,他的境界已到神现的初期,身神现,自有威严,但蠡玉就不行了,飞行在空中,身体往下一沉,好在他心中有一股傲气,当下,脸色一白,接着一声冷哼,身体猛然在空中一挺,又飞了起来。
“天材地宝,又不是你家养的,凭什么你们就说你们的?”蠡玉说道。
“就凭我是金丹修士!”那个金丹修士傲然地说。
“那就看看,是你的拳头大,还是我的拳头大!”蠡玉虽说修为只到凝结地煞,但他也有傲气,修行者一般都有傲气,甚至把面皮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蠡玉偷偷传声给莫闲,要莫闲找机会就溜,约在尖山岛见面,莫闲笑了,蠡玉不是一个固执的人,也会根据形势,选择有利于自己的方案。
蠡玉话一说完,手中甩出了一颗雷珠,轰的一声,雷珠爆炸,无数蓝色电光闪烁,他一纵遁光,落荒而逃。
金丹修士身体陡然涨了起来,一张口,口中传出悠长的声音,空气之中,肉眼可见,光影错乱,如同一条错乱的带,从他的口中而出。
巨鲸歌,这是一种从妖族巨鲸的天赋神通化出的神通之法,如同巨鲸一样,声波定向发射,迎向雷珠,双双湮灭。
蠡玉已下去好远,另一个龙虎交汇的修士一见,立纵遁光,想追上去。
莫闲的身子陡然出现在他的必由之路上,左臂一扬,一道淡淡的红光线,中夹玄黄,轰的一声,将对方凭空拿去,莫闲的阴符剑已经出鞘,剑压在他的脖子上,淡淡地开口了:“现在你的人在我的手上,你给我退下去!”
“小子,本来不关你的事,现在放人,你走!”金丹修士不仅没有退,还向前一步,威胁道。
“好得很,你认命吧!”莫闲没有说什么废话,举剑就斩。
“鱼前辈,救命!”被捆住的修士脸都白了,忙不叠的求道。
鱼前辈,真名叫鱼得海,身体一僵,叫道:“剑下留人!”他没有想到莫闲根本不与他废话,直接动手,他不得不喝剑下留人,莫闲的剑已经到了修士的头顶,听到这一声,剑停在修士的额头部位,几根头发落了下来。
“现在你们给我后退。”莫闲说,他知道修士这间距离并没有多大用途,也这是拖延时间,给蠡玉创造条件,他自己根本没有在乎对方,他已经想好,等一会后,他就发动纵地金光法,世间恐怕没有人能够追上他。
“道友,你放了他,我们不会追究你,我发誓不会追究你,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当着你的面发誓。”鱼得海信誓旦旦的说。
“我不相信你们,誓言可以绕过,再说你成就下品金丹,也就到此为止,你发的誓,我根本不相信。”莫闲的话如火上浇油,当时他就怒了。
“好贼子,你敢耍我!”鱼得海说着,一张嘴,口中喷出上数柄飞剑,这是他利用鲨鱼的牙炼制的,鲨鱼一生要换上万颗牙齿,这是他杀掉一条虎鲨妖后,见它的牙齿很是锋利,便用鲨鱼的牙齿炼制了上百把宝剑,组成剑阵。
他一出口,便是九柄鲨牙剑,寒光逼人,虽是牙齿所炼,却也是锋利厉害,更兼得牙齿上附有阴魂,鲨鱼妖每次吃人,怨气多一分,此剑一出,阴魂怒号,转眼间,布成一座阵势,九方阴魂剑煞阵,将莫闲各个方向都封锁,莫闲只看到灰朦朦的一片。
“现在,你再逃啊?”鱼得海阴阴的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道友,你就不在乎他的生命?”莫闲剑一指被俘的修士。
