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暴戾王爷的贱妾》》 · 杜雨 · 2026-07-26
《暴戾王爷的贱妾》
作者: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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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失忆
相府里灯火通明,落英阁里,到处是下人们忙忙碌碌的身影。花丞相负手立于窗前,深深地皱着眉头,眼角溢满担忧之色,望着远处的一片黑暗,他频频地摇头叹息。
一声微弱的嘤咛,让所有的人都惊喜万分,花丞相更是顾不得什么,急急奔到床边,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轻轻地叫着:“想容,你醒了吗?”
床上的人皱了皱眉头,终于睁开了眼睛,霎间,那双迷惑不已的眸子里,充满了紧张与恐惧。她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拉了拉盖在身上的锦被,向后缩了缩,不安地问:“你你们是谁?我我又是谁?”
花丞相的眸子忽然暗了暗,一丝疑惑略过心头,但也只是一闪便消失不踪,随即摆出一脸慈祥的面容,温善地问:“想容,你不认识爹了吗?”
“爹?”一脸迷茫的花想容摇了摇头,“你是我爹?那我呢?”
花丞相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傻丫头,你是爹的女儿呀。你忘了?你的名字叫花想容。”
花想容?云想衣裳花想容?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
花想容懊恼地捶着自己的脑袋,怎么也想不透。花丞相见花想容这副样子,也变得紧张起来,立即挥手招来管家:“快去请洛大夫来给小姐诊治。”
“是,老爷。”花管家谦卑地点点头,躬着身子出去了。
一会儿,一位年轻的大夫在管家的引领下,进了落英阁。
“在下洛羽见过花丞相,见过花小姐。”浑落有力的声音,引起了花想容的注意。她抬起头,注视着眼前这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她原以为,大夫是一个胡子大把,腐朽之气颇重的老人,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一个英俊非凡的年轻男子。
花丞相摆了摆手道:“洛大夫不必多礼。洛大夫白天说过,小女晚上会醒,果不其然,她真的醒来了,可见洛大夫绝非是一般的大夫,定是神医在世。可是,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洛大夫解释解释。”
“丞相可是想问在下,为何花小姐记不起任何事情?”洛羽抿嘴一笑,眼中闪着一丝笃定之色。
花丞相愣了一下,也不再隐瞒,点头道:“正是。”
洛羽看了看坐在床上,亦是一脸疑惑的花想容,答道:“花小姐撞到了头部,脑袋里血块淤积,才会暂时失去了记忆,这种情况时有发生,并没有什么大碍。”
“那她何时才会记起来呢?”
“这个,在下就不能保证了,有的人,几天便可恢复,有的人,几年也未见好转。不过,丞相与小姐不需要过分担心,这种病症对身体并无影响,只是过去的一段记忆暂时消失罢了。”
花丞想点了点头,随即又道:“那么,还请洛大夫开些药方,给小女调理调理身子。另外,如果洛大夫可以的话,能不能在府上小住几日,以备不时之需?”
洛羽低下头,眼神扫过坐在床上的花想容,略想了想,笑道:“其实,小姐的病已经不需要在下的照顾,既然丞相不大放心,在下就留在相府小住几日便是。”
睡了几天,花想容并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喝了洛羽开的几副安神药,倒觉得神清气爽。趁着天色好,她忍不住活动了几下筋骨,带着贴身的丫环小翠跑到园子里赏花。
此季正是牡丹的花期,相府的花园里,一朵朵牡丹枝茂叶浓,花瓣馨香,争齐斗艳,引得几只早飞的蝶儿竞相在花间追逐。
花想容忍不住俯下身子,将鼻子挨近一朵牡丹,轻嗅了起来。果然,好甜、好香,一股沁心的味道直入心底,令人回味无穷。
“花小姐的身子可是全好了?”熟悉的声音从对面响起,花想容直起身子一看,洛羽正手执折扇,笑盈盈地站在对面,依旧是那身飘袂的白色衣衫,那一脸温柔、淡定的笑容在太阳光下,险些晃了她的眼。
“洛大夫真是好兴致啊。”花想容笑了笑,捋了捋被风略微吹乱的发丝,绕过花丛向洛羽的方向走去。
“兴致倒是谈不上,只是这几日闷在相府里,再不出来走走,恐怕我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花想容看着洛羽一脸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洛羽一脸不解地问:“难道在下说错了话么?”
“那倒不是,本以为,洛大夫应该是那种静心沉气钻研医学的人,却想不到,你居然也是耐不住寂寞的人。”
洛羽听言,胴眸轻轻一眯,追问道:“此话怎讲?”
“不对吗?以洛大夫的年纪,在医道之上有如此造诣,若不是整日刻苦研习,又怎么会有如此成就?”
洛羽想了想,笑道:“的确不假,我从小随师傅学习医理、刻苦钻研医道,的确是废寝忘食,深陷其中不得自拨。虽然如此,在下的医术,却仍不及师傅的三分之一。”
花想容听言吃了一惊,随即问道:“令师如此厉害么?难道是皇宫中的太医?”
“家师乃是闲情之人,受不得半点约束,怎会让自己身陷牢笼之中呢?再说,那皇宫里,根本就展不开手脚,处处有所顾忌,换了是我,也是不愿进宫行医的。”
花想容点点头,忽然站定了脚步,仰起头,用探究的眼神望着洛羽那张英俊的脸,看似认真地问道:“难道你们师徒就真的不会进宫行医吗?要知道,能进宫当太医的人,医术都是不俗的,普通的大夫即便是在民间颇富盛名,却也比不得宫中的太医呀。”
洛羽盯着花想容眸中的一汪春水,那透澈见底清凌,让他忍不住呼吸一窒。随着花想容逐渐收回的眸光,他才调整好心境,回答道:“或许吧,或许会有那么一天吧。”
要他进宫行医,除非是他心甘情愿,否则,就是有人用剑逼着他,他也绝不会动摇半分。
跟随着花想容的脚步,两人行至拱桥之上。花想容伸出纤手,塘里的锦鲤立即齐聚而来,在他们的脚下簇成一团,摇摆的鱼尾激起阵阵涟漪,霎是好看。
“洛大夫,我的病我的记忆何时才能恢复呢?”
花想容的表情看似不经意,洛羽却注意到她轻轻轻地咬住了嘴唇。
“这个嘛,在下不是已经为丞相和小姐解释过了吗,少则几日,多则数年,又或许,这一世,都永远不会再想起。”
“真的吗?”花想容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她低下头,盯着水中四处游摆的小锦鲤,愣愣地失神。
“不过,在下倒是可以教给小姐一个帮助恢复的方法。”
“什么方法?”花想容转过脸,眼中闪着渴望之色。
“这个方法很简单,小姐经常听人讲讲自己的过去,特别是一些让小姐难忘的事情,再去自己常去的地方看一看,转一转,这些对于刺激小姐的记忆恢复是很有帮助的。曾经有个病人,也是用这种方法痊愈的。”
“机会有多大?”
“这个”洛羽面露难色,吞吞吐吐的不知如何做答。
“算了,不管有多大,我都会试一试。”
看着花想容眼中的坚定,洛羽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知为何,他真的怕她会自暴自弃,怕她会从此失去笑容,然而,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他行医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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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南阳王
经常听人讲讲自己的过去,去自己常去的地方看一看,转一转
洛羽的话时刻在花想容的耳边萦绕,她太想知道自己的过去了,所以,越想就越按耐不住。
回到闺房,花想容叫来小翠,问道:“小翠,我以前有什么喜好吗?比如说爱吃的,爱看的,爱玩的,爱用的东西。”
小翠歪着脑袋,嘟起小嘴,想了想说:“小姐,你以前最爱吃醉仙楼的烧花鸭,还喜欢在弄秋湖边的亭子里弹琴,还有啊,小姐以前最喜欢戏弄大少爷了。”
“大少爷?”花想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个大少爷,她的大哥,她实在没有一点印象。
“小翠,别扯东扯西了,一会儿收拾收拾,跟我上街。”
“上街?”小翠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摇摇手道,“小姐,老爷可是吩咐过了,不许小姐上街乱跑的。”
“我们偷偷的出去,没人会知道的。再说,出了事,我给你担着,怕什么呢?”
“小姐,”小翠忽然放低了声音,一脸为难地说,“老爷说,若是放小姐出门,会打断我们的腿的。您是老爷的掌上明珠,老爷自然不会责罚您,可是我们只怕”
看着小翠怯怯懦懦的样子,花想容没由来的一阵心烦,她不耐烦地挥挥手:“罢了罢了,你去厨房给我做些补品来吧。”
“是,小姐。”见花想容不再提出府的事,小翠欣喜地转身跑了出去。
小翠一走,花想容立即起身出了闺房,邀请洛羽,陪她一起上街逛逛。洛羽本是有些犹豫,却见她一脸兴致,不好拒绝,只得跟着她一起出了丞相府。
大街上热闹非凡,花想容左顾右盼,除了来往热闹的人群,她始终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但她毫不气馁,她想,总会有某一处地方会让自己想起些什么。
走了几条街道,洛羽忽然开口提议道:“花小姐,出来这么久,想必也是累了,前面有个茶馆,不如进去喝杯茶,休息片刻如何?”
花想容回过身,想要拒绝,洛羽却似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笑盈盈地说:“找回忆,也不是这么找的,要在机缘巧合之下,要放松心情才行,你这么紧张,只怕不会有什么进展,反而事得其返。”
花想容低头想了想,觉得洛羽的话不无道理,只得点了点头,随他进了茶馆。
洛羽在二楼围栏边找了个座位,这里可以欣赏街景,又可是吹吹悠悠似渴的小风,是个绝佳的位置。小二殷勤地给他们上了一壶菊花茶,分别倒了两杯后才离开。
花想容看着淡绿色清透的茶水上,飘浮着的几片菊花瓣,竟如同湖上的细叶小舟,飘然多姿。轻轻地端起杯子,闻着茶水的清香,全身的燥气一下子就退了不少。
洛羽淡淡地咧开嘴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花想容的俏颜,问道:“如何,还合花小姐的心意吧?”
花想容不客气地吹了吹热气,轻啜了一小口,品了品,点头道:“果然是好茶,清热祛暑,一口喝下去,真是回味无穷啊。”
洛羽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来,也跟着小饮了一口。就在他细品回味的同时,花想容忽然发出一句感慨:“如果这里有棋盘就好了,一边下棋,一边饮茶,如此意境,真是让人流连沉溺啊。”
洛羽的神色一惊,问道:“花小姐喜欢下棋?”
花想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下,只是觉得论诗作画,弹琴下棋,风雅无边,仿佛自己曾经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洛羽掸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一股悠风将几缕发丝轻轻吹起,显得格外潇洒飘逸。他抿嘴一笑,轻道:“花小姐是相府的千金,自然是闲情度日,又怎么会知晓凡家的愁事呢。”
花想容刚要争辩,只听得大街上一阵骚动。两人将头顺着围栏探了出去,却见拥挤的人群早已经让出一条窄道,一位身着青衣的英俊男子,一手执握宝剑,一手紧勒缰绳,带着几个侍卫打扮的人驱马急驰而过。
无意间,他似乎仰起头,朝他们的方向望了一眼,只此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便让花想容的呼吸一窒,视线再也不得离开。
他乌黑浓密的头发随风飘动,虽然马速很快,花想容还是将他紧皱的眉头,刚毅的嘴角深深地刻在了心里。失神地望着那人远去的身影,花想容忍不住低呼:“他他是谁?”
“姑娘是外地人吗?竟然连大名鼎鼎的南阳王都不认识?”
说话的,是前来蓄水的店小二,他熟练地打开壶盖,小心翼翼地将热水注入,又将盖子盖好,站在一旁继续说道:“这南阳王外表英俊,气度不凡,刚腹内敛,文滔武略无一不精。”
洛羽皱起了眉头,难以置信地问道:“哦?这南阳王真有如此厉害?”
店小二往前靠了几步,弯了手指附在嘴角,一脸谨慎地小声说道:“客官有所不知,据说先帝非常喜爱这个能力超群的儿子,原本是将皇位传给南阳王的,只是南阳王为人谦逊,毫无野心,所以才把皇位让给了哥哥,自己甘为人臣。”
花想容听着店小二的话,回想着刚刚惊鸿一瞥的一瞬,越发地饮佩起南阳王来。
洛羽看着花想容略微泛红的脸颊,心中微有不畅,他扬起眉,摆出一脸愿闻其祥的表情朝小二问道:“如此密事,你一个市井之徒是如何知晓的呢?再说,那南阳王真的有如此优秀吗,想来是你们妄自将其夸大了吧?”
店小二咧了咧嘴角,似是对洛羽的话略有不满,却依旧恢复了原先的笑容:“公子,您一会儿出了这茶馆,往右一拐,有家书社,您去听听便知道了。”
洛羽听后,眼中的意味更深:“原来是说书的,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一个人的好坏功绩,岂能单凭一个说书人的言辞便可轻信呢?”
洛羽一边说,一边将眼神瞟向坐在对面正在失神的花想容。他本以为自己的话,可以让花想容想的明白透彻一些,孰料,花想容竟然站了起来,非要拉着他去书社听书。
说书人站在场中间,将南阳王如何英俊不凡,如何谦让皇位,如何带兵杀敌,如何善待百姓说了个神乎其神,听得花想容心荆荡漾,脸色越发地红了起来。
洛羽将花想容的表情收入眼中,他轻轻地勾了勾嘴角,又回想起在茶楼里见到南阳王的一幕,心中暗忖:如果南阳王真如这说书人所讲的这般,那他还真是个人物。
夜凉如水,花想容缩在被中,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她的脑中总是会出现南阳王骑马而过的画面,他眼中的桀骜不驯更是让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拨。
她会再见到他吗?他跟她的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呢?慢慢地闭上眼睛,随着一阵均匀的呼吸,花想容的嘴角露出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浅笑。
003 赐婚
艳阳高照,柳丝绦绦,清风阵阵却不得半分清爽。还未入夏,暑气已至,花想容坐在棋盘前,一人两手地打发时间。
自从上次私自外出回家被发现以后,花丞相勃然大怒,不仅罚她抄诗,还把她圈在落英阁里,不准出去。花想容盯着棋盘,虽说是频频落子,心却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小姐,洛大夫来跟您辞行了。”
“辞行?”花想容神色一凛,问道,“洛大夫要走吗?”
话音才落,洛羽已经摇着手里的纸扇,风度翩翩地踏进了落英阁。
“怎么?花小姐舍不得在下走么?”
花想容瞪了洛羽一眼,那温柔无害的笑容却怎么也让她怒不起来,那一脸看似认真的模样让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即刻缓解了当下的尴尬。
不等花想容再问,洛羽主动解释道:“接到家师的信,他老人家要我回去一趟,所以不得不提前离开,若依我的安排,还应该在京城逗留几天才是。”
“那”
花想容想了想,心中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倒是洛羽看透了她的心思,笑问道:“你在担心你的失忆症吗?”
花想容点点头,又出口问道:“洛大夫,刚刚我一人下棋解闷,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自己以前的棋艺很精湛,可是,走了几步,又觉得好像步步平缓,没有杀招,就像个局外人一般,这是为什么呢?”
洛羽拧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想了想,复又笑道:“可能是小姐以前真的很精通此道吧,现在虽未完全想起,却已经略晓大概,相信不久,小姐一定会康复的。”
“谢谢你,洛大夫。”花想容嘴里虽然这么说,脸上还是掠过一丝失落的神色。
洛羽笑了笑,说:“你这副表情,只怕我会真的以为你舍不得呢。那,这个东西送给你。”
说着,洛羽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在花想容的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花想容接过木牌,细细打量,发现它的质地并不是木头,而是一块用骨头做的小牌。骨牌上刻着精细的纹饰,虽然看不懂,却也知道这图案并不是胡乱没有章法的随意乱刻。骨牌四周被打磨的十分光滑,串上一串碧玉珠链,倒显得有些价值。
“这个当然不是首饰。”洛羽开玩笑似的耸了耸肩膀,继续道,“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拿这块牌子,可以在全国的‘原鸿米店’里奢取银两,还可以号令米店的伙计帮你做事。当然,你是千金小姐,钱粮的问题,自然用不着你来解决,不过,如果你想见我,或者需要用人跑跑腿的话,它就能大派用场了。”
花想容听了直想砸舌,这么一块牌子,居竟然有这么大功用,这还是其次。最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位看似平常的大夫,竟然也非池中之物。全国的米店,那是多大的一份产业,仅凭她手里这块骨牌,便可号令全国,这背后,又到底有着怎样的一个秘密呢?
花想容想了想,觉得这块珍贵的牌子对她并无用处,而对于洛羽,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信物,她果断地摇了摇头,拒绝道:“洛大夫,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要,你还是快收起来吧。”
洛羽摇着头,伸手挡住了花想容的动作:“在下送了就是送了,岂有要回之理?送给你,也是我师傅的意思,他老人家说,或许你会用得着,所以,你就不要再拒绝了。”
“那那洛大夫就替我谢过令师吧。”说完,花想容小心地将牌子贴身收好,脸色平静的仿似刚刚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送走了洛羽,花想容棋意全无,虽然洛羽的真实身份让她匪夷,这些倒尚可不去理睬,只是,洛羽一走,她的失忆症该怎么办?难道只是这么凭空等待着,或许突然哪一天自己会想起什么来吗?
吃过午饭,花想容回到落英阁小憩,才刚合眼,便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惊醒。
睁开眼,见小翠站立在床头:“小姐,老爷叫您到前厅去呢。”
“爹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翠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老爷的脸色不大好,小姐你可要小心,千万不要触怒老爷啊。”
花想容一听,来不及细问,立即将自己收拾妥当,来到前厅。
“爹,叫女儿来可有什么事情要说?”
花丞相抬眼望着花想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今日早朝过后,皇上特意留下老夫话家常,随意聊了几句,为父听出皇上的弦外之音,他有意把你指给平阳王为妻。”
花想容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惊雷乍起,她平了平心绪,试探道:“爹爹是什么意思呢?”
花丞想叹了一口气:“能嫁与平阳王,自然是咱们高攀了,只不过”
花想容追问:“只不过什么?”
花丞相满眼深意地看着花想容,继续道:“只不过,我意中的女婿却不是他,而是”
花想容心中一窒,惊道:“是谁?”
“南阳王。”
提到南阳王三个字,花想容的脸忽然红了起来,在茶馆初遇的一幕再一次浮上心头。
花丞相自然不会错过花相容脸上的娇羞模样,他一改刚刚的严肃,换上了一脸和蔼的笑容,问道:“怎么?难道容儿也意属这南阳王不成?”
花想容心中一窘,脸色更红,她绞了绞手中的帕子,不好意思地说:“爹爹怎么好这么问?这这这叫女儿怎么回答”
花丞相见状,更是哈哈大笑起来:“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老夫还是想问问你的意思。你且只与我说,平阳王与南阳王,要你选,你会选谁?”
花想容想了想,还是咬了咬牙道:“若是要女儿选,女儿选南阳王。”
“好!好!果然是我的女儿。你只管在你的闺房里读书写字、弹琴下棋,为父定要你嫁与南阳王为妻。”
花丞相说到做到,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皇上改变了心意。三天之后,宫里的赵公公前来宣旨,将花想容赐婚与南阳王为妃,下月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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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偷欢
得知相府与南阳王府联姻,前来相府道贺的人几欲踏破门槛。大多数人是诚心恭贺,却也有少数的眼中闪着嫉妒的光芒。
太妃为了庆贺此事,特意在宫中兴办了宫宴,邀请众臣带着家眷一齐参加。一来是想让花想容与南阳王赵夺先见个面,二来,也想借此机会,给几个尚未娶妃的王爷们物色对象。
明天,又要见到南阳王了,花想容想着想着,几乎夜不能寐,起了个大早,坐在镜前,果然看见两个黑黑的眼圈罩在脸上。
“小姐,快拿冷帕子镇一镇吧,要不然南阳王该不喜欢了。”小翠一边说,一边拧了帕子,替她敷眼。
冷帕子一罩,丝丝凉凉的,花想容只觉得精神了不少,微微的倦意也立即消失不见了。
简单换上一套浅色的宫装,也未做其他特别的装饰,便跟着花丞相乘着马车进了宫去。马车一路颠簸,离皇宫的方向越近,花想容的心就越发地惴惴不安起来。
下了车,小翠跟在花想容的身侧,看着别家的小姐雍容华贵的打扮,不禁问道:“小姐,你看别家的小姐,多有气势,为何老爷要你简单装扮呢?这样一来,在南阳王面前,不就被人比下去了吗?”
花想容笑了笑,道:“小翠,你说,十个人之中,有九个人都很丑,只有有一个很美丽,是不是会特别显眼呢?”
“是呀。”
“那么,相反,十个美人之中,有一个是丑的,自然也会特别显眼。”花想容一边给翠儿解释,一边看着周围的众家小姐们继续说道,“你仔细瞧瞧,他们穿的都很华贵,倘若站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跟谁。再看我,一身素朴的装扮,反倒会惹人关注不是吗?”
小翠终于如梦初醒,笑道:“还是老爷聪明,怪不昨人家都在背后叫老爷是老”
“老什么?”
