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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三国医女》》 · 南科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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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牙忙呈上一脸悲戚的神情道:“你可知她是怎么了?”

紫珏双唇一勾,道:“啧啧,你完了。”然后便跳下床去.

"呐呐,绿衣姐姐这是作什么?"紫珏好笑地看着绿衣道.

"你越来越不知道分寸了."绿衣柳眉一弯,微笑中有几分狠戾。

“哎哎,我是不介意你和那个蓝牙有什么瓜葛,绿衣姐姐何必在我的眼前演戏?况且恐怕你们的关系主子也已经查得清清楚楚。姐姐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啊。”紫珏一脸俏皮道,“绿衣姐姐此举莫不是故意要引主子的注意?”

绿衣一听,只觉后脖子一凉,她看着眼前的紫珏突然想起橙欢对她的评价:笑如佛,心如魔。从前只知道像妹妹一样对待她,可是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一个从死人堆里怕出来的孩子,无论外表多么像天使,可内在还是包藏撒旦的灵魂。

“紫珏妹妹这是什么意思?”绿衣依旧含笑,“我只是怕妹妹忘了自己的身份。”

紫珏听了,双眼一眯,笑得更为俏皮:“呀呀,难得绿衣姐姐你还记得,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谁说大学很轻松来着?高中老师都是骗人的!泪奔ing

亲们,南科发现学校阅览室室的电脑还真是如传说中一样破啊~~~~~~~~~~~~~~~~

10.31是我生日,祝我生日快乐吧(某人贼笑中~~~~~~~~~~~~~~~~~)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六十一章 皖城东郊,脂粉香千里(一)]

牙牙不知道绿衣是怎么了,一连三天都没有和自己说话。“绿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牙牙掀开帘子对赶马车的绿衣道。

绿衣毫无反应,倒是一旁晃着脚丫子的紫珏道:“自是去一个好地方,据说那里可是脂粉香千里呢!”说完还故意看看绿衣。

“到了那以后我就是你的婢女,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绿衣终于开口了,可却不是牙牙想要听到的。“哦。”牙牙弱弱地应了声,一个人做错了事往往就气短,可是牙牙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傻乎乎地气短了起来。

当四周的景色变得越来越幽静,群山包裹,让牙牙记起了从前在谯县的日子那里的家也是在群山之中,她突然想如果自己没有怂恿华大娘放自己和华佗出来一切是不是会很不一样,自己会像谯县的许多姑娘一样叔公之命媒妁之言,草草嫁人,不会认识孙策、周瑜、孙权,不会碰到成为绿衣的林倩,也不会知道墨白和地宫,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算了,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就像这辆马车一样,牙牙死也想不到自己的人生竟然世如此地无厘头。

马车在一个大户人家前面停下,这是郊外的房子却建得比可以同城里的富商相媲美,可见主人的财大气粗。

“你们是何人?!”牙牙他们才下车就有个青衣小厮上前来道,他看看简陋的马车,又看看牙牙三人的装束,颇为鄙夷道。

“乔家何时来了你这等有眼无珠的混账!还不快去通报说二小姐到了!”绿衣大喝一声,吓得那小厮不仅缩了缩脖子。

“小、小人马上就去。”说着连扫把也来不及放就跑里面去了。

“绿衣,这是……”牙牙看着高挂的匾额上书“乔府”两个烫金大字!

“这里便是小乔的家。”绿衣没有理会牙牙面上的神色自顾自地走了进去,“以后你便是小乔了,而我们只是你捡回来的婢女。”

“叩见小姐。”紫珏闻言乖巧地行礼道。

“你们疯了?”牙牙突然觉得不能接受,“为什么要我假扮?而且还是你?”牙牙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只是觉得不可理喻!

“牙牙,我讨厌这里。”绿衣看着匾额上的烫金大字道吗“可是我又放不下这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里消失,我虽然恨乔玄可是我狠不下心来看他死牙牙,你就帮不了我吗?”

绿衣眼中的伤感是牙牙从来没有见过的,无论是在上一世还是在这一世,心中突然酸酸的,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她不知道这些年绿衣是怎么过来的,就连她如何成了地宫中的楼主也甚少问起,这中间到底有过多少磨难呢,牙牙不想问,更不想听。

“嗯,我知道了。”牙牙说着低下头去,她开始迷惑,自己到底该用怎样的心态去与绿衣交往?是以牙牙的身份、云筝的还是蓝牙的?

“衣儿!”一个老迈的声音在头上响起,牙牙抬头一看是一个老头,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那几颗路初来地牙,可怜巴巴得挂在那里似落非落地做着垂死挣扎。他的眼光在牙牙和绿衣身上游移不定,仿佛在考量着哪一个才是自己的女儿?

“小姐,老爷唤您呢!”绿衣在牙牙身边柔顺地说道,讲一个奴婢的语气学的惟妙惟肖。牙牙无奈地看着绿衣,又抬头看看地中海的乔玄,苦涩一笑,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叫爹吗,可是她叫不出口,最后只得道:“我回来了,”

“好好,回来就好。”乔玄终于将目光锁定在了牙牙的身上,一边又吩咐一旁的小厮道,“还不快去准备酒菜为二小姐洗尘,顺带去请大小姐和小少爷过来见二小姐。”一面又对着牙牙慈眉善目道:“这些年你也辛苦了,你娘的牌位我已然照你所说放在了祠堂里,连坟也重修了一番,不知你可还满意?”

牙牙不知道为何乔玄对自己的女儿如此毕恭毕敬,但她想绿衣怕是想看看今世的娘的:“我要去扫墓。”绿衣闻言怔怔地看了眼牙牙,随即又低下头去,乖巧地同紫珏站在一处。

“好好,你想做什么都好!”乔玄笑得满面油光道。

“不就是一个破烂货,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想的。”一个浓妆艳抹的贵妇,用着手中的佛珠狠狠地敲着桌子道。

“娘,你且消消气,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妹妹不是?”鹅黄少女给贵妇递上一杯茶,柔声道,顾盼之间别有一番风味。

“娘,听说她这次是乘辆破马车来的,门口还差点让狗子给砸了!”一个七八岁的胖头小子拿过供桌上的苹果就咬,贵妇见了凤目一瞪,夺过苹果就骂:“兔崽子,这是为佛祖准备的,岂是你可以瞎碰的?!”

胖头小子一听,大眼马上蓄积眼泪,大嚷道:“爹,娘骂我!”

鹅黄少女见状,肃声道:“强儿,切不可胡闹。”乔强一听,别了瘪唇道:“姐姐你也欺负我,我找爹去!”说着便摔门而去。

“罪过罪过。”贵妇捻动手中的佛珠,“惠儿,你说我怎会生这么个蠢才?”

“娘,弟弟只是还小,过几年,等他懂事了,也便好了。”乔惠为贵妇锤肩道,低眉顺目,令人怜惜。

“还好有你。”贵妇颇为欣慰地笑笑,“你说这乔衣如何又回来了?莫不是也对你爹那些家产上心了?”

“女儿看,不是,福伯说是爹亲自请她回来,也不知是真是假。女儿本以为是她有了依靠,可照弟弟说来恐怕不是,其中原由也不是我们女儿家可以猜的。”

贵妇皱了皱眉:“惠儿,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呢?……”

汗,学校终于放假了,南科又回来啦

哈,哈,哈!干笑三声……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六十二章 皖城东郊,脂粉香千里(二)]

这里是皖城,二乔的家.这里是坟墓,绿衣的娘。

“荒草满地,牙牙,你让我如何再做乔家人?”绿衣用绣怕帕抚去坟头上厚重的尘泥,“我娘一生逆来顺受,受了委屈也只是瞒着我一个人哭,我本想就这样平平静静做人,当个乔家受气的二小姐,忍一忍也就算了。可是张氏欺人太甚,竟将我娘活活逼死,而我那薄情的爹,连眼皮子也没有抬一下。为什么?只为张氏生了个男丁!”绿衣说着握紧了拳头:“牙牙,我好恨啊!”

牙牙闻言早已泪流满面,虽然自己从前寻亲之时受过些苦,可是至少有云风相伴左右,后来又有华佗教自己医术,生活也算和和美美,但绿衣不同,前世的她也是家中的公主,哪里受过这种罪,大家庭,往往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绿衣姐姐这话说得,呀呀,真是好听。这地宫里的人哪个没有受过家破人亡的痛?”紫珏一反常态,刻薄道,“蓝牙医官,你如此情状,也太小题大做了!”

“紫珏我自问平日待你不薄,你何苦如此相逼。别处也就算了,可在我娘坟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绿衣说着正要动手,却被牙牙拦下,她颇想来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但转念又觉得别扭,只得道:“绿衣,你娘可是看着啊。”

绿衣闻言果然停下来:“日后定会给你个教训!”

“啧啧,那我就等着笑纳了。”紫珏笑靥如花。

三人祭拜完后便齐齐按原路回去。“走了么?”牙牙小心翼翼地问道。

绿衣一笑道:“你倒是变聪明了。”这是牙牙这些天来第一次见绿衣笑,便也情不自禁地喜上眉梢,一旁地紫珏看了,摇头道:“不知你那精明的大娘会作何感想?”

“你可听清了?”贵妇江上好的新茶抿了一口问道。她是个美人,十几年前也算是名动江东,随着时光的流转,岁月在他的脸上没有可下多少印记,倒是加了些独到的风韵,更加锦上添花。

“是的,小人听得清清楚楚,那为首的的确不是二小姐。”小厮弓着的身子又往下弯了弯,“而且他们三人怕是不怎么和睦。”

“哦,路子,你是越来越机灵了。”贵妇将丹凤眼一眯,“去账房领三百钱吧。”

“多谢夫人,万谢夫人!”他死命地在地上磕头仿佛要将头深深埋入地中一样。

“好了,下去吧。”贵妇见那小厮退下,悠悠转头对乔惠道:“惠儿觉得此事如何?”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再过一年她就要及笄了,同自己当年一样的花容月貌,多好的年纪啊,当年?她双眼一眯,当年已经不是自以为得当念了。

“女儿愚鄙,不明所以,但是以爹的精明不可能没有看出来。”乔惠盈盈一拜道。

贵妇微微一笑:“你爹一肚子油水没半滴,坏水倒是盛了不少。想当年要不是为了取悦司马家的千金你二娘怎会死,连着乔衣也被逐出家门,要不是我生了你弟,恐怕也是一样的下场。”说着柳眉一挑又接着道:“后来怎么了?司马家倒了,风向变了,他马上与其划清界限,还倒打一耙,知道的说他有魄力,不知道的只说他能大义灭亲。惠儿啊,人多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可是这么多年下来,我知其名晓其面摸其心,却怎么也猜不到他的想法,比如说把乔衣寻回来,而且还由着她这么做。”

乔惠为贵妇沏上茶,道:“爹是精明,却怎比得上娘。”当年虽然她才七岁,却清楚得记得二娘死时那凄惨的叫喊,那一声声诅咒有时还如可怕的梦魇笼罩着她,她知道自己的娘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但是那又能怎样,当必须有人牺牲时,谁会愿意是自己呢?

