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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黄庭仙道》》 · 归卧故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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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诵名即知天仙事,先天五行出松溪

莫闲自嘲到,提婆达多不关心他,幽冥教主也不关心他,自己实力就这么差吗?其实,提婆达多不是不想致他于死地,而是没有功夫,因为幽冥教主来了,周围还有其他人在窥视,所以没有继续下手。

天边一缕剑光闪过,郁南子赶来了,郁南子以一敌四,对手两个化神,两个元婴,却被他剑斩一位元婴,连元婴都未逃掉,重创一位化神,还伤了一位元婴,四个敌人只剩三人,狼狈而去。

郁南子落下,眼睛一看见德祥,立刻大惊:“你怎么会这样?”

此时莫闲化身已经归体,苦笑到:“德祥大师舍弃自身,布施自己,以挽救被众生魔念所侵染的龙脉之灵,变成这样!”

“阿弥陀佛,一具臭皮囊而已,众生何辜,魔教势大,化为魔民,待末劫来到,玉石俱焚,诚为可惜,我佛门地藏王菩萨有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德祥宣了一声佛号,“恐怕老僧不能再参予除魔圣事。”

“大和尚,此地非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郁南子说,袍袖一卷,带着德祥飞上天空,莫闲随后相随。

在青枫洞中,莫闲将事情经过一说,松溪皱给眉头:“提婆达多不怕受到报应么?”

此话一出,莫闲感到不知什么地方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心中感到奇怪,野僧广行脸色也变了,甚至松溪也有感觉,若木子头顶轰的一声,现出了若木,条条瑞气下垂:“听老一辈说,天仙在一界之内,只要人提及他的姓名,就会注意到你,我们一提到提婆达多名,在场的道友敏感的就会发现一种被窥探的感觉,提婆达多功行绝对在天仙之上,我们要小心了。”

松溪变色说:“这样一来,我们的秘密不是被提婆达多都知道了吗?有没有办法预防此事?”

“有,一是像我一样,用法宝护身,此法要看法宝质量,我是用若木护身,故此无妨,其二是不提及他名,用那人或其他称呼,可以避开他的灵感。”若木子说。

莫闲问到:“提婆达多功行不止天仙,会不会有其他我们想不到的事?”

“无妨,他没有超脱天地之外,在天地之中,就要遵循天地间的法则,我们这片天地本是大势至菩萨所开的佛国,后来因种种原因,大势至菩萨做了限制,不论何种修为进入此天地,最多发挥罗汉修为,也就是道家的合道期,境界上也被压缩到天仙以下,他能达到诵名即知,也是托了大势至菩萨的福,因为大势至菩萨考虑到行道方面,在灵感上放松了一些,要不然,必须虔心祈祷,奉上香火,才能做到诵名即知。”野僧广行说。

“原来如此。”莫闲陷入沉思,这些秘密他没有听闻过,估计只是在大派高层间流传,而且,境界不到,不会说与人听,就不知道遇仙宗中有无人知道,修行之中,大派与小派及散修,区别很大,在见闻上就见此一斑,大派底蕴不是一个人所能弥补,而是一代代积累,才有大派。

“那么阎罗殿的主人是否如此?”莫闲陡然问到。

他说阎罗殿而不说大佛教,说主人而不提幽冥教主,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野僧广行说:“论功行,阎罗殿的主人不在提婆达多之下,我甚至怀疑他的身份,不可说,不可说!”

几介道家的人一头雾水,但在场佛家修士却陷入沉思,面上神情阴晴不定,难道是一位佛家大能降临世间?但他的行为太过于偏激,莫闲想到了什么,浑身一激灵,他想到幽冥教主和倪幕面目一样,但倪幕却不通法术神通,而且倪幕他如果是一介凡人,早就该离世,幽冥教主和倪幕是什么关系?难道是……

正在想着,德祥已取出了两件法宝,此两件事实上都是灵宝,混元宙光罩,玉楼观的镇派之宝,祥辉隐隐,一个罩形,在罩形中间,有一风车类似的装置,莫闲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有宙光一类的法宝,一问才知,此宝能暂停时间达到三息,虽然很短,但已经足够了,对于莫闲他们来说,哪怕有一丝停顿,往往就决定成败。

风车之中,不是吹风,而是它的快慢决定时间流速的快慢,此宝能加速时间,也能暂住时间,据说风车逆转,可以让时间倒流,但自玉楼观第一代观主后,就没有人能使风车逆转。

而另一件宝物,却是金顶寺的须弥介子钵盂,它是储物装置,要是储物装置,乾坤袋一类很多,但它还有收摄作用,最关键的是,它能断绝外界一切联系,内中自成乾坤,而且法则独据一体,并且可以收摄活物,一旦被它光芒罩住,人和物就不由自主投入其中,内里相当于一个世界,一念一世界!

“有此两宝,可以无忧矣!”松溪笑到。

随着时间的临近,各方冲突也有激化的样子,但各方动手的均是金丹以下人士,元婴之上,却没有动,目前有四股力量在觊觎着仙府,其中三方力量较强,分别是松溪、大佛教、魔教,而另一方比起这三方来就显得弱小,他们是苦无涯的散修盟,还有一些力量,不过是零星的力量,不成气候。

潜虚子和潜无子也来了,莫闲拜见师傅和师伯,蠡玉也来了,不过他身边并没有带他的女儿。蠡玉的功行却到了元婴的巅峰,看来不久之后,就要进阶化神。

先天五行阵也正式成形,此阵类似于战阵,若木子占据木行,左铃和莫闲占据水行,因为要借助她的冰魄元磁剑,但怕她的功行不够,故此莫闲配合,其实莫闲的肾神合雪魂珠,完全或以胜任此行,但为了保险其见,松溪还是在此位放了二人。

金行由郁南子占据,火行由野僧广行占据,他也带了徒弟释天,目前已达化神功行,佛家须陀洹果。土行由松溪占据,松溪给每方一面旗幡,呈五色,上绣五方神兽,使五行阵合为一体。

77.利令智昏信谣传,五行符出入元磁

还有潜虚子等人,就在外面接应,应付着可能的意外,各方人操练熟练,就等时机成熟。

他们在做准备,其他各方也在做准备,竹叶剑苦无涯在孤影山也在准备,散修盟各种鸡鸣狗盗之徒都有,消息来说,还是很灵通,但大多数是道听途说,而各方在此时,不同的动作都会引来各种猜想,因此消息真假难辨。

有传言说,仙府之中有着先天灵宝,松溪借着接回宣明宗的人之机,实际上宣明宗的人早就死了,不然的话,怎么不早出来,想那地底有太古毒焰,是何种威力,宣明宗的人早就死了,而且,尸骨无存,松溪不过放出了烟幕,真正的目的,是想得到仙府中的先天灵宝。

竹叶剑苦无涯宁可信其有,先天灵宝太诱惑人了,修行人也许对世间财物不感兴趣,但对先天宝物却是凡人对待珍宝一样。

他又不想想,如果真有先天灵宝,那些天仙怎能放过,还让他沉睡在仙府之中,标准的利令智昏。

“你们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悄悄地进入地火之中,看看有什么机会!”苦无涯吩咐到。手下的人嘴上虽不说,心中却不满。

苦无涯也看出他们的想法,心中冷哼一声,但脸上却带着笑容:“你们不能进入地火之中,太古毒焰太过于恶毒,要不是我有五龙避火罩,我也不敢深入其中,你们诸人都无法进入。”

苦无涯看见他们嘴上不说,心中并不服气,眼中厉芒一闪,心中盘算着怎样将他们骗入地火之中,让太古毒焰将他们炼得形神俱灭,手下并不知道。

相比之下,魔教和大佛教就对内幕了解得很多,甚至有些秘密,松溪都不知道,提婆达多和幽冥教主都是一方大能,而且诵名即知,得到的消息却超过松溪。故此,两方都没有用,在等待时机,反而是散修盟有点沉不住气。

仙光日盛一日,苦无涯一天比一天急躁,彻底失却了平常心,仙光冲霄而起,此中种种美妙情景,苦无涯动了,他得到消息,松溪一伙人进入其中,他立刻动手,五龙避火罩将身形隐去。

松溪等人进入地火之中,他们早就操练多时,五方旗幡在他们头顶上飘扬,五色光华分明,流传不停,苍龙幡发出青色光华,苍龙盘旋,如同青玉一般;而朱雀幡上朱雀飞舞,朵朵深红的如意形、灵芝形火焰出,一派深红的光华罩定;而白虎幡上白虎现身,金气逼人;左铃头顶上玄武幡中出现一只玄武,一派如漆的黑光罩定,而在松溪的头上,一条螣蛇盘曲着,玄黄色光华生。五色光华依次流围,形成一个整体,而他们的法宝也现形,围绕着旗幡上下波动,浑然一体,沉入地火之中。

转眼间来到了元磁层,松溪手一指,在元磁层薄弱处,手上五行符现,侵入元磁层中,符箓勾连,莫闲还是第一次看到松溪直接用符箓,宣明宗本身以符箓闻名,此符箓一出,以莫闲的眼光,也赞叹不已,仅仅是普通的五行符,在松溪用来,却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五行流转间,依次光华闪过,元磁层无声无息地消融成一个大洞,似乎元磁层只是普通薄冰一样。

莫闲看到这一幕,心中有悟,不怪说,万事万物都是大道,符箓一道,松溪又走出另一种辉煌,不怪他转世重修时,选择了黄庭之道。

松溪只用一道普通的五行符,便打开的元磁层,在场的都是行家,一个个露出沉思之色,莫闲满足地闭了闭眼,睁开了眼,众人已经飞入元磁层,而上方的元磁层却已经闭拢,而五行符却无声无息消融前方的元磁层,看上去众人似被层层五色光华所包容的气泡,而气泡在飞速的下降,而后方不久之后,便完全闭合。

他们虽然无声无息,但也惊动了火灵,火灵在戊土元胎中,跟莫闲在上一次看见已然不同,虽然还在戊土元胎内,但元胎内先天混沌毒焰却很稀薄,他依旧做坐黑莲之上,一呼一吸,戊土元胎也随着他的呼吸一收一缩,上一次莫闲没有看到过这种现象,而内里毒焰已经很稀薄,火灵明显的比上次大了很多,已经像一个成年人。而仙府的仙光似乎知道什么似的,更加浓郁,压在戊土元胎上,但比起上次来,已上升了数千丈,仙府也快镇压不住。

松溪的五行符和五行阵法比起莫闲上次来,动静更大,但火灵似乎沉浸在内心中,只到莫闲他们过了元磁的三分之二,火灵抬头,目光中射出摄人的幽光,与众人目光一触,众人顿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好像不愿动了。

莫闲这一次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他心中有了警惕,感觉刚一有,他一个“叱”音,顿时将众人唤醒,其他人不用莫闲唤醒,也能摆脱,但左铃却不行,莫闲一声“叱”,她立刻醒来,要不是她已是化神,恐怕现在已经汗流浃背了。

“善哉!此物凶悍,诸位道友,守定心灵,不用被他所趁!”野僧广行说,他身边的释天也是一阵后怕。

众人穿出元磁层,火灵见他们挡住了他的火相修罗法眼,猛的从莲台上站了起来,他这一站起,轰的一声,仙府陡然被冲高百余丈,仙府一层层仙光如潮,向他镇压下去,他厉啸一声,戊土元胎猛然缩小,只在他身外三尺左右,红黑色烈焰轰然灼烧,穿出元胎十余丈,而不伤戊土元胎,莫闲一惊,他大势已成,可以随心所欲了,只要镇压他的仙府一去,世间还有谁能制服他!

仙光一遇红黑色的先天混沌毒焰,竟层层消融,他跟着又厉啸了一声,轰的一声,头顶上显示一尊法相,三首六臂,面色火赤,眼似铜铃,獠牙外露,呼吸之间,火焰相随,足下一朵火莲,手持种种法物,俱是烈焰腾腾,离开了他的本体,气势汹汹,向莫闲等人杀来。

78.运炼成宝凭此凶,合力诛法相

仙府之中,轰出一道仙光,直射火灵法相,但却被火灵一道黑红色毒焰拦住。仙光之中,实含有天仙悟道时的信息和精神,但火灵色的毒焰也非为寻常,仍是开天之后留下一缕先天秽气经过演化而成,本是先天之物,又经火灵运炼成宝,品质不下于仙光,更有仙光仅是仙府遗留之物,宣明宗的众弟子虽能运用,但只是调用而已,很不灵活。而毒焰却被火灵运炼成宝,威能直接在仙光之上,仙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由于仙府合成九宫八卦,借阵势而成,故此还能支持。

但火灵的法相已到众人面前,六臂齐动,手中法物纷纷朝众人打来,是哪些法物?一手执火铃,摇动处生出种种火相,火鸟乱飞,一朵朵飞来,要是人沾上一朵,不把你烧得形神俱灭,誓不甘休;一手执火镜,镜中射出黑红的光华,要是不小心,让此光沾身,身体立起烈焰,化为飞灰;一手执火流剑,剑无定形,剑光过处,万物成灰;一手执火钳,烈焰飞腾;一手执火罐,放出万丈火光;一手执火蛇,曲折盘旋,蛇牙大张,人如中此,就算你是天仙,也难逃此劫。

松溪传声左铃和莫闲,即使他不传声,左铃已经动了起来,冰魄神光骤然出现,头顶上玄武一道黑光将冰魄神光送出,刹那间寒气传遍整个五行阵,要是在平时,冰魄神光一现,整个五行阵水行突出,而且偏寒,阵势就有失衡之虞。

但在这火海之中,本来就火性远超过正常环境,虽然有五行大阵隔绝,但内外两个世界中,五行阵法内的空间已是在勉力运行。

此时,冰魄神光一现,无意中暗合了水火既济之意,推动五行元力,生于一缕缕带有先天意味的元气,此时的五行大阵,才符合先天五行大阵的说法。

先天元气一产生,郁南子出剑了,他的剑法本是剑心已生,由后天转化为先天,到了剑生次元的边缘,配合先天元气,竟然剑气之中,隐隐似有次元生成,他大喜,一道剑光猎猎斩出,分开了地火,斩向火罐。

而同时,左铃的冰魄元磁剑出,其寒似冰,她的剑法只到剑气化丝,连剑意都没有生成,她修行不是以剑为主,不像纯阳阁的剑修,一身只修一柄剑,剑心成,从而化神大成,迈入长生行列,而郁南子却是还虚人物,剑隐隐生出次元。

但冰魄元磁剑虽不是先天之物,却隐约压制着地火,可惜不是先天剑器,不然的话,就一柄冰魄元磁剑就能压制火灵。

火罐发出万道火光,但在金蛇剑面前,却如朽木一样,剑光一闪,法相之身一闪而没,但剑光也一闪而没,就听见空间传出一声尖利的叫声,火罐连同一只手被斩没,化为元气散入空中。本来火灵法相已躲入空间之中,正待向另一重空间而去,金蛇剑已追入。空间陡然露出一丝森寒,冰魄元磁剑虽没有入空间之中,但他的寒意影响了法相的反应,而金蛇剑一到,斩向法相,可惜的是,没有斩掉法相,只是斩破了火罐,顺势伤了他的一支胳膊。

法相一声尖叫,身边烈焰飞腾,转眼之间,法相完好的无缺,连火罐都重新诞生,他手中法物本是投影而已。

“莫道友,快调动肾水,罩住法相!左道友,你用冰魄元磁剑助莫道友,若木道友,以苍龙之气引开火灵,助长广行大师的大日琉璃焰,借朱雀之力,以火攻火,争取时间!”松溪大叫到,手中凌空急画,寒冰符现,他要助莫闲一臂之力。

他要是五行阵中土行所在,而土克水,但现在却画出寒冰符,一方面压制土行,使莫闲和左铃能最大程度发挥玄武幡的作用。

莫闲果然没有辜负他的希望,身神急运,玄冥真水应运而生,此水一出,一股黑浪滔天而起。玄冥真水一出,左铃的冰魄元磁剑又一次发威,玄冥真水为先天真水之一,先天真水对上先天混沌毒焰,如论品质,火灵身具先天混沌毒焰,品质上远在玄冥真水之一,毕竟是混沌真火,一定程度上来说,已超过先天范畴,但火灵并没有完全驯服此火,虽然运炼成宝。而法相使用更是投影,手中幻化几般法物,都是先天混沌毒焰运炼成宝后的投影,投影又比原来威力降低。加之此时朱雀陡然大放光明,环绕着一轮大日升起,这是广行的大日琉璃真火,得苍龙木气之助,尽化为火气。而释天的梵天大梦诀展开,罩向火灵的法相。

火灵的法相一瞬间陷入虚幻之中,但随即醒悟,时间虽短,但就是一刹那的时间,玄冥真火混合着其寒已到,四面合围,等火灵的法相发觉,已经迟了。

法相一见四面如墨,阴寒阵阵,一声厉啸,陡然爆炸开,这是火灵一见形势不妙,毫不犹豫的自爆法相。火灵秉先天混沌毒焰而生,行事根本没有顾忌,一见形势不妙,便自爆了。

水火相遇,引发更大的爆炸,莫闲却微微一笑,手一抓,爆炸急剧缩小,手中一道符箓现,松溪笑道:“你既收这个,我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手中也出现符箓,莫闲的符箓之道本是松溪所传授,两道符光往上一合,迅速压缩成一颗龙眼大小的雷珠,外面符箓闪烁,内部爆炸烟云翻滚,半边是火焰,半边是玄冥真水,莫闲依靠控制其中玄冥真水而掌控此珠,如果爆发开,恐怕千里之内都会化作火海一片。

莫闲收了珠子,此珠可称为混沌水火珠,虽然是一次用品,但一爆发,千里之内,都要化作混沌一遍。

他刚收了混沌水火珠,火灵彻底暴发了,轰的一声,先天混沌毒焰冲起有数千丈,法相对他来说,要花数十年的功夫才能重新培育,居然给这几个人毁了,有他三四分的威能,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79.火灵凶威,混沌元胎恨欲狂

火灵怒了,彻底怒了,他本来不把几个人放在眼中,以为法相足以对付,他的主要精力放在对付仙府上,仙府毕竟镇压了他不知多少年,他要将仙府彻底毁灭。即使在一百多年前,有一批修士进入其中,仙府有了主持,仙光更加猛烈,但他在一百多年时间内,从地下十几万丈,逐渐上升,目前已为足万丈,就到了元磁层。

火灵证实了先天混沌毒焰可以侵蚀元磁层,他将毒焰运炼成宝,他本是毒焰之灵,自然如臂使然,但身外的戊土元胎本来限制他的活动,现在被他炼成护体法宝,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不能脱身于戊土元胎之外,毕竟他还没有完全祭炼成功。

戊土元胎不是法宝,他先将之炼成法宝,然后再祭炼,到目前为止,还未彻底完工。另外,他的手腕上还有五十个大衍混沌元胎,这种元胎本是他所伴生,每一个元胎爆发,方圆千里内将是重归混沌。这是火灵的最后手段。

现在他彻底怒了,轰的一声响亮,戊土元胎黄光一现,已彻底消失在他的身体中,脚下黑莲瓣瓣飞起,转眼间,莲瓣化作一身黑色衣衫,他轰的一拳向朝仙府打去,一接触到仙光,如大浪撞击海岸一下,掀起了风暴,爆炸声连连,仙府给他一拳,轰的向上飞了几十丈。

火灵转过头,一步之下,到了五行阵前:“你们来的正好,给我破!”他一到,便向松溪等人动手。

毒焰化作红黑色的光华,内部隐分阴阳,先天混沌毒焰本身属先天,又属混沌,不分阴阳,但现在却隐分阴阳,看来被他祭炼,已有阴阳,阴阳一分,由先天意转为后天意,但毒焰却没有坠入后天,所以才隐分阴阳。

先天后天,先天无因果,后天有因果,这是先天后天的区别,至于威能,还看具体情况而定,有时后天灵宝威力会超过先天法宝。

先天混沌毒焰已被他运炼成宝,但还没有定形,火候还差一些,要是完全祭炼成功,法宝现形,可以说焚天煮海,纵是天仙,在毒焰的熬炼下,也得化为青烟,连神魂都逃不了。

红黑光华一到,五行阵中的已经有了先天意味,五行循环中,两股先天道韵撞在一起,无穷的地火在这一瞬间,直接被排开,形成了一个空洞,一个无火区,紧接着又被先天混沌毒焰所占据。

五行阵剧烈波动,好在众人都不是弱手,总算稳住阵形,除了莫闲外,每个人都胸口发闷,恶心想吐的感觉。莫闲依仗他的执中炼体术,这些力道还不能奈何得了他,五行大阵似在燃烧,五色光华一层层被剥弱,朱雀幡和白虎幡出现了裂纹,松溪脸色一变,深吸一口气:“玄武幡出击!”

他话音一落,玄武已带着幽冥真火而至,四周一片漆黑。火灵冷笑到:“技穷矣,以为真水真能对抗我吗?”

语音一落,身体似乎化作一个火焰人,手中出现了一朵灵芝一样的深红色火焰,而不是红黑色,火焰一起,一股热力只透五行阵中诸人,人感到躁热无比,心中更是烦闷异常,众人至少是化神以上,个体经验异常丰富,郁南子叫:“大家宁静心神,不要被外火引燃内心的欲.望之火!”

欲.望之火实为内火,毒焰居然强到这个地步,不需要接触,就能引发内火,此话一出,众人宁神定气,莫闲却打出一物,此为何物,正是他先前所收的混沌水火珠,此珠中内含水火,水是玄冥真水,火是混沌毒焰,两者相合,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生成一种似火非火,似水非水,已超出火灵所控制范围的一种精微物质能量,被符箓压缩着,符箓一消,立刻爆发。

火灵欲以混沌毒焰运炼成宝,哪怕它坠入后天而不惜,他是先天生命,内里并不分阴阳,但也局限了他的发展,由于混沌毒焰是一团狂暴的能量,他要进步,先生成后天阴阳,然后逆反先天,成就先天阴阳,他的火焰才得已大成,冲出地底,天下之大,尽可去得,这才是他的意思,他还没有走到这一步,不料莫闲先于他一步,借助玄冥真水先天之物,和混沌毒焰,合成先天阴阳之势,他要是能得到先天真水之类,都不需要坠入后天阴阳,直接成就先天阴阳。

他没有想到,混沌水火珠一下子爆发,威力之大,就算火灵从先天混沌毒焰中诞生,也吃了亏,他大叫一声,身体猛然散开,在千丈外又一次出现,身上衣衫破烂,浑身红黑光华一闪,又恢复原样,而混沌水火珠按理来说,方圆千里以上,一片混沌,但在此地,却这爆发了千丈左右,成为混沌,地火一接触到它,迅速扰动,轻清之气上升,重浊之气下沉,居然重现了开天辟地的一瞬间。

开天一击,已不是能量问题,而是包含一种大道的尝试,所有法则在那一瞬间都将崩溃,所以火灵狼狈逃出,还好不是真正的开天辟地,不然的话,就连莫闲他们都不能幸免,莫闲他们在五行大阵中先天道韵之下,加之莫闲又是有意为之,倒没有受到伤害,但也差点大阵崩溃。

就在火灵遁出,虽然表面上没有事,但实质上已受伤,而此时,上方的仙府喷薄而出一道粗壮的仙光,仙府先前受他一击,被拔高了十几丈,此时逮住了机会,毫不犹豫一道仙光直射火灵,趁他病,要他命!