小翠知道自己一时嘴快,差点失了口,刚要收回,却被花想容逮到了尾巴,不依不饶起来。
“没什么,小姐,你可千万别让老爷知道,不然,小翠可有罪受了。”
“那你要告诉我,他们背后叫爹什么,要不,我就把这事告诉爹知道。”
小翠苦着脸,看着满是得意的花想容,无奈地小声道:“他们都在背后叫老爷是‘老狐狸’。”
老狐狸?花想容抬眼望了望走在前面的花丞相,偷偷地笑了起来。
太妃吩咐,所有参宴人员在御花园里听旨,进了宫,花丞相直接带着花想容进了御花园。
御花园里亭台楼阁,假山环抱,花想容一边惊叹御花园的美观,一边在茫茫人群中寻找南阳王的身影。
她的装扮果然如花丞相所想,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花丞相满意地站在她的身边,小声给她提醒说:“看那棵树旁边一身白袍的就是平阳王,当初皇上就是想把你指给他的。”
花想容好奇地盯着平阳王的脸,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这平阳王的样貌比起南阳王来,也毫不逊色,只是他的眼中多了一丝温和,而南阳王的眼中,则多是一种霸气。
看着平阳王的眼光向这边侧来,花想容赶紧收回眼神,将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片平静的湖面上。
“花丞相,这位就是令千金吗?”
花丞相点点头,拉过花想容道:“想容,还不见过平阳王?”
花想容本不想惹他的注意,孰料那平阳王竟然走上前来同他们打招呼,她也只得微微曲身,客气道:“见过平阳王。”
“刚才,花小姐一直望着湖面,可是在想些什么?”
花想容微微一笑,随口编了句谎话:“难得今日天气这么好,小女不过是觉得此等佳境,若是泛舟一游岂不快哉。失礼之处,还请平阳王多多原谅。”
平阳王盯着花想容的略微发红的脸,眉睛一转,唤来了一旁侍候的小太监,耳语吩咐了几句,便打发他下去,继而笑着对花想容说:“既然花小姐有泛舟的雅兴,不如就到本王的船上去坐坐吧。”
花想容一惊,扭头看了看花丞相,见花丞想暗中摇头,她才回道:“多谢平阳王的美意,只是此举甚为不妥。平阳王身份尊贵,又与南阳王是兄弟,而小女则是南阳王未过门的妻子,若与平阳王一同泛舟,传出嫌话来,岂不有损皇家的颜面?”
花想容这几句不卑不亢的回答,却是四两拨千金的效果,花丞想满意地点捋着胡须,暗叹着花想容的聪明伶俐。
平阳王倒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用探究的眼神将花想容从上到下地看了个遍,这才借故离开。
花想容长吁了一口气,忽然瞥到南阳王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方向。他的眸光深如秋潭,闪着高深莫测之色,看得花想容一阵心惊。她急急地收回眼神,暗暗吸气,迅速将心中的异样之感驱走,待她再抬起头来,南阳王早已不知所踪。
花想容一路跟在花丞相的身后,任其与人寒暄客套,她却不停地东张西望,显得颇无兴致。南阳王那阴寒的眸光,始终让她有一丝丝的焦虑不安,她甚至开始怀疑,南阳王是不是因为看见她与平阳王攀谈而感到心中不快。
随即,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这南阳王是何等人物,岂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耿耿于怀呢,更何况,她与平阳王,不过是打了个招呼罢了。
时间慢慢流逝,直到天色渐暗,太妃才在众人的搀扶之下,出现在御花园。
太妃一到,御花园就越发地热闹起来,众位大臣纷纷携着自己的子女觐见太后,争取为他们攀得一门好的亲事。花想容无奈地立在一边,看着那如蜂涌一般的人潮,只觉得胸中憋闷,额头竟冒出一股虚汗来。
“爹,女儿有些不舒服,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吹吹风。”花想容知道此时离开有些不妥,却还是开了口。
花丞相仔细打量着花想容有些苍白的脸,点点头说:“快去快回,一会儿还要去给太妃行礼,可千万不得怠慢啊。”
“是。”
花想容福了福身子,转身向御花园的树林方向走去。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花想容掏出怀里的帕子,轻轻地擦着头上的虚汗,一股冷风吹过,头皮被吹的有些发麻。
小翠是下人,只被安排在御花园外等候,此时,她也只好自己照顾自己了。为了避免受凉,她赶紧用帕子捂着额头,靠在一棵大树上浅歇。
忽然,树林深处传来一阵呻-吟声,男人浓重的鼻息与女人娇渴的轻哼混在一起,说不尽的暧-昧,整个树林都被染上了一股浮靡之气。
花想容惊讶地望向树林深处,那男huan女ai的声音让她忍不住向前挪动着脚步。
终于,不远处的树后闪出男人黑色外袍的一角,她的心立即狂跳起来。
究竟是谁,竟然有胆量在御花园里上演一幅活chun宫?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又往右走了几步,直到那对男女完全暴露在她的眼前,她才终于看清,那身穿黑袍的男人竟然是她的未来夫婿——南阳王。
花想容愣住了,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之下,遇见这种事情。她像是被雷劈过一般,丝毫不能移动半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阳王满眼柔情地亲吻着被他倚在树杆上的女人,看着他在那女人的身上不停地索求。
泪水模糊了双眼,此时此刻,她的心如翻江倒海一般,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紧咬着下唇,看着眼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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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受辱
泪水模糊了双眼,此时此刻,她的心如翻江倒海一般,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紧咬着下唇,看着眼前的一幕
终于,南阳王在一声低吼之后,停止了他的动作,却是紧紧地拥着那个神秘的女子,不再动弹。显然,两个人已经很累了,喘息声此起彼伏,虽然不再有那让人喷血的一幕,那旖旎之气依旧不曾退去。
过了一会儿,树后发出一阵窸碎的声音,眨眼间,两人已经整理好了衣袍。花想容摒住呼吸,闪进了一棵大树后,藏了起来,只是透过树隙,悄悄地观察着刚刚偷huan后的两个人。
南阳王轻轻地替那个女子将几缕飘散下的发丝捋至耳后,眼中的温柔与宠溺让花想容大吃一惊。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呢?南阳王的侧妃?还是侍妾?又或者只是这宫中一个不守宫规的宫女?不管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南阳王一定非常喜欢她。想到这里,花想容的心中有些隐隐的酸涩。
再看那女子,伸手打掉了南阳王的手,朝他娇柔一笑,那咧开的嘴角透着诱色,稍弯的眉稍也闪着惑情,那表情简直媚到了骨子里。
唉,英雄难过美人关,换了是自己,只怕也不会错过如此佳人吧。花想容一边自叹不如,一边又用羡慕的眼光打量着那个女子。
“夺哥哥,你还真是大胆,都是要娶妃的人了,还不知道收敛。”那女子娇情一笑,刚刚伸出纤手,便被南阳王握在了手里。
原来,他叫夺,赵夺。花想容暗暗记下了南阳王的名字,继续偷偷地观望着。
“眉儿,你不愿意当我的妃吗?明日我就去请旨,让那女人把妃位让出来。你知道,在我的心里,你才我的正妃,我唯一的妻子。”
南阳王的一席话,让花想容犹如五雷轰顶,身子重重地靠在树杆上,双腿完全失去了知觉。
她才是他心中唯一的妻子,难道自己嫁过去,便已经注定没有半分机会了吗?她到底算什么?她只是皇上一句话,便塞入南阳王府的一个宠物,一个装饰门面的物件?
花想容强忍着失望的泪水,却不知指甲早就抠进树杆里,指尖已经渗出了殷殷血痕。
“夺哥哥,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又何必”那女子神色一黯,随即低下了头。
“为什么?”南阳王皱起眉头,仍不死心地追问道,“你不爱我吗?如果不爱我,为何要把身子给我?”
“爱又如何?”那女人抬起头,眼中的坚定换去了之前的妩媚之色,她咬着嘴唇,一字一顿地说,“夺哥哥,我要的,你给不了。”
“你要什么?”
“我要的,你知道的,夺哥哥。”
南阳王似乎还是不能接爱这样的事实,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儿,眼中的柔情化做一缕寒冰,久久不能融化。
“权势,真的这么重要吗?我南阳王妃的名号,当真就满足不了你吗?”
“夺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从你拒绝皇位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注定了走不到一块儿。今天的事,就算是我对你一番深情的报答吧,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永不见面。”
女子决绝地说完一席话,转身便跑,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树林之中。
南阳王呆呆地站在树林里,那伤心欲绝的表情让人惊骇,又让人同情。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一道道青筋微微突起,弯弯曲曲地布满那宽大的手背,心中的羞愤与懊悔齐聚心头,一股强大的力量汇聚丹田。只听他大吼一声,挥出掌锋左劈右砍,一棵棵大树应声倒下,丝毫没有预兆。
看着周围毁灭性的遭到破坏,花想容只能缩起身子,保护自己。一棵树倒了下来,不偏不倚,正砸向她藏身的位置,她不得不跳出身来,闪到一边,却正好纳入南阳王的视线。
“是谁?”
未等花想容回答,南阳王已经收起了掌锋,施展轻功,飞至花想容的面前。
花想容立即将脸上残留的泪痕拭去,理了理心绪,尽量平静地小声回答:“是是我。”
“抬起头来。怎么,一张脸见不得人吗?”
南阳王的声音冷到了极点,花想容暗想,完蛋了,发现了如此重大的秘密,他一定会杀了她吧。如此一想,花想容勇气全无,头垂的更低了。
南阳王伸出手指,用力地捏住她的下颌,扳起她的面颊,盯着花想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嘲蔑道:“花想容?果然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跟踪我?”
花想容被南阳王的钳制,动弹不得,只能忍着从下颌处传来的巨痛,装作轻松地摆手道:“我只是路过,路过。”
“你都看到了什么?说!”南阳王一边逼问,一边加重了手指间的力道。
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滴在南阳王的手指之上,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很是厌恶她的眼泪。
“我”花想容刚想说她什么也没看到,却意识到,这么回答不过是不打自招罢了。她抬眼看了看他阴鸷的眸子,那伤心欲绝的痕迹犹然存在,于是,她定了定心神,开口道:“你别太伤心了没有人会”
“你敢嘲笑我?”不等她把话说完,南阳王更是用力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怒瞪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此时此刻,在花想容的心中,同情大过于酸楚,她一早就知道,自己与南阳王之间不过是勿勿一瞥罢了,或者在他的心里,根本就不知道有她的存在,她又怎么敢奢望他的感情呢?她不过是想呆在他的身边罢了,静静地看着他、默默地爱着他而已。
看着自己爱的男人如此痛苦的皱着眉,她忽略了心中的紧张与恐惧,只是盯着他俊逸刚强的脸,慢慢地伸出手去,抚上他的额头,轻轻地扫着他紧蹙的眉锋,试图抚平他心中的创痕。
当她冰冷的手指触碰到他额间的时候,他的身子猛地一缩,立即松开钳制着她下颌处的手,用力将她甩了出去。随即,他向后退了几步,负手而立,一脸厌恶地吼道:“滚开,肮脏的女人!”
花想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她忍着全身袭来的巨痛,慢慢地撑起身子,望着那个自己默默深爱着的男人,一股怒意由心而至。
他不爱她,她可以理解,可是他不能这么对待她呀。想着想着,她情不自禁地抬高了声调,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赵夺!”
南阳王的身子猛地一震,显然,他也没有预料到,她会直呼他的名字,而且还是一脸幽怨的表情。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她,疑惑地勾起了唇角,满是嘲讽之色:“怎么?刚才看了我与别的女人huan好,不高兴了?觉得委屈了?难不成,你也想在这里提前与我洞房?”
“你你”花想容看着一脸痞相的南阳王,红着脸,羞的半句话也说不出。
“你是想说我无耻,说我下流吗?”南阳王蹲下身子,恨恨地说,“现在知道害羞了?是谁刚刚凭白地看了一场好戏呢?”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花想容摇着头,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她当日一眼便爱上的南阳王。
“什么文滔武略样样俱全的才子,什么保家护国英雄,告诉你,其实我赵夺就是这样的一个浪荡子,你们全被我的外表骗了。乖乖地回去,跟你的丞相老爹好好商量商量,其实平阳王也是不错的。”
说完,南阳王猛一掀衣袍,站了起来,掸掉身上的尘土,未再回头看她一眼,便飞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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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拒婚
花想容回到御花园,宫宴早已经开始。她不想引人注目,在花丞相的怒瞪下,故意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刚刚拾起筷子,便见碗里多了一块肉。
她诧异地抬起头,却见平阳王正坐在身侧,笑盈盈地看着她。大庭广众之下,平阳王竟然给未来的南阳王妃夹菜,若是被人抓到把柄,岂是儿戏?她慌乱地四下望望,见无人注意,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拒绝不得,只好客气地与他道谢,孰料,那平阳王竟全然不顾其他,又往她的碗里夹了一块软糕。
花想容面色微嗔,硬声硬气地提醒道:“平阳王,您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本王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平阳王笑得不羁,引来周围一些人的注意。
花想容垂了垂头,小声道:“那么,平阳王可知我的身份?”
平阳王勾了勾唇角:“花丞相的爱女,花想容。”
花想容补充道:“除此之外,我还是你”
“你想说,你还是我的兄嫂?刚刚在树林里,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怎么,还不清醒吗?”低厚的声音,响在耳畔,花想容却犹如针扎一般,全身一阵轻颤。
她不可思议地回过头,看着平阳王含笑的眼眸,心中暗忖:他,竟然也看到了,那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在花想容疑惑的注视下,平阳王自顾端起酒杯,一仰而尽。放下酒杯,只将目光盯在远处落座的南阳王的身上,悄悄地歪了身子,在她的耳畔小声道:“我只问你,可愿当我的王妃?”
花想容心下一颤,筷子里夹的东西啪地掉进了碗里,她拧起眉,不安地道:“王爷?”
平阳王咬牙道:“你本该是我的王妃。”
“那又如何?”
“你若愿意做我的王妃,我便帮你。”
“帮我?”花想容淡淡一笑,反问道,“难道平阳王认为,我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再说,皇上赐的婚,还能更改吗?”
平阳王收起一脸顽世不恭的表情,严肃问道:“你当真不愿?”
花想容深吸一口气,果断地拒绝道:“不愿。”
平阳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随即又平静了下来,眸中依旧温柔如水,却再也没有开口。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压得花想容喘不过气来。她随意拨弄着碗里的食物,根本没有一丝食欲。再看看上座,太妃、皇上还有几位朝中重臣正在把酒言欢,好不惬意。
就在这时,南阳王忽然离开座席,走到场中,直直地跪了下去。只见一身黑色朝服的甩弯着膝盖,挺直的身躯和眼中的坚定更是显得气势非凡,座上的皇帝与太妃面面相觑,不知南阳王意欲何为。
南阳王的举动出人意料,所有的人都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脸不解地盯着他坚定挺拔的身影,花想容也不例外。
平阳王的嘴角略过一丝深意,他转过头,盯着花想容的脸,满眼同情地轻道:“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平阳王的话,到底有何深意?而他,南阳王,到底要干什么呢?
花想容没有再看平阳王一眼,而是盯着南阳王的背影一言不发,脸上看似平静无波,心却不由得惴惴起来。
她不自觉地抓紧了袖口,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一幕,只听那南阳王缓缓开口,坚定地道:“启奏皇上,微臣恳请皇上收回赐婚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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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贬妾
平阳王的话,到底有何深意?而他,南阳王,到底要干什么呢?
花想容没有再看平阳王一眼,而是盯着南阳王的背影一言不发,脸上看似平静无波,心却不由得惴惴起来。
她不自觉地抓紧了袖口,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一幕,只听那南阳王缓缓开口,坚定地道:“启奏皇上,微臣恳请皇上收回赐婚的圣旨。”赵夺(因女主已经知道南阳王的名字,以后,小雨会直接用赵夺来称呼南阳王)的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冷气,随即转移视线,将目光都落在了花想容的身上。
花想容也没有料到,他会在这种场合之下请求退婚,不留半分余地。而平阳王之前那样问他,只怕是早就知道赵夺要当众悔婚,如今,再让他出面帮忙,恐怕已经是不能的了,更何况,她并不知道,平阳王口中所说的帮她,指的是什么。
面对众人嘲笑的嘴脸,早已不容多想,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以解眼前之辱。再看花丞想,铁青着一张脸,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不难看出,此时的他,也早已经慌乱无形,只是坐着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免得当众出丑,更加下不了台。
太妃与皇上的脸色愈渐阴郁,不等皇上说话,太妃已经按耐不住,怒道:“夺儿,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皇上一言九鼎,岂容你胡乱放肆?”
赵夺皱了皱眉,声音洪亮如钟:“皇上,说什么臣也不会娶花想容为妃,如果皇上不答应,就将臣派到前线去,臣愿领兵守关,终生不返。”
“放肆,你这是在逼迫朕?”赵弈握紧了拳头,那发白的骨节毫无血色,紧皱的眉头预示着此刻的他,相当不满。
赵弈的愤怒丝毫不能触动他半分,他依旧直直地跪着,坚定地回绝道:“皇上,臣心有所属,且已经许愿,非她不娶,也只有她才是臣认定的王妃,所以,恕臣不能从命。”
“心有所属?”赵弈的眼神微微眯起,阴鸷的眸光似猎人打量猎物一般,紧紧地盯着赵夺的脸,“告诉朕,你心中之人是谁?”
“皇上,恕臣不能说”赵夺轻轻地皱了皱眉,随即咬紧了牙关。
“不能说?你以为,朕是三岁的小孩子,可由你随意编些谎话来欺骗?”赵弈盛怒之下,一掌拍在桌子上,手边的茶盏险些击碎。赵弈的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看花丞想之时,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歉意。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摒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他的怒气波及自己。
花想容摒着呼吸,暗暗觉得委屈:好个心有所属,南阳王—赵夺,他果然为了那个女人,要退了这门亲事,可是,他为何要选这样的日子来提退亲之事呢?难道他是存心要她难堪不成?
忽然,她掀开桌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场中,曲身而跪。
花丞相一惊,欲伸出手来拉住她,却又不敢轻举动,只是一脸为难地看着她。
花想容从容地跪在地上,缓缓抬起头,清丽的面庞上,皓眸微启,闪烁如星。
“皇上,南阳王在这样场合当众拒婚,想是逼不得已而为之,还请皇上不要与之计较才是。”
“容儿,你这是”听到花想容替赵夺的一番辩解,花丞想有些惊讶。
太妃一直坐在上座,听了花想容的话,也有一丝丝的不解,忍不住插嘴道:“花想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夺儿当众拒你,你就半分怨言都没有?”
花想容垂首回答道:“回太妃,做为一名待字闺中的女子,自然万分注重名节,可是,臣女也很能理解南阳王的一片苦心。臣女与南阳王从未见过,根本没有任何交流,更别提什么感情,而南阳王也心有所属,在这样的情况下,臣女若是硬要下嫁与南阳王,便是拆散了一对碧人,毁了一桩良缘,而臣女,整日对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亦是苦不堪言。所以,臣女陡胆,恳请太妃与皇上准了南阳王的请求,取消婚约。”
“这是什么话?”太妃面色一凛,冷道,“你们一个心有所属,一个意欲成全,把皇上的威严置于何处?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的婚事,已定事实,不可改变。”
“母妃!”
“太妃!”
两个人急欲争辩,同时开口,一声默契的低呼之后,竟然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注视着对方。
太妃看着跪在地上,急欲说话的两个人,勾了勾唇角,满眼深意地对着赵弈说道:“皇上,您看?夺儿心有所属,容儿意欲成全,可有既可保住皇帝的威严,又能两全其美的方法呢?”
太妃的眼色,越弈心领神会,他故做着重地清了清喉咙,大声宣布道:“既然如此,朕就做主,将花想容嫁于南阳王为妾,南阳王与花想容均不得借故拒绝,三日后即刻完婚。花丞相劳苦功高,即日起,俸禄加倍,赐免金牌,三次法效。”
将花想容嫁与南阳王为妾,既不影响他纳妃,又可让他退一步答应娶了花想容,皇帝也算保住了面子。而对于花丞相的封赏,则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给花丞想垫了一步台阶。
此结果,皆大欢喜,再好不过。花丞相虽有不服,却也只得起身跪地,高呼万岁。此举一起,百官呼应,全部离席而跪,大赞皇帝英明。
婚礼,三天后如期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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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拜堂
花府门外,一片锣鼓喧天,花丞相虽然不大甘心,却也不得不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从南阳王府来的花轿。
穿上红嫁衣,盖上红盖头,一手抓一个苹果,花想容在小翠的搀扶下,憧憬希冀着美好的将来,缓缓地坐上了花轿。
虽然她知道,赵夺喜欢的不是她,可是,她想,既然嫁他为妾,以后就有好多机会相处,那么,他多多少少会发现自己的好处吧。
花轿颤悠悠地前进,花想容紧紧地着两个象征着平安吉祥的苹果,就像下定了决心要紧紧抓住自己的幸福一样。
走着走着,花轿突然停了下来,前方似是出现了争吵的声音。花想容掀开轿帘,唤过小翠,轻声问道:“小翠,我们到了哪里?为什么不再前进了?”