贵妇接过茶,轻抿了一口:“惠儿的手艺是越来越出众了,等再过一年,娘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乔惠闻言不禁一颤,但面上仍旧巧笑嫣兮。贵妇长叹一声:“惠儿,你是我生的在为娘面前你还要装吗?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受我一样的苦的。”

“惠儿谢谢娘!”乔惠跪下忙道,“但愿娘能一直记得近日对惠儿的承诺!”她知道自己的娘是怎么坐稳家主母的位子的,自古无情躲在帝王家,可是谁又知道在这样深深的宅院里,有多少无辜,多少红颜,埋在人烟深处,又有多少龌龊丑事上演?!

“医官,这是主子今日的进餐与药食,蓝木说脉象平稳只是气血有些浮躁。”紫珏将一踏纸扔在牙牙的书桌上,“哎哎,想我堂堂听风殿殿主却要做如此低等之事,真是大材小用!”

绿衣有意无意地把玩这耳边的鬓发道:“主子将性命都交付于你,你还有何不满?牙牙,情况怎样?”

牙牙粗略地翻了一下那踏纸道:“老毛病,气血两亏,不过这几天进食的量略有增加,不知是喜是忧。”

“啧啧,那主子是不是要长胖了?”紫珏听后戏谑道。

“修得胡说,被红炎知晓还不撕烂你的皮!”绿衣白了紫珏一眼,警告道。紫珏却不以为意,依旧笑道:“呐呐,那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带子快还是我的脚快!”

牙牙不理她们两人的斗嘴,自顾自地写下药方,折好交予紫珏道:“这是方子,每日三次,饭后半个时辰服用。”紫珏懒懒地接过方子:“哎哎又要跑了。绿衣姐姐你可要给我准备好佳肴,我回来可是会饿的!”

绿衣将把玩的鬓发往脑后一甩道:“我看发胖的是你!”

等紫珏走后,绿衣坐到牙牙身旁,示意她禁声,然后在纸上写道:“可能有人偷听,现在我写一句,你答一句可好?”牙牙会意,随即也写道:“好的。”

绿衣酥腕一动:“你可是自愿为医官的?”牙牙一怔,原来她还在介意,摇头写道:“嗯,你不必为我担心。”绿衣舒了口气:“你可是真想嫁给周瑜?”这问题太尖锐了,自己是否真的想要嫁给周瑜?说实话自己也不确定,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与周瑜的距离越来越远,好像有一双手,拉着自己,再也赶不上他的脚步,他是谪仙,而自几是什么,一缕孤魂?何况……她犹豫地看了看绿衣,始终没有动笔。

绿衣见她没有动作,又写道:“你不必管我,只要你想我必会帮你!”

牙牙一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低头不语。绿衣将其搂进怀里,轻声在她耳边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无论在哪都一样,不管以后发生什么,牙牙,你莫要忘了。”

“嗯。”牙牙鼻子一算,竟已流下泪来。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七十三章 皖城东郊,脂粉香千里(三)]

第二天,当丫丫还朦朦胧胧之时,便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哎哎,我们小姐正睡着,有什么事等小姐醒了再说。”这是紫珏的声音。“可是夫人说,夫人说让二小姐去请安。”一个有些弱弱的声音道。“那就轻抚人等等吧。”这是绿衣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

“可是……”那个弱弱的声音本来还想说什么,却终只道,“奴婢告退了。”

牙牙起身穿好衣服,正好碰上绿衣和紫珏端水进来,道:“你们怎么?”牙牙觉得很不自在,自己毕竟不是真的乔家二小姐,更何况是让她们两人伺候。

“啧啧,主子说了从此以后我们就得伺候你。”紫珏将毛巾扔进脸盆中,惊起一层水花。绿意微微一笑:“这做戏嘛,就得做全套不是?”“难道这主意是,是主子说的?”牙牙看着溅出的水花,心里有些不好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紫珏白了一眼道:“那也得有人献策啊。”绿衣没有理她:“刚才张氏派人来让你去请安,被我们回了。”“为何不去?”牙牙想那也算是当家主母,怎能不去,虽然说绿衣恨她,可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宣战啊。“她叫个老道点的仆从来也就算了,可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那不是明摆着想欺压咱们么?”绿衣将毛巾递给她道。

“噢。”牙牙有些恍然大悟的感慨。

“哎哎,她会再来的。医官大人你就放心好了。”紫珏一屁股坐到牙牙的床沿道。“为何?”牙牙的问题却换来绿衣和紫珏的摇头,牙牙转念一想,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你想她可是大夫人就这样被一个庶出的小姐吃了闭门羹,她能就此罢休么?!牙牙觉得自己越来越蠢了。

“二小姐醒了么?”一个老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紫珏一边晃着脚丫子,一边挑了挑眉:看吧,我可没说错。

绿衣开门,道:“嬷嬷有何事?”

那是个老妇,慈眉顺目,眼底却有一层寒光,朗声道:“夫人请二小姐前去请安,二小姐既然醒了那就随老身走一趟吧。”吐纳浑厚,字字有力。牙牙一听这声音,第一个想法是——好硬朗的身子!

“张嬷嬷这是什么话,小姐才刚醒,连梳洗都不曾,怎可如此唐突地去见大夫人?!”绿衣不卑不亢道。那张嬷嬷细眼一弯,笑道:“那老身就亲自伺候二小姐,如何?不管怎么说老身从前也算伺候过二小姐的。”

绿衣一听不怒反笑道:“张嬷嬷也说是从前,而今你人老珠黄,手脚也不麻利了,这等‘粗活’还是交予小的们吧。”“你!”那张嬷嬷的眼睛更加弯了,“那老身便在此恭候二小姐梳洗停当,同我一起去见见夫人好了。”绿意也跟着笑:“那就有劳嬷嬷了。”

绿衣和紫珏慢悠悠地给牙牙梳洗着,光个头就梳了将近一个时辰,那张嬷嬷还在门口恭敬地站着,纹丝不动,牙牙感叹此人的定力之深,实在了得。当接近正午时,一切终于停当。张嬷嬷赶忙上前来,看了看牙牙道:“二小姐的婢女对小姐实在是太过怠慢了,这一梳洗就花了如此多的时间,要知晓‘一寸光阴一寸金’,这些圣贤书,二小姐都忘了吗?”

牙牙看着她,本以为她是等急了,却原来是来找茬的,便缓声道:“张嬷嬷难道没听过‘慢工出细活’么?”张嬷嬷细眼一弯,福了个身道:“二小姐教训的是。”

张嬷嬷领着牙牙三人穿过雕栏玉柱的长廊,那一个个拐弯让牙牙觉得晕眩,这就是有钱人家啊,真不知道当年绿衣是如何适应的?

“二小姐请站且在此等候,老身回禀夫人便立即请您进去。”张嬷嬷一福身,见牙牙点头便走了进去。牙牙抬头见房梁上挂着一个匾,用墨深染——梨香居。名字是蛮清新的,不知道里面的不知如何?

“夫人有请二小姐。”里面出来个人,却不是张嬷嬷而是早上的那个女婢。绿衣嗤笑一声道:“看来张嬷嬷是有来无回了。”闻言那婢女脸面一红,忙又道:“奴婢且去看看。”便匆匆赶进屋中。

“绿衣你为何如此难为她?”牙牙不解道。

绿衣不以为然:“牙牙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乔府,其中明争暗斗要了多少人命,如果她只是个简单角色又怎会呆在梨香居?"

牙牙会意,点头称是。

“二小姐请进。”张嬷嬷出来道,神色无半分不悦。

三人走到大厅,牙牙便见一桌子佳肴,还有两位丽人,那梳着妇人发髻的必然是大夫人,想必当年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而一旁坐在她身边对自己友善而笑的难道是她的女儿?大乔?!牙牙觉得眼睛有些晃。“铜雀深深锁二乔”,这句话让多少人感叹二乔的娇媚,而今牙牙也算亲眼见过大乔了,美则美矣,却没有传说中让人见之忘俗的感觉,不过牙牙转念一想,本就是红尘中人,一个俗人怎能让另一个俗人见之忘俗?

“二妹妹是怎么了?如何不坐?”乔惠笑道,眼波流转。不禁让牙牙心神一荡,原来大乔的美是这样的:婉约中带着些灵动。她是大哥的良配,至少史书上是这么说的,文人骚客对此女是充满疼惜的,可是自己应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她呢?站在大哥那一方,对其如亲嫂,还是依着绿衣,将其列入黑名单?

“二妹妹,二妹妹?”乔惠见牙牙怔忡,试探道,“你可还好?”

“啊?”牙牙被紫珏暗地一桶,傻笑道,“我近几天老是闻到一股子胭脂香,今日闻得这味道更重了,一时恍惚,望大娘和姐姐不要见怪。”

贵妇凤眼一眯道:“这是胭脂井的香味,可是这宛城的一大奇景呢。”于其中不乏自豪。“娘。”乔惠娇嗔道,“二妹妹快坐,饭凉了可不好吃了。”

牙牙依言坐在离那母女俩最远的地方:“如何的一大奇景,衣儿可是很想知道呢。”牙牙顺着贵妇的意思问下去。

贵妇双眼眯得更深:“你这几年流落在外必然不懂这其中奥妙。‘胭脂香千里’,其中含义岂是你能办到的?”

那些走过的,路过的,飞过的,掉落的,生根的,激愤的,留下些残阳,剩下些月光,踩下些脚印,让南科我当作纪念吧!!!!!!!!!!!!(挣扎而艰难地爬下……)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六十四章 皖城东郊,脂粉香千里(四)]

牙牙道:"衣儿愚昧,不知这其中有何玄妙?"