“你要敢杀他,你的魂魄都跑不掉。”鱼得海阴阴的说道,手一指剑阵,每柄剑带着一群阴魂,齐声悲鸣,向中心压到。
声音一入耳,莫闲心头微微一荡,立刻凝神定气,手中阴符剑一声鸣响,脱手而出,围绕他的身体,寒光大盛,剑光一起,周围的九柄剑不能入。
莫闲见周围一片混沌,一遍阴魂似在呼喊他的名字,不见对方的身影,手一招,将缚龙索收回,因为他发现,缚龙索捆住修士同时,也在保护他,缚龙索上玄黄光华一闪,阴魂忙不叠躲开,他明白了。
所以他才收回缚龙索,缚龙索一收,把他抛入剑阵之中,对方不是要他放人么?现在他放开了。
这个修士一落到剑阵中,当下一声惨叫,浑身上下,给搅成一片血沫,九方阴魂剑煞阵凶威更甚。
146.为飘云,博得美人一笑矣
“好贼子,居然杀害俞师侄!”鱼得海大叫道,他剑阵一出,阴风惨淡,外面的人只看到一团雾气笼罩着莫闲,明明是他杀害了俞师侄,他却倒打一钯。
莫闲心中怒意上升,也不说话,临空画符,刹那间,黑风四起,阴暝合,聚成阴雷珠,微微一转,爆发开。
一团绿色的火焰如火山一般在灰雾中绽开,鲨牙剑被卷入绿焰中,鱼得海像被人猛击一下,脸色一片潮红,还没等他鲜血喷出,绿焰已狂卷而来,一下子把他吞没。
他大叫一声,身上带着绿焰,飞了出来,金丹修为不是闹着玩,他居然没有死,虽然身负重伤。
莫闲却不会放过他,阴符剑化作一道剑光,耀人双目,他再也躲不开,惊恐地惨叫一声,分为两截,从空中跌落。
另一个修士,脸色一变,纵起遁光,头也没有回,直接飞了下去,莫闲淡淡扫了一眼,纵地金光法使出,向蠡玉的方向而去。
莫闲没有追上蠡玉,莫闲估计他改了道,也不以为意,到了尖山岛,此岛上的常人都懂一些修行的事,但因种种原因,没有入门。
莫闲到了和蠡玉约定的茶楼,但蠡玉却没有来,莫闲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不以为意,他坐在那里,要了一壶茶,耳朵却竖了起来。
他在此,人生地不熟,先听听在说。
“彭老大,你的兄弟宋老三怎么没有来?”旁边一桌坐着三人,一个人敞着怀,另二个衣着随意,但他们身上都带着剑,不是那种一般的剑,而是法器,敞着怀的那人,把剑放在桌子上,看样子他就是彭老大,另外两人都背着宝剑,莫闲眼睛一过,他们身上有乾坤袋,却背着宝剑,有点剑修的架势。
“他回去了,在离朱岛得到了离珠,正好回去成亲。”彭老大说。
“你什么时候成亲?难到要娶飘云仙子?”说的人明显开玩笑。
另一个人说:“飘云仙子真他.妈的漂亮,我要是能得到她的垂青,让我去死都愿意。”
“算了吧,就你这两下,如果飘云仙子看上了你,估计你也活不到现在。”彭老大语带轻佻的说。
他们的话语之中,转向了女人,莫闲不感兴趣,他对东海盟和泰平岛主感兴趣,但他们一句也没有提到,莫闲也知道,关于东海盟和泰平岛的事,不会传这么快。
莫闲一壶茶见底,蠡玉还没有来,便自行离开,他与蠡玉萍水相逢。
他边走边看,这座岛上修行者和凡人在一起,凡人也会得到修行者所需的资源,一般都会卖与岛上修行者开的店铺,也人一些人摆摊,有修行者,也有普通人,普通人卖一些原料,而修行者卖得东西丰富得多,符篆法器灵宠等,甚至有人卖修行功法。
令他诧异的是,岛上修行者基本上是道家修行者,佛家修行者很少,整个街道,他只看到一人,是一个头陀打扮,却在此卖着佛像,莫闲看得出,佛像已开光,但问的人基本上没有。