小翠低下头,小声说道:“小姐,我们已经到了南阳王府门前了。”
“那为何还不将花轿抬进去呢?”
花想容这么一问,小翠越发地觉得委屈,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怒道:“小姐,南阳王府大门紧闭,守在门口的家丁说,南阳王吩咐下来,妾室不得由正门抬入,让我们绕到后门去。”
轻轻地放下轿帘,花想容苦涩一笑。看来,赵夺对自己颇为不满,还没进门就要竖规矩了。
“小翠,问清了路,我们绕到后门去吧。”
花想容的让步,让小翠大吃一惊:“小姐,您好歹也是丞相府的人,怎么能走后门呢/。更何况,这是皇上和太妃作主赐的婚,他南阳王再了不起,也得看着皇上和太妃的几分薄面吧?”
花想容摇了摇头,赵夺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道理,让自己走后门,一方面是提醒太妃和皇上,对于这桩婚事,他并不是自愿的,另一方面,他也可此机会灭一灭相府的威风。唉,他连当众拒婚的事都敢做,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算了,还是绕到后门去吧。”
平淡无波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一点不满的情绪,小翠也怕误了吉时,只得招呼着轿夫与吹鼓手们绕路而行。
一路吹吹打打,花轿终于到了南阳王府的后门。小翠才将花想容从轿子里搀了出来,便有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围了过来。
一位身穿大红裙装的女人,扭着水蛇腰,猛地揭了花想容的喜帕,细细地打量着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哟,这位就是新来的?我以为皇上赐婚有什么了不起呢,不还是跟我们一样,是个妾?”
一位绿衣薄纱的女人更是一脸不屑地道:“她呀,还不如咱们呢,好歹,咱们也是堂堂正正从大门口走进来的,哪像她,放着大门不走,偏偏要走后门。”
“就是就是,兰姐姐说的是,不知道王爷是特意为她改了规矩呢,还是她天生就低人一等。只怕以后,经不得场面,给王爷丢脸呢。”说话的,是一位黄衣女子。
花想容脸色一黯,知道眼前的几位都是赵夺的妾室。虽然她们个个花容月貌,眼里却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花想容心下了解,她们是存心找茬儿来的,刚要应她们几句,却有一位公公从人群中闪了出来,细声细气地道:“哎哟,几位夫人都在这儿聚着干什么?前厅里那些个官员的夫人小姐们,都等着跟众位夫人说话呢?”
“好好,有劳王公公,我们这就去。”红衣女子见了王爷身边的红人,立即收起了飞扬跋扈的表情,瞥了花想容一眼,才领着众人悻悻而去。
王公公目送着众人远去,这才转过身来,恭敬地对花想容说道:“新夫人,喜堂就在前面,请跟着老奴走吧。”
花想容点了点头,从脖子上摘下一串翠珠递给王公公,笑道:“公公,以后还请多多照应。”
王公公也不推辞,眯起眼睛,将翠珠举了起来看了看成色,这才满意地收了起来,客气地说:“新夫人言重了,您是丞相的千金,老奴自是不敢怠慢的。”
“那就多谢公公了。”
跟着王公公左拐在绕,经过了几处假山和浮桥,终于来到了喜堂之上。
喜堂里一片喜气洋洋,大红色的绸花绕梁而挂,红色的蜡烛,红色的地毯,一切都极其奢华。花想容摒着呼吸,在小翠的搀扶下,踏上了红地毯,一步一步地走到场中。
所有的宾客都纷纷围在四周,小声地猜测着新娘子的长相,还有几个人,一脸鄙夷地看着花想容,谈论着她如何不受南阳王的宠爱,如何由妃贬身为侍妾的故事。
面对这些议论,花想容也只得淡然,堂堂相府的千金,当众被人拒婚,自然是要掀起一阵风波的。
等了好一会,新郎倌才一身红袍地姗姗来迟。众人一见,忍不住低呼:“这不是卓言卓侍卫吗?王爷呢?”
闻言,花想容顾不得礼束,猛地掀起喜帕,十分惊讶地盯着一脸窘态的卓言。
卓言迎上花想容的目光,神情忽然一凛,上前几步,双手相抱,深鞠了一躬道:“夫人,王爷身体突感不适,又唯恐怠慢了夫人,所以,要小人前来代替王爷与夫人成礼。”
话音刚落,喜堂之上哄地一声,乱了起来,哪有侍卫替王爷成婚礼的,虽然宾客中大有见多识广的人,却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
几个侍妾一听王爷不舒服,立即拥上前来,向卓言询问南阳王的病情,卓言也只解释说王爷只是偶感不适,没有大碍,随即又将眼神落在花想容的身上。
此时此刻,他早已是满心歉疚,王爷哪里是什么身体不适,分明是不想与她拜堂才会打发他前来应付,孰料,当他第一眼看见花想容的时候,便有了一份异样的感觉由心底袭来。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只知道,此时的自己正是同情心泛滥,若不是受命于王爷,而她也不是王爷新娶的小妾,他倒是有一股恨不得要带她远离是非的冲动。
花想容怔愣愣地看着一身红衣的卓言,再看看自己一身的红色喜服,心中泛起一股酸涩。她本能地动了动身子,却觉得头重脚轻,几欲昏倒,幸而卓言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她,轻轻一带,将她抱住。
花想容无力地靠在卓言的怀里,泪水潸然而落:赵夺,到底我做错了什么?竟让你连与我拜堂这过场都懒得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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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洞房之夜
花想容无力地靠在卓言的怀里,泪水潸然而落:赵夺,到底我做错了什么?竟让你连与我拜堂这过场都懒得走了么?
在众人一片揶揄的眼光和嘲讽的言辞之下,花想容木讷地与卓言拜完天地之后,立即被搀进了新房。大红盖头之下的她,狠狠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是,那深深陷入肉里的指甲却向众人说明了一切。
她的确是心有不甘啊。
虽说赵夺是她看中的人,可她也不是硬要嫁给他呀,宫宴之上,她不顾女子的尊颜,顺着他的意,与太妃和皇上都说清楚了,只是太妃和皇上不愿意,非要赐婚罢了,这怪的了她吗?
红色的喜帕,映着花想容的面颊,没有娇羞的红,而是苍冷的白,那轻轻上扬的嘴角略过一丝冷意,眼中的酸楚越来越深。
赵夺,竟然在拜堂之时,随意找了一个侍卫来敷衍,那么,一会儿的洞房花烛,他准备派谁过来替他呢?难不成是那个王公公么?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外面的更鼓已经敲过三更,可是,新房之内,依旧只有花想容蒙着盖头,独自坐在床头。
“小翠姑娘,王公公遣我来偷偷支会新夫人一声,王爷今晚怕是不会过来了,让新夫人不要再等了,早些歇息。”
“知道了,有劳小公公了。”
门外传来的对话声,让花想容心中一揪,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紧。走后门、替拜堂、守空闺赵夺,在这一天之中,让她尝尽了羞辱,今后的日子,她要怎么过呢?
门咯地一声开了,小翠轻轻地走了进来,无奈地替她揭开喜帕:“小姐,王爷有政事处理,今晚恐怕不能来了,您还是早点歇息了吧。”
花想容摇了摇头:“小翠,你说我该怎么办?受到如此的羞辱与慢怠,就这么忍气吞声吗?”
“小姐,您想怎么办?这里是南阳王府,不是丞相府啊。所有的奴才都看着王爷的脸色行事,有几个人会听您的?”
“不行,我要去问问他,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他府中诸多侍妾,偏就容不得我一人么?”下定了主意,花想容想也不想就冲出了新房,小翠拦不住,只得紧紧地跟在身后。
王公公站在兰园门口,见暗处闪过一抹大红,仔细一看,是花想容带着小翠匆匆而至,连忙上前拦住,将她们引入侧厅。
“新夫人,老奴不是派人去跟您说了,王爷今晚有事,不能过去了吗?您这又何苦顶着夜露跑出来呢?”
“王公公,我不是来捣乱的,我只是有事不明白,想要亲口问问王爷。若是王爷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立即就走,绝不多加停留。”
王公公无奈地撇了撇嘴道:“我说新夫人,您怎么就非要往枪口上撞呢?王爷的脾气您多少应该知道,我劝您有什么话,还是明天再说吧。”
花想容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她冷哼一声,道:“他什么脾气与我何干?我只知道,我今日不明不白地受他羞辱,奇+[书]+网绝不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新夫人”
“王公公,你让开,我要进去跟他说个明白。”
“新夫人您可千万不能鲁莽行事啊。”王公公一脸忧色,紧紧地拉着她的袖子,以免她真的硬闯进去。
“王公公,多谢您的提醒,如今我是非要闯进去不可了。”说罢,花想容用力地推开王公公,直朝内殿奔去。
“啊王爷王爷妾身就快就快丢了”
“啊啊”
廊子里,传来一声声娇yin,走的越近,就越发地真切,叫声与浓重的喘息声混成一片,整个兰园都笼罩着一团靡靡之气。
花想容听着这一声声刺耳的声音,脚下的步子越发地虚浮起来,可是,她心中那唯一的信念却支撑着她继续向前,直到她冲动地踢开寝室的大门,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错误。
床上那两个赤luo的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在大门被踢开的一霎,他竟然还是忘乎所以地律动着自己的身体,引得身下的女人轻颤着,发出一声声醉人心弦的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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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撞见
赵夺扭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停止了身上的动作,扯过身边的锦被,将自己和那个女人紧紧地裹住。
花想容看着惊慌失措的女子,忽然发现,她正是白天找茬的那个红衣女人,立即明白,她就是兰园的主子。
气氛越来越紧张,床上的女人眨着狡黠的眼睛,忽然一把抱住赵夺那健硕的身躯,嘤嘤泣泣地哭了起来。
“王爷,您看妾身早说让王爷去新房的,王爷偏要执意留在兰园,如今,新夫人找上门来,还看到这让妾身以后如何在府中立足啊。”
赵夺紧紧地皱起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张牙舞爪地爬在他俊逸的脸上。他下意识地替那女人往上拉了拉锦被,随即回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花想容。
他的眼睛半眯着,像雾气沼沼的迷林一般诡异,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那阴冷的眸子,似是裹着一把把寒刀,看得花想容一阵心虚。
“你竟敢夜闯兰园?是谁给你的胆子?”
花想容心中发怯,却又不得不强装硬气地回答道:“妾身只是有事情要问问王爷,问完便走。”
赵夺看着花想容苍白的脸,讪讪一笑:“有事?莫不是我让你独守空房,你便心中生妒,丈着自己是从丞相府里出来的,跑来兴师问罪的吧?”
“妾身不敢。”花想容垂了垂头,随即又道,“妾身只是心中存在疑惑,想要跟问爷讨个明白,这么闯来,的确是冒失了,还请王爷不要追究。”
“好个不要追究。”
赵夺从被子里钻出来,随手拿了件长袍披在身上,穿了布履,走到花想容的旁边,伸出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捏着下颌,稍稍用力,让她更加贴近自己半分。
“你把不该看到的看了个遍,仅用一句无心冒失便把一些罪责推卸的干干净净,世上还有这么便宜的事么?”
光听口气,花想容便知道,这一次,赵夺绝不会轻易就放过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弯了弯嘴角,笑道:“妾身又不是第一看了,王爷紧张什么?”
被花想容一激,赵夺立即想起宫宴在御花园的事,心口的怒意更盛。
赵夺的眼中闪出一丝暴戾,随即,他的嘴角也扯开一个弧度,却没有丝毫笑意。这个愚蠢的女人,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揭开他心中的郁结,挑战他的耐心。
花想容感受到他的手指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把她的脸捏碎,她忍着疼痛,却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错误,可是,一切为时已晚,只见赵夺的眼里蒙着血色,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迸出几个字:“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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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质问
花想容感受到他的手指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把她的脸捏碎,她忍着疼痛,却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错误,可是,一切为时已晚,只见赵夺的眼里蒙着血色,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迸出几个字:“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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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血液朝着他愤怒的顶点火速聚集着,以致骨节弯曲处,透着森然的白色。
汀兰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闪出一丝得意的光彩。她恨不得赵夺现在就掐死她,同样是妾,她侍候王爷已经有三年了,这三年里她尽心尽力,服侍周到,可凭什么这个女人一来就能住进梅园,而她,却只能屈居于兰园呢?
“王爷息怒!息怒啊!”王公公颤抖着拉住赵夺,花想容奄奄一息的模样让他全身惊出一身冷汗,“王爷,您若是处死了新夫人,想必花丞相那里说不过去,就是皇上和太妃那里也交代不了啊。”
赵夺皱起了眉头,眼中的怒火更深:“你以为本王怕那只老狐狸不成?若不是皇上和太妃,你以为她会呆在我南阳府里?若不是皇上和太妃的意思,你以为她能住进梅园?”
王公公摇了摇头,解释道:“奴才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您就是看在皇上和太妃的份上,也绝不能鲁莽行事啊。您忘了眉儿小姐了吗?如果新夫人不明不白地死了,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会是怎么样的惊天动地。想想您曾当众拒婚,如果花丞相决意彻查的话,查到了眉儿小姐的身上,难保不会连累她呀。”
眉儿赵夺的呼吸紧紧一窒,手里的力气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虽然被她拒绝,可是这个名字却依旧能够牵动他的心弦,就像是驱不走的影子,时刻跟随着他。他还是深深地爱着她,一如既往,可他又同样深深地恨着她,恨她的决绝。
花想容的眼眶里隐隐地透着泪水,疼痛让她几乎不能呼吸,就连眼泪,似乎也因为疼痛而憋在眼眶里,不能掉下来。
他真的想要她的命吗?在这新婚之夜?在他与别的女人春宵暖帐、暧-昧不已的屋子里?
可是,她还没有问他,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就要永远地离开了么?如果说,以后的日子注定了要被自己深爱的男人伤害的话,这样的结局是不是也不错呢?
忽然,她咧开嘴笑了,神情是那样的凄然黯淡,像极了一朵孤独的小花,染着血色傲然绽开,只为释放出自己最后的一点绚烂之姿。
看着花想容的神情,赵夺有一丝动摇了,他略微收了些力道,却还是不能缓解花想容从颌间传至大脑的痛楚。他真的想要收手了,因为他洞悉到,她的眸子里闪着解脱的光芒,她是真的想死在他的手上。
猛地一推,他将她推倒在地上,收回了钳制在她下颌的手。花想容的身子如同一片落叶一般无依,洋洋洒洒地坠落,甚至连身子接触地面一霎间所发出的声音,也是那样轻飘飘的。
花想容无力地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这一瞬间的解脱。那张憔悴不堪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深紫色的指痕挂在下巴两侧,足以证明,他未曾手下留情。
赵夺站在原地,不屑地盯着花想容,冷哼了一声道:“装死吗?王环,提一桶水来把她泼醒。”
“王爷”王公公听了赵夺的命令,犹豫了一下。
“还不快去?”赵夺眉头深锁,冷眼一扫,王公公立即不再多话,转身跑了出去。
一桶冷水瞬间泼了下来,花想容全身一颤,随即无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赵夺充满恨意与不屑的眸子,是王公公一脸担心的模样和汀兰的洋洋自得。
她还活着吗?曾经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已经从对赵夺的爱慕中解脱了,却不曾想,她还活着,她还在赵夺不屑的践踏中活着。
“花想容,你今晚是故意闯进来的,你是故意想要引我出手的对不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花想容扯开一抹淡淡的微笑,没有颜色,却是那样的刺眼,轻开贝齿,发出一串虚弱无力的声音:“我不过是想问你为何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可对天下的人温柔独独对我却毫不留情?”
面对她无力的质问,赵夺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没想到她有胆量这么问,更没想到,她会挑这个时候跑来问他这个问题。
“或者你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当众拒婚吧?”收起了心头的疑问,赵夺咧开了嘴角,那个弧度很是迷人,眼中却闪着浸骨的寒意。
“因为她吗?”花想容吃力爬起来,用胳膊支持着身体,死死地盯着赵夺的脸,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个表情。
赵夺阴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别色,随即冷笑道:“质问我?就凭你?你有什么资格?”
“好歹我也是相府的小姐,难道连说句话都不行吗?”
“相府小姐?你不过是老狐狸从青楼赎出来的一名妓子罢了,竟然妄想成为我的王妃,真是自讨羞辱。”
赵夺的一席话如同晴天霹雳,惊得花想容张大的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胡说胡说”
“我堂堂的南阳王,会编些个无聊的谎言去骗你吗?谁都知道,花丞相根本就没有女儿,你分明是他从青楼里弄出来的,却被那老狐狸扣上了相府小姐的名头,强加于我。试想,你踏在我南阳府的地毯上,我都嫌脏,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娶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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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昏倒
“我堂堂的南阳王,会编些个无聊的谎言去骗你吗?谁都知道,花丞相根本就没有女儿,你分明是他从青楼里弄出来的,却被那老狐狸扣上了相府小姐的名头,强加于我。试想,你踏在我南阳府的地毯上,我都嫌脏,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娶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为妃?”听了赵夺的话,汀兰眼中的妒意更深,凭什么,这样的一个下贱的女人也能登堂入室,也能嫁给这样勇猛无比、英俊非凡的王爷,还住进了梅园?
她悄悄地穿好衣服,却还是显得有些衣衫不整。轻轻地下床,走到赵夺的旁边,亲昵地挽住赵夺的胳膊,她笑盈盈地道:“王爷,不看僧面看佛面,皇上和太妃真是替王爷操了不少的心呢。再说,妹妹已经进了南阳府,是王爷的妾了,王爷又何必再为这些事情气恼烦心呢?身子要紧啊。”
“兰儿总是这么贴心啊,”赵夺拧起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看着还没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的花想容,一脸不耐烦的表情道:“作为新嫁娘,竟然自揭喜帕,此为一罪,擅闯兰园,此为二罪,念其初犯,本王不予追究。王环,找几个人把她送回梅园,把喜帕给她盖上,让她老老实实地等着本王。”
命令一下,立即有几个小太监从外面进来,将花想容扶了出去。
汀兰娇媚地笑着,伸手替赵夺拉紧了衣衫:“王爷,夜里凉,小心在园子里冻着。”
赵夺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了嘴角,笑道;“怎么?你不想本王留下?”
汀兰翘起小嘴,娇羞一笑道:“妾身当然想让王爷留下了,可是王爷不还要去梅园吗?毕竟是新婚,莫让妹妹久等了才是啊。”
“口是心非的东西,刚刚你是怎么在本王身下呻yin的?难不成被她一闹就吓住了?”
“王爷”赵夺一脸的温柔让汀兰困惑不已,三年以来,虽然恩爱数次,却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忍不住心荆一荡,勾住了赵夺的脖子。
赵夺毫不留情地扯下她凌乱的衣衫,将她压在了身下。一时间,火热的场面再一次上演,赵夺闭着眼睛,在汀兰的身上猛烈地冲ci着,随着一声低吼过后,他忍不住在口中轻轻地唤了一声:“眉儿”
花想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梅园的,她只知道,她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被强按在床上,又被那红得刺眼的喜帕遮住了头。喜帕之下,黑糊糊的一片,却比不得她那空洞无比的心。
事毕,王公公命众人退了下去,好言相劝道:“新夫人,您还是别较真儿了,如今,您口不择言,揭了王爷的短处,只怕一时半会儿,王爷的气是不会消的。不过,您也别太过思虑,有机会,奴才一定会替娘娘多多美言的。”
王公公走后,小翠这才敢上前,看着狼狈不堪的花想容,她竟然顾不得什么,失声痛哭起来:“小姐,您受委屈了,都怪小翠没拦住您,都怪小翠”
此时此刻,王公公说了什么,小翠说了什么,她都似没有听见一样,她的心里始终盘旋着赵夺的话:你不过是老狐狸从青楼赎出来的一名妓子罢了,竟然妄想成为我的王妃,真是自讨羞辱。
他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花丞相为什么会从青楼将自己赎出来赵夺呢?如果不是,赵夺又为什么编这样的慌话来欺骗她呢?难道是为了打击她,贬低她?那么,他和花丞相之间,又有怎么样的纠葛呢?
花想容怎么也想不透,她好想拉过小翠,问问她是否知道,可是,碍着旁边的一堆丫头,她也问不出口,只得闷闷地坐在床上。
他是说要来揭喜帕的吧?可为什么坐了这么久他还不来呢?难道要她顶着一身湿衣服枯等吗?
花想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揭开喜帕透透气,却立即被一个苍老的声音喝止:“新夫人,喜帕应由王爷亲手揭开,您不可以擅动。”
就这样,花想容在床上坐了整整一夜,等了整整一夜,潮湿的衣服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一夜的寒意冻得她瑟瑟发抖,小翠几次想要替她披上一件衣服,都被同样苍老的声音喝止。
当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时候,花想容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就在全身紧绷的肌肉放松的一霎,身子竟然不听使唤,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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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疑惑
当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时候,花想容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就在全身紧绷的肌肉放松的一霎,身子竟然不听使唤,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眼前的黑暗被一缕光亮一点一点地驱散,花想容动了动眼皮,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醒了,终于醒了。”小翠紧紧地握着花想容的手,眼中带着泪花,却是一脸惊喜的笑容。
“小姐,你觉得怎么样?饿不饿?渴不渴?”