贵妇凤眼一眯道:"这皖城之中何人不知乔家大小姐才貌绝世,光光胭脂洗水就浸染整井,香飘千里?"

牙牙貌似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进这梨响居就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是那从前清冽的井水早已成了脂粉污水。”牙牙想不通的是既然乔惠用了这么多铅质化妆品为何这脸蛋还是那么水嫩?难道是张氏在造谣以宣传自己女儿的美貌?肯定是,你想刘邦随便斩条蛇都会成为赤帝子,何况是在皖城颇有威望的乔家大小姐,“看来这话得换成脂粉香千里了。”牙牙笑道。贵妇看着牙牙的双眼没有丝毫温度,道是原本静默的乔惠颇有兴趣地看了眼牙牙:脂粉香千里?竟有了些须勾栏的意味,想必自己母亲的心中是怒火中烧吧?她又随意地扫了眼一旁伺候的绿衣,没有丝毫表情,似是早就习以常了。她突然很羡慕绿衣能有如此的朋友,就算不是朋友而是敌人,那有时也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哎呀,绿衣,不知为何,一回到这我就头疼晕眩,你快过来给我揉揉。”牙牙装腔作势道,还十分夸张地向绿衣处倒去。

“小姐怕是闻不惯那浓香吧?”绿衣“乖巧”地回答这,双手小心地按着牙牙的太阳穴。

“呀呀,绿衣姐姐说的极对,小姐吸惯了天地灵气,这庸脂俗粉自是不能入鼻。”紫珏也瞎起哄道。

“哼。”贵妇冷哼一声,“衣儿,你的这些丫头没规没矩的,成何体统。不如我派几个给你。毕竟府里的总比那些个山野里出来的强上不止百倍。”

牙牙面上笑道:“大娘有所不知,这丫头的好,犹如这饮茶,冷暖自知。大娘派的怕是不和我的胃口。”牙牙原以为这下贵妇是要发作了,谁知她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几的模样。道是左边的乔惠打了圆场道:“二妹妹刚刚回来,这些年流落在外必定也吃了不少苦。大姐就在此以茶代酒,为二妹妹接风。”等她说完,牙牙想毕竟以后也算“一家人”,毕竟是“义嫂”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便也象征性地举了举杯子:“多谢大姐。”然后放在唇边微微一抿。

“此番承蒙大娘招待。知识衣儿闲云野鹤惯了,吃多了青菜水果,突见着山珍海味,油腻鱼腥,还真是食难下咽。如此衣儿便先行告退了。”说着不等贵妇应允,便带着绿衣和紫珏离了梨香居。

贵妇长袖一拂,杯盏应声倒地,茶水飞溅一地:“哼,一个冒牌的竟然也感如此顶撞我,乔衣看来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乔惠见状,忙起身低眉顺目道:“娘,请息怒,或许二妹妹是无意顶撞的也说不定。”

“无意顶撞?惠儿,你到底是藏拙还是太过天真?”贵妇看着女儿双眼柔和,“如今人家是故意而来挑衅,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要不是还不知道你爹的意图,我早将那三人废了,哪还轮得到她们在次嚣张?!惠儿啊,你要记住不论以后发生什么,当家主母首先要抓的便是整个府院,哪怕是整个家族的权利。只有站得高的人才能被别人仰事。你切要记下。”

乔惠依是那怪顺的低头:“惠儿记下了。”

贵妇闻言点了点头,拉着女儿在身旁坐下:“陪了我一上午你怕是也饿了,快吃一些先垫垫吧。”

“谢谢娘。”乔惠一向是谨守礼仪的,这是她十几年来所受的教育,也是在这里平安度日的涂层。

话说牙牙三人离了梨香居,牙牙对绿衣道:"我刚才说话是不是太冲了一点?"

“没有,这么些年养尊处优,如今见她功力怕是不及从前的十分之一。”绿衣将手中的貂裘为牙牙披上道,“雪快化了,这天气是越发冷了。”

紫珏依旧赤脚,足尖点在雪上,行走如飘。还未到涟漪阁,紫珏止住两人道:“有人。”

“阿紫的耳力是越来越好了。”涟漪阁的大门被一阵风吹开,那戴者白色绘花面具的不是橙欢是谁?

“咦咦,橙欢哥哥怎会有空来这里了?难不成是主子将你赶出来了?”紫珏放下横在牙牙和绿衣前的手,笑问道。

“非也,只是今日体力不支,特来向衣官大人求药而来。”橙欢向牙牙拱手道,“医官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牙牙闻言,木了一会儿,道:“请。”二人进了屋,留紫珏和绿衣二人在外。橙欢朗声对外面道:“两位,将耳朵闭上吧。”紫珏吐了吐舌头没了言语,职业习惯啊。而一边的绿衣却全身一怔,大气也不敢再出。

“可是你那主子又犯病了?”牙牙听着橙欢的鼻息,哪有什么病。

“主子说医官的药食甚好,作为回报,特让我带来几个消息。”艳丽的月季绘在白色的面具上,娇艳欲滴,那血色的美丽让牙牙觉得害怕。她曾想过橙欢是个怎样的人,原以为是如同紫珏和绿衣一样,可是他的那声警告,让她觉得自己错了:“什么消息。”

声音从面具后响起:“小虎已到达陆家,寻回生父你自不用担心。至于周瑜已经与孙策、孙权在江东会师,他们三人的安全你自也不必挂心。”

牙牙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这些日子虽然尽量表现得无所谓,但是终究不能心安:“那阿风呢?”牙牙双眼盯着橙欢面具上唯一的两个空洞,那是一双澄净的眼睛,波澜不惊,如果说墨白的双眼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那么橙欢的眼恰如清流一般,明朗见底,让你有种已经看透的错觉。

“医官怕是问错了,地宫里只有一个叫做青骥的天艾山庄庄主,何来阿风?”橙欢别过脸去,他不喜欢被人如此盯着,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被他的转身恰好地掩饰过去,“你可放心,主子决不会把自己有用的棋子随意毁去。”

“多谢司寇大人。”牙牙的语气毫无波澜,没有一丝温度。棋子?每一个人在他眼中都是棋子吗?那自己是否也是?牙牙觉得有些心凉,没来由地鼻子有些发酸。如果有一天自己对他再也没有用了,那么自己是否会被毫不犹豫地抛下?

橙欢见状也不点破,将袖中的锦盒递给牙牙:“主子说他歉你的终有一日回还,而你歉他的却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牙牙懵了,自己有歉过墨白啥东西吗?好似没有,橙欢你这话说地也太暧昧了吧。还没等牙牙回神,橙欢已经不见踪影,只余凉薄的声音还在耳边晃荡:“切要好好收着。”

牙牙打开锦盒,那是一根玉簪,上好的羊脂玉雕磨而成,那样子没有什么特别,甚至连个花纹也没有,可是牙牙潜意识里就觉得它很珍贵,仿佛等它已经很久了,心中更加酸涩,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她的指腹轻柔地摸着玉簪的端头,她知道那里本该有个字,是什么字,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字,她也不知道,这种认知像是本能一样,深深印在她的脑子里。仿佛一段非常遥远的记忆,可是自己却不小心淡忘了。

紫珏进门见牙牙莫名其妙地在哭,本想出声,却被绿衣拉出了屋。紫珏最后也没有问什么天下之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这些她都早知道了,很早,很早的时候。

偌大的树林里只有两个身影,一男一女。还未融化的雪将男子白色的面具映得更为妖娆。“阿绿,你可知罪?”橙欢道。

“绿衣不知有何罪。”绿衣迎上橙欢的责问,回道。

“哼,主子只道让你将云筝带往安全之地,却没叫你把她往乔家带,还做了小乔。你是我教出来的,可是你也是我不能掌控的,阿绿你说我该如何待你?”

“师傅!”这称呼,绿衣已经不知有多久没有唤出,她是感激橙欢的,感激中还夹杂着几味自己也不了解的倾慕,可是……“阿绿已经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况且乔家也算是安全之地,阿绿并没有违抗主子的命令不是么?”

橙欢心中叹了口气,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身影,他不明白那样一个柔顺的女子怎会生出如此倔强的女儿:“你明白自己的职责那是最好。切不可与主子耍那些小手段,不然地宫的墓碑就是最好的例子。”

“师傅是何时知晓我学了千里闻音之法?”绿衣问道,今天那话她清楚并不是对着紫珏讲的,而是对着自己。

“你的功夫是我教的,阿紫虽然诡讦但对你总归有些不同,不然她也不会帮你隐瞒如此之多。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地宫都是主子的,何况你小小的金玉楼。”

“是,阿绿明白。”绿衣觉得自己的后背发凉,细汗密布。

“师傅这称呼以后阿绿就不要再喊了。此事既然主子没有发话,我也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好自为知吧。”

绿衣跪下道:“阿,绿衣知道。”

南科有急事出去了几天,没来得及更新,貌似被骂了?

抹泪爬下……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六十五章歌楼酒肆,何处香闺梦里人(一)]

“月牙跟了舒华,你可是不愿了?”男子拿着金杯,将酒一口灌下,“难道我还比不上舒华,逼得你们姐妹二人争着去讨他欢欣?!”

“如果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那么彼此不见也罢。”女子被刺得站起,赌气道。

男子一听,含糊着:“你不管我了?!”

女子轻笑:“你怎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从前的霸气哪里去了?”

男子双手将女子一带,女子不防,一下便倒入其怀,引得佳人娇叹:“你呀。”男子将下巴嵌入女子的脖颈间:“牙牙,我与你相识八年,转眼你已是双十年华,你可是怨我亏待了你?”

“你这是什么胡话,八年前我没有怨,八年后也不会怨。只是你这三千青丝竟已隐隐发白,你切不可太过操劳。”女子将男子的头发在指间细细把玩道。

“就算全白你也休想弃我而去。牙牙,那你铁了心不与月牙一道走?”男子依旧试探道,语气宠腻。

那女子双眉一蹙:“你这个傻瓜!人家夫唱妇随,我去横插一脚那算什么,只是不能回去看看如今江南的风致,怪遗憾的。”女子躺在男子的怀中,挪了挪身子,使自己躺得更为舒适些。

“现在天下莫非王土,等过些时候我定带你回你的家乡,看你日日口中的雨丝风片,烟波画船,如何?”

