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黄庭仙道》》 · 归卧故山 · 2026-07-26
而一条煞气露出地面,被白猿道人顺手收了起来,虽不是全部,但也有二分之一强,这些煞气足够十个人凝煞使用。
玄阴煞一现,一股阴寒彻骨,空气中甚至飘落雪花,但绿如却将口一张,口中喷出一股白气,裹着煞气,吸入体内,面上并没有痛苦。
莫闲知道,这应该是她刚吸收了玄阴地煞果的原因,耳中听到叭叭的声音,绿如一个接一个的穴位开了。
转眼之间,身上七十二处穴道开启,每开启一个穴道,她的气息就增强一分,一般修士要凝地煞,往往需要数天时间,主要是冲穴,不能太快,而且很痛苦。
但绿如却不同,她首先服用了灵乳,身体已经脱胎换骨,真正得到人身,形成冰肌玉骨,身体内外,几乎通透。
接着,又被白猿道人用了八颗玄阴地煞果,身体开了八处穴道,下来更是用煞气贯注,她的身体已经发生了质变,煞气冲开了七十二处穴位。
更重要的是,她所修炼的阴阳独尊姹女功,一举突入第四重,虽然在功行上,她只相当于筑基初成,但她的战力,却已与金丹修士能抗衡一段时间,更兼得她身外的阴魔一现,便成了她的化身,令人防不胜防。
白猿道人一看,摇摇头,十个人用的煞气,只剩下一半,绿如虽用了一半煞气,但都是其中纯之又纯的精华部分,余下的煞气,无形中品质下降了一成。
白猿道人苦笑不已,看着手中的袋子,这条袋子是用一种海中的水母所炼,作用只有一个,就是收取煞气,一旦收取一种煞气后,就不能收取另外一种。
白猿道人已经看不上袋中残余的煞气,想了想,又随手抛给了莫闲,莫闲在短短时间内,接到两件礼物,他都感到今天是他的幸运日。
他谢过白猿道人,要是知道真相,不知道他还谢不谢,不过,话又说回来,白猿道人看不上的东西,莫闲不一定看不上。
“走吧!绿如丫头。”白猿道人说道。
“莫大哥,不要忘了我,有空来圣门找我!”绿如听说要走,满腔不愿意,但也知道不行。
莫闲答应了,他望着两人远去,心中充满了惆怅。
他望着两人,直到看不见了,脑子中不由自主想起绿猗,那个如月的女子,她已深入禁宫之中,莫闲有一种冲动,立刻去大安都城去看她。
他知道这不现实,他向东南走去,这块地方原来属于涯猀,现在恐怕面目全非,他想去看看,金丹级高手,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来到先前的地方,眼前一幕,令他感到震憾,原来的山不见了,地貌全非,地面一个大洞,径有半里,大坑之中,有缕缕煞气在蒸腾。
见到此景,他深深感到他的力量是多么弱小,他的心中,追求力量的心又多了一些筹码,他不知道,自己的道心正摇摇欲坠。
他站了许久,第一次感到迷惘,在此之前,他都没有迷惘过。
他走了,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走了很久,他终于追上了燕天运等人,燕天运等人也在等着他,见他来到,便说:“我们还是走吧,虽然差一种玄阴煞,我们收集了多种煞气。大多数地煞法器都没有问题,何况我们还得到二颗玄阴地煞果,比玄阴煞更好用。”
“怎么有两颗玄阴地煞果?”莫闲问道。
“本来四颗,二颗给华阳宗的凌余行了。”燕天运说。
凌余行本来以为可以得到十二颗果子,没有想到,被白猿道人横插一杠,只得到四颗,为这四颗玄阴地煞果,和燕天运他们商量了半天,终于在付出足够的灵玉情况下,拿下了二颗,本来,他准备拿下四颗,但燕天运他们拒绝了。
几个人回到了遇仙宗,莫闲的诅咒第一次发作,这次发作,使他认识到他所中的诅咒是罗刹索命咒。
莫闲的所中诅咒在一次莫闲遇刺中,莫闲杀了一个修士,莫闲隐隐感到自己好像掉入一个陷阱之中,他想不出是谁要他死。
但他知道,有人要他的命,他杀了那名修士,这是一位散修,功行是炼气高层,战斗力却很强劲,但并不是莫闲的对手。
莫闲一剑刺入他的胸膛时,在那一瞬间,莫闲身上出现一个血影,正是罗刹的相貌,莫闲还没有弄明白,心中一突,接着全身血肉像被抽掉一样,眼前一遍血红,他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阴符剑一横,就要自刎。
幸亏他意志坚定,才没有自刎,但随后又产生一个疯狂的念头,想向同伴下手,他也强忍住了。
他事后见手臂出现一个刺青,那是一幅罗刹图,图中罗刹似乎看着他,阴阴的笑着,他现在知道了,他所中的是罗刹索命咒,中所罗刹索命咒的人,手臂之上,会出现一个罗刹影子的刺青,而且,每发作一次,刺青加重一分,下一次发作时,更加凶猛。
另外,在夜晚的梦中,罗刹围杀,躲无可躲,中咒者,往往抗不住,结果不是发疯,就是自杀。
回到遇仙宗,莫闲第一时间到师傅那里报到,把自己中了诅咒的事一说,潜虚子脸色慎重,看了他臂膀上的刺青,想了好一会,先传了莫闲一篇经文,《太上清净咒》,他叹了一口气,说:“这仅是权宜之计,此诅咒对方用生命献祭,歹毒异常,几乎无解,除非你能深入梦境之中,将罗刹斩杀!”
64.旧日梦,今日身临遇杀手
“深入梦境之中?”莫闲问道。
“不错,可是你的功行不足深入梦境之中,你修行黄庭之道,现在不过是观照境的开窍,最起码要到内景阶段,才能元神深入梦境,现在唯一方法,只好经常念诵太上清静咒,以自身意志硬抗,记住,魔由心生,平时尽量少见血,罗刹恶鬼,杀机一动,鲜血一流,本性就显露。”潜虚子说道。
莫闲谢过师傅,他出了门,潜虚子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之中,他看得出,莫闲内心不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到动摇他的道心。
莫闲出了门,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既然罗刹索命咒由阎罗殿流出,那么就到阎罗殿去找一下它的根底,说不定会找到相关解法。
莫闲在遇仙宗几日,他在做相关的准备,阎罗殿对他来说,完全不亚于龙潭虎穴,他将自己身上首乌托人炼成丹药,他对炼丹很感兴趣,可是他一直没有时间学习。
炼丹之术,完全不同于普通的炼药术,已是夺天地造化的功夫,丹药品级越高,越与药草相差越大,草药和天才地宝的自身作用越有限,而其摄取的天地灵信却成了主要的,甚至矿物金汞之类,也能作为承丹的载体。
莫闲的首乌品质较高,找了炼丹师水平也较好,丹药五五分成,莫闲只得到五成,怪不得炼丹师是一个暴富的行业。
炼好了七宝首乌丹,这是一种低级丹药,能迅速补充气血,增强体力,对内伤也有一定了疗效,另外又买了两瓶刀伤丹,这是一种外用丹药,一瓶百毒化解丹。
在法器方面,他用阴风髓修补了阴珠,阴珠又能使用,不过并没有完全好,此中阴魂少了一半,而鬼灵只剩下十二头。
他的玄阴聚兽幡却在上次阴风岭中,是唯一得益的法器,涯猀已经炼化,现在幡一展,涯猀的影子跃然在幡上,似乎随时冲出来。
那颗碧绿的珠子,还在他的乾坤袋中,暂时没有动,六合针只能算是暗器,不过其中含有冥铁等,用来阴人倒不错,不过害怕佛光等。
那条缚龙索自炼成起,一直盘在他的左臂,这件法器莫闲最为满意,没有丝毫阴邪,一旦出手,淡红光华一闪,对手就被捆翻在地,而且,内含雷电之精,被捆之物,全身麻痹。
最后,便是阴符剑,莫闲一直没有放松对它的洗炼与沟通,剑越来越有灵性,甚至可以做到有敌意的人来到身边,剑能自鸣报警。
一切准备就绪,他悄悄离开了宗门。
他转折回郑国,因为他熟悉郑国的阎罗殿,在洛山深处,有阎罗殿的分部,一路上,他虽背着阴符剑,但阴符剑一次也没有出鞘,他有意地在压抑自己。
他的夜里,多次被恶梦惊醒,甚至他在梦中,已学会念太上清净咒,他是依睡功入睡,刚进入功境,往往就会被噩梦惊扰,梦醒之后,他总想杀人,情况越来越严重,不过尚能控制,最起码,自从上次之后,在白日没有发作过。
他不服气,养成了在天天晚上睡觉的习惯,自从他修行以后,他经常以打座代替休息,但自从中了诅咒,他没有一天睡得好过,他偏偏睡觉,他发现,自己的意志越来越坚定,所以他没有发疯,也没有失常。
他一路走来,口中念着太上清净咒: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经咒莫闲不断的念着,都形成了无意识,经文一行行现在他的神魂中,冥冥之中,似乎不断的有力量从虚空中融入,镇压着诅咒。
莫闲这样一步步的走着,他不是没有想过利用神通法术,但神通法术的话,他的经咒就会打断,莫闲发现,太上清净咒是有作用,也许不能根除诅咒,但却能延缓诅咒。
非止一日,他来到洛山,看着熟悉的山峰,他的眼中露出一丝温柔,这里给他太多的痛苦记忆,又给难得的温馨记忆,特别是他跌入鹰嘴崖后,被绿猗姐妹所救。
他迟疑了一下,转身向鹰嘴崖走去,他想看看自己的住处是否还在。
一路山路陡峭,莫闲上了鹰嘴崖,远远地看见,他的草屋依然在,但荒芜人烟。
他一步步来到草屋前,草屋已然破损,荒草长满了山坡,没有半点人声。
他推开了草屋的门,吱呀一声,一群不知名的野鸟扑愣愣的从破损的屋顶飞出,门开了,一股霉败的气息扑面而来,旧日不可留,莫闲站在门口,长叹一声,转身走向悬崖。
他上次是被人打落悬崖,当他醒来时,看见了绿猗姐妹,听她们说,自己是掉落河中,自己也就相信了,现在想想,那根本不可能,肯定是她们出手救了自己,她们俩是山中精灵,自然有方法救自己。
想到这里,他一步迈出,人已经身处虚空,他现在是修士,身在空中,并没有下坠,他看了一眼,深渊中并看不到底,悬崖上有几处突起,上面长着小树,云雾从下面升起。
莫闲身子缓缓下降,不断有云雾从他身边经过,如果有人看见,只当他是神仙。
过了一层云雾,莫闲看到了地面,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地面已经人去楼空,一座小楼现在眼前,还有几幢房屋,但均已损坏,明显看得出刀剑的痕迹。
所谓胡家村,只是绿猗的托辞,此处很隐蔽,恐怕也布置了阵法,残垣断壁旁,一条小溪流过,根本不是大河滔滔,小溪流水,浅得惊人,人从高处落下,根本不可能生还。
莫闲抬头看看天,当日所见,完全不同,不用说,是一种幻术,变化了当地的地貌。
莫闲看着熟悉的小楼,当日他就在此处养伤,他还没有修行,看不出破绽,他抬步进楼,楼中早已狼籍,梳妆台上,打破的铜镜早已锈迹斑斑,但在窗台上,一盘佛焰兰居然没死,窗子早已不见,佛焰兰大概是窗外刮风下雨,有些雨水,才幸免于难。
但佛焰兰却已经很瘦弱,甚至有些叶片发黄,莫闲看着佛焰兰,仿佛见到当日,绿纸红纱,一派旖旎的风光。
他叹了一口气,把佛焰兰取在手中,走出门外,栽入下去,又用御物之术,引来溪水灌溉,他这样做,仅仅是一种怀念,生命中一段美好逝去,举眼之间,只有佛焰兰还在顽强地活着,旧日伊人,已不见踪影。
莫闲站在旧日村中,那些老人,还有小孩的笑声还在耳边,但转眼间,村已成废墟,他知道,那些小孩和老人,肯定是山中的老狐。
但他们和乐融融,却遭此劫难,天道悠远,莫闲不知道为什么。
正在他沉迷于往事时,却听到脚步,他现在耳朵是何其灵,开了耳窍,虽然远没有达到佛家的天耳通的成就,但要比武林高手的专门练习的耳朵还要强上一大截。
来的是三人,好像相互提防,从脚步中听出,他们身怀武功,在洛山之中,出现了三人,身具武功,还在提防着他人,这种情况,莫闲太熟悉了,阎罗殿中杀手就是如此。
莫闲身体微微一动,他这一动有奥秘,身体虽在当地,却将一切收敛,甚至人如果不留意,都将他给忽略。
三个人走近了,虽然都有武功,但还是没有发现站在那里的莫闲。
“机灵鬼,你约我们来到此处,有什么话就说。”
“我们是一个不相信另一个,无影鬼,你知道当初爆裂鬼为什么会叛出阎罗殿?”
“这有什么奇怪,难到你就没有想过叛出阎罗殿,我看你不敢吧!”
“不错,我是不敢,组织中有规矩,做满二十年,可以光荣的退出阎罗殿,然而,你看到过一个人退出阎罗殿,除了莫闲成功脱身。”
“成功脱身,你在说笑么,到现在为止,组织的追杀令都没有撤消,他不过是暂时摆脱而已。你难道知道莫闲的秘密?”
“我是无意中得到的,莫闲不是叛出阎罗殿,而是阎罗殿利用他刺杀百里明,虽然没有成功,但那是智通老和尚出手,莫闲却成功逃离,而阎罗殿却趁机下毒手。”
“怎么可能?”
“是真的,莫闲擅于保存自己,多次刺杀失败,他却神奇地脱身而出,他是第一个有希望符合组织光荣退出的人,故此,组织上下了毒手,派你的前任和另二位高手出手,想杀了莫闲,莫闲却成功逃脱,所以说,与其寄希望于组织,不如自己想办法。”
两人不说话,机灵鬼又抛出一个消息:“你们知道莫闲是怎样脱身?”
不等两人回答,他洋洋得意地说:“因为莫闲得到了一门仙家传承,而这个传承却在莫闲两处藏身之地!”
65.入险地,鬼灵偷阅得机密
不要说两人,就是莫闲也愕然,自己什么时候留下传承!
他转念一想,一个主意跃上心头,机灵鬼既然说有,自己给他造一个,想到此,他心中有了主意。
三个杀手根本没有想到,此间还有别人,商量了一下,从此处向外走去。
看着三人远去,莫闲召唤出鬼灵,悄悄地跟在三人身后,三人既然有了反叛之心,莫闲不管他们是不是好人,只要能打击阎罗殿,他就做,他不介意在背后推他们一把。
莫闲思考什么法术既容易学,又能给他们以助力,他要动手编一本法术书,当然,其中只有法术,而没有相关修行方法的内容。
鬼灵悄悄地跟在三人的身后,三人走出了谷地,便分头而去,鬼灵只好跟着机灵鬼,走了有二十里路,来到了阎罗殿在此处的秘密所在。
这是一处山洞,莫闲对这里很熟悉,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地方,何况此时他只是一个鬼灵,无形无色。
一到这里,莫闲就放弃跟踪机灵鬼,他很谨慎,因为他知道,阎罗殿中有术法高手,虽然此外在他的印象中没有,莫闲不能保证没有。
他当初只是一个杀手,虽然在杀手中,位于三十六鬼,但他还是不了解阎罗殿的其他事情,特别是近来见识了阎罗殿的强大实力,他对这个组织,心中充满了忌惮。
所以,既然他能通过鬼灵把一切都感觉得清清楚楚,他还是很小心,因为鬼灵对修行人来说,到了一定程度,可以感受得到。
他是来寻找诅咒的解决方法,虽然他知道,不大可能在此找到,但他没有别的办法,最起码在此处,他能找到阎罗殿在其他地方的地址,他在随国,连阎罗殿在什么地方都弄不清。
他一进入洞中,便潜行匿迹,洞中范围很大,洞顶自然透过阳光,莫闲现在知道,这是一种修行手段,挪移外景入内,洞中根本没有什么通透的地方。
他以前不懂,还以为专门有孔洞透入阳光,不过,只是把光线挪移进入其中,而没有把景物一起挪移,也许是为了杀手训练考虑。
莫闲一路向内,遇到几个人,他们都是杀手,能堂而皇之的出现,证明他们至少是预备鬼的层次,不然的话,是不能随意走动。
莫闲来到核心处,此处是一个洞府,但门关闭着,他悄无声息地透门而入,他做爆裂鬼时,没有机会来到此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他知道,他要找的东西,除了这里,其他地方没有可能存在。
他一进入其中,眼前一亮,就像来到外面一样,青山绿水,连风都是温暖的,阳光并没有直接照在此中,而是四周是高山,好像此处就是一个山谷之中,中央一座小小的佛寺,金碧辉煌,但莫闲发现,此处却是标准的外景入内,这是一座洞府,运用大神通,将外界光影投入其中,让人如身临其境,而只有小佛寺才是真的。
他深深震憾,他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在洛山的山腹之中,有着这样一处近乎仙家洞府的存在,他还是震憾了。
虽然他在数十里外,但他的感官是和鬼灵共享的,虽然没有阳光,但白天他还是不太舒服,一路上,他跟着三人,实质上是潜入他们的影子中。
看着佛寺,莫闲迟疑了,鬼灵能不能进入佛寺,这佛寺可不是世间的佛寺,莫闲担心它有信仰之力,或者有佛光之类的,如果这样,鬼灵就不能进入其中。
他在佛寺的门前踌躇,一狠心,他还是决定冒险,大不了就牺牲这一个鬼灵,他练的鬼灵替身,已经损失了不少,而鬼灵又是受过伤,实质上比较弱,远不及当初那么强大。
莫闲把心一横,鬼灵之身无声地透入小佛寺中,眼前一片金光,那是释迦牟尼的佛像金身,虽然在鬼灵眼中,佛像已经产生灵光佛焰,但还是很微弱。
莫闲放下心,他其实多虑了,佛像要拜,愿力才积累其上,而此处小佛寺,除了黑白无常等有限的人参拜,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参拜,佛像即使是黄金的,没有人参拜,只是死金一团,佛像上能有多少愿力。
他转过佛像,到了后殿,一般佛寺分为前中后殿,但小佛寺只分为二殿,前殿供释迦牟尼,后殿供黑日如来,呈现忿怒像,手执净世印,端坐在莲台上。
莫闲没有细观,他的目光转向墙边一排资料柜,在资料柜前,有一张桌子,后面有一张椅子,倒嫌得简陋,但莫闲暗暗心惊,阎罗殿不是没有钱,但黑白无常如此,证明他们一心在扑在佛教上,这个组织很可怕。
不怕它奢侈,就怕它廉洁,这是一支高效的队伍,也是一支有信仰的队伍。
莫闲迅速地移到资料柜前,他是来找资料的。
殿中没有一个人,甚至都看不见一个人,但资料柜无声地打开了,各种文书都自动翻了起来,如果殿中有人,将看到这一幅奇景。
莫闲看到大量的机密,阎罗殿中杀人记录等,但这些都不是莫闲要找的资料,终于在一本记事册上,他看到了一排佛寺的名号,他越看越惊心,几乎在每一个诸侯国内,都有阎罗殿的暗部和佛寺,但它们大多数在明面上不属于阎罗殿。
莫闲在迅速的记忆着,离洛山最近的是阳城的广济寺,莫闲发现只有分寺的地址,总寺只有名称,还在后面标注了四个字佛光佛境。
莫闲心中格登了一下,他虽不知道佛光佛境在什么地方,能称上佛境的,基本上不在这个空间,道家称为洞天福地,而佛家称为佛境。
可见阎罗殿背后势力是如何庞大,大到完全超乎莫闲的想象,佛光佛境,莫闲现在功行,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其中,还是从佛寺下手,有百分之一希望,就作百分之百的努力。
莫闲查到了资料,他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有一本书,散发着佛光,他一愣,随即用御物之力翻开了书籍,阴鬼御物,还没有接触,书页虽然打开,但还是伤到了鬼灵,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
鬼灵不敢上前,但书上符印光芒泛起,一个个佛符纷纷跃出纸页,鬼灵又连退了几步,但莫闲却紧盯着符印,好像要把它吃下去。
一串串奇怪的信息通过鬼灵,传递给莫闲,在莫闲的意识中,响起了禅唱的声音,莫闲身体在数十里外,却散发出金光,这是莫闲无意中修炼成功的心光。
“什么人?”一声暴喝,让莫闲心中一跳。
佛寺的门大开,莫闲并不认识,他一进来,眼睛就盯住鬼灵,随即明白过来,见鬼灵正在贪婪地盯着空中不断涌现符文,心中奇怪,什么时候阴魂这么大胆了,居然能翻看佛门秘法,它不怕自己被佛光化去。
他虽然奇怪,但手上却一个金刚掌直拍了过去。
莫闲心一动,鬼灵一瞬间散为黑气,鬼声啾啾,带着磷火,散得满空都是,向着大门就冲了过来。
他显然没有料到鬼灵来这一手,金刚掌影刚现,鬼灵已经散开,虽然金刚掌扑灭了不少鬼火,但大部分黑烟冲出佛寺,一出佛寺,便向外急驰,转眼间,就冲出了房间。
这一下,弄得他一个措手不及,他虎吼一声,手中结印,却是缚鬼印,转眼而形,佛光似金城一般,从四面围了上来。
鬼灵一见,头一转,一头扎入地下,地面如水一样,他一见,佛光急忙想封锁地下,虽然动手得很迅速,但鬼灵更迅速,佛光之中,只抓住了一点尾迹,而鬼灵消失在地下。
虽然鬼灵与莫闲相联不大,但莫闲还是脸色一白,他口诵咒语,从身上取出一点米,一口法力喷了上去,施给了鬼灵,转眼间,米化作大量灵食,这本是道家和佛家超度术中的一种,被莫闲用来饲养鬼灵,唤作施灵食,在鬼灵看来,大米化作大量的美味的鸡鸭鱼肉,鬼灵们和阴魂争相食用。
就在这时,莫闲闷哼了一声,他身上的诅咒又一次发作,心中一会杀机不可抑制,一会又整个人看来,灰心伤气,只欲轻微,臂膀上的罗刹又清晰了一分,大口张开,馋涎欲滴,莫闲苦苦地守住心头一点灵光,不自觉的念起太上清静咒,好一会,才逐渐退去。
臂膀上的罗刹又低下眉,莫闲看一眼罗刹刺青,这是第二次发作,以后恐怕越来越频繁,他心中不仅没有灰心,反而激起了斗志,莫闲在做刺客的时候,养成了不屈的性格,此时开始显露。
莫闲有事要做,虽然阎罗殿势力庞大得令人绝望,但莫闲相信,再庞大的势力,终有一天,会被人所推翻,现在既然有机灵鬼等心中有了反叛的念头,莫闲就助他们一臂之力,让这些杀手看到希望。
莫闲又回到他在鹰嘴崖上的家,把一本书塞到隐秘处,同时,又放上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些符,主要是佛符,他杀的佛家修士不少,有不少是阎罗殿的。
66.鬼神策,一剑鬼囯脱樊笼
莫闲藏书地方,虽然隐秘,但莫闲相信,就凭阎罗殿的杀手,瞒不住他们,他给书起了一个名字《鬼神策》,这是他恶趣味发作,书中法术都是速成品,书符万遍,诵咒万遍之类,当然有些难度较大的法术,还有些存想之类。
他是结合《牟尼三盘经》,还有一些道家小术,佛家祈祷类法术,编成了这本书,还特地把书弄得破破烂烂,书中有耳报神之类的探听类法术,也有驱使鬼灵为己所用的法术,更有隐形类法术,不过此类法术只能隐瞒凡人,对于修士根本没有用,甚至有鬼灵护体类法术,他还不放心,专门为他们准备一些符,这些符有刀兵符,有定身符,当然只对凡人有效,有隐身符,大力符,还有佛光符之类。
这些符都是低级符,甚至可用内力激发,大多数来自他的战利品,为了搞乱阎罗殿,莫闲可谓什么花招都使了出来。
此地结束后,他又来到了洛邑城外,他当初买的房子,也是关门上锁,封条贴在上面,甚至连封条都已腐烂。
莫闲在房梁上依然留下了《鬼神策》,也留下一个盒子,里面照例是一些符,甚至放了一把小刀,这是一件符器,刀面之上,用朱砂勾勒了符文,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充作法器使用,这才离开。
此后的事情,莫闲就任事态的发展,他只是引导,莫闲没有料到,几十年后,《鬼神策》流传江湖之中,并且发展壮大,以至江湖中人都知道了这本奇书。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鬼神策》只不过是莫闲为了给阎罗殿杀手一个希望而临时编撰的,根本属于旁门左道。
莫闲来到阳城,他的目标是广济寺,对于广济寺,他并不了解,他没有莽撞的上门,而是先了解情况。
广济寺在明面上,属于净土宗的寺院,净土宗是佛门中神道色彩最重的一门,因专修往生阿弥陀佛极乐净土的念佛法门,故名。该法门以信愿念佛为正行,净业三福、五戒十善为辅助资粮。净土信仰是佛教的基本信仰,大乘各宗多以净土为归。
所以,大乘各宗的口头禅是:阿弥陀佛,而不是南无释迦牟尼佛,小乘则不在其列。
谁曾想到,这样一座净土寺院,居然是阎罗殿的暗中佛寺。
时间到了半夜,莫闲召出鬼灵,他换了一个鬼灵,自身与之共享感觉,一阵阴风,鬼灵出现在佛寺中。
刚到了佛寺,按理来说,和尚们已经睡觉,然而,佛光一闪,常人看不清,但莫闲却清清楚楚看到佛光从一间禅房中亮起,直向鬼灵卷来。
莫闲一见形势不妙,一阵阴风,直接离开,听到木鱼声声,他感觉到鬼灵身子一坠,鬼灵无形无色,散则为阴气,现在却不听从他的控制,那木鱼声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韵律,让鬼灵又一次聚拢,而且,在黑夜中,一个虚影现了出来。
鬼灵脚一沾地,身子便往下钻,好像地面似水一样,显然,对方并没有防备,让鬼灵钻入地下。
木鱼又是一声重击,佛光聚拢,地面像琉璃一样,变得通明,一条黑影正飞快地向外逃去。
“阿弥陀佛,施主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走!”随着佛号声,一个大和尚出现在院中。
莫闲就在不远处,迅速收回了感官,下了一道命令,让鬼灵自己脱身,看来,不主动露面是不成了。
莫闲一步突然出现在佛寺外,佛寺中的大和尚正在指挥佛光,眼看就追上鬼灵,猛然一顿,似乎他的目光透过了墙壁,盯住莫闲。
“原来是施主,施主夜放鬼灵,想夜探佛寺,不知是何缘故?”大和尚说道。
“我听说广济寺和尚佛法高深,想开个玩笑,大和尚是哪位师傅?”莫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鬼灵趁机一闪不见踪影,回到了阴珠当中。
“阿弥陀佛,贫僧觉远。”觉远没有揭穿莫闲,隔着墙说道。
“久仰大师的威名,没有事了,我走了。”莫闲说着想走,开玩笑,两个人看起来好像是误会,但双方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一场误会,何况隔着一堵院墙,怎么看也觉得诡异。
“既然来了,不如在本寺暂住。”觉远口中客气,但手中一点也不客气,手中木鱼“梆”的一声,莫闲只觉得周围佛光大盛。
莫闲一声冷笑:“本人就不打扰了。”
说着,剑出鞘,在黑夜中像打了一个亮闪,顺纹理,一剑破开佛光,脚下一闪,便要逃之夭夭。
“你走得了吗?”觉远也是一声冷笑,口中喝道:“掌中佛国!”