花想容虚弱地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却由下颌处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感,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嘶了一声。
这个细小的动作看在小翠的眼里,特别是她下颌间青青紫紫的印迹,更是不堪入目,一时间,忍受不住,竟然放声大哭起来:“小姐,小翠真的不知道,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那南阳王也太狠心了,怎么能把您弄成这样,还强让您披着湿衣服冻了一夜呢?”
“小翠,小声些,别让别人听见。”花想容警觉地打断了小翠的话,慢慢地用手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见四下无人,这才小声地问道,“小翠,我问你,我是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
小翠闻言,猛地一惊,立即收住了眼泪,迟疑了一下,问道:“小姐,何出此言?”
“你知道王爷为什么这么对我吗?他说我是爹爹从青楼里赎来的妓子,他嫌弃我,他说我说我是人尽可夫的女人。”咬了咬牙,她还是将他的羞辱之言重复给了小翠。
“小姐,您别听王爷乱说,小翠侍候您三年,可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啊。”
花想容看小翠的神色,似乎她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愿意说出来,她也只得暂且按耐住不问,于是她转移了话题道:“小翠,我再问你一件事,之前,我到底是怎么失忆的?”
“小姐,当时我真的不在现场,所以不知道。”
花想容再一次狐疑地抬眼,细细地打量着小翠,却见她低下了头,紧紧地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果然,她的身世大有文章,说不定,赵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爹爹为什么要将自己从青楼里赎出来呢?而小翠又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小翠的身份暂且不去管她,毕竟她是向着自己这一边的,眼下该注意的是当下的情形,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自己还能不能守着最初对赵夺的那份仰慕与爱恋吗?
就在花想容陷入沉思的时候,赵夺却让王公公带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晚饭后,将在正厅里宣布花想容的封号。
小翠在花想容的示意下,取了些银子送给王公公,待王公公走后,小翠才讪讪地道:“兰园的主子叫兰妾,竹园的主子叫竹妾,菊园的主子叫菊妾,想来,小姐应该是封个‘梅妾’吧。”
“梅妾?”花想容口中反复地絮念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于我来说,什么封号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小姐,您别太悲观了,试想梅兰竹菊四个字,论排位,梅字应该在首位。以前是兰夫人说了算,现在梅园里有了主子,自然是您最大了。小姐,依我看,王爷肯让你住梅园,肯让您的排位压过兰夫人,说明他对你并不是无情无义的,可能是他一时被什么事蒙弊了,所以小姐可千万不要灰心啊。”
被小翠这么一激励,花想容心中的阴霾顿时散了大半,却仍然升不起半点喜悦。她总觉得有一股隐隐的不安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却又找不出原因,她索性躺好了身子,淡淡地对小翠说道:“但愿如此吧。”
(下一章就是封妃了,女主真的能如心所愿吗?还是我们的王爷又给她出了个难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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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封号
由于花想容身子不适,不能与大家一起用餐,小翠从厨房里给她端了一碗热汤面,她随意吃了几口,便在小翠的搀扶下来到正厅。
赵夺正坐在正厅里,与他那三个侍妾调笑,见花想容来了,立即收起了一脸的笑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汀兰恨恨地瞟了花想容一眼,随即说道:“妹妹姗姗来迟,是想来个惊艳四座,还是想给我们几个竖竖威风?又或者,妹妹以为王爷整天都闲得无事可做,有很多功夫在这里等你?”
赵夺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盯着面无表情的花想容,暗暗勾起了唇角。而竹园的主子清音和菊园的主子秋月则将赵夺的神情收入眼中,发现他的眼中竟有赞赏之意,立即明白汀兰的所做所为是赵夺授意的,随即也加入了羞辱花想容的阵容。
清音最先开口说道:“汀兰姐姐,妹妹怎么会这么不开眼呢?瞧她这副打扮,还有脸上的伤痕,还想艳惊四座?简直是开玩笑嘛。”
“对呀,今天不是王爷要给妹妹定封号吗?如果王爷真的封了妹妹为梅妾,咱们以后见了妹妹都要行礼呢,免得日后难做,姐姐还是少说几句吧。”
面对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指桑骂槐,花想容只是淡然一笑。她并不知道汀兰的话是赵夺事先授意让她说的,但她明白,这三个女人在嫉妒。她实在不能想象,这样性格的三个女人是如何达成共识,如何维持这表面的和谐的,而赵夺能够将她们的平衡点把握到最好,可见了绝对没有少费心思。
赵夺一言不发地观察着花想容,她的淡然让他吃惊不少,他知道,这个女人,跟他的三个侍妾不同,他不明白,她的那份高傲出自哪里。他沉了沉脸色,硬声道:“你们都一人少说一句吧奇Qīsūu.сom书,难道忘了本王今天要干什么吗?”
汀兰一脸委屈地道:“王爷,您该不会真的封她为梅妾吧?妾身知道,那梅园,王爷空置已久,就是想给将来的王妃当别院用的,莫不是她住进了梅园,就将梅字赐给了她吧?”
赵夺冷哼一声道:“把梅园给她,是皇上和太妃安排的,可并非是本王的意思,只待王妃进府,她自然还是要搬出来的。”
听了赵夺的话,三个侍妾立即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清音又问道:“那王爷,妹妹的封号怎么定?该不会真的是个梅字吧?”
秋月一听,沉不住气了,一改往日的沉稳,大声嚷嚷道:“什么?她不过是个下贱的荡妇罢了,怎么可以把‘梅’字赐给她?”
赵夺不悦地瞪了瞪眼睛,立即将秋月嚣张的气焰压了下去。
显然,他对秋月的轻浮鲁莽有了一丝反感,他并不在意她是如何羞辱花想容的,但却不喜欢“下贱”、“荡妇”这样的字眼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在他的心里,他的女人要有最起码的休养。
他平了平心中的怒意,缓缓道:“你们三人进府多年,随侍本王已久,也算是颇尽本份,本王自是不会亏待你们。此次纳妾,也非本王的本意,自是不会让她骑到你们的头上去。至于封号嘛,本王倒是想了几个,总觉得不大满意,不如你们几个也帮着想想。”
汀兰一听此言,眉睛一转,笑盈盈地道:“既然如此,就让妾身先说吧。王爷,妾身知道,这次您也是迫不得已才让她进了梅园,不如就叫她‘迫妾’吧,取字胁迫的迫,好让好时刻谨记,自己的由来,莫要失了本份。”
闻言,花想容不由得皱了皱眉,迫妾,真是讽刺啊,最初,她倒真是“迫切”地想要嫁给赵夺的,如今,真要背着“迫妾”两个字过一辈子了吗?
赵夺看了看花想容的反应,只见她微微皱眉便没有了其它的表情,随即摇头道:“不好,再换一个。”
清音歪头想了想道:“王爷,依妾身看,叫‘急妾’吧,昨儿晚上,妹妹不是还火急火燎地闯进兰园吗?”
说完,清音用帕子遮住嘴,偷偷地笑了起来。清音的话音刚落,引得汀兰和秋月也跟着笑了起来。
秋月接口道:“妾身倒是觉得,‘贱妾’这个封号倒是挺适合妹妹的,既应了出身,又能让她清醒地知道自己在这个王府的地位,王爷,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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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贱妾
秋月接口道:“妾身倒是觉得,‘贱妾’这个封号倒是挺适合妹妹的,既应了出身,又能让她清醒地知道自己在这个王府的地位,王爷,您说呢?”
“贱妾?”赵夺一脸玩味地盯着花想容的脸,嘴里不断地重复着,忽然笑道:“你认为如何?”
“王爷是在征求妾身的意见吗?”
花想容脸上的淡定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然。她瞪着眼睛,倔强的看着赵夺,他的眼神如同一波平静的湖水,丝毫没有涟漪。
“算是吧。”赵夺的嘴角噙着笑,却满是高深莫测的意味。
“出嫁从夫,一个封号,权凭王爷一句话便是了。”
花想容知道,他虽然在征求她的意见,并不意味着他给了她选择的权利。
果然,她的回答让赵夺有点意外,接着,他高高地扬起嘴角,毫不留情地嘲讽道:“本王觉得这个封号的确很适合你,你还是跪地领受了吧。”
花想容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赵夺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而汀兰、清音和秋月则是一脸得意的窃喜之色。她没有说话,而是从容地跪了下去,恭敬地道:“妾身谢过王爷赐封,如果王爷没有别的吩咐的话,妾身先行告退。”
说完,花想容在小翠的搀扶下缓缓而起,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虽然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可她的心却是在滴着血,全身的力气被一丝丝地抽走,腿软的使不上劲儿,幸亏有了小翠,不然,她一定会再一次成为众人的笑柄。
小翠一早就感受到她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自己的身上,知道此刻的她,心里是极不好受的,继而,心头的疑惑越发地深了起来。只是碍于在大厅之上,不能开口,待转到园子里的僻静处,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王爷问你的意见,你为什么不反对?”
花想容冷冷一笑道:“反对?有用吗?”
“或许管用呢?”
“你也说了,是或许,你知道或许两个字的意思吗?这两个字里,包含着太多的不确定,也许我反对了,他会点头,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反对了,他不但不允,反而用更加难堪的字眼强加在我的头上,那我岂不是更加丢人?他明知我是相府的人,却依然如此待我,不过是给相府施加压力罢了。只是,我看不懂他的用意,也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有怎么样的关联,我只知道,嫁来南阳府,我就成了一颗棋子,成了别人施展报复的工具。”
赵夺啊赵夺,枉我对你一见钟情,枉我对你瞻仰崇拜,到头来,却只能以“贱妾”的身份,呆在你的身边。
想到这里,花想容悠悠地垂下眼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望着脚下那双不及换下的大红色绣花鞋,愣愣地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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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进宫
虽然赵夺从来不到梅园,就连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不屑多看她一眼,可日子似乎并没有趋于平静。
兰、竹、菊三位侍妾一个鼻孔出气,仗着赵夺对花想容的不上心,对她随意地嘲讽羞辱。而花想容时刻谨记王公公的提醒,知道自己犯任何一点小错,都会为自己带来一场不必要的灾祸,也只好避免与那几个妾室起正面冲突,平日里总是将“忍”字挂在心头,但还是吃了不少小亏。
大婚十日已过,按常制,皇帝赐婚十日期过,新人须进宫面谢圣恩,而赵夺身为南阳王,更不能例外,一大早,花想容便跟随赵夺一起乘马车出了南阳府。
马车在大街上缓缓而行,路人知道是南阳府的马车,纷纷恭敬地让开一条道路,让马车通过。
赵夺是亲王,与皇帝有血亲的关系,按规制,他的车驾只比龙车凤辇低一格。马车用高档的楠木制成,帘子皆为上等丝绸,车身以黑色漆成,雕刻着象征身份帝位的龙纹,气派之极。
就在众人围着马车唏嘘不已的时候,忽然从人群中窜出一个落魄不堪男人来。
那人的出现让人始料不及,引起一片哗然,就连马儿也受了一惊,猛地立起身子,希律律的长嘶了几声,幸好车夫有经验,大喝了几声,才将受惊马儿安抚住,避免了一场灾难。
花想容在车里一个没坐稳,情急之下,竟然伸手扯住了赵夺的衣襟,直到马车渐渐平稳下来,才惊觉车中的异样。她抬起眸子,果然对上了赵夺那一脸愤怒的阴寒之色。虽然他一个字没有说,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可那紧皱的眉头,咬牙切齿的怒瞪,还是让花想容赶紧松了手,缩到了角落。
一路随行的王公公在车外柔声细气地禀报道:“王爷,外面有人拦车。”
赵夺拧了拧眉头,问道:“问问他,有什么事。”
“王爷,小人有冤,小人有冤要申啊”
王公公不解地道:“申冤可找官府衙门,你怎么到大街上拦王爷的马车呢?”
花想容用纤细的手指掀开车帘,想要一探究竟,却因周围挤满了围观的人,而她所处的位置视角也不好,什么都看不到,只好放下帘子,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回王爷,小人四处告状,州府衙门跑了个遍,只因那歹人势力庞大,小人的状子都被打了回来。他们还威胁小人说,只要小人还到处告状,兴风作浪,便治了小人的罪,让小人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花想容心中一紧,不由得从心底漾起一股愤慨。再扭过头来看看赵夺,果然见他的怒火腾地一下冒了起来,他圆目微瞪,手中的拳头攥的死死的,似是要将空气攥出水来。
“混帐,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大奸大恶之徒?本王倒不信了,谁敢如此狂妄。王环,你将那人的状纸接过来,给他几两银子,告诉他在家里听候本王的传唤。”
赵夺的命令一出,街头的百姓立即拍手称快,大呼南阳王公正廉明,不愧为一代贤王。
马车再一次驱动,摇摇晃晃的一路上,花想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赵夺,他的英明果决,他的刚正不阿,又一次让她的心狂跳起来,而之前他对她的种种,又轻易地被抛到了脑后。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赵夺看着盯着自己发愣的花想容,不屑地冷哼一声道:“你是不准备进去谢恩了吗?”
花想容一颤,立即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一脸绯红地低下了头。
赵夺将她娇羞的表情收入眼中,厌恶地皱了皱眉,率先走下了马车,接着,花想容在王公公的搀扶下,也下了马车。
“三皇兄,这是急着进宫谢恩么?”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花想容随着赵夺一起回头,却见平阳王正从停在不远处的马车上跳下来。
他噙着笑容缓步上前,眼神却肆无忌惮地落在花想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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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牵手
“三皇兄,这是急着进宫谢恩么?”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花想容随着赵夺一起回头,却见平阳王正从停在不远处的马车上跳下来。
他噙着笑容缓步上前,眼神却肆无忌惮地落在花想容的脸上
赵夺别有深意地看了花想容一眼,随即笑答道:“七弟不也急匆匆地跑了来?莫不是怕错过了什么?”
平阳王将眼神收回,摇了摇头,苦笑道:“一步赶不上,步步都赶不上,失之交臂的滋味,也尝了不是一次两次了。于某些事,又岂止是错过了三个字可以形容?倒是皇兄应该知道珍惜,有些东西,得之,幸之。”
“得之,幸之?七弟真会开玩笑,若是你尝过了“得之实为不幸”的滋味,或者你就不会遗憾了。”说完,赵夺甩了甩衣袍的下摆,朝内殿而去。
花想容提起裙角,正要跟上去,却被平阳王拉住了袖口。被一股力量牵扯,她不由得低呼一声,转过身来,一脸惊愕地看着平阳王。
“三皇嫂,在南阳府过的还习惯?”
“多谢平阳王的关心,我过的还好。”说完,她想要抽身离去,却仍旧不能摆脱由袖口处传来的暗力。看着赵夺渐行渐远的身影,想想当下所处的环境,花想容的心头掠过一丝恼怒,“平阳王,请你自重。”
收起一脸玩世不恭的模样,平阳王的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他认真地盯着花想容略带愠怒之色的眸子,喃喃道:“得你,是幸还是不幸?”
花想容一怔,顿时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连心跳也跟着慢了节奏。她用力地扯了扯衣袖,而平阳王却着实拽的紧,丝毫挣脱不了,情急之下,她抓起平阳王紧紧拉着自己袖口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平阳王感受到由手背上传来的一丝疼痛,紧紧地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拉住她。花想容愤恼地捶了他几下,却依旧没有效果,只得咬得更加用力,直到舌尖尝到一股甜腥的味道,她才感觉到他的手指有了一丝的松动。
松开嘴,看着那手背上清晰的牙齿和丝丝血痕,花想容惊呆了,她抬起头,看着平阳王那满是伤痛与不甘的眼神,心跳骤然加快,结结巴巴地道:“平平阳王你”
“我叫赵怜。”平阳王松开手,用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留在他手背上的伤痕,勾起了唇角,“齿痕定情。这是你留下的,我必会保存,你也绝不能忘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花想容为难地摇着头,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否认道:“这这不是”
平阳王并不给她辩驳的机会,而是上前迈了一步,紧紧地盯着她苍白的脸,悠地伸出手,用细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她微微干涩的唇:“记着我的话,不可相忘。”
不可想忘,不可想忘
花想容一路小跑着,平阳王看她时那灼热渴望的眼神让她感到害怕,特别是他伸手轻抚她嘴唇的时候,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竟然让她忘了闪躲。
他爱她吗?如果不爱,为何要与她立下这莫名其妙的约定?如果爱,她又是在什么时候招惹上他的呢?
赵夺的身影就在眼前,他才是她崇拜的男人,是她深爱的男人,对于平阳王,她也只有深深的疑惑与愧疚。
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赵夺回过头来,看着花想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深深地皱起了眉。这是他的习惯表情,在疑惑、不满、焦虑不安的时候,都会将一个大大的川字挂上眉头。
刚刚与平阳王之间的谈话,依然让花想容心悸不已,她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想要将心情压复下来,却在看到赵夺的表情之后,猛地紧张起来。幸好刚刚快速的奔跑,将她的慌张之色掩示的天衣无缝,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凑到赵夺的跟前,费力地解释着:“对不起,我你走的太快,我跟不上”
意外的,赵夺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反而伸出手,将她的手握进了自己宽大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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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守宫砂
由掌心传来的温度,柔和的让人想要贴近,周围尽是奇丽绚彩的斑斓,花想容只觉得像作梦一般,任由赵夺拉着她一步一步迈向内殿,直到站在太妃和皇上的跟前,赵夺放开了拉着她的手,屈膝跪拜,她才恢复意识。
花想容如惊钟之雀,立即跟着跪下,垂下了头,只听得赵夺那浑厚的声音铿锵有力的响了起来:“臣叩见太妃,叩见皇上。”
赵弈与太妃见他们携手而入,喜不胜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赵弈才道:“三弟多礼了,朕不是说了,没有外人的时候,不必自称为臣。”
赵夺并没有抬头,继续道:“君臣有别,有人与无人皆该如此。今日前来,是想为太妃和皇上敬茶,以谢媒恩。”
太妃点点头,笑道:“之前,本宫还为夺儿悔婚之事提心吊胆,生怕是保错了媒,如今看你们夫妻这般恩爱,本宫也就放心了。”
说完,太妃朝侍女们施了个眼色,立即有宫人端上两杯茶来,赵夺与花想容各执一杯,上前敬了茶,算是表了孝心。接着,花想容与赵夺又对皇上与太妃的嘘寒问暖应付了一阵,这才跪安出了皇宫。
与来时一样,赵夺主动拉住花想容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花想容红着脸跟在他的身后,定定地望着他宽厚的脊背,全然不知脚下的路有多少磕绊。
她想,如果,他能这样牵她的手一辈子该多好
走到一座月亮拱门的时候,赵夺忽然用力甩开了她的手,脚步未停,丝毫不带半点留恋。
刚刚还陷在他的柔情之中,却在下一秒感受到他的冷淡,花想容猛地抬头,忍不住低呼:“王爷”
赵夺停下前进的脚步,回过头来,眯起了那满是不屑的胴眸,冷哼了一声道:“怎么?腿瘸了?”
花想容一怔:“没没有”
“那就自己跟上来,本王可不喜欢等人,若是慢了,自己走回去。”
看着他决绝的身影,花想容心头一酸,立即清醒地意识到,他片刻的温柔不过是做戏给皇上与太妃看,而自己却完全看不清楚,还不知不觉地沉溺其中,乐此不疲。
没办法,心中再有不甘,他也是王爷,是她的夫君,她只好提起裙子,一路小跑地跟着他的大步流星。
终于回到了车上,花想容继续缩在车角,满眼伤痛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赵夺,心头再一次溢满酸楚。
他终究还是无情的,即使是同情,也不愿施舍给她半分。她不知道她该如何融化他的冰冷,他对她的芥蒂太深了,以致于看见她,犹如看见过街老鼠一般的厌恶。
想到这里,她委屈地低下了头,眼中渐渐地模糊起来,她紧咬着嘴唇,不让那一滴晶莹从眼眶中滑落。
“收起你那一副我见犹怜的鬼样子,你那虚伪做作的表情在我的眼里,只会让我厌恶。”
花想容愤然地抬起头,眼泪就在这一霎那,再也不由控制,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赵夺拧起眉头,恶狠狠地道:“怎么?不爱听?”
花想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擦净了脸上的泪,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伤心与脆弱。
“不服气?用这种方式跟本王抗议?”花想容的神情让他极为不舒服,他伸出手,猛地抓住她的皓腕,用力地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让她半匍半匐地跌在地上,接着,他俯下了身子,凑近了她的脸,阴狠地盯着她水般的眸子,怒道:“谁给你的胆子,平阳王吗?才嫁到南阳府没几天便耐不住寂寞了,还是你与平阳王本身就有那些不清不楚的肮脏的关联?”
“我没有!”这一次,花想容果断地否决。他可以不爱她,可以羞辱她,但绝不能污蔑她的清白。
“没有?”赵夺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危险的气息再一次向她压来:“你以为本王是瞎子?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与平阳王拉拉扯扯,暧-昧不清,你嫌本王丢人丢的还不够吗?”