女子一听正色道:“你一向是说话算数,到我身上万不可失了诺言。只是如今阿房受宠,莲姬也是倒戈相向,你真的可以吗?”

“牙牙是不信我了?”男子戏噱道。

“我自是相信你的本事,只是……”女子没再说话,蹙着的眉更加皱了。

牙牙觉得自己没救了,这叫做春梦吧?瞧瞧主角还和自己是同一个名字,那男的声音还真是好听,不去献身广播事业还真是太对不起广大的人民群众。而且自己是躺在人家怀里不是,那感觉还蛮真切的,只是有些恍恍惚惚的。按理说难得做春梦吧,心里不是应该甜滋滋的吗?可是自己为什么这么伤心,好象在哀悼自己的天真一样。牙牙觉得自己知道那女子没说完的后半句是什么:只是如今各方势力虎视耽耽,在权利与我之间,你还会选择我么?那是何等的悲哀,当你满心沉浸在幸福之中,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最后的归宿,却还要为这样的选择而苦恼,这分爱值得吗?还是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

牙牙怀疑自己是不是解析得太过深入了?毕竟只是个梦而已,然而感觉却为何会如此深刻?

场景瞬间变换,四周是铁马金戈,那些篝火烛焰晃得自己头昏,牙牙觉得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皇子,你何苦如此这般。现今你已大权在握,何苦还对我们穷追不舍?难道我姐姐的一条命还不够吗?!”那被个青衣男子护在身后的妙龄女子喊道,语气哽咽。牙牙觉得那女子很眼熟,在哪里见过呢?牙牙记不起来,难道又是在梦中,她颇为自嘲地想着:在梦中见过她吗?

“你真以为这等雕虫小技可以瞒天过海么?说,你将她藏在了何处?!”那场地中的大皇子怒喝道,“不然我便血溅这玉月园!”

“扶苏!”那妙龄女子再也抑制不住,不敬道,“难道你连姐姐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也要毁去?残忍如你,可惜我姐姐还甘愿赴死。你说你可对得起她!”

“牙牙。”男子紫衣金冠,白发在风中飘扬,闪出点点幽蓝。他不断地喊着这个名字,似在悔恨。

“大皇子,你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须在此惺惺作态么?”此回说话的却是那个青衣男子,一身青袍已被血染了半透,只不知那血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天下何人不知你精才绝卓重情重意,为个玉牙夫人守身到今。可是逝者已矣,大皇子你该放放了。”

“舒华,你说得倒轻松,若不见的是月牙,你可也放得下?”白发男子朗声问道,声音传到牙牙耳朵里生疼生疼的。

那叫舒华的男子没有了声响,道是他背后的妙龄女子恨恨道:“你是疯了?!”

白发男子笑者,威风卷起他的白发,金冠上血渍点点,那情状让牙牙想到了“风情万种”这个词,直骂自己花痴。

冰冷的声音混着刀剑声射来:“没错,我却是疯了!”说着便向那青衣男子和妙龄女子杀去,可怜那青衣男子已经全身是伤,哪里还能抵挡。那妙龄女子灵机一动叫道:“接着。”便飞射出去一道白光后便带青衣男子飞身而去。那白发男子轻巧接下,不费吹灰之力。一见那暗器,却是全身发颤,命令:“莫追!”

牙牙伸长了脖子一看,那哪里是什么暗器分明是根玉簪。正当她想看得更真切时,白发男子却好似发现了什么,喝了声“谁!”,只见一把利剑直冲牙牙飞来!牙牙一惊,赶忙翻身,这一翻直将自己翻到床下。

真是在做梦啊。牙牙看着自己房中的摆设,大舒一口气。却发现背后冷汗涔涔,看来是吓的。她忙裹紧被子,又爬上了床。现在已经是深冬了,冷汗贴着内衣,冰冰凉的,让牙牙不禁哆嗦了几下。

她回味着刚才的梦,却好多已经记不真切,唯有那根玉簪,玉簪!牙牙像被什么电到,整个人从床上弹起。她摸索着从床尾寻出白天橙欢给的盒子。当指尖尖触上那滑润的玉质时,牙牙懵了。这和梦里的多像啊!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穿越来这里全是因为绿衣的那根碧玉簪子,可现在又有根簪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常常梦到,这是在提示自己什么吗?牙牙疑惑了。

而另一边,孙策的帐子里却是灯火通明。他的下手绑着一个女子,美目流盼不见丝毫慌张之色。孙策记得她——三槐堂上的舞女——彩衣!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六十六章歌楼酒肆,何处香闺梦里人(二)]

孙策看着地上的美人儿,目光冰冷:“我是叫你袁氏彩衣呢,还是应该叫你董彩衣?”

彩衣跪在冰冷的地上,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当初三槐堂上的风采。她目光迎上孙策的,满眼笑意:“孙大公子,想唤我什么就是什么,彩衣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不愧是董卓的女儿,那你说我会叫你什么?”孙策嘴角一勾,转眼已来到彩衣身旁,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哼,”彩衣笑意更深,“公子如要拿我对付天下英豪,可叫我董彩衣;如要拿我对付袁术,可叫我袁氏彩衣。当然公子如要的是一个玩物,也可叫我彩衣。”

孙策目光骤冷,道:“那如果是对付袁耀呢?”

彩衣看着孙策嘴角那好看的弧度,身上徒升一股寒意,她木然的双眼突现一种神色,一种孙策想要的神色——恐慌。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是又有几个美人过得了英雄关?虽然袁耀算不得是个英雄,可却让眼前的美人倾了心,这就给了孙策一个机会,撕裂袁术和袁耀父子关系的机会。

彩衣在孙策的眼眸里看到的是一片冰冷,在这片冰冷下她第一次感到无力,这种感觉是在面对嗜杀成性的父亲的鞭打时也不曾有过的。她突然预感到袁耀会因这种冰冷而死:“你到底想如何?!”

“聪明如你,难道还不懂么?”孙策帮她解开捆着的绳子,道,“你帮我,我便让你和袁耀一起走。互利互惠,不是很好吗?”他的声音很轻柔,每个音调都鼓惑着人心。

彩衣听着却哭了,她觉得很好笑,多好笑啊,一起走,走到哪里去:“一起去死吧?孙大公子是这个意思吧?”

孙策看着彩衣胡乱地用残破的袖子擦了擦脸,展颜一笑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人,让他有一刻的恍惚。如果他,他是个女子的话,如果……孙策别开脸去,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奇怪,三弟怎可能是个女子!

彩衣见孙策这般,低头轻笑:“孙大公子都看不上我,你让我如何去对付袁耀?袁家现在权势滔天,凭何为了我一个小小舞女而乱了阵脚?”

“是么?董三小姐曾经是凭何事成了洛阳第一美女,可还记得?”孙策的话深深刺进了彩衣的心,她记得,怎能忘记,因为他的一首诗自己从董府一个不受宠的三小姐,一跃成为京都的第一美女。她还记得,那首诗是,是……“‘明月芙蓉颜,女儿牡丹酒’袁公子好才情啊,三小姐你可记起来了?”孙策好心地提醒着。

彩衣像被什么刺激了,道:“你别说了,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当年就是因为这首诗董卓差点杀了她,她被他说动逃离董家,不惜与董卓断了父女关系,背负骂名住进袁家,多少不堪骂语她都接受了,多少苦涩委屈她都忍下了。

他说会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给她一个家,不会在像在董府一样爹不疼娘不爱。可是她错了,当父亲一倒台一切都变了。她还记得袁夫人骂自己狐狸精,原来慈祥如亲母在权势面前都变了质,那么爱情呢?是,袁耀是爱她的,可是他会一直不变心吗?

她疑惑了,会吗?会的,她想起了袁术那张可恶的嘴脸,袁耀在他的面前永远是抬不起头的,就像当年吕布在自己父亲面前一样,可是吕布会为了个貂禅杀死自己的父亲,可袁耀会为了自己杀了他爹吗?不,不会的,他是个仁义的人,那么孝顺的一个人,怎会做那大逆不道的事情?!那么既然他不能守护自己的爱情,为何自己不努力一把呢?其实自己要的很简单,只是安静地生活,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而已,哪怕是安静地与他死在一起也好。

“三小姐,是想通了?”孙策看着彩衣的脸色稍霁道。

彩衣任眼角的泪滑落:“公子要我如何帮你?论兵力你没有袁术强大,论资力你没有袁术老道。袁家四世三公,你如何去比?!”

孙策将其扶起:“可是他还有个兄弟叫袁绍。三小姐曾在袁府生活过难道还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么?”

“面和心不和。”彩衣默想着,“孙策,在他的身上彩衣看见了许多人的影子,像自己的父亲,曾倾慕的吕布,甚至还有献帝……可是又都不象,他是怎样的人呢?这一仗的胜利,怕是明天天下便要知道他孙策的大名了!要是袁耀能有他一半的智谋和胆识,那么自己现在又会是怎样的境域呢?还会像如今这样流落敌营么?”

“三小姐如过想好了便随在下的好友去邺城如何?”孙策道。

彩衣退了几步,拉开自己与孙策的距离,那一身红衣在烛光下显得异常邪魅,强笑道:“公子这就等不急了?也罢,何时起身?”她知道邺城是袁绍的地方。

“三日之后。”孙策道,“来人送小姐去沐浴更衣,好生伺候了!”

彩衣识趣地躬身一拜:“多谢公子!”

“阿权在想什么呢?”周瑜在孙权身旁坐下问道。

“瑜哥哥?”孙权低垂着头,“我梦到云小子了,他问我为何要丢下他。瑜哥哥,你说他真的安全回家了么?”

周瑜笑得云淡风清:“华佗自会带他回家,怎么阿权连我的话也不信了?”

“当然不是,只是梦里的云小子哭得太伤心,他说是我害了他,瑜哥哥,你说他是不是出事了?我现在心里乱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孙权将头靠在手上,仰望着天上星空,自己还记得从前那个“两人一世界”的诺言,可是云小子,你还记得么?

周瑜的碎发迎风而起,在月光下闪着奇异的银蓝色。他正色道:“阿权,你是孙家的二公子迟早要安抚一方天地的,如今的你怎还可有此摸棱两可的心思,你得自己学着去决断一切,包括友谊亲公。知道么?”