火灵身外又一次火焰射出数十丈,一声坚啸,手腕上五十大衍混沌元胎飞出,其中九个直射仙府,又飞出七个,直射五行阵中七人。

火灵已经恨极了仙府和众人,仙府九宫,一宫一枚混沌元胎,这标准是要一次将仙府彻底抹去,同时,也给了一枚,混沌元胎如果爆发,每枚都会造成千里复归于混沌,无论人神,都不能在其中生存。

就在此时,意外突生!

80.佛魔双现夺元胎

旁边的地火之中,突然出现一只大手,佛光隐隐,禅唱声滚滚,诸佛和菩萨次第出现,金莲为护,天花乱坠,无穷佛光跟随。能有此种功力,只有一人,那就是幽冥教主所为,这并不是幽冥教主亲临,而是招度罗拿着他的符诏,潜入地火之中,不知怎么的,居然避过了松溪等人的感应,潜伏在一侧,和他同来还有一帮人,他们直接是为混沌元胎而来,幽冥教主也达到了诵名即知的程度,松溪等人在之前没有留意,说话间难免提到幽冥教主的名。

幽冥教主从中得到了一些信息,在天机混乱下,居然给他预见了混沌元胎出世,他便吩咐下去,让招度罗拿着他的符诏,去宣明宗旧址,到时将他的符诏祭起就成了。

因此,招度罗一见火灵祭起九枚混沌元胎,混沌元胎一出手,迅速暴长,他便祭起符诏,一只佛掌出现,佛掌周围光点越来越多。旁边的人看得很清楚,每一个光点就是一朵金莲,霎时间,整个佛光被金色的莲花铺满,整个佛光变作一片莲花世界。

那一朵朵金莲从佛光中升起,每一朵金莲上都端坐着佛门的金刚,罗汉,菩萨,护法伽蓝,大梵天。诸多金莲之中还有一些大如车轮的莲花,其上或坐或卧或站,每一朵大如车轮的莲花上都有一尊身长丈六的佛陀。

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佛陀显化在金莲之上,万千佛陀尽显宝相,光辉灿烂,妙相纷呈,如此手段,已然非是人间手段了。随着佛陀显化,一声声佛音荡漾地火之中。刹时间异香遍地,凭空里响起了阵阵梵唱,天花从空乱坠而下,只一掌,便将九枚元胎笼罩着,佛光立刻阻断了元胎和火灵之间的联系。

火灵还没有反应过来,九枚混沌元胎便被大手收走,佛光一闪,凭空消失,招度罗现身,望了火灵一眼,又看了松溪一行一眼,合掌一礼,便从地火中生出一朵白莲,载着他还有一帮人飞速穿过元磁层,火灵这才发现情况不对,他已气昏,他本身就是秉承天地之间劫气而生,一声咆哮,剩下的大衍混沌元胎向不要钱一样,朝仙府、松溪一行和招度罗撒出。

松溪一行中松溪一看,祭起了混元宙光罩,风车陡然转了起来,却是由快而慢,刹那间,时间好像变慢了,本来是七枚元胎,现在却有三十枚元胎漫天飞来,随着飞来,个个像气球一样迅速膨胀,内部混沌开始放出奇光,却被混元宙光罩定住,时间都停止了,只有三息时间,野僧广行祭起了须弥介子钵盂,一道粗粗的金光,十六个元胎进入其中,其余由于太过分散,光华并没有到,散落在周围,莫闲眼光一闪,轰的一声,化身出现,头顶兆景现,向下一合,八个元胎落到莫闲手中,他的本尊手中出现了八道符箓,此是灵光所化,往上一合,断绝了和火灵之间的联系,还有六个,若木子头顶的若木一卷枝叶一卷,收入二个,另外两个被郁南子收去,二个为松溪所收,松溪封好后,抛给了两个化神修士,左铃和释天一人一枚,两人收下,向松溪道谢。

而另外十一枚,也出现了情况,地火之中,寻香现身,手中一鼎,五狱神魔鼎,祭在空之中,地火立刻被镇住,好像时间停止一样,不过时间并没有停止,而是神魔鼎威压造成了这种现象,眼看这十一枚元胎就要落在魔教手中,一道仙光突入其中,二枚元胎被仙光卷走,元胎似要爆发,但仙光层层往上一压,迅速变小,成为一枚晶莹剔透又闪着奇光的珠子。

还有九枚元胎,眼见得全部落入五狱神魔鼎中,一道青光突现,苦无涯现身,他早就来了,他还不能做到同于元磁,却借助五龙避火罩隐身从被火灵烧开的地方而入,纵使有五龙避火罩,他还是吃了些苦头。因为他没有想到,先天混沌毒焰如此利害,苦无涯身上还有乾阳珠,此为纯阳异宝,就是在两重防护下,还是感到了疼痛,这才加倍小心。

平时,苦无涯很高傲,看不起别人,别人比他修为高,不过是他们在大派之中,机缘比较好,经过了多少年,他也走到了化神的高度,性格也改变了不少,但他心头那份高傲始终没有淡去,凭借这份韧劲,他才走到今天,也凭着他的狠劲,便是一声没有哼,甚至连神念波动都没有,让他硬挺了过来。

过了元磁层,他悄悄伏于一旁,此时,松溪一行已与火灵斗在一起,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更加小心隐藏自己,松溪他们的确不知他在一旁,也不知道,大佛教和魔教都来了,等他们一动手抢混沌元胎,才明白周围已经埋伏了这么多人。

好在不论大佛教还是魔教都没有对他们动手,在利益面前,几方人却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而散修盟的苦无涯在之前并没有看出混沌元胎,待三方一抢,这才知道,这种东西肯定上不得了的宝物,要不然大佛教还有魔教不会动手,你看大佛教,一抢到手,便用白莲护体,匆匆离去。

就是他一愣神的时候,几十枚混沌元胎已经有主,还有九枚正在往五狱神魔鼎中投去,他暴起,青光一闪,硬是虎口夺食,从魔教手中抢了一枚混沌元胎,他无意之中,用乾阳珠往上一罩,却隔开了火灵的神念。

“找死,居然在我教之下夺食,快还我混沌元胎!”寻香一声娇叱,现出法相,一个少女,体态丰满,飘带飞扬,凌空飘荡,极为优美,是乾闼婆,背弹琵琶,一缕幽音,直击苦无涯。

苦无涯身体一晃,红光一闪,受了一击,听到混沌元胎这四个字,心头狂喜,居然是混沌元胎,有了混沌元胎,即使不飞升仙界,自己也能和长存于世,合道之后,用混沌元胎开辟天地,法则初生,合于其中大道,在此天地中,自己就是天道!

81.火灵被镇,仙府破岩浆

苦无涯从苦竹山传承知道这一点,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得到了这样一枚宝物,这对他来说,可是比先天灵宝更诱人,修行为了什么?不是为了长生么!虽说化神已经长生,但每隔一千二百年,就有一次天劫,虽然不定,最早一千二百年,最迟也躲不过四万八千年,度得过,继续逍遥,度不过,万事皆休,来生都不知道为何物,重新踏上修行路的机会极其渺茫。

而得到混沌元胎,以苦无涯的功行,即使达不到合道,就以化神修为,在元胎化为小世界时,就能做到在其中合道,并借助小世界的天道,一身修为能达到天仙,虽能这天仙有些假,只在小世界内,但由于神寄小世界的天道,小世界不灭,他就不灭,而要毁灭一个真正的小世界,其业力非常大,终是金仙也要三思而行。

只有混沌元胎生成的小世界,才会有在其中合道的机会,不论洞天,还是别的原因开辟的小世界,都不能让人神寄其中天道。

苦无涯得到一枚混沌元胎,见到寻香追杀,他念头一动,直往松溪等人飞来,在地火层中,这处是最安全的,虽然他不怕寻香,但寻香人多,而且拥有重宝。苦无涯虽然高傲,但不是迂腐。

寻香才攻出一缕音声,火灵暴跳了,看到寻香追击苦无涯,一声咆哮,手上千丈深红色的火光,只向两人打来。

寻香眉头一皱,手一指五狱神魔鼎,直向火灵镇来。而松溪诸人,虽与魔教有仇,但不是迂腐之辈,众人的法宝和法术一窝蜂一样向火灵打开,这是一会之劫的源头,这一出手,在地火之中,顿成奇观,冰魄神光、金波罗蜜佛光、若木神光、大梦佛光、金蛇剑光还有鸣蛇剑光等诸多法术法宝带着眩目的光辉,轰然而至。

一声响亮,火灵四分五裂,已生出血肉,连戊土元胎都被打破,试想有不下十位的还虚和化神修士同时打在身上,终使火灵再强,也禁不住被打散,血肉蠕动,想重新合在一起,众人哪里给他机会,五狱神魔鼎一声响亮,将他的半截身体镇压到神魔鼎当中,其余的,分别给松溪、莫闲、左铃等镇压。

火灵一被镇压,空间立刻狂暴起来,似乎感应到火灵已被镇压,无数地火聚成火柱,直向头顶冲去,众人一见,顾不得之间仇怨,合在一起,群宝大放光明,镇压着地火,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仙府中传出:“各位道友,靠近仙府,我们趁此冲出去!”

这是宣明宗掌门的声音,众人一听,向仙府靠拢,寻香迟疑了一下,还是靠了过去,头顶上方,五狱神魔鼎发出万千魔光,护住魔教一干人等,仙光层层铺陈,迎向了地火,轰隆身中,众人在仙光包裹之中,感到剧烈震动,仙府被地火一冲,开始上升,在靠近元磁层时,仙府向上发出仙光,一遇到元磁层,元磁层似冰雪消融,仙府冲了出去。

潜虚子和潜无子在熔岩的上方临空站立,在他们周边,众多元婴、化神修士,还有金丹修士看似随意高低,细看却布下了十方天罗阵,气势合在一起,而在他们的几十里外的东南方,散修盟的修士在列阵,在正南方,栗广带着魔教修士也临空站立,他们却是阿修罗战阵,在西方,却是然越带领八部天龙众依次排开,为八部天龙阵。

然越手持孔雀翎,率领孔雀明王部坐镇中央,周围八部天龙依次排列,见到招度罗上来,微微点头,招度罗飞去,但然越并没有走。

还有一些小门派,却离得更远,他们虽有心,但熔岩之中下不去,一看四方形势,干脆让得远远的。这四方之中,散修盟最弱,而且也没有排成阵势,但有一个化神修士压阵,一句话,这四方修士,都有化神修士压阵,而且,宣明宗这一派二个还虚修士,魔教虽然没派还虚修士,但栗广一人,足以镇住全场。

潜虚子陡然向下看去,无数符箓在眼中流转,回头向潜无子说:“师兄,他们上来了,我们升高,让开一条路,仙府出世,气势大得很!”

潜无子手一挥,十方天罗阵中众人得到命令,一下子向高空而去,转眼之间,上升到云层。

他们一动,然越站了起来,本来他是乘坐云辇,往下一看,天眼一开,手也一挥,八部天龙阵随之升高。

栗广眼中放出暗金光华,随即收回,也跟着升高,最差的是散修盟,见三方升高,就是呆子也知道不对,化神修士石道全刚进入化神不久,他是得散修盟之助,才得入化神,盟主苦无涯进入地火之中,他便率领一般散修来到此处,人数也有数百,不过各自为政,见三方升高,他一声令下,众多散修乱轰轰的上升,甚至有数个散修私下怀有心思,富贵险中求,不仅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他们这是冒险,万一仙府出世,他们靠得近,可以先入仙府。

他们不想想,这种好事,别人是呆子么!三方修士都上升,就他们下降。还未等他们完全降底,上面的岩浆陡然上涌,方圆数十里的岩浆一齐上涌,而且速度极快,这数个散修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想重新升起来,却已等不及,一头扎入岩浆中,这几个散修连金丹都不是,当即几声惨叫,其中有一个灵光闪了几闪,好像启动什么法宝之类,但也没有出来。

石道全冷哼了一声,暗自骂到:“活该!”但表面不得不正色对身边散修们说:“跟紧点,不要给别人笑话!”

岩浆上涌,转眼之间已达数百丈,隐隐似有什么东西在约束住岩浆,并不向四周而去,而且此中有许多浆包,有些体积十方巨大,天地间,一柱岩浆冲天而起,直上云霄,旁边波浪一样岩浆柱升起,在其中,无数道光华透射而出,立成天地奇观。

82.昔日毒火地,今朝神仙府

仙府从岩浆中翻腾而出,正合九宫之数,八方各一座大殿,中央一殿高耸而出,万道毫光经天烛地,仙府出世!

刚一出世,散修盟的散仙便有十几人不问三七二十一,往里就闯,他们一带头,那些本在周边观看的小门派人立刻动了,但他们离此地甚远,到达此地还需花一段时间。

莫闲冷眼看了一眼苦无涯,在之前他为了躲避魔教的寻香,投向了松溪这一方,现在散修盟的人打仙府的主意,看他是不是制止。

苦无涯看见有之前冒犯他的人,装着没有看见,他是想借刀杀人。他知道仙府中有人,好像就是宣明宗的宗主,那么在一百多年前,他们就进入仙府,里面要有先天灵宝,恐怕也被他们得去。苦无涯熄了进仙府的念头,现在十几个人,大多数是金丹期,还有一个元婴期,来闯仙府,其中有半数是冒犯过他的人,而宣明宗宗主却是一个化神修士,他明白化神修士如何强大,故此,装着什么也没有看见。

莫闲见他头扭向一边,略一寻思,心中立刻明白他的心思,现在莫闲的思维与普通人来比,完全是天渊之别,修行不止是力量上,更多是思维上,世间的事几乎能一目了然,故意说:“苦道友,你的人冲了过来。”

“在哪里,他们是我的人吗?哦,对了,好像有印象,你也知道,散修盟是个松散的联盟,我这个盟主也是做做样子,管不了他们,他们既然要冲了过来,那么生死由天了。”苦无涯先是装糊涂,后来又以散修盟是个松散的联盟为开脱。

莫闲笑到:“原来如此,我当他们害怕了盟主。”

他的语气中含有讥讽,苦无涯装着没听出来,哈哈一笑,掩了过去。在他们说话间,十几个人已闯入仙光之中,突然怔住,随后猛然一亮,十几个像炮弹一样飞了过去,浑身经络若断,越是高明,受的伤越重,元婴修士只觉浑身法力根本不听自己使唤,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被弹出一百多里,驾不住遁光,从空中跌落下去,还好,在离地还有十尺时,身体又恢复了控制,就是这样,还是重重摔在地上,金丹修士稍好一些,一个个也被弹出百里外,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沁出鲜血。

他们一飞出去,那些小门派的人立刻站住,还离仙府好远,顿时停住,不敢向前。

寻香眼中光一闪,她没有动,反而朝松溪等一礼后,便飞离了仙光范围,和栗广站在一起,栗广低声问了几句,寻香也低声说了几句,他们都是传声问答,不过莫闲通过他们的唇形,辨别出他们的意思,他们谈的是混沌元胎和火灵的残躯。

莫闲发现,自己记忆力已经离谱,别人说话的唇形,平时没有留意,但偏偏都记住,自己并不觉得神奇,无意中,他掌握了唇语,事实上不止如此,自从他进入还虚,这个身体给他太多的惊喜,一眼望见一个人,思维场便自觉将平时根本没有留意的一点细微情况都调了出来,平时别人一举一动,现在成了庞大的资料库,即使对方没有开口,但只要他的身体有细微的动作,思维立刻合理外推,对方大致意图等许多情况,都了然于心。

但这个能力却对同层次的人并没有用,因为同层次的人不自觉间掩藏了自己一切,这不是有意而为,而是一种本能,莫闲面对松溪等,之间就如常人一般,他们要是站在那里,绝对对莫闲来说,几乎是静止,根本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如果动,只是动而已,没有多余的信息。

但他们说话,莫闲都不要听见,只看他们唇形,就知道他们的话的意思,既然寻香和栗广谈的是混沌元胎之类的事,倒也正常,莫闲把眼光移开。

苦无涯向众人一拱手,转身向散修盟而去,他得到一枚混沌元胎,心中已满意之极,对他来说,以后的修行有了双保险,再不行,就以混沌元胎为种子,开辟自己一方天地,成为另一种地仙,合道的地仙,逍遥天地间。

莫闲等人也和潜虚子等人会合,而仙府起在空中,放射出毫光,下面火红的大地渐渐凝实,一个个气泡开始爆裂,还有种种气体升腾而起,大地有了高峰深谷,那天空中仙府又一次发出仙光,仙光开始雕饰大地,仙光到处,岩浆迅速变冷,一座座如玉的山峰开始呈现在众人眼前,仙光纵横,在数十里的大地上,一座座山峰开始出现,奇峰隽秀,高低各不相同,但一眼看去,找不到丝毫雕琢的痕迹。

莫闲看去,一共八十一峰,各峰之间,形成了一个大阵,就差阵眼,在有些山峰之上,随着巨大浆泡的破灭,一道瀑流挂下,冲入山谷之中,形成蜿蜒的溪流,溪流到处,种种植物像凭空而生,铺满了山谷,向峰上漫延。

众人感到不可思议,莫闲心中也震憾非常,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些植物应该是仙府中种子而生,在仙光之中,有着细微的种子。

天空中乌云密布,众人都上升到云层之上,一道闪电划破了乌云,大雨滂沱,一会之后,云收雾散,众人眼中又变了一付模样,满山苍翠,夹着星星点点的鲜花,山谷之中升起雾气,山雨之后,山间水汽形成了彩虹,完全是一付仙家福地。

昔日毒火横流,一派绝地场景,今日竟然是一派仙家福地,这种改天换地的大神通,完全是仙府所为,让人不得不心对当日遗留仙府的仙人心生向往。

仙府完成这一切后,从天空中落下,落到主峰之上,主峰俯瞰群峰,在中间,一柱擎天,却又有分成三段,从山脚玉石路开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气势恢宏的牌坊,过后是玉石台阶,到了半山腰,有迎宾亭和一片广场,然后因入第二段玉石台阶,到达山顶,从仙府中放出来的宣明宗主楼正矗立在眼前。

83.瘟癀袋中瘟癀气,九极归元显神威

过了主殿,还有一段玉石台阶,这段并不长,便到了仙府,仙府往下一镇,正好激活了由八十一峰组成的九极归元阵,群峰气象万千,无形的能量流循着玄妙的轨迹,其十二万九千六百缕,各按其位,循环不停,这还是它没有启动时征兆,如果启动,一团仙光罩定,内分山火风雷金刀冰刃诸多效果,就是神仙,一旦陷身其中,也得魂飞魄散。

莫闲看着玄妙地穷的能量流循环往复,知道地下的地火彻底被驯服,成为大阵的一部分,不仅不能为害,而且倒增加了不少威能,他在阵法是眼光极其高明,见其中各峰之间隐然成一体,不知不觉中带有分形几何的奥秘,破其一处,阵势会自动修复,完全是全息的,要破此阵,对此世界的人来说,简直无解。

仙府的大门打开,宣明宗宗主和一帮弟子还有长老出现在众人面前,宗主手一挥,大阵开了一条裂缝,举手一礼:“欢迎各位道友前来,松溪长老,苦了你!”

向下一揖,松溪眼睛湿润了:“宗主,今日又见宣明宗,我转世重修,值了!”

正在这时,寻香身在阵外,抛出一宝,却是天魔瘟癀袋,黄色的瘟癀气如浓烟一样,迅速铺开,见缝而入,其用心歹毒,想将众人一网打尽,而且,黄色气雾一下子铺陈开,将另外几方都笼罩在其内。

小明王然越冷冷一笑:“寻香,你连我都下手吗?”手中孔雀翎一刷,五色光华如墙展开,护住大佛教的众人,而其他几方就没有这种好运,只听见哎哟声起,空中的人像下饺子一样向下落去,苦无涯大怒,轰的一声,乾阳珠现,红光照处,黄雾全消。

苦无涯现出乾阳珠,挡住了瘟癀之气,而自身却身剑合一,竹叶剑化作一道经天长虹,破开了瘟癀之气,直向寻香卷去,寻香一笑,如春花绽放,就是强如苦无涯,也不禁一愣,接着清醒过来,心中怒意更盛,剑光暴长。

在寻香身边的栗广动了,轰的一拳,空中波纹现,光线错乱,一拳正打在剑光之上,拳头表面,金光四溢,剑光顿住,紧接着寸寸破碎,这一拳,居然以肉身硬接竹叶剑,而且占了上风,剑光似乎实体一样破碎,逆着剑光向苦无涯漫延过去,在众人眼中,就见到了这样一付情景,实际上并不是剑光真的如实物一样破碎,而是这一拳之下,波纹造就这种错觉。

苦无涯只觉心头发热,满嘴的咸腥味,一咬牙,硬咽进肚子里,一言不发,回头就走,其他散修盟的修士一看,也纷纷跟随而去,还有不少刚才掉落下去的,被同伴救起的修士,不过他们一个个头疼脑涨,在拼命运用法力来对抗身上的瘟癀之气。

他们一走,大佛教的然越哼了一声:“我们走!”

转眼之间,八部天龙和孔雀明王部也走得一干二净,还有一些小门派,在远远的观看,他们离黄烟远远的,黄烟笼罩着全山,有些瘟癀之气已渗入刚才开的阵的缝隙之内,松溪一声冷哼,一道灵符已脱手而出,此符为定魂消瘟符,此符箓一出,将渗入的瘟癀之气消得一干二净。

而宣明宗宗主眼中厉芒一闪,手又一起,随手发雷,忽喇喇一道霹雳闪过,九极归元阵奇光大作,上九纯阳,龙现于天际,霹雳交加,无数电光如雨一样,穿行于瘟癀之气中间,霎间,瘟癀之气由浓变淡,瘟癀之气虽然利害,在九极归元阵的纯阳雷火攻击之下,一丝一缕的瘟癀之气被分解。

雷电并没有放过魔教的人,无数雷电轰向阿修罗战阵,但在五狱神魔鼎的镇压下,阿修罗战阵并未出现伤亡,但天空中天魔瘟癀袋却被闪电连连击中,呜咽一声,落到寻香的手中,寻香低头一看,瘟癀袋上中出现一个小孔,内部的瘟癀之气从此孔中泄出。

她手起一道魔符,暂时将瘟癀袋封印起来。对栗广示意,栗广明白,哈哈大笑:“宣明宗也不过如此,不过得前人余荫,缩在乌龟壳中,走,我们走!”