面对赵夺的控诉,花想容根本无力辩驳,她咬了咬嘴唇,恨恨地从嘴里迸出几个字:“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没有?猫儿偷了鱼,总会逃的无影无踪,坏人做了坏事,总会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你说没有,谁能证明?对了,本王倒是忘了,你以前是个妓子,或者平阳王是你的恩客之一吧,既是如此,你当初为何不嫁给他?何苦顶着残花败柳之身,跑到我南阳王府里来自讨羞辱?”
赵夺的一番话,气得花想容全身颤抖不已,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想想刚才,自己还那样傻傻地崇拜着他,就觉得这一切简直是太可笑了。
她自嘲地咧开嘴角,猛地将袖子拉开,光洁白滑的嫩臂上,一点鲜红的守宫砂显得分外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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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生死一线
赵夺的一番话,气得花想容全身颤抖不已,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想想刚才,自己还那样傻傻地崇拜着他,就觉得这一切简直是太可笑了。
她自嘲地咧开嘴角,猛地将袖子拉开,光洁白滑的嫩臂上,一点鲜红的守宫砂显得分外夺目
殷红的一点朱砂,透着血色,晶莹而剔透,着实让赵夺有些震惊,再看花想容倔强地咬着嘴唇,他的心里忽然有一点被憾动的感觉。
但是,这感觉并未在他心里驻足停留,而是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接着,他又扬起了邪恶的嘴角,嘲讽道:“今日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青楼妓子居然也点了守宫砂,这可真是天下最最好笑的笑话。”
“你”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有了它,就不必我费心思地派人盯着你,也不用日防夜防地怕你在外偷人了。你给我牢牢记好了,本王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若是胆敢做出一些有辱门风的事,本王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了赵夺的话,花想容忍不住失声大笑起来,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而是和着血泪,裹着羞辱的嘲讽。
是的,那是嘲讽的笑。她在嘲讽他,她的表情是那样的不屑,他绝不允许一个卑贱的女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你在挑战本王的底线?”赵夺怒瞪着胴眸,那双染满血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花想容的脸,猛一伸手,死死地攥住她的脖子。
“咳咳放开放”呼吸不畅的花想容费力地挣扎着,一张小脸变得更加苍白。她无助的抓着他的前襟,紧紧的,死都不肯松开,似是溺水之人,费力地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全然不知,那看似救命的东西,却也是致命的源头。
她装这副凄楚的样子要给谁看?他赵夺绝不会傻的被她所欺骗。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但是,就凭老狐狸千方百计地把她塞进他的王府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们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想起她是老狐狸的人,他心头的恨意便一发不可收拾,一涌而至。
真想就这么掐死她
她的身子轻飘飘的,只要他稍一用力,就能把她提起来,赵夺紧紧地皱着冷眉,凝视着将她的绝望、她的凄然,手上的力道越来越足。
就在这时,缓缓而行的马车嘎然停住,王公公站在车外,细声细气地道:“王爷,王府到了。”
几个小太监摆好了马蹬,王公公亲自挑起车帘,却在下一秒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爷正满脸努色地用力掐着新夫人的脖子,虽然看不到新夫人的表情,但是很明显,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王公公快速爬起来,隔着车帘急道:“王爷,万万不可,新夫人乃皇上赐婚,而且是刚从宫中归来,万不可出什么意外呀。”
王公公的一番话,唤回了赵夺的理智,这个女人,他杀不得。
赵夺不甘地收回因用力而变得发白的手指,死死地握成一个拳头,他俯视着匍在身下的,只剩下微弱呼吸的人,咬牙切齿地警告道:“记着本王的话,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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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恻隐之心
赵夺怒气冲冲地掀开车帘,纵身一跃便跳下马车,他回过头来,紧紧地盯着马车上那象征皇室的龙纹装饰,皱起眉头深思了片刻,唤来了贴身的侍卫卓言,小声吩咐道:“你去把她送回梅园。”
“是,王爷。”卓言面色一凛,立即谦卑地领命而去。
怀里紧紧地抱着奄奄一息的人儿,纵身于树丛草介之中,卓言所走的,是后院那荒废已久的小路。
赵夺的意图非常明显,他不想让人知道花想容目前的情况,所以,才会让他亲自送她回梅园,如若不然,这护送的工作,必是王公公才是。
卓言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细细地打量着那苍白的小脸,她那紧闭的眼眸,绝望的神情,与大婚当日简直判若两人。
她,一定受了不少苦。
想到这里,卓言的心里泛起一股怜惜之情。自从那日替王爷拜堂之后,她愤慨、失望的神情始终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他能理解她当时的心境,在心底里,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刚才,看到她这副模样的一霎,那种愧疚、痛惜之情再一次将他原本空洞的心填满。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在心底里默默地念着,仿佛他真的亏欠了她许多。
“呜疼”怀里的人儿嘤咛了一声,随即扬起胳膊,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隔着衣服,一股热流侵袭而来,让卓言立即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他,第一次这样抱一个女人,一个绝色美丽、一个凄楚的让人生怜的女人。
淡淡的梨花香味充斥了整个嗅觉,卓言贪婪地闻着由她的身上散发而来的芬香,一时间,有些失神,竟然不小心挂到了树枝。这可是他侍卫生涯中从未有过的状况,幸好他反应足够机敏,闪了过去,随即收了收心绪,继续前行。
“小姐?”当小翠看到躺在卓言怀里的花想容的时候,立即惊呼起来,眼泪如收不住的洪水,狂涌而下,“小姐,这又是怎么了?不过是进宫谢个恩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吗?”
卓言抱着花想容,听着小翠一边哭,一边不断地发牢骚,过了一会儿,才隐忍不住地说:“夫人需要休息。”
小翠这才恍然大悟,赶紧引着卓言进入内殿。当他轻轻地将花想容放在床上,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背。
轻轻地替花想容盖好被子,小翠忍不住轻声问道:“卓侍卫,小姐她,没什么事吧?她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呢?究竟出了什么事,她怎么会昏过去呢?”
“这个我不在马车附近,所以也不大清楚。”如果,如果他当时在马车附近,知道了车里发生的事,一定会有一股想冲进去的冲动。
小翠点点头,继而又问:“卓侍卫,能不能请个大夫来给我家小姐瞧瞧?小姐她前些日子才着了凉,这下子又弄成这样,我实在担心她”
“这个嘛”小翠的要求,着实让卓言犯了难,王爷既然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状况,自然也就不会应允给她请大夫瞧病,如果自己擅自作主,等来的便是一场责罚。
就这么放她不管吗?似乎他又做不到。没有办法,他只得咬了咬牙说:“你把夫人扶起来,我给她输些真气。若是好了便这么过去,如若不行,你再去求王爷请大夫。”
卓言帮着小翠将花想容的身体扶定,接着,他气运丹田,猛地发出一掌,贴上她冰凉柔软的后背,瞬间有一股热流顺着掌心,一股一股地输进了花想容的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卓言拧着眉头,紧紧地抿着嘴唇,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渐渐地,他的额角冒出了一丝汗水,而花想容那苍白的小脸也有一丝的缓和之色,小翠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暗暗地祈祷着花想容能够早早无恙地醒来。
直到花想容的头顶冒出一股青烟,飘缈而散,卓言才收了掌锋,将气息调均,舒缓了一口气道:“好了,你好生侍候便是了,如果有什么情况,立即去求王爷,我还得去向王爷复命,这就告辞了。”
卓言走后,小翠又扶花想容躺下,倒了些水来喂她喝。昏迷中的花想容早已经没有了开口的力气,任凭小翠一点一点地将水灌进她的嘴里,却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小姐,你喝呀,你喝呀”小翠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气馁地将水喂给她,可是,无论小翠怎样叫喊,她就是滴水不进。
小翠一下子慌了神,立即将水放在一旁,伸手去解她身上的扣子:“小姐,是不是衣扣太紧,不舒服?小翠帮你,小翠帮你”
当她一点一点地解开花想容的领扣,看到眼前的那副景象,早已经泣不成声。那瘀青泛紫的指痕赫然印在那白嫩的脖颈之上,鲜明的触目惊心
021 人情
乌云遮住了漫天星斗,在一片灰黑的烟缈笼罩之下,一只鸽子腾起翅膀,扑愣愣地朝远处飞去。
小翠顶着一双肿的像核桃似的眼,寸步不离地守在花想容的身边,时不时地替她掖掖被角,时不时地摸摸她的额头。眼睛不经意的扫过她带着伤痕的脖颈,联想起刚刚买通下人打听到,南阳王在菊园与那个菊夫人欢爱的消息,她便有一股想要冲进去杀人的冲动。
终于,床上的人慢慢地清醒了过来,小翠立即端了茶水来给她润喉。
“小”刚要说话,花想容便觉得喉间像是放了一片锋利的薄刀,割得她的喉咙刺生生地疼。
“小姐,你是不是喉咙疼?”
花想容点了点头。
小翠又道:“那小姐,别的地方可有不舒服?要不我去求王爷,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花想容听闻小翠要去找赵夺,连忙拉住小翠,摇了摇头。
小翠不解,急道:“难道就任由小姐这么难受下去吗?无非是个小小的园子,今天小翠拼了命也要闯一闯。”
“别别去”花想容忍着喉间那不适的感觉,面带哀求地看着小翠,低呼着,“千万别去。”
小翠能有这个心,她已经很感激了,她绝不能眼睁睁地让小翠以身犯险。自己堂堂相府小姐的身份,已是这般下场,以她一个侍婢的身份,胆敢冒犯了赵夺的威严,只怕不死也要脱了一层皮去。
花想容紧紧地拉着小翠的衣襟,让她离开不得,随即别过脸去,愣愣地望着窗外的一片黑暗。
“小翠,我我是怎么回来的?”
“卓侍卫抱您回来的,他怕您病的严重,还给您输了真气呢。”
卓侍卫?卓言?大婚当日,代替赵夺与她拜堂的那个?花想容皱了皱眉,脑中立即浮现出当日,他身着大红喜袍,站在自己对面的情景。
能够替赵夺拜堂,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抱着自己回来,想必这个卓言与赵夺之间的主仆关系早已经超过了一般。虽然与他接触不多,却也能看出他是个忠心护主,侠肝义胆的人。
想到这儿,花想容忽然眉睛一转,唤过小翠小声吩咐道:“天亮以后,想办法去求求卓侍卫,就说我说不出话来,让他帮忙买些药。”
小翠看着花想容皱着眉头苦撑的模样,知道是说话多了,喉咙疼的受不了,连忙一一应下,花想容这才捧着茶,闭口不语。
天色才蒙蒙亮,小翠便推门出去了,过了约摸半个时辰才回来。
由于喉咙疼的不行,花想容一夜都没有睡着,听到门声,知道是小翠回来了,连忙坐起身子,穿好衣服。
小翠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制的小盒子,花想容拿在手里,放在鼻间闻了闻,那盒子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混着一股特别的气味,一吐一纳间,竟然觉得喉咙舒服了不少。
小翠笑着倒了一杯茶,打开盒子,取出一粒小药丸,扔进杯里,触水的一霎,那药丸便化身无影,接着,一股混然天成的香气从杯中飘了出来,幽香四溢,染的满室一片清然的感觉。
小翠一边端起杯,晃了晃,一边解释说:“小姐,卓侍卫说,您的喉咙非虚非火,乃是外伤所致,所以,不能乱吃药。这是他师傅研制的雪丹丸,对您的症状大有好处,只是数量不多,让您省些服用。”
花想容看了看那盒子,数了数,果然,只剩下七颗小丸,料想这药必定及为珍贵,心中感激不已,暗想着欠了卓言一个人情,以后寻了机会必将报还。
吃了药,花想容觉得喉咙舒服了许多,刚要和衣而睡,却听见门外侍婢们恭敬的声音:“参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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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受罚
赵夺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却见花想容正坐在床上,整理衣服,随即将手里死鸽子往地上一扔,鄙夷地说:“看来,贱妾向花丞相告了本王一状之后,睡的还算安稳啊。只可惜,连鸽子带信,都被本王给截了,如果昨晚你就知道这个消息,必然不会睡的如此香甜吧?”
花想容面色一紧,哑着嗓子幽道:“王爷这是何意?”
赵夺盯着花想容那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由得怒火攻心:“你不明白?难道还本王亲自提醒你,你才肯招认吗?”
花想容正了正色,道:“妾身不明白。”
“好,好真好”一边三个好字,彻底激怒了赵夺,也让他将耐性磨了个一干二净,“你且看这是什么?”
花想容朝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个白色的硬物,待他用内力甩在她的脚下,弯腰捡起来才发现,竟然是一封被叠成很小很小的信。耐下性子捋开,却发现,上面全是自己受伤和被赵夺虐待的事情。
“这这是”花想容惊呆了,手上的纸条也随风而落,在空中飘了几荡,便掉在了地上。
卓言站在赵夺的身后,拧着眉头,一脸关切地看着花想容,暗暗地替她捏了一把汗。
“你还想解释什么?”赵夺紧蹙着眉头,半眯的眼眸里闪着利剑一般的光芒,似是等待以久的猎手,紧紧地盯着花想容的脸,又似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等一步一步地引她入瓮。
花想容斜眼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小翠,将她的迷惑与不解收入眼中,随即勾了勾唇角,带着些许自嘲,又似有些无奈地回答道:“妾身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小姐?”小翠大吃一惊,她忍不住上前,抓着她的胳膊大声嚷道,“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认?”
“不认?你以为他会相信?这府里除了你我二人,还有何人会与相府有瓜葛?”
望着花想容清明的眸光,小翠顿时明白了一切,随即跪在地上,承认道:“王爷恕罪,是奴婢看小姐受了苦,心疼不已,所以才自作聪明,放了只鸽子向相府报信求救,所有的事,都与小姐无关啊。”
“放肆!”赵夺一口打断小翠的话,阴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而是变得更加狂凛,“小小一个侍婢,为了替你主子开罪,一人揽下所有的罪责,果然是相府调教的丫头。但是,这里是南阳王府,你胆敢欺上瞒下,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便不知道我南阳王府的规矩。来人,把这个贱婢拉下去杖责二十。”
“不王爷开恩!”小翠当即吓软了腿,满脸恐惧地哀泣着救饶。
“开恩?本王向你开了恩,以后何以服众?”言罢,赵夺的目光再次一凛,大喝一声道,“拖出去。”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侍从站了出来,架着小翠的胳膊用力地将她往外拖,花想容也扑了过去,用力地想要掰开侍从紧紧捏着小翠胳膊的手。
小翠拼命地蹬着腿,挣扎着大呼:“王爷,奴婢没有说谎,那鸽子的确是奴婢放的,信也是奴婢写的。小姐身子不好,一直在昏睡,她根本就不知情啊。”
赵夺看着花想容泪流满面,拼命护奴的样子,心中突然一紧,竟然有一种想要饶恕的冲动。然而,这种冲动并没能维持多久,理智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住手!”
赵夺的一声令下,侍从们立即松了手,将小翠扔在地下。赵夺冷冷地扫过小翠那苍白的脸,道:“小翠,你是不是不服啊?本王问你,这信上的内容,你可能背的出?”
赵夺的问题一出,花想容便知道事情的大局已定,小翠定然逃不过说谎的罪责。
果不其然,小翠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即辩解道:“回王爷,奴婢写信的时候,慌乱不已,一来是心疼小姐,二来又怕小姐清醒过来发现,所以记不大清楚了。”
赵夺冷哼一声道:“那么,你念总该念的出吧?”
话音一落,便有侍从将信拿到小翠的面前,让她念。小翠无助地瞪着两只大眼睛,看了看信,又看了看花想容,忽然绝望地大哭起来:“奴婢奴婢不识字奴婢笨都怪奴婢不识字啊”
花想容紧紧抱着小翠,无助地陪着她落泪。
“把小翠拉出去!”
“慢着!”此时,花想容似是忘了喉咙的疼痛,扯着嗓子大喝一声道:“王爷,小翠不过是护主心切,您又何必为难于她?”
赵夺的薄唇慢慢地展开,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罚过了她,我自会严惩你这个主子,怎么,等不及了么?”
花想容一脸不屑地笑道:“王爷,这封信不过是封普通的家书,上面所讲字字句句皆是事实,王爷是怕被人知道了吗?真是好笑,堂堂的南阳王,做得,却承认不得?”
“花想容,且不说本王不怕你那丞相老爹知道,就是皇上与太妃知道了,本王也不会有半点隐瞒。但你私自传信却是犯了大忌,试想一下,若是你这信中提及的内容泄漏了王府的布防要局,整个王府岂不是要草木皆兵,这后果谁能担当的起?”
“但是,这封的确只是一封家书。”
“你身在我南阳王府,私放信鸽便是违反了家规,所以,本王是以家规处置于你,而非以军法,你可明白?”
赵夺的话让花想容找不出一丝纰漏,半句言语都说不出。
赵夺恨恨地看着花想容,这才进门几天,便迫不及等地与相府暗通消息了吗?他真不应该这么冲动地前来兴师问罪,这只是一封家信,如果是她通外的证据,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废黜了,不是吗?
阴冷的眸底闪过一丝杀意,如同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已然出鞘。既然事已经至此,那便不能姑息:“来人,把她拉出去,打二十皮鞭,今后,府中再有暗自传信者,这就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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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鞭苔
赵夺的话让花想容找不出一丝纰漏,半句言语都说不出。赵夺阴冷的眸底闪过一丝杀意,如同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已然出鞘。
“来人,把她拉出去,打二十皮鞭,今后,府中再有暗自传信者,这就是下场!”
话音一落,便有侍从由四面八方涌上来,七手八脚地要将花想容拖出去,小翠拼命地拉着花想容的手,死死地抓住,誓死不放,却也只能被一阵疼痛无情地分开。
卓言不忍再看,忽然从赵夺的身后站出来,拱手抱拳,卑微地低下头,恳求道:“王爷,新夫人原本就身子不适,无论如何也经不起这二十鞭,请王爷开恩。”
赵夺看着卓言一本正经的模样,不悦地冷哼了一声道:“卓言,今天你的话太多了。”
卓言神色一惧,最终还是没有再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把花想容拉到了刑院。
刑院的空场上,立着两个巨大的标杆,两条锁链硬铮铮地从标杆的顶端垂了下来,透着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一阵风吹来,地上的沙子成堆地滚起,散在风中,模糊了人们的视野,只有赵夺那身在风中飘袂的白袍显得格外醒目。
真的要责罚新夫人吗?王府的刑具可从来没有打过自己人啊。所有的人都摒足了一口气,盯着赵夺那透着无比威严的面孔。
“把她绑上去。”赵夺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标杆,坚决的没有一丝颤抖。
凌乱的发丝在风中飘动,似是要抓住空气中的任何一个可以抓住的东西,花想容倔强地咬着嘴唇,眼中的悲愤让人不忍相视。
侍从们用力将她按在标杆的中间,让她跪伏在地上,扯开从两边垂下来的铁链,绑在她纤细的皓腕之上。
哗啦啦的沉重感让人觉得窒息,那比手腕还粗的链子像毒蛇一般,紧紧地缠在她的腕子上,将她纤弱的身子固定住,动弹不得。
一名侍从手拿着皮鞭,一步一步地向场中走去,沙地上,留下两排直挺挺的脚印。终于,他在离花想容四米处停住了脚步,用力地将鞭子挥在地上,发出啪啪地巨大声响,威慑着所有的人。
卓言皱了皱眉,他想起了花想容在自己怀中的那一刻,那张苍白的脸再一次让他的心头溢起一丝不安与疼惜。
“王爷”终于忍不住,卓言再一次开口道,“王爷,夫人她”
“如果你想说她身体虚弱,经不得刑罚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赵夺冷着眸子,瞥过卓言那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似是在他的眼中抓着一丝挣扎的痕迹,随即不悦地问道,“本王倒是有些奇怪,一向对本王忠心耿耿的卓侍卫,面对这样的场面,眼睛眨都不会眨一下,怎么今天,竟然愿意站出来替她求情,嗯?”
“属下”卓言低着头,咬着嘴唇,终是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来。
“小姐,小姐”小翠痛声哭喊着,几度想要冲过去,牢牢地护住花想容,却被侍从们死死地拦住,不许她靠近半分。
扬起的沙土里裹着血腥的气息,曾经有无数人的血流在这里,浸进了厚厚的土层,眼前漫天黄沙的景象伴着这噬人的气息,充斥着所有人的每一根神经。
赵夺死死地盯着花想容的脸,他想在她的脸上找到一丝恐惧,却在苦苦探寻中看见了她一抹诡异的笑。
她在笑,她竟然在笑,赵夺的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丝烦燥,因为他发现,他竟然很想探寻她的笑容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而这种欲望越发的无限扩大,她越是对他不屑,越是对他抗拒,他便越来越想要靠近她,严重的时候,他竟然有想知道她所有的秘密的欲望。
“花想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赵夺瞪着眼睛,想要将心底里那种不安的因素驱走,所以他放大了声音,让那种与生俱来的霸气震服着整个刑院。
傲然抬头,花想容嘴角的笑意更深:“王爷既然要执行家规,贱妾岂有违抗之理?”