孙权以为那是错觉,周瑜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连自己的亲哥哥也不曾,除了他,那个在山崖下的夜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自己也不知道,只觉得那夜恐怕一辈子也望不了了。“我知道,可是我学不会。”孙权将脸埋在手腕间,他学不会,赶不上,做不到。他突然很想念牙牙,那个叫只要他真真切切做自己的云小子,似乎只有跟着他,自己才可以萧萧洒洒地生活,没有那么多责任,那么多压力。

周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拍孙权的肩,就这样陪他坐了一夜。

孙权恍惚中仿佛听见周瑜说:“这一仗已经打完,伯符今后必定是如鱼得水,万事能够游刃有余,所以三日之后我便要起程离开,你且照顾好自己。”

南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留言(伤心中)貌似这些天都更新了呀。汗~~~南科还是希望大家能多谈谈关于《三国医女》的意见。

捧着破碎的心,自由落体而下……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六十七章歌楼酒肆,何处香闺梦里人(三)]

这天许久都没有露面的乔玄乔老爷终于端坐在了大堂之上,右边本应是留给贵妇的位子却坐上了另一个女人,大约四十来岁,头带抹额,腰佩铃铛,顾盼之间风韵斐然。贵妇坐在左边下首,有一句没一句地和那女人闲聊着,旁边站着乖巧的乔惠和乔强。

“二小姐道!”小厮以一贯的大嗓门唱名道。

牙牙之觉耳背一翁,那声音实在太有爆发力了。“牙牙,这是乔玄的姐姐,按辈分你得叫她一声姑姑。她的丈夫是夏侯惇。”绿衣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将那上位女子的身份讲了讲,“当初她和我娘也算闺密。”

夏侯惇?牙牙觉得这名字很熟,貌似在三国应该很有名,可是自己就是想不起来,暂且先应付过去也好。

“多年未见,衣儿是越发标致了。”还未等牙牙请安,那上头的女子便笑道,还向牙牙伸出右手,“快到姑姑这边来,让我好好瞧瞧。”

牙牙踩着标准的莲步,那速度让自己着实恶寒了一把:“姑姑金安。”牙牙不知道这样的叫法对不,可见那女人一片笑容想来应该是叫对了。

“时间过得还真快,十几年不见你竟长得这般大了,犹记得我初嫁时,你娘也大不了你多少,真是岁月不饶人啊。”说着又转头对乔玄道,“阿弟我从前回来她可还在襁褓之中,谁知现在已经亭亭玉立,过了年该十三了吧?”

“阿姐说的是。”乔玄道,语气恭敬。

“可惜了,你娘年纪轻轻就病死了。”那女人说到动情处,忙抽出腰上的帕子擦泪,擦得牙牙又是一阵恶寒,分明没什么泪嘛!那女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这帕子还是你娘所绣,我还一直带在身边。对了,衣儿的女工如何?”

牙牙讪讪道:“衣儿才疏学浅,自没有娘的造诣。”

女人拉着牙牙的手摇头道:“衣儿莫谦虚,反辱没了自个儿。”又对着下方的贵妇道:“弟妹近来如何?”

“多谢姐姐挂念,媳妇一向吃斋念佛,日子过得倒也舒坦。”贵妇完全没了往日趾高气扬的样子,一副出家人的语气,好似看破世情一般。

“佛,这东西虽可安心静气,却也比不得养生,弟妹只吃些斋菜对身体无意。为了阿弟,弟妹也得好好保重才是。”女人对着贵妇和颜悦色道,拉着牙牙的手却也没有松开分毫。

“媳妇谢姐姐挂念。”贵妇一脸逆来顺受的样子,给牙牙一种恍惚,仿佛现在坐在下面的是另一个人一样,太悬乎了,这演技,牙牙是绝对自叹不如的。

女人又问了些乔强的功课和乔惠的日常起居。一场家庭见面会就如此结束了。末了女人还拉着牙牙的手一股毫无放开的意思:“你以后要常来陪我说说话,就当和你娘说一样。”牙牙暗叹,这收买人心的能力,哎~~可是自己身上又有什么是她想要得到的?牙牙估摸了一下,好象没有吧?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等牙牙他们走后,大堂里就只剩下那女人和乔玄了。女人一改方才的微笑,对乔玄道:“不知阿弟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乔玄依是原来的恭敬:“阿姐放心,子孝已经安排妥当,只要姐夫一令便可。”

女人又换上笑颜:“阿弟办事我怎会不放心,只是曹公的吩咐你姐夫怎可撇下不管。况且阿第曾也算引见过曹公,此事对阿弟也算是百利而无一害。阿弟也为官几年,这中的考量还是懂的吧?”

“是,是,阿姐说的甚是。”乔玄曾想过自己为何对自己的姐姐那样地言听计从,甚至可以说是害怕,归根结底恐怕是儿时,甚至是青年时期对姐姐的那种近乎依赖的情感所致。

“你姐夫现在还在前线,夏侯一门看来是倒在曹公手下了。不过曹公深谋远虑倒也值得托付,将来这天下保不定就姓曹了。阿弟此话你可明白。”女人道。

“明白。阿姐你只管放宽心在此住下。”乔玄道。

那女人听了,摇摇头:“过了年我便要回去了,阿弟在三月交粮即可。对了,”女人似乎想到了一件事,“惠儿快及笄了吧?”

“等过了六月就及笄了。”乔玄回道,凑上笑脸,“她年纪还小,我还想多留她在身边几年。”

女人似看破乔玄的心思,释然道:“阿弟所说有理,且留几年再说吧。”

那厢“姐弟有躬”,这厢贵妇焦躁不安:“惠儿,你说她好来不来,怎么前脚乔衣到了,后脚她也跟着来了?”

“怕是巧合吧?”乔惠道。

“不,不,不可能这么巧。”贵妇突然有些慌张,“你那二娘曾是她的贴身丫头,不知道因何原由没有随她陪嫁过去,反给了你爹做小。她们主仆二人关系非浅,难道她是为了你二娘的死来的?不对,如果真是如此,她也应该在乔衣离家出走前来,现在出来像什么话?”

“娘,船到桥头自然直,况且您已经是当家主母,放从前爹废不了你,如今又怎会下得了手?”乔惠安慰道。

贵妇依旧不安:“你爹的小妾在府里的就有三个,更何况是府外的。”

“这娘就更不用担心,今儿堂上就你一个,什么姨娘的有么?可见爹还是觉得你最重要。”桥惠甜甜道,“您可是有我和强儿啊。”

贵妇听后点点头,当看到女儿年轻的脸膀时忽又眉头一皱:“惠儿,娘的地位不保,也就算了,怕就怕在她把注意打在你身上啊。”

乔惠一怔,转又安慰道:“她今天一直拉着二妹妹的手,我看该怕的是她才对。”话虽这么说,但乔惠知道这也只于自欺欺人罢了。

牙牙这边虽没有讨论那女人的来意问题,却对夏侯惇的来历进行了一番分析。

“绿衣你的历史一向好,你可知道夏侯惇?”牙牙试探地问道,一旁的紫珏也不由好奇起来。

绿衣看了看紫珏不太好开口,只道:“他是夏侯渊的哥哥,可说是曹操的一员虎将,是夏侯婴的后人。传言曹操已认他做了从弟。夏侯家也算望族,牙牙怎么会对夏侯惇起了兴趣?”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夏侯这姓氏没听过,才觉得好奇而已。”牙牙讪笑道。她本以为可以从绿衣口中知道写历史的细微走向,至于为何要知道,牙牙觉得那答案很朦胧,或许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绿衣却道:“紫珏可是听风殿的殿主,天下没有她不知道的消息。牙牙你何苦问我?”

紫珏一听,晶亮的紫瞳扑扇几下:“呐呐,绿衣姐姐,我最多也只是个跑腿的,传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论到消息那可得问天艾山庄。绿衣姐姐怎可大白天的乱讲瞎话?哎哎,被主子听了可不好。”

天艾山庄?那不是阿风在的地方吗?牙牙看看绿衣又看看紫珏很明智地闭了口。是啊,有些事不是自己该问的还是不要问的好。

暮色下,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进邺城,却在驶进城门的刹那分道扬镳。周瑜知道自己在邺城呆不久,却没想道是如此的“不久”。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六十八章歌楼酒肆,何处香闺梦里人(四)]

袁绍的驻地与袁术的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两个兄弟似乎一辈子都在争斗、攀比,孰长孰少,孰嫡孰庶,孰优孰劣,让人觉得可笑。而现在的周瑜正处于这种可笑之中。他坐在最不显眼的位置,却可以将全局看得一清二楚。

明眸一扫见那坐在左边下首尊位的便是袁谭,那脑袋随着丝竹之音而不停晃荡,周瑜嘴角一扬,却见颜良、文丑两员虎将坐于两旁成护主之状。传闻袁绍对长子有诸多不满,现今看来传闻却不可信。今天参加宴会的也算是袁绍的亲信了。周瑜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还是不幸,竟然拿到了请贴。

他双眉一挑又将目光转到右下放座位上的褐衣青年身上,他的位置虽然没有袁谭来得尊贵,但是能坐在那位子的必定与袁绍非亲也定贵。他似乎是唯一一个对着满场的声色无动于衷的人,那股全身的儒雅之气不像一般的儒士别扭地强加上去而好似浑然天成一般。这个人算是袁绍在座的文士中唯一一个入得了眼的。

“将军府果然是不能比的,随便一个女俾也是此般天香国色!”一个青年将领道,他的位置算是末座了。

“竖子无眼,那些平常脂粉也算天香国色?!”一个肥头大耳的将领道,两只绿豆小眼像是看见了什么似的荧荧发光,“

你们可知将军府新来的那个蝶姬,那才是真真的天香国色哩!”

“吴将军此话可真,别到事折了自己的舌头!”那青年将领嗤笑道。

那吴将军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妙的事,一手拉过为自己盛酒的女俾道:“我老吴何时说过假话?那可是仙女下凡样的女人啊!”说着还口水直流,引得怀中的女俾眉头一皱,胸中涌上一股恶心。

“那比那嫦娥下凡的貂禅又如何?”青年将领见他一脸陶醉,又问道。

“你还别笑老吴我没文化,那貂禅我还真见过,看着她啊,只想摆在家里当个花瓶好好欣赏一番,而那个蝶姬勾人得只想一把操了她!”那吴将军越说越激动,竟将手下的女俾的衣服撕了一大片下来,露出雪白的藕臂。那青年将领原本只是脑中想象,谁知又见这女子的剔透肌肤,顿觉身子一热。

周瑜看着这些人,仿佛完全不在场中一样,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突然为自己的舅舅感到悲哀,脱离袁术然后投靠袁绍?舅舅啊你这般不是多此一举么?