说完之后,便掉头而他们去,宣明宗宗主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这些小儿科的激将法对年老成精的宣明宗宗主来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见他们走掉,微笑对众人说:“请,我们在大殿中摆下薄宴,诸位道友辛苦了,为了我宣明宗而操劳!”

“宗主客气了,我们帮助宣明宗,也是帮助自己,特别是对魔教,他们是我们的共同敌人!”众人说到。

众人入殿,宣明宗这么多年来,由于身处仙府之中,好处当然有,但作为一个门派,大多数弟子在当初那场劫难中身亡,所剩下弟子并不多,只有一百多号人,还有大多数长老也都更加遭劫,虽说这一百多人中在百年时间内,有几位进入化神,但损失再大,要不是松溪预先安排一帮弟子出走,加上松溪后来所收拢诸人,也得到了几十号人手,加起来不过二百余号人,作为一个大派,底子是薄了些。

不过,宣明宗的经书和绝技大多数得以保存,下面所做的是广收弟子,大概要几百年才能恢复原状。

宣明宗算是烈火重生,而且得到了仙府帮助,重塑了宣明宗,不用再担心昔日悲剧重演,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在宴席间,讲到混沌元胎的分配,当然,只是指须弥介子钵盂中混沌元胎,在钵盂中一共收了十六枚混沌元胎,到场的有遇仙宗、若木宗、纯阳阁、禅宗、冰魄宗、野僧广行和松溪代表的宣明宗,便将它们平分了,一家得到两枚,另外两枚,一枚给了玉楼观,酬谢他们借了混元宙光罩,一枚给了金顶寺,他们借了须弥介子钵盂。

至于莫闲等人所夺的混沌元胎,众人便当作没有发生,那是个人的东西,没有人提出。还有他们镇压的火灵部分躯体,都归了个人。

84.培育灵药,混元一气神符成

事已了,莫闲也回到了遇仙宗,这次出去收获挺大,他获得了八枚混沌元胎,另外还获得火灵的一截身躯,其中有戊土元胎的一部分,相对于先天混沌毒焰之精形成的躯体,他更看重戊土元胎,可惜的是,戊土元胎已经破损,莫闲只得到其中一片残片,要修复戊土元胎,需要大量戊土材料。

另外一点,他获得了宣明宗仙府内培养的灵药,这是他所需要的,为了炼制紫金丹,三十六种主药,七十二种辅助药材,数合天罡地煞,另外,作为添头的矿物却有十八种之多。终于将药材收集完成。

将八枚混沌元胎交给了绿如,混沌元胎对他来说,他准备运用二枚,一枚作为阵眼,炼制混元一气先天神符,可以镇压一方气运,另一枚,他会在适当时机,在异空间开辟一个世界,不过他并不想用原身合道,此类世界冒然广阔,能达到数万里之遥,远比自己开辟的洞天为强,不仅是空间大,而且因为它能够合道,而自己开辟的空间,一般不能合道。

但也有一个缺点,一旦合道,基本上来说,前途已定,在小世界内,能做到无敌,但出了小世界,最多相当于天仙,而且是受到压制的天仙,无他,小世界内的道与大世界不能相比,最重要的是,一旦世界崩溃,同样不能幸免,但由于小世界毁灭,其间业力滔天,寻常情况下,根本没有人敢毁灭一个世界。

故此,此法对于那些没有指望突破到天仙的人是个不小的诱惑,可以做到寿与天齐,就是大部分天仙来说,也是一种诱惑,天仙也有天人五衰劫,其寿元基本上以数百万年乃至上亿年,就算佛也最终陷入涅槃之中,借此脱离与世界的关联,而小世界合道后,天地不毁,那么就长存于世,而小世界空间有多长寿命,莫闲也不知道,但他知道器修中有一种说法,质子的寿命是10的30次方年以上,也说是十亿亿亿亿年向上,那么世界寿命绝不止这个数,如此长的寿命,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到时候说合道的修士有了更好前途完全可能。

此类修士人们也称为地仙,和飞升至地仙界的地仙不是一回事,只不过比他更强。因此,莫闲手中有八枚混沌元胎,这无疑极具诱惑力,目前遇仙宗有二枚,莫闲准备将其中二枚也献给宗门,对宗门来说,莫闲所做贡献已是前无先例,道门大宗如果这点气度也没有,打他的主意,那莫闲就没有顾忌了,但道门大宗也许不会在意,但它毕竟是由人构成,莫闲不得不防。所以他将八枚混沌元胎给了绿如,并没有立刻奉献给宗门,他在看宗门的反应。

他一边培育灵药,利用宙光之术加速时间,利用阵法,摄取天外海量的元气,来培育灵药,孕育矿物的物性,洗炼灵物。

时间过得飞快,潜虚子和潜无子得到了二枚混沌元胎,立刻引起了轰动,二枚元胎上交宗门,没有几日,那位正在闭关的合道老祖墨真子出关,莫闲虽然在梦思山中足不出户,但整座天随山的动静根本瞒不了他,出关之后,拿了一枚混沌元胎,又进入闭关之中,时间只在一二个时辰,莫闲一笑而已。

他闲下来,开始祭炼混元一气先天神符,一层层符箓相互勾连,和混沌元胎的混沌之气层层勾连,由外而内,第一层计十二万九千六百数,可以化微尘为世界;第二层合计一万八百数;第三层合计五千四百数;第四层合计三百八十四数;第五层合计六十四数;第六层合计八,为先天八卦,第七层为四象;第八层为二仪;第九层归于太极,勾连一点先天母气,炼此符足足花去了莫闲三年的时间,至止,混元一气先天神符成功,功成之后,天降雷劫,混元一气先天神符飞了出去,在护山大阵外,化微尘为洪荒,直接将雷劫一吞而没,随后天光下降,地涌金莲,光华到处,万物都焕然一新。

动静之大,惊动了多少潜修的大能,一道道神念破空而到空而至,但在神念之中,只觉得一片祥辉笼罩,根本感觉不出什么东西出世,待要细看地,光华已敛,消失不见,众大能都知道,遇仙宗有人炼出了一件了不起的宝贝,至于是什么宝贝,就不得而知。

遇仙宗内也有一道道目光,潜虚子点头,潜无子微笑,其他各人有不同的表情,流霞子陷入沉思,玄静子脸色很不好看,玄静子也是一位还虚修士,在这三年中,是他提议要莫闲将混沌元胎奉献给宗门,他当然有私心,他想利用一枚混沌元胎合道,虽然他已还虚,但临近的天劫却是他心头之患。

不过,这三年莫闲一次也没有出现在梦思洞外,他的提议又遭潜虚子和潜无子反对,流霞子也认为这是莫闲在战斗中所得,宗门没有理由要一个弟子将他的所得交出来。但玄静子不甘心,如果有了莫闲手中八枚混沌元胎,他就有机会得到一枚,还目前只有二枚,其中一枚还给墨真子所得,剩下的一枚根本轮不到他。

但三年之后,从梦思山居然飞出一物,其威能惊天动地,甚至连他都看不清何物,他的脸色当然不好看,脸上时阴时阳,不知在想些什么。

莫闲将混元一气先天神符交给了绿如,说:“此符箓你将它放在梦思山的大阵的阵眼,从此梦思山无忧。”

“你用一枚混沌元胎炼制此符,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

“混沌元胎可以开辟一方世界,甚至能让人合道于其中,但你我根本用不着此物,对我们来说,就是无用之物,最多留下几枚作为我们弟子用,现在还不能给他们,也不知道是帮他们还是害他们。取两枚给我,我献给宗门,毕竟我是遇仙宗的人,宗门对我得到混沌元胎没有说话,经过了三年,我还是要报答一下宗门。”莫闲说。

85.欲献元胎,阻路有请玄静动

绿如拿出二枚混沌元胎,说:“是不是给姐姐一枚?”

“可以留一枚,不过,我倒希望她不要走合道地仙这条路,我想炼紫金丹,就有这方面考虑,飞升仙阙,比困守在这样一个小天地中更好,虽然风险大些,但什么事情没有风险,再说,大道在不断尝试。就算留给她,目前也不行,她的实力尚不足保护混沌元胎,虽说我对之不视为奇珍,但天下修行人十有八九视之为奇珍。”莫闲说。

“我知道,你炼混元一气先天神符,可是为此考虑?”

“有这方面的意思,有了此符,梦思山就固若金汤,但还有另一层含义,就是想实践一下我的炼器术,毕竟这么好的材料一般人不会上手,我手中却有,技痒而已。”莫闲笑到。

莫闲先去看望师傅,潜虚子听他说炼制了混元一气先天神符,并没有多说什么话,莫闲将自己奉献二枚混沌元胎的事情与潜虚子一说,潜虚子听罢,沉吟了一会,说:“也好,门中有人眼谗这混沌元胎,虽然宗主说不得剥夺门中弟子的私产,你给出二枚,却是正好,既堵住了别人的嘴,又留下几枚,以供弟子们将来所需。你炼制混元一气先天神符,可是为此考虑?”

“师傅英明,有这方面的考虑。”莫闲笑到。

“好了,你在这边等一下,我来和流霞子几句话,你既然要献混沌元胎,宗门不会像我和潜无子师兄那样,因为那两枚元胎本来就是宗门的,你这两枚是你奉献出来,宗门应该给你一个大仪式。”潜虚子说。

“好吧!”莫闲一想也是,不然就会被人看轻,对于一个修行人来说,比人看轻本没有什么,但一个宗门来说,却是大问题,这不仅关系到莫闲的脸面,更是遇仙宗的脸面,修行人和光混俗,众人之所畏,不敢不畏,不论莫闲怎样超脱,但最终的仪式还是要的。

莫闲又想起一个问题:“师傅,你要不要做个合道地仙?”

莫闲的意思很清楚,如果潜虚子想要,莫闲会给他留下一枚混沌元胎,这是最起码的尊师应有的举动,虽然莫闲不希望师傅这样做,毕竟这样做后,前方的路几乎断绝,只能做一个地位逍遥世俗间。

“混小子,你把师傅看成了什么?”潜虚子笑骂到,“我自己还想飞升仙阙,怎么会做一个守家奴!”

莫闲也笑了:“我就知道师傅不会选这条路!”

潜虚子当作莫闲的面,手一画,面前圆光出现,流霞子影像出现在其中:“师弟,什么事?”

“我弟子莫闲想把二枚混沌元胎献给宗门,宗门最起码给他一个盛大的仪式!”潜虚子开门见山的说。

“什么,莫闲师侄要把二枚混沌元胎献给宗门!你放心,三日后,我会集合众长老,举行盛大的仪式,奉请二枚元胎,莫闲师侄有什么要求,只要宗门能做到的,宗门一定做到!”流霞子大喜过望。

“我和莫闲商量一下。”潜虚子说,手一动,光镜散去。回过头来,对莫闲说:“你有什么要求?”

“我没有什么大的要求,如果说有要求,就是我的弟子宗门多照顾一些,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在洛山胡家村中,希望宗门多照料!”莫闲想了一会,才说出自己的要求。

“此事易耳,你这小子,居然连大姨子的事都考虑到!”潜虚子笑到。

莫闲也笑到:“她是我夫人绿如的姐姐,古人有:一个得道,鸡犬升天。我当然也要照顾一下自己的亲人。”

“好!好!做人能不忘本,你先回去,三日后你再将二枚元胎献给宗门。”潜虚子说。

莫闲回转梦思山,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此人是玄静子的三弟子,元婴修士凌风,见到莫闲,他上前一个道礼福生无量天尊,莫师弟,你好!”

莫闲还礼:“福生无量天尊,凌师兄,你好,有什么事?”

凌风入门比莫闲早,但修为却滞后,本来他还有二个师兄,却遭了劫,一个师兄在度化神劫时,未能度过,陨落在天劫之中;另一个师兄,在金丹期时,便陨落在外面,后来虽然报了仇,但凌风就成了玄静子诸弟子中的老大,当然,师弟们喊他三师兄。

“师傅有请!”凌风说。

“我先回梦思山梳洗一番,等整理好了,再去见师叔,不然的话,仪容不整,有失礼貌。”莫闲笑到。

莫闲知道他来没有好事,他身上还有二枚元胎,故此这样说,以自己仪容不整为借口,他并是怕玄静子,而是份属同门,又是莫闲的长辈,不太好处理。

“师弟,哪来的话,我道家并不太注重外表,我师傅请你,师弟还是尽快去。”凌风虽然满脸带笑,莫闲看得出,他并不情愿来请莫闲,特别是莫闲这个后来人,居然高过他两级,简直是个妖孽,他在莫闲面前简直抬不起头来。要不是师傅一定要他请,他不会来。

莫闲看得出他的心思,知道他不情愿,叹了一口气,不欲与他一般见识:“你在前头带路!”

莫闲的口气虽淡,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并没有生气,但却在看他是否能承受住,他已不把所谓师兄看在眼中,而且语气中也透露出这种语气,他再看他的反应。

如果他变了脸色,说明他根本存不住气,要是他拂袖而去,莫闲还会高看他一眼;如果他变了脸色,还忍气吞声,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并不适于修行。如果他脸色不变,一切像没有听见,说明他心思深沉。如果他不仅没有变脸色,反而会面带微笑,此人心性修养了一定境界,不论他是憨厚还是大奸,莫闲不得不小心。

他变了脸色,脸上几欲发作,手上青筋暴起,拳头握起,眼看就要发作,但强忍下去,在前头领路,莫闲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此人不是一个修行人,虽然他是一个元婴修士,也不过占了一个好师傅。

86.混沌元胎动人心,欲得不成暗出手

到了玄静子的洞府之中,凌风向玄静子施礼:“师傅,莫闲师弟我请来了,弟子告退!”

莫闲也施了一礼,不管怎么说,玄静子毕竟是他的长辈。

玄静子温和对凌风说:“你下去吧!”

凌风告退,玄静子微笑着对莫闲说:“坐,想不到潜虚师兄好福气,得了一个佳徒,比我的弟子强多了。”

“师叔夸奖了,我不过是运气较好而已,不知师叔请我来,要对晚辈说些什么,晚辈本想到洞中拿些礼物来看师叔,但凌风师兄催得急,以至于空手前来,还望师步恕罪!”莫闲没有坐下,而是站着回话。

“我并没有其他事,只是自从你上次回到山门,转眼三年了,未见到师侄露面,你今日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我想问问,你炼了什么宝贝?”玄静子说。

“师叔是问这件事,我是炼了一种神符,混元一气先天神符,主要是作为大阵的核心。”莫闲说。

“原来是这个宝物,听名字就很利害,不知是用什么材料所成?”

“混沌元胎为坯。”莫闲淡淡地说,他实话实说。

“什么,混沌元胎为坯!你居然用混沌元胎炼制那个所谓的混元一气符,真是败家!”玄静子痛心疾首地叫到。

莫闲却笑了:“混沌元胎是我的东西,我看它正合适,便用它来做坯,我又没有用其他的的东西,更没有宗门的资源。”

莫闲的意思很明确,我用自己的东西,你惋惜什么!

“师侄,能不能均出一件混沌元胎给我,我用材料换!”玄静子终于开口了。

莫闲早就知道他的目的,笑到:“恐怕不行,每一枚我都有用途,要说用材料来换,后天的材料怎及混沌元胎,拿先天材料来换,一枚元胎是一个小世界,虽说小,也有数万里,如果生成小世界,各种后天材料不是滚滚的,先天材料虽少,只要时机恰当,不是没有。只有先天材料才能换取混沌元胎,我正好想炼一件传说中孔雀明王所有宝物,要用到先天五行之精,如果有先天五行之精,倒是可以考虑。”

莫闲明明知道,在这个世间,五行之精就算后天之物,也几乎得不到,更别用说先天五行之精,这不是一件,而是五件,甲乙木之精、丙丁火之精、戊己土之精、庚辛金之精和壬癸水之精。如果他能拿出先天五行之精,就算给他一枚混沌元胎,也算不亏。

问题是这先天五行之精,玄静子根本拿不出来,如果有五行之精,就可以五行定基,使胸中五气和它相合,而且是先天之精,可以成就五气朝元之势,哪能拿出来跟人交换。

玄静子的脸都黑了,你自己把混沌元胎当材料,我都拉下面子向一个后辈求取一枚混沌元胎,你说这个话,不是明摆着拒绝。

有心用武力,但恐怕莫闲早有准备,他身上根本没有混沌元胎,自己与莫闲虽同属还虚,仗着自己比他入还虚年代久,想必莫闲不是他的对手,但所差无几,自己一动手,恐怕自己洞府将不保,这倒是小问题,但肯定有人会干扰,到时候自己吃不着鱼却惹了一身腥,弄得里外不是人,一时间拿不定主义。

他不知道,莫闲的身上有二枚混沌元胎,而且,还有一点他没有料对,莫闲的实力超出他的想象,莫闲身兼器修之法,他虽然听说过器修,到底没有修行过,不知器修在系统性上要超过他,而莫闲的化身却是万灵系逍遥修士,而且,原身还炼就了归墟,就算他全力以赴,恐怕还是落败。

莫闲看到他脸色阴阳不定,知道他的心理很复杂,在剧烈的波动,莫闲笑到:“我准备将其中二枚交给宗门,目前宗主已经知道,三日后会有一场仪式,如果师叔想得到混沌元胎,还是想想办法,怎样获得宗门认可。如果没有别的事,晚辈告辞!”

玄静子眼睛一亮,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他感到一丝希望,却又希望不大,一句话,宗门将有四枚元胎,一枚已经给墨真子所得,还剩下三枚,他可以预见,这三枚竞争非常激烈,流霞子肯定占据一枚,那么剩下的二枚之中,他一一排除,倒有十名以上的还虚和化神竞争,他不禁暗恨莫闲,要是他将八枚元胎都交给宗门,他就稳的获得一枚,或者,他能答应自己的请求,那不是挺好的,莫闲自己用一枚,说不定他的夫人用一枚,就去了二枚,莫闲又将其中一枚炼制成神符,还剩下五枚,五枚之中,潜虚子说不定一枚,潜无子一枚,还剩下三枚。

莫闲不知道他在盘算自己的混沌元胎如何使用,要是知道他如何盘算,恐怕会哭笑不得,自己根本没有想到,会自己合道,莫闲经过了两个世界,而他们最多是在三千莲花世界中历练过,也只历练了很少几个,而莫闲却用三千神念化入三千世界,可以说三千世界都遍历了一遍。

又进入了另一种大千世界,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空间比起这三千莲花世界,不知大到多少亿万倍的星空世界,见识了器修,怎会局限在小小数万里世界当中。

莫闲告辞后,转身就走。玄静子猛然抬头,他要摸摸莫闲的底,意念一起,洞天之内,立起变化,无形的力量结成了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莫闲去路。

莫闲刚迈出了两步,墙已出现,这种无形的墙瞒不了莫闲。玄静子出手了,以这种方式出手,想把莫闲困住,又不伤害他,困上一困,在这里是玄静子的主场,因为在他的洞府之中,借助他洞府之中的地脉灵气,比之在外界,威力大上三四层。

莫闲笑了,一步迈出,生死幻灭,他的身形无碍地穿过无形的墙,仿佛无形的墙不存在,虚实之间,对于莫闲来说,已完全自由转换,脚下并未停止,一步步走过了洞府。

玄静子瞪大的眼睛,他布下墙根本没有反应,这是什么法术!

87.天道无常,损有余而补不足

玄静子看不懂此神通,莫闲已扬长而去。

转眼之间,三日可过。一场浩大的仪式在遇仙宗举行,彩云缭乱,天空之中飘落着鲜花,莫闲一早就盛装而等待,一条光虹组成了大路,由主峰延伸至梦思山,仙鹤瑞禽在两边飞舞,云彩在光虹下方不时飘过。地面上,各种瑞兽在悠闲的散步。

天空之中传来了宗主的声音:“吉时已到,有请莫闲道友踏上虹桥!”

仙乐响起,山林之中,一片祥和,莫闲手持玉托盘,盘中盛放着两枚混沌元胎,和他并排的是,也是一身盛装的绿如,人比花娇,脸绽春花,在他的身后,是他们的童子和烟晓寒、于嘉和于吉,他们是来观礼,可惜莫闲还有亲传弟子在混一岛,不在身边。看来,得找个机会让他们回来一趟,还是化身去南海混一岛一趟,莫闲想着。

莫闲等脚下自然云生,这不是莫闲等的功劳,而是虹桥自生,转瞬之间,便到了主峰之上,半空之中朵朵彩云始终在众人身边,早有迎宾的迎了上来:“恭迎莫道兄!”

莫闲点首为礼:“诸位辛苦了!”

随着虹桥下降,宗主和一干长老来迎,莫闲手端着玉盘,上面山河锦绣帕盖着,还是颌首为礼,绿如和一帮弟子们忙施礼,流霞子等一边还礼,一边说:“不必多礼!”

最令莫闲意外的是,墨真子居然也在场,莫闲手端着玉盘,不便施礼,而其他人施礼说:“见过老祖!”

墨真子啊啊大笑:“不必多礼,你们是我遇仙宗新的一代,特别是莫闲,区区一百多年时间,便已入还虚之境,后生可谓!后生可畏!我心甚慰!我抽空出来,你可以说是遇仙宗在史以来,对宗门做出极大贡献的人,老朽不才,许你结束后半日进入我的闭关之地,有什么问题,只要我能回答的,尽量与你解答!”

“谢老祖!”莫闲谢到,其他人羡慕看着莫闲,能得到老祖的指点,自己可以少走多少弯路。

进入大殿,莫闲送上元胎,流霞子亲自接过,递给身后的童子,送入宝库之中,后面的事就不一一叙述。

莫闲事后进入墨真子的洞府之中,当他进入洞府,不仅为其中简单吃了一惊,可以说墨真子洞府之中,除了一张云床,什么也没有。

墨真子看到莫闲的惊讶,淡淡一笑:“当你到了合道时,世间万物都不如内心丰富,世间的那些俗物就看不上眼了。三百前,当我还是一个还虚修士,世间宫殿住得,茅草屋也住得,这些对我来说,一切都一样,达到了万物齐,在一百年前,我入合道,便连童子都挥退,室中日简,天地万物,无一不在我的心中。”

“老祖高妙!老祖既然达到这个程度,这什么还在人间?”莫闲说。

“我就是一道关参不透,心中还有挂念,遇仙宗中需要一个定海神针,我想飞升,却又放不下,就拿这次混沌元胎来说,你一个人独得八枚,宗门得二枚,这两枚已经嫌多,目前看似天大的福份,但福兮祸所伏,埋下了祸根,后辈们看不清,有人想打你的主意,你倒是狡猾,先在三年之中,以混沌元胎炼制混元一气先天神符,以镇压一方气运。功成之日,我心中松了一口气,不料你又将两枚元胎奉献给宗门,那帮后辈欢欣鼓舞,不知道天道常损有余而补不足。”墨真子笑到。

莫闲却汗流浃背,忙施一礼:“晚辈孟浪,没有参得透!”