人已出现在院墙外,好像院墙就是虛影一样。
莫闲一脚迈出,只觉身外一花,周围是崇山峻岭,在西方的山巅,在一座佛寺,放射着万千毫光,他心中一冷,知道落入觉远的掌中佛国之中,心中有点奇怪,看觉远根本没有证得罗汉,居然炼成了掌中佛国。
他正在四顾,一个人影出现了,正是觉远:“你不是能跑吗?”
陡然他的脸变了:“你身上中了本门的诅咒,你杀害了本门弟子,你到底是谁?”
掌中佛国,主人根本不需要进来,但他却进来了,莫闲正在为落入掌中佛国犯愁,见到此,心中一动,感觉不对劲,笑道:“我是谁?你问我是谁,我倒要问你,你不是净土宗的和尚,怎么阎罗殿的人是你的同门?”
莫闲可以确定,觉远是阎罗殿的人。
“你身中罗刹索命咒,迟早都会成为罗刹的营养,我知道了,你是来找解咒的方法,可惜此咒以生命为祭,根本没有方法可解,还不跪下忏悔,以图罗刹能放你去投胎!哈哈,你到底是谁?”觉远见莫闲落入他的掌中佛国,又身中诅咒,觉得他死定了,不过他问他的姓名,只是想了解一下,到底谁死在他的手上。
莫闲在这个时刻,倒平静下来,他知道越是危险,他得保持冷静,他冷冷地说:“莫闲,记住,莫闲取了你的狗命。”
说完,刺剑式现,剑光如练,直袭而去,明明速度极快,但人却看得清清楚楚,这种快与慢的关系,让人看了心中烦闷。
莫闲虽然感觉不对,但他也知道,杀了觉远,也许掌中佛国自动就崩解了,所以他全力一剑,想杀掉觉远。
他在此之前,报上姓名,他知道自己的姓名在阎罗殿中肯定流传,不过不是好名声,而是叛徒,他要的就是当他听到自己名字时,一刹那的分神,加之猿公剑法,他有把握杀掉觉远。
一剑之下,觉远果然一愣,剑已上身,随着一声惨叫,他的身体陡然化作黑烟,久久的不能凝聚,原来,他也是鬼灵替身。
莫闲心中灵光一闪,就在这个时候,诅咒又一次发作了,他大叫一声,眼睛血红,人好像失去了理智,手中剑疯狂地乱砍。
觉远幽幽叹了一口气:“孽畜,还不皈依,更待何时!”
他发现莫闲诅咒发作,身体已被罗刹主宰,心中大喜,明白又收了一头罗刹鬼,他的掌中佛国开始褪变,无数恶鬼开始出现,哪里是掌中佛国,只不过依据掌中佛国之理,利用恶鬼的怨气,成就一方鬼国,倒与莫闲的阴珠类似,不过,他其中可以困人。
他见莫闲御使鬼灵,本来想抓住鬼灵,但被莫闲救走,后见莫闲身中诅咒,心中一喜,他知道,身中罗刹索命咒,最终下场都很惨,甚至连自己的灵魂都保不住,要么自杀,身后灵魂为罗刹所吞,要么疯狂的杀人,自己便化身罗刹。
他有把握,在他的鬼国之中,让莫闲化身罗刹,他就可以收伏罗刹,给他的鬼国增加战力。
他打的如意算盘,却没有想到,莫闲心中念诵太上清净咒,诅咒刚一发作,立刻惊醒,太上清净咒便在心头流淌,将心中杀意硬给镇压下去,不过,他在外面表现,却与一个中了咒发作的人表现得差不多。
一时间,就是觉远也给惑住,佛国一瞬间变成了鬼域,莫闲恍然大悟,不怪他一直感到不对劲,掌中佛国中应该是佛光普照,任何鬼魅一进入其中,都会给佛光洗涤,转化为圣魂一样,但觉远明明以鬼灵成就分身,却一点事也没有,而且,阴气逼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掌中佛国,而是类似自己的阴珠一类的东西,这个和尚居然炼有鬼道空间法器,甚至是法宝,明白了,是鬼道空间,那么就破了这件法器。
莫闲一边疯狂地挥舞着宝剑,一边在偷偷观察其中纹理,看似无规则的乱砍乱劈之间,实质上根本没有乱劈。
陡然之间,一剑光华大盛,剑以一种玄妙的轨迹运动,轰的一声响亮,空间出现一个裂口,莫闲一步就踏出,身体一晃就出了这个空间。
在觉远的手上,陡然间,一道剑气从掌中出现,觉远大叫一声,手掌上一道血口,莫闲已经出现在外面。
67.诅咒事,颠倒梦想皆虚幻
莫闲一出现在外面,也不客气,一道剑光直射觉远。
觉远没有料到莫闲会突破他的鬼国,一时手脚大乱,蹬蹬的连着向后退去,后背快靠着院墙,手中滴着血,用力一敲木鱼,梆的一声,莫闲顿感空气一滞。
再看觉远,已经到了墙后,好像墙不存在一样。
莫闲一剑落空,面前已是院墙,他可没有觉远那种视墙为无物的本领,心中也好奇,墙对他来说,一剑就可以摧毁。
但他没有这么干,摧毁墙容易,时间上难免会迟上一些,这个时间,足够对方反击,对方的功行在其上。
何况,莫闲的诅咒还在发作之中,虽然暂时给他压了下去,但要分心镇压它,时间不能持久。
然而,就在莫闲一愣的时间,一件佛宝诸天鉴已打到,鉴上五方佛坐镇,这五方佛是由高僧的舍利所化,伴随着阵阵梵音,天花乱坠的异象,当时就将四周封锁,中间一道鉴光,冲着莫闲就照了下来。
莫闲浑身好像比捆住一样,他一声暴喝,身体陡然化入剑光之中,掉转头,向外急冲。
五方佛各执手印,齐齐的向莫闲的后心印出,莫闲的剑光虽能坚固,但五方佛何等威力,正中莫闲的后心。
幸亏莫闲的剑光护体,将大部分力道泄去,莫闲还是眼前一黑,心口发甜,一步之下,缩地成寸,人已经在半里之外。
此时,轰的一声爆响,莫闲来不及向身后看,脚下又一步,消失在街头。
那堵墙轰然倒地,虽然觉远以虚实转换来变换墙体,但佛宝威力巨大,不是他所控制,他脸色刹白,几乎站不住。
他长吁了一口气,想不到莫闲这么难缠,明明自己的功行在他之上,最后还是运用佛宝,才将此人驱走,他是阎罗殿的大敌。
莫闲一路狂奔,强忍着恶心,对抗着诅咒,诅咒这次发作,他是动了杀机,谁知杀机一动,诅咒立刻发作,这么说来,杀机轻易动不得。
好不容易,诅咒发作过去了,臂膀之上,刺青罗刹眼睛又一次闭了起来。
莫闲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这一放松,身上的伤势立刻发作,他眼前一黑,还没有来得及取出丹药,人已经昏了过去。
他朦胧中感到口渴,不自觉地呻.吟出来:“水…水!”
有人扶起他,一碗水放在他的唇边,他不太清醒,喝了两口水,睁开迷惘的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光光的脑袋。
他一惊,本能地一缩。
“施主,不用动,老衲没有恶意。”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过来,莫闲这才看清楚,自己躺在床上,喂自己水的,是一个小沙弥,而苍老的声音却是一位老和尚,身上僧衣打着补丁,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再望望周围,一切显得简陋。
他明白了,自己被和尚救了,有点哭笑不得,自己是被和尚打伤,又被和尚救了,难道自己这么有和尚缘。
“谢谢大师救了我,莫闲多谢了。”莫闲在床上想起身,小沙弥按住了他。
“不用谢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身中罗刹索命咒,是怎么一回事?”老和尚问道。
莫闲一下子惊了起来,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在内心却已在提防:“请问大师法号?”
老和尚眼中精光一闪,看出莫闲一瞬间身体微微一僵,笑道:“老衲德林,添为半山寺的住持,半山寺是一座小寺,为禅家寺院,当然,属于禅净双修,你放心,你身中罗刹索命咒,此诅咒为我佛家所忌,应该是阎罗殿所下手。”
德林禅师看了出来,为了使莫闲放心,故意说这么多话,把情况说清楚,德林禅师年老成精,当然看得出莫闲的提防。
莫闲心中稍稍放心,他不会因为德林的话就完全放下戒心,他不做杀手很久了,但杀手的习惯还保留着。
他微微一笑,说:“大师,我是遇仙宗的弟子,在日前遇到阎罗殿的人,向我出手,结果为我所杀,但他在临死,用生命为祭,给我下了诅咒,师傅教我用太上清净咒,压住诅咒,在昨晚我又遇到一个阎罗殿的人,在战斗中,诅咒发作,我落荒而逃,却为大师所救。”
莫闲说的基本是事实,不过,他没有说广济寺的事情,莫闲还是有戒心。
“原来如此,道家太上清静咒是对诅咒有压制作用,不过并不是专门针对诅咒。”德林笑了。
莫闲心中一动,问道:“佛家有什么方法,可以根除此咒?”
“没有,有什么咒语有这么大的作用?”德林笑着说,“唯有真实认识到佛理,做到明心见性,诅咒自然就会不解而解。”
“怎么做到?”
“人都有执念,执着于实有,不知真空的妙有,以虚幻为真实,我且问你,汝身归你否?”
“我的身体当然归我,禅师不要诳我。”莫闲笑了。
“既然身体归你,那么你身中诅咒,诅咒归不归你?”
“诅咒当然不归我!”
“既然诅咒不归你,怎么会对你产生影响?”
“那么说,诅咒应该归我了?”
“诅咒既然归你,你应该能控制它,你能控制它吗?”
莫闲一下子给绕住,诅咒归谁?它又在自己身体中,说归自己也不错,但又不受自己控制,说不归自己也不错,到底为什么?
莫闲一下子彻底乱了,德林并没有催他,而是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他,莫闲思考了很久,开口说道:“那么,我的身体不属于我。”
“身体为四大假合,因缘生而聚,诅咒也不过是因缘,所以观身是空,身有百般变化,与己性何关!”德林说道。
莫闲陷入沉思,德林笑了:“其理人可思,之实不需思索,当即省悟,方见其妙无穷。”
莫闲苦笑说:“道理上我也能明白,但实际上,我根本做不到,身与心俱悟,实在太难。”
德林笑着说:“不要着急,慢慢来。”
“怎能不着急,我诅咒在身。”莫闲说。
“你赶时间,我不赶时间,想想看,人都不由自主想到未来,可是只活在当下。”
莫闲摇摇头:“禅师,你也许能做到,但我做不到。”
“难道我有三只眼睛,四张嘴,我不是与你一样,都是两只手,一个嘴巴一个鼻子,你也能做到。”
莫闲被德林的话逗乐了,不仅放松下来,觉得这个老和尚很纯真,旁边小沙弥合什说:“师傅,到了念经时间。”
莫闲一听说,觉得不好意思,便说:“禅师,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们念经修行时间,不要因为我,你们生活被打乱。”
“是啊,你有此念此心,正上符合佛理,佛在生活中,不要以为高深。”德林眼前一亮,意味深长地说到。
莫闲一笑,转换了话题:“小师傅,你们念什么经?”他对小沙弥说。
“我们念心经,念金刚经,还念愣严经等,心经最短,施主你中了诅咒,心生恐怖,可以念念心经。”小沙弥给出一个建议。
“心经,它讲了些什么?”
“心经是观自在菩萨,也就是通常人们据说的观音菩萨深入定中的一部经典。”
“你有心经吗?能给我看看吗?”莫闲心中一动,说道。
“可以,这本经书就给你,我们多得很,这经是我抄的。”小沙弥说道。
莫闲接过经书,见上面写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字很工整,像刀削的一样,莫闲在书法上没有造诣,但他看得出,字虽嫌稚嫩,但肯定是用心抄的。
他翻开了书,书上写着: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经文并不长,好在莫闲前一阶段和道宣他们在一起,对佛教的专用术语听得多了,经文中出现的名词,如般若波罗蜜多等,并不能难倒莫闲。
当莫闲看到“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时,他心中恍然,自己在梦中为罗刹所困,不正是颠倒梦想,自己以太上清净咒镇压颠倒梦想,却不知道,堵不如疏,如果自己做到心无挂碍,就无恐怖事,则可远离颠倒梦想。
莫闲默默地背诵着《心经》,把其中道理深入到内心,他也知道,光会背诵心经不行,要真真切切领悟其中真意,才有可能驱逐梦中的罗刹。
罗刹索命咒是怎样作用于自身的,莫闲现在还不清楚,他隐隐觉得要从根本上断绝诅咒,不是光凭咒语之类,也不是以一种方法,而是从根源上入手,解除一切诅咒,正如心经中所说,度一切苦厄。
他进入梦中,罗刹又开始出现,莫闲心中流淌着心经的经文,他敏锐的发现,罗刹一现,好像有诸多念头,在它的侵蚀下,一个个罗刹恶鬼开始形成,在以往,莫闲以太上清净咒直接镇压下去。
但是此时,他都视若不见,好像一切都是假的,思想自然清静,一个个罗刹恶鬼开始变淡,他还是视若不见,不一会,只剩下孤零零的罗刹一个。
68.道佛异,悟起击竹醍醐醒
莫闲难得睡一个好觉,他一翻身,以蛰龙法入睡。
他的臂膀之上那个刺青,却黯淡了一点,这是他首次如此,一切都悄悄的发生,莫闲在睡梦中,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等他醒来后,他发觉精神特别好,也难怪,近来他睡眠都不好,幸亏他是一名修士,要是凡人,早就崩溃了。
他下了床,他的伤势也好了几分,这还是他没有运用丹药的情况下,他取出丹药,吞下一颗。
一股热力迅速由丹田起,冲到伤处,伤处被热流熨得很舒服。
莫闲出了房门,这是一间客房,位于东厢,房子不大,也很简陋,院子里几杆修竹,二株古树,另外就是菜田了,这里在后殿之后。
半山寺并不大,背靠着一座小山,是在半山腰上一处小寺,此时午课已结束,莫闲看见德林禅师带着弟子们在种菜。
“你起来了!”德林禅师一身灰色粗布短褂,肩上搭着一条汗巾,揩了一把汗,面色慈祥的说。
“大师,你是住持,居然下地劳作。”
“我有手有脚,当然应该劳作,禅宗讲究,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再说,劳作一下,也能活泛身体,施主,你多虑了。”德林微微一笑。
“世间修行人都向大师一样,就没有门派之别,也无纷争了。”莫闲长叹说道。
“人还是本分点好,修行之人,更应该如此,平常心是道,往往修行的人,忘记了这一点,纷争之事由此产生,失去了修行的本心。”
“大师之言,真是金玉良言,如果世人均如此,天下将变成佛国净土。”
“佛国净土,只在人的心中,一念善,地狱成天堂,一念恶,天堂翻成地狱,施主能睡个好觉,不正印证了这一点。”
莫闲心中一怔,旋即明白,叹道:“大师这才是真的修行人,佛法无边,我以前不相信,今日见大师不展神通,不施法术,却能化解诅咒,我信了。”
“诅咒我并不能化解,唯有你能化解,不要将老僧说得了不起,老僧也是茫茫众生中的一员。”德林说道,隐隐有指点之意。
莫闲恍然,但心中还是有疑问:“大师的意思是?”
“你认为佛法是什么?”德林问道。
莫闲一下子僵住,他真的没有想这个问题,好像不言而喻,但当德林问出这个问题,却发现不知如何回答。
“佛法,一切事物的生灭,决定于因缘,离开因缘,别无宇宙万有。宇宙间的自然,社会,个人身心的生灭,都是待缘而生、待缘而灭的。因缘生灭是构成一切法生灭的基本元素,一句话,佛法者,宇宙万有生灭的现象和规律,所以说佛法无边,而不是佛的法力神通广大,神通广大不过是其一方面而已,说白了,不过洞察生灭是因缘假合。”德林的一番话,完全不同于莫闲以前的认知。
这种说法和莫闲在《道德经》中所领悟的差不多,但还是有区别,道是宇宙的本原,它生成了宇宙,但它又无所不在,甚至《庄子》中说:道在屎溺。
佛法以因缘为切入点,更注重自身,区别佛与众生的,就看他是否能懂得和掌握以缘生缘灭的原则来观察问题和处理问题。如果能达到这点,就是佛,反之,就是众生。
因此,佛法不是求人,而是求自己。佛法是心地法门,唯有心能转业。佛法不从外求,佛法从内心求——自心性中求,有求必应。佛法称为内学,其原理就是《华严经》说的:一切法唯心所现、唯识所变。
佛法从自身出发,视世间为虚幻,都是不真实的,一切不过是业力流转,从而囊括宇宙中的一切。
而道却不同,它的基础是大道,一切由道生,道是非人格化的,宇宙由道生,而道又蕴藏在宇宙万物之中,故道家所追求,与道合真。
所以说,道与佛根本不同,但随着道佛的合流,道教逐渐吸收了佛教一些观点,追溯而去,从虚无到真空妙有,而佛家也在吸收道家一些想法,佛教之中,唯有小乘是最基本的,大乘多少都发展了佛法。
密宗更是吸收外道,多讲真言和手印,故此又称为真言宗和金刚乘,而不少佛家宗派,认为它是外道。
莫闲对道家理论可谓遍览群书,在藏经楼中的一段时间,渐渐形成了他的观点,相对来说,对佛家的东西就明显不足。
今日听德林禅师这一说,恍然有悟,身既是假合,心也应该是假合,如果身心俱空,那么诅咒会是什么?