赵夺皱着眉,胸中有一股怒火来回乱窜。这个女人,竟然不肯求饶,那笑容里分明带着讽刺的意味,他怎么可以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的威严?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行刑吧。”
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忍不住低呼,纷纷向后退了一步。手拿皮鞭的侍从狠狠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花想容,围着她娇弱的身子转了三圈儿,一边转,一边抽打着地面,似是在提醒每一个人,她将要受到什么样的痛楚。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在花想容的背后站定。四周一片寂静,花想容看着赵夺那面无表情的脸,暗暗地咬紧了牙关,双手也紧紧地抓紧了锁链。
身后的气息越来越重,那是力量暴发前的堆积。一阵风从耳边疾疾掠过,在一声巨响之下,那鞭子像一条狂舞的黑蛇,毫不留情地落在花想容的背上。
一道血痕在那光洁的皮肤上狰狞地绽放,鞭子划破了衣服,血水沿着伤口处渗了出来,染红了凌破的衣衫。
撕心裂肺的剧痛由身后袭来,花想容只觉得握着铁链的手,似乎在一瞬间便失去了力气。她皱着眉头,用力地扣着铁链,忍不住低哼了一声,却也小的只容自己听见。她忍着火辣辣的剧痛,颤抖着抬头,看着赵夺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咧开了唇角。
赵夺的心似是被什么给撞了一下,特别是她笑的一霎,他看见了她的嘴里的一抹艳红之色。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她的笑容背后,藏着的是坚强的意志,藏着的是那让人不易查觉的伤人的刀锋。
卓言紧紧地握着拳头,仿佛刚刚的那一鞭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侧过头来看着赵夺,那坚毅的侧脸,看不出丝毫的动摇。
又是啪的一声,卓言的心只觉得揪痛万分,抬眼一瞧,只见眼前那个弱小的身子晃了晃,柔弱的像是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如若不是花想容直挺挺地跪着,他们还以为,正在遭受鞭笞是一个死人。
这一次,赵夺真的震惊了,这个柔弱不堪的女人竟然倔强到一声不吭。哼,花老狐狸调教的人,果然不一样。
花想容咬着牙,跪在地上,斗大的汗珠从额头冒了出来,滚落而下,浇在干燥的沙地上。汗水与血水已经混成一块,伤口处除了火辣以外,还有一股蛰痛,如同在伤口上揉上一把细盐。
她以为,自己至少能够坚持到第五鞭,谁知,才第二鞭,她就受不了了,那被活活地脱了一层皮似地疼痛,让她想要大喊出声。
但是,她的坚持与骄傲不允许。他冤枉了她,她要用这种无声的抗议告诉他,他错了,他错的离谱。
一鞭、两鞭、三鞭、四鞭尚未挨过第五鞭,花想容已经痛的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血液从嘴角缓缓流出,殷红的刺眼。
黑暗一波一波地朝她袭来,每每想要无力地倒下,都会被紧紧捆在手腕上的铁链扯住,在半昏半醒之间挣扎,花想容只觉得自己走遍了刀山,踏遍了火海,历经了无数的磨难。
就在众人不忍再看的时候,王公公站了出来,低声哀求道:“王爷,夫人怎么说也是相府的千金小姐,身子精贵,之前的身子又略有不适,再经受这样的刑罚,只怕是”
赵夺扬起了眉峰,了然地看着王公公。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竟然连王环都来替她求情,看来,她进府之后,拉拢关系的功夫倒是下了不少。
王环说的不错,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再闹的话,两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赵夺恶狠狠地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下场,想必你们都看过了,以后若有再犯,不论是谁,决不宽恕。”
说完,他果绝地将衣袖一甩,大步流星地离去。
卓言紧紧地握着拳头,深深抿着的嘴角似是隐忍着无尽的痛楚,他好想冲过去,将奄奄一息的花想容抱回梅园,却又不得不跟在赵夺的身后。离开的一瞬间,他甚至连再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夜,静的沉深,似是裹着浓重的哀伤,化也化不开。梅园里一片静谥,太监侍女进进出出的忙碌着,不用想也知道,花想容伤得不轻。
赵夺没有下令请大夫,谁也不敢多事,只是尽心地侍候在旁边。
小翠含着眼泪坐在床头,替她清理着伤口,眼看着一道道带血的鞭痕丑陋地爬在她细嫩的脊背之上,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烛火渐明渐暗,小翠起身,拿起剪刀剪了烛芯,才发现有一道暗影投在窗棂之上。
刺客?还是她的心猛地一紧,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小翠姑娘,快开窗,我是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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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失常
烛火渐明渐暗,小翠起身,拿起剪刀剪了烛芯,才发现有一道暗影投在窗棂之上。
刺客?还是她的心猛地一紧,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小翠姑娘,快开窗,我是卓言。”
就在小翠暗暗紧张的时候,卓言敲响了窗子,小翠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立即跑过去将窗子推开。
“小翠姑娘,夫人的伤怎么样?”见到小翠的一刻,卓言毫不掩示对花想容的关心。
“小姐她”一提起花想容,小翠便会想到她背后的伤痕,又摆出一脸欲泣的模样。
卓言心头一紧,忙道:“你先别哭,我偷偷带了些药来,你给夫人用上。王爷没有下令,估计谁也不敢去叫大夫,只好先用这个试一试了。”
小翠感恩地接过药,小心地揣进怀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卓侍卫,如果王爷知道了,一定会连累你吧?”
卓言抿了抿嘴:“王爷不会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小翠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花想容,又说:“那我就替小姐谢谢卓侍卫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必定不会忘记的。”
“小翠姑娘言重了,我来送药,只为心安,不求回报。”卓言抬头看了看天色,凝神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若是有事,尽管去找我,只要我能做的,一定不会推辞。”
说完,卓言便施展轻功,嗖嗖几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竹园里,清音一杯一杯地给赵夺灌着酒。她喜欢看他邪魅的嘴角,喜欢看他迷醉时,眼中流露的万种风情。对于她来说,这个男人是她致命的蛊,他的气息早已经让她深陷而不可自拔。
赵夺紧紧地捏着酒杯,清音那夺人心魄的媚容丝毫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他的脑海里,始终盘旋着在刑院里,花想容含着鲜血向他微笑的一幕。
那该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事先,他不是没有调查过她的来历与身份,只是他不明白,她如此倔强,如此坚强,为何会进了青楼,又为何会甘心供老狐狸驱使?
“王爷,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清音柔声柔气的娇语打断了赵夺的深思,他收回心神,扭头看着清音一点一点地褪去身上那惹隐若现的薄纱,露出雪白的香肩,随即勾起了唇角笑道,“清音怎么会不明白本王的心思呢?”
清音伸手揽住赵夺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假装怒嗔道:“王爷就会取笑清音。”[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赵夺伸出手,笑着回抱住清音,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他爱极了现在的感觉,那种被女人崇拜的征服感让他无比满足。虽然他不爱她,不爱她们,只是在心底里默默地爱着那个狠心拒绝他的眉儿,但是,这种生活的调味剂是不可缺少的,至少,他能在她们身上找回一点尊严,找回曾被眉儿不屑地踩在脚下的那份自信。
“听说,王爷在刑院里教训了梅园的那位,清音没有听错吧?”
“嗯?”赵夺皱起了眉头,不悦地一哼,似是在等待着下文。
清音没有发现赵夺神情的变化,依旧小鸟依人的偎在他的怀里,满脸嘲讽地笑着说:“这个贱妾就是不识好歹,一看到她那副贱样,我就觉得恶心,真不知道皇上和太妃是怎么想的,竟然让这样的人”
话还没有说完,清音便被赵夺用力地推了出去,失去了依靠的她拧起了眉头,一脸疑惑地愣然低呼:“王爷?”
赵夺的脸忽然暗沉下来,脸上的柔情已然不见,冷若冰霜的眸子闪着寒芒,紧紧地盯着清音那花容失色的面容:“你的话太多了。”
“王爷妾身知错了,妾身不该提她,妾身不该出言不逊”
看着清音凄凄欲泣的模样,赵夺的心似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股恐慌由心而至。
他刚才到底为什么而怒?他向来不会迁怒于人,特别是这些女人,即使是在朝堂上受了夹板气,即使是被眉儿深深地伤害,他都是默默地承受着,隐忍着。为何,他的情绪竟然纠结在清音的几句话上?难道是因为那个贱女人,花想容?
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含血而笑的苍白脸孔,她眼中闪着不屈服的光芒,她扬起的唇角满是挑衅的意味。
这么一个被人利用,随时都会背叛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将匕首插-进自己胸膛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她而生气,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改变?
不绝对不会
“清音,你应该明白,任何时候,你都不应该置疑皇上与太妃的决定。”
赵夺给自己的失常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皱成一团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可他却并没有觉得轻松,眼中的阴鸷却依然没有消散,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坚固的心防会有一种渐渐塌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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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祸根
赵夺给自己的失常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皱成一团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可他却并没有觉得轻松,眼中的阴鸷却依然没有消散,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坚固的心防会有一种渐渐塌陷的感觉
赵夺在发了一通脾气后,满脸不悦地走了,只剩下满室的酒香,还有那尚未完全散去的靡气。
不甘心,好不甘心
清音伏在地上,颤抖不已。王爷已经好久没到过竹园了,好久没有宠幸她了,只差一步,她就能和王爷在春-帐里欢-爱缠-绵,而这一夜的本该发生的激qing却因为一段小插曲葬送了。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那个贱人,如果没有那个贱人,她就不会埋怨皇上和太妃,她又怎么会被王爷责骂?
贱女人,等着瞧
清音越想越气,指甲狠狠地陷进肉里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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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夺心烦意乱地从竹园里出来,并没有再去哪个园子,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清轩阁,王公公适时地端上一杯茶,却并没有退下去,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夺用眼一扫,冷道:“王环,你还有什么事吗?”
王公公面色一凛,压低了头,小声道:“王爷,梅园的那位主子”
“她又怎么了?”一提起花想容,赵夺就觉得不舒服。
“回王爷,今天夫人受了这么大的刑罚,想必是难以支撑,若是不请个大夫瞧瞧的话,只怕是”
赵夺拧了拧眉头,怒道:“二十鞭只受了五鞭,已经是便宜她了。更何况,挨打的时候,她连哼都不哼一声,可见那鞭子下的太假。她平时戏演的极好,可偏偏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不好好地装一装,倒让本王看出了端倪。说到这儿,本王倒要问问你,是不是你私底下做了什么手脚?”
“奴才不敢,奴才冤枉啊。”
“你当本王不知?你收了她的东西,暗中卖些小人情给她,这原也是大不了的事。可是,这一次,你的胆子未免有些太大了,你要知道,她冲撞了本王,后果是一定要领受的,你这样做,以后叫本王如何服众?”
王环一听,将头压的更低了:“王爷,奴才可是真的冤枉了。且不说新夫人这鞭刑只受了五下,单是看那皮开肉绽的模样,便一目了然。王爷当时也在场,想必也是瞧见了血肉模糊的场面,这又怎么能做假呢?”
赵夺没有说话,眉头却皱的更紧。王公公又道:“王爷,没有您的命令,自然没人敢去找大夫,可新夫人身子孱弱,经不得这么重的刑罚,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花丞相”
赵夺面色一寒,恨恨地咬牙,不悦地道:“你道本王真的怕了他不成?若不是看皇上和太妃的面子,我又怎么会娶个妓子回府,受这样的羞辱?”
“王爷,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是说,若是新夫人出了什么差错,花丞相必会连合党羽去皇上和太妃面前搬弄是非,皇上和太妃顾忌他们的势力,夹在中间也万分为难,最后,还是会怪到王爷的头上。”王公公见赵夺略有松动,又继续道:“王爷,就算是不请大夫,也先去梅园瞧瞧吧,若是伤势轻微,倒也省了心力不是?”
赵夺低头思忖了一番,终是踏出了清轩阁,往梅园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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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赵夺的真性情为花想容埋下了祸根啊,不过,最后,他倒是听了王公公的话,去看她了,可是又会发生什么事呢?感谢大家的支持,亲们投些票票,给小雨一点动力吧。推荐完结作品《狂情总裁》
026 露馅
梅园已经渐渐地恢复了平静,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几只黑鸦蹲在树梢上呜咽着怪鸣。
小翠轻轻地掀开锦背,那丑陋的鞭痕再一次呈现在她的眼前,冲击着她脆弱的心灵。
她噙着泪,小心翼翼地将药抹在伤口上。而花想容仍在昏迷当中,根本不用担心会因为动作过大引起她的疼痛。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串脚步声。小翠抬起头,却为时已晚,赵夺与王公公已经进了内殿。慌乱之下,她立即将药盖好,收进了袖子里,却忘了替花想容将锦被盖上,任由雪背上那狰狞恐怖的伤口暴露在外。
“参见王爷。”小翠收拾起慌张的模样,跪在地上。
赵夺并未理睬,而是绕过小翠,径直走到床边,凝神而视。
她的一头乌发凌乱地散在一边,皮肤很细,很白,烛光之下,竟然看似珍珠一般柔滑,只是那血淋淋的伤口向外翻卷着,带着丝丝血痕,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果然是十足的惩戒,这个女人,倒真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只是,细心的他怎么会没有察觉这满室的药气,虽然伤口上看不出端倪,但是越是接近,药气越浓,所以,他敢肯定,这伤口,必是用药处理过的。
眉心暗暗地蹙起,赵夺的眼中正悄悄地聚集着风暴,他冷冷地回过来,怒瞪着跪地不起的小翠,厉声问道:“说,药是谁送来的?”
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颤,便足以证明她的心虚。赵夺黯下脸色,绕到小翠的正前方,直直地盯着她清秀的脸庞,那半眯着的眼眸闪着危险的气息,一脸的威严之色让小翠心颤不已。
“怎么,不肯说?”
小翠记起卓言的话,没有王爷的命令,没人敢去找大夫,更别说送药了,如果她把卓言供出来,他必定受到牵连,她怎么能如此不讲道义呢?
小翠下定了决定,咬了咬嘴唇,回答道:“奴婢没有用过什么药,没有王爷的命令,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
“不敢?”赵夺弯了弯嘴角,冷哼一声道,“倒是和你家小姐一个脾气,不过,你这不叫忠心,而是叫愚蠢。”
小翠低头不语,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小心。
“本王刚刚进来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正在慌忙地藏东西。至于你藏的是什么,这满屋子的味道正好可以做个很好的解释,不是吗?”
赵夺压低了声音,浑厚而磁性,却生不出半分暧昧。他的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小翠,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奴婢真的没有用药,这味道,可能是小姐天赋异禀,天生就带有体香所致。”
哼哼,听着小翠的辩驳,赵夺不禁冷笑了起来,小翠抬起头,看着赵夺的表情,一脸的不解。
须臾,赵夺收起了笑容,瞪着犀利的眸子,开口道:“好个小丫头,嘴硬的很,既然如此,休怪本王不客气。来人,给本王搜身!”
几个太监得了命令,蜂拥而上,果然从小翠的身上搜出半瓶药来。小翠见事情败露,紧张地咬着嘴唇,心中暗急。
赵夺拿着药瓶,仔细端详,觉得这个瓶子很是熟悉,却又想不起在曾经在哪里见过。拿开瓶盖,果然有一股药气由内而发,与花想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冷冷地看着小翠,眼中闪出一丝阴鸷:“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王爷,奴婢该死,这药是奴婢从府里偷偷带来的,以防有个磕碰,随意擦擦也就好了。这次小姐受了伤,没有王爷的命令,没人敢去请大夫,奴婢心想着,虽说这药的作用不大,但好歹也管些用处,不得已,才拿出来给小姐涂抹,请王爷念奴婢一片忠心,饶奴婢一次吧。”
说罢,小翠俯下身子,拼命地磕头求饶。
赵夺没有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花想容,想着她临刑前倔强的样子,从心底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恼怒,随即升华成一种莫名的动容。
他是在心软吗?他怎么能对她心软?绝对不能,坚决不能。他拧了拧眉,大掌一挥,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吭吭作响,接着,咬牙切齿地说道:“王环,派人盯着这里,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请大夫,若是有人敢私下赠药,立即捆起来,听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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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个时辰,赵夺夜入梅园的事,传遍了整个王府。开始,汀兰、清音和秋月还各自恼怒,可是,就当她们得知赵夺所做的一切,又都捂起被子偷笑起来。
清音想起先前的事来,更是得意万分。是啊,这个贱女人,王爷又怎么会对她动心?但是,刚刚王爷对她发了脾气却是千真万确的,她又怎么会忍气吞声呢?尖俏的小脸上,一双水眸倏地一转,一条毒计便涌上心头,她唤过贴身的侍女玉儿,附在她的耳边,小声地吩咐着。
夜色依旧,邪恶的种子却在黑暗之下悄悄地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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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奇怪的药
夜色依旧,几颗星子挂在空中,如璀璨的宝石,又如天使纯静的眼睛,而邪恶的种子却在黑暗之下悄悄地发芽
天色才蒙蒙发亮,小翠侍候花想容喝了水,便悄悄地关了房门,走了出来。她想去找卓言,虽然很冒险,但是,小姐那愈渐烧起来的身子却等不得了呀。
就在这时,廊子一头闪过两个人影,小翠怕被发现,躲进了角落,就听见其中一个人说:“宝儿姐姐,主子受了伤,这是大夫开的治伤药,我现在要到厨房去吩咐补品,你帮我送过去吧。”
另一个人为难地说:“这”
“好姐姐,你就帮帮忙吧。”
另一个小丫头拿着药,低声道:“唉,我要去茅厕,你先替我看一会儿再走啊。”
“不用看了,一瓶药还丢了不成,你就放在这墙角,回头来拿就是了。”
说完,两个人就各自散开了。
小翠见两个人走的没了影,才从角落里溜了出来,眼睛死死地盯在墙角的那个小瓶子上。
治伤药,正是她要找的东西啊,她小心地四下望望,并没看见半个人影,这才大起胆子,将那瓶药揣进了怀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梅园。
花想容自打醒来,就再也没有睡着,她皱着眉头,咬着嘴唇,强忍着由背上传来的疼痛,却还是忍不住低声呻-吟。
她一直在想,究竟是谁偷放了鸽子来陷害她呢。这个人在暗处,行事诡异,也分不清是敌是友,这一切的一切,倒让人觉得像是一锅煮烂的粥,叫她越发的迷茫起来。
小翠从外面走进来,听见花想容咝咝地呻-吟声,立即上前,伸手摸了摸她发烫的额头。
果然,她的伤势又严重了,再不用药,只怕是不行了。她果断地从怀里掏出“捡”来的药,打开瓶盖,小声道:“小姐,你忍一忍,我给你上药。”
花想容眨了眨眼,轻声问道:“哪里来的药?你刚出去的时候不是说,王爷下令,不许给我用药吗?”
小翠低下头,小心地把偷药的经过告诉了花想容,听得花想容一阵心惊,说什么也不肯让小翠给她上药。
小翠哭道:“小姐,难不成,你想就这么死了吗?”
花想容神色一黯,由眸底溢出一丝别色:“小翠,虽然我现在的日子有点难过,可是我从未灰心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只是,这药,若是被他查出来,会连累你的。”
“小姐,这药没有味道,我偷药的时候也没人发现,不会查到的。你放心,用了药,瓶子我会扔进河里,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看着小翠一脸笃定的模样,花想容才勉强点了头。
小翠用棉花沾了药,轻轻地往花想容的伤口上抹去,刚一触碰伤口,便听见花想容的一声惨叫。
斗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流下,花想容忍着疼痛,问道:“小翠,这是什么药,怎么会这么痛?”
小翠一下子慌了手脚,想了想,说道:“小姐,你的伤很重,想来是我手狠,碰疼了你,我会轻点的。”
说完,小翠又倒了些药,擦在花想容的伤口上。
花想容咬牙忍着,越忍就越觉得不对劲,她用尽力气,猛地抬抓住了小翠的衣角,痛苦难耐地问:“小翠,我真的受不了了,这药”
“这药”小翠低头一看,凡是擦过药的地方,都变得红了起来,特别是伤口处,原本已经渐有起色,却又显得狰狞恐怖了。
“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姐你等着,我去找人来”小翠急了,慌乱之下,将药瓶往桌上一放,便跑了出去。
找人来,到底要找谁呢?如今这王府里,上上下下,只有王爷说了算,找了别人,谁又肯出手相助呢?可是,找了王爷,自然要承认自己偷药的事,如此一来,一定会被责罚的呀。
思前想后,小翠觉得,还是要去找王爷,即使是自己受罚,她也心甘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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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盐水
王公公正在侍候赵夺更衣,昨夜里的风波闹得他一夜未曾睡好,如今,眼圈四周还附了一丝晦暗之气。
小翠在外面徘徊了许久,终见赵夺与王公公一前一后地出来,这才泣不成声地跪在赵夺的面前。
“放肆,竟敢拦着王爷的路?”王公公面上一凛,大声喝斥。
“王爷,求您救救小姐吧,小姐她”
赵夺的眉头一皱,昨夜里那玉背上的鞭痕再一次浮上心头,心中有些坦突,却又生生地冷下面孔,冷声冷气地道:“怎么?她快死了吗?”