“这不关你的事,你的所行恰恰符合天道,对于你个人而言,你却不将此物当作一回事,从你用混沌元胎炼制混元一气先天神符可以看出,你准备将剩下的五枚怎么办?”

“留给自己的弟子或好友,世间想合道的多的是,不是每个人像前辈一样道心坚定。”莫闲说。

“你说错了,我经过三年的思考,还是决定合道小天地。”墨真子说。

“为什么?”莫闲好奇地问到。

“我刚才跟你说过,我有一事放不下,就是遇仙宗,想当年,我是一个孤儿,十来岁便受尽人间苦楚,我师傅将我带上山,使我第一次有了家,我在遇仙宗中得到亲情友爱,那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后来,我师傅陨落在外,宗门为他报了仇,并没有因为我没有师傅而看轻我,我便暗暗发誓,要一辈子守护遇仙宗,这一心愿是我迟迟不得飞升的原因。”墨真子回首往事,脸上露出了伤感,伤感之中又带着幸福。

“老祖高义!”莫闲站了起来,一躬到地。

“不说了,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是我有时也对永无止境的追求大道感到疲倦,想好好休息一番,因此,当听说你们得到了混沌元胎,因此动了心思。你的前途广大,希望你不要做一名合道地仙。”墨真子感慨到。

“老祖放心,晚辈知道!”

“好了,不说历史了,你在修行方面有什么疑问?”

“敢问道体?”莫闲想了一会儿,问到。

“善哉此问,大道无所不在,横亘古今,如如不动,故此,道无体!强之名道,既存在于宇宙起源之前,又存在于天地之间,弥纶六合,所谓合道境界者,不过是其中一部分,但这部分包含了全体。当年祖师在合道之前,也同释迦一样,发出感慨,大地生灵,日用而不知,道不远人,人自远之!”墨真子说道。

……

莫闲出来了,他没有问神通,到他这个地步,神通不过法则的应用,他所问的问题不过是外人看起来一些哲学问题,却对莫闲有很大的启发。

莫闲回身,又对洞府一礼,在他一礼之下,一阵波动传出,天空之中,天花飘落,种种美妙乐声响起,祥辉道道,直冲天宇,整座天随山脉都笼罩在一种祥辉之中,莫闲知道,墨真子使用了混沌元胎,正式合道,从今后,世间多了一位合道地仙。

88.道纪始明,安排弟子游天仙

莫闲在墨真子合小世界之天道过程中,隐隐透出一点道韵而大受裨益,虽然只有一点点,他看到道纪。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这句话出自《道德经》,就是用自古就有的道,来观察、理解今天的存在,理解宇宙及万物的初始。这正是道纪的精妙所在,由于人是“域中四大”之一,于是,人可以在任何时候,用自古就有的道,变化的道,来观察周围的存在、自身的发展,就可以通晓宇宙和万物的奥妙。

莫闲满足地闭上眼睛,他自己觉得过了一会,却已经过去三天,小世界的开辟,是在另一种空间进行,从大道生太极,太极生阴阳,由大道生法则,这种完整的过程,莫闲只是窥见一斑,但只是莫闲第一次如此清晰看到道。

他站了三天三夜,这才满足的闭上眼睛,又回味了一天一夜,才睁开的眼睛,在此期间,没有人来打搅他。

世间的大能都知道,遇仙宗出了一个合道地仙,合道地仙,在他的小世界内完全是无敌的,哪怕天仙下凡,进入他的小世界,都会感受到一种压制,根本难于与他抗衡,在小世界外,合道地仙也是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由合道地仙守护,想灭掉遇仙宗,几乎不可能,实在顶不住,可以撤向小世界,小世界虽小,也有数万里方圆。

遇仙宗一开头,短时间内,出现了十位以上的合道地仙,他们分别是纯阳阁的宗主,冰魄宗主左铃,宣明宗宗主,若木宗的一位化神修士,散修盟的苦无涯,而野僧广行的弟子释天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信念,合道成了小世界的驻世菩萨,法号释天菩萨,小世界成为一个佛国,同样,禅宗的德祥,还有大佛教的招度罗也成就了世外佛国,他们明知合道小世界,可能终身不能真正解脱,但他们为了佛教,不得不说,佛教在这个方面比道教成功。但也不能这样说,主要是二者观点不同,道以生为贵,而佛以寂灭为乐,佛教的宗教性要比道教强。

而道教的人,虽然信奉道,一个个追求长生,用佛教的话,特别是大乘佛教的话,个个是自了汉。

魔教寻香也成为合道魔仙,很明显,各方得到混沌元胎的组织,只是用了一枚,其余的都收藏起来,以备日后使用,对于各大派而言,这是一种力量上的保障。

莫闲离开之前,又向墨真子的洞府施了一礼,他返回了梦思山,梦思山可以固若金汤,有混元一气先天神符镇压,可以确保无忧,他返回洞中,这次他的化身又一次出现,向南海而去,而他的本尊却在洞府之中,专心培育灵物。

这次他带着于嘉、于吉,并没有带烟晓寒,因为烟晓寒已经成就金丹,自己有了洞府,在天随山修行,平时经常出入梦思山的洞府之中,跟随师傅师娘修行,莫闲在寻思给她一件法宝,她该出去游历了。

而于嘉和于吉两人,于嘉筑基初成,她修行的是万灵法门,莫闲见她筑基成功,虽然器修不讲究凝煞和合天罡,但莫闲自己也推演了功法,如果凝煞,倒可以增强战斗力,在这个世界不同于器修世界,还是增强一些战力来得好,故此,带领她回到混一岛上凝煞。

于吉却已开数处密窍,窍中之神开始现形,他修武修法门,已入武修正道,力气已突破三龙之力,他反而在天随山有些不适合,他的练体术是借助天地罡煞之气,而天随山却没有他所需要的煞气,虽然有阴风洞,莫闲也将他关入阴风洞中三个月,但阴风洞对他来说,已经没有用,论正面冲突,他的能力却在于嘉之上,不过于嘉远程作战能力超过他,但于嘉的能力不在战斗上,而是在于她一身万灵术,现在不仅在医术上,而且已能利用对方血液等物施展咒术之类,让人防不胜防,甚至能做到,只要有生灵的地方,她几乎能保持不死,无他,她随意之间,一切生灵便随意使然,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亦或是微生物。

随同莫闲的,还有一只獒犬,就是那只铁背利齿獒,虽然没有化形,但作为妖修,已经比当日有天渊之别。

这次去南海,他们直接乘坐御空楼船,不过体积小一些,但速度更是惊人。他们走后,莫闲的本尊却在炼器,他这次炼器却以戊土残胎为原料,投入大量的戊土原料,他奉献混沌元胎,贡献极大,因而他用一些戊土材料也是当然的,流霞子见他用戊土类材料,不仅不怪,反而很大方地多出不少,宗门也不想欠下门中弟子的大人情,不过,这个人情他们是欠定了。

莫闲在海量戊土原料支持下,提纯了火灵残躯中的戊土元胎,其中混沌先天毒焰更加精纯,莫闲将之炼成攻守兼备的灵宝照阳印,材料这么好,莫闲的炼器手法已脱离一般层次,成就灵宝,灵宝一出,乌云密布,雷霆下击,而照阳印黄光一现,挡住雷霆,一道毒焰,将天空中乌云冲散。

莫闲将烟晓寒叫到面前:“晓寒,你这阶段修行得怎样?”

“师傅,自从师傅修改过功法,自觉一日千里,将过去根基中不纯的杂质除得差不多了。”烟晓寒说。

莫闲点点头,说:“修行者,不仅是苦修,更要领悟天道,而对天道领悟,个人知见是极其重要,我看你目前已入金丹,根基已牢,但知见不足,当年我师叫我游历其他世界,我才有今天成就,你也游历一番。”

“师傅,难道还有其他世界?”

“我们这个世界不是天然如此,而是由佛门大势至菩萨所开,在广大香水海中,以莲花为基,开辟了三千世界,后来输给了道门,三千仙人自天外来,才有了遇仙宗等各大门派,在极东的天仙岛上,有传送阵通往另外的世界。”莫闲想起当初潜虚子跟自己所说。

89.弟子出,心生警示精进路

烟晓寒前生虽是梅菁,但她身亡时远没有达到元婴,宗门之中许多秘密她根本不知道,今天是第一次听说,不仅心动神摇。

“师傅,你是要我去其他世界闯荡一番,增加知见?”

“不错,要用心去体验一切,知见不足,在修行路上肯定走不远,故此,在小门派中,能达到元婴就很了不起,能突破化神,已是凤毛麟角,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的知见不足,既然踏上修行路,就得面对种种凶险,这是一块令牌,你拿着它,去天仙岛上入传送阵,到了另外的世界,为师有一些弟子,还有一个挚友,他叫第依,是个妖修,记住,平等地看待一切生灵,这是一个道家修行者应有素质,道讲究万物平等。”莫闲说着,把一个令牌交给了她。

“师傅,你给我讲讲你所经历的事情,特别是你的弟子和第依的事?”烟晓寒说。

“这不是一个句所能讲完的,这样吧,我将相关内容用心音妙语说给你听。”莫闲说完,必用心音妙语,直接传入她的心灵之中。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原来有这么多修行方法,我到底是井底之蛙,现在才明白,大派弟子为什么能脱颖而出,光知见一项,就比中小门派弟子强得多。”烟晓寒感慨到。

“不错,大派就是大派,其根基之厚,不是那些小派所能比拟,但这也是一代代修士积累而成,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要去,我为你准备了一件法宝和三道符诏,法宝为照阳印,此定是土火二像灵宝,戊土元胎为守,混沌毒焰为攻,你回去后好好熟悉,将之炼化,此宝共有八十一层禁制,与法则相勾连,已经九九归一,就是化神修士,也能对抗一阵。而三道符诏能在关键时救你一命!”莫闲说着,手上出现一方大印。

“师傅,还有什么关照弟子做的?”烟晓寒接过印和符诏后,又问到。

“对了,还有三个月,扶桑岛中扶桑葚成熟,你到汤谷去一趟,见识一下扶桑树的投影,凭你功行,得到一颗桑葚应该不是一件难事,你可以在那里停留一番,说不定会炼成太阳真火,如果机缘好的话,说不定会领悟太阳真火法则。”莫闲说。

“遵师傅的令,我会先取扶桑葚,定不会让师傅失望。”烟晓寒说,收下照阳印和符诏付,烟晓寒退了出去,莫闲已经推算过,她这次去,有惊无险,便放下心来。

九婴感到自己的运气极差,他接连损失了几个分身,虽然没有伤及自身,但本尊近来也颇不顺,三年多前,宣明宗回归,本来要去,但却被空间风暴所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自己居然出了自己的小空间,一阵时空风暴来的突然,等风暴停息,却发现只等了一会儿,时间居然过去了三年多,万载难遇的时间膨胀效应,居然让他撞了正着,当他听说混沌元胎,他动心了,不是为了开辟小世界,而是想提取其中先天之气,但几家有元胎的都有人合道小世界,他盲目闯入大佛教小世界中,想抽取先天之气,结果差点又一次被镇压,在其中,他的实力被压制得只剩下三层,而对方却像开了挂一样。

更倒霉的是,逃出了小世界,却迎面碰上了幽冥教主,挨了幽冥教主一掌,差点打得他现出原形。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昏了头,居然去闯大佛教的小世界,逃出之后,细细一想,感到不对劲,自己的运气怎么会这样差,难道自己遭了暗算,他又一次细细查寻,还是没有发现,他又细想过去的经历,这些年来一件件事,什么都没有异常。

他不死心,一次次回想,终于发现了疑点,他的分身有几次与一个人有过节,这个人就是莫闲,而且他受伤而逃,说不定会是他干的,从他的表现来看,说不定会什么邪术,虽然不能确定,但推算他的天机,居然是一遍模糊,不管是不是他,只要有所怀疑,九婴大人就足以取他的性命。不过,还有几个人有怀疑,不管他是谁,都杀了不就行了。

九婴对莫闲动了杀机,身在梦思洞中莫闲本尊,浑身打了一个冷战,细细推算,由于九婴境界高过他,他却推不过来,不过这件事让他警醒,能让自己元神报警的事,却关系到自己的性命,是天灾还是人祸?莫闲心中沉吟,天灾之事,事先应该有感觉,一般有一线生机,莫闲已经修到身边环境出现一丝小变化时,不论是无形还是有形,都逃不过他的灵觉的程度,天灾他不怕。

人祸呢?莫闲自生来成为一个杀手,杀死的人很多,修行之后,虽秉承天地有大德者曰生的理念,还是有不少仇家,都会成为他的死敌,对于大多数,莫闲不放在眼中,但有几个,莫闲不得不防。

既然推算不出来,那么剩下的人并不多,一个是提婆达多,一个是幽冥教主,一个是九婴,还有太玄宗。不过太玄宗已有一人算是折在他手中,就是地玄道人,何况他们只是化神,虽然有仇,不太像他们,那么威胁就来自这三人。

莫闲放弃了推算,而是从常理上分析,大道又不是一途,他并不完全依赖自己的推算之术,在他分析中,这三人都有可能,但提婆达多和幽冥教主,身为一派宗主,亲自出手对付一个人,可能性不大,但九婴就不同了,他是一个大妖,莫闲三番二次和他作对,他很有可能对付自己,自己本尊并不在意,在梦思洞中,有混元一气符镇压,就算九婴来,他也不惧,何况,门中还有合道地仙。

但在外界行走的化身就不行了,莫闲一皱眉,在心中联系上化身,将自己的分析传于他,他不会像缩头乌龟一样,缩在遇仙宗,修行劫难重重,唯保持一颗精进之心,才能走得更高!

90.遣走弟子名独立,坦然结伴对九婴

化身得到了警示,心中生警,但在面上并没有露出来。

于嘉说:“师傅,你说我凝什么煞气为佳?”

“你说呢?”莫闲反问到。

“我想凝五毒煞。”于嘉说。

“你为什么凝五毒煞,此种煞气极其危险,名称虽然平常,稍不留神,人就会化为血水?”莫闲微笑着问到。

“因为五毒煞毒性强烈,稍不留神,便成附骨之蛆,但它又可以以毒攻毒,是无数恶疾的克星,我凝煞不仅为了攻击力,更重要的是,为了我的功法更能进一步,神农尝百草,我愿意成为神农一样的人。”于嘉眼中充满了坚定之色。

“好!你既待定了煞气,放心去做,这才不愧我莫闲的弟子。”莫闲哈哈大笑,有一种老怀大慰的感觉,他外表虽然年轻,但真实年龄早已超过世间百岁老人。

他正在哈哈大笑,陡然脸色微变,回过头,对于嘉姐弟说:“这里离南海混一岛大约还有半天路程,我想起一事,需要离开一会,于嘉,你负责驾御此船,于吉,你好好辅助你姐,你们也该独立了,这一趟就你们两人。”

“是,师傅,保证让师傅放心!”于吉高声而坚定的说,于嘉心细,似乎看出些什么,想开口说话,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莫闲身影一闪,出了楼船,站在空中,看着楼船远去,楼船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这才回过头,眼睛看着一个方向。

在那个方向,乌云渐现,电光闪闪,一个人在星驰电掣而来,他并不是冲着莫闲而来,而是在逃命,他虽然只是一个化神修士,可是因为修炼了战神诀,是少数的几个直接越级挑战的人,莫闲并没有见过他,但看其架势,莫闲已猜出他是谁,在极西有一座岛,因岛上土地呈红色,唤作朱离岛,有一道统,非佛非道非巫,当年三千仙人入莲花界,却有一个神人也在其中,传下巨灵战神一脉,却是奇怪,神人所传,竟是仙家一脉,此派向来少与佛道交流,但有其独特的一点,便是战斗力特强,据说岛中飞升弟子大多入了佛道成为护法神。

而当代该岛最出名有三人,华都英、卫天和普易,华都英是女子,喜着红衣,人称映天红,擅长战神诀的火字诀,其火仍是修罗红莲火,火焰一起,其势滔天;而卫天却是一身白衣,又胡髯满面,卷曲如草,人称虬髯客,擅长战神诀的雷诀,举手投足外,霹雳相随;普易却是平常,但喜背插双剑,人称双剑客,擅长战神诀的斗字诀,剑出万剑起。

而来人明显一身白衣,满面虬髯,加上他不时回过首,每次回首,就是雷火盈天,乌云翻滚,霹雳震天,能够这样发雷,不是正宗的道家神霄雷术,也不是掌心雷,最有可能是朱离岛的虬髯客卫天。

这三个人境界上只是化神修士,但其战力,就是遇到还虚修士,也不会胆怯,曾有还虚修士与之相斗,结果没有几招便败北,三人面对合道修士,都能全身而退,可见战神诀的变态,这一点,大概与魔教栗广有一拼。

就是这样一个修士,都狼狈一路逃命,可见身后的大敌如何了得。莫闲早就觉察到,应该是九婴,而且是本尊,看来自己有难了,他在楼船之中,就感到有一股冰冷的精神扫过,而于嘉和于吉都没有觉察,莫闲知道,自己被九婴盯上,因此他才遣走了两人,在空中相候。

只是没有想到,九婴还惹了其他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看着九婴在空中信步走来,但身外半边天都像着了火一样,而另半天却像向水中一样,而九婴却走在水火之间的分界线,好似虚空有着通天大道一样,身法绝对从容。

莫闲头顶上轰的一声,现出兆景,连绵数万里,双螺旋从高空垂落,在双螺旋中,现出一幅图,白泽图,本身他的兆景除了阴阳真气形成的双螺旋外,就有无数生命不断诞生,现在白泽图和兆景合一,这是莫闲因兆景受损后,想起一法,他用白泽精怪图和兆景相合,以图修补损失的威能,结果图一与他的兆景相合,不仅弥补当日亏损,而且和兆景有互补作用,使兆景威能更上一层,隐隐有突破逍遥之势,但逍遥之后是什么,好像没有了,在器修世界内,还没有相应的名称,因为没有人突破逍遥。

此兆景一出,不仅将莫闲护在其内,也将虬髯客卫天护在当中,隐隐和九婴的水火相互抗衡。

“这位道友,朱离岛卫天多谢了!”卫天见此,遥遥的一拱手。

“不用谢,遇仙宗莫闲见过道友,我与九婴是敌非友,今日狭路相逢,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你与九婴有仇么?”

“当初九婴刚出来,想打朱离岛的主意,以作为他的栖身之所,结束被我的师妹华都英烧了一把火,师弟普易斩了几剑,再加上幽冥教主的追杀,他逃了,今天却来报复,华都英师妹身陨,普易师弟丢失了肉身,又追着我,我便拼命的逃,以便逃得有用之身,为师妹报仇,现在道友来了,我们两人把他给宰了,为我师妹报仇。”卫天几语之间,解释了他与九婴之间仇恨由来。

他口中幽冥教主一出口,幽冥教主立刻将目光投射出来,隔着遥远的距离和重重阻碍,他看到了九婴,他手抬了起来,但又放下,饶有兴趣看着三个人,注意着事态的发展。

莫闲不知道,卫天也不知道,但莫闲却微微皱眉,有一种极淡的被人窥视的感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是先解决九婴,论功行他们两人都不如九婴,之间差距很大,卫天说宰了九婴,莫闲知道,就凭他们两个人,恐怕不是九婴的对手。

“莫闲,踏破铁鞋无觅处,你应该一见我就逃,还能有一线机会生存,现在你的机会没了,拿命来!”九婴咆哮到。

91.现真身,世间佛道皆出手

莫闲哈哈大笑:“逃!为什么要逃!好像前几次遇到你,最终都是你狼狈而逃。”

莫闲说的是两次遇到他的神魂分身的事,不过那是他的分身,而且仅是一缕神魂占据了蛇类的躯体,整个比起眼前的九婴的本尊,弱上千倍都不止。他这样说,是想激怒他,以便找出他的破绽。

要是在平时,九婴也许冷静以对,但目前的九婴却霉运连连,霉运掩蔽了他的本心,他怒吼一声,身在水火分界线上,随着他的意念,水火开始咆哮,他根本没有辩解,莫闲不过是小胜二场,而且是对付他的分身,而他几次遇到莫闲,哪一次不是莫闲望风而逃,他的自尊使他不屑与莫闲作口舌之争,他咆哮着就要发动攻势。

莫闲却叫到:“等等!”