它不过是阎罗殿中的人临死前的一点执念,借助于假合身心,而发挥的一点作用,你不在乎它,它并不能把你怎么样。
但明白是明白,真正做到,一切都很难,人的身心并不是你所控制,人有多少颠倒梦想,人都不能掌控,凭莫闲的修为,根本不能做到,难怪师傅说,自己最起码要到内景层次,待周身神现,形成内景才成。
莫闲开始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这么说,现在明白了,修行是对身心进一步的掌握,周身神现后,自己对身体脏器的功能进一步掌握,比如心神丹元现后,可以做到对心脏的如意控制,要停则停,要快就快,而要内景层次,不仅是对身体掌握,更是对心灵的掌握,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才可能进入梦中,将罗刹斩杀。
“禅师,这一切在理上,我全都明白了,可是我在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不能相信,这一点,却防碍了我,人执着身心为我所有,想到超越这一观点,却是万难。”莫闲说。
“是啊,人心顽固,明知是假,却要认假为真,福山,你来说说你的故事?”德林禅师回过头,对一个中年和尚说道。
“是,师傅!”福山合什说道。
福山谈起了他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当时,还是小和尚的福山学会了入定,可是每当入定不久,就感到有只大蜘蛛钻出来捣乱。没办法,他只得向师傅请教。
福山说:“师父,我每次一入定,就有大蜘蛛出来捣乱,赶也赶不走它。”
德林笑着说:“那下次入定时,你就拿这支笔在手里,如果大蜘蛛再出来捣乱,你就在它的肚皮上画个圈,看看是哪路妖怪。”
德林手一翻,手上出现了一支笔,闪耀着佛光。
听了德林禅师的话,福山大喜,抢过了那支笔,说也奇怪,笔上佛光一到他手中,立刻收敛。
这是怎么回事?福山怀疑看着,德林笑了:“这是一支有佛力的笔,现在它佛光收敛,等到它发挥作用时,佛光才会出现。”
再一次入定时,大蜘蛛果然又出现了。福山见状,毫不客气,拿起笔来就在蜘蛛的肚皮上画了个圈圈作为标志。
他看见佛光一闪,谁知刚一画好,大蜘蛛就销声匿迹了。没有了大蜘蛛,福山就可以安然入定,再无困扰了。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小和尚出定后,一看才发现,原来画在大蜘蛛肚皮上的那个圈记,就赫然在自己的肚脐眼周围。
这时,福山才悟到,入定时的那个破坏分子大蜘蛛,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于自身思想上的心猿意马。而那支所谓的佛笔,不过是德林禅师使用了幻术,本身就是一支普通的笔,而他在定中所见的佛光,不过是他内心的幻觉。
福山说完了这件事,莫闲明白了,他心中升起感动,他们为了自己,可谓随时点化自己,这才是佛门高僧的样子,修佛之人,利益众生,而不像有些和尚,名义上为了众生,却行恶魔之事。
他再次谢谢,说:“禅师,还有福山师傅,为了救一个外人,你们却用心如斯,真不愧佛门中人。”
“施主不必客气,你身中诅咒,又负了伤,尽管在这里住下。”
“我在这里住下,却不能光吃饭,明天起,我也要干活,一日不作,一日不食!”莫闲笑着说。
“你身上伤还没有好。”福山说道。
“不要紧,我身上伤并不打紧,活动一下,更能活泛血脉,有利于健康。”莫闲脸带微笑,说道。
第二天,莫闲果然在菜田里翻土,他仿佛又回到天随山那段砍柴的日子,他全神贯注,仿佛是个老农一样,看着他全神贯注的样子,德林脸上露出了笑容,暗自点头,禅宗讲究在生活中悟道,做事就是做事,所谓饥来吃饭,渴来喝水,一切都在全神贯注上。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之间,已经半月有余,在这期间,莫闲生活很普通,而他的诅咒也一次没有发作,他对《心经》更加熟悉,渐渐悟到一些精髓。
现在他的梦中,虽有罗刹,但已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他也借机开了天门一窍,天门一开,清炁涌入,他的功行进一步上涨。
他正在地里锄草,忽然锄头一下子崩在砖头,他伸手从地里拿出砖头,随手一甩,“啪”的一声,砖头正好打在竹子上,他一下子怔住了,脑子轰的一声,犹如醍醐灌顶,他悟了。
69.追杀紧,化入林中明转暗
莫闲正在锄草,随手一块碎砖,正打在竹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但在莫闲耳中,如惊雷一般,在这一时刻,他的理智彻底隐退,身体和心灵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但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懂了就是懂了,这种懂,不是口上说的,而是身心的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懂。
用语言来说,已不是所悟,但还是用语言尽量的描述一下,莫闲究竟悟到了什么?
砖头击竹的一声响,莫闲一下子觉得多日苦思冥想,多么可笑,道理明明就是这样,身心一体,如同砖头击竹,根本不需要思考,本来就是这样,对世界的看法,根本不需要这些,君不见,自然界各种动物植物,对外界响应如同击竹一样,声音随之产生。
因缘聚散,本来就是假相,而人的思考,却在无形中增加了阻隔,诅咒也一样,无非四大聚合而生,对于此时莫闲来说,它的存在与否,并不影响莫闲这个生命体的存在,而在以前,莫闲是自己召来了诅咒,却不自觉,日日受煎熬,完全是自找。
他真正明白德林问他的身体是不是他的意思,他哈哈大笑,笑声宏亮,声音远远传播出去,达到了十里之遥,欢快无比,但人们听到此笑声,却一点也不觉得刺耳。
德林禅师正在劳作,听到他的笑声,脸上露出了微笑,他从声音中愉悦知道,莫闲悟了。
在莫闲身边的福山,听到莫闲的笑声,双手合什:“恭喜施主开悟,不,应该称你为居士。”
“多谢师兄和禅师,要不是你们多日来的教导,莫闲也不会开悟。”莫闲也双手合什,对着德林禅师等施了一礼。
“你自己开悟,关老僧何事!”德林禅师也双手合什。
“未悟之时,禅师引导,今日悟时,皆为道友。”莫闲恭敬的说。
“莫居士,你究竟悟了什么?”一个小沙弥好奇地问道。
“昨日之日我非我,今日之日非我我;
打个筋斗跳出来,原来无非我是我!”
莫闲随口作偈说道,德林禅师抚掌大笑,作偈对道:
“稀奇稀奇真稀奇,悟起击竹世间稀;
居士顿悟世间理,诅咒且休枷锁去。”
莫闲又向德林一礼,说:“禅师,我因诅咒而在半山寺多日,承蒙不弃而加以教导,今日幸悟禅机,我也该离去了。”
“不必忙,虽然悟出禅机,但诅咒并没有根除,你且在寺中休息一晚,再走不迟。”德林禅师说道。
“禅师既如此说,晚辈当遵循,莫闲再唠叨一晚。”莫闲说道,他在寺中多日,早已发现近日时有神识扫描,看来他在半山寺的事,已被阎罗殿知道,但阎罗殿并未动手,这倒出莫闲的意料,大概顾忌半山寺。
莫闲当晚倒头就睡,大概三更天的时候,莫闲坐了起来,他的眼中射出寒芒,他留在这一晚,是不想给半山寺留下灾祸,他决定夜里动手,将几个监控的人引走。
他悄悄地走了出去,背上背着阴符剑,开了门,跳出了墙头,刚出了墙头,听到德林禅师叹道:“你要走,我不拦你,你的好心我们心领了,半山寺虽不大,并不怕什么人,你要杀人,但佛家劝人为善,就是恶徒,也尽量度化,你去吧,莫要在半山寺十里之内杀人。”
莫闲一回头,双手合什,默默地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莫闲自进入半山寺,没有几日,觉远和尚就得到了消息,但他怵于德林禅师,他知道,德林禅师深不可测,在阳城,除了广济寺外,只有城外青龙岗上的半山寺,这是一座禅寺,并不大,里面也只有十来个和尚,香火并不旺盛,但半山寺的和尚们讲究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并不讲究香火。
但里面住持德林禅师,却是连幽冥教主都不愿惹的人,所以,莫闲在里面,无形之中得到了保护,半山寺并没有受到侵扰。
莫闲出来了,几个监视的和尚得知莫闲出来了,立刻跟了上去,莫闲也知道被人跟上,他现在诅咒虽然在身,但他已不惧诅咒,诅咒与他,只是在他身上而已,已经影响很少,就是发作,他也能无视之,何况,他已悟透了身心一体的道理,虽暂时不能驱除诅咒,但诅咒对他影响已到最小,要驱除诅咒,得等他到了内景层次再说。
一句话,莫闲现在可以说,对诅咒已有足够的免疫力,纵使的新的诅咒,莫闲都能抗住,莫闲的开悟不是说来玩玩的。
莫闲遵循德林禅师所说,在离寺十里内,都不会对他们下手,而广济寺的和尚,觉远亲自关照过,也不敢在半山寺附近下手。
莫闲下去了足有十五里,前面是树林,莫闲脚下一步,身影已没入树林。
莫闲一没入树林中,几个阎罗殿的和尚们立刻着急了,顾不上江湖中的逢林莫入的古训,他们艺高人胆大,为首一个和尚了因示意和尚们散开,树林并不大,几个了字辈的和尚散开,了因从前面直入,而了然和了尘及了法从侧面包抄树林。
莫闲进入林中,他是有意进入林中,他知道身后跟了四人,他虽然不怕,但还是保守一点,他不会正面和四人进行战斗。
他一入林中,身影立刻不见了,他藏身一棵树后,悄悄地放出鬼灵,每个鬼灵一根六合针,六个鬼灵已是阴珠中一半以上的力量。
鬼灵无声无色,要在外面,鬼灵一现,恐怕会引起警觉,但在三四更天的林中,鬼灵挟着六合针,无声无息的在林中穿行,寻找时机,暗算四个和尚。
了因首先发觉林中阴气好像加重了,不过,他没有重视,以为这是林中正常现象,就是白天,树林中还是阴森森。
莫闲紧贴着树后,他的鬼灵将四人动作都传了回来,莫闲估计了一下,决定先向了因下手,他留下三个鬼灵,监视其他三人,其余的鬼灵,都调往了因这边,了因的周围,三个鬼灵都在虎视眈眈。
了因左手握住金刚圈,右手持戒刀,浑身微微泛着暗金色辉光,莫闲知道他运起了金刚不坏之身。
忽然,他头向左转,左边阴风起,一点幽暗的光华一闪,六合针已到眼前,他都几乎没有发现,好在他的金刚护体法起了作用,皮肤上暗金色一闪,听到当的一声,护身法被撕开一点口子,但他的金刚不坏之身起了作用,六合针只是刺破了一点皮肤,一股阴寒之气渗入体内,了因哼了一声,体内禅功运行,转眼间将六合针的阴寒之意给排了出去。
与此同时,右边和前方阴风起,又两根六合针射了出来,这回了因觉察到了,左手金刚圈脱手而出,顺势变大,又往中间一缩,将两根六合针给束在中间,六合针还在颤抖不已。
他顺势收回了金刚圈,看着两根六合针,也不禁打了个寒颤,有阴毒的法器,就在他打量六合针时,一点寒星陡然出现,幻成一道星流,依着玄妙的轨迹,直向他的咽喉而来。
他急忙将戒刀一摆,想截断这道星流,谁曾想,星流一变,化作匹练,就在一转换期间,自然一转,戒刀却拦了一个空。
了因并未因戒刀走空而后悔,他身上加了金刚护体法,又有金刚不坏之身傍身,刀走空,他顺势一翻刀,朝前撅去,已经迟了,剑已经临头。
阴符剑中挟裹着砍柴功,专门破这等防卫手段,法器并没有攻破,但不代表阴符剑不行,在他不可思议的眼光中,剑光早过,他捂着咽喉倒了下去。
莫闲临空一摄,将他的金刚圈收到手中,因为它还带着两根六合针,取下六合针,莫闲将之送入乾坤袋中。
他一缩之下,又消失在树后,而另外的三只鬼灵,此时已经对三人发起了第一轮攻势,三根六合针一闪而没。
不过,还是被他们发现,身边佛光一闪,了然身边出现了一个华盖宝幢,华盖一动,六合针被收。
了尘身畔出现了一个木鱼,六合针正射在木鱼上,他手中出现一根木鱼槌,梆的一声,木鱼槌敲在木鱼上,莫闲感到心中一跳,那根六合针一下子掉在地上,光焰全消。
而了法把僧袍一甩,莫闲感觉到,僧袍之上,缀满了各色宝石,红的是红宝石,绿的是祖母绿,还有猫睛石,水晶,玛瑙等,法力一瞬间暴现,轰的一声,将六合针打出去。
不过三个人各自为战,了然从树木的左边刚进入林中,华盖宝幢之上,光焰如潮,而了尘则在右边进入林中,一边走,一边敲着木鱼,木鱼之上,随着敲击,阵阵波纹产生,而鬼灵不能近身,只能作监视使用。。
了法却手拿一把戒刀,身上僧依佛光闪烁,鬼灵也不能近身。
莫闲身子一动,脚下一步,同时剑已出手,一个拔剑式,斩向了尘,了尘一见莫闲出现,手中木鱼槌脱手甩出。
70.三人亡,鬼神策现杀手叛
了尘把木鱼槌甩出,木鱼槌一出手,一变二,二变四,转眼之间,满空都是木鱼槌,如飞蝗一样,一齐朝莫闲打来。
莫闲冷哼了一声:“小小幻术,还在我面前卖弄。”
剑光一敛,往回一拖,罢如江海凝清光,剑光一盛一敛,剑一声轻鸣,那漫天木鱼槌突然像被击中要害一样,刹那间,幻影消失,依然是一柄木鱼槌,无力地坠了下去。
了尘大怒:“破我法宝,我不与你干休!”
说着,手中木鱼升上天空,佛光就要泻下,但从莫闲的左臂上,闪现一道淡红的光华,已到他的身边,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捆翻在地。
空中的木鱼失去法力支持,佛光一闪而灭,掉落在地。
莫闲上前一步,手起剑落,血光崩现,了尘正要求饶,身首已经分离。
他一死,莫闲手一招,缚龙索依然回到左臂上,莫闲连杀两人,体内的诅咒蠢蠢欲动,莫闲冷哼一声,身体似乎虚化,微微一闪,右臂上的刺青眼睛刚要张开,立刻又闭了起来,他在一瞬间,莫闲已非莫闲,似乎变化了一次,这仅是一种假相,不过是心理上引起的变化,他的功行不足于达到那个程度。
但就是这样的心理,却成功地躲过了诅咒的一次发作,身非己有,无人相,无我相,诅咒与他气机相连,发作的一瞬间,发现没有了目标,便自动暗淡下去。
另外两鬼传来信息,莫闲脚下一步,却迎上了法,因为他靠近了法。
莫闲进入林中,目的就是将四人分开,好分别击杀,要是四人聚在一起,他很难将他们击杀。
到目前为止,他的设想很好得到执行,了尘和了因先后送命,敌人已去一半,现在轮到了法,他一出现,剑便化作一条匹练,身剑一体,只卷了法。
了法身上法衣佛光大盛,手中戒刀一横,就封了出来,刀剑一触,噌的一声,戒刀断,了法大吃一惊,他的戒刀是一件法器,不曾想今日损在莫闲手中。
阴符剑斩断了戒刀,剑身一横,化刺为斩,向了法的身体斩了过来,了法自恃身上有法衣,但随即大惊,身外佛光纷纷崩溃,法衣上的珍宝一颗接一颗破碎,他还后一缩,脚下却是天足通的雏形,一步之下,身体一晃,人就消失,出现在十丈外。
但一道剑气也随之而去,正切在他身上,法衣暴出一团佛光,接着珍宝纷纷暴裂,总算将这道剑气化解,但身上法衣却光华暗淡。
莫闲眉头一皱,呼的一声,面前现出一杆大幡,幡一现,黑气迷空,涯猀突现,脚踩着黑气,头上独角射出一道绿油油的光华,轰的一声,了法的法衣如蝴蝶一样,彻底化为碎片。
了法口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怪叫了一声,掉头就跑,莫闲也没有追,因为了然来了。
华盖宝幢,在他的头顶上旋转着,禅唱声,还有天花乱坠,将了然装扮得像一位在世的佛陀。
聚兽幡上的兽魂一瞬间出现了骚动,好像不听莫闲的控制,莫闲心中叹了一口气,佛门法术,果然是魔道和鬼道的天敌,只是佛光禅唱,隐隐就压制莫闲手中的聚兽幡,而聚兽幡可算自在天长生殿中一脉玄阴门的重宝,莫闲得到的这一面主幡,可以说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幡,莫闲虽然不能发挥聚兽幡的全部妙用,但也能发挥个七八成,加上涯猀入幡,可以说,并不弱于长生殿中玄阴门的人御使聚兽幡。
可是就这样,幡中兽魂还是显露出纷纷要造反的架势,看来,在佛门前,还是少用这些魔门法器为好。
莫闲无奈收起了玄阴聚兽幡,他的阴珠和聚兽幡不能发挥作用,好在莫闲真正的本事并不依赖这两件宝物,他一摆手中的阴符剑,一道剑气带着奇特的啸鸣声,袭向了然。
剑气中带着音杀,莫闲已经把自悟的音杀术和剑气结合起来,他的剑法脱离了猿公剑法,开始形成自己的特色,猿公剑法不过几式,而且,他所习的是基础剑法,反而更容易从中化出新的剑法。
猿公剑法本来是猿公所创,能充分利用猿猴的特性,莫闲毕竟是一个人,先天上就有点不合,幸亏他在剑法中融入砍柴功,猿公剑法才得以成为他的看家本领,但随着他功行的提升,弊端也逐渐显露出来。
幸好莫闲本来就是一个技击高手,接触过剑法,更修行了形意六合拳,已能将众多技击揉合在一起,所以他逐渐脱离了猿公剑法的限制。
了然听到啸鸣声,声音一入耳,他好像被人打了一拳,脸一白,精神为之一靡,头上华盖宝幢一暗,禅唱声立刻小的下去,那乱坠的天花,在半空中就消失。
音杀术并不能杀死修士,但剑气却能,华盖宝幢光华一暗,剑气已到,轰的一声,剑气轰在宝幢上,虽没有破开宝幢,却让宝幢剧烈的波动起来,而它的主人并不好受,极力维护着宝幢。
莫闲看出便宜,剑已出手,一剑横斩,沿着一条玄奥的轨迹就斩了过来,而莫闲的眼中,却有无数的符文在闪烁,看似普通的一剑,并没有多大的力气,却似斩断流水一样,分开佛光。
了然正在极力维持着宝幢,他连掏攻击法器都不可能,此时剑已到,破开了宝幢的佛光,一剑嘎然而过。
了然一下子愣住,紧接着一道血痕斜斜出现他的头部和上身,他轰然倒下,已被莫闲斜劈成二半,了然死。
莫闲自了然出现,直到他的死,说出来长,但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了法刚脱离了战斗,看见了然出现,他心中一喜,刚准备回去,和了然合作,共同击杀莫闲。
主意刚打定,还未等他回过身,却发现了然倒在莫闲的剑下,这一下,他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甩开脚丫子,头也没敢回。
莫闲脚下一动,忽然又收住脚,看着了法逃离,他这样做,是有用意,他估计觉远不敢动半山寺,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放了法回去报信,把觉远的眼光聚到自己身上。
他很想回去,除掉广济寺,但他知道,广济寺暗中是阎罗殿的据点,除了觉远和尚外,肯定会有其他高手,他连觉远都不能说能胜过,加上其他人,他连脱身都成问题,挑掉广济寺不现实。
他得马上走,他身上诅咒虽未能清除,但基本上已得到控制,已不能对他产生大的影响,他得抓紧时间,尽快争取早日进入内景层次,好彻底解决诅咒的事。
莫闲收拾一下战利品,塞入乾坤袋后,离开了阳城地界,回到天随山。
他走了,但他引起的风波并没有平息,在他离开洛山前,他在鹰嘴崖留下的《鬼神策》还有一些符箓,终于被机灵鬼、无影鬼和青杀鬼找到,三鬼找到了莫闲遗留下的物品,三鬼大喜,把符箓分了,而把《鬼神策》上的法术记熟后,偷偷修习,莫闲留下的法术本来就是针对他们,根本不需要根基。
结果青杀鬼在一次修习时,被另外一鬼五毒鬼看到,青杀鬼动了杀心,在法术帮助下,杀了五毒鬼,反出了阎罗殿。
阎罗殿大惊,先有莫闲,那是受到了阎罗殿的追杀后,才叛出阎罗殿,而青杀鬼却是主动叛出阎罗殿,立刻发动追杀。
机灵鬼和无影鬼主动请缨,和断头鬼等六鬼出去追杀青杀鬼,后果可想而知,在机灵鬼和无影鬼这两个内鬼作用下,断头鬼等四鬼被杀,而机灵鬼三人则化整为零,消失在人群中,实际上,机灵鬼等三人,都不会信任对方,能够在最初达成协议,已经算是奇迹,现在与其不信任,不如各走各自的路。
三人倒没想到报复阎罗殿,他们也知道,阎罗殿势力有多大,他们立刻易容,并且改名换姓,消失在人海之中。
阎罗殿太大,三个杀手叛逃,根本掀不起浪花,但郑国的勾魂使黑白无常,以及郑侯,同时也是阎罗殿郑国方面的判官,却感到脸面无光,他们整肃杀手组织,一有怀疑,便杀死,以至于杀手人人自危。
虽说杀手本不把生死放在心上,但毕竟是人,而且要被自己人杀死,杀手不是常人,当然反抗,纵然没有用,杀手观点杀死一够本,二个赚一个,组织中被杀的人不仅是三十六鬼,连许多预备鬼,甚至训练中人被杀死。
在高压下,看起来一切都平静下,但一个消息在杀手们之间悄悄传播,那就是关于莫闲留下《鬼神策》的传说。
郑侯和勾魂使当然也听说,不过他们却是一笑置之,因为他们清楚当初莫闲是怎么一回事,后来,莫闲走了狗屎运,拜入遇仙宗,那是因为子秀道人,而不是有什么仙书道书。
他们没有当回事,但杀手们却是半信半疑,不过现在风声紧,不便于行动,杀手们有些人,下定决心,过一段时间,风声过去了,他们一定会去莫闲那两处地方找一找。
71.道贵柔,绿如偷入宫庭内
莫闲回到遇仙宗,先去拜见师傅,潜虚子正在教导外门弟子,潜虚子只有一年时间,他的任务就结束了,遇仙宗外门弟子的教导由长老们轮流为之,外门弟子是一个门派的基础,许多人才多从外门弟子中发现。
故此,长老们轮流教导,一般来说,一个长老通常教导六年以上,有些长老教导达到十几年也是有的。
莫闲看到潜虚子依然看外门弟子砍柴,依然那一番演示,不过,好像外门弟子不领他的情。
莫闲上前拜见师傅,潜虚子一看到莫闲,眼光一凝,拉起他,细细打量了一番,又捊起他的右臂,见诅咒依然在。
“徒儿,我见你神态自若而有信心,你难道找到方法克制诅咒?”潜虚子问道。
“师傅,我跟你慢慢讲。”莫闲就把他的经历说了一遍,问道:“师傅,那个德林禅师是什么人?”
“原来是他!德林禅师是佛门的高僧大德,他的境界比师傅强,实际上世人都不知道他的底细,有人说他是罗汉,有人说他是菩萨,反正他的境界极高,依我看,他应该是佛,你遇到他是你的幸运,他能点化与你,是你的幸运。”潜虚子说。
“师傅,为什么你认为他是佛?”
“禅宗讲究见性成佛,而且只求成佛,不求其余。”
莫闲明白了,师傅这样说的用意,说:“师傅,我发现道佛虽然相通,但在根本上还是有差别。”
“当然有差别,我道家讲究性命双修,而佛门却接近性功,你对佛法屡有领悟,但不要忘了根本。”
“师傅,弟子明白,弟子修行是建立在大道基础上,虽借鉴佛家般若说,但根在道家。”
“这就对了,道佛可以合流,但一定记住,要以哪里个为主,你的修行在你接受黄庭大道时,就已经注定了,但不要自闭,要博采众家之长,形成自己的特色,只有自己的东西,才能够在仙道上走得远,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师傅只能教你怎样悟道,但到底悟到了什么,都要靠你自己。”
“徒儿记住了,还有一个问题,徒儿在前一阶段,道心有所波动,请问,大道有没有一条路,以力量为尊?”