突然丝竹声哗然一停,这像是一个信号,全场纷纷起立,默契得出奇:“大将军!”

帘子被缓缓挽起,一个壮年男子拥着一个身若无骨的翠纱少女缓步而出。壮年男子的眉眼与袁术颇为相似,却是袁绍无疑。只是那个翠沙少女,周瑜箱常中众人一样将目光放在少女身上,只是不同于他人的痴迷与淫亵,只是澄澈地看着,那个被自己亲自送来的少女,原以为只是秀丽而已,今日却令人如此惊艳,他不得不佩服孙策的眼光是越来越刁钻了。

“大家都坐吧。”只这一声,音如洪钟,那气势让众人纷纷安坐,刚才还对女俾不规不矩的吴将军愣是没敢再动一下。

周瑜将酒杯拿起在鼻间微微一闻,是上好的茅台。他突然想起了红衣赤甲的孙策和上方的袁绍。现今今的孙策还只能以外力来威吓,比起老谋深算的袁绍毕竟还差那么一点,不怒而自威,这是需要绝对的时间的。

“蝶姬为大将军跳段舞可好?”那翠纱少女娇声道。

袁绍将其搂得更紧了,宠腻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若喜欢,怎样都好。”

“谢大将军!”话还未完,少女已经跳到了场中。丝竹之声重又响起,那靡靡之声,让众人慌若吸食了鸦片一般有种如痴如醉之感,如坠层雾。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这都不足以描述偏偏起舞的那个少女的风采,她的周身萦绕着浓浓的媚惑的味道,鼓惑着每一个人,蝶姬,蝶姬,好一个蝶姬啊!

少女的眼眸晶亮亮地闪着,她好象在看着你,又好象没在看着你,让你永远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周瑜好笑地看着右下首那个男子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愤怒,转而又是疑惑到无奈的隐忍,那苍白的双手僵硬地放在膝上,双眼紧锁着那旋转的身影,儒雅的气质上竟也蒙上一层世俗的嫉恨。原来一个人的弱点是可以如此明显的。当时自己还怀疑这美人计可行度,看来在这一搏上自己是输给伯符了。

一曲舞毕,众人如同大梦初醒,还不乏几个将领将酒大口大口地灌下,妄图浇灭那股火气,却是适得其反。那少女有意无意地扫了众人一眼,当看见褐衣青年眼中的心痛时,脸上满是胜利的笑容。她婀娜的走到袁绍身边,却被袁绍一带,直摔进袁绍的怀里,引来一声娇滴滴的呻吟,另场中众人又是一醉。

袁绍满意一笑却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侄儿,在邺城这几日可还习惯?”

那褐衣青年起身道:“袁耀多谢叔叔照顾!”礼数无一不尊敬处。

袁绍点头道:“有什么需要的你尽可跟我说,我有的必定满足你!”

“叔叔此话可是当真?”袁耀双眼突然一亮道。

袁绍笑道:“我何时说过二话?你尽管说来。”

“既然叔叔如此,那么侄儿要她!”袁耀指着袁绍怀中搂着的蝶姬(或许我们应该叫她彩衣)道。刹那间全场寂静无声,仿佛有冰雪开始冻结,发出“呷呷”的声音,将没一个人的心房凝固!

南科的手受伤了.所以打字的速度堪比龟爬,可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倒霉如我竟然在网上存稿的时候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辛辛苦苦码了两个多小时的稿子在传送的过程中,碰上了灵异事件。就这样没了(莫非也穿越了?)

于是乎,南科又码了两个多小时,竟然已是凌晨了,汗~~~

还望大家能够原谅我,(无奈地爬下线,补上个觉先……)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六十九章 爆竹声声,犹忆佳人笑(一)]

袁绍本就生得浓眉大眼,听闻此言双目微睁,只此一眼,杀气徒增。而那褐衣青年似是无所察觉依旧毫无顾忌道:“叔叔是想反悔么?”

“袁耀你好大的胆子!”一旁沉坐的袁谭骂道,还欲上前时却被一旁的颜良拉住。

看得此景,“哈哈哈。”袁绍不怒反笑,闹得众人背上直发毛!

“大将军!”蝶姬(彩衣)突然跪倒在地,“贱姬既然已经跟随大将军,岂有再随他人之说?!”众人一听,皆想此也算是个烈性女子了,哪还有方才的半点淫想。

袁绍冷冷地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少女,对着袁耀道:“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说着一甩手便将蝶姬(彩衣)甩下台去,袁耀心中一惊,但又碍于颜面,忍痛让其摔道在地,众人均是倒吸一口冷气,没想那少女竟然撞上了石阶,额上赫然一条血痕!这就是袁绍自己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多谢叔叔成全!”袁耀行了叔侄大礼又道,“已近年关,小侄收到家父信函,今日便要动身回去,还望叔叔见谅。”

“侄儿这么快就回了,可是叔叔这招呼不周啊?”袁绍若无其事地喝着酒,仿佛方才的事只是一场错觉,可是明明人还跪在阶下,如今已是满头鲜血,哪还有妩媚可言?!

“叔叔多虑了,只是佳节团圆,还望叔叔成全。”袁耀跪着,与蝶姬(彩衣)并肩,这格局,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奇怪。

“我敬你是我堂哥处处对你以礼相待,可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袁谭恨道,他本就不满这个比自己优秀的堂哥,无奈以前都只能笼在他的光环下,如今正好借题发挥,心中顿时爽快了不少。

“诶。”袁绍冷笑道,“既然侄儿执意如此,那叔叔便不在挽留了。”

“多谢叔叔!”袁耀的语气没有大多人想得那么欣喜,而是一贯的平淡无波,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还不随我走?”跪着的蝶姬(彩衣)一哆嗦,惑人的双目满是哀求地看向袁绍,却只见其眼里的厌恶,她忽然很想笑,男人啊,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啊。她神经质地抚上自己的额头,往那伤口上一拉,那撕裂的口子被扯得更大了:“公子还要我么?”

袁耀迈开的步子一滞,没有转身,突然有些失落道:“走吧。”

众人再也不敢抬眼一下,只听得头上飘过的少女疯癫的笑声,心下摇头:这么个尤物怕是就此毁了。

待两人走后,袁绍恹恹地看着台阶上的鲜血,道:“大家继续,继续!”“是!”众人貌似集体回魂般,齐声附和着。

袁谭在分外不服气,在口中狂灌了一口酒。“大公子末要气坏了身子,这样才好。”文丑突然道。

“为我好?哼,怕是明天这邺城就要将大将军府的这等丑事传变了。怎么让我们袁家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正和了你的意?!”袁谭虽怒,但又怕扰了袁绍的“雅兴”,压低了声音对文丑道。

“大公子,你想这错是在哪方?”文丑问道。

“自然是袁耀那方了。”袁谭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文丑:你不会把我当三岁小孩吧?!

“大公子错了。”文丑看着袁谭盛怒的双眼,“错的是袁术,大将军是大人大量,而袁耀是荒淫无度,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原来,”袁谭狭长的眸子里怒气半褪,好笑地指着文丑笑道,“如此。”

而当好戏散场后,周瑜也出了大将军府。是啊,到年关了,自己也该走了。“橙欢,你还要跟我到几时?”他依旧走着,白色的锦袍被呼啸的北风猎猎吹起。

橙欢不知是从何处冒出来的,橙色的面具将所有表情掩盖:“公子要注意身体才是。”

“哼,我还死不了。怎么,他快死了么?”周瑜的声音失却了原有的磁柔,转瞬变成了一把把冰刀,直刺耳膜。

“只要公子好好的,主子便也会好好的,难道公子忘了?”橙欢与周瑜并肩走着,回道。

周瑜凝了那面具一眼:“连他也没有见过你的真面目么?橙欢我们相识有几年了?”

橙欢却没有看他,道:“十四年了。说起来公子也算是半个主子呢。”

周瑜听着话语中的讽刺道:“他也是十四年,可是你却肯跟他称兄道弟,为何你却不曾对我说过一句真心话?”

“公子的心比起主子的更深。你从来不曾对我以诚相待,我又如何对你说真心话?”橙欢老实回答。

“以诚相待?他对你以诚相待?橙欢你可不要自视甚高了。他那种人是世上最无血性与感情的,你切不要被其表象所惑。”周瑜将鬓发往耳后一揽,风情万种。

“的确不曾。可主子却不曾如你一般挑拨过两人的关系。”橙欢毫无预兆地叹了口气,“至少主子相信我,可是公子你相信过任何人么?”

周瑜停下脚步对着那冰冷的橙色面具道:“确然,不曾。”他不曾相信过任何人,即使是自己的亲人也是处处提防着,他可以知人善用,但却也往往留有后手。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的不然是来自何处,或许就是自己身体里的那个人吧,原来自己最怕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啊,这是怎样的可悲呢?“墨白对她做了什么?”

“主子一向不过问公子的事,公子却为何总是如此在意?”橙欢道,没有半点不悦。

“我只是关心我的三弟而已,橙欢为何如此紧张,这道让我怀疑了。”周瑜说着,一付兄弟情深的样子。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便是一个名字蓝牙,公子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橙欢道,“公子以后会有很多机会与你那情深的三弟见面的。”

周瑜身行一顿又不留痕迹地演示过去:“没想到我那三弟竟然还有此等本事,只求司寇大人执法时对其手下留情。”

“公子多虑了,没有主子的命令我怎敢动他?公子想必是最清楚的。”橙欢道。

周瑜一笑:“可我也记得蓝雨是怎么死的,司寇大人,难道你忘了?”说完便望前走了下去,蓝雨的死?橙欢记得,一辈子怕也忘不了了,主子?周瑜?到底舍弃哪一个?蓝雨从前烦恼着,踟躇着不敢作出选择,最后他为了他的踟躇献上了生命,橙欢一直分不清:到底两人中谁更接近与魔鬼呢?还是两个都是,拥有着同一付身躯的魔鬼!