正走着,忽然前面一阵涌动,人都往那边跑,莫闲随手抓住一人,问道:“兄台,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人打了起来,为了争取飘云仙子的青睐。”那个人被莫闲抓住胳膊,一挣没有挣脱,白了莫闲一眼,说道。
莫闲这是第二次听说飘云仙子,不禁起了好奇心,放开了手,跟着人群涌出了小城,来到城外一处土丘上。
两个修士正在对峙,两人都一表人才,一个白衣临风,一个青衫风流,两人都背着宝剑,莫闲看得出,他们的剑虽在鞘中,但一股凌厉和两人相连,莫闲一愣之下,若有所思。
他已经看过三个不知名的人,也就是在茶馆之中,背着宝剑,现在两人又背着宝剑,这两人比之前的人,强上不少,均是背着宝剑,像一个江湖侠少,他可以有七八分的把握,在这附近,肯定有一个门派,背着宝剑。
“凌少,今天我们在这里比试,败的人退出追求飘云仙子的行列!”白衣人说道。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莫闲没有问,现场的人多口杂,很快他就弄清楚了,这两个人身穿白衣叫林甫,青衣的叫凌风,他们都是附近一宗羽剑阁的弟子,羽剑阁其实不大,只有几百人规模,算是一个不起眼的门派,门中修行将法器与剑术合一,不喜称自己为修行者,反而以侠义为先。
但羽剑阁却出了一个美人飘云仙子,身手既高,人又漂亮,结果引出了许多事情,经常有人为她拼斗。
莫闲得知了真相,哑然失笑,原来是为了美人,不过看看羽剑阁的剑术怎么样。
林甫手中掐诀,喝了声起,背上宝剑应声而起,悬在头顶上方,剑尖对着凌风,凌风也不示弱,同样的将宝剑悬在头顶。
“有点意思。”莫闲心想,他看出来这是一种御剑手法,剑应该经过特殊炼制,与法器类似。
两人手一指,剑化作匹练,满空飞舞,莫闲看得出,不同于法器的是,剑有剑法,每一击都有规矩,这一点倒与剑修相似,但剑修己气与剑合,而两人却经剑诀催动宝剑,控制着每一击。
莫闲看了一会,摇摇头,这两个人在同等水平的修士中,只能算是中上,并不突出,剑法花招太多。
莫闲忘记了,他见多识广,又是修的白猿剑法,本来就眼界高,而这两人,只在此岛方圆内,自然比起莫闲差了许多。
莫闲看了一会,兴致已尽,两人还在比试,剑招叠出,端是好看,莫闲却发现不下五处破绽,只要他一出剑,两人恐怕就要授首。
莫闲不看了,在别人一遍叫好声中,他回到城中,准备在城中过一夜,次日早晨离开。
他又回到茶楼,呆了整个下午,蠡玉还是没有来,莫闲也不以为意,倒是茶客带来了两人决斗的消息,最终凌风以一剑优势取胜。
莫闲第二天一早,离开了尖山岛,正行之间,见到昨日的青衫男子凌风伙同一伙人,正在前方,莫闲遁光迅速,从他们身边一擦而过。
却听到一句话,他们去东临岛,去向岛主求取一味红颜果,送给飘云仙子,莫闲只是一笑,这不关他的事。
莫闲瞬间远去,“那人是谁?好快的遁光。”凌风说道,莫闲去向东方,正好与他们的路线相差无几。
“我们要不要追上去?”一个人问道。
“你追得上吗?”另一个人说道。
莫闲一擦而过,行了不多远,却见前方有人争斗,一个漂亮的女子正在指挥着宝剑,左支右绌,而围着她的三人,明显带着轻佻的神情,指挥着法器,也不着急。
那女子见有人来,大喜,急忙喊道:“道友,请救救小女子!”