“我知道你大概受了刺激,你对佛家有所领悟,佛家说,力量不过虚幻,唯有智慧能够永恒,记住,力量虽一时令人感到强大,但终究是虚幻,我的砍柴功可以破一切防守,它有力量吗?”
莫闲一下子愣住了,他太清楚砍柴功,完全是在理解万事万物的纹理的基础上,练到深处,甚至一个凡人用凡器,就能破开一切的防御,这根本不是力量。
莫闲又拜下去:“师傅,多谢你指点,我明白了,我先前动摇,是因为我没有看清楚,道本贵柔。”
“不错,道本贵柔,水为天下至柔,却能滴水穿石,你要好好想想,道心波动,在力量面前迷失是正常现象,但要知道返回,一条路走到死,不是一个修行人。”
莫闲不知道的是,世俗间波涛横起,在大安国都,裕定帝周旋于两个美人之间,而内宫之内,裕定帝没有发现,许多宫女已经陌生,德妃和淑妃的宫女已变换成修行人,这本不符合内宫规矩,不过是德妃和淑妃根本没有将规矩放在眼中,外有相国妫嗟也有异心,裕定帝又宠爱两妃。
所以眼前事情,也只瞒了一个裕定帝,而裕定帝偏偏志大才疏,却又听不见谏言,加之又沉迷于后宫美色之中。
不知不觉间,朝堂之上,分成了三派,一是妫嗟为首,内有德妃一派,另一派,则是上大夫孟夏为首,内有淑妃,还有一派,却是大将军南宫鹤为首,忠心于朝廷的一派。
三派之间,斗得不可开交,裕定帝反而觉得手下应该如此,便于他的控制。
在朝堂之外,阎罗殿和自在天暗中也摩擦不断,正是他们之间的较量,妫嗟信心大增,他发现,自在天实力足以抗衡阎罗殿。
绿如这个时候来到安都,她到安都来,是来看她的姐姐绿猗,她没有暴露她的身份,她带着面巾,悄悄潜入皇宫。
绿猗正在照料着佛焰兰,佛焰兰一朵朵含苞待放,众宫女和太监都知道,德妃喜爱佛焰兰,结果情况是,她住的地方,里里外外都是佛焰兰,而且,长得非常好。
绿猗将她的宫殿内外都用佛焰兰围住,别人根本不清楚,绿猗在其中,施放幻术得到极大增强,就连她的宫女,长生殿送入的修行人,都不知不觉中会陷入幻境之中,但事后并不自觉。
她的感官在佛焰兰中,得到极大的增强,可以说,每一株佛焰兰,都是她的耳目,都是她的帮手。
绿如刚进入,她就发现,自从上次遇刺后,绿猗就很小心。
她一怔,接着不相信:“妹妹,你怎么来了?”
“姐姐,我来看你。”
“妹妹,你怎么样了,你的功行上升了,姐姐都看不透你。”
“姐姐,我拜入长生殿,修行阴阳独尊姹女大法,我已经到四层。”绿如骄傲地说,“姐姐,我知道你没有法门,我挑选了一部道门功法,青华长生诀,适合姐姐修行。”
说完之后,从身上取出一部书:“姐姐,你好好修行。”
“原来妹妹拜入长生殿,我说妫嗟怎么背后有修行人支持,连我的宫女都是修行人,原来是妹妹帮忙。”
“姐,有我的原因,但更主要的是,长生殿和阎罗殿是对头,双方看对方都不顺眼。”
“妹妹,我叫你去找莫闲,你去了没有?”
“姐,莫大哥他也修行了,在遇仙宗修行,前一阶段我才遇到他,他给我服用了灵乳,助我脱胎换骨。”
绿猗长叹一口气:“你这个人情欠大了。”
“莫大哥人很好,真的,别的人都叫我妖女,莫大哥不嫌弃我。”绿如眼中冒着小星星说道。
看着妹妹的样子,绿猗叹了一口气,她以前曾与惠明相恋,知道世间正邪的分别,长生殿,在遇仙宗等门派眼中,不过是魔门,但她不知道,绿如所修行的阴阳独尊姹女大法,不能够结婚,但两人现在道魔相隔,不禁为他俩的前途感到担忧。
正说着,绿如眉头微微地皱起,随即好像没有事一样,绿猗诧异的看了一眼绿如,她感到一丝微弱的波动,好像妹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有问,绿如也没有说,姹女真身一动,有人想偷听,但被佛焰兰所包围,绿猗应该知道,但绿如却不会放过此人。
修炼魔门法术,很少人没有阴魔附体,绿如也不例外,不过,绿如的阴阳独尊姹女大法进入第四层,姹女真身初成,阴魔不仅不能为害,反而为她所制。
魔道中人,走的是以魔制魔的路,甚至主动招魔,以供自己使用,但不少魔道修行者,却为魔所制,行为偏激凶残。
阴阳独尊姹女魔功,走的也是这条路,但幸运的是,在她入魔不深的情况下,服用了灵乳,姹女真身初成,心灵有了主宰,阴魔反而为她所制。
她在绿猗布置的花阵中,当然能利用佛焰兰,当她觉察有人想到偷听,一个阴魔化身悄悄借助佛焰兰,出现在那人的身旁。
那人见一个蒙面的女子进入德妃的寝宫,心中一动,她名义是淑妃的宫女,实际上是阎罗殿专门送入宫中,保护淑妃丽姬的,是阎罗殿的八部天龙中紧那罗部的一名女修。
她刚接近宫殿,身影已然消失,像一缕音乐一样,悄悄地渗入,就在这时,她感到身边一阵清风。
不好,被人发现,她随即向外撤,清风凝成一个女子。
“德妃?!”她一惊,错认绿如为绿猗,她好像发现一个秘密,德妃居然是修士。
她骤然加快身形,再也顾不得使用隐身法,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给组织。
谁知绿如如影随形,向她微微一笑,这一笑,宛若春花怒放,她纵为女子,也感到神智一昏,好像不忍心伤害眼前的女子。
她一惊之下,知道不妙,用力一咬舌头,借助舌头的疼痛,摆脱了绿如的控制。
“妖女!”她低声地骂了一句,手一挥,空中似有乐声响起,无形无色的音乐之力,开始锁住绿如的身体。
对绿如来说,却像进入一所大厅,冥冥之中,有音乐声响起,绿如冷笑一声:“雕虫小技!”身体陡然散开,一下子,她的攻击失去了目标。
她一见之下,立刻回防,身体周边,乐声缠绕,如无形的丝线,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绿如又一次出现,却在她的身后,纤纤玉手直接戳向她的后心。
她的乐声提醒她,她一回首,手往外拂,两人虽然交锋,但都没有发出声响,即使乐声,也是在两人的内心中响起,两个人都像幽灵一样。
她手一拂,格开了绿如的手,手印一起,直按绿如的心口。
72.化身现,莫闲寻根天生宝
绿如诡异一笑,并未躲闪,手印按在绿如胸前,她大喜,手印上催发如山佛光闪现,却发现绿如似流水一般,诡异的变了形,与其说是绿如,不如说是绿如的阴魔化身。
一股阴影瞬间扑上了她,略作停留,穿身而过,而就在一刹那,她身上先是佛光一闪,随后熄灭,她只觉得神魂一暗,便失去了知觉。
绿如回过头,随手一招,她的尸身迅速变小,投入绿如的袖中,这一式须弥藏芥子,本是佛家神通,却被魔门化作一式法术。
而在殿内,绿如正在与绿猗交谈,绿如说:“姐,妫嗟身边有长生殿的人,玉慈道长带一帮人,在妫嗟身边。妫嗟有异志,姐,你要小心。”
“我知道,姐也不是好欺负的,大不了,姐还躲得起,你放心,姐自进入皇宫,本想为族内报仇,当时,我想得简单了,丽姬是阎罗殿的棋子吧。”
“姐,你也是棋子。”
“不错,姐也是棋子,不过,姐这颗棋子,却是长生殿重要的棋子,正因为如此,姐要借助长生殿的势力,为族人报仇,放心吧,只要你好,你去找莫闲,然后,两个人隐居修行,做一对神仙眷侣,不要管世事,世间只有你了,是我的亲人。”
“姐,不要说了,我见过莫大哥,莫大哥会帮我们的。”绿如信心满满的说道。
“不要把莫闲卷入其中,妹妹,听姐的话,你和莫闲隐居山中。”
“姐,我听你的话。”绿如口中说着,心中却不以为然,她不会让她的姐姐一个人作战,“我去找莫大哥!”
绿如出了安都,向天随山赶去。
莫闲在山中,燕天运来了一趟,送来莫闲应得的灵玉,莫闲的腰包又鼓了起来,他继续修行,自从诅咒问题得到了解决,他修行的速度就很快,现在已经开了二十多窍,特别是百会和涌泉打开,让他的速度陡然提快,这二窍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开了这两窍,莫闲存思时,体内诸神有的已形成虚影。
他现在对身体掌控更上一层,这两窍一开,他在修行时,感到天地之中,似乎有一种特别的灵信冲入体内,冥冥中似乎有真宰,而诸多信息,对于诸神成形,有着诸多好处,他的体内,在入静境的内明层次时,已能内视。
但诸窍一开,他感到内部光明开始变化,每开一窍,都像天空星星一样,出现在身体表面,放射着神秘的光辉,而内脏之中,开始五颜六色,特别是心脏部位,更是沐浴在一片红光之中,他知道,当他开窍结束,这些光色会进一步变化,他会进入心光层次。
这里的心光和他在禅境中所修得的心光不同,那是佛门的心光,是一种智慧之光,而这是一种境界的体现。
在修行中,他身上发生一件他所没有想到的事情,他在阴风洞中杀了一只冥河龟,从龟壳中得到了两个符篆,一个是阴雷符,另一个却是一个召唤符,能够唤出冥河龟的虚影,而龟壳却是难得的宝物。
莫闲身上法器,都是别人所炼,只有缚龙索是他自己所炼,但却是拣了一个便宜,第一步由竹叶剑苦无涯以雷电炼化,省却了他最重要的一步。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完全由他自己所炼的一件也没有,他动了心思,那件冥河龟壳是一件难得宝物,他决定自己来炼,他不放心交给别人。
他采用心炼术,心炼术不同于普通的炼器术,完全没有炉火之类,时间很慢,先用心念洗炼,再慢慢用心念温养,等到能如意发挥天然材料的妙用时,再用心念形成一个个符篆,增加和巩固功能妙用。
这个时间很漫长,一件法宝如果用此方法炼制,恐怕少至数年,多到几十年,甚至有几百年的,所以绝大多数法器法宝,都不会采用这种方法。
这种方法虽然用时长,但一些难得的材料,如果怕材料浪费,这种方法却是最稳妥的,莫闲决定对龟壳采用这种方法。
他用心念洗炼龟壳,花了四十九日,终于洗炼成功,在洗炼成功的一刹那,意外发生了,龟壳化作一道黄光,投入他的丹田之中。
这不应该出现这种现象,莫闲也没有想到,能入丹田的,基本上算是法宝,但龟壳却没有炼成,而投入丹田,难道它是天然之宝?
莫闲懵了,他的黄庭之道,也不以丹田为重,倒是他的睡功,无意中关注丹田。
莫闲不知为什么,既然发生了,那只有接受,莫闲心中还是不放心,他以前做杀手时,尽可能减少变数,才会在几次意外情况出现时,他得以全身而退。
龟壳明显是一个变数,哪怕对莫闲有利,莫闲不了解它,心中也是不放心,这是莫闲性格所决定,换一个人,恐怕巴不得如此。
莫闲想了想,决定去问问师傅,等他来到师傅的洞府,发现师傅因事外出,时间较长,莫闲和师兄弟们见了面,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这又是他的疑心在作怪,好听点,是比较谨慎。
问清楚师傅去处后,莫闲微笑和大家告别,他又一次来到藏经楼,他现在是真传弟子,能上二楼,但想要取功法以及法术之类的书籍,就需要灵币,而其他书,则不需要。
藏经楼中的人一如以前一样稀少,莫闲上了二楼,他意外的发现了谢草儿,谢草儿现在已经凝煞成功,正在楼中看一本记事类的书籍,肩头一只白色松鼠,爪子上捧着一颗松子,正吃得津津有味。
莫闲一进入其中,谢草儿正好抬头,眼中露出惊喜:“师兄,你也来看书么?”
“我是来查找一下,有没有天生之宝之类书籍?”莫闲也微笑点头。
“天生之宝,你难道有天生之宝?关于宝物的书在那边,你去找找。”谢草儿很惊讶,随后觉得自己探听别人消息不好,便手一指房间中的一排书柜。
“谢了!”莫闲一点头,到了那排书柜前,这里面是一些关于修行中遇到的宝物,大部分是一些修士的笔记,记录一些看到的,听到的。
莫闲先看书名,都是一些某某见闻录一类的书籍,莫闲抽出一本《云中剑异宝见闻录》翻看起来,书中记载了云中剑的对一些古怪宝物的见闻,有传说中的药物,有先天的矿物,还有传说中法宝,莫闲一目十行,倒是开了眼界,记住了几个地方,但书中没有天生宝物的介绍。
莫闲放下书,又拿了一本,就这样,翻了十几本,并没有找到天生之宝,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自己还要修行,便将手中书放下,出了藏经楼。
就这样,他一连十几日,泡在藏经楼中,几乎将免费的书翻了一个遍,才在一本书中略谈了天生之宝,这是一种紫竹,传说中位于南海落伽山,众多紫竹中,偶尔会出现天生之宝,描述的情况倒与他有点相似。
他放下书,陷入沉思,藏经楼中一位真传修士连接数日来看到莫闲,便说:“这位师弟,你在藏经楼中多日,有没有找到相关的资料?”
“有点影子,对了,在收费的书籍中,有没有关于天生之宝的资料?”莫闲问道。
他脸一红,倒是在角落中的一位中年修士接过了话:“天生之宝,应该有几样,大都数是传说中,偶尔会有些物品,从另外空间流落到此,大概在庚柜的申部,有一个玉箴中有相关的信息。”
莫闲一礼:“谢谢前辈!”
那个真传修士说:“这位师弟,请”
随着那位真传修士,莫闲迈过一道门,在迈过门时,莫闲脚下迟疑了一下,因为他发现,门上隐隐有波动,似乎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进入其中,内部并没有什么装饰,四周白茫茫的一遍,莫闲已经确定,这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他在一层时,没有见到有什么小空间,很显然,内部的书籍和玉箴比起外面要贵重得多。
莫闲来到庚柜申部,一本本书都是金书玉册,上面浮现着简介,而且有禁制,除非付款,才能拿到手中翻看。
莫闲一路走来,看着五颜六色的光华从书中升起,空中飘着符篆,莫闲看了几本简介,《九天紫微咒法》、《碧落黄泉大法》还有许多,这才是仙家所应有的气象,他只是一扫而过。
他在第一层中,曾经借过一本《神霄雷法》,却不想,在此间看到一册《冲虚通妙神霄雷法》,书中五气蒸腾,隐隐似有细碎的电光。
他心中一动,记下了位置,这本雷法,明显要比莫闲在一层中修行的神霄雷法来得高明,他心中下定决心,等下就借这本书和那个玉箴。
他到了庚柜申部,看见里面的的黑色玉箴,时不时显现种种宝物,他的眼睛立刻睁大了,因这他看见了冥河龟的龟甲。
从藏经楼出来,莫闲怀中多了一个玉箴,还有一本书,这是里面的复制品。
73.神霄雷,贼人背后又有贼
莫闲花了二个下品灵玉,复制了东西,复制的东西不如原本玄妙,但原本不得出藏经楼,如果是原本,能加速他的感悟,莫闲已经雷法入门,倒不必要用原本。
至于玉箴,复制得更是粗糙,毕竟真正玉箴中含神念,一些感悟都通过神念灌入脑中,不到金丹期,根本不能制作玉箴。
莫闲怀中一块,只能称为玉简,它只包含原玉箴中一些光影图像和文字,至于其他没有,玉箴之所以为玉箴,在于其中直接感悟的神念。
但这已经足够了,莫闲只要包含冥河龟的一部分,他要弄懂是怎么回事。
他回到住处,将玉简放在额头,用神识读,里面罗列出多种天生之宝,这些基本上是生物的一部分,有些是妖物度劫失败而残存牙齿角之类,已成宝物,有些则是比较神异,冥河龟是一种,冥河龟生于冥河,日日受冥河水打磨,其壳已成为天生之宝,几乎是万物不侵。
得到冥河龟壳,最好的炼法是心炼法,莫闲恰恰是心炼,如果用火炼法或者融炼法,反而损伤其灵性。
莫闲松了一口气,原来修行中人早就进行了尝试,莫闲自己见识还不够广,所以出现了那种笑话。
再看《冲虚通妙神霄雷法》,才发现它就是一部大法,莫闲在阴风洞中所炼,只是它的简化又简化的版本。
它已不仅是一部雷法,将内丹与符箓咒术融为一体,既讲存思、存神、内丹修炼,又讲祈禳斋醮、符箓咒法,是道门诸术的融合体。强调内炼是将自身看成一个小天地,又因为“天人感应”,人体内部的器官神灵是可以与天地交相互应的。
把持“先天一气”,强调以自我元神本性为作法施法之本。以自心元神主宰自在,随意升降身中阴阳五气之雷神将帅,从而达到兴云布雨,驱邪伏魔,禳灾治病等目的。作法的关键在于运用意念调动自身精气神祇于外神相感应,而不在施咒祈求外在神灵。
经云:人人具足,凡圣同真,无欠无余,不增不减。修之内,则遂成至宝,得为至人;施之外,则和天安地,福国裕民。至于呼沆瀣,吸风云,役鬼神,驱雷电,皆此一真之妙用,出方寸之经纶。
法术修练,在于存在一个神霄天,神霄天是宇宙的另一个时空,在那个时空,存在雷电现象的控制者,称为万雷总司。
莫闲不知道的是,这个完全是幻想中的天地,天地雷霆,自有精神,实质上是人类体内的精神与之相通,从而调动天地这种精神,故此:
每早日出时,上望东南,想心拜三十六拜,磕齿三十六通,寸真气结成神霄帝君。即存三十六天金光玉台,青青之气,琅光之中,见神霄真王左日右月,真王口吐青气,以口吸八八六十四口咽,布于上丹田,作一轮日。次吸三十六口入中丹田,作青珠一枚,如水中,有帝君,七拜咒曰:
青华帝君子,神霄真王。扶桑日帝,西极月皇。四真三气,结青朗光。镇布三田,内存真皇。服吞日华,上升金光,日月内运,丹宫碧房。嘘成玉体,吸入琼光。妖鬼自除,三尸灭亡。三九得气,面礼仙王。急急如高上神霄玉清王律令!
以此调动神霄天的信息,此后还有变景混化神将妙法,需将自身内神和外来信息混合,存思调神,东方木雷在肝宫,南方火雷在心宫,西方山雷在肺宫,北方水雷在肾宫,中央土雷在脾宫,斩除五漏,寂然不动为道之体,感而遂通为道之用。
修炼者把人体内五个不同内脏的信息体和外在信息体合二为一,在纳入体内,然后在把这个合体唤出体外,派遣完成不同的使命,称为祭练神将。
又经反复,第二次招唤外神,与己身之内神合为一体,此为炼神法,神既成,作法之时,神为主,呼风唤雨,驱雷霆,己身与自然合一,风云变幻,皆在自身应用。
莫闲这才明白雷法的精髓,实质上已不算雷法,借助雷法而行天地权柄,呼风唤雨,御使雷霆,召劾鬼神,遣送瘟役等等大法。
而且,神霄雷法和黄庭大法相得益彰,特别是在内神方面,黄庭大法,主要以内修为主,而神霄雷法,却内外结合,道为体,法为用,正好兼修。
莫闲便在黄庭大法之余,又一次把神霄雷法拾起,他以前在阴风洞中,修行雷法,本身很浅,现在这一次,却将雷法和步天歌,还有遁法结合起来。
莫闲在山中静修,而绿如却已经向天随山而来。
绿如不知道的是,她一出安都,立刻被人注意上了,一个单身女子,虽然面蒙轻纱,但她的身材掩不住,盯住她的不止一拨人。
晚间,她在客栈中住宿,要了一间上房,她关闭的房门,手中微洒,几面小的旗子,上绘符篆,已经插在房间四周,然后盘坐在床上,一手触地印,一手独尊印,鼻子中喷出白气,白气逐渐加浓。
姹女真身渐渐脱出她的身体,拥护着姹女真身的,是无数的阴魔化身,看似极多,却一点也不嫌挤,她身边空间很奇怪。
绿如进入修行状态,房子的瓦片轻轻一响,有夜行人,绿如沉浸在功态中,对外界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一支迷香从窗子中伸了进来,窗格上的纸已经给口水沾湿,轻轻的一抠,一双眼睛向里面张望,但看不清里面,床上放着帐子,而且没有灯,黑暗一团。
他是一名采.花.贼,花蝴蝶的眼光很毒,他远远的看见绿如,虽然这个女子带着面纱,但那袅娜曼妙的身姿,他一眼就看出绿如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她的脸上蒙着面纱,但隐隐可见那国色天姿。
他暗暗地跟了下去,但他不知道的是,又有一拨人跟在他的身后,他们是阎罗殿的人,而且直接听命于郑侯,郑侯命令他们去找绿如,绿猗已经入宫。
他们为了弥补绿猗入宫的罪过,特别用心,甚至触角伸到了安都,苦心没有白付,他们居然等到了绿如,不过还不敢确认。
阎罗殿在安都正和魔门斗得欢,但他们不是执行阎罗殿的任务,而是替百里聪办事,所以没有动作,要是在其他地方,他们说不定上去抓人。
只是暗暗的跟踪,谁知绿如直接离开安都,正合他们的意,他们只是远远的跟着,绿如江湖经验不足,要是莫闲,早就察觉,而绿如却一无所知。
他们还没有离开安都的控制范围,也不想生事,看看绿如的方向,却是向着郑国的方向,他们不由想起绿如是洛山的人氏,是不是偷偷的潜回故乡,他们笑了,所以也不着急动手。
今天发现一个陌生男子偷偷的跟着绿如,他们看了一下,没有多留意,只是一个江湖人氏,功夫不怎么样,但发现他始终跟着,不由得留起意。
花蝴蝶夜里来到绿如的窗前,侧耳一听,见没有什么声音,估计绿如已经睡着,便抠开窗户纸,点起了迷香。
他不知道,迷香这东西对绿如无效,绿如已经修行阴阳独尊姹女大法,并且进入四层,初步形成姹女真身,真身周围,阴魔环绕,区区凡间迷香,根本不能奈何各了她。
迷香一起,在她头顶上盘坐的三尺大小的云雾缠绕的姹女真身,突然睁开了眼睛,眼芒射出二三尺,所有阴魔一瞬间,都面向窗户。
花蝴蝶见差不多了,手中出现一面薄刀,刚要撬开窗,陡然感到身后有凉气,猛然回头,却见两个黑衣人,正站在他的身后。
他吓了一跳,手中刀随着转身,一刀劈出,其中一个黑衣人手一抬,只用食指和中指一夹,刀光立止。
他用力一抽刀,刀没有抽动,花蝴蝶立刻放手,身体一动,刚想施展轻功,黑衣人手一翻,他顿时觉得身体控制不了,眼中大掌起来越大,他像做了一场噩梦,还没等他醒过来,他已落入两个人的魔掌之中。
两个人提着花蝴蝶,身体无声无息地向后退去,但两人都没有看见,微微风起,一个阴魔化身,早已跟在两人的身后。
转眼间,两人回复出了一射之地,这才开口:“想不到,是一个淫.贼,居然敢打小夫人的主意。”
百里聪早已将绿猗姐妹视若己物,手下也知道。
“把他杀了。”另一个人淡淡地说。
这句话一出口,花蝴蝶才回味过来,里面的那个女子是什么小夫人,这些人应该是暗中保护她的,自己瞎了眼,居然敢在老虎头上动手。
“饶命!小的有眼无珠…”话未说完,一个黑衣人已经动手,一掌轻轻的按在花蝴蝶的胸前,花蝴蝶话还没有说完,胸口便凹了下去。
74.通感变,上门求救赐追电
两人像做了件不起眼的小事,忽然,同个黑衣人对着黑暗喊道:“谁在那里?”