呃,今天又晚点了,幽怨着爬下……

啊!竟然用票砸我!好,好……好样的!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七十章 爆竹声声,犹忆佳人笑(二)]

而在另一辆马车上,同样是赶路,那气氛却不如周瑜和橙欢来得“融洽”。“擦擦吧。”袁耀将一瓶药塞少女的手中,方才有地龙取暖,可现在呢?外面是刺骨的寒风,尽管有火炉取暖,可她一身翠纱轻裙,只能冻得瑟瑟发抖。“彩衣,你这又是何苦?”袁耀将身上的裘皮大衣披在彩衣身上,拉了拉紧领口。

彩衣此时仍旧是一头鲜血,情状恐怖。她明媚的眸子深深望进袁耀的眼中,仿佛要看出一个窟窿似的。“公子,贱姬名唤蝶姬,不知彩衣为谁?”袁耀闻言,心中咯噔一下,面上不知是悲是悠,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用水袋里的水浸湿,为彩衣擦去脸上的血迹。

彩衣觉得时间恍似静止了一般,全世界就只剩下那带着他体温的帕子湿润地描绘着自己的脸膀。

“没关系。”良久袁耀道,“无论你是彩衣也好,蝶姬也好,都是我的挚爱。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么,那时你也是灰头土脸的,我依是这么帮你擦脸,用的还是这块帕子。你可知这么些年来,与你有关的物什我都保管得好好的。我还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公子还要我么?”彩衣记得,自己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公子还要我么?“我成了如今的模样,耀,你还会要我么?”彩衣哭道,“我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还要我么?!”

袁耀亦是呜咽着将她搂在怀中:“彩衣我还记得当初你随我离开董府时,我问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你说要一个茅屋,再种一方桃花。我以为此等小事必是手到擎来,可是我却至今也不能给你一个家,终日飘零,彩衣,你可怨我?”

彩衣早已泣不成声,只是一味地摇着头。“对了。”袁耀似是想起了什么,“你是如何到的邺城?当时父亲说你不辞而别,你竟是来了邺城么?”

彩衣忽然从袁耀怀中跳起:“他是这么对你说的?他怎么可以这么说,明明,明明……”“明明什么?!”袁耀急道。“明明是他把我献给袁绍的啊!~耀,是他把我投到那个魔窟里的啊,是他啊,耀,全是他啊!”彩衣颤抖地哭诉着,“耀,当初你为何要抛下我独自出战呢?为何?!”

“彩衣!”袁耀又将她抱入怀中安慰着,“父亲只说你离开了,我原以为,原以为你已在兵荒马乱中,却没想是,是父亲的意思。彩衣原谅我可好?原谅我,我们回到从前?”

“耀,你还不明白么?你那个父亲不允许我们在一起,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彩衣依偎在他身上,抽泣着。

袁耀抚着她的后背道:“我明白,可那又如何?有我在,别人休想再伤你分毫,彩衣,你要信我。”

“好,我再信你一回,耀,你若再骗我,此生便再也见不到我了!”彩衣娇怒地捶着袁耀的双肩,“可是我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要是留下了疤,也不会舍弃我?”

“傻瓜,这话我当年就回答过了,你还不信么?”袁耀在她的脸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我们回家,彩衣我想给你一个家,已经想了整整三年了啊。”

乔府——涟漪阁

牙牙看着窗外潺潺的雨帘,感觉很惆怅。冬天的雨下得如此孤单,不比春雨的生机,不若夏雨的热烈,不似秋雨的萧条,那是一种无以用言语表达的孤独,仿佛茫茫天地间只余下了自己一样。

她在思念,不知道阿风过得可还好,墨白有没有为难他,此时的地宫可是冰冷的?不知道华佗身在何处,华大娘是否如往年一样早早地准备好了年货,就等着点爆竹了?不知道公瑾是否和大哥碰面了,大哥可夺回了旧部,权权还在哭吗?不知道小虎过得可还好,那个陆家会真心待他吗,他的学问可是有长进了?

“你娘亲从前也像你一般爱这么痴痴地看着雨。我曾问她为什么这么喜雨,她却说她是在雨天生的,故而对雨有割舍不掉的情谊。”牙牙本还沉静在自己的思考中,谁知被她这个“姑姑”一吓,险些摔出窗去。

“呵呵,连这一吓也是如此相象。”牙牙本还哀怨地看着那姑姑身后的绿衣和紫珏,小小埋怨他们怎么也不提醒一下,可那姑姑已经坐到她身旁,她便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

“可是她福薄,看不得你现在亭亭玉立的样子了。衣儿,你可想你的娘亲?”不等牙牙回答,淳于夫人又道,“我很想她。想当年乔府只有我一个女儿,而你爹一门心思只知圣贤书,只有你娘陪着我谈天说地,我们与其说是主仆还不如说是姐妹。犹记得我出嫁的时候,她也是你这么个年纪,我问她可否愿做陪嫁,她却摇头婉拒。开始我还不高兴,后来想想怕是因为你爹的缘故,可现在我却不知她嫁给你爹到是福是祸。衣儿,你可怨你爹?”听到这里一旁的绿衣眉头一皱,尽管只是一瞬,但却入了淳于夫人的眼里。

“自古哪有子女怨恨自己的父亲的。”牙牙学着乔惠的乖巧样,回答道。

淳于夫人笑道:“你这孩子呀,连性情也和你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从前知你出生之时我还特意从敬州赶来看你,当时你就这么大一点。”淳于夫人还在胸前比画了一下:“时间还真是快,你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过了年该十三了吧?”

“回姑姑,是的。”牙牙道,这中规中矩的说话方式还真不是自己擅长的。

“已经十三了啊。”淳于夫人叹道,“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和淳于家定亲了,看来你父亲也该好好开始为你选选了。”嘎?!牙牙觉得事情大条了,惟有报以傻笑:没听到,我啥也没有听到!

呼,今天终于没有拖到凌晨。明天大年三十,咱们牙牙也要过节了!呵呵,呵呵,傻笑着摔下……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七十一章 爆竹声声,犹忆佳人笑(三)]

除夕,也称大年夜,旧语也称为“年关”,是农历岁末的最后一晚,与岁首正月初一相连。“除夕”中的“除”字是“涂”的借字,意思是“污渎”、“鬼疠”、“不祥”。《老子》中有“朝甚除,田甚芜”的句子,其中的“除”与“除夕”的“除”是一个意思。“除夕”是一年之中人们除旧布新、祈福禳灾的日子。

关于除夕还有一个传说:相传在远古时候,我们的祖先曾遭受一种最凶猛的野兽的威胁。这种猛兽叫"年",它捕百兽为食,到了冬天,山中食物缺乏时,还会闯入村庄,猎食人和牲畜,百姓惶惶不可终日。人和"年"斗争了很多年,人们发现,年怕三种东西,红颜色、火光、响声。于是在冬天人们在自家门上挂上红颜色的桃木板,门口烧火堆,夜里通宵不睡,敲敲打打。这天夜里,"年"闯进村庄,见到家家有红色和火光,听见震天的响声,吓得跑回深山,再也不敢出来。夜过去了,人们互相祝贺道喜,大家张灯结彩,饮酒摆宴,庆祝胜利。

为了纪念这次胜利,以后每到冬天的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贴红纸对联在门上,电灯笼,敲锣打鼓,燃放鞭炮烟花;夜里,通宵守夜;第二天,大清早互相祝贺道喜。这样一代一代流传下来,就成了"过年"。

但是东汉末期这时候是没有守岁这档子事儿的,倒有贴福字的习俗,听说是战国时期的鲁国有个宫女不小心把“福”字贴倒了,这让鲁公见后大怒却被小宫女一声“福到了”逗得笑逐言开,从此对着个宫女是宠爱有加,成了鲁公那时侯红极一时的宠妃。牙牙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反正穿越前辈那么多,看那宫女后来的平步青云,估计当时是个穿越人士,兵行险招也可能,当然这纯熟于她自己的YY。

从前在谯县的时候那些“福”字都是华大娘和自己两个人一手包办的,华大娘手巧,每每都能花样百出,自己就没那样的才华,但剪出来的东西还是颇得云风心意的。

虽说乔府在皖城也是高门大户,但是这些贴字,挂件夫人、小姐、俾女甚至是柴火房砍柴的粗工都得自己做,所以从大清早开始乔府就开始忙活了,连牙牙三个也是。难得一次比鸡起得还早啊,牙牙熟练地操着剪刀,感叹着。

“小姐。”紫珏的腔调让牙牙寒毛一竖,忒,忒怪异了!“啧啧,大夫人说辰时除旧,午时三刻上菜祭祖,申时一刻贴吉祥,戌时才能吃饭。”紫珏一边说,一边开始便得无力,“估计亥时才能完呢!真是的,过年也这么麻烦,折腾,折腾,都折腾了一年了,不让人好好休息休息,最后一天还往死里折腾!”

绿衣见状笑道:“一般人家都是这么祭祀过年的,你莫不是忘了?”紫珏一听身子一颤,还是嘴硬:“哎哎,还是主子好啊,给我们每人送一分金玉楼的招牌菜,怎如现在这般烦琐。呀呀,绿衣姐姐,你怎么不下厨做些好吃的?你看,都除夕了不是?”

“乔府有的是大厨何时轮得到我捉刀?”绿衣仿佛早就料到紫珏会有这么一说。

“小姐!”紫珏从前只要没外人都是蓝牙,蓝牙的叫自己的,今天这般乖顺,让牙牙感觉自己是不是中邪了?“绿衣,我还没吃过你做的菜呢,你想大宴吃不好,小宴吃不饱,我们今天是甭想吃到一顿饱饭了,如果再没有你的夜宵,我,我真的会饿死的!”绿衣眯笑着看着她俩,你们就装吧。

“二小姐。”三人正僵持间,贵妇那边就派人来了,“小的们是大夫人吩咐过来给二小姐除旧的。”得,原来是免费的清洁工。“那你们好好干。”牙牙对与做家务一直找不到诀窍,想想这么多年下来要不是有阿风在,自己那间草房怕早就成了垃圾堆了。她又吩咐了些注意事项,就拉着紫珏和绿衣抛得无影无踪了,说实话自从她来到乔府就没有好好观赏过这里,不知道比起苏州的狮子园如何呢?