他一愣,停了下来,莫闲叫着,并没有停止,天空之中,陡然亮起一千个太阳,器修的奥秘之一,将质量转化为能量,在兆景的帮助下,核反应轰然爆开,奇亮无比的火球投入水火之中,刹那间,水火结构崩解,这一着打了九婴一个措手不及,一切都乱了套。

莫闲却对虬髯客卫天喊到:“快走!”身体便化作一道长虹向着远方急飙而去,虬髯客稍一愣,身体不由自主化作一道雷光跟了上去。

也是霉运当头,那个核反应火球却正砸在水火法域的中游走不定的一条分界线,本是一种动态平衡,却被火球正好砸上,当时法域就破了,掀起惊天的爆炸,连九婴都控制不住,更倒霉的是,一团水火混成一团,刚要爆发,却吃四周压力一压,暂时安静下去,滴溜溜的飞快旋转,恰到了九婴身边,轰的一声爆发。

九婴身影一散,散作为气,在数万丈外,重新现身,但身上却破破烂烂,灵光一闪,身体又完好无缺,一股大愤怒涌上心头,他仰天长吼,现出真身,一条长达千里之遥的九头蛇,他刚现出真身,一瞬间,至少有五道神念锁定了他,在世界现出真身,幽冥教主、墨真子、德祥禅师、释天和宣明宗的宗主等,接着天空之中元气涌动,佛光道光甚至还有仙光一瞬间降临。

九婴犯一个错误,自从三千仙人从天外来后,这个世界就形成一条不成文的规律,妖修不得显露如此大的真身,而一般妖物最多一二里就了不起了,根本不会惊扰世人,而九婴却现出长达千里之遥的真身,一条无比巨大的东西横亘天际,虽然离地面绝远,但那铺天盖地的气势,引起凡俗界的惊慌。

而自这个世界出现了许多合道地仙,他们深通天心,发现维护世俗生命,会获得大功德,有利于自己在小世界外生存,因此,不约而同的出手,幽冥教主虽偏执,但他一直以佛教正统自居,追求佛教的纯洁,甚至想将其他教派赶尽杀绝,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合道地仙们的出手,九婴感受到一阵毛骨悚然,他没有料到这些情况,知道不好,身体迅速缩小,就是这样,还是连遭重击,血肉横飞,落向人间,倒让那么动物和植物开了灵智的不少,世间多了不少妖物,事后,道佛两教进入世俗,斩妖除魔,就是源于今日。

九婴的身体刚缩小,化为人形,一方塔突然出现,是幽冥教主的六合塔,先天法宝放着一道光华,罩住九婴,将九婴往塔里拉。九婴吓得亡魂皆冒,他没有想到,居然惹出了先天法宝,眼见他就要被六合塔收走,一柄七星剑出现,凌空一晃,轰的一声,两件先天宝物交击在一起,九婴给抛了出来,是提婆达多出手了,这次是提婆达多坏了幽冥教主的好事。

九婴立刻发动遁术,身影一闪,便没入虚空之中,幽冥教主哼了一声,六合塔凌空飞走,七星剑也飞走,莫闲的本尊在天随山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暗叫可惜,居然又一次让九婴逃了,这种层次的战斗,是他目前无法介入,除非他要准备受重伤,他才能介入其中。

莫闲的化身化作光虹,陡然停下。回头向来路望去,他已得到本尊的心灵传音,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九婴已走,可惜让他又一次溜了,但他这一次受伤,倒给莫闲一种启发。一种对付九婴的方法,只要筹划得当,九婴最起码可以重新镇压。

“道友,为何停下?”卫天问到。

“不用逃了,九婴已经给人逐走了。”莫闲说。

“什么?是什么人?”卫天一愣,问到。

“从气势上来看,是合道地仙,还有大佛教的幽冥教主等,本来九婴已被幽冥教主的先天法宝六合塔镇压,可惜给提婆达多的七星剑横插一杠,九婴逃走了。”莫闲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空间微弱的变化,他要验证九婴是否能做到诵名即知,果然,他一提到幽冥教主之名,立刻感到一股似有若无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随即消失,看来幽冥教主没有在意他们,但提到九婴,却感到一股怨毒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莫闲笑了。

“他逃得倒挺快,可怜我师妹好不容易修到化神,却数百年的道行化作流水。”卫天恨意未消。

“倒有些奇怪,为什么九婴对我们下手,难道就因为我们与他有过节!”莫闲故作疑惑的说,他自己有点明白其中真实原因,他不是多智近妖,而是超越其上,问题一出现,他就想到种种原因,其中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他发现了有人暗算他,却又觉察不出问题究竟出现在什么地方,于是,宁可错杀,也不错放。

当然,此种想法不好说出来,而且,他们谈话涉及到九婴,九婴显然诵名即知,莫闲就是利用这一点,准备将九婴引入歧途。

“妖物与人的思维不同,谁知道他发什么疯,当初大势至菩萨也是,干脆将九婴灭了,不就是没有这回事了。”卫天不满的说到。

92.谋九婴,布下天网待九婴

“不知道,大概是大势至菩萨的慈悲。”莫闲说,“走,到我在南海上开辟的一个岛上一坐。”

“好,就往南海的海上一游!”卫天一听,便同意了,两人御遁光,掉头赶往南海,两人逃的方向与南海混一岛几近九十度,莫闲不想把九婴引向南海。九婴的目光收回,莫闲感到那充满恨意的目光没有了,心中发出一声冷笑,卫天根本没有感觉到目光,不到还虚,灵觉上不能微妙感受周围一切,故此他不知道。

到了混一岛,卫天看向整座岛屿,眉头皱了起来,好一会,才点头,初看混一岛,岛上气机杂乱,特别是元气与地煞之气混杂,莫闲怎么会选这样一个地步,但随着他深入,他不得不惊叹这个地方算是一个宝地,处处呈现太极,气机虽多,但都遵循一定的规则,在这岛上,无论是练功,还是凝煞,亦或炼丹炼器,都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初看似杂乱,细细品味,方觉实在是一块宝地,高明!”卫天挑起了大拇指。

莫闲大笑:“果然瞒不了方家的慧眼。”

来来往往的弟子一见到莫闲,如躬身施礼,卫天叹到:“遇仙宗果然人才济济,虽是低端弟子,道气盎然。”

“你太夸奖他们了,我在一次游历中,发现了此岛。本来是一在水下一处福地,不料被一妖邪占领,我打跑了妖邪,那妖邪临走时,攻穿了地壳,岩浆上涌,把好好的福地给毁了,海面上也形成了一个岛屿,我见其煞气和元气混杂在一起,弃之可惜,便动了心思,将之改造成目前的模样,也算给我遇仙宗在南海有个落脚的地方。”莫闲笑到,他没有说九婴的分身所为,而是用妖邪代替,并没有感到异样。

两个人走走说说,到了洞府之中,这是莫闲的洞府,洞中灵气很纯净,没有一丝杂气,有人上来倒茶,奉上果品,莫闲一笑说:“你们下去吧,我和卫道友有重要的事要谈,不管发生什么,我不叫你们,你们不得进来。”

弟子们下去了,卫天看着莫闲,心中充满疑惑,莫闲首先打出了禁制,将内外隔绝,接着头顶上白泽图现,六魂幡现,卫天虽然坐在那里没有动,可以看得出,只要莫闲一攻击,他就会爆发。

“不要紧张,这不是针对你的,这是针对九婴的防范措施。”莫闲见他很紧张,笑着对他说。

“针对九婴,九婴在附近?”卫天奇道。

“不在附近,九婴是一个妖仙,卫道友可曾听说过,天仙在一界之内,只要别人提到他的姓名,他就会有所感觉,眼光投射到此处?”莫闲问到,他没有感觉到有人窥视,心中松了一口气,以白泽图,外面还有大阵,内有禁制情况下,果然九婴没有感觉到。

卫天陷入沉思,过了半晌才说:“原来宗门有一本书,上面说的是真的,九婴的境界是天仙?”

“最起码是天仙,我们这个世界,对他的战力有极大的压制作用,估计也是整个宇宙的法则,进入这个天地,最多不过能发挥合道的水平,而天仙一界之内,诵名即知,我们在路上说九婴的姓名,当时我就感觉到有一股怨毒的目光注视着我们,好在我们只是闲聊,没有透露出什么信息,九婴不止是他,他还有大量的神魂分身,此处原本是水下,九婴一缕神魂占据了一条庞大海蛇,我在离此几百里处一处叫桃源岛的地方,讲经说法,桃源宗就在桃源岛上,九婴手下进犯,掀起滔天巨浪,被我打断,发生了争执,我杀上此处,九婴的分身便攻穿了地壳,这就是此岛来源,我收拢地气,造就了此岛。目前,九婴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我们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找他了结此因果。”莫闲道。

“计将安出?”卫天问到。

“我们只须如此如此……”莫闲低声地说到。

“好,就这么办,九婴,我师妹的仇一定要报,道友请放心,我派还有一人,他是还虚修士,我去请他,你的人你去请,我不相信,九婴能逃过这一劫!事不宜迟。”卫天说。

卫天匆匆而去,莫闲叹了一口气,将自己想法通过心灵与本尊联系上,本尊得到了消息,闭上双目,心灵深处不断推演,半天之后,睁开了眼睛,看来,化身就要留在此界,从推演角度来说,事情很危险,弄不好自己神魂受损,需要将数百年的时间才能恢复,但如果成功,自己受的好处也是不言而喻。

他要做什么,让化身成为合道地仙,化身本是逍遥修士,虽是自己一缕神魂,但身体本是妖修秋蝉而已,他取出了一颗混沌元胎,想了想,往空中一抛,空间之中出现一个黑洞,传送给化身,同时黑洞之中,传出一幡,却是六魂幡,莫闲拿在手中,随手一摇,此幡化作一口利剑,漆黑无比,似乎能将人的目光吸入其中,这是他的万一准备,如果事情一有不对,他会挥此剑,彻底斩断与人身之间的联系,使化身成为独立的个体,但会因此两方都会受损,而且没有几百年的修养,不会恢复,在这数百年期间,他会无寸进。这是以防万一,他不会合道,合道的只是他的化身。

他又坐下来推演,又过了半晌,他叫绿如,要她去一趟洛山的圣教,邀请三位殿主,共诛九婴。并且带上太阴镜,此镜已是洞天法宝,就算遇上九婴,也可借此镜脱身。

绿如点点头,她身怀过去经,又主修阴阳一气姹女婴儿法,更难得是听从莫闲的话,又修了焚阳诀,境界奇特,自身法宝百毒寒光幛,又拥有一套星宿刀,经过她百年来的磨练,品质已与刚得到它有着天壤之别,可以说,她的战力绝对是化神级。

莫闲还不放心,又让她带上三张符诏,叮嘱再三,才看着她消失在碧空之中。

93.化身合道在世间,今日方明大道源

他又分别飞符给自己的熟人,叫他们十日后来此一聚,至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入坐云床,进入静定之中,而此同时,在混一岛上静室之中,化身在也做好了准备,两边进入一致,时空消失了,世界开始变得抽象和不稳定。

莫闲的化身面前的混沌元胎飞了起来,投入多维空间内,卷曲的维度开始伸展,混沌元胎进入异度空间,开始膨胀,而此刻莫闲化身的神念如丝,兆景又一次出现,不过并不显示于现实,而是契入元胎中,元胎中混沌一团,根本什么也没有,但却有着无限可能。

莫闲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大道,那虚空寂寥中,有着不可名状,它是一切有无之母,道无内外,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没有时间空间之分,在显现的一刹那间,它便发生了变化,一切实在都化成真正的混沌,周围一切都要被它吞噬,莫闲明白了大道在演化,同时也明白,如果不加以控制,这是一场灾难,虽是在异空间中,但一个混沌气团迅速膨胀,瞬息千里,可惜大道显化时间太短,短到就是如今的莫闲也只能匆匆一瞥,只是本能将它的一瞬印入心灵之中。大道便已转化为太极,太极又像阴阳转化,莫闲的兆景刹那间在其中通天彻地,和小世界混为一体。

莫闲彻底明白了,混沌元胎如果爆发,在无人情况下,也就是没有达到化神,没有神念的情况下,会是一件利器,所到之处,一切法则都归于虚无,而混沌元胎中由大道产生法则,却与外界法则起了争执,一场猛烈至极的爆炸就发生,波及数千里。

而在化神以上的神念在此中,神念中自有自洽的逻辑却给了大道演化的样本,这一切不过是外面大道的演化的模仿,所以混沌元胎虽是大道一次尝试,并不是无限可能的尝试,所以它的法则是外界的翻版,能到天仙境界已是极限,毕竟只是小世界。

所谓合道,不过合这种后天人为的道,但如果有先天神圣来合小世界的道,可能会比其他人更好,每个人的知见和对道的理解,都对小世界的形成造成影响,莫闲的小世界却如大爆炸一样,一个无限密度和高温火球爆开,这完全是他所知的一切,天地开始形成,却是一个巨大的星球,不知多少万里,宇宙间一切常数开始设立,一片漆黑。

“要有光!”莫闲意念刚一起,天空之中出现了太阳,月亮和星体,白天和黑夜分开。莫闲出现在星球上,他的兆景冲天而起,延绵数百万里,一切的秘密都在莫闲眼前展开,他好像造物主一样,不知海量多少亿倍的信息冲入他的心灵之中,莫闲好像化为一个巨大无比的光球,从地面上升起,直到太阳星上,他好像化为一只金乌,整个太阳星都是他的躯体,他一点也不感到热,阳光照耀着大地,遥远的星光射入眼帘,他的意识又延绵到太阴上,在太阴星上,一棵月桂树欣喜,他觉得他又是太阴星,他明白了,他是天道,太阳中有金乌生成,太阴中会有玉兔生成,还有诸多先天神灵,他的意念又光临大地,这次他明白了,大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里,上面应该有高山、平原、大江大河、大海、草原和沙漠,还应该有森林,动物及微生物,这一切随着他的想像,生命的符箓从他的兆景中投入大地,海洋和湖泊,一切都诞生了,这是一次伟大的演化。

一切都基于二个要素,一是他的神念中原有的一切,一是混沌元胎中从混沌中无中生有,还有阴土世界,灵魂的归属,轮回意识的建立,莫闲的化身完全沉浸在其中,但莫闲的本尊虽然也在其中吸收着这次合道的信息,对于他来说,更像一次行,他明白了,知行合一的道理,修行修行,原来如此。同时,他也时刻警惕着,一有不对,马上斩断之间联系,大道灵光沿着不知名的联系向本尊漫来,本尊手中一动,那口剑,由六魂幡幻化的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就要斩下去,他不能任自己合道!

因为他明白,这种道不过是他所知的,甚至有一部分是他所幻想的,真正的大道还远得很,他这一念一生,大道灵光轰然倒卷,之间似乎树立鸿沟,一瞬间,莫闲明白了,他不仅发出哈哈大笑之声:“原来如此,我之道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就这么简单!”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莫闲心中只为追求大道,但他并不知道,什么是道,他问墨真子,何为道体,墨真子这样回答:“…大道无所不在,横亘古今,如如不动,故此,道无体!强之名道,既存在于宇宙起源之前,又存在于天地之间,弥纶六合,所谓合道境界者,不过是其中一部分,但这部分包含了全体。当年祖师在合道之前,也同释迦一样,发出感慨,大地生灵,日用而不知,道不远人,人自远之!”

这是墨真子理解的道,他有句话说的不错,大地众生,日用而不知。他借用祖师的话,他自己可能都没有理解这句话,而在目前的情况下,莫闲却心领神会,语言已无法描述,大道就是理所当然,道经有言,百姓日用而不知,又说,道者,须臾不可离也,道不远人,人自远之,不是说人与道分离,而是说,人根本认识不到道。

每一件事,每一物,不论高下如何,道都在其中,无道则必不存,道体无体,无始无终,却又不停变动,如如不动,生死幻灭都在其中,莫闲大悟。

“终日打雁被雁打,到处寻仙却不识;

从今方知无眼珠,大道不在虚无侧。”

莫闲哈哈大笑,作歌而啸!歌声飘渺,却传遍了整个天随山,潜虚子等许多前辈听到歌声,一齐望向梦思山。

94.谋及九婴,诸般手段暗中奇

潜虚子见歌声清奇,也笑了:“我的弟子终于走出自己的道!”

在南海的混一岛之上,从莫闲的洞府中,陡然仙光冒出,天光下沏,地涌金莲,有许多目光注视南海一方,他们很奇怪,什么时候南海居然出现一个这样的高手。南海虽不是修行的荒芜之地,但很少有顶尖高手出现。当看到南海之上混一岛时,更加奇怪,此岛气势很独特,气机混杂,大多数人看了一眼便放下,九婴却看向此岛时,他想了起来,这不是他的分身所造就的吗?原来福地变成了岛,上面有人,肯定是莫闲,他又搞出什么花招,好像有人合道。

九婴一念及此,心中一惊,但很快他就放下了,莫闲如此做,不是自毁前途吗?也对,在自己要杀他的情况下,智能生命都贪生怕死,这种方法也能做到与天地同寿,以为自己合道,自己就杀不了他,也对,自己是难杀死他,但他如果出了小世界,他敢来,就将他肉身摧毁,让他再一次在小天地内重生,是不是想方法骗一个人,毁掉小世界,但这样的人很难找,他的修为要极高,就这点就极难,而且要欺骗他,最好由散修入手,慢慢培养。

九婴在这边盘算,他不知道,他霉运正浓,他在谋算莫闲,莫闲也在谋算他,现在莫闲的化身已经合道,莫闲在一定程度上有了本钱与他对抗,合道之后,莫闲才知道这种合道的确不如天仙,虽然实力上可以抗衡一些天仙,但并没有诵名即知的能力,在小世界内可以知道,但一出小世界,虽然在道行上有一定增长,但远没有达到如意的程度,内外两个世界法则上还是有细微的差别,小世界中法则演化实质上是在莫闲意识对大千世界有本能认识基础上演化,各人都有不同,莫闲的小世界已是极大,超越了数万里,而是达到十二万多里,他才合道,细微处还等打磨。

在天随山,绿如回来了,她先去了一趟胡家村,给绿猗带去三张符诏,同时谈起了混沌元胎,绿猗有点心动,不过绿如说,莫闲正在培育灵药,想炼一炉紫金丹,如果成功,一粒紫金丹吞入腹中,便能做到白日飞升,她有点拿不定主张。

到了圣门,绿如将事情与三位殿主一说,虽然三位殿主可以说掌握了圣门大权,但毕竟还有门主,门主是一位元婴修士,在当日与九婴一战中,圣门损失惨重,已从一流门派掉落,三人结伴来见门主,将事情一讲,门主表面上不同意,但实质上巴不得三人离开,这种情况连绿如都看了出来,事后一想,她明白了,三位门主扶持一位门主,但门主只是一位元婴修士,根本做不主,而圣门不再意争权夺利,恨不得这三个老家伙不要再回来,三位门主有点尴尬,和绿如一起来到了天随山,来见莫闲。

莫闲见到三位殿门,长生殿殿主长生尊者革曰归,乘黄殿主御东门和青云殿主归无尊者习谷风,三人都是还虚修士,习谷风本来已降到化神,自从莫闲将他治好后,他于今年重新登上还虚之位,莫闲的梦思山根本不惧九婴窃听,因为此中大阵核心由混元一气先天神符镇住,什么信息也不会泄露。

他们谈了很久,莫闲又请了潜虚子和潜无子,还有蠡玉,蠡玉已是化神修士,不过刚度过化神劫,一身修为深厚无比,同时,松溪与郁南子也来了,听完莫闲的计划,众人沉吟,这个计划可以说天衣无缝,但众人慎之又慎,为了计划,莫闲还去了一趟墨真子的洞府,又托松溪和郁南子说动宣明宗的原掌教,和纯阳阁的掌教,为了保险起见,两人又答应去寻找德祥禅师和野僧,这股强大的力量,一起指向九婴。

由于九婴能诵名即知,他们约定以妖孽专指九婴,一张大网悄悄张开,九婴毕竟是妖仙,而且被大势至菩萨镇压过,要不是栗广将他救了出来,他到现在为止,还被镇压住。

所有这一切都布置下去,莫闲出山,在东海上一座小岛,昔年他在此诛杀大名鼎鼎的杀僧,施展填海移山法,将旧日只有一块礁石大的地方,半成了几里的小岛,岛上布置了阵法,他和卫天看着这座大阵,卫天说:“莫道友,这座大阵能对付九婴吗?”

“肯定能对付,我托人去请圣门的革曰归、御东门和习谷风,并托松溪借来了天一剑、纯阳剑丸和华严王剑,以这三剑布下三才绝仙阵,外面是九宫八卦阵,得想办法将九婴引入阵中,外面阵势为掩护,内里三才绝仙阵才是主体,又加上我新近合道,有把握将九婴留在此处。”莫闲说,莫闲感到一股阴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可九婴在什么地方我们不知道,听说他在异度空间中存身。”卫天说。

“不要紧,虽然不知道九婴在什么地方,但他上次追击你时,留下他的气味,更重要的是,我们选定此处,是因为他的一个分身就在附近,正好圣门三位殿主与九婴有灭门之恨,现在正在附近搜寻,如果发现蛛丝马迹,立刻焚山煮海法将他逼出。然后困住他,将他移入阵中,引诱九婴,不愁九婴不上当。”莫闲说,至于九婴分身当日在南海被他走脱,莫闲花费了大力气,和几位还虚修士进行推算,他们没有推算九婴,而是推算那条海蟒下落,令莫闲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到了东海,盘据在早先杀僧所在的地方附近。

莫闲来此的是化身,因为已经合道,身上气息隐隐,时刻与小世界相互交流,他和卫天在这里谈话,大量信息却被九婴所听到,九婴阴阴的笑了,很好,最起码三方人都到了,那就不怪他不客气了。

九婴在空间中现身,桀桀怪笑:“好得很,省得我一一去找你们,居然想打我的主意,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95.三才绝仙斗九婴,白泽一图大鹏现

莫闲看到他现身,他没有想到,九婴这么快就现身,他以为得动手抓住那条海蠎,九婴才会出现,莫闲和卫天,直接转身入了阵。

九婴一声冷笑:“以为三才绝仙阵就能镇压我,太天真了!”

九婴说完,轰的一声,水火都一个太极图现,而他站在水火太极图的太极弦上,水火直接盖了下来,大阵放出光辉,但与水火一接触,太极图一转动,火中现出水眼,水中现出火眼,略一旋转,大阵便轰然而解,现出了阵中阵,里面的确是三才绝仙阵,三般剑器飞腾而起。

纯阳剑丸化作一道剑光,冲霄而起,剑光一出,斩一切境相。就是神仙,遇到此剑,也要躲闪,剑光分开水火,如面前一切都是虚幻,剑光一过,一切都烟消云散。

而天一剑却是另一种景象,剑出时,波光跃金,不论何物,如水剑光,看似十分温柔,其实无坚不摧。

华严王剑却显得堂堂正正,它是佛家剑意,中有一种大慈大悲的悲天悯人的意味,剑一出,万物俯首。

这三般剑器,均是一方重器,三才绝仙阵不是说说,真的能够斩仙。要不是三才绝仙阵利害,莫闲也不会用三才绝仙阵,更不可能骗到九婴,因为是真的三才绝仙阵,而且是三个圣门的殿主,这一点,莫闲和卫天都没有说谎。要骗倒九婴,莫闲句句是真。

九婴冷笑一声,随手一拂,一拂之下,却发出三种意象,仙光现形,带着三种意象,分别迎向三般剑气,仙光凝练,三般意象,各有不同,却克制着三道剑光,一声响亮,三道剑光倒飞过去,九婴不愧是上古大妖,看似很轻松间,便让三件剑器攻击不到他。

“你们不过是蝼蚁,居然敢在我面前现身,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技!”九婴冷冷说到,手起之处,水火成剑,却也奇怪,明明是冰剑,偏偏表面上燃烧着火焰。却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三柄剑出手,分射三人,革曰归见纯阳剑光飞的出去,手一招,剑光一个盘旋,落到他的手上,跟着剑光暴涨,截住冰剑,按理来说,纯阳剑丸是一件众宝,纯阳阁的重宝,名列三大剑器之列,而冰剑不过九婴随手所凝,质地脆弱,但却和纯阳剑丸斗得不相上下,不是不相上下,而是把纯阳剑丸压在下风。虽然有革曰归并不是剑修的原因,但也说明九婴的强悍之处。

御东门御使的是天一剑,此剑锋芒暗藏,不在纯阳剑丸之下,但也被一支冰剑逼住。习谷风使用的是华严王剑,此是慈悲之剑,但九婴的冰剑却是凶焰滔天,三人都落在下风,在死命的坚持。

好在三才绝仙阵名不虚传,三人走马灯似的围住九婴,一剑之间,往往玄妙异常,这不是三人功劳,而是阵法已完全展开,换一个人来,即便高于三人,进入神仙境界,也会栽在三人手下,更为重要的是,连神魂逃出的希望都不大。

在外表看来,三人迅速走位,连带身体幻影连连,而在九婴看来,更是满天都是三人的身影,而且,百千三人的身影都是真实不虚,但却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千百身影出现和消失根本没有什么预兆。

九婴冷笑,他将身边水火聚拢身边,形成太极图,而太极弦却化作一座金桥,定住水火,不论三人如何进攻,他自岿然不动,手指三柄冰火剑,剑剑却向三人攒射,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三人的轨迹。三人就算在三才绝仙阵帮助下,也落于下风。

他们在这里战斗,九婴没有发现,莫闲和卫天却出现在阵外。莫闲已经确定,九婴的本体来了,他的兆景又一次出现,但这次出现并没有千万里之长,仅仅是数十里而已,将岛完全包围,手中法诀连连打出,奇怪的是,小岛竟然渐渐消失,过了一会后,小岛完全消失在海上,好像之前完全是一个幻觉。

莫闲和卫天相视一笑,人就消失在海面上。九婴已经完全压制住三人,正在这时,一张图展开了,莫闲的白泽精怪图,莫闲的化身虽是逍遥修士,但他已经合道,在外界已达到这个世界顶峰,也就是相当于炼虚入道,再进一步,就要飞升,可惜他已没有飞升的机会。

百泽图飞出,转眼成了一界,中间现出一只大鹏,戾啸一声,铺天盖地,翼若垂天之云,带起无穷的压力,直向九婴头部抓去。

同时,革曰归等三人听到莫闲的声音:“大功告成,三位可以收手!”