小翠不敢抬头,只是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道:“回王爷,小姐从昨儿起,身子就发热了,奴婢早上起来,在外头见两个姐姐将一瓶治伤的药放在墙根了,心念一动,就就偷回去用了,可是用了以后,小姐背上的伤口竟然越来越重,红的一片,很是吓人。王爷仁慈,求您找个大夫给小姐瞧瞧吧。”
赵夺听了小翠的话,怒不可遏,他瞪着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小翠,怒道:“大胆贱婢,竟然敢在王府里偷东西?”
小翠心中一颤,立即俯低了身子,哭道:“王爷开恩,开恩,找个大夫给小姐瞧瞧吧,奴婢有罪,任凭王爷责罚。”
王公公见小翠哭的可怜,又担心花想容的病,扭头见赵夺正在拧眉思忖,便不失时机地道:“王爷,给夫人请个大夫瞧瞧吧,若是真的耽搁了,怕是”
赵夺眼眸一转,立即有了决断:“王环,不要请御医,更不要惊动他人,只悄悄在街上找个大夫就好了。”
王环应了一声,领命而去,赵夺则跟着小翠一路来到梅园。
轻轻地靠近,赵夺才发现,床上的人是醒着的。当花想容发现赵夺的时候,竟然忍着伤痛,怒不可遏地看着小翠,骂道:“糊涂东西,王爷来了,竟然不知道用锦被将我的身子盖住?”
赵夺闻言,立即回道:“该看的早就看过了,现在遮掩,未免晚了些。”
花想容只觉得脸上一热,稍后,便一丝红暇爬上了面颊,映着她那雪白的肌肤,一时间,赵夺竟然看得有些怔忡。
小翠给赵夺搬了凳子,放在离花想容不远的地方,赵夺也未说什么,坐了下来,眼睛细细地盯在她的伤口上。
果然,那伤口红中带紫,像是中了毒,却又没有中毒那发黑的迹象。再微微侧目,桌上那个精致的小瓶子便被赵夺收入眼底,他细细观察,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见过,心中立即了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王公公领着大夫来了,那大夫五十多岁的模样,胡子有寸把长,一片花白。大概是没见过大场面,一路下来,都是小心谨慎的模样。
大夫轻轻地放下医药箱,上前诊视了花想容的伤口。赵夺紧紧地盯着大夫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让一个男人这么直直地去盯着她的玉背瞧,他的心里竟然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大夫瞧了一会儿,才道:“王爷,夫人这伤并无大碍,身子发热也是因为伤口发炎才引起的,上些消炎的药粉便好了。只是,这伤好了以后,难免会落下疤痕,若想根治,只怕民间的药”
赵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随即指了指桌上装药的小瓶子:“你来看看,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大夫愣了一下,立即上前,拿起了小瓶子,闻了闻,又倒出一些观察了一下,随即露出一脸愤然之色:“王爷,这夫人的伤虽然需要消炎,可也不能用盐水啊?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盐水?不是毒药吗?赵夺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本堵得发慌的胸口,却又畅通无阻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异样的感觉到底是为她的安危担忧,还是因为这瓶子主人的所作所为让他恼怒。
从梅园出来,赵夺破天荒地没有去上朝,而是直接奔向了竹园。
清音似乎还在做着美梦,从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便可看出,这梦是那样的香甜。
赵夺毫不留情地抓着她纤薄的丝锦单衣,倏地将她从睡梦中拽了起来,清梦被扰,她刚要发作,却在看清了来人之后,吓出一身冷汗。
“王爷,这这是何故?”
赵夺扬了扬邪魅的嘴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清音的脸,似是含着看不尽的疑惑。
巴掌大的小脸因窒息而憋红,面对赵夺那充满探究的眸光,清音终究还是心虚的,她竭力掩下心头的恐惧,小声唤道:“王爷”
赵夺似是由梦中惊醒,忽然放开了手,清音立即跌坐在床踏上,脸上的红绯慢慢退去,却又换上一道道惨白之色。
“本王在梅园里发现了这个瓶子,想起昔日,爱妾曾经用它给本王装过玉露,所以特意拿来归还。”赵夺勾了勾唇角,言语中听不出任何波澜,眼中却暗含着一股难以察觉的危险气息。
清音神色一惊,随即笑道:“原来在梅园,妾身就说,这瓶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丢了呢。”
赵夺并未揭穿她,而是提醒道:“这一次,你可要细细收好才是,本王可不希望再看见它出现在任何一个园子里。”
“是。”
“还有,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动机,本王的事向来不喜别人插手,这几日,你还是守守本份,在园子里抄抄经书吧。”
说完,赵夺便甩了甩衣袖,大步地踏出了竹园。
清晨的小风悠悠,夹着花草的香气,清新无比,拂在脸上,令人神醉,清音却怔愣愣地坐在床上,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029 送药
清晨的小风悠悠,夹着花草的香气,清新无比,拂在脸上,令人神醉,清音却怔愣愣地坐在床上,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回到清轩阁,赵夺喝了一口茶,顿时,身上的烦燥感消了不少。
花想容那红紫狰狞的伤口、那雕琢精美的小药瓶,还有大夫那句“雪上加霜”,时刻萦绕在他的心口,挥之不去。他难以想象,盐水加在伤口上,那疼痛会有多么钻心难忍。
“王环,把本王的雪蝉玉露送到梅园去。”
王公公面上一喜,突然又吃惊起来。
赵夺耐心地解释说:“太妃的意思是过几天要她回丞相府归宁,这个样子回去,只怕会招人非议。”
“可是王爷,这雪蝉玉露是不是太过名贵了些?”
“不然怎么办?不用雪蝉玉露,难不成要她病殃殃地回去?”赵夺咬了咬牙,“也实在怪她不识好歹,只要求个饶,本王有了台阶,自然不会下这么重的手,现在倒好,白白地浪费这上等伤药。”
王公公点点头,刚要退下,却又被赵夺唤住。
“王环,你知道该怎么说”
“是,奴才知道,这药是奴才送给夫人的人情,王爷并不知晓,还要请夫人替奴才保密才是。”
听了王公公的话,赵夺这才满意地挥了挥手,打发了王公公出去。
小翠感激地从王公公的手里接过伤药,又给了他不少好处,王公公倒也没有推辞,只是再三叮咛,千万不要向人提起,便走了。
如此贵重的伤药,小翠自是舍不得用,每次都尽可能地做到不浪费,不出几天,花想容背上的伤口开始渐渐地结痂,又慢慢地脱落,只留下几条浅浅的红痕。
这次,小翠留了个心眼,将剩下的半瓶药小心妥善地保管好,免得以后用得着,又无处可觅。这一连串的举动惹得花想容直说她小器,她也只是苦着脸,心中暗叹自己当初拼命为她找药时的艰辛。
自打花想容受刑以来,兰园和菊的主子倒是恪守本份,几乎很少出园,而竹园的清音可惨了,整天与佛经打交道,纸墨耗了不少,从《金刚经》抄到《大悲咒》,不下数十遍,可她的心却始终难得平静。
这日,花想容在小翠的陪同下,第一次来到王府花园,望着远处塘间含包待放的莲花,感受着清爽饴人的小风,心境豁然开阔起来。
“贱妾好大的雅兴,竟然跑出来见人了?”
一句嘲讽从身后传来,花想容一惊,立即转过身来,正对上赵夺那不冷不热的眸子。
“妾身见过王爷。”
赵夺望着远处那接天的莲叶,忽然道:“明日送你归宁,你可高兴?”
呃?花想容不禁皱眉,暗暗在心底思忖赵夺的用意。
赵夺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勾了勾唇角,接道:“放你回去,也是太妃的意思,并非本王的意愿。不过,本王在这里且要提醒你,嫁进了南阳王府,你就是南阳王府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要拿捏好分寸。”
花想容听明白了赵夺的警告,嘴角露出一丝酸涩的笑意:“王爷放心,妾身自会注意分寸。”
太阳火辣辣地热,花想容的脸上浮起一丝燥红,映着塘里的青翠,让赵夺有些移不开目光。
花想容看不透赵夺目光中的含义,也无意久留,欠了欠身子道:“王爷,如果没什么事,妾身不打扰王爷赏景的兴致,这就告退了。”
赵夺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便转过身,与王环朝兰园的方向走去。
提到归宁,花想容并不是很想回去,一来是自己失忆了,对那个家没什么感情,二来是,一旦看到花丞相,她的身世之迷便会从心底里串至胸口,让她有调查清楚的冲动。
但是,太妃下了命令,赵夺又并未阻拦,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只好让小翠好好地替自己梳妆打扮一番,出了南阳王府。
南阳王府门口,依然是那辆象征的皇室的马车,王公公摆了踏脚凳,恭敬地伸出胳膊。
花想容朝他感激一笑,一手提裙,一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才发现,赵夺正坐在车里,眯着眼,闭目养神,看样子,已经等她多时了。(求票,求票,有票的要交出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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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啊,送个药也要隐瞒,真是别扭哇。下一章,赵夺要做一件很特别的事哦,呵呵感谢大家的支持,推荐已经完结作品《狂情总裁》
030 浅吻
南阳王府门口,依然是那辆象征的皇室的马车,王公公摆了踏脚凳,恭敬地伸出胳膊。
花想容朝他感激一笑,一手提裙,一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才发现,赵夺正坐在车里,眯着眼,闭目养神,看样子,已经等她多时了。
花想容诧异地坐进车里,拘谨不已,纵有千般万般的不解,也只得闷在心里。赵夺也并没有理她,只顾闭着眼睛想事。
马车缓缓而行,摇摇晃晃的让人昏昏欲睡。终于,在车夫的一声吆喝之下,马儿停下了脚步。
王公公在帘外小声禀报道:“王爷,相府到了,花丞相携府内家眷在外恭候多时了。”
花想容整了整坐的发褶的衣袍,刚要站起来,却冷不丁地被赵夺抓住了手腕。一丝疼痛感由腕间向上蔓延,花想容皱了皱眉,回过头来。
赵夺早已经睁开了眼睛,细细地盯着她的脸,手指间拿捏的力气越来越重,疼的连花想容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奇@“记着本王的话,嗯?”
@书@花想容伸出粉舌,紧张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答了句“妾身记下了”,赵夺这才放开她的手,率先下了马车。
花想容掀开帘子,看见悬在半空中的手,那刚毅的细条,不是赵夺的,还会是谁的?她不假思索地将手放进他宽大的手掌里,随即被他握紧,她也只是淡然一笑,清丽的犹如一朵兰花。
随着赵夺一步步地登上台阶,花丞相立即弯了弯腰,笑道:“见过王爷。”
接着,身后的家眷们一一行礼跪拜。
花丞相看了看赵夺身后的花想容,见她面色红润,怔了怔,随即笑道:“想容不过是王爷的一个侍妾,原本归宁便是坏了规矩,又岂敢劳烦王爷亲自送来?”
赵夺让他们免礼,随即笑着说:“本王难得有这么一位可心的侍妾,如今亲自送了她来,也不过是出于不舍罢了。说到这儿,本王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丞相应允。”
花丞相谦逊地拱拱手:“王爷请吩咐便是了。”
“自从想容到了府里,深得本王的喜爱,如今夜里没她,更是不得安睡,所以,今晚,本王会派人来接她回府,还望丞相多多海涵。”
“这”花丞相再一次将目光落在花想容平静的脸上,犹豫了一下,立即答应道:“这是自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既然王爷如此抬爱小女,老夫一个岳丈,岂有霸着人不放的道理。”
赵夺闻言,勾起了唇角,接着,又依依不舍地在花想容的脸侧留下一个浅吻,便松了她的手,钻进了马车里。
他的唇冰冰凉凉的,带着些松香的味道,令人回味无穷。尽管花想容知道,他在作戏,却依旧伸手轻抚在他吻过的地方,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愣愣地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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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验身
他的唇冰冰凉凉的,带着些松香的味道,令人回味无穷。尽管花想容知道,他在作戏,却依旧伸手轻抚在他吻过的地方,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愣愣地失神。
马车终于没了踪影,花丞想盯着花想容,意味深长地说:“看来,你与南阳王真是伉俪情深啊。”
花想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便迈进了相府的大门。
花丞相并没有多说什么,让花想容回房休息,却留下了小翠问东问西,花想容没太在意,径直回了自己的闺房。
这里的陈设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多了一个楠木雕琢的花架子。她坐在桌前,拾起桌案上那本都快被翻碎的《道德经》,随意翻了几页,越发地觉得无趣。
下人端来上好的明前龙井,她轻轻地倒了一杯,吹了吹笼在杯口的雾气,慢慢地品了起来。
外面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花丞相大步而来,小翠和一群老妈子跟在身后,脸色都有些不好。
花丞相上前一步,坐在桌子对面,紧紧地盯着花想容,微眯的眸子里闪着一丝怀疑,看得花想容有些毛骨悚然。她不自在地别过头去,端起茶来,想要掩示心中的不安与慌乱,却在下一秒,被花丞相拉住了胳膊。
鲜红的颜色在她白藕般的玉臂上跳动,花丞想只觉得呼吸一窒,一股力量堵在胸口,气得差一点昏过去。
“王妈,你们几个把小姐带到后室去,验一验。”
“你们要验什么?”花想容看着几个老妈子严阵以待的架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王妈上前,恭敬地劝道:“小姐,您还是自己走吧,莫要让我们这些粗手粗脚的老妈子伤着您。”
“我不验,你们到底要验什么?”花想容求救般地看了看小翠,“小翠,他们要干什么?”
小翠红着眼圈,小声回道:“小姐,她们没有别的意思,您还是别挣扎了,由她们验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你们不能这样。”
由不得花想容挣扎,几个老妈子已经抓住她的腰身,连拉带拽地将她带进内室。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验,你们不能这样”
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花想容的眼泪早就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她用尽了力气,却丝毫不能抵抗几个老妈子的“拳脚相加”,只得任由她们将她将按在床上,剥光了身上的衣物,分开了那细长嫩白的双-腿。
王妈从屋里出来,净了手,回禀道:“回老爷,小姐仍是处子之身。”
花丞相听闻,脸色大变,似是不堪打击,身子摇摇欲坠地就要向后倒去。
“老爷,您怎么了?”小翠眼急手快,一把扶住花丞相,拍着他的后心,努力地想要让他呼吸顺畅一些。
花丞相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气急败坏地吼道:“他没碰过你?你不是极受宠爱吗?怎么他会不碰你?”
面对花丞想的质问,花想容无言以对,只是趴在床上,一股脑儿的,所有的心酸与无奈一齐聚上心头,眼泪涌的更凶了。
“哭,哭有什么用?老夫在你的身上压了重注,才费尽心机,甘受屈辱,把你送进去,原想你能争口气,事到如今,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说,你如何对得起老夫对你的期许?我花家不出你这样没用的笨蛋!”
说完,花丞相便甩袖而去。
等花丞相走远了,小翠才绕到内室,抓起凌落在一旁的衣裳,一点一点地套在花想容的身上。
眼泪一滴滴地滚落,愧疚不已的小翠低下头,低咽着:“小姐,都是小翠不好,都怪小翠多嘴。老爷他问我,你有没有怀孕,我一时嘴快,就说王爷从来不在梅园留宿,结果,老爷就找来王妈,要来验你的身子。小姐,你别伤心了,都是小翠的错,要不,你打我几下吧”
花想容越哭就越觉得委屈,她的身世、她的婚姻,还有花丞相的态度,都让她觉得疲惫不堪,她本能地一把抱住小翠,此时,那个弱小的身体成了她最最有力的依靠。(求票,求票,有票的要交哦)感谢网友小情为《暴戾王爷的贱妾》所制作的视频:
032 惊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花想容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发呆。花丞相果然决绝,堂堂的相府,作为她的娘家人,甚至连饭都没有“赏”她一口,这不得不让她再一次怀疑自己的身份,怀疑花丞相痛快地答应将她嫁进南阳王府的目的。
嘴角轻轻地咧开,那淡粉色的樱唇暗含着无限的自嘲,她发现,她竟然在盼着赵夺早点来将她接走,早点将她从这个压抑而没有人情味的地方接走。
“小姐,王爷的车在外面等着呢。”小翠从外面飞奔而来,像一只灵巧的小燕子。
花想容听了,心中一阵悸动,立即站起身子,整了整衣服,随着小翠走出了相府。
花丞相依旧站在门口,在花想容出来的一刻,仍像个慈父一般抓了她的手,再三叮嘱她要好好侍候王爷,要好好照顾自己。换作平时,花想容会感动的想哭,可是现在,她分明看见,花丞相的眼里,并没有半点慈爱。他和赵夺一样,善于伪装,此时也不过是在和她演着父慈女孝的双簧。
在王公公的搀扶下,花想容踏上了脚凳,坐进了车里。对上赵夺那探寻的目光的一霎,她竟然会有一股轻松的感觉。她看着他,淡淡地一笑,原来,在她的心里,面对赵夺比面对花丞相要亲切自然的多。
赵夺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对着他微笑,愣了一下,便将眸光中的闪亮隐进了眼眶。
马车缓缓而动,直到拐了个弯,赵夺才幽幽开口问道:“今日可还顺利?”
花想容知道他想问什么,笑答:“多谢王爷关心,今日一切还好。”
暗中,赵夺睁开了眼,那高深莫测的眸光狭促一闪,又道:“花丞相就没问你些什么?”
花想容吸了一口气,想起白天受到的耻辱,觉得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得她全身难受。她摇了摇头,便没再开口,赵夺也没再问她什么,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一夜过去,转眼又是一天,这个没有王爷眷顾的梅园,第一次让花想容产生了一种美好的感觉。
她以为,日子这样过就足够了,却没有料到,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午后,王公公派人来通知小翠,说王爷晚上要宿在梅园,小翠不敢相信地看着王公公,直到王公公确认地点点头,她才高兴地跑进内殿去通知花想容。
王公公望着小翠那欢快的身影,眸子里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隐隐的担忧,叹了一口气,终是拂尘而去。
他肯来了,他终于愿意迈进梅园了。花想容得到了消息,激动不已,她让小翠采集了最新鲜的花瓣,撒在浴桶里,任温水柔柔地轻拭自己那娇嫩的皮肤。
长发披在肩头,映着那雪白的肌肤,四周浮动着淡淡的梨花清香,那是她特有的香气。
小翠找了件半透明的薄纱素裙,披在她出浴的身躯之上,玲珑的身段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透着说不清的暧昧,让人浮想联翩。
小翠红着脸,替他们铺好了床褥,又在上面撒了几片花瓣,便退了出去。
花想容坐在床头,满面绯红,透着说不尽的娇羞。不远处,那红色的烛火慢慢跳动,伴着如她心跳的节奏,狂乱不已。
这样的场景让她想到了新婚之夜,如果,她不是相府出来的女子,或者那一夜,就是这样让人脸红心跳,心悸难耐的感觉吧。
花想容嘴角噙着笑,暗暗在心里编织着美梦,神往中,竟然不察,一双黑色龙纹底靴已经近在眼前。(唉,终于写完了,一点了,赶紧回家,希望马路上的车辆依然很多求票,求票,有票的交票,没票的也要想办法交票。家里装修,网吧更文,时间不定,敬请谅解。)感谢网友小情为《暴戾王爷的贱妾》所制作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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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初夜
花想容嘴角噙着笑,暗暗在心里编织着美梦,神往中,竟然不察,一双黑色龙纹底靴已经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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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进门开始,赵夺的视线便被花想容所吸引,粉嫩的娇颜,微垂的清眸,特别是随着呼吸,不由自主地一张一合的小嘴,都让他觉得呼吸不畅。那细白的脖颈,娇皙的肌肤,还有那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的娇躯,对于男人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哼哼,老狐狸果然有眼光,挑来这么一个尤物送给他,想想以前,没有要了她,简直是有点暴殄天物啊。
他一步一步地上前,似乎那个女人还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第一次,被人如此忽视,这让他有些隐隐的畅然失落。他扬起邪肆的唇角,满眼嘲讽地说道:“贱妾就是这么迎接本王的吗?”
充满磁性的声音将花想容的思绪从遥远的回忆中唤回,她抖了一下,随即起身给他行礼:“妾身见过王爷。”
赵夺紧紧地盯着她欲现欲笼的胸口,那淡粉色的肚兜,让他想起御花园里,眉儿身上穿的那件精致的小肚兜。
她,怎么配穿这个颜色的肚兜,这个颜色,只有他的眉儿可以穿,只有他的眉儿可以
他没有让她起身,而是大步上前,恶狠狠地撕碎了她身上的薄锦,一把扯下裹住她娇嫩身躯的肚兜,瞬间,花想容的身体便不着一物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啊”面对赵夺突出其来的粗暴,花想容想也不想就逃到了床上,抓起锦被将自己的身子盖住。
呵呵,呵呵呵,赵夺那狂肆的笑容让花想容感到不安,她不由得抓紧了手中的锦被,向后缩了缩身子。
赵夺鄙夷地打量着花想容,她那恐惧的表情让他觉得厌恶致极。
“怎么?这会儿倒装成贞洁烈妇了,你昨日与花丞相告状,说本王冷落你的时候,你可有觉得羞耻?”