一个人影陡然出现,正是绿如,实际上是绿如的阴魔化身,所发生的一切,都被绿如看在眼中。
绿如这才明白,她居然被阎罗殿盯上,她的眼中充满了恨意,她想起惨死在火中那些同族。
“你们是阎罗殿的人?”
“小夫人,我们此行与阎罗殿无关,君上派我们来,接您回去,您在外面漂泊得很久了。”一个黑衣人恭敬的回答。
“你们走!”绿如到底做不出莫闲那样的决然,刚才他们好心救了自己,虽然绿如根本不需要他们救,她到底心软,这一点不像自在天出来的。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内心却非常矛盾,她知道他们是阎罗殿中人,阎罗殿是她们姐妹的不共戴天的仇人,然而她却下不了手,尤其是两人刚才救了她。
这也怪莫闲过早给她服用灵乳,她的阴魔过早给她降服,阴魔的戾气还没有污染她,一句话,她本善良。
“夫人,你逼我们出手,为了君上,我希望夫人明白。”他呼哨一声,周围出现四个人。连同他们,六个人围住绿如。
绿如表情一瞬间像变了另一个人,不错,她本善良,但她这具化身毕竟是阴魔,绿如虽能将之练成化身,但多少会受阴魔的影响。
“你们找死!”绿如面无表情的说,眼光一转,虽然在黑夜中,但六个人无端的心生恐怖,“颠倒梦想,给我躺下!”
绿如语气冰冷地说道,她的身体根本没有移动位置,似乎什么也没有做,但六个人一瞬间,脸色突变,在她们的脑海中,无端之间,起了波澜,一个个阴魔似乎化作冲天的巨灵,手中武器带着万钧之力,正轰在他们身上。
心理的一瞬间,反应到身体上,六个人一瞬间,全部昏死过去,这种强烈的冲击,让他们自己的大脑无意识间处于保护状态,不受他们的控制。
绿如也脸色惨白,她冷哼了一声,换转头,身形突然消失。
这六个人,第二天醒过来,其中四人变成了白痴,还有一个从此疑神疑鬼,另一个也废了,变得神经质,特别害怕黑夜。
绿如已经走了,她还是手下留情,但这支小队却是废了。
莫闲在山中听到一个消息,近来出现了一个妖女,身手惊人,特别擅长迷惑人,有许多修士遇到她,如不知道为什么,就着了道,重的变成了白痴,轻的是自己醒来,发现抱着树或者其他东西,丑态百出,连这个妖女的边都未沾到。
但所有传闻中,都说这个妖女善于从人的心灵入手,莫闲感到他们传闻有些熟悉,特别是对妖女的相貌的描述,有点像绿如,不过,他没有留意。
他在山中,身中已开一百多窍,《黄庭集注》上说,开了一百多窍,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修行,不过,如果开到三百六十五窍,合一个周天数目,以求自身圆满,对黄庭大道将来修行好处极大。
他知道修行不仅仅是快,根基更重要,他决定还是开窍达到三百六十五窍,开窍越到后面,开窍越快,现在所开都是暗窍,也就是穴道,在修行时,甚至可以听到劈叭的声响,对于莫闲来说,则是一股光气轰的一声,冲开穴道,同时,各种滋味,酸胀甜咸苦乐等各种滋味在身心中荡起,莫闲都不知道,怎么这么多滋味,明明不是味觉,却好像在品尝。
他的感官已分不清是什么感觉,眼耳鼻识身意,诸多感觉都纷至沓来,莫闲自己不知道,实际上是一种通感。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一种通感,却也在经典中看过类似的记载,《列子》上有这样一段记载:
老聃之弟子有亢仓子者,得聃之道,能以耳视而目听。
鲁侯闻之大惊,使上卿厚礼而致之。
亢仓子应聘而至。
鲁侯卑辞请问之。
亢仓子曰:“传之者妄。我能视听不用耳目,不能易耳目之用。”
鲁侯曰:“此增异矣。其道奈何?寡人终愿闻之。”
亢仓子曰:“我体合于心,心合于气,气合于神,神合于无。其有介然之有,唯然之音,虽远在八荒之外,近在眉睫之内,来干我者,我必知之。乃不知是我七孔四肢之所觉,心腹六脏之知,其自知而已矣。”
这段话的大意是亢仓子,别人以为他能耳视目听,但亢仓子说,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哪个器官所为,只觉得浑然一体,是一种全体感知,对自己有关的事,自然知道,这也是一咱道行的体现。
大概自己的感觉就是这样一种,莫闲恍然有悟,种种外界的一切,种种感受,实质上是自我感知的过程,眼耳等感官,不过对此专门针对颜色与声音,人的其他部分,不是感觉不到,而是感官弱,甚至人的神魂也是一样。
不怪佛家说,眼耳鼻舌身意所有感知都是幻觉,也不怪传说中刑天被天帝砍掉头,以脐为口,以乳为目,自己本来就具足。
他证到了全身感知的功能,就是在黑暗中,他也能不用眼睛来感知事物,而且不用放出神识。
他已将乾坤袋中战利品处理掉,那些东西,并不适合他。
他身边法器已经足够了,莫闲还是在意他的剑,那把阴符剑,他时时与之沟通,目前,剑已能在他心中一动情况下,跃出剑鞘,他发现这条路行得通,终有一日,阴符剑会像一柄飞剑一样,只要自己意念一动就行。
他的身体,经过半年阴风洞中淬练,已经是一体战体,铜皮铁骨,类似于世俗所说的金钟罩铁布衫。
绿如在一天天接近,而另一位,就是惠明,他和师兄惠海,随百里睿来到齐国,百里睿寄人篱下,大夫公羊仲在齐国四处游说,想说动齐王,但齐王只把他们当作一颗棋子。
公羊仲见齐国成不了事,便鼓动公子睿,公子睿出奔燕国,惠明和惠海近来打听到他们的师傅好像还活着,听说落入阎罗殿之手,两人动了心思,便向百里睿告辞。
百里睿挽留不住,两人西行,惠明近来功行大进,他从四念处入手,修护法神通,不知不觉中,深入禅定,达到了四禅,前生种种,俱皆想起。
前生之中,他从三十七助道品入,即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入于四禅四定之中,戒以破贪,定以破嗔,慧以破痴。见思烦恼断尽,破除惑业,则无生死苦果可感,即出三界,得灭谛涅槃之乐,故“道可修”也。
这就是佛转法轮的第一转——示转,他于三十七助道品的基础,更修行神变,得身变,力大无穷;意变,可幻化。
行法中,他遇到了绿猗,开始他并未动心,他只想度她,但随着接触加深,他却陷入其中,不是他度她,而是她度他,两人坠入爱河。
只到师傅来见他,他才深深的悔悟,在佛前忏悔,并发火烧身,从而寂灭,一灵投入红尘,今生被师傅护持,得以转回师门,重新修行。
谁知今生多变,古华寺为阎罗殿所破,只有他和惠海脱了罗网,惠海说,这是一场劫数,当他们听说师傅没有死,而是落入阎罗殿之手,他们坐不住了。
至于绿猗,惠明不敢去想,他发现他实际上在逃避,要不然,他的前生也不会主动寻求寂灭,在他的心中,还是有绿猗,但他不能再使师傅失望,他在表面上,好像忘记了绿猗。
现在关键,是救出师傅,师傅据说是关在黑地狱中,在大安的荡天山,他们知道,这是阎罗殿的阴谋,目的是让惠明和惠海出现,但惠明和惠海不得不去。
师傅以前邀请过几个朋友,子秀道人,可惜已经身陨,他是遇仙宗的人,无藏尼,幻化宗的人,无藏尼据说和智通一起被阎罗殿打入黑地狱。
惠明和惠海来到了遇仙宗,来见梁丘子,梁丘子是子秀道人的师傅,听说两人的来意后,沉吟了一会,抬头望向他的弟子们:“我的二弟子子秀,陨落于阎罗殿之手,我很想为他报仇,现在智通的徒弟惠明和惠海来见我,想救他师傅,你们谁愿意走一遭?”
“师傅,师弟死得很冤,我愿意和他们去。”子渊说道。
“师傅,我也愿意去,为二师兄报仇。”子常说道。
子渊一手剑术,出神入化,而子常却以阵法而闻名,梁丘子点点头,取出一把宝剑,正是子秀的宝剑追电:“这是子秀性命交修的宝剑,虽然他人不在了,但剑的灵性还在,子渊,就赐于你,拿着这把剑,去杀掉他的仇人。”
“是,师傅,我一定用这把宝剑去替师弟报仇。”子渊接过了剑,背在背上。
“你们去吧!”梁丘子一摆手,惠明和惠海谢过梁丘子,和子渊、子常走出殿门。
75.变煞诀,暗算不知人何在
“我们还显得势单,再拉几位好友去。”子渊说。
“不错,应该再拉几位,我认识明真师伯的弟子,去找他们。”子常说道。
他们又到明真子所在,并没有见明真子,而是直接见他的弟子,又有两人加入其中,是快到凝结金丹的常玉道人和皇甫冉,皇甫冉还是没有筑基,但他的战力却已超越筑基,他卡在筑基这一关,非常着急,他内心始终有阴影,导致他不能好好修行。
他便另辟蹊径,以自身积怨为基,结合灵鬼十二,修成了都天鬼神变煞诀,他想通过这种大法,来化解他心中的阴影,以求道业精进。
他修成之后,战力突飞猛进,一般凝煞成功的修士,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知道莫闲道基筑就,他想杀莫闲,又知他功行已在自己之上,想借刀杀人,却又失败。
当他修成都天鬼神变煞诀后,他感到时机成熟,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等莫闲离开天随山,自己便下手,为了不引人注意,自己要一个掩护,毕竟在遇仙宗内,杀害同门是大罪,最轻也得废除修为,赶出宗门。
他便和惠明他们一起离开宗门,走了一天,晚间,众人打尖,住在客栈,他特地要了一间房,单独住下,等到众人已熟睡,他一个人悄悄离开,遇仙宗对他来说,情况非常熟悉,为了对付莫闲,他早就将莫闲住的附近的一切弄得清清楚楚。
他出了客栈的门,走了一段,见四下无人,手印一起,周围立刻鬼哭神嚎,十二灵鬼化成十二道淡淡的黑烟,冲入他的体内,四下阴魂似乎受到感召,纷纷投入他的身体,他身上气息一路攀升,迅速冲过了筑基,继续往上升,一直到快近结丹,才停了下来。
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中射出绿油油的光芒,脚离开了地面,一阵阴风起,他的身影已然不见。
来的时候走了一天,但返回却不到一个时辰,他已到莫闲住的小木屋前,莫闲所住的是遇仙宗的木屋,莫闲目前还没有资格住洞府,不过,莫闲是真传弟子,有资格在一定范围内选择住所,莫闲不喜欢和别人住在一起,便独自一人住在后山的一处,这给了皇甫冉机会。
遇仙宗是有护山大阵,但一般不开启,加之皇甫冉也是真传弟子,他很狡猾,平时根本不在人前流露出对莫闲的敌意,就是他在长辈们面前告状后,他表现得对事不对人,而且,他好像把莫闲给忘了。
他像暗中的毒蛇,却在明面上没有任何与莫闲相关的事,不像一些人使坏,在明面上和莫闲过不去,所以他要是得手,还真没有人会怀疑到他。
他收敛阴风,一个灵鬼没入房中,他脸色一变,莫闲居然不在房中。
他迟疑得立刻后退,身边阴风起,转眼间,人就失去了踪影,在里许外,他又一次现身,随后,他身边灵鬼出现:“子鬼,你去北方,调动一千二百鬼卒,给我细细查看……”
一道道命令随之发布,刹那间,阴风大起,搜遍了周围,莫闲依然踪影全无。
莫闲到那里去了?
要是昨天,莫闲还在这里,今天一早,燕天运来找他,莫闲对燕天运来找他,已经很熟悉,见面没有其他话,直接说道:“燕兄,你有什么事?”
“这次事你一定要帮忙,除了你,我都不知道找谁?”燕天运一上来就哭苦。
“什么事?”莫闲有点不悦。
一看莫闲脸色不对,燕天运急忙说:“这次来找你,不是为其他,是为了对付一个妖女。”
“对付妖女?她是谁?”
“她是魔门中人,我有个朋友遇到她,被她暗算,丢了师门的宝物,我约了人,准备找她讨回宝物。”
“燕兄,你的朋友很多嘛,他丢了师门宝物,自有他师门去讨,你凑什么热闹?”
“我那个朋友是纯阳阁的,丢的宝物与我相关,是他私自带下山,是纯阳剑丸,要是被他祭起,十个妖女也不是对手。”
“怎么与你相关?”莫闲一听是纯阳剑丸,心中一动,纯阳阁以剑术闻名,此家剑术不同于他家,炼剑成丸,藏于肺腑,有一剑破成法之说,而纯阳剑丸是其始祖所用剑丸,飞升时留下,是纯阳阁的镇山之宝。
他很好奇,居然有人能偷偷地拿出,却又丢失,这件事对纯阳阁来说,绝不是小事,同时,他又好奇,燕天运怎么会对纯阳剑丸感兴趣。
“不用说了,此事和一个赌注有关,你记得,上次去阴风山的事,其中还有一幕,我和他打赌,我们采的地煞就是他所需要,他要用地煞来淬炼他的剑器,形成万煞不侵的宝物,他为了收集煞气,与我打赌,我便开了一个他也不能出的条件,便是想见识一下纯阳剑丸,不然的话,我还要多收集几种煞气,谁知他居然把纯阳剑丸给偷了出来。”燕天运哭丧着脸说。
“原来是这样。”莫闲也哭笑不得,这个纯阳阁的弟子大概是一个二世祖,一点也不知道轻重。
莫闲想的不错,他真是一个二世祖,是纯阳阁掌门的外孙,他偷偷拿了纯阳剑丸,本以为没有事,却遇到了绿如,他一见绿如,绿如虽然面带面纱,但他却惊为天人,偷偷的跟了下去,谁知在僻静处,却被绿如的阴魔化身所迷倒,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身上东西,包括纯阳剑丸。
莫闲叹了一口气:“谁叫我交了你这样一个损友。”
燕天运一听,大喜,两人离开了遇仙宗,谁知晚上皇甫冉来袭,自然扑了一个空,皇甫冉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莫闲有所察觉?
他折腾了大半夜,只好离去,他的计划本来很好,却阴差阳错,不知是莫闲的幸运,还是皇甫冉的幸运。
皇甫冉回到客栈,天还没有亮,他悄悄地回去,谁也没有发现,第二天,惠明等人要赶往幻化宗,帮忙的人越多越好。
莫闲却和纯阳阁的弟子见面了,可怜纯阳阁弟子曹光,丢失了纯阳剑丸,不敢告诉纯阳阁的任何一个人,他怕他外公知道,只得求助于燕天运等人,他见燕天运等人本事不大,却交际广泛,便寄希望于他们。
莫闲要他把事发的经过详细讲一遍,越听越觉得他口中所说的妖女像一个人,她就是绿如,他脸色古怪,被燕天运发现。
燕天运疑惑问他是怎么一回事,他摇摇头:“我好像认识一个人,曹道友所说,倒像我的熟人,如果是那个熟人,说不定可以讨回来。”
他这一开口,燕天运等人看着莫闲的眼光立刻不同了:“你的熟人?”
“你们也曾见过,记得那次在阴风岭,白猿道人和介子壅相敌,白猿道人身边有一个女子。”
“是她!”燕天运等人叫了起来,从外貌上来说,倒有可能。
“你们认识?”曹光疑惑地问道。
“只能说可能是她,如果是她,要回宝物没有什么。”莫闲说,“她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但从她出现的路径来看,几天后,就到了天随山附近,我们仔细打听一下。”
“这件事交给我,我朋友多。”燕天运拍着胸脯说。
绿如虽知天随山方向,但终究没有来过,路不熟,她在路上多次遇到各式人,有不少为她的姿色所迷,她是天姿国色,要是在以前,也不至于这么引人注意,何况还带着面纱,但自从她修行的阴阳独尊姹女大法突破到第四层,她都不知道,她的身上一下子艳光四射,阴阳独尊姹女大法,到了第四层,就是普通的女子,也叫人放不下,何况她本来就美丽。
等到了第六层,在艳光会逐渐收敛,魅惑人的效果开始控制自如,收发由心,到那时,不会向现在这般。
绿如现在也苦恼,她不知道,这次她蒙了面纱,却发现一个个男子都向飞蛾扑火一样,当然,这样做的人都有一些自信,普通人相对来说,反而没有事,毕竟绿如因阴阳独尊姹女大法形成的魅惑效果,不是有意识如此做,而是自然形成,一般人见到绿如,不由自主的生出自惭行愧的感觉,倒不至于像那些年青的修士,还有一些身份高贵者,自信能获得青睐。
她不知道,她蒙着面纱,更增加一丝魅惑,她只觉得苦恼,为什么这次出来,苍蝇这么多?
她在前几日,才迷昏了一个修士,她并不知道他是谁,把他身上东西一扫而空,其中有一个剑丸,她拿到手中,只觉剑意逼人,幸好她修到第四层,不然真不敢拿。
虽然她不是剑修,却也知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应该是一个剑丸,能炼剑成丸,它的主人应该是一位高手,何况,剑丸中剑意逼人,她想到了莫闲,他也练剑,那么,这个剑丸给他,是不是很适合。
她没有想到,剑丸的来头会这么大。要不是剑丸偷偷的被人拿出来,根本不会落到她手上。
76.转二智,剑断因果费猜疑
她拿着剑丸,暗自打算,不想却落入有心人眼中。
“阿弥陀佛,女施主,你手中拿着的剑丸是一件凶器,还是放下为好!”一声佛号传来,绿如抬眼一看,魅力自然泛出,是个中年和尚,那个中年和尚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脸上显露了怒色,但他平息一下心情,脸色慢慢的地恢复。
“你是何人?”绿如问道。
“贫僧乃唯识宗的慈思,施主手中剑丸,凶气四溢,为不祥之物,施主身怀媚术,还是放下的好。”慈思眼中露出一丝贪色。
绿如自从惠明后,对和尚就反感起来,要不是和尚,惠明不会不要姐姐,姐姐也不会进入皇宫,现在一个和尚对绿如说三道四,绿如的脸沉了下来。
“和尚,是不是凶器,不关你的事,佛家讲究四大皆空,在我手中,哪里来的凶器?”绿如有点蛮不讲理,胡乱曲解佛法。
“施主,佛法讲四大皆空,我唯识宗讲万法唯识,不是这种解释,万法自有因果,未开悟之前,哪能说空,施主说笑了,还是由我来保管,以免得造下杀孽。”
“好个秃驴,你看中剑丸,却在这里乱说,我倒要见识一下,你的八识是不是如经文所说!”绿如骂道,八识者,眼耳鼻舌身意,再加上第七识末那识和第八识阿赖耶识,唯识宗中,阿赖耶识被看做为根本识,前七识均依第八识阿赖耶识才得以转起。
唯识学借建立第八识来说明宇宙万有的来源、特性与变化规则的这种缘起论,称之为“阿赖耶缘起”。
绿如说完,慈思觉得眼前一花,绿如现在眼前,实质上绿如已经退出数丈外,他眼前的只是阴魔化身。
阴魔化身一出,慈思觉得神思恍惚,无数诱惑从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涌入,刹那间,慈思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就是慈思,换一个人,恐怕就要迷失在其中,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也许觉得自己是最快乐的人。
但慈思却是例外,他一下子醒了过来,口作金刚吼:“妖女,你敢暗算!”
金刚怒目,现出法身,往下一压,呜咽一声,所有活色声香,令人不能自拔的温柔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妖女?”慈思金刚法身立在头顶,无穷佛法护住身体,“贫僧今日要除魔卫道!”
“秃驴,是你自身起了贪念,不问自家原因,却怪起他人!”绿如一笑,皓腕一扬,他顿觉天崩地塌一样,似乎身陷无边地狱。
“好个妖女,看我破你的妖法!转识成智!”话音一落,眼耳鼻舌身识转化为成所作成智,此智按佛经说法,能遍于一切世界随所应化应熟有情,示现种种无量无数不可思议佛变化事,而第六识,即意识转化为妙观察智,得此智慧,能观诸法自相共相,一切法均在观察之中。
慈思只能做到此,第七识,即末那识他不能转化为平等性智,更不用第八识,即根本识阿赖耶识转变成大圆镜智。
即使如此,二智一出,如拨云见日,无边地狱瞬间现了原形,如轻雾般的散去,绿如却像受了一击一样,脸色刹白,她的法术被破,自身受到反噬,加之她所行,本是魔道,御魔成法,本身就是意识中较量,在外人看来,两人斗法天花乱坠,却不知本是幻化成形。
绿如却起了逃跑的念头,冷喝一声:“秃驴,后会无期!”
脚下风起,慈思狞笑道:“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手一指,一颗种子出现,却是他所修佛法化成种子,欲生现行,种子生现行,本是唯识宗对世界的感悟,由本识即阿赖耶识生起,种子是指贮存于阿赖耶识中的能够生起各各不同的事法潜在能力。现行则是指贮存于阿赖耶识中的种子现起为各各不同的境相与心识,因为这些境相与心识是众生能够觉知到的(现)、生灭不已的(行),所以称为现行。
他欲借假成真,种子开始萌芽,种种不同的境相一眨眼的功夫,已出现在绿如面前,绿如只觉自身一迷,知道不好,好在修行阴阳独尊姹女大法,本就御魔而成,比其他人更能抵抗一些幻境。
“这是假的!”绿如眼前现出了莫闲,她心在挣扎,眼见就要进入境之内,不知不觉中,意志放松,手中剑丸的剑意却像刀一样割痛她的手,她一瞬间清醒了一下,知道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她猛然将真炁注入剑丸之中。
顺手抛了出去,剑丸一离手化作一道内敛的光华,颜色银白中略带点粉色,一道剑气冲霄而起,这是纯阳剑丸依绿如真炁而化生,剑光一出,斩一切境相。
绿如紧急时刻,启动剑丸,她又未祭练,但纯阳剑丸灵性自生,借得绿如的真炁相助,虽不足其所需百分之一二,但对付慈思足够了。
慈思虽转了二智,但终究没有成佛,甚至连罗汉果都没有到,此剑一出,他的种子立刻破碎,他眼睁睁看着剑光侵体而入,便失去了感觉。
一剑之威,强悍如斯,种子一碎,绿如一下子清醒过来,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居然将慈思斩了。
慈思一死,剑光已尽,依然化作一个剑丸,落到绿如的手中,绿如呆呆地看着慈思的尸体,刚才他还是金刚法相,对自己喊打喊杀,转眼间,他就成为二截倒在地上,地面都被他的鲜血弄红了。
绿如不知道的是,剑丸威能发挥,不止如此,甚至连因果都被它斩断。
慈思死时,远在青龙寺的唯识宗的和尚们,正在念经,突然之间,殿门被推开,一个小沙弥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不好了,慈思师伯的长明灯熄了!”