三人一听,同时收剑,化作一道光芒,掉头而去。此时九婴已感觉到不对,他先前被霉运所蒙蔽,不自觉间怒火中烧,神智一冲动,想也没有想,人就跨空而来,当时想的是,这几个蝼蚁,居然敢在背后暗算他。而且,到了以后,情况也像他们所说,外围是九宫八卦阵。内里却是三才绝仙阵,要不是三才绝仙阵支撑,他早就拿下了圣门三位殿主,就算这样,拿下三人是迟早的事,他还留有三分力,上次给那帮所谓的合道地仙偷袭,虽然这次他没有现出真身,他也不得不防。

陡然之间,百千身影消失,三人罢手,头顶上方,出现了一只大鹏,带着天敌的气息,直接扑击下来。

九婴早已超脱同类,大鹏虽为神鸟,对他来说,压制几乎没有,但他心理还是讨厌大鹏,一声厉啸,身边水火搅合在一起,像麻花一样,却又泾渭分明,一根水火成箭,直射大鹏,水火是他本命神通,此水非凡水,仍是地底阴泉,黄泉**和玄冥**三水精华形成三阴真水,经过他六六功成,炼成了一股腐蚀万物的阴泉;火是冥灵真火,炎阳真火和地底毒焰经过九九功成,形成一股毒焰,就连空间都能烧化。

九婴到了这个层次,已不屑使用凡俗的法宝灵宝,他自身所带的宝物,在与大势至菩萨争斗中,都被大势至菩萨收的收,毁的毁,因此,他直接用水火幻化出一支箭,射向大鹏。

96.数路阻九婴,水火发威白泽破

一箭之下,水火爆发,水能腐蚀一切,火能烧毁一切,刹那间,大鹏崩散。九婴这时才发现,自己似乎进入一个奇怪的世界,将神念向外一探,白茫茫的一片,无边无际,根本不在海上,也不在一个正常的空间中,自己究竟在何方?

莫闲和圣门三殿主及卫天在一起,五人正看着白泽图中,九婴在四下张望,卫天说:“好,九婴这个妖魔,终于进入图中,是不是把他镇压!”

莫闲摇摇头说:“我这白泽图虽是仙府奇珍,由太阴宗所得,虽是后天之物,却也是仙府当初遗留在世间,用于困一般人还可以,但困住九婴,只能困他一时,这次解决九婴,佛家大势至菩萨当初镇住九婴,千万年来,消耗他的精气,本想将他度入佛门,我们可没有这么好心,要彻底解决九婴。”

革曰归说:“当日九婴脱困,玉昙仙子也陨落在成圣山,凭我们的力量,恐怕杀不了他!”

“没错,光凭我们力量,很难杀死九婴,但有诸位前辈帮忙,就不一样了,天下合道地仙抽取本身世界中先天元气,组成一件灭仙规,就是为九婴准备,完成灭仙规还需要三四日,而且灭仙规不容于大千世界,只能存在半个时辰,就要还本归源,必须现炼,在这段时间,我们要小心,一方面要牢牢困住九婴,尽可能削弱九婴,以便灭仙规一到,能灭掉九婴;另一方面,还要提防一个人,他的魔教肯定会来破坏!”莫闲说。

莫闲陡然变色:“不好!”

他没有料到,九婴这么快就要脱困。九婴在白泽图中,看不到尽头,四周白茫茫的一遍,在雾气中出现一只只异兽,甚至有九婴,他惊疑不定,一边与异兽厮杀,一边在想出了什么事,细细回想,脸色一变,白泽图,对,莫闲有白泽图,自己的分身曾经在白泽图上吃过一次亏,自己是落到莫闲的白泽图中,白泽图本是妖物的圣图,后来落到黄帝手中,不知如何到了莫闲的手中。

九婴明白了根源,猛然之间,身边水火大涨,如一个圆球一样,像一个太极球,迅速涨大。转瞬间,已是数万丈,还在膨胀中。

九婴站在金桥上,凭着冥冥间的心灵间联系,突破了时空,也突破了白泽图,直接联系上了在东海中的海蛇,海蛇正在海底洞府中盘成一圈,吞吐着海量的元气,像一座小山一样,陡然睁开了双眼,在漆黑的洞府中,立刻亮起了二个灯笼,光芒射出有数丈开外。

他动了,海面上顿起波澜,海水开始倒立而起,如水墙一样,周围的中精怪似乎得到信号,一齐鼓噪起来:“大王出关了!”

海蛇已经有六个头,另外三个头也形成了肉瘤,他一出关,立刻下达命令,全体出去,向着莫闲等所在地气势汹汹而来。

与此同时,在南疆的丛林,在各处深山大泽中,一条条巨蛇出去,他们一个共同特征,都是已经不止一个人,妖雾顿起,妖风弥漫,半雾半风,一齐向东海而来。

在世俗间,一阵阵雾气在半空中经过,有些小妖偷偷溜下去,所到之处,不断有人失踪,惹起各门派大怒,有几路妖物就这样全军尽没。

这些妖物赶到东海,不是一日能赶到,但东海附近的海蛇却已赶到,莫闲等人出了那处加强的空间,却见远方一波大浪树起几十丈高,向这边滚滚而来,莫闲略一沉思,他已是合道地仙,稍加推算,便知道根由,对身边四位说:“前辈,道友,这是九婴的分身赶来,看来,心灵间的联系有确利害,拜托前辈和道友了。”

圣门三殿主笑到:“来得正好,我们三人的剑没有发威,借别人法宝,要是不见血,太说不出去,小友,九婴就拜托你了!”

卫天也哈哈大笑:“我最擅长欺负这些妖物,打不过九婴,就拿这些妖物撒气!”四人各施展神通,纯阳剑丸、天一剑和华严王剑如三道经天长虹,在海面上穿波斩浪,而卫天的战神诀的雷霆也展开,莫闲不再关心他们,区区一个海蛇,就算他到化神还虚,这四位不是好欺负的,至于那些小妖,莫闲更不放在心上,他还得解决九婴要紧。

大陆上妖物,莫闲的本尊已知,飞符传书,一路路高手赶去,他们掀不起大浪。

蠡玉身背烈日剑,身边站着胡蝶衣和陆冰宜,正挡住一路妖精:“冰宜,看父亲怎么杀妖精!”

“贫嘴!”胡蝶衣翻了他一眼,退在身后,用蔽日伞护住她和陆冰宜。蠡玉背后剑出鞘,声如巨雷:“此路不通,速速调头回去,还可保全性命!”

那些妖物一涌而上,烈日剑动,太阳真火像有知觉一样,射到众妖群中,每妖分一点,可怜,那些妖物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为灰烬。

“吼!”一头巨蟒窜出,头已三分,还有几个地方有突起,带着漫天的毒水和烈火,像蠡玉扑来,但水火到蠡玉身前一丈,便不能前行,蠡玉手中剑放出万道金光,向对方攒射。

潜虚子一个人站在空中,远方妖云滚滚,眼看就要接近,他望了一眼天空,从天空中落下无数闪电,雨点般向妖云落去,妖云中一声嘶吼,数不清动物从空中落下,窜出一条六首巨蟒,潜虚子笑了,手一指,喝了声:“定!”

一瞬间巨蟒定住了,接着巨蟒身上泛起重重灵光,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呼啸而下,巨蟒也恢复了动作,但是慢了一步,一个蛇头落了下去。

巨蟒身体一扭,黑雾漫起,黑雾中窜出无数的小蛇,潜虚身上灵光大作,蛇一进入他身边数丈之内,化为黑烟散去,潜虚子剑一指,一道霹雳打入黑云之中。

其他各路妖物,都被人截住。只有最近的一路九婴分身在数里外与四人搏斗。九婴在白泽图中,脸色很难看,他感觉到了,一个个分身被灭,他大吼一声,轰的一声,水火相遇,发生猛烈爆炸,他冲出了白泽图。

97.归墟自成天地孤,烈焰残阵待九婴

冲出白泽图,九婴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他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他要将他生吞活剥,听他在口中惨叫。

他冲了出来,看见一片茫茫的时空迷雾,没有看到莫闲,心中一惊,神念飞快探出,居然又是无边无际,一片时空迷雾,要不是时空迷雾,他还以为自己在白泽图中,但看到时空迷雾,才知道自己陷入一个小空间内,但小空间也太大了,神念都探不到头,虽然有些法术也能做到咫尺天涯,但要瞒过他最起码天仙般的神念,明显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在小空间壁外,两个莫闲正看着里面,莫闲的本尊赶到了,莫闲的化身也在,两个莫闲心灵一致,就像离散的波的两个驻点,此时,圣门三个殿主和卫天回来了,他们已经解决了海蛇,巨大的蛇身被他们收到乾坤袋中,那缕神念也没有逃出。

当他们看到莫闲,先是一怔,接着笑了,两个莫闲对他们来说并不奇怪,一入还虚,完全可以分出相应的分身,而且不止一个,但他们不知道,莫闲的情况特别。

他们见莫闲向小空间中看出,也顺眼看去,见到奇怪的一幕,九婴正在其中,眉头紧锁,御东门问:“九婴怎么了?”

以九婴之能,当能冲出小空间,但九婴却像在思考。莫闲说:“九婴正为无边无际的空间犯愁?”

“空间无边无际?”御东门不懂,就他看来,里面最多有几百里,怎么说无边无际?

“在九婴的神识里,根本没有边际。因为空间在重力作用下,完全自闭,不论他用何种方式查看,都一样。”莫闲解释到。

莫闲在这空间之中,运用了器修的归墟的技巧,归墟地视界以内,完全自闭,空间极度弯曲,以至于自闭,在场的人都不懂器修的理论,因此也听不懂,但都知道,九婴陷入一种封闭之中,他们只当这是一种幻术,但这种幻术连九婴这个妖仙都不能摆脱,他们不禁内心暗暗吃惊。但他们没有想到,这可以说不是一种幻术,如果他们陷入其中,恐怕比九婴更不如。

莫闲的化身一礼,对本尊说:“请道友出手!”

莫闲本尊笑道:“你我本为一体,何来客气,可惜我的烈焰阵图未全,三杆红幡只得一根,不然,何惧九婴!”

莫闲目前已着手培育材料,他得到了扶桑葚,从果柄部提取了扶桑的生命符箓,以太阳真火相催,正转化材料,生成扶桑枝干,这不是培养另一株扶桑木,而仅仅是培育材料,一种性能接近行先天的极品火性材料,不过目前进展得很慢,不是方法不对,而是海量太阳真火以及其它材料,只不过才得到半寸左右,要全部培育成功,没有十数年时间不可能,这还是在他的宙光之术作用下,因此,他感到可惜。

烈焰阵一出,内藏三火,有三昧火、空中火、石中火。三火并为一气。中有三首红幡,其中二幡完全是虚影,只有一幡幡杆为实,但由幡面还是虚影。若人、仙进此阵内,三幡展动,三火齐飞,须臾成为灰烬。纵有避火真言,难躲三昧真火。

莫闲本尊一礼,对化身说:“还请道友主持!”

因为化身是合道修为,而本尊只是还虚修为,虽然他得到大量的信息,战斗力超过一般的合道修士,但本身境界在这里,困此请化身来主持此大阵。

化身也不客气,飞升而上悬浮在半空中的法台,旗幡一招,三杆红幡展开,将小空间团团围绕,暂时只是围困,如果九婴一旦脱困,立刻三火齐发,将此化为一片火海。此火为三昧真火,无论对方是什么,都得化为灰烬。

莫闲本尊让了出来,继续观察在小空间中的九婴,九婴心中一阵烦躁,陡然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无缘无故的心中烦躁,将自己的一点灵智都掩盖着。

九婴不愧为妖仙,当下立刻醒悟,更加痛恨暗算自己的那个人,但此时,心中烦躁已影响不了他,他神智一清明,才发现自己陷入何等危险的情况下,他站住不动了,自己今日所行,完全是被人牵着鼻子,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好气概,居然以自身和圣门三位殿主为诱饵,莫闲肯定明白,他所谓的三才绝仙阵根本伤不了自己,之后的白泽图才是他的杀手之一,不对,他在白泽图外,不知什么时候布置了这层空间,到现在为止,他还有真正拿出杀手锏。

这处空间临时布置,肯定不大,却在神念中无边无际,应该有咫尺天涯的手段,先不管他,先往外闯闯看!九婴想到这里,身边水火一收,只有数丈,脑后现出一圈灵光,应该说是仙光,内中显示出无穷的幻相,身在金桥之上,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向前飞去,周边水火相伴,飞行极快,要是在外边,瞬息就下去千里之遥。

但落在莫闲的眼中,却是如蜗牛在爬,他不知道,空间已极度弯曲,甚至处于自闭状态,他怎么能够飞得出?

九婴飞行了一阵子,他已飞出了不知多少千里,但依然是茫茫的时空迷雾。他又烦躁起来,手中一动,一团水火神雷轰然爆发,大片虚空都映红了,他发泄了一阵,心中又一惊,自己怎么又不冷静。

九婴不知道,他如果能看到自己的气运的话,标准的是乌云罩顶,霉运在时时刻刻影响着他,他在开始没有留意到,开始霉运只是一点点,后来越积越多,待他发现不对时,他已成为天下最倒霉的人。

他与莫闲不同,莫闲当日可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因此行事很小心,最终用佛门灵莲形成牢笼,锁住了业力,从而避免霉运,就是这样,事实上,莫闲也是挺倒霉的,抢夺先天宝物时,误入器修世界,但莫闲始终都未放弃,而且自强不息,故此,天行健,能压住自身的气运而已。

而九婴却茫然无知中,中了暗算!

98.天人合一灵机动,魔教救援野僧出

九婴急忙调息,平定心中的波澜,他到底是天仙级的妖仙,他一平静下来,发现一个情况,在这个空间中,不像刚才在白泽图中那样,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攻击他,只是把他困在这里。他一恢复平静,智慧自然发明,一种情况,是在拖延时间,肯定有后手;另一种情况,他就被困在这里,这是一种封印镇压手段,究竟是哪种情况?

要说镇压他九婴,九婴心中冷笑,凭莫闲一个未成仙的人,根本做不到,那么第一种情况有很大的可能,那么莫闲或者他背后有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干脆不动,细细感应着周围一丝一缕的变化,就算是敌人,莫闲也点头,知道九婴冷静下来,心情一旦平静,智慧就会发明。他虽用归墟之理成就这一片小天地,仅仅是模仿归墟,而不是真的是归墟,其中肯定有着大量的漏洞。

莫闲见九婴静静地站在小空间的中心,好像入定一样,九婴不着急,莫闲更不着急,还有三天时间,灭仙规才会送过来,此物是数个小世界中先天气机和先天法则所成,此物一成,只能离开小世界数个时辰,就分解成元气,转化为后天,因此,得将九婴困住到那个时间。

现在九婴居然不动了,莫闲乐得见他如此,他的时间拖的越长越好,因此,莫闲也没有动。

他望着九婴,见九婴身边荡起无形的波纹,里面空间自闭,莫闲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因为他早已达到了法我如一的程度,法力自然有了感觉,内里虽是归墟原理,但毕竟是由他的法力所构成。

他不仅关注着九婴,同时也关注着周边的环境。稍在异动,他便会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包括光线都成为他的感官,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是一种与万物合一的感觉,莫闲若有所思,悟道在任何时候都有,就是轮刀上阵时,有些人也会大彻大悟。

这不仅是思辨上,而且也是身体上的感受,莫闲喃喃的自语:“原来如此!”

之前他对法我合一为什么形成有一丝疑惑,现在自然明白,人与万物是一体的,这不是一种哲学上的思辨,而是真实的感受,人与外物在常人看来,有着明显的界限,实际上如果从微观角度来说,一切界限都模糊了,人身上哪一物是你的,几十天之内,身体细胞会全部更新一次,呼出的气,还有身体表面时时散发出的水汽等,如果人能看到这一切,人的形象就模糊了,还有那光子,从远处传来,撞击在皮肤表面,进入视网膜,被吸收转化,这无时无刻不在进行中,这仅是物质表面上,还有许多深层的,像信息之类,人与万物合一,天人合一,实际上无时无刻不在。

精神所及,便是肉体所及,原来生命是这个样子。莫闲一边看着九婴,一边心灵中体会着这种水乳交融的感觉,周围一切,甚至数十里之内一切,都反应在他的心灵之中。

这不是主动所为,而是自然知晓,好像自己成了一个虚拟的巨人,而更远地方信息也不断源源不绝的涌来。

在魔教之中,提婆达多向小空间之外望去,一路路九婴分身被斩杀,许多小妖也纷纷被杀,有更多的落到地面上森林中,人间妖物横行,这些都不是他所关心,他收回了目光,对旁边侍立的侍女说:“去请栗广和寻香来!”

一会儿之后,两人来到,向提婆达多施礼:“主上,有什么吩咐?”

“九婴有难,栗广,你与寻香出发,去东海救援九婴,路途中有人阻路,栗广,你负责挡住阻路的人,寻香,你带着五狱神魔鼎,接应九婴一下。”提婆达多说。

寻香已是一界之主,实力超过栗广,但在外面来说,虽然已相当于合道修士,但这个世界上限在这里,而栗广虽然是化神修士,战力却不下合道修士,没有其他原因,他的近战能力太强,身体又是金刚不坏之身,就是合道修士,对上他也头疼。

两人出发,往东海方向去,到达东海边上,一个和尚在等着他,正是野僧广行。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要到哪里去?”广行打了个稽首,拦住了去路。

“好个秃驴!敢阻我的路,我看你圆寂算了!”栗广冷笑一声,身体纵起,一拳向广行打去。

广行不敢硬接,身体似行云流水一样,向后飘去,口中颂道:“阿弥陀佛,施主一身魔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不施舍与我佛门做个护法,也好成就金刚道果,岂不胜于在魔门中!”

“放屁,秃驴,任你舌灿莲花,就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也无济于事,还唧唧歪歪,气煞我也!”栗广大怒,身边龙象环立,向着广行轰过来。

广行笑到:“这有何难!”

广行身边出现佛光,佛光顿成海洋,海洋之中,出现无数金色莲花,每朵三尺以上,花中现出诸佛菩萨,一个个或站或坐,个个口吐真言,佛光海洋之中,随着莲花增多,种种微妙的佛音生起,种种庄严一点妙象,更有天女散花,转瞬之间,方圆广大之大,成了佛国净土,种种不可思议的景象,纷呈于眼前。

寻香迅速后退,转眼间退出了十数里外,她嘴角噙着冷笑,转变方向,一阵香风起,人居然不见了。她以魔门自在香风遁脱离了战场,根本不管栗广怎么样,径直向东海赶去。

这一方面,她对栗广有信心,因道他是提婆达多的真传弟子,另一方面,魔门之间,人近于无情冷漠,只问结果成败,根本不问过程,她的任务是是救援九婴。

栗广陷入佛光海洋之中,身边龙象奔腾,但在重重佛光中佛和菩萨阻扰之下,他也陷入苦战之中,他每一拳,面前的莲花连同其上佛与菩萨破碎,但佛光一闪,接着重生出来,他即使有九十九力度,也忙于应付。

99.幽冥教主大功成,九婴窥破绽

不提广行与栗广的战斗,视线转向大佛教,幽冥教主静静坐在莲台之上,整个房间没有一个外人,他的身形一阵波动,过了一会,他才说到:“倪幕,你还没有放弃,没有用的,在九婴的仙光作用下,你还是和我合为一体。”

室内空无一人,却有经声喃喃响起:“大势至法王子,与其同伦五十二菩萨,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忆往昔,恒河沙劫,有佛出世,名无量光;十二如来,相继一劫。其最后佛,名超日月光;彼佛教我,念佛三昧。譬如有人,一专为忆,一人专忘;如是二人,若逢不逢,或见非见。二人相忆,二忆念深;如是乃至从生至生,同于形影,不相乖异。十方如来,怜念众生,如母忆子;若子逃逝,虽忆何为?子若忆母,如母忆时,母子历生,不相违远。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不假方便,自得心开。如染香人,身有香气;此则名曰:香光庄严。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无生忍;今于此界,摄念佛人,归于净土。佛问圆通,我无选择;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

“你我本是一体,不过你多次转轮,又不修神通,世间佛国,沦为异教乐土,你我虽为那人一念分化,已据生灵之灵光,当为纯洁佛教而为,此一大誓,成就之日,就是我们独立之日。那人分出我们之日,曾有言:佛国庄严,不日沦丧,当数劫后,众生觉悟。”幽冥教主说。

“坚力功德,今可还起;大地震动,雨须曼华;十方诸佛,已授汝记;当来得成,人天梵尊。我无念无住,你还执着,可悲可叹,不识虚空妙有,可怜可怜!”那个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幽冥教主却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幽冥教主喊到:“我执着,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纯洁佛教,倪幕,不要怪我,强行融合你,你多生以来,做了些什么,与其这样,还不如一生不转,给我融合!”

他身上冒出了佛光,又冒出仙光,九婴的仙光,渐渐转化为一种陌生的仙光,在仙光烘托之下,他的头顶升起两颗舍利,一颗舍利却放着柔和的佛光金瑞,另一颗舍利,发出暗金色的光芒,令人不可逼视。

“可怜可悯!”传来一声叹息,之后便无声音传出。

大地开始震动,无数须曼花从虚空中诞生,瑞气纷呈,却又带着一丝暗金色,两颗舍利合为一体,照耀四方。

佛光如亿万毫芒,照耀中天,大佛教的教徒们一个个见到此景,纷纷跪拜于地,口中念诵经文,刹那间,周围数十里内成了佛光的海洋,教徒们都感到心灵得到了净化,个个更加心诚,和佛光形成共振,佛光更加明亮。

幽冥教主得此一助,哈哈大笑:“倪幕,你看看,我的做法得到多少人承认,这精纯的香火,终于终于弥补了我的缺陷,原来如此,从今日起,我们就在一起!你的智慧加上我的神通,完全可以镇压这方大地,使大地之上,重现佛国!”