莫闲还未答话,三个人中一人说一指空中的金砖,朝着莫闲就砸,看来,莫闲的到来,坏了他们的好事。
莫闲心念起,背后的阴符剑一声鸣响,化作一道凝练的白光,冲霄而起,“噌”的一声轻响,金砖分为两半,灵光顿失,跌落下去,而那人却像中了一拳,脸色一白。法器中的神识被破,当然不舒服。
莫闲一剑出,同时,身体也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大惊,立刻发动护体术,一层黄光笼罩在身上,也许抵挡不住法器,但莫闲却没有动用,而是一拳击向他的头颅。
他护体光华一起,手往袋中,他脸上带着狞笑,好像已看到莫闲死在他的手下,他有把握,抵住莫闲的一击,然后,法器起。
他还没有想完,莫闲一拳带着一龙之力,已经轰破他的护体神光,正中他的头颅,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碎了,无首的尸体从空中落了下去,莫闲一手在尸首腰间一带,乾坤袋落到他手中。
莫闲的凶残让别外两人一哆嗦,而莫闲却一步往后退去,天空中的阴符剑化作一道光华,“铮”的一声鸣响,归入鞘中。
那两个人脱离战场,一脸戒备看着莫闲,而那个女子却一脸惊喜,看着莫闲。
凌风等一帮人赶了上来,凌风看到两人面对着两人,他一见大喜,立刻叫道:“飘云仙子,你在这里!”
莫闲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子就是飘云仙子,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个女子,脸异常妩媚,胸前高高耸起,腰细如弱柳,臀圆而翘,着淡粉衣衫,一双水灵的桃花眼,顾盼之间,给人的感觉却是她在看我,是个尤物。
那两个人一见又有人来,对望了一眼,就要离去,飘云仙子一声娇喝:“不要放地这两个人!”
凌云一帮人一听,如奉纶音,一下子围了上去,两人刚想走,已被众人围上,两人知道,如不拼命,今天就要折在这里。
莫闲没有动,这给了两人一线希望,他们在意的是莫闲,所以暗中注意莫闲的一举一动。
147.十三元,七情六欲随人心
莫闲没有动,两人心中一喜,相互看了一眼,陡然一个人祭起一只钟,钟声连响,围住他们的人在钟声中立刻显得痴呆。
另一个只祭起一只玉斧,向前劈去,玉光一闪,前面的一个人瞬间被劈成二半,掉落下去,包围圈出现了一个口子,两人一纵遁光,往外就闯。
那个顶着钟的人,冲出重围,脸上露出一脸狠色,手指一指他头顶上的钟,钟声猛然一声炸响,一道波纹荡出,而四周包围他们的人,此时正陷于痴呆之中。
他为杀掉这些人,稍微停了一下,就是这一瞬,莫闲的剑已化作一道匹练,赶在声音的波纹到达前,横挡在波纹前。
波纹一到,剑光一盛,硬生生地拦住了波纹,而莫闲却出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一拳带起了狂风,把劈向他的玉斧,硬生生击偏,而莫闲的手却没有一丝伤痕,右手将玉斧劈歪,左手一个钻拳,已到他的面前,他眼睁睁看着拳头击在他身上,他才明白第一人被拳击中时的感觉。
耳朵中听到骨骼的断裂声,口中喷出鲜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剩下一人,眼中露出绝望之色,心一横,身体一纵,和空中的钟合为一体,钟声大作,直接朝莫闲撞了过来。
莫闲看到他决死一冲,想死中求活,冷笑一声,炮锤出,如同巨炮发,直接轰在钟上,视钟上光华如无物,“当”的一声,巨大的钟声振荡,凌风那帮人可就惨了,有几个人当场喷血,其余人脸色一白,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就这一下,巨大的振荡把钟中人给震了过来,他完全晕了,昏头昏脑,转了两圈,摇摇晃晃都走错了方向。
凌风刚经过了钟声一击,差点把飞剑丢掉,此时手诀一起,总算控制住飞剑,而此刻那人摇晃着向他飞了过来,他一激灵,剑诀一施,白光一闪,血光闪现,他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得手。
转眼间,三个人都已经身陨,但凌风一众人,也折损了一个人,莫闲却把手一招,将那个钟摄在手中,此钟有迷魂作用,还可以进行音攻,最令莫闲惊异的是,居然能抗住莫闲的一拳,莫闲这一拳,有一龙之力,一般防护法器,应该已经破碎了。
飘云仙子一福:“多谢道友相助!请问道友高姓大名?”