首座没有好气地回答道:“嚷什么,出家人应该遇事不惊,成什么体统!”
忽然醒悟过来,急忙问道:“你说谁的长明灯熄了?”
“是慈思师伯的!”
“什么?快领我去,去告诉住持!”说完急忙下座,其他和尚一下子议论纷纷,首座等来到长明灯所在,果然,慈思的长明灯熄灭了,大殿之中,盏盏长明灯闪着微弱的光,但慈思名下的长明灯熄灭了。
住持窥础也来了,看到后,静了一下心,说:“用慧眼观察吧,看看什么人是凶手。”
“是,住持!”首座回应,面对慈思的长明灯,盘坐下来,双目低垂,进入无思无想的禅定状态。
过了一会儿,猛然睁开双眼,向长明灯瞧去,陡然一声怪叫,双眼闭起,两行血泪流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住持一愣,随即一掌抵住他的后心,口中默念经文。
“我看见一道刺目的剑光,我正待认真观察,那一剑突然异常刺目,周围一遍白茫茫,竟无法看清发生的一切。”首座说道。
“居然是这样,天下能斩断因果的剑,只有纯阳阁的纯阳剑丸,宣明宗天一剑,还有佛门华严宗的华严王剑,其它能斩断因果的宝物都不是剑形,依你看是那一把宝剑?”住持窥础说。
首座摇摇头,说:“根本看不清,只觉剑意逼人,大概可以将华严王剑先排除在外,华严王剑有一股慈悲剑意,它只是一股锐意,究竟是纯阳剑丸还是天一剑,我分辨不出来。”
“不论是纯阳剑丸,还是天一剑,这次麻烦大了,慈思究竟跟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直接斩杀慈思,关系到道佛两门,弄不好动摇道佛两门的良好关系。”住持迟疑了一下说道。
“难道我们就不查了?”首座问道。
“当然要查,最起码弄明白慈思的死因,不然话,怎么向慈思交待,另外,慈思修行已转二智,虽中途陨落,但一灵不昧,找到他的转世之身,接回青龙寺。”住持说道。
不提唯识宗的事,绿如以纯阳剑丸斩了慈思,对这颗剑丸起了好奇心,她没有想到,慈思那么凶的一个和尚,却在剑丸下授首。
这是一件了不起的宝物,自己打劫了谁,那个青年修士又没有报名姓,既然身上有如此宝物,他的后台肯定很重,还是尽快找到莫大哥。
绿如把玩着这颗剑丸,剑丸依然是锐不可当,但在绿如有意的情况下,却伤不了绿如。
绿如继续向天随山而去,而巧合的是,莫闲和燕天运及曹光一起,也大致是这个方向,可惜的是,两方却没有碰头,相隔数里,擦肩而过。
要不是绿如又遇到一帮人,他们真的会错身而过,这一帮人显然有准备,是在绿如手上吃过苦的,纠合在一起,显然有所准备,对付妖女的妖法,特别借来宝物清心铃,想依仗此物抵御绿如。
两方僵持起来,绿如又一次祭起纯阳剑丸,一道剑气冲霄而起,正在行走之间众人陡然回首,曹光更是叫了起来:“纯阳剑丸!”
77.爱意动,挥手杀人意气事
他一喊,众人立刻醒悟,转身飞快向那个方向而去。
此时看出这人的差距,莫闲一转身,身上云雾起,霹雳一声,人失去了踪影,他近来精修神霄雷法,这是一部大法,不仅是雷法,禳灾、祈祷,有遣瘟、驱蝗、召雷、请雨、祈晴、止风、伐邪、召劾鬼神和借雷而遁等方方面面都有。
他一听纯阳剑丸,估计就是绿如,现在运用纯阳剑丸,就明她遇到敌人,他想都没有想,立刻发动刚修习不久雷遁术,一声霹雳,已到了绿如近前。
而其他人则慢了不少,曹光呼的一声,唤出飞剑,纵身其上,一剑剑光,随后就到。
燕天运等却运用御风术,向那个方向而去。
绿如手下已经见血,那帮人见势不妙,早就四散而逃,地上倒着一具尸体。
莫闲一现身,绿如刚要将剑丸祭起,眼睛陡然睁大,一下子僵住:“莫大哥,怎么是你?!”
“绿如,果然是你!”莫闲也惊喜地叫了起来,虽然有所准备,还是惊喜。
“莫大哥,你修习剑术,我前些日子得到一枚剑丸,肯定会对你有所帮助,给你!”绿如将手中剑丸一递。
莫闲哭笑不得,她的目的似乎很单纯,也不知道纯阳剑丸的价值,便开口说道:“绿如,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件什么样的宝贝?”
“它很厉害,前一天,我用它杀了一个唯识宗的和尚,那个大和尚可是转识成智,已经证得二智,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谁知剑丸一出,那个大和尚便玩完了。”
“那这么厉害,你舍得给我?”
“莫大哥的东西,不是我的东西吗?”绿如反问道。
莫闲心中涌起一份感动,望着绿如的双眼,说:“这件东西不是我们的,他是纯阳阁的镇派之宝,被纯阳阁弟子偷偷拿出,来头太大,还是还给人家。”
“是纯阳剑丸,难怪威力这么大,那个小贼是纯阳派的?”绿如口中吐舌头,说道。
此时,曹光已御剑赶到,见到两人在交谈,他一时不知怎么相处,显得十分尴尬,莫闲见他这付样子,会心一笑,想不到他是一个内向的人,便主动给他们介绍:“曹道友,不打不相识,这位姑娘就是绿如,这一位就是纯阳阁的弟子曹光,多个朋友多条路。”
说完之后,便将纯阳剑丸递了过去,曹光不好意思的说:“绿如姑娘,那日多有得罪,主要是你太美了,我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绿如听到他的话,心中也是甜孜孜的,女孩家都喜欢别人赞美她,她也扭捏的说:“那日我也有不对,主要是近些日子以来,总有人跟着我,甚至想行不轨,我也将你当成了他们,你的东西都在这,给你。”
绿如掏出一堆东西,全是她那日所得,曹光脸红着收了起来。
“不知者不怪,大家算是朋友了,绿如,你千里迢迢的来到天随山,有什么事?”莫闲问绿如。
绿如白了他一眼,说:“没有事不能来找你?”
莫闲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莫闲忙着争辩,绿如扑哧一声笑了,虽然隔着面纱,那种风情,让莫闲一阵心跳,曹光更是直了眼,莫闲感觉有点不对劲,他刚才没有留意,现在发现,绿如比起以前来,好像更加撩人。
书看多就是有个好处,他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我来找你的确有事,我姐姐因为惠明的事,伤心欲绝,投身大安皇宫,被封为德妃…”绿如好像找到了倾诉对象,多少日的话语都倾泻过来,莫闲听着,脸色慢慢阴沉下来,他刚才脑中冒出的念头,却不知抛到爪哇国去了。
“你是说,大安皇宫之内,你们圣门以绿猗姑娘为棋子,而阎罗殿则以淑妃丽姬为棋子,双方背后斗得不可开交?”
“不错,我来找你,就想让你在必要时出手,救救我姐姐。”绿如点头。
莫闲点头答应,曹光在一旁说:“对付阎罗殿,算我一份!”
此时,燕天运等人也赶到,他们一见绿如,燕天运惊讶说:“你不是数月前和白猿道人在一起的那个姑娘么?”
莫闲将眼睛白了燕天运一眼,燕天运立刻说:“失礼,失礼,大家都是熟人了,有什么事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大家平心静心,像我一样,做做生意,不是蛮好的。”
大家笑了起来,燕天运凑近莫闲,悄声说道:“这个女子真漂亮,特别是气质,莫兄好眼力,不过,得瞒着上层,上层要是知道,恐怕要阻拦,你们干脆远走高飞,做一对神仙道侣。”
他声音虽小,但绿如姹女真身已成,听得清清楚楚,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不要瞎说,绿如姑娘是有要事在身,对付阎罗殿是第一要务。”莫闲低声的说。
“那是一码事,这是另一码,至于阎罗殿,我们外门弟子法力低微,恐怕没有用,最多给你们真传弟子做做后勤。”燕天运摆明了口气不相信莫闲。
正在这时,远方飞快的来了几个人,为首一人喊道:“妖女在哪里?”
众人定睛一看,是刚才的一个人,搬来了救兵,却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居然是惠明他们,此处距天随山已经有一段距离,喊话的那个人正是皇甫冉。
他一见到莫闲,不仅一愣,他昨天晚上去找莫闲,结果扑了一个空,但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他,他心中有一个冲动,立刻置莫闲于死地,但身边有子渊和子常,还有常玉道人,加上莫闲身边有燕天运几人,他一动手,不论胜负,同门相残的罪名是跑不了。
“莫闲,你怎么和这个妖女在一起?”皇甫冉一见莫闲,忍不住心头恶气,指责道。
莫闲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他是杀手出身,对危险有一种直觉,加之又修行,开了一百多窍,冥冥中感应更灵,他感到皇甫冉对他存在恶意,不是一般的恶意,他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你一见面,就喊绿如为妖女,我还没有追问你,绿如是我的好友,曾经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是遇仙宗的人,我早已兵刃相见!”莫闲话一点不留情面。
常玉道人眉头一皱:“莫师弟,绿姑娘杀了楚怜花,现在尸体还在眼前,他的好友霍震遇到我们,我们来到这里,评个公道。”
“好,就评个公道,一群修士在此地欺负一个女子,幸亏女子有些本领,不然的话,后果你们可以想象,杀了就杀了,难道师兄要为他们出头!”莫闲根本不示弱,他在世间江湖中混迹多年,论口才,甚至胡搅蛮缠,常玉道人却很少出山,怎么是他的对手。
“这?”常玉道人是个君子,一下子僵住,他们来到这里,完全是霍震遇到他们,什么事都没有弄清楚,被莫闲一顿夹枪带棒的一闹,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胡说,这个妖女是她诱惑我们…”霍震急了,口不择言,莫闲眼睛圆睁,望着他大喝一声:“你说什么!”
一道剑光突然出现,来如雷霆收震怒,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霍震已经身首异处,可以说,绿如是他的逆鳞,别人可以污辱他,但决不允许污辱绿如,哪怕语言上冒犯,他本是杀手,杀伐果断,虽后来修行,深深知道天地有大德者曰生,但一切指向他心中的两个女子,一个是绿猗,另一个是绿如,他完全忘掉了。
他不知道,他对绿猗并不是爱情,而是一种怜悯,对绿如,他自己明白,就是爱情,他十分珍惜,因为他从小在杀手中长大,本来不相信感情,后来因机缘而领悟到感情,绿如对他一份真情,他深深感到这一点,他恨不得尽自己可能维护她,所以他根本不允许别人对绿如有丝毫冒犯。
莫闲的突然出手,等众人回味过来,霍震已横尸当场,皇甫冉惊呆了,指着莫闲说:“你!你!杀人灭口!”
皇甫冉气得都口吃了,莫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杀就杀了,他又不是遇仙宗的人,一群不知死活的人。”
绿如看在眼中,心中满是甜蜜,莫大哥为了我杀人。
子渊和子常、常玉看在眼中,虽不满他的做法,却也松了一口气,他们不问什么理由,只要莫闲能遵守遇仙宗的规矩,杀个人,在他们看来,很平常,他们修行一颗心早就练得心如铁石。
而曹光却看到绿如眼中只有莫闲,黯然失色,他想要是他出手就好了,他知道这不可能,可是心中放不下她。
惠明勃然作色,冲了出来:“莫闲,我世间师傅端木良死在你手中,今天我就要替他报仇!”
手中盘龙棍一摆,浑身顿时气势逼人,仰天长啸,浑身骨节一阵脆响,神变中身变出,身高都比原来高了二尺,整个人好像充血一样,浑身肌肉峰起,手中棍一声鸣响,金光四射,恍如佛家金刚出现在人间。
78.惠海智,团结一切对强敌
(诸位读者,本人因参加单位省竞赛事宜,需出差几日,从明天22日到25日,书不能更新,谢谢体谅!)
“惠明,尔敢!姐姐为了你伤心欲绝,你却好,一句话,前缘已尽,便完事。”绿如挺身而出。
莫闲一把拉住绿如,淡淡的说:“这是我跟他之间的因果。”
惠明脸色一黯,没有说活,手中棍缓缓抬起,皇甫冉心跳加快,自己居然不清楚这一回事,也好,让莫闲死在惠明手中,也算去除一块心病,他内心快欢呼了。
莫闲手一动,背后的阴符剑飞起,落在手中,指向惠明,一场大战眼看就要暴发。
“师弟,莫闲他当时在阎罗殿阵营中,杀端木良是他的任务,今日的莫闲,已脱离阎罗殿,你这样做,让亲者痛,仇者快!师弟,还不住手!”惠海使用佛力,以狮子吼怒吼道。
惠明明显一滞,目中露出痛苦,气势往下一落,莫闲本不想跟他动手,心中对惠明还是存在一丝愧疚,见此,也缓缓的收敛气势。
“师兄,我不甘心。”惠明跪了下来,痛苦地痛哭流涕。
“师弟,想想古华寺,就我们两个人,这一切都是阎罗殿造的孽,端木良的死虽是莫闲杀的,但归根到底也是阎罗殿,现在我们两人要团结一切力量,和对抗阎罗殿,阎罗殿是个庞然大物,我们不能自相残杀。”惠海说道。
在一旁的子渊等人也附和着劝说,只有皇甫冉眼神不定,他心中那个可惜。
绿如对惠海本来没有好感,现在却对惠海有了好感,对她来说,什么人对莫闲好,就是好人。
“莫施主,你能改恶从善,再好不过,阎罗殿不会放过你,不如和我们一道,去大安南部的荡天山,破除黑地狱,救出我们的师傅,也好了结这场因果。”惠海对莫闲双手合什说道。
这既示恩又要莫闲拿出行动,莫闲真没有办法拒绝,他也想了结这段因果,欠别人总要还的,当下点头:“好,既然惠海大师看得起我,我莫闲就舍命陪君子。”
“你们要去荡天山,在那个险恶之地,破除阎罗殿经营多年的黑地狱,那太凶险了。”绿如叫道。
“绿如姑娘,你就不用去了。”惠海说。
“不行,莫大哥到什么地方,我就跟到什么地方。”绿如倔强地说。
“绿如,你就不用去了,我会没事的。”莫闲对绿如说。
“不嘛,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这次休想甩开我。”绿如对莫闲撒娇,莫闲只有苦笑。
而曹光却是另一种心情,心中充满了苦涩,强笑说:“我也去,阎罗殿是大敌,这种情况怎么会少得了我。”
他故作轻松,莫闲看在眼中,知道这个年轻人对绿如还存在幻想,爱情是排他的,但曹光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最多是单恋绿如而已。
“阁下是?”惠海问道。
“他是纯阳阁的曹光,一身剑术出众,为炼百煞剑和我们相遇,现在已经收集了数十种煞气。”燕天运抢着回答。
“欢迎加入!”惠海笑了,他这一步走的正确,平白又多了三位高手,他在一旁,早就在打量几人,这几位都相当于筑基高手,特别是曹光,身上肯定有重宝,身上宝光掩不住,重宝在关键时刻,能发挥重要作用。
燕天运几人向他们告辞:“我们就不去,我们身手太低,去了也是拖你们的后腿。也算见识了纯阳剑丸,再见!”
他们几个外门弟子,功行都不高,还处于练气期,惠海也没人挽留他们,但燕天运的最后一句话,却令惠海等人一惊,他们都知道纯阳剑丸是纯阳阁的镇派之宝,目光不仅集中在曹光身上。
曹光见众人看过来,只好说:“纯阳剑丸是在我身上。”
莫闲甚至看到皇甫冉眼中贪念一闪,再看其他人,眼中冒出热切的目光,不过众人还没有将之据为己有的想法,不然的话,恐怕要受到纯阳阁的追杀。
莫闲悄悄传音给曹光:“曹道友,我看你干脆找个时间,把纯阳剑丸给祭练了,不然的话,再次丢失,恐怕不会如这次这般幸运。”
曹光感激地看了一眼莫闲,又偷看了一眼绿如,他心中也以为然,要是他之前祭练了,绿如也不会夺取成功,只要他意念一动,剑丸便会飞回。
莫闲这样做,不是没有目的,他知道这次去荡天山,肯定凶险连连,如果有人祭练了纯阳剑丸,绝对是一大助力。
他们一行人,心思各异,皇甫冉在背后看着莫闲,眼光之中流露出阴毒,莫闲并没有回头,但感觉到有一股敌意在盯着他,他弄不懂是怎么回事,好像皇甫冉对他充满了敌意,自己并没有对不起他,而且还救过他的命,这是怎么了?
莫闲的心中,也升起了杀意,不过,他没有流露出来,同门之间,不准相互残杀,这条门规他还记得。
好在到荡天山去,荡天山不是一个善地,他如果死在荡天山,想必没有人怀疑到莫闲。
莫闲打定主意,在荡天山想方法干掉皇甫冉,皇甫冉也在想方法干掉莫闲,同行的有几个同门,怎样避开人,是一个难题,不过,路还很长,总能找到机会。
两人各怀鬼胎,惠海先到了幻识宗,和尼姑们一番话后,又有两个女尼加入队伍之中,一个年纪稍大,为静音师太,另一个却很年轻,法号妙玉。
静音师太带了一件法宝如意珠,据说威力不下于小定海珠,功行已到四禅,心念力已成,佛教修行除果位外,还可以从愿力,念力和慧力出发,愿力又分为本愿力和宿愿力,是自身愿望强大到一定程度,长期坚持,才能开发出的一种能力,而念力,却是身、口、意三者归一而产生的力量,而心念力是念力的一种,已到念力的高级阶段,再下去,便是慧力。
妙玉却是二禅层次,进入禅定,相对道家来说,却是道基筑就,虽然佛门没有筑基一说,但身心之间,一种微妙的状态,佛家虽不看重,反而是不断厌离,但境界就是境界。
一行人现在实力大增,惠海当仁不让的起着主导作用,静音师太为副,其他人都听从两位,转头向大安南部的蛮荒之地赶去。
莫闲防着皇甫冉,惠明对莫闲很冷淡,但这些都不会影响到莫闲,绿如却在她的战利品中祭炼了一件法器,这是佛门外道的一件法器,为一件白玉琵琶。
她祭炼法器,并没有背着莫闲,她姹女真身一弹琵琶,一般修士到此,神魂颠倒,只能伏地就擒,在一次晚间,她现出姹女真身,琵琶音起,周围数丈内所有一切立成齑粉,幸好她是背着众人,只有莫闲知道,莫闲却坐在她的身边,说也奇怪,莫闲身边却无事,这不是莫闲的功劳,而是姹女真身弹琵琶时,所在效果都避开莫闲,莫闲只是静静欣赏那美妙的乐音。
天魔乐音起,莫闲感到自己所中的诅咒又开始蠢蠢欲动,但目前的莫闲,却已不在乎这诅咒,诅咒才起,莫闲还没有对付它,乐音一起,诅咒化成罗刹,却被乐音所吸引,好像一切都慢了下来。
罗刹似乎也在听音乐,没有如平常一样,莫闲心中一动,细心观察起来,一丝丝黑气罗刹身边聚拢,罗刹有清醒的迹象,这是怎么回事?
莫闲在观察诅咒的运行,他忽略了观察外部,一个淡淡的黑影悄悄地靠近,它是一个灵鬼,莫闲和绿如离开了客栈,天色已晚,皇甫冉心中一动,悄悄放出一个他所炼制的灵鬼,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如果有机会,他就下手。
一见两人在此处试验法器,好像谁也没有发现它,他便心中一动,操纵灵鬼,想偷偷潜入他们的身边。
刚一动,听到音乐似乎很好听,不觉脚下一慢,听了起来,渐渐陷入幻境之中,看到莫闲已倒在他的都天鬼神变煞诀下,他哈哈大笑:“莫闲,你也有今天!”
他又看到了绿如,绿如一袭绿衣,对着他笑,他迷住了,对手已除,美人到手,好像天下所有的好事都到了他身上。
他徒然觉得不对,因为他并没有离开客栈,到那边的是他的灵鬼,他不过和灵鬼共享感官,刚才一切都是幻觉,他猛然惊醒,发现他的精气正在流失,灵鬼已经更淡,他知道不好,顾不得掩藏灵鬼的形迹,身体化作一溜磷火,如划破放空的流星一样,转眼间便不见踪影。
莫闲一惊,绿如则微笑看着一切:“刚才有人以灵鬼来探我们的虚实,现在走了。”
“那会是谁?”莫闲问道。
“我感到应该是熟人,虽是灵鬼来,但有点熟悉。”绿如露出迟疑之色。
“熟人,炼有灵鬼?”莫闲笑了,皇甫冉的影子闯入他的心灵,他自己练有鬼灵,所以对灵鬼的气息很敏感,他这次见到皇甫冉时,他身上有灵鬼气息,而且与他结合得较紧,他一定练习什么鬼道法术。
79.杀机动,雾岚众起得泥犁
“你知道是谁?”绿如问。
“不出意外,应该是他。”莫闲眼中透出一丝杀机。
“他是谁?”
“算了,还没有确定是他,我自己会小心的,绿如,你爱憎分明,藏不住心思,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莫闲笑着说。
“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说什么话,哼!”绿如扭过头去,不理睬莫闲。
莫闲哄着她说:“不告诉你,是因为一个外人,插在其中不好。居然想对我下手,不要忘了,我是什么出身!”