过了许久,佛光已隐,但幽冥教主却沉浸在冥冥中,三千世界的奥秘一一展现,他将目光收回,他看到了莫闲在东海之上,困住了九婴,关心则乱,刹那间,他退了出来,九婴,说实在话,他欠了他的因果,要不是他的仙光,他也不能融合倪幕,是不是将九婴度入佛门?

想到这里,他喊到:“童子何在?”

门口进来一位童子,上前一礼:“佛爷,有什么吩咐?”

“你去将招度罗给我叫来,姨了,顺便把然越给我叫来!”幽冥教主说。

“是,佛爷!”童子再拜而退,过了一会儿,招度罗和然越来了,二人见过教主,幽冥教主说:“招度罗,你的小世界怎么样了?”

“回教主的话,小世界内已成为一方佛国净土,现在需要广收信众。”招度罗说。

“很好,你拿我的红莲宝瓶,去东海一趟,目前莫闲正在围困九婴,你先伏在一旁,等宝瓶,带回你的世界,日夜用经文度化他,作为你的小世界的护法神将!”幽冥教主说。

“谨尊法旨!”招度罗再拜道,幽冥教主将红莲宝瓶付与他,红莲宝瓶内里装着智慧光明,用以济度一切众生。

幽冥教主又对然越说:“你也去东海,相助招度罗度化九婴,你带我的阎罗天子剑去,对方可是有着纯阳剑丸等三剑,小心一些!”

幽冥教主将阎罗天子剑付与小明王然越,然越和招度罗再拜而出,幽冥教主看着他们走出去,眼光一闪,对于小明王然越有一阶段起了异心,他心知肚明,但他自信能控制他,小明王是个人才。

各方纷纷行动,而在东海之中,莫闲已布好烈焰阵,同时,兆景现,一切都笼罩在兆景之中,他并不着急,越是到关键的时刻,他越冷静,周边数里之内,都一目了然。

九婴还在沉思之中,时间已过去了一天,他陡然笑了,脚下一步,身体划出一道奇妙的轨迹,似乎述说天地间的玄妙,莫闲叹了一口气,知道九婴已经看出空间本质,而且也看出了破绽,这里的空间只是模仿自然的归墟,只是用能量模仿重力造成时空的闭环,并不是如自然界的归墟一样,只在九婴有所动作或者用神念探测时,才形成效果,不然的话,如果是真正的归墟所造成的,那么莫闲自己也不能幸免,这是这个空间的破绽。

莫闲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光照向九婴,光中自有生命符箓的信息,有着无数剧毒的病毒等微生物,九婴虽是妖仙,身体来说已是极纯净,但终究有物质之身,物质之身就要符合物质肉身的法则,虽不畏众多毒物,但莫闲光中信息,岂是等闲,光未到,九婴已经感到极度危险,他身影一闪,遁了开来,光束落空。

100.莫闲逞威斗九婴,烈焰阵开困妖邪

九婴一遁开,身体立刻被水火护住,脚下金桥现,在刹那间蹿出了困住他的小空间,耳中听到小空间壁的破碎声,小空间破碎,空间漩涡生成,一般空间破碎时,未必有漩涡生成,九婴霉运缠身,小空间破碎居然生成空间漩涡。

但九婴此刻神智已明,空间漩涡生成在他预料之中,他冷哼一声,脚下金桥猛然伸出,一下子镇住的漩涡,下一刻他便脱离了漩涡,看见莫闲正望着他,他心中怒火又一次上炎,喝到:“莫闲,看还有什么花招?”

莫闲冷笑一声:“你叫什么叫,难道苦还没有吃够?”

这一句话,让九婴又一次让怒火烧昏了头脑,他手一指,水火化作两条巨龙,一长黑龙,一条火龙,咆哮着向莫闲扑去,他没有看到,莫闲的化身已身在法坛上,他所面对的是莫闲的本尊。

莫闲的本尊一看九婴以水火化为水火双龙进攻,他脸无表情,直接迎了下去,水火双龙呼啸而过,但莫闲好似幻影一样,任凭水火双龙穿身而过,他一步靠近九婴已达到数丈范围内,手起就是一拳,但一拳并没有什么风声,好似真空一样,但接下一幕,却显示了这一拳的威力,空中波纹一振,接着所有一切都开始发出红光,空气中分子,还有空间本身,都同被烧红的烙铁,随着空间波纹,轰然击在九婴身上,九婴整个人都开始变形,一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都像要脱体飞去。

莫闲打完这一拳,脚往后退了一步,就一步,退出里许,九婴一滞,欲追却无能为力,他的身体弯成一个虾米,莫闲这一拳,却已超过九十九龙力,已不能算是一种力,幸亏是九婴,换一个人来,恐怕这一拳就会将身体全部打灭,连细胞都彻底破坏。

莫闲先以生死幻灭之术,迎着水火双龙而上,他知道这只能用一次,第二次九婴肯定会明白怎么回事,九婴是妖仙,智慧远超一般人,他不过在世间久了,没有想到莫闲居然领悟到生死幻灭这种意境,故此莫闲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种情况不可一而再,九婴毕竟是妖仙,如果再打,恐怕情况就会反过来,所以莫闲只打一拳,他用拳头而不是用法宝,就是因为拳头有很大成功的可能,用法宝根本没有用,一运用法宝,九婴就不是如此反应。

九婴运转气息,缓解了伤势,这一拳太重了,拳力汹涌而入,幸亏九婴的身体却是后天依能量转化为实物而成,半能量化身体结构,让他对物质之力打击比同类高得多,就算这样,也差点打散了他的身体,他本来就已经处于暴怒的临界点,他抬起身,发出一声嘶吼:“莫闲,我要你将你一寸寸嚼碎,将你的魂魄在烈焰中煅烧一万年,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你没有机会了!”莫闲化身幽幽地说到,手中诀印出,一声霹雳,烈焰阵展开,霎间,九婴的上下四方无穷的火焰所笼罩,阵法空间展开,九婴落到烈焰阵中。在九婴的眼中,无尽的空间中,如同身在太阳上,他开始一喜,火焰是他的拿手好戏,在接着脸色变了。

因为他发现,三杆红幡树立,他的水火在其中居然燃烧起来,水燃烧起来,还好理解,他的毒焰居然也失去控制,他感受不到自己的法力,他早就法我如一,此刻明显感到,火焰居然剥夺他对毒焰的控制,他脑中冒出了一个阵法,大名鼎鼎的封神阵法:烈焰阵,据说此阵连金仙都会死在其内。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遇到了十绝阵中烈焰阵,而且已困在此阵中,他不知道,莫闲只得到四分之一阵图残片,而且三杆红幡也不全,虽然阵图之中,自含全图,但阵图残缺是事实,好在莫闲自身修炼的三昧真火,才弥补了一些。

九婴大惊,一拍头顶,一声响亮,他的本命蛇珠冲了出来,在头顶上方上下浮动,此蛇珠秉承九婴水火的一点精华,呈现太极形,放出无量的青光,将身体护住,也只能暂时安全,他的水火缩成还有一丈,凝练宛若实质,脚下现出金桥,将身体掩得严严实实。

他暂时不知此阵残缺,又摄于此阵的威名,身在阵内,看不出此阵的虚实,暂时处于防守之中。

转眼又一天过去,莫闲的化身在法坛之上,盘坐在虚空中,他已完全与阵合一,他知道阵的缺憾在哪里,始终挪移着九婴,使他尽可能靠近那杆实在的幡所在,他虽然坐镇在法坛之上,一切感情都已排除在外,一丝一毫都清清楚楚地落在莫闲的心中。

九婴经过了一天一夜,逐渐摸清了烈焰阵的威能,很显然,此烈焰阵与传说中烈焰阵在威力上相差很远,传说中,烈焰阵就算天仙进入其中,也抵挡不住二三个时辰,而他在其中已有12个时辰以上,虽然炼得他的水火已经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他已从最初的绝望中恢复过来,这说明这烈焰阵要么是膺品,要么就是摆阵人功力不足。

他倒没有想到,此阵是残缺的,既然这样,他心思开始动了,他要逃出烈焰阵,然后在想办法报复,主意一拿定,他开始推算方位,他要找出生门所在。

莫闲的本尊在外,周围数十里之内。都逃不出他的感应,他发现了几个人,一个是寻香,一个是招度罗,还有一个是小明王然越,不过他们都没有显露身影。

这三个人只看到一处水气蒸腾,根本看不清楚,四周还有三位还虚修士,和一位化神修士,寻香决定暂时隐住身形,等待最佳机会,以便时机一到,摄了九婴就逃;而招度罗也抱有一样的想法。

莫闲传声告诉其他人,让他们做好准备,他们不动,目前莫闲正在紧要关头,不适于对敌,加上这两方水火不容,他们没有动手,莫闲也不会动手,估计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处于冲突的边缘,偏偏魔教和大佛教方不知道对头就在身边。

101.烈焰阵破,诸般宝物耀天地

九婴在阵中,经过数次失败的教训,才摸到一些阵的奥秘,他又不动。

九婴经过一天一夜,对烈焰阵的威能心中有了一个大致了解,他心定了下来,在火海中寻找阵势的破绽,他进入阵中已经有一天一夜,虽然这里面没有朝朔的变化,他还是从身体的节律变化知道过去了一天一夜,他这次迟疑了,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阵法,甚至是空间之内,亦或防不胜防的东西,而他已经受伤,莫闲之前一拳击中后,他便受了伤,随后被困入阵中,他根本没有时间疗伤,他肯定能突破此阵,不过,此阵后面是什么?莫闲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霉运已悄悄的影响他的心智,使他的判断向着他不利的方向发展,他却以为正常。如果他没有中了暗算,依他的性子,早就不顾一切破阵,至于破阵后的事情,那也等阵破了再说。可以说,一步错就步步错。

大陆方向飞来三人,潜虚子和松溪,还有一个人,莫闲并不认识,他们已解决了二路援军,心中一动,支援莫闲来了,因为他们心中有着一丝悸动,便分别来到东海,在东海之上,两个人遇到一个人,相互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朱离岛的还虚修士秦忌,他在朱离岛锻炼本命神兵,朱离岛一脉,到了化神还虚,第三次锻炼本命神兵,因为本命神兵与法宝不同,本身并无法阵,纯以质地取胜,通灵神兵是地筑基期时第一次锻炼,到了金丹元婴期,往往进行第二次锻炼,加入更坚固的材料,到了化神还虚期,进行通灵锻炼。他被卫天强行拉了出来,为映天红报仇,但他还有几日,才能成功,故此来迟几日。

卫天早已迎上去,叫着师叔,莫闲知道了,他见过三位前辈,潜虚子问到:“九婴怎么样了?”

“目前被困在烈焰阵中,我估计还有半日,他就能破阵而出,我的烈焰阵毕竟是残图,本身不完善,要是烈焰阵图完整,就凭烈焰阵图,就能解决九婴,眼下只是拖住他。”莫闲说。

松溪和潜虚子对望了一眼,心中知道要等灭仙规来,计算时间,还有半日时间左右,灭仙规就会完成,而暗中隐藏着寻香、然越和招度罗一听,心中也暗暗惊心,他们没有料到,莫闲身上居然会有上古烈焰阵的残图,虽然是残图,威能在世间已是顶尖的战力,三人本等机会,现在明白了,等九婴一突出烈焰阵,他们就动手,到时候,众人肯定将精力集中在九婴身上,会放松对周围的警惕,双方不约而同想到了这一点。

他们没有想到,莫闲却因之前一悟,身体无形之中与自然合一,早就觉察到有人伏在周边,但却不能确定具体在什么位置,只是把然越地点照见出来,还有二股力量,却不能觉察人究竟在什么地方。他不知道,来此两人都是合道小世界的地仙,要不是两人的道与现实中有一丝不契合,莫闲也不能发现。

莫闲悄悄传声给三位后来的修士,要他们留意,潜虚和松溪也是一愣,细一感应,总算捕捉着然越的气息,但却不能捕捉着寻香和招度罗的气息,三人对望了一眼,从他们眼中看出惊讶,特别是秦忌,眼中跳动着战火,巨灵战门最不怕战斗。

时间一分分过去,化身主持着烈焰阵,他也是合道小世界的地仙,冷静令人可怕,一切负面情绪还有影响自身水平发挥的情绪都被压抑,就像智能机器一样,一丝都没有出错,但九婴却找出了阵势的破绽,轰的一声,破阵而出。

他刚刚破阵而出,秦忌一声吼,手中出现了寒冰枪,直接就是一枪,没有任何花招,枪势锁定了九婴,九婴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九婴心中一动,果然有埋伏,这个人战力已是最起码是合道层次,而且,他手中的神兵隐隐克制着他。

九婴退意已生,背后浮现出水火双翼,面前浮现出一根火焰戟,两般兵刃相交,一声响亮,虚空中波纹浮现,秦忌手中枪一滞,而九婴手中戟却已崩散,空中清出一片空间,九婴刚想使用遁法,纯阳剑丸和天一剑一左一右向他杀来,是圣门二位殿主出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圣门与九婴仇大了,这两剑却是向着他身后的水火双翼而去,九婴刚要扇动双翼,使出水火飞遁术,双剑已到,这得将水火双翼一转,将双剑崩了出去。

而此时,三个隐藏者突然现身,小明王然越祭起阎罗天子剑,想将众人圈住,要是众人没有莫闲的提醒,也许真能被他圈住,虽然伤不了在场的诸人,那么也没有时间对付九婴,九婴很有可能被红莲宝瓶或五狱神魔鼎拿住,虽然结局不同,但九婴却逃出生天。

但习谷风的华严王剑似乎早就准备好一样,一道大慈大悲的剑意突然拦在面前,阻住了他的阎罗天子剑。

寻香祭起了五狱神魔鼎,一道幽光只奔九婴,而招度罗却祭起了红莲宝瓶,血色清光从瓶中泻出,九婴正扇动翅膀,将纯阳剑光和天一剑光打飞出去,后退一步,那杆枪又到,他一声吼,眼中射出二道光华,分别是水光和火光,阻住枪头,刚要破空飞去,突然觉得二道光华从不同角度而来,尚未及身,如山吸力传来,他抬头一看,亡魂大冒,他一滞之下,旁边两般灵宝升空,却是潜虚子的玉光镜和松溪的纳介环,与两般法宝相撞,使两般宝物无功。

潜虚子和松溪不禁脸色一白,两人灵宝虽将五狱神魔鼎和红莲宝瓶的光柱打断,但到底不如两件宝物,灵宝受损,光华黯淡下去,寻香和招度罗怒到:“好胆!”

轰的一声,四人分开,寻香和招度罗纹丝未动,而潜虚子和松溪却倒飞出去,到底不如合道地仙!

102.灭仙规下九婴灭,佛魔联袂风波动

松溪和潜虚子被打飞出去,直到里许才稳下身体,九婴一见,此时不走,更等何时!水火双翼一展,霹雳刚响,莫闲的玄阴聚兽幡已展开,诸怀和大力神魔王一声咆哮,已挡在面前,九婴已加速,却被一把白虎啸风刀生生打断,差点撞了上去,他手一挥,水火发,轰的一声,将大力神魔王打散,而诸怀却已到面前。

九婴急了:“莫闲,你真要寻死!”

“九婴,你今日就留在这里,也是你恶贯满盈,天都不助你!”莫闲说。

此时,寻香喊到:“九婴道友,快向我这边来,我来救你!”

卫天也红了眼,怒吼道:“休想!”身体暴长,居然有几分巨灵神将模样,手中出现雷公凿和锤,手中锤凿一碰,轰的一声,电光霍霍,直扑寻香,与此同时,莫闲的化身身影一闪,拦住了招度罗,白泽图现,无穷异兽向招度罗涌去。

寻香大怒,手一指:“定!”卫天一刹那定住,虽然只有一眨眼的功夫,但已经足够了,寻香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手指刚点出一半,灵光乍现,潜虚子像一道电光,带着雷声就袭了过来。这是五雷轰顶,往着寻香头部劈来,而松溪手掌上出现了一道符箓,一座大山虚影在空中显现,镇压下来。

寻香冷哼了一声,手指往上一指,一道紫电生成,两般雷霆响成一片,然后,长袖一拂,将卫天拂飞了出去,手又往顶上一拍,三光迸出,轰的一声,迎上空中山的虚影,山下不来。

三人战成一团,松溪和潜虚子双战寻香,一时间寻香虽然是合道地仙,但也不能将他们拿下,而招度罗却和莫闲的化身战在一起,两人都是合道地仙,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然越与习谷风战在一起,习谷风本来就在然越之上,两人的剑都是一方重宝,然越处在下风,他一见,又祭起小定海珠,二十四粒小定海珠如雨点般落下,习谷风一时手忙脚乱,但仗着境界比然越高一层,还是占了上风。

而九婴却将水火化作双刀,一刀之下,架住了秦忌,另一把刀,却劈散了诸怀,哈哈大笑,又口气阴森:“莫闲,我记住你了,我去也!”

说完,水火双翼一展,刚要向空飞起,莫闲叹了一口气,看来要露出先天法宝,他本不想暴露,现在不暴露都不成。先天法宝混元珠升起,不知怎么的,九婴已经在半空中,混元珠一闪,出现在九婴的头顶,一片毫光,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一声响亮,将九婴从关空中打落,这还是莫闲不能发挥混元珠的妙用情况下,他的功力毕竟太浅,但就这一下,九婴差点被打散,浑身刹那间好似散了架一样,口中鲜血狂喷。

九婴被打了下来,大骇:“先天法宝,你有先天法宝!”

先天法宝这几个字一出口,在场众人一怔,寻香和招度罗更是眼中放出奇光,不约而同向莫闲望来,就是己方众人也不禁心动,先天法宝太诱人了,而先天法宝气息一露,不论提婆达多还是幽冥教主一齐向东海方向看去,两人猛的站了起来,一步迈出,好似房屋墙壁诸多空间障碍都是虚空一样。

九婴刚叫完,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片七彩仙光,形成了一把规形,在规形中间,左铃现身,天空中种种美妙的声音响起,灭仙规终于成功,此是诸多小世界中,抽取先天气共同孕育而成,一出现,只见彩云缭绕,异空扑鼻,一种宏大的声音响起,两条光轨,一条定住了九婴,另一条,轻轻画了一个圆。

九婴虽是妖仙,但诸多小世界共同孕育之宝,本身就有生灭之机。九婴如果不受伤,也许还能抵挡一线,但他先后被莫闲击伤,又被混元珠打了一下,特别是被混元珠这一下,几乎打得利他差点魂飞魄散,他已受重伤,随着规轻轻画了一个圆,就见仙火起,九婴惨叫一声,仙光剥离,无数业力加身,他曾经吞了一城的人,业力之大,不可思议,恐怕就是到了末劫,也无法偿还。坠入无间地狱中,而他的神魂彻底消散。

灭仙规做完这一切后,自动解体,各自归到自己的小世界中,天空功德降临,大部分都归入各自小世界中,只有少部分才落到莫闲等人头上,众人感到神清气爽。

左铃上前施礼:“老师,还有诸位前辈,你们好!”

莫闲稽首:“福生无量天尊,左道友功德无量。”

“我只是一个幸运者,老师将我引上修行之路,但冰魄宗根基浅薄,我合道小世界,已是万幸,今日之事,只是在耆现和诸位前辈的关心下,才做出一点贡献,我得回去,细细体会一下感受,冰魄宗还需前辈们照顾!”左铃说。

松溪等点首称是,左铃再拜而退,消失在空中,莫闲知道,这是她的神念化身,她的本体还在冰魄宗,参与了灭仙规的炼制,冥冥中也感应到,消灭九婴对他们来说,完全是有大有功德的事,毕竟小世界在这个世界内部,维护这个世界是小世界应尽的义务。

再看然越、招度罗还有寻香三人,在灭仙规一现的瞬间,两人已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原来莫闲他们早有计划,居然想出这样的方法,借各位小世界的先天之气,合力炼制灭仙规,灭仙规一出,相当于诸个小世界出手,共同镇压消灭九婴,九婴真是倒霉。

三人一声不响,悄悄地溜走,不过他们在半路上,被他们的主子截住。

莫闲消灭了九婴,心头放下了一块心病,他陡然脸色一变,不仅是他,连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因为他们都感应到,两个这个世界的巨头来了,提婆达多带着寻香和栗广,而幽冥教主带着然越和招度罗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看见天空中佛光和魔光照耀,两个人带着人,脑后有圆光,不过一个正大光明,一个摄人心魄,两个人在空中走来,一步一朵莲花,一个是金莲,一个是黑莲,转眼间,来到了面前。

103.仙魔佛,心中疑惑道未动

两人停在莫闲面前数十丈外,莫闲望着两人,两人看起来很随意,一点也不造作,但身上隐隐有种威严,但又不相同。

“莫闲,你好胆,居然敢杀害九婴!”提婆达多身后的寻香喝到。

“寻香,你不过是个叛徒,我杀九婴,关你什么事?你不过是提婆达多的一条狗。”莫闲对寻香根本不客气,他训斥寻香,招度罗脸上露出了笑意,他也恨寻香。

“你……”寻香刚要反驳斥骂,提婆达多止住了他,打量着莫闲,说:“莫闲,挺不错,九婴是我放出来,算是我的盟友,我的盟友被你而灭,你说该怎么办?”

“你是魔,跟我谈条件,不觉得可笑么,我杀九婴,他自由取死之道,如果你要为九婴不平,只有手下见真章,何别那么多废话!”莫闲丝毫不怯于他。

“有意思,有胆量有我提婆达多面前叫唤,你真的不怕死么?”提婆达多饶有兴趣问到。

“修道者,如果不能参透这道关,谈什么修道者!何况,我命由我不由天,你不一定能杀死我!”莫闲身怀执中炼体术,也怀有过去经,这是他有胆量与提婆达多叫板的原因,当然即使没有这些绝技在身,还是会这样,这不是关于面子问题,而是修行到一定境界后对生死的彻悟,只有在死地面前,保持绝对的冷静,才能于死地面前有一线生机。

提婆达多笑了:“我问你一下问题,你是怎么拥有先天法宝混元珠了?”

他一问这个问题,在场的人都竖起了耳朵。莫闲淡淡的说:“还拜你所赐!”

“怎么讲?”

“当日这个世界法则完满,先天法宝诞生,一共十二件,其中就有混元珠,你们两位隔空交手,抢夺混元珠,我在其中,身受重伤,一口鲜血喷出,无巧不巧,混元珠沾上我的精血,无意中认主,又多亏混元珠,才保证我的性命,得在空间乱流中飘荡,整整过了一百多年,我才找到脱困的方法,而混元珠却成了我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宝。这不是拜两位所赐么?”莫闲说。

“想不到当日出手,却成全了你,莫闲,你本来是我大佛教的一员,后来却叛出了,这当然有我大佛教不到的地方,你既知世界的真像,他不过是我佛教的大势至菩萨所开辟,当明白,此界先天法宝归本教所有,我也不追回此宝,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愿意重归大佛教,你要重归大佛教,将来教主位置是你的!”幽冥教主开口说出一个诱人的条件。

莫闲盯着幽冥教主的脸:“你到底是幽冥教主,还是倪幕?”