“我我没有”花想容摇着头,否认着。
“没有?你没有,那为什么太妃和皇上会在散朝后将本王留下谈话?你没有,那为什么太妃和皇上会逼迫本王宠幸于你?”
花想容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赵夺今夜要宿在这里,全是太妃和皇上的意思。一时间,屈辱与愤懑一涌而上,将她满心的憧憬与欢喜吹得烟消云散。
花想容抬起眸子,嘴角露出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既然如此,王爷不如还是去其它园子留宿吧。”
除了眉儿,还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和他说话,赵夺瞪起了眼睛,眼中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你是在轰本王?”
“贱妾怎么敢呢?只是王爷万金之躯,留在这里只怕委屈了王爷,脏了王爷的身子,所以,王爷还是移驾吧。”
赵夺细细地盯着花想容,想要看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在她的眼中,他却只能看到一丝波澜不惊的从容。
“欲擒故纵?口是心非?”赵夺玩味地看着花想容那瘦弱的娇躯,那锦被之下的颤抖并没有逃脱他的眼睛,“放心,既然太妃和皇上发话了,本王又怎么敢驳了他们的深情厚意?更何况,贱妾你如此渴望本王,渴望到不顾脸面地回娘家告本王的刁状,本王又如何忍心再辜负你呢?”
赵夺一边说,一边除去身上那宽大的外袍。花想容警惕地盯着他那优雅的动作,那细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在盘扣间游走,每解开一颗盘扣,都让她的心跳加快。她向后缩着身体,眼中的惊惧越来越深
她不要,她不要这样
虽然她曾经一心一意地想要嫁给他,一心一意地想把自己给他,可是,现在的情况完全和当初相反。他们之间没有爱,有的之有恨与猜忌,她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自己交给他?
巴掌大的小脸上,红润之色已经不复存在,苍白的像是一张纸,脆弱的好像用手指一捅,便会破碎一般。花想容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着,竭尽可能地避开他的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似乎已经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男性的危险,还有那淡淡的香气,透着令人颤栗的恐怖,又似乎裹着浓浓的诱惑,在向她发出邀请。
不能,不可以在这么下去,就会被他逼到死角,到时候,便没有逃开的机会了。花想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的头脑,瞅准了时机,猛一侧身,从他与她之间的间隙钻了过去,往外殿而逃。
想跑?
赵夺的胴眸一缩,向后伸出一只胳膊,那宽大的手掌便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肘。在感触到她那冰凉的皮肤之后,他猛地用力一拉,将她拉回了自己的怀抱,顺着惯力,直接将她往后一甩,丢在了床上。
赵夺满眼邪肆的盯着花想容,她的抗拒与无助在他的眼里,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不过是为了更加吸引他的手段。
她身份低贱,她存有异心,她不值得珍惜
无情地将她压在身下,用一根带子将她的手绑在床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她的脸由苍白慢慢地变成灼红,袒-露在外的皮肤像是一朵正在慢慢绽放的花儿,清透而富有生机。
“放开我,放开我”
花想容拼命地蹬着腿,羞愧感溢满了她的心,这样一丝不挂地被那双充满暴戾的眸光来回审视,她忽然很想就这么昏过去,这样,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放开你?你以为本王就这么想碰你?你也不看看,本王的哪个侍妾不比你有味道!”
赵夺伸出手,邪恶地握住她胸前的饱满,忽然在嘴角绽放出一丝邪魅的笑容:“喜欢本王这么碰触你吗?嗯?”
不可否认,她喜欢他的碰触,由掌心发出的热量通过高耸的巅峰传遍了她的全身。可是,她不想感受,她咬着牙,别过脸去,奇+书+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赵夺似乎并没有放弃对她的羞辱,他的手慢慢地向下移动,滑过她最敏-gan的小-腹,让花想容的脸更红了。
“住住手你放开我”花想容艰难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却让赵夺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住手?本王当然要住手。你以为,你也配让本王如此地取悦?这种完美的体验你还不配拥有”
说完,他便毫无预警地贯穿了她的身体,甚至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一阵刺痛由下身传来,花想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她扭过头来,咬着牙,痛苦地注视着面无表情的赵夺,感受着他毫不留情的冲刺与掠夺。
“饶了我吧,求你”那种活生生被撕裂的感觉一波又一波地袭来,揪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向他求饶。赵夺没有理她,而是解开了捆着她双手的带子,开始了更加疯狂的掠夺。
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让他有些着迷,虽然她很低贱,但是,最初进入时的阻碍,还有那一点殷红的处子之血,还是让他有一丝丝的满足。
“啊王爷,求你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面对她的泪水与哀求,他却始终无动于衷,剧痛之下,花想容无助地攀上他的胳膊,在他的粗臂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血痕。
她从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会是这样的场景,没有温存,没有体贴,更没有半分的柔情,而是像个待宰的羔羊一般被生生地捆在床上。
曾经,他时而展现出来的温柔让她深陷不已;而现在,这一如往常的粗暴却又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
心,越来越冷,泪水顺着眼角缓缓而落,她茫然,她无助
终于,一声低吼之后,他停止了对她的掠夺,花想容只觉得全身酸痛,连手指都不能移动半分。
他从她的身体抽离,迅速整理着自己的衣袍,然后站在床边,冷冷地盯着早已经麻木不堪的花想容。
她空洞的眼神直直地望着屋顶,似是透过砖瓦看见了天堂的色彩。凝着香气的汗珠布满她的全身,却是一幅残败的迹象。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如今摆了这副样子要给谁看?是他吗?那她就打错了算盘了,他怎么会对她心软?坚决不会。
“王环,把药端进来。”
王公公端着浓黑的药汁进来,看到屋里满地纷飞的衣物残片,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将头埋得更低。
赵夺亲自接过王公公手里的药碗,将他打发出去,然后一步一步地向花想容靠近。
药汁还是热的,几缕热雾从药碗中腾绕,将那浓黑衬得更加神秘与诡异。
他抓着她的头发,让她将身子仰起,用力地将药汁灌进她的嘴里。
咳咳,咳
花想容被强灌下那苦苦的药汁,呛到了气管,咳嗽不已,等他放开她,让她自由地呼吸之时,那药碗也早已经空了。
花想容痛苦地捂着胸口,满脸惊恐地问:“你你给我喝了什么?你要杀人灭口?”
“杀你?有太妃和皇上在,本王怎么敢?”赵夺将药碗往地上一掼,邪笑道:“这不过是碗别子汤罢了,如果你还幻想着能孕育本王的子嗣,那么本王劝你,最好是想也别想。本王就是断子绝孙,也绝不会让你这卑贱的女人替本王生孩子!”
“你”花想容眼睁睁地看着赵夺那决绝远去的身影,一道热流涌至胸口,咸腥感瞬间窜至喉咙,她一个降将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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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嫉妒
不需一夜,赵夺夜宿梅园的事便在王府里传开了。清音恨得不行,却因为被罚抄经,不得不老老实实地猫在她的竹园里,而汀兰和秋月则大摇大摆地闯进了梅园。
“妹妹,恭喜妹妹,贺喜妹妹呀。”
花想容失魂地躺在床上,昨夜里的劳累,再加上之前的鞭刑旧疾,让她的身子虚弱到了极点,直到听见那声虚伪到了极致的问候,她才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汀兰一见花想容憔悴不堪的模样,立即想到昨夜里,王爷与她万般缱绻,索求无度的情景,心中的恨意更深。她坐到床边,按下正欲起身的花想容,媚笑道:“妹妹莫要多礼,昨天夜里侍候王爷,想必是累坏了。这不,我和秋月妹妹拿了些补品来给你补身子,你可千万要收下啊。”
秋月的嫉妒之心不比汀兰少却半毫,依她的性格,要她做到像汀兰一样凑到花想容的身边,她可做不到,她只捡了不远处的一个椅子,坐了下来,附和着说:“是呀,这些补品可都是王爷赏下的,这次特意给妹妹你送来,也是为了庆贺你终于不择手段地爬上了王爷的床。”
果然是来者不善,花想容听到汀兰与秋月那充满挑衅的言语,立即警觉起来。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露出一脸甜蜜的笑容,客气地说道:“让两位姐姐见笑了。说起来,妹妹嫁进王府这么久,才是第一次为王爷侍寝,真没想到,王爷他”
花想容一边说,一边在娇羞地低下了头。
汀兰与秋月看到花想容满脸羞怯,特别是那已经晕是绯红的脸,嫉妒的眼神越发的明显。
秋月忍不住道:“妹妹,你侍寝之后,王爷有没有”
花想容扬起头,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立即摆出一脸疑惑的模样问道:“姐姐想问什么?王爷他怎么了?难道王爷有什么隐疾,或者是特殊的嗜好么?”
秋月一听,脸色一白,立即摆着手否认道:“没没有,王爷怎么会有隐疾呢。”
花想容心中暗笑,又不得不假装长吁了一口气道:“那妹妹我就放心了。”
汀兰远远地瞟了秋月一眼,心中暗恨她的愚笨,随即又笑着将花想容的注意吸引了过来。
“妹妹,昨天侍寝之后,王爷没给你喝药吗?你要知道,王爷向来体贴,那个之后,总是会顾及我们的身子,你是初次,总会赏些止疼的、补身的药呢。”
她是在问那“别子汤”吗?由此看来,喝过那药汁的应该不止她一个人,如果估计的不错,兰、竹、菊园这三位主子,只怕没有一个人能躲的过。
想到这儿,花想容不由得暗暗思忖起来:赵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不愿意要孩子?那他娶这么多女人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替他暖床吗?亦或者,在他的心里,除了那日宫宴时碰到的那个叫眉儿的女人,所有的女人都没有资格当他孩子的母亲?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汀兰伸出手,在花想容的眼前晃了晃,显然,她与秋月都注意到了她的失神。
花想容收回飘远的思绪,脸色一下子就黯了下来,眼眶中,一点晶莹夺眶而出,煞是楚楚可怜。
“妹妹,你这是?难不成,是我们姐妹欺负了你不成?”汀兰见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想起了竹园里,那位因为说了《奇》花想容一句不是,而被王爷罚《书》抄经的清音,不由得《网》提紧了心。
“不是,不是,姐姐们怎么会欺负妹妹我呢。”花想容赶紧拉了汀兰的袖子,神色凄然地说,“妹妹不过是听了姐姐的话,心有感触罢了。王爷如此疼惜姐姐们,还无微不至地赐药,可偏偏,妹妹我就没有这样的福气。且不说王爷他没有顾惜妹妹是第一次,就连那药都不曾施与妹妹半分,这怎么能不叫妹妹伤心呢?足以可见,在王爷的心里,妹妹我还是不及姐姐们的半分半毫啊。”
花想容一边说,一边假装用薄锦的袖子拭去了眼泪。偷偷地抬眼,看着汀兰与秋月那一阵红一阵白的脸,恨不得将自己捂进被子里哈哈大笑。(我们的女主,终于威风了一把。这章的票票应该更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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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暗窥
花想容一边说,一边假装用薄锦的袖子拭去了眼泪。偷偷地抬眼,看着汀兰与秋月那一阵红一阵白的脸,恨不得将自己捂进被子里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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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汀兰和秋月来过梅园之后,南阳王独宠花想容的消息不径而走,不因为那一夜的恩宠,更多的是因为她是唯独没有喝过“别子汤”的侍妾。
可真实的情况又是怎样,只有花想容知道。那一夜,她没有得到应有的柔情,而是无尽的痛楚,还有就是那一碗浓黑苦涩的药汁。
一连几天,花想容都没有踏出梅园半步,小翠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硬是将她拉到王府花园里。
“小姐,你看看,这园子修的多好,多有生气啊。”小翠伸手指着远处的美景,像只喳喳的小雀,不厌其烦地道,“小姐,你看,这绿树、红花,多漂亮,我估计它们是看着小姐的俊美模样,心里不服气,争着要和小姐你比美呢。”
花想容咧开嘴角,苦涩一笑,随即在塘边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卷起袖子,原本那刺眼夺目的守宫砂早已经退去,那白藕一般的玉臂上毫无杂色,一只翠色的玉镯,半垂半掩地箍在手腕上,映着那碧色的湖水,颇为灵动。
弯了弯腰,墨色的头发一泻而下,她没有管它,任其在肩头肆意垂落,而是将手伸进微凉的水里,慢慢地搅动。荡起的微波粼粼,伴着那轻悠悠的小风,远远看来,好似一张水墨渲染的美女图。
赵夺站在假山上,负手而立,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幕,她晃动的手臂,紧蹙的眉头,还有那随风飘荡的发丝,都在吸引着他的视线。
府里的传闻,他早有听说,他以为,她会洋洋得意地露出她的狐狸尾巴,她会因此在府里作威作福,摆她宠妾的谱,可是,一切都出乎他的预料。
这个女人,没有一丝的高兴,还躲在梅园里足不出户,仿佛被他宠幸过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
越来越有趣了,妓子出身的她,却是一个处子,丞相小姐的她,似乎与她的父亲关系不是很好。她,到底是不是老狐狸的棋呢?
卓言作为侍卫,远远地跟在赵夺的身后,而他的目光也和赵夺的一样,一眨不眨地落在了花想容的身上。
她侍寝的那一天,他就在门外,虽然听不见屋里的动静,可是那一夜却让他受尽了折磨。他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仿佛总有一双哀怨凄楚的眼眸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地破碎。
他想让她快乐起来,自从替王爷拜堂那天开始,他就有这样的心愿。而这一次看见她,她又憔悴了许多。他真恨不得飞奔过去,问问她,她想要什么,可是,他不能,他只能将自己的心疼与关心隐入深眸,藏在心底。
天终于黑了,梅园里还是以往的死气沉沉,寝房里的烛火摇晃了几下,便在瞬间熄灭。刷刷刷,一个暗影落在门口,扔下一个纸包,便勿勿离去。
那身影,矫健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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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愿望瓜
一夜好眠,小翠侍候花想容起床后,便来到屋外传早膳。
以前的早膳,都是小翠亲自去厨房端的,且不说要跑老远的路,就连菜式花样都是极普通的。可现在不一样了,厨房的人不仅派了专人来给花想容送早膳,还弄的精致可口,让人看了就胃口大开。
就在门口,眼尖的小翠一眼便发现了小纸包,她心头一紧,谨慎地拾起来,揣进袖袋,这才若无其事地传了早膳。
花想容胃口不好,看了这各式各样的膳食,只吃了几口便一直摇头。小翠没说什么,将袖袋里的纸包拿出来,偷偷地交给花想容,小声道:“小姐,在门口捡到的,你看,会是什么东西呢?”
花想容打开纸包,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大字:瓜种。花想容好奇了一会儿,突然又抿嘴一乐,笑着说:“小翠呀小翠,看来,你我有事可做了。”
花想容让小翠请了府里的花匠来,向他学习如何种瓜,如何浇水,花匠见她没有架子,十分亲切,便也十分认真地教她。
她让人在梅园里圈下一块地,用栅栏围好,换了身衣服,便钻了进去。她率先刨开一个小土坑,将瓜种深深地埋在地里,然后默默地在心里许下一个小小的心愿,再将土埋好,最后,她还找来一块小木牌,写上“愿望瓜”三个字,挂在栅栏上,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花想容开心地笑了。
开始的几天,花想容的种瓜计划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当瓜苗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时候,想要不惹人注目就难了。
这几日,朝中大局稳定,府中诸事顺利,赵夺难得悠闲自在。他从库房里拿出前朝宰相费一舟的字画,细细地研究着,痴迷之时,还拿起笔来,临摹一番。
王公公得知花想容在梅园里私自种瓜的消息,立即前来汇报。赵夺一听,简直怒不可遏,他将手里的大笔一丢,一只大掌狠狠地拍在书案上,震得放在桌角的茶碗怦怦欲碎。
“竟敢在本王的梅园里胡闹,看来她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啊。王环,随本王走一趟,本王倒要看看,这个放着好日子不过的女人,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赵夺大步流星地赶去梅园,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把他的园子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在王府花园的假山上,就能看见梅园原先的一片空场上,冒出嫩绿的一片,花想容身着一身素纱裙,正蹲在地里浇水。待走得近了,赵夺便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正在认真浇水的花想容。
火毒的太阳照着她的脸,原本白皙的皮肤,略略发红,汗珠隐在鬓间、肌里,远远望去,也似闪着光芒的珍珠,引人目视。
更让赵夺移不开目光的,便是她那淡淡的、满足的笑容,那无欲无求的表情,有一种淡淡的甘冽,像是一股来自高山的清泉,将他心中所有的燥怒一并带走。
“小翠,这才几天,我们的秧苗就冒出来了,等以后结了小瓜,我一定要挨着个儿地给它们取名字。”
小翠擦着汗,将一个水桶提到花想容的身边,笑着说:“那小姐,小翠可是要一个叫‘翠翠’的小瓜哦。”
“那是自然,我的小瓜就叫‘容容’,春儿的小瓜叫‘春春’,王公公的小瓜叫‘公公’,卓侍卫的小瓜就叫‘卓卓’”
赵夺一字一字地听着,心中有些失落,就连王环都有小瓜,为什么偏偏他这个王爷就没有呢?
就在这时,小翠说话了:“小姐,咱们要不要送个小瓜给王爷?”
花想容低头想了想,摆手道:“不行,不行,这都已经送出去二十个瓜了,我可舍不得再送人了。再说,送王爷的瓜叫什么?叫‘夺夺’,还是叫‘王爷’?”
王公公对于自己的小瓜叫“公公”有些颇为不满,再听她们给王爷的瓜起的名字,忍不住想要发笑。
他将头扭过来,观察赵夺的脸色,果不发现,赵夺的脸色越来越黯,可见,那个尚未长出来的叫什么“夺夺”、“王爷”的小瓜让赵夺很不爽。
王公公赶紧上前,小声道:“王爷,要不要奴才拿了铁锹,把那瓜秧给除了?”
出乎意料的,赵夺竟然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王爷,您”自认为摸清了赵夺脾气禀性的王公公对他的做法有些不解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王爷明明不高兴,却又放了花想容一马。
赵夺摆了摆手道:“你派个人盯着就是,只要她安份守己,想种瓜就由她去吧。”
赵夺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点期待那个叫“夺夺”的小瓜。
037 醋意
南阳王宠幸了梅园的主子,不仅没有赐药,甚至还纵容她在梅园里种瓜的消息在王府里传的沸沸扬扬,有几个嘴快的,还将这消息传到府外去说,一时间,南阳王与花府千金万般恩爱的流言传遍了大街小巷。
赵怜坐在茶楼里,听着大伙对南阳王与花想容的故事众说纷纭,不禁抽了抽嘴角。
这件街知巷闻的事,他早就听说了,可是,他亲眼看见赵夺当众拒婚,亲眼看见他与眉儿在树林里欢爱,亲眼看见他对花想容的冷淡,这叫他如何相信,他们的如胶似漆、举案齐眉是真的呢?更何况,赵夺他分明知道花想容的来历,向来精明的他,又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可是,换一个角度想,花想容可谓国色天香,任何一个男人见了她的才情,都会为之动心。赵夺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如此绝丽佳色,稍有把持不住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想到这儿,赵怜再也坐不住了,他在桌子上放了一锭银子,执扇离开了茶楼。
慢慢悠悠地来到南阳王府,抬头看看那紧闭的朱漆大门,还有御笔亲题的匾额,赵怜有些犹豫了。
向来不与赵夺亲近的他要找什么理由进去呢?总不能说,他想见见哥哥府中的一名侍妾吧。
正在此时,南阳王府的大门豁然敞开,赵夺与王公公从里面走了出来。起先,王公公还好奇,怎么有人敢挡在南阳王府的大门口,等他看清那人是谁,立即收起脸上的怒色,谦卑地俯首行礼:“参见平阳王。”
如此一来,赵怜只得将视线定格在赵夺的脸上,扬起嘴角笑道:“三皇兄这是要出府吗?小弟恰巧经过,正想进去讨口水喝呢。”
赵夺的眼睛扫过赵怜那精致的眉角,看不出什么端倪,随即笑道:“七弟难得到府上来,岂是一杯水就好打发的,如此巧的很,不如今晚由三哥做东,把五弟、六弟也一并叫来,共同喝一杯可好?”
“如此甚好。”赵怜笑的无邪,赵夺亦笑得诚恳,王公公立即侧身让出一条路来,请赵怜进府。
五皇子赵飞与六皇子赵青分别受封琥阳王和珀阳王,他们接到南阳王请客的消息,立即赶到了南阳王府,平日里,颇属平静的王府立即变得热闹起来。
“三皇兄,你现在还敢上街吗?”赵飞扬着眉毛,嗔笑着道,“你不怕你一出门,就被一群女子围住不放?”
赵夺听了,只笑不语,倒是赵青接口道:“三皇兄的魅力你又不是不晓得,何只是现在,以前不也是如此吗?”
赵飞点点头,忽然又道:“三皇兄,我听说花想容颇受恩宠,不只如此,你还允许她在梅园里种瓜,这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