两人回到客栈,没有声张,第二天,绿如看到谁都带着一付怀疑的目光。
而皇甫冉吃了一个暗亏,偷偷地看了一眼绿如,绿如倒没有想到他,他的功行是几个人中最低的,绿如把目光打量着子渊他们,弄得他们心头以毛。
莫闲一如往常,却暗暗揣摩皇甫冉的深浅,他的功行对莫闲来说,不值一提,但他身上好像有十二股微弱的气息,这十二股气息隐隐对莫闲好像有威胁,莫闲知道,他肯定练有一门奇功,战斗力肯定惊人。
莫闲小心警惕着,结果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绿如倒好像有事,她经常望周边,连莫闲都不知道她怎么了,问她,她顾左右而言其他。
曹光初步祭炼了纯阳剑丸,现在曹光腰杆挺直了,纯阳剑丸在手,天下之大,他尽可去得。
莫闲依然在开窍,路上走了一个多月,莫闲现在开窍了三百多,越到后面,开窍越快,体内真炁如龙,隐隐有光化的趋势。
随着窍开得越来越多,莫闲的实力也成倍增长,人越来越和自然合为一体,甚至不自觉间,他的举动越来越契合自然,这是内外炁机相互作用的原因。
前方越过一道山岭,就是黑地狱所在地,此地已经处于蛮荒之中,众人身边时有雾岚起,为了救师傅,惠海可做足了工课。
“前方就是雾岚海,雾岚之中,不仅时有彩色瘴气,更有妖兽出没,大家注意了。”惠海说道。
刚说完,前方地面上腾腾起了白雾,十分突然,在树木之间,好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众人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很刺鼻,他们在一些茅房中闻过,但味道绝对没有这么重,他们不知道,这实质上是一些氨味。
他们立刻屏住呼吸,甚至有些人转为内呼吸,这种气味与寻常臭味不同,十分刺鼻,他们不知其中是否有毒。
雾气翻腾,中间出现一个如意形的头颅,长着触角,体表上充满粘液,呈现肉红色,外形象一条蛞蝓,但头却不是,而且,同蛞蝓相比,大得离奇,足有半间屋大。
它一出现,一点也不像蛞蝓,速度惊人,都形成了幻影,一分为四,如意形的头喷出一股粉红色的瘴气,如同出现四条大的蛞蝓。
“是如意蝓,快躲开,千万不要被吸入的瘴气。”惠海喊了起来。
莫闲面前刷的一声,展开了一面幡,幡一出,黑气翻腾,护在前面,粉红色瘴气冲击在黑气之上,好厉害,幡上猛兽刚出,一遇到粉色瘴气,莫闲都感到猛兽虚影一下子散开,过了一会,才重新凝结。
莫闲本意用聚兽幡来降服这只如意蝓,玄阴聚兽幡有一个功能,能指挥万兽,只要猛兽虚影一现,往面前的兽身上一扑,野兽便临时成为莫闲的下属,他用聚兽幡,就是想趁机指挥如意蝓,让它在前面探路。
谁知如意蝓口中吐出的瘴气如此厉害,已经能攻击灵体。
曹光将他的百煞剑一扬,一道剑光,百煞剑虽没有圆满,但已经用了大几十种煞气洗剑,一般修士遇上百煞剑,如果不小心碰到皮肤,内含的几十种煞气立刻侵入内腑,就是凝结煞气之辈,也立刻各种煞毒一种发作,十有八九会丢掉性命。
剑光破开了瘴气,却斩了一个空,一剑斩在幻影上,如意蝓看起来很庞大,一只大象都比它小,但行动却出乎意料的轻盈。
第三道幻影带着瘴气,攻向惠明,惠明冷哼一声,身体陡然拔高二尺,浑身金光四射,盘龙棍击出,瘴气在与盘龙棍接触,盘龙棍上的佛光一盛,粉色的瘴气立刻消散。
惠明上前一步,大喝一声,盘龙棍一下子增长,冲着如意蝓就砸了下去。
如意蝓轻巧的一缩身,棍子居然走空。
第四道幻影却冲着皇甫冉去,皇甫冉冷笑一声,身外陡然旋风大作,阴气逼人,粉红色瘴气一下子被吹散,无数磷火一下子投向如意蝓。
绿如眼睛一亮,她明白了,居然是他,一直以来,她都将他忽略了。
如意蝓轻盈而极快的移动,但磷火太多,有几颗磷火打在身上,磷火猛然熄灭,皇甫冉一愣,他以前用磷火,往往是压多压不熄,不将对方烧得骨枯筋焦,火也不会熄灭。
谁知如意蝓的粘液还有这个功能,曹光已上前,百煞剑一闪,一剑破开的如意蝓的身体,并没有流血,肉红色的肌肉一下子枯萎。
如意蝓身体一缩,粉红色瘴气立刻从肉体中散出,氨味更浓了。
百煞剑也似乎受了污损,光华暗淡,此时,惠明一下子击中了如意蝓,轰的一声,将如意蝓击出一丈开外。
莫闲一见,手中雷诀起,轰的一声,雪亮的电光从天而降,一下子劈在如意蝓的身上,刹那间,如意蝓体表电光流走。
莫闲这一手,皇甫冉眼角抽了一抽,要知道,雷法正是他的都天鬼神变煞诀的克星。
众人松了一口气,有几个人,子渊已经抽出他的逐日剑,而子常手中拿出阵旗,正要往如意蝓的周围插,而静音师太,却已接唤出如意珠。
他们见到莫闲一个落雷,已将如意蝓解决,心中松了一口气,各自将东西又放回。
莫闲解决了如意蝓,白雾已经散开,但氨味依然很浓,曹光走上前去,用剑剖开了如意蝓的头部,取出一颗珠子,随手抛给了莫闲。
莫闲接住,入手清凉,大小如同碗口,但五颜六色。
“好雷法,是不是神霄雷法,此雷法是遇仙宗的一绝。”静音师太说。
“正是神霄雷法,晚辈修行雷法,没有多长时间。”莫闲谦了一回。
“你那颗珠子名叫泥犁珠,是如意蝓集地底污秽之物的精华所成,如果炼成宝物,却能污损常见法宝。”子渊说道。
莫闲苦笑,好像自己身上邪派法宝越来越多,莫闲将珠子放入乾坤袋中。
“大家小心,后面才是考验,这才是开头,雾岚海中,多奇特生物,像如意蝓已算平常,我们现在才到雾岚海的边缘,我们分配一下,分成两组,互相之间有些照应,我和子渊,子常,还有常玉,皇甫冉一组,其余人一组,两组间隔一段距离,进入雾岚海,时刻保持联系。”惠海说。
众人没有意见,两组之间,拉开距离,这样做,惠海考虑得很明确,他与幻化宗都是来救人的,分成二处,不至于被人一网打尽,另外,他知道惠明心中不舒服,这样做也是为了将惠明和莫闲隔开。
他不知道,他这样做,无意中将莫闲和皇甫冉隔开,两个人都想致对方于死地,现在到了目的地,两人在想,是不是趁机动一些手脚,谁知,无意间,惠海将他们分开。
如果说实力,无疑是莫闲这一方为强,主要是由二人手中掌握重宝,一个是曹光手中掌握着纯阳剑丸;另一个是静音师太,手中掌握着如意珠。
莫闲这一组,当然听从静音师太。
两组人小心向前,前方已经看不清楚,只觉白茫茫一片,但并不纯是白色,其中还有些地方呈现其他颜色。
雾是白色的,但此处的岚,却是五颜六色,而且多带毒性,其毒性连修行者如果不小心,都会中毒。
他们进入雾岚海,这是到黑地狱的必经之路,但并没有人看守。
80.万香狡,蕴香珠现绿如获
一进入雾岚之中,众人闻到一股尸体般的臭味,众人皱起眉头,莫闲向四周看去,雾气很重,看不了多远,但眼光所及,地面上有着种种植物,周围并没有什么高大的植物,但草长得非常漂亮,甚至有些妖艳。
但虽然有些异常,但雾岚中的尸臭却不是这些植物发出,莫闲低头折了两株植物,并没有臭味,众人虽没有掩鼻,但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这么臭!”绿如叽咕着。
她刚一说,众人发现臭味逐渐在消失,反而一股清香又充斥众人的嗅觉,众人不知出了什么事。
莫闲似乎想起了什么,喊道:“快屏住呼吸,我们遇到了万香狡。”
众人中大多数都没有听说过万香狡,不过莫闲说得那么郑重,依言屏住了呼吸,而静音师太脸色却变了,手中一扬,却放出了如意珠,如意珠一出,珠光暴长,将众人都护住,然后才说:“现在可以呼吸了!”
众人迟疑了一下,绿如望着莫闲,莫闲点点头,他们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见众人望着自己,莫闲解释道:“我是从一本志异得知,万香狡能迷惑人的嗅感,正常是尸臭味,如果有人说臭,立刻转变为香气,不知不觉之中,人便会昏昏欲睡,这时,万香狡才会现身。”
“不错,莫施主说的不错,万香狡极其狡猾,人不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它不会轻易现身,它如果现身,必定会带走一条生命,大家注意了。”静音说道。
众人之中,只有莫闲和静音师太知道万香狡的事,但两人都没有说,万香狡还有一个特性,一旦闻过万香狡的香气之后,众人在不知不觉中身上就有一种特殊香味,之所以说特殊,因为你根本闻不到,而是一种念香,你一旦提及香这个字眼,或者意念之中想到有关香气的东西,对万香狡来说,就开了一条通道,直达你的身边,防不胜防,带走你的生命。
两人之所以不提,就是不想让万香狡有所觉察,万香狡智力极高,静音师太才会拿出如意珠护住众人,如意珠是幻化宗的三宝之一,其中一宝,就是小定海珠,还有一宝,幻化法轮,合称幻化三宝,现在小定海珠已经落入然越之手。
她相信,如意珠肯定能防住万香狡,在三宝之中,如意珠最善于防,如意珠光对众人来说,并没有任何威力,而对敌人来说,如铜墙铁壁。
众人走了一会,气味越来越淡,渐渐不可闻,静音师太还是将如意珠光护住众人,此时,妙玉说道:“师叔,应该没有事了,万香狡看来胆子很小,恐怕早就放弃了,说起来,它幻出的那股香气,还真好闻。”
话音未落,在她的头上方,突然出现一只爪子,泛着青光,似乎夹带着风云,直向她的头部抓去。
与此同时,莫闲背后的阴符剑飞起,莫闲也纵起,手一抄,剑在手,拔剑式,一道剑光卷向那只爪子。
妙玉吓呆了,她没有想到,此时万香狡会发难,静音师太也没有想到,她的如意珠居然没有防住,如意珠对空间的一定的封锁能力,可是这只爪子出现,空间居然没有一丝波动,静音师太弄不懂,也没有时间弄懂。
她一愣之下,莫闲已经出手,她醒悟过来,手中出现了一把剑,也跟着飞身而起。
莫闲的剑一剑正斩在爪子上,爪子上泛起青光,鳞片宛然,但似乎如纸糊的一样,剑光轻轻而过,半截爪子掉落在地,鲜血喷溅了妙玉一身,妙玉这时才反应过来,尖叫了起来。
静音师太也落在妙玉身边,将妙玉一拖,但还是溅了不少鲜血,眼光看向莫闲,她心中震惊不已,她从爪子伸出时的气势及爪子周围泛着青光,就可以看出,一般即使飞剑,想斩断爪子,恐怕都不容易,但莫闲的剑却轻松做到了。
她不知道,莫闲一剑出,自然带有砍柴功,按常理来说,斩不住万香狡的爪子,但莫闲却轻松斩断。
莫闲斩断了万香狡的爪子,飞身扑出了如意珠的保护范围,静音师太脸一红,如意珠居然没有保护住,她收了如意珠,再看向莫闲。
莫闲却已经变成三个在空中围住一物,此物少了一只爪子,浑身没有毛,长满了鳞甲,头像狗头,身子却似穿山甲,张开嘴,舌头分叉,舔送之间,有青色火焰不住从口中吐出,周身光焰腾腾,却被莫闲围在当中。
另二个莫闲是怎么回事,这实际不是莫闲,而是莫闲炼的鬼灵,看起来气势很足,但论真实本领,却连莫闲的一成也没有。
莫闲用鬼灵,实际上起着利用鬼灵干扰万香狡的作用,毕竟两个替身都属于鬼灵,而鬼灵在一定程度上,能出入冥界,这点现天赋正好干扰万香狡利用意识通道中香的妙用,这也是万香狡刚才突破如意珠的防守的原因。
万香狡在空中,周围雾岚飞速的向它聚去,莫闲发现它的身影开始雾岚化,连那一只掉在地上的爪子好像也发生的变化。
不好,莫闲一剑发,万香狡似乎露出一丝嘲笑,化成一只雾岚组成的影子,地面上万香狡被斩落的爪子,也化成了雾岚。
莫闲的一剑虽快,却砍入雾岚之中,雾岚散开,莫闲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两个莫闲散开,化成一只大手,将万香狡化成的雾岚圈在当中,大手迅速变化,转眼间,大手消失,只不过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牢牢将中心雾岚死死地压制着。
雾岚左冲右突,想冲漩涡,好几次眼看就要成功,却没有冲出去。
雾岚又化成了万香狡,口一张,一颗绿油油的珠子喷了出来,而万香狡明显小了一套,莫闲只觉得一股香气透入思维之中,脸色一变,刚想用玄阴聚兽幡彻底收了它。
绿如见状,眼前一亮,她修行阴阳独尊姹女大法,以姹女真身来御阴魔,这颗珠子是万香狡的最精华的一点,深入鼻根,变幻万种香气,正适合她,如果得到她,她将补全鼻根这一块,叫道:“莫大哥,我来收这颗珠子!”
莫闲一听,立刻明白,手中一指,黑气紧紧缠断这颗珠子,反而将万香狡的真身放松了,万香狡大喜,立刻散作雾岚,脱出黑气范围。
它回头来收那颗珠子,绿如出手了,头顶之上,显示的姹女真身,怀中抱着琵琶,手指一抹,裂帛声起,如同利箭一般,一下子切断了它与珠子之间的联系。
这颗珠子叫蕴香珠,是万香狡的本命珠,不到万不得己,万香狡不会喷出,珠子一出,影响鼻根,进而引起六根湮灭,只有一种感受,好像欲仙欲死,不过,莫闲以鬼灵困住此珠,鬼灵和莫闲共享感官,但并不是莫闲的感官。
鬼灵已开始只剩下嗅觉他一切感觉都退去,莫闲一下子收了鬼灵,蕴香珠一下子失去了约束,不过珠子与万香狡之间联系也被绿如切断,绿色光华开始收敛。
绿如抢上前去,手指一遍粉光,裹着了蕴香珠,收入乾坤袋中,粉色的光华一闪,将蕴香珠给彻底的封印。
万香狡一吸没有吸回蕴香珠,见珠子被绿如收去,当时就发狂了,影子一闪,已出现绿如身前,口大张,似乎要将绿如吞下。
还没等它吞下,绿如的姹女真身手一挑,琵琶声又响起,它像遇到了一堵海浪一样,被抛飞起来。
曹光动了,他的百煞剑虽没有炼成,但威力却不可小觑,一剑正中万香狡,当即将万香狡分成两段。
万香狡两段身体迅速雾岚化,转眼之间,又化作一体,万香狡这一手不是第一次使用,曹光他们对此没有办法,除非把它整体镇压,他甚至手中出现了纯阳剑丸。
莫闲的手上出现一面大幡,正是玄阴聚兽幡,幡一现,一道黑光射在万香狡的身体之上,许多符文印在它身上,它开始还在挣扎,但很快就不再动了,被收入聚兽幡之中。
曹光看到莫闲收了万香狡,手中剑丸又慢慢放了回去,心中倒有点奇怪,莫闲是遇仙宗的弟子,身边怎么会有玄阴聚兽幡?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雾岚之中,已没有香气,只余下淡淡的尸臭味,静音师太眼睛向四周望去,莫闲知道她在找万香狡的藏身之地,因为有万香狡,肯定会有天香藤,别人不知道,在众人之中,唯有莫闲和静音师太知道。
天香藤是炼冷香丹的必须的灵药,他微微一沉吟,万香狡虽未炼化,但入了玄阴聚兽幡,就要受幡的控制,他意念一起,一缕黑气飘出,迅速集成万香狡。
万香狡身影一闪,雾岚纷纷后退,一株特殊的植物出现,并不高,却向四周生长,一根根藤蔓闪着微微的天青色,正是天香藤。
81.佛前灯,一点灯火伤飞蝗
天香藤除了炼制冷香丹外,在灵药上就没有什么用途,但女修却对冷香丹追求备至,冷香丹一粒服用后,身上幽香数月不散,但其他方面平平。
莫闲和曹光是男人,对天香藤兴趣不大,但三女却是眼中放光,就是静音师太,佛法修行到了四禅,按道理说,五蕴皆空,却也动心了。
三人各取一段,将天香藤分得干干净净。
“我们刚才杀了万香狡,精力有些消耗,后面还可能出现其他东西,还是休息一会。”静音师太说。
莫闲打量了一下周围,点点头:“休息一下也好。”
绿如当然没有意见,而妙玉刚才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心还没有定下来,见静音师太提意,当然没有意见,而曹光什么事依绿如马首是瞻。
众人坐了下来,绿如拿出蕴香珠,莫闲心中一动,便低声对她说:“是不是这颗珠子对你有用途?”
绿如点点头:“我修行的是阴阳独尊姹女大法,目前姹女真身已成,不修金丹,不着元婴,阴阳二炁最终汇于姹女真身,目前仅小成,二炁未生,仅是假阴阳,要想转化为真阴阳,必须等到冥冥中一点种子生成,而种子生成,我感觉到此珠对我有益。”
“怎么做?”
“将此珠炼化。”绿如说道。
“你干脆先炼化此珠,我来护法。”莫闲说,曹光也点头:“既然有利于实力增长,你就炼化此珠,我和莫道友为你护法。”
绿如点点头,盘坐在地,一手触地印,一手独尊印,珠子飘浮在眼前,鼻子中喷出二条白气,眼睛盯住珠子。
蕴香珠渐渐放出柔和的白光,伴随着一股幽香,开始变软,好像在熔化,白气喷在它上面,珠子好像在变小,再细看,白气好像不是那么白了,渐渐白气之中,飞出了朵朵各色香花,开始是白色,待到后来,变成了真正的姹紫嫣红,连带白气都染成五颜六色。
白气又被绿如吸入体内,那颗蕴香珠却不见了踪影,莫闲感到空气中似乎有一丝说不出的幽香,他自修行以来,感官变得灵敏,但他知道,空气中根本没有香气。
那是一种共情,在他意识中因为受绿如影响,所以他感到自己闻到香气,不仅是他,现场中和每个人都闻到香气。
静音师太微微一皱眉,她看得出,这是一种魔门大法,却作用于人的意识中,这个女子居然是魔门中人,莫闲不要被她迷惑住,还有那个纯阳阁的曹光。
她想有所动作,却又按捺住自己,毕竟他们是来帮助自己的,还是救人要紧,她看了一眼妙玉,妙玉尼姑却已经陶醉在香气之中。
她宣了一声佛号,声音像霹雳一样,在妙玉耳边炸响,妙玉身体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莫闲看了两个尼姑一眼,静音师太控制得很好,这种类似佛门狮子吼的功夫,只对一个人,也就是妙玉起作用,在其他人耳中,只是一句平常的佛号。
莫闲看到绿如气质又发生了变化,开始变得内敛起来,心中明白了,绿如并非一直如此,随着她的功行加深,她会越来越能掌握她的魅力。
绿如散开了盘坐着双腿,一笑,莫闲说:“我们继续上路吧。”
他们刚上路,雾岚之中起了大的变化,雾岚像被谁吸了回去一样,迅速像一个方向聚去,空中传来翅膀的扇动之声,众人抬头向空中望去,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天空之中,黑压压的乌鸦群,不,是一种雷鸦,身畔电光闪烁,虽然每个雷鸦并不强,但这一群足有几千只,好在它们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而是在另一群人,惠海他们上空,由于雾岚变得稀薄,他们的身影隐约可见。
这时,莫闲才发现,雾岚居然有隔绝法力波动的功能,他们最多在一二里之外,但莫闲居然感觉不到法力波动。
雷鸦尖叫着向下俯冲,在空中拉出一条闪电,劈叭声中,向地面的惠海他们啄去,而地面上,惠海几人在一片佛光护持下,向空中打去。
静音师太一见,立刻飞身而起,莫闲喊道:“师太,慢一些,不要从空中去。”
喊的慢了一些,静音已然飞起,她刚飞起,一条绿色的烟雾从远方而来,直冲静音,静音一见,立刻现出如意珠,如意珠一见,一派金光,将稀薄的雾岚排开,轰的一声,绿烟正好轰在金光之上。
一声响亮,刚刚飞起的静音师太又落到地上:“你怎么知道这里飞行会受到攻击?”
“我是从惠海他们身上猜的,他们没有升空御敌,雷鸦数量虽多,但个体威力并不大,而惠海他们却没有升空御敌,其中肯定有原因。”莫闲说。
后面的话并未说下去,因为一只巨大的飞行怪物已经光临到众人头上,这是一头六翅飞蝗,说是巨大,因为它最起码相当于一头大肥猪。
众人都没有见到这么大的蝗虫,但与蝗虫不同的是,它有六对翅膀,刚才那道绿雾就是由它口中吐出。
它到之时,带着万钧之力,像投石机投出的巨石,那股声势很是吓人。
莫闲一见,手掌一放,掌心雷,一声雷霆顿时炸响,而飞蝗身上绿色一盛,雷霆轰在它身上,但并没有伤到它,不过,一下子把它的速度降了下来。
到底是妖物,虽然雷霆不大,但先天之中,还是害怕雷霆。
妙玉取出一件宝物,却是一盏海灯,灯芯之上,豆大的火苗摇曳着,妙玉将它托在手上,手指一弹,从灯头分出一点火花。
小火苗晃晃悠悠向飞蝗飞去,飞蝗似乎没在意这小火苗,口中上下颚一张,一条绿色雾气又喷了出来,直冲静音师太。
静音师太正准备出手,见到妙玉出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反而不动了。
那朵小火苗看似不起眼,晃悠悠地向飞蝗飞去,不知怎么的,居然出现在飞蝗面前,而飞蝗的绿气反而没有到静音师太面前。
小火苗撞上了飞蝗,陡然暴发,轰的一声,精芒四射,如同一座火山一样,将飞蝗卷了进去,连飞蝗喷的绿气都一瞬间被击溃。
莫闲没有料到会这样,心中对妙玉这个只有二禅层次的小尼姑立刻刮目相看,虽然这是她手中那盏海灯的功劳,但法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佛前一盏灯,顿除千年暗!”曹光吟道:“难道是海灯?”