“不值得一提,我叫莫闲,仙子客气了。”
“莫道友,你到哪里去?”飘云仙子问道。
“到天仙岛。”
“你不是去东临岛?”凌风问道。
莫闲摇摇头:“我不是去东临岛。”
凌风松了一口气,而飘云仙子却一阵失望,她以为莫闲也是去东临岛,她问道:“你到天仙岛有什么事?”
莫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句话问得有点失礼,莫闲心中一动,笑着说:“去找一个人,天仙门的陆婉秋?”
飘云仙子心中不由生成嫉妒之心,说:“陆婉秋,天仙门的三位仙子之一,号称婉秋仙子,你怎么认识她?”
“我不认识她,只是一位师长认识她,我替师长去找她。”莫闲淡淡地说。
他这么一说,飘云仙子没来由的心中一阵高兴,立刻说到:“她是天云门的元婴修士之一,风华绝代,你要找她,恐怕天仙门的门都进不了。”
“怎么回事?”
“不知怎么回事,自从三百年前,婉秋仙子,有人称之为冰霜仙子,平时根本不见男宾,有个说她受了刺激。”
莫闲估计了下,三百年前,正是潜虚子离开的时候,他的好奇心大发,事情绝不如潜虚子那样轻描淡写,里面一定有故事,莫闲想到,甚至他恶意的想到,里面一定有奸情。
凌风此时在旁边听出味来,他对莫闲莫名怀着敌意,这是一个雄性动物自然的反应,此时一听,莫闲不对他构成威胁,他笑着邀请道:“莫道友既然找冰霜仙子,东临岛的岛主陆冰与冰霜仙子出于同一个家族,不如先去见陆冰。”
莫闲眼珠一转,早已明白凌风是怎么心思,他听说东临岛是海外三宗十三岛之一,也想去见识一番,当下便毫不犹豫地点头。
见莫闲同意,飘云仙子意动,凌风也很满意,他免费得到了一个高手,却不知飘云仙子对莫闲动心了。
一行人赶往东临岛,他们大多数人的目的很简单,求取东临岛上的独有的灵药红颜果,为飘云仙子青春长驻,其中,凌风最积极,本来追求飘动仙子的人很多,借此独占先机。
莫闲却是为了见陆冰,陆婉秋的同族人,而飘云仙子很简单,她心悦莫闲,虽然她没有说出来。
东临岛上,有许多灵药,因为陆冰占据此岛,发下誓言,通过十三元阵势的人,不论其门派,还是散修,都是可以在其灵药圃中采得一味灵药,因此,陆冰自占有东临岛后,其他修士并没有多大反响。
莫闲一行到了东临岛外十里地方,停下遁光,远处东临岛郁郁葱葱,灵气冲天而起,凌风在十里外,手一拱,对虚空说道:“羽剑阁门下凌风等求取红颜果!”
岛中一个声音响起:“你们既求取红颜果,是用相等灵药交换,还是闯过十三元阵?”
陆冰自任现岛主以来,定下两条规矩,一是求药人能拿出价值相等的灵药,另外一种方法,就是通过十三元阵,十三元阵,人的七情六欲,合称十三元阵,是一种能调起人的欲望的阵法,人在其中,不知不觉中被挑起其欲望,从而坠入其中,道行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