此话一出,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倪幕是什么人,幽冥教主却笑了:“倪幕是我,我却不是倪幕。”

“我明白了,想不到你与倪幕是一体双魂,分为善恶,看来倪幕已经不在了。幽冥教主,我且问你,我的父母当年在哪里?”

“你的父母,你的父母在你一出生,就将你遗弃,这样的父母,你还要他们做什么?”

“我只想知道他们是不是你的阎罗殿所杀害!”莫闲说。

“我明白了,你心中魔念在这里,是有不少人死在我大佛教之手,成大事者不拘于小节,你看那世间,那一个王候将相,不杀得血流成河,相比于他们,我大佛教何辜,再说他们只是时候到了,入了轮回,来生会更幸福,道友是还虚之人,难道生死轮回还看不到吧!”幽冥教主舌灿莲花,“况且你杀了一个天仙,本来我们已出手,如果不是你阻拦,他已被我镇压,在招度罗的小世界日日受经文熏陶,最终会改恶从善,你却断人道路,罪孽深重,况且,当日大势至菩萨留他一命,就是要他改恶从善。你已入了魔道,还不醒来!”

幽冥教主看似不经意,语言温柔面威严,却句句带着诱惑,这种诱惑却不是那种魅惑,而是类似于圣人教诲。

莫闲一阵恍惚,不仅是莫闲,连他身边的人,都觉得莫闲罪孽深重,提婆达多大笑:“哈哈,佛家就会诱惑人,莫闲,你不如加入我的魔教,我就看不得释迦牟尼满口慈悲,好似天地之间,就他一家正确,你进入我魔教,我也不许诺你什么,但你得的先天法宝从此无忧,而且,我魔教自由自在,不受仙佛所管,不问业力,你不过杀了一个九婴,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你加入魔教,一切有我罩着你,就算是释迦牟尼来,又能奈我何?”

提婆达多当然不会任幽冥教主发挥,特别是他明白佛教的诱惑性,他看似打断了幽冥教主诱惑,却暗中两人交了一次手,幽冥教主目射奇光,而提婆达多也是魔光一现,两人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一皱眉,又是平分秋色。

莫闲等却一惊醒来,回首一想,不禁冷汗下来了,本来莫闲等设计诛杀了九婴,心中难免有些自满,却被当头一棒,莫闲虽然不动声色,心中却在反省自己这一阶段所为,修行过程中,不仅有外魔,更有内魔,外魔往往是由内魔引起,特别是提婆达多一席话,让他对自己一心成仙产生了动摇,好在他并未动摇一颗道心,一颗求道的心,反而隐隐有了一种想法,仙不是他追求的终点。

“南无大势至菩萨,在大势至菩萨开辟的佛国之内,一切非佛门的外道都将消亡!”幽冥教主双掌合什,此话一出,似乎天地都在排斥众人,众人感到一切法则都在远离,而对法则掌握最浅的卫天,已从空中掉落,直向大海掉了下去,众人脸色立变,莫闲的化身消失,不由自主返回小世界。

莫闲一声暴喝,手一抓,一爪抓出,无数玄妙产生,这不是外在法则,而是他器修的运用,一切天地间,宇宙最根本的道存在于一切物中,人体也不例外,他这一爪,太极转化为阴阳,阴阳两仪转化为四象,似乎一刹那间,由道生法则,凭空生成一股力。

104.两方争斗为哪般,临走调拨留后患

这一股力正好,把卫天抓住,卫天借力跃起,重新站稳住脚步,体内法则循环不已,构成自给自足,外部环境影响已极弱,这才是一个化神修士真正底蕴,也正是这种内部法则,不假外求,才是长生之基。

幽冥教主这一手一出,众人都不说话,众人知道,他这一手,操控外界法则已到神乎其技的程度,除了提婆达多外,众人都对他的威胁提高了一个档次,现在九婴已死,幽冥教主的目标当然集中在先天法宝之上,提婆达多也一样,两人都是绝顶聪明的人物,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二人是死对头,混元珠早已被其中一人抢去,当然之中,还要看莫闲有没有能力保全它。

“仗着大势至那个秃驴的遗泽,以为能控制周围的法则,却不知这方天地已不是佛国,修罗化生!”提婆达多冷笑到,幽冥教主的法则控制到了他身边一丈时,悄然消失,他身后的空间中,一切如常。

法则又一次改变,变成了光怪陆离,海水变成血红,在提婆达多身后,彻底化为血海,海水中波涛汹涌,无数血色莲花浮现在血海之中,一朵朵血莲在盛开。花缓缓绽放,里面跳出一个修罗,相貌凶恶,手持血焰叉,转眼之间,密密麻麻的修罗大军向着幽冥教主和莫闲涌了过来。

提婆达多干脆动手,修罗大军过处,天地间一片杀机,修罗悍不畏死,莫闲这方各人法宝神兵齐飞,莫闲更是现出雷鼎,形成亩许大的一片空白区,修罗一进入此地,便化作一股轻烟,其他各人也頟显神通,但修罗太多,众人还是被围住。

幽冥教主那方却冷笑一声,口中诵到:“嗡,巴杂,嘿,嗡,巴杂,詹杂,摩诃噜呵呐吽嘿!”正是大势至菩萨心咒!

脑后现出一轮佛光,分为两层,内里一层纯金色,外围一层暗金色,内现明光,形成卍字,虚空大振动,在明光后面浮现出倪幕的影子,双手合什,站在金色的莲台之上,投足之处,震动三千大千世界及魔宫殿,此像一出,百亿修罗消散。

佛光到处,一切转化为圣景,就连莫闲等身外杀来的修罗都返本归源,莫闲刚想说话,却见幽冥教主微微一笑,好似对着他笑,一道佛光却照了过来,莫闲心中一阵感动,陡然惊醒,心灵之中,不假思索混元珠就要出现,猛地一激灵,硬压住冲动,手虚空点出,空间出现了一个太阳,这是莫闲悟澈了大日法则后化出太阳,说白了,就是核聚变。听见幽冥教主咦的一声。他刚动手,一道魔影当空扑下,提婆达多也出手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向莫闲出手。

这两人一方面相互争斗,另一方面,又同时对莫闲出手,而莫闲的太阳刚刚升起,佛光也好,魔影也好,还有太阳三方撞在一起,太阳首先熄灭,但两人不是毫发无伤,最起码魔影和佛光先后消失。

莫闲退出几里外,这是他第一次使用核聚变中被人为打灭,不等他发挥大日的妙用,便自熄灭,两人功行之深,出乎莫闲想象,而其他人也退出数里之外,面对强敌,莫闲反而更冷静,一切都置之度外,心灵没来由得更加纯净。

两个人出手,想夺取莫闲的混元珠,幽冥教主更是迷惑他的心灵,他如果刚才将混元珠现出,说不定此珠已经易手,哪怕他已性命交修也没有用。

两人也出乎意料。提婆达多看了他一眼说:“莫闲,你的确出乎我们的意料,你一个杀手出身,居然能走到这个程度,我既然出手一次,这次就不会出手,但不要忘了,幽冥教主还有你那些同道对你的先天法宝可是虎视眈眈,他转身就走。

幽冥教主也是要面皮的人,看了一眼莫闲,淡淡地说:“不要相信提婆达多的话,既然我也出手一次,也不会再出手,如果想通了,大佛教的门永远对你开放!”

他也转身走了,转眼间,就剩下莫闲这一方的人,气氛有些尴尬,众人之间,由于先天法宝出现了猜疑,莫闲哈哈一笑:“诸位前辈和道友,多谢各位鼎力相助。莫闲多谢了。”

莫闲施了一礼,他落落大方,对他来说,先天法宝也不过是外物而已,倒是在场的各位都是有道之士,在之前是动过心思,很快就反省自己,众人也不呆,一个个修道德,对外物都有几分得之不喜,失之不忧,要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而且都是大门派的人,就连三位圣门的殿主,平时机心动惯了,此时也将此心思抛开,脸上露出了如失重负的感觉。

“不必多礼,除去九婴也是我们的心愿,现在事了,我们该走了!”松溪笑到,众人一一告别。

潜虚子说:“走吧,你想好了,该怎样对付门中一些人,他们可是会要你将混元珠交出去,现在混元珠你已祭炼,而且性命交修,即使你想上交,也要大损功行。”

“师傅,混元珠是我偶然所得,无意间祭炼,我一直没有显露在外,就怕遇见这事,但要来的终究会来,修行者必有所坚持,诚如师傅所说,我是不会交出混元珠,道因时而化,唯随机而变!”莫闲说。

“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儿,我会劝说宗主不打你的主意,希望你在任何情况下,不要背叛宗门,你已经还虚,背叛的人就是到了仙界也会给人看不起。”潜虚子说。

“师傅,我明白了,难到寻香就是这个原因才选择了合道小世界?”莫闲问到。

“你想得太多了,我知道的不详,据说是封神后留下问题,在仙界,佛与道之间因为此而有些不和,因为道教有许多人加入了佛教,其中原因一言难尽。”潜虚子叹道。

莫闲想起来一件事,问道:“师傅仙神魔佛,也许还有诸多名称,他们都追求大道么?”

“真正的宇宙,大道不是私人的东西,你可以从教义上看!”潜虚子眼睛一亮,只说了这一句。

105.潜心炼丹,无事偏生非

潜虚子这番话,像一盏明灯一样,让莫闲豁然开朗,佛门之中,有些派别有些经书中充满个人崇拜,那完全是一种信仰之力,要说最近大道的一脉,却是禅宗,一切都在自性下手,而对外来的佛却是不屑一顾,甚至形成狂禅。

德山宣鉴有一天在堂上说:“我这里没有佛,没有祖。达摩是老臊狐,释迦牟尼是干屎橛,文殊、普贤是挑粪工,什么等觉、妙觉都是凡夫,菩提智慧、涅盘境界都是系驴的木桩。十二类佛经是阎王簿,是擦疮的废纸,什么四果三贤、初心十地都是守坟的鬼,自身难保。”

这种境界才是求道者应有气势,而道门之中,因为追求长生,相对来说,宗教崇拜相对少一些,但众多修者,却一心追求长生,一心成仙,却将得道二字忘了。

而神道更是形成崇拜之心,魔也是如此,真魔已很少,而魔众却崇拜魔,失却一颗真魔之心。

莫闲心中逐渐明白,原来自己求仙之心实质上是求道之心,他不禁想起了器修,他们走出了另一条路,他的道路逐渐明确,他作歌道:

鸿蒙开辟大道先,仙神魔佛问诸天;

于今方知天地源,只问大道不问仙。

告别了潜虚子,莫闲回到了梦思洞,他回到了天随山,他也不去拜宗主,也不去解释,直接回到了梦思洞,一切风语对他来说,只作等闲,他自己问心无愧,至于其他人怎么想,那是其他人的事,只要他们不冒犯自己就行,如果冒犯,他不惜让他们知道,一个还虚修士是不好惹的,不止是还虚修士,还有合道地仙,道讲随方解缚,道无常形,一切都在道中,不止是阴柔,雷霆雨露,皆是道所主化。

绿如微笑着迎他进去,问到:“九婴解决了?。”

“解决了,我下面一段时间内,该好好培育灵药,不问世事,任何人来,你都给我挡住,我要专心炼制紫金丹,不想理他们。”莫闲说。

“紫金丹药物还没有成熟?”绿如皱眉说。

“时间跨魔又比较长而已,我会一边处理药物,将已经好的药物先行处理,药物精益求精,尽量做到每一种药物都精纯无比,时间较久。”

“大概多长时间?”

“估计要花去九九八十一年时间。”莫闲见绿如问到时间,灵机发动,不觉说出口,话一出口,他立刻明白了,他炼紫金丹,要么在九九八十一年中炼出,要么就不会成功,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很快调整心思,紫金丹功参造化,一语出,天地响应。

他进入内室,想了想,将那颗混元珠抛出,沿着玄妙的空间到了化身开辟的小世界中,小世界一切都在孕育中,化身早已得知,让那颗混元珠落入小世界中,借助小世界中先天法则进一步温养,当日大世界中孕育十二件先天法宝,还待进一步,却已被人瓜分了,不然会合成一件先天灵宝。

而小世界中,也会孕育一缕至纯先天灵气,如果不问它,甚至会诞生灵智,成为此方世界中的天道。莫闲和诸方小世界之主不会任他成为世界之主,小世界已有主人,故此,各人都有办法,一般用后天灵宝吸收,使后天灵宝在一定程度上能有先天属性。

但莫闲有先天法宝,先天法宝一旦和那纯至纯的先天灵气结合,那么有很大可能上升为先天灵宝,即使不上升先天灵宝,也品质有极大的提高。

莫闲静静坐在内洞之中,这里灵气精纯,从无量真空海中产生的精纯灵气供应着宙光法阵中因时间加速后所需,使宙光法阵内始终灵气充足,便于灵药的成熟,灵材的进化,莫闲两耳不问窗外事,可是外面却炸开了锅。

因为莫闲身据先天法宝,一些长老问罪,但潜虚子等却为莫闲鸣不平,流霞子很难做,先天法宝当日说要奉献给祖师,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门中已将一件八卦图献了上去,门中有人已稳成仙,不料莫闲身上也有一件宝物,但却已经祭炼,要不要他献出来?

流霞子倾向于不问,因为他知道,莫闲已经给门中贡献太大了,门中还欠着人情,现在又贪图他的混元珠,怎么也说不过去,况且,要献出去,莫闲肯定会受伤,但一些长老却喋喋不休,他有心找莫闲,但莫闲一回来说闭关,明摆着让流霞子处理,弄不好,会将他逼出遇仙宗。

流霞子脸一摆,说宗门不会这样做,如果有人去劝说莫闲,能劝动他,那是个人的事,宗门也不抢功。

宗门既然放话,那帮长老就动起心思,但莫闲正在闭关,什么人也不见,其实,莫闲名义上是闭关,但并不是真的闭关,而是一心培育灵药,冷眼旁观,数发来人都被绿如打发走,这样过了几个月,那些长老坐不住了,经过多次商量,派出一个化神长老圆顿子来到莫闲的梦思山前,开口说:“圆顿子求见莫闲道友!”

“道友请回,夫君正在闭关,不见外客!”绿如出现在梦思洞外,淡淡地说。

“已有数位道友被你说回,我这交来,不是我的意思,而是诸位长老的意思。”

“可是宗门的意思?”绿如冷冷地问到。

“那倒不是,但诸位长老一致意见,请绿如道友通传一声。”

“既不是宗门意见就请回。”绿如说。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圆顿子口不择言,他们一伙对莫闲有很大意见,上次混沌元胎的事,现在又弄出了混元珠的事。

绿如冷哼一声,转身就进入梦思洞,而圆顿子却急了:“你不用走,莫闲,你以为躲在洞中,我们就不能奈何你,我先抓了你的夫人,看你出不出面!”

说着,一只大手从空而降,直抓绿如,绿如看都没有看一眼,大手还没有落下,大阵之中混元一气先天神符已发生了作用,轰的一声,大掌崩散,接着,洞中传出了一声冷哼,一股庞大的威压降临,一尊祭坛突然出现,正是阿鼻祭坛!

106.祭坛一出缚圆顿,流霞问计墨真子

莫闲出手了,他不出手,外面的人认为他是好欺负的,对方是一位化神修士,这明显是试探。莫闲一出手,便不容情,对于阿鼻祭坛,他已好久没有运用,不是它不强,它绝对是后天灵宝级别。而是因为它太诡异,所以莫闲一直没有祭炼。

以前只是利用它献祭,与平等王交易,但它也是一件法宝,镇压类法宝。圆顿子刚出手,大擒拿手一出便被梦思山阵法崩散,知道不好,刚将法宝玄天炉现出,已经迟了,祭坛出现,镇压下来,他指望他的玄天炉能够抵挡一下,谁知玄天炉一出,祭坛上大鼎发出一道浑厚的幽光,玄天炉落入光中,没有了动静。

“不!”圆顿子叫到,祭坛之中,一根铁链出,幽光一照到他的身上,他顿感浑身无力,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铁链锁住,拖上祭坛。

“莫师侄,手下留情!”玄静子叫到。

莫闲没有回答,祭坛并未收起,而是展开轰然落在梦思山前,幽光莹莹,众人看见,如同相隔幽冥,而从梦思山中飞出一张符箓,正贴在他的泥丸宫上,一时间,他的所有神通被镇压,而他被吊在祭坛上,在此示众。

莫闲以这种态度,向怀有异心的人宣告他的态度,一时间起了轩然大波。

首先是圆顿子和弟子们,见师傅受辱,性子急已先飞起,来找莫闲拼命,但一到祭坛时,祭坛中幽光一闪,铁索飞出,依旧被缚住,而后来的徒弟一看不对劲,便停了下来,一时间和祭坛对峙起来。

此事惊动了众多长老,连流霞子都惊动了,玄静子脸色很难看。

“莫闲太不将遇仙宗放在眼中!”他气愤的说。

在现场了人除了玄静子一帮长老,其他人也惊动,但莫闲依然没有动静,梦思山也是静悄悄的,长老中不与玄静子一伙了,问明了情况,摇摇头,心中也怪莫闲做的太过,潜虚子没有来,他只是神念一扫,便退了回去,他认出了阿鼻祭坛,他知道莫闲真的发怒了,莫闲没有惹任何人,而且对遇仙宗贡献极大,但众人却眼红他得到了先天法宝,是泥人都有三分性子,他冷哼了一声,约束弟子,对外宣布闭关,以此声援莫闲。

潜虚子一闭关,潜无子也宣布闭关,他们这样做,摆明自己态度,对遇仙宗不满,流霞子苦笑不已,他转身求见墨真子。

墨真子早已知道事情的缘由,对流霞子说:“你说的事我已知晓,这件事,你做差了,莫闲当日在绝境中祭炼先天法宝,本属于无奈之举,就算他有过,祖师也不好说他,当日祖师是有话在先,但并没有说不准后辈们祭炼,莫闲自进入遇仙宗,对宗门贡献极大,不可因此事恶了他,使他转投他门。”

“我的态度很明确,莫闲有宝,谁也不能强迫他。”流霞子苦笑到。

“你的态度已明确,但你没有制止别人,并且你说:如果有人去劝说莫闲,能劝动他,那是个人的事,宗门也不抢功。我是说你这件事做差了,你既表态,就该拿了宗主之威,断了他们的念想,你却给了别人念想,遇仙宗明为大派,大派需要弟子们高度认同,让有能力的人认同,不然会走向衰弱,遇仙宗自从祖师飞升后,一代不如一代。”墨真子叹道。

“弟子知道了,现在该怎么办?”

“你是宗主,当从大局出发,你追求权势,却不会利用权势,权势的威力并不在于它自身,而在它所代表的一切,凡人帝王,并不高人一等,一旦权势在握,鬼神为之退让,无它,身在势中,一言出,天下顺从,此权势之妙,你好好体会,莫闲的事,既然到了这步,你不必过问,让那些人先闹一阵,莫闲不是善人,等一方下不了台,你顺势而起,或拉或压,运用之妙,全在你一心,但你也要明白,权势毕竟是一种假力,不可沉迷于它,否则你终身不见大道,我言尽于此,你出去吧!”墨真子看了流霞子一眼,见他似有所悟,心中暗叹一口气,自己将权势教于他,不知是好是坏,即使在世外,各大派间,也存在勾心斗角。

流霞子出了墨真子的洞府,童子问到:“老爷,刚才玄静子师叔来过了?”

“他来干什么?”

“他说,莫闲罔顾宗门律法,居然敢私自将圆顿子吊于梦思山前,请老爷请出宗门律法!”童子说。

“荒唐,莫闲惹他们了吗?”

“没有,莫闲连梦思山都没有出,怎么会惹他们?”

“既然如此,圆顿子怎么出现在梦思山前?他们不知道,梦思山是莫闲的道场,有本事去闹,就得承受后果,吃亏了,还想本座请出宗法,把本座置于何地?本座要是为此事请出宗门律法,本座是他玄静子的一条狗么?”流霞子冷笑到。

童子不敢答话,流霞子心情愉快地回到了大殿,大殿之中,已有不少人长老在等候,一位长老阳居子说:“宗主,莫闲太不像话,独自私吞先天法宝,不献给宗门,此风断不可长!”

“莫闲得到先天法宝,可是抢你的?”流霞子问到。

“倒没有,不过祖师在仙界传言,莫闲居然私吞法宝,此事不可不追究!”阳居子说。

“要追究也是宗门追究,你着什么急,此宝在莫闲身上,而莫闲是遇仙宗的人,怎么是私吞,你们匆匆忙忙动法宝主意,难道在尔等手上,会比莫闲手中安全?”流霞子说,阳居子一皱眉,流霞子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护住莫闲。

“可是,圆顿子师弟被莫闲羞辱?请掌门去一趟,宗门律法不容玷辱!要不然我们就去律法堂,去请执法长老!”

“要论宗门律法,我要先问问,宗门律法中是否有一条,他人洞府所在地,不可轻入,须待主人同意?”流霞子对宗门律法很熟悉,淡淡地问到,他一问出,阳居子心中相格登一下。

107.战玄静,玄阴深处法则纯

阳居子算是看出来了,流霞子想拿这件事立威,他有点迟疑,不知道流霞子接下来会怎么做,是完全倒向莫闲一方,还是各自打五十大板,而这点却从流霞子的表现中看不出来,他第一次感到流霞子有些莫测高深。

流霞子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很满意,他第一次感到权势的威力,不错,正如墨真子前辈所说,权势具有大威力,以前的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提他们,再回到梦思山前,祭坛就在前面,但他与梦思山的护山大阵连在一起,而护山大阵,玄静子知道,它由混元一气先天神符镇压,而混元一气先天神符是由混沌元胎所炼,任何大阵只要有此符,要破它,就不是还虚层次所为。

“请莫闲师侄出来一叙!”玄静子高声喊到。

“外子正在专心炼丹,不理外事!”绿如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知炼丹日子几何?”玄静子忍住怒气问到。

“八十一年!”绿如声音传了出来。

“八十一年,你夫君炼制什么仙丹,居然要八十一年!”玄静子的怒火压不住了,他就要暴走。

“九转紫金丹!”绿如的声音淡淡传了出来,一时间,鸦雀无声,九转紫金丹被告认为外丹的极致,当日丹丘生也只炼制到三转,服下去之后,便已白日飞升,据说九转紫金丹一成,服食之后,立马成为天仙。

遇仙宗本身就是以外丹闻名,但外丹因为材料问题,渐渐式微,遇仙宗也渐渐没有人专门修习外丹,而绿如却说莫闲花费九九八十一年时间,来炼制紫金丹,怎能不令人吃惊,虽然莫闲曾跟随丹丘生学习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