“不是海灯,不过是防制品,达不到法宝层次,最多是极品法器,好在此灯不关修为。”静音师太语言中难免有些得意。
莫闲恍然,他听说过海灯,佛门有两盏灯传说,一盏是心灯,另一盏就是海灯,这两盏灯据说和燃灯古佛的琉璃灯相关。
飞蝗被裹入火焰中,听见一声炸响,飞蝗跌跌撞撞飞了出来,身上极其凄惨,两根触角,一根不见的踪影,另一根还剩下半截,而且半卷曲,通体漆黑,翅膀也破烂,身上更是黑一块花一块。
刚出来,一把弯月样的刀化作一道刀光,眼看就要斩在它的身上,飞蝗急切之下,一纵,虽然躲过了身体,但一条大腿却被一刀给斩断,这道弯月一样刀光,由妙玉发出,这是她的明月刀,妙玉这一来,把之前差点让万香狡给暗算的总算出了。
绿如在一旁看出便宜,一阵幽香起,就见飞蝗愣了一下,绿如头顶上现出姹女真身,五色云彩在她脚下,怀中抱着琵琶,手中一抹,似云屏乍开,空中波纹起,那只飞蝗身上炸出绿色的血液。
飞蝗陡然疼醒,想起来逃,已经迟了,百煞剑已到,明月刀也到了,飞蝗一见不好,口中又一次喷出绿气,这是它的丹气,它想结丹,完全依靠此丹气,本来它已经吐了二次,现在真的拼命了。
这次丹气比起前二次来,丹气不仅量多,而且精纯,绿得发翠,一喷出口,并不像前二次成一直线,而是回绕,一瞬间,身上绿光大盛,身上破损的地方,刚才喷绿血地方也立刻愈合,身体仿佛翡翠一样,苍翠欲滴。
身体刚变成翠色,百煞剑和明月刀已经轰在它身上,一声巨响,飞蝗轰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就是它有丹气护身,也被轰飞出去,两只翅膀飘然落地,但飞蝗却逃出生天。
飞蝗一逃出生天,并没有跑走,反而凶性大发,背上还剩二对翅膀突然脱落,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四只翅膀没有落地,反而化作四道光华,直射四人,除了莫闲外,其他一人一枚,四道光华电闪般的到了四人面前。
四人各施手段,绿如身边,琵琶声起,翅膀陡然变慢,莫闲这才看清楚,翅膀已不是在飞蝗身上的样子,已成为半透明,上面的脉络条条亮起,中间似乎有流体在流动,正是这些东西,令翅膀有了类似法器的威能。
她微微一笑,翅膀停在她的面前,她随手一摄,装入乾坤袋。
82.飞蝗亡,阴雷一出雷鸦尽
妙玉见一道光华射来,明月刀在面前展开,想截住翅膀。
轰的一声,妙玉后退了几步,口角出现了血丝,总算将翅膀给拦住了,但并未结束,翅膀上脉络光华大作,翅膀一个回旋,又向妙玉飞射出来。
妙玉手中出现了海灯,手指一弹,一朵灯花又飘了出去,晃悠悠的向着翅膀而去。
而与此同时,曹光手中的百煞剑一声鸣响,化作一条匹练,迎了上去,并不与之相正面交锋,而是将它圈在中间。
百煞剑上的煞气一起,翅膀上的脉络中的流体刹那间受到一种压制,飞蝗虽生活在雾岚中,长期接触瘴气,但对于百煞剑上多达大几十种煞气,还是受到了压制。甚至边脉络中流体都受到煞气影响。
一时间,翅膀上的光华锐减,见到此,曹光一口真炁喷到剑上,一圈之下,将之压着收入手中,彻底断开了与飞蝗之间的联系。
射向静音师太的那道光华,静音师太手一起,口中念诵着护身金刚伽蓝咒,化出一只蓝色的大手,只是一抓,便分开光华,捉住本体。
四人之中,只有妙玉还没有消除那道光华,海灯一起,灯花飘出,轰的一声,一座火山爆发,翅膀一下子灵光散尽,坠了下来。
而飞蝗却因为失去的翅膀,它的一条长腿又被斩断,只剩下一条腿,已在空中站不住,周身雾岚起,缓缓落在地上,猛然用一条腿一蹬,身体跃起,胸前两对腿上面长满了骨刺,像狼牙一样,闪着绿光,向众人扑了过来。
莫闲身后背的剑一声轻响,飞跃出鞘,莫闲也随之一跃,剑入手,向着张牙舞爪的飞蝗,拔剑式,身影消失在一片耀目的剑芒中,他眼中已没有飞蝗,世界似乎抽像出去,无数符文扑面而来,长剑震颤着,剑身以一种诡异而精美方式运动着。
在下面四人的眼中,只见剑光一闪,飞蝗陡然静止了,接着便分成几块,掉落下来,莫闲一剑解决了飞蝗。
落回地面,曹光手中拿着翅膀,说:“这倒是上佳的炼器材料,想不到脉络之中,居然注入飞蝗的精华。”
莫闲看了一眼,点头说:“不错,飞蝗射出之前,已将部分精华注入其中,不然的话,只能算是下品材料。”
“我们快点去支援道友他们。”静音师太看顾了一眼远处还在继续的战斗。
众人这回没有离开地面,各施奇功,一二里路,几个呼吸就赶到。
惠海以金刚不动法护住众人,他端坐在中间,口中诵着经文,一层接一层的金光泛起,其他人则在他的周边,各施神通,击杀着向下扑来的雷鸦,他们周围,已厚厚的堆了一层雷鸦的尸体。
雷鸦虽死,但羽毛上还时而可见有电光流转,莫闲一瞧,这种羽毛倒是不错的炼材,不过此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惠海见他们赶到,微微一点头,口中依然急速的念着经咒,莫闲一见众人,他眼睛立刻盯在皇甫冉的身上,皇甫冉的状态比较奇特,好像金光对他有压制作用,即使这样,他每次手抬起来,一道绿光射出,空中下扑的雷鸦一遇到绿光,立刻一头栽下去,甚至连血肉为之一空,只剩下一具干尸,连羽毛都失去光泽。
如此盗取雷鸦的精气,他不怕自身精气混杂么?而且,这种方法属于魔门的一种盗法,看来他藏得较深,莫闲从来不小看对手,一个凡人只要方法确当,也能杀死修真者,这一点,作为杀手出身的莫闲,比谁都看得清。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雷鸦,虽然众人极力捕杀,但还是有许多漏网之鱼,好在有惠海的金刚不动法护住众人,漏网之鱼却撞上了金光,往往一头撞昏,被金光排折之才给抛飞出去,实际上,地面上有许多昏死过去的雷鸦。
莫闲站定,开始运炁闭息,光炁一闪,临空书写出一个符篆,正是那个阴雷符,现在比起当初,莫闲功行高了许多,符一完成,空间阴云密布,无数阴气蜂拥而来,在空中形成了漩涡,渐渐凝成一颗阴雷珠。
接着阴雷珠爆开,满眼蓝绿色光华一闪,耀人双目,阴雷在雷鸦群中爆开,雷鸦的雷电却是阳雷,与之相反,阴雷一爆,不少地方出现了暗紫色,无数的雷鸦尸体像下雨一样,巨大的爆炸把雾岚排开,形成了近半里的一个空洞区。
众人呆呆看着这一切,爆炸就在众人的头顶上,却没有波及到众人,就算波及,凭众人的身手,余波还是好消除。
“这是阴雷,师弟,你怎么会阴雷?”子渊定了一下神。
“我曾在阴风洞中受罚,半年之内,功行没有进展,却被我幸运得到了一道符篆,就是这道阴雷符,有得必有失吧。”莫闲笑着回答。
他这一说,倒将皇甫冉一点疑心去尽,他本来怀疑莫闲也炼了鬼道法术,却未能发现莫闲有明显的鬼气,现在听莫闲这么一说,倒放心了。
他修行诸天鬼神变煞诀,本来凭借此法而战力激增,是他想用来对付莫闲的根本底气所在,却见莫闲这道符如此威力巨大,心中也是一哆嗦。
不能让莫闲有机会施展这种法术,好在符篆之术,要平心屏气,才能画好一道符,他不会给莫闲这个机会。
惠海停下了金刚不动法,说:“诸位,要收集一些雷鸦毛的,行动快一些。”
雷鸦毛,是一种很好的炼材,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修士几乎全都动手,莫闲也动手收集一些羽毛,他准备编一个扇子,就用雷鸦毛作主料,配上火钻和雷钻及风钻,形成一把风雷扇。
众人收集了一会,纷纷停下手,惠海说:“各位,在那里便是黑地狱的入口,不过,欲进黑地狱,首先闯过雾岚海,雾岚海中,我们要面对的终极敌人,便在那儿,一头呼吸雾岚的鳄蛟。”
莫闲这才明白,刚才自己所看到的雾岚向一个方向汇去,是被鳄蛟呼吸所引,不知道它的实力怎样?
正在思索之中,惠海又说话了:“鳄蛟实力接近四级妖兽的顶端,只差一步就会化形而出,体积巨大,我们分一下工,我与师弟还有子渊道友,子常道友四个负责缠住它,其余人见机行事,我们是进入黑地狱,不必和它多纠缠。”
众人点头,谁也没有想到,正面对抗四级妖兽,那可是结丹妖兽,只要渡过雷劫,就会化形成妖,天地之间,有些妖物修行之始,即能化形,如狐和黄鼠狼之类,但实力并不强,大多数妖物却要到四级之后,才能化形,实力强劲,甚至有些神兽并不化形。
大地开始震动,众人看见一只庞大妖兽正一步步走来,周身雾岚,在雾岚中时隐时现,甚至雾岚之中,时时有电光闪过。
那只妖兽长得奇特,身形似鳄,而头却是蛟头,头上有角,角直而短,没有分岔,口中时时冒出烟火,体长达到三四十丈,而腰径达到二三丈,众人在它面前,好似蟒蛇面前的小老鼠一样。
鳄蛟一步之下,已过十丈有余,它走得并不慢,好像一个王者巡视它的国土,莫闲眼一见它,立刻抽了一下,并不是因为它的体积巨大,而是鳄蛟行走时十分轻盈,肌肉中力量一丝也不外泄,能到这种程度,莫闲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想法。
不仅是莫闲,修练棍术的惠明和剑术的子渊、曹光脸色也变得谨慎起来,体积巨大,这一点并吓不倒他们,但几人从鳄蛟的表现中,发现它对力量控制得非常好,这一点引起他们的重视。
不等惠海下命令,子常手中出现了阵旗,手一扬,五面阵旗如同流星一样,插入正在悠然而来的鳄蛟四周,旗一落地,顿起烟岚,五条青红白黄黑的烟岚纵横交叉,五行阵起,困住鳄蛟。
子常一动手,惠明等立刻展开身形,趁机向鳄蛟攻去。
莫闲等一见,想立刻绕开鳄蛟,趁机冲过去,还没等他们行动,霹雳一声,子常哼了一声,五行阵破。
鳄蛟刚刚入阵,在外面人看起来,五色烟岚起,但在鳄蛟眼中,却是东方陡然间无数森林峰起,西方金城千里,南方烈焰熊熊,而北方却是滔滔黑水,而脚下大地在颤动,似乎有高山从脚下长出。
鳄蛟不懂阵法,却也明白自己陷入敌人陷阱之中,它猛然抬头,大量雾岚一瞬间从口中喷出,周身雾岚风云起,浑身肌肉一刹那间猛然一抖,看起来是一抖,却在一瞬间,不知振荡了多少次,雾岚似乎被电光贯穿,霹雳一声,震得人头昏眼花,而五行阵刚刚展开,还未显示威能,五面阵旗顿时震飞了过去。
五行阵被暴力破解,鳄蛟以其无比的实力,证明了一句话,一力降十会!
子常哼一声,后退了两步,而子渊等刚攻了上去,被闪烁电光一下子轰飞了起来,鳄蛟一声长啸,电光如潮,向众人罩了下来。
83.鳄蛟凶,琵琶声中一剑功
不好,子常一下子抛出六杆阵旗,在空中一转,插入地下,六合玄冥阵,这是一种专门防守的阵法,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借水生成玄冥真冰,如同龟甲一样,防护在众人身前。
而同时,静音师太的如意珠起,凌凌清光也护住众人。
莫闲眼中浮现出无数的符文,这么大的一只鳄蛟,肉体之中,无数的符文一一显示,但莫闲的砍柴功虽能破开,但并不能一击致命,有时,体积巨大也是一种防卫。
此时,曹光手中出现了纯阳剑丸,他也在犹豫,这么大的一个家伙,他也没有把握,纯阳剑丸虽然是纯阳阁的镇派之宝,那也要看在什么人手上,在他手中,发挥不了百分之一二的威能,这还是他已经初步祭炼的结果。
子渊一看,子常的六合玄冥阵暂时抵住了电光潮,但子常的六合旗杆上出现了裂纹,脸色也刹白,知道不能再迟疑,肩头一摇,他背后背着两口剑,一口是他性命交修的宝剑,名为追风,另一口,却是师傅交予他的,是他师弟子秀道人的剑,名为追电。
子渊功行已采天罡,龙虎交汇,生成了金汤玉液,离生成龙虎大丹就一步之遥,可以说,单论功行,他是众人中数一数二的,他又是剑修,战力也出众。
肩头一摇,追风剑化作一道青光,如蛟龙闹海一样,直斩蛟首。
鳄蛟看到敌方飞出一道青光,把口一张,彩色瘴气化成毒火飞出,迎向青光。
子渊一出手,惠海一见,手中结出大三昧印,低首念动真言,在他顶上,现出一尊佛像,双面四手,双手执鱼肠,另二手结成金刚锁印,佛像迅速变大,手中鱼肠向鳄蛟套去,金刚锁印也向鳄蛟印去。
金刚锁印和鱼肠一起,鳄蛟一下子似乎被镇压,鱼肠缠在身上,连口中毒火都暗淡下去,子渊的追风剑一分为二,一剑缠着毒火,另一剑直落向鳄蛟的颈项。
鳄蛟陡然身体肌肉一鼓,一声吼叫,身上电光一亮,一道电潮从身上滚过,顿时,金刚锁印和鱼肠的金光立刻纷纷破碎,而子渊的剑已斩在颈项间,似金铁交鸣,火星四射,但接着红光迸现。
子渊一剑见功,但子渊并没有高兴,因为他感到剑切入蛟体之中,似乎像切入钢铁之中,剑只进了一尺不同,便无法再进,而鳄蛟的脖子径有二二丈,可以说,只刺破了皮。
追风剑一退,鳄蛟似乎怒了,那处伤口迅速收敛,根本没有重创鳄蛟,而鳄蛟眼睛却红了,它没有想到,老鼠大小的人居然能伤害到他。
它一声怒吼,周身雾岚起,身子一跳,起在半空,雾岚之中,霹雳一个接一个,尾巴一甩,正抽在子常布置的大阵上,六合玄冥阵立刻崩溃,子常立刻口喷鲜血。
它在空中,从雾岚中,升出一只爪子,爪子之上,带着红绿色厚厚的瘴气,向下抓来,常玉道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是他主动喷出,鲜血一出口,化成数丈火云,向爪子烧去,红绿色的瘴气一遇火云,立刻烧了起来,但红绿色瘴气却是源源不断,根本不在乎一点火云。
常玉道人手中出现一支箭,火云箭,向着爪子就扔了过去,箭一出手,化作一支硕大的光箭,尾部无数的银丝一样的精芒,冲着爪子就攻了过去。
而惠明却一声暴吼,身体立长两尺,浑身金光四射,像金刚在世,手中盘龙棍一扬,身体已纵起,口中喊道:“打打打!”
轰的一声,爪子缩了回去,但惠明也倒飞了回来,撞在地上,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而常玉道人身子连连后退,火云箭也飞了回来,光芒黯淡。
就在此时,妙玉手中出现了一盏灯,一朵灯花打出,看起来慢悠悠的,却转眼之间,飞入半空之中的雾岚之中,惊天动地一声爆炸,雾岚纷飞,清出好大的一遍。
而鳄蛟却好像被海灯的焰花炸懵了,一片鳞片从空飘落,它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空中雾岚又一次浓郁起来。
不等它攻击,一颗剑丸飞起,曹光祭起了剑丸,剑气冲霄而起,化作一道耀目的光华,直斩鳄蛟。
空中落下了几大滴蛟血,莫闲见到蛟血,心中一动,手一指,定住一大滴,取出一个玉瓶,摄入瓶中,其余几滴被皇甫冉、静音和绿如收去,鳄蛟也是蛟的一种,血液之中,有着不可思议的功效。
曹光却一脸苦笑,他这一剑虽然伤到鳄蛟,却只是伤到,而没有真正伤害到鳄蛟,鳄蛟身上出现了一个数尺长的伤口,随着鳄蛟肌肉收缩,伤口已无大碍。
但鳄蛟却对曹光起了戒心,到现在为止,曹光的剑丸对它伤害最大,在雾岚中,它眼露凶光。
鳄蛟从半空中雾岚中出露出头颅,小山一样的头颅,眼睛冷冷盯着众人,莫闲头顶之上,出现了玄阴聚兽幡,涯猀出现了,万香狡出现了,各种异兽出现,满空之中,站满的各种异兽,陡然一齐仰天长吼,各自化作一道道绿色光华,齐齐向鳄蛟冲去。
鳄蛟冷冷望了一眼各种异魂,猛然张口,口中喷出彩色的烟岚,这是瘴气,直冲兽魂,一遇到兽魂,便化作各色火焰。
莫闲心中一疼,幡摇动,兽魂纷纷飞了回来,而绿如见此,现出姹女真身,她的阴魔化身却悄没声息的潜入鳄蛟的意识之中,鳄蛟一迷,眼睛之中出现了挣扎。
随即清醒过来,绿如的阴魔化身虽然厉害,但并不是心魔,而鳄蛟却一身精血,肉体结实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绿如的阴魔虽凶,但一入体内,却如入火炉之中。
“你怎么了?”莫闲一见绿如脸色一变,问道。
“我现在刚刚凝结地煞,要是我再凝天罡之气,我的阴魔化身就不必怕它的气血,可惜了。”绿如低声说道。
绿如不一定要凝煞,但她凝煞了,她本来不准备凝天罡,现在却改变了想法。
“你来助我!”莫闲低声对绿如说,他们本来计划趁惠海他们拖着鳄蛟,快速通过鳄蛟的封锁,谁知现在,鳄蛟身在天空之中,眼睛死死盯着各人。
“我怎么做?”
“你用音乐先绊住它,我以雷遁之术,施展猿公剑法。”莫闲说道。
“好!你有把握吗?”
“有一半的把握!”莫闲说道,他实质上说谎了,只有一成不到的把握,鳄蛟体积太大了。
绿如点点头,说了声小心些,一阵琵琶音起,十面埋伏,音乐声如潮水一样,一个个阴魔化形而出,似乎成为音乐中的士兵,杀气弥空,隐隐见军旗招展,有无穷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杀向鳄蛟。
百万军中,一人飞突而出,剑光一道,隐隐有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气概,音乐所化的一切,顿时成为了他的背景,似乎天地间一切都静止了,唯有亘古以来剑光一闪,连鳄蛟都愣了一下。
下面诸人都怔住了,那惊艳的剑光直奔鳄蛟的颈项,鳄蛟一愣之后,猛然惊醒,一声长吼,滚滚电潮从它身上荡起,集中对抗那道剑光,刹那间,出现一幅奇景,鳄蛟的脖子明亮无比,巨大的尾巴随后拍来。
但电光与剑光一触,如水一样的分开,似乎阴符剑根本没有受到阻碍,噗的一声,剑光入肉,将颈项上鳞片斩破,好像没有什么能阻挡这一剑。
鳄蛟怪叫一声,颈项死命地还后移去,想摆脱这一剑,巨大的尾巴也拍到,剑光一转,莫闲暗自叹息,太大了,自己这一剑已深入四五尺,但与二三丈相比,显然太轻。
尾巴拍来,剑光已转,尾巴上又挨了一剑,血雨纷飞,鳄蛟疼得大叫一声,身体一蹦而退,这是鳄蛟受伤的最重一次,而莫闲也被鳄蛟尾巴击,整个人倒飞了回去,嘴角出现一缕血丝,只听见琵琶轮珠响起,绿如飞身而起,接住了莫闲。
“谢谢!”莫闲身子一借力,飘然落地,低声对绿如谢了一句,绿如眼睛一翻白眼:“谁叫你这么拼命!”
皇甫冉抬起手,却又放下,他想暗中出手,却又怕别人看出。
鳄蛟纵出老远,莫闲这一剑,差点将他头颅斩下,要不是它体量巨大,说不定就身首异处,尾巴上也挨了一剑,它彻底怒了。
口一张,一股瘴气带着毒火从它的口中而出,周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五颜六色的瘴气形成气旋将众人罩住,毒火裹着黑烟,甚至黑烟之中,星星点点的火星飘落,一接触地面,地面便软了下去,形成了浆泡。
众人不仅倒抽一口凉气,绿如的琵琶更是响个不停,一个个影子从她手中飞出,各执刀兵,冲向鳄蛟,但一遇到毒火,但化作青烟。
“曹道友,你来助我!”莫闲喊道。
84.剑气横,终除鳄蛟入地狱
众人想走,但已经走不了,皇甫冉更是灵鬼入体,周身气机如晦,眼睛之中冒出绿光,他的实力一刹那提升到接近结丹,他要看着莫闲死去,说不定他还会顺手救了那个女子,一直在莫闲身边的女子。
他不担心走不了,诸天鬼神变煞诀如果施展开,最多牺牲一二个灵鬼作替身,他可以从容而退。
曹光一愣,说:“我怎么助你!”
“你全力催发纯阳剑丸,跟住我的气机走。”莫闲喊道,曹光听罢,手中出现了纯阳剑丸,全力催发,一道剑气冲霄而起,剑丸转化为剑光,如龙一样飞腾而起。
莫闲又对其他人喊道:“大家全力进攻,给我们争取时间。”
不用莫闲吩咐,其他人已经发动,刹时,各种宝光如明霞般的升起,轰然向鳄蛟打去。
鳄蛟见宝光如潮,特别是纯阳剑丸,更是剑气冲霄,使它内心之中升起恐惧,但它凶性已发,口一张,把性命交修的内丹给喷了出来,内丹并无实质,完全是精气神所化,也没有经过雷劫,形像上还有些虚化。
但内丹毕竟是内丹,一出口,如明月一样,层层精气好像云雾一样,一股威压直接作用于众人心灵之中,带起的元气更是如潮一样,轰的一声,众人的法器等物,被抛飞出去。
就连纯阳剑气也似受了影响,也歪歪斜斜,正在这时,莫闲眼中似有无数符文在流转,一切在他的眼中都变了样,鳄蛟,甚至它的内丹,一切结构在崩解,又生成新的信息,他似乎没有动,但他的神识已与气机相连,引导着纯阳剑气。
曹光正在控制剑气,突然间一种气机在引导着剑气,透过气机,他似乎看到一切都有结构,一切相生相克,他甚至看到内丹并不完善,好像只要他的剑气一撞,就一切瓦解。
此时,他也顾不得多想,剑气如同神助一样,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恰恰沿着一道能量最低点切入内丹之中,内丹似乎如纸糊的一样,突然崩解开来,那么强大的内丹,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崩解了,形成了灵气风暴。
众人都怀疑是不是内丹本来易碎,要不是先前那强大的威能,鳄蛟也惊呆了,内丹一破,它的功行去了大半,内心一阵剧痛,内丹破碎让它一下子懵了。
它还没有醒悟,纯阳剑气破了内丹,剑光一闪,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剑气暴长,长达十余丈,从它的颈项处掠过,它一僵,接着头掉了下来,在空中巨大身体,也似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空中摔落。
灵气风暴将雾岚排斥开,形成方圆一里多的雾岚真空区。
滂湃的能潮让莫闲一怔,随即大喜,身边升起一颗阴珠,在阴珠旁边立刻形成漩涡,大量的灵气被拉扯进去。
而皇甫冉身边现出十二个虚影,一吞一吐之间,形成了另一个更大漩涡,绿如将姹女真身归体,身边现出几个绿如,这是她的阴魔化身,在吞纳内丹破碎后的灵力,其他几个人盘坐在地,也在吸收灵气。
莫闲并没有吸收,只是用阴珠吞纳着精纯的灵气,他已经服用丹药,身上受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他走到鳄蛟面前,细细观察它的尸身,全身肌肉均衡,外面罩着鳞片,莫闲甚至用手摸着它的肌肉走向,陷入思考之中。
鳄蛟一身皮肉,结实都铁,但一点也不臃肿,分布得很均匀,莫闲想起它初出场时,那种举重若轻的样子,这是一种肉体向完全转化的物种,莫闲从它之前的动作看出很多,许多对莫闲来说,都很有借鉴价值,因为莫闲在阴风洞中,也炼就一种战体,但莫闲毕竟是受外力影响而成,并没有修炼肉体,这给他一个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