“在前面就是花园了,如果我没记错那里有个湖中亭。”绿衣成了免费导游,为两人指引道。

“湖中亭?那我们怎么过去,乘船么?”牙牙问道。

“湖中自是有墩石的,若是夏天,等湖里的荷花开了,踩着墩石过去就像飘在湖中一样。不过现在估计池水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怕真的可以飘过去了。”绿衣很久没有这么爽朗地笑了。

牙牙才来到湖边,就看见亭子里嫣红色的身影,不是乔惠是谁。“二妹妹!”乔惠叫道,还向自己招招手。冬季的湖边是银白色的单调而旷远。牙牙三人来到湖中亭,却见香炉、火盆、糕点……NND大小姐,你哈真是会享受啊。

“这是新做的牡丹雪糕,妹妹尝尝。还有这绿豆饼,妹妹可先填填肚子。”牙牙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饿了?乔会像是看穿了牙牙的心思:“你可还记得,从前一到除夕,为了不在祭祀的时候饿得肚子呱呱叫,你就来湖中亭偷吃东西。那次被我发现了,结果你踩了个空,直直摔将下去,要不是救得及时,我俩恐怕就不能在此闲话家常了。说来也怪,自从那次以后你就不再来了,怎么今天又来了兴致?”

牙牙没回答她,只道:“大姐姐在这里莫不是在等我?”

乔惠摇摇头:“妹妹忘了吗?二娘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她的口气波澜不惊,仿佛是在说一件平白无奇的事,而那事却在绿衣的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是啊,那年也是除夕来着。

“大姐姐这是什么意思?”牙牙皱眉看着她,眼中盛着怒火。

谁知乔惠竟然跪倒在她面前,让亭中的人全是一怔:“我娘虽然有诸多不是,可是二妹妹你明白二娘的死不是我娘直接造成的,你知道谁才是真凶,不是吗?!”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牙牙被弄得一头雾水。

“我不知道二妹妹回来所为何事,只希望不是我所想的那样,不然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二妹妹,自小你也是了解我的。”乔惠还不等牙牙反应过来便带着丫鬟离开了。牙牙看着那个嫣红色的背影,突然觉得她或许也是个孤独的人呢?

“是,我娘是从这里跳进冰窟窿里,虽然救起来了但却落下病根,在三月的时候就去了。”绿衣很平静地解答着牙牙内心的疑问,那是一种令人心痛的平静,“可是绝对不是她自己跳进去的。是,我是想报复,从进地宫开始,如不是这个信念,我怕早就四了。可我现在不想了。紫珏你还想么?”

紫珏偷吃得正欢,却听绿衣这么说,那塞满食物的嘴是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绿衣一笑莫名其妙道:“原来是这样啊。”

牙牙见场面变得僵化,忙道:“不知道这祭祀好不好玩,我可还没见过大户人家的祭祀呢!”

紫珏给了她一个白眼,继续吃着,绿衣则目露同情:“牙牙你还记得从前军训的时候教官叫我们站军姿吗?你必须一动不动站上两个多时辰,好玩吧。”嘎?!牙牙看着绿衣嘴角的那抹贼笑,脑中闪烁着三个鲜红大字:“你完了!”

汗~看来明天得接着除夕,亲们,偶本来是想同步来着,哭ing

happy 牛 year @~@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七十二章 爆竹声声,犹忆佳人笑(四)]

祭祀是年末的大戏,乔府上下人人都要空食也就是空腹来祭祖,以表示对祖宗恩德的感谢,如果发现偷吃了东西是要被家法伺候的,当年那个死去的乔衣就是被发现在湖中亭偷吃,情急之下才跳进了冰冷的湖中,最后被林芊占了身体,成就了现在的绿衣,这是后来绿衣告诉牙牙的,于是乎牙牙想湖中亭上乔惠给自己吃食的用意,是盼着自己受罚吗?可偏偏她又没有其他的动作。

“是警告。”绿衣整了整牙牙的新棉袄,“乔惠这人有时外强中干,看则精明实则无知。她演这么一出怕是让我们知难而退。”

“哎哎,我可不管她有什么用心,我只知道现在已是午时一刻,再不走,蓝牙,我看你是赶不上了。”紫珏大冬天的还赤着一双玉足,粉嫩如玉雕,牙牙忽然很有种冲动问她用了什么保养品。

牙牙来到乔府的祠堂时,祠堂已经是人满为患了,什么凡是在乔姓宗族里有些身份的人都来了。牙牙原想乔玄应是宗长吧,可是上前致辞的却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牙牙站在乔惠后头,个子没有她来得高挑,wrshǚ.сōm所以只能看见那老头的半边模糊的侧脸。他的头发被整整齐齐地梳起,牙牙觉得乔玄的秃头应该不是遗传决定的,不然那老头的头发怎么那么茂盛呢?

“其岁将末,其年可待。其宗族相亲,其兄弟友爱。茫茫乎苍穹,蝇蝇乎苍生,唯我乔脉乎长存!上为天地,中为祖宗,下为宗族……”牙牙听着那神神叨叨的祭文还有那半清不楚的混音,果然是缺牙漏风,发音不准啊。

牙牙搜寻着绿衣和紫珏的身影,可是人太多,太多的人遮住了自己的视野,这个时刻的她觉得很孤单,如同那一场冬雨一般,脚已经麻了,听丫鬟和小厮说这种场面不昏几个根本是不可能的。

牙牙的耳边忽然响起N年以前教官的话,那是个高高瘦瘦的比当时的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子,永远是一脸无害的笑容:“身体要往前倾,不然当足底的穴位被踩得太久,就会造成脑部供血不足,很容易晕倒……”牙牙其实很想把自己的身体往前倾的,可是为时已晚。当眼前出现无数黑点的时候,牙牙知道自己要晕了,当前面完全变黑的时候,牙牙想怎么还没有人大叫呢?自己已经摇摇晃晃了才是,应该配合一下来几声类似“啊!”、“二小姐!”等等类似的尖叫应景应景才是啊,好歹自己也勉强算是个主要人物不是?可是,牙牙是失望的,在笔直倒下的瞬间失望之情更胜……等牙牙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了。“你醒了?”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绿衣道,“身子可还好?”

“我,这是怎么了?”牙牙脑中疑团糨糊,想想起什么可是神经仿佛扭作了一团,阻塞了全部的思绪。

“你倒了呗,当时宗长本来正讲到兴头上,可你倒哪不好偏倒在乔惠身上,倒在她身上也就算了,可千不该万不该她站在第一排,你们俩就这样趴在宗长面前,饶是他大风大浪都经过了,也吓得跟着你们昏倒,要知道乔惠可是他这背女娃中最赏识的,这回可好,名声恐怕都被你给弄臭了,不急火攻心才怪!”绿衣笑得前俯后仰。直觉告诉牙牙她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那后来呢?祭祀不搞了?”牙牙问道。

“怎么可能,自然是乔幻主持的。”绿衣提到乔幻这个名字的时候再也没有方才的姿态,反而变得正经八百了。牙牙知道乔幻就是乔玄的姐姐,那个淳于夫人。

“绿衣不喜欢她吗?”牙牙试探着想知道答案。“恩?”绿衣为她拿来一件新的棉袄,“好在当时叫裁缝多做了几件新衣,不然就换不过来了。”“绿衣不喜欢淳于夫人么?她和你娘的关系不是很好吗?”牙牙知道绿衣不想回答,可是她却偏要问,当人被困在迷雾中,总是想要拨开云雾见月明,这想法在牙牙的脑袋瓜子里已经藏了好久了,久得再也藏不住了。

“牙牙其实很多事都不能看表面,或许她现在对你很好,可是……一个人不顾身份地去接近另一个人,常常是别有所图的。”绿衣的语气变得僵硬。“可是,我,不可是她在图你什么?难道?难道是……”牙牙想到了一个名字——地宫,难道淳于夫人知道了地宫的事情吗?那墨白呢?他是不是有危险了?强烈的不安围绕着她,牙牙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在意那个白发男子,甚至比对阿风还要在意!

“你猜到了?”绿衣莫测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释然道,“世人都知道金玉楼主才大气粗,弹指之间挥金如土,但去从不露面,甚至连他是男是女,是长是少,是肥是瘦都不知道,可是当有一天你急需大量的银子置备粮草正巧发现自己长期忽视的人就是金玉楼主,你会如何?”

“自然是巴结她。”话一出口牙牙就明白了,“夏侯惇现在是要作战了?”

“是,他向曹操夸下海口不要曹公一分便可自将战时粮草准备齐全。不然淳于夫人怎会来找她这个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弟弟?”绿衣的眉宇间有种伤感,“这个女人心计深沉,若她真是对我母亲情同姐妹,怎会在她被逼得跳河自杀时也不挺身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我父亲虽然可恶,但是他们那些坐收鱼翁之利的小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绿衣坐到牙牙身边又道:“她能稳坐夏侯家的大夫人之位就可见这个女人不简单,不然那老太君也不会把‘淳于夫人’这个象征权利的称号给她了,恐怕她也早就知道你我的关系了。只是权衡利弊没有说破,还对你照顾有加罢了。所以你不必对此次昏倒耿耿于怀,如果我说的没错等下她还会亲自来安慰几句。只是……”

“只是什么?”牙牙越听心越凉,淳于夫人心计深沉,那么绿衣呢,她的心计难道浅吗?自己身在局中到底扮演的是一个怎样的角色?被谁作为棋子握在手中。

绿衣俏皮一笑:“只是你这一倒压在大夫人那个宝贝女儿的身上,另她颜面尽扫,你说她以后还会放过你吗?”

“是啊,那我该怎么办?”牙牙装作害怕道。绿衣嘴巴咧得更大了:“不知道。”

“啧啧,你们倒好在在这里有说有笑,就我一人跟着那些人贴个死吉祥,累死我了!”紫珏气股股地往圆桌上一坐。牙牙见了眉毛不禁一挑:小姐旁边不是有凳子吗?

“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死字,那不是让你多沾些吉祥气吗?井也封了么?”绿衣问道。

紫珏瞥了绿衣一眼:“呐呐,什么封井盖,贴门神啊、窗花啊,挂荷包啊,放镜子啊……反正杂七杂八的,只要绿衣姐姐吩咐我做的事情我可都做了,那晚上,的饭,啧啧,绿衣姐姐是不是,亲自,下一下厨呢?”

“就你贪吃。知道了。”绿衣的眼神变得宠腻。

“哎哎,那飘千里香的井怕也是被封了,那那个什么大夫人不是没什么可以炫耀的了?啊啊,还有今天她那脸绿的……”紫珏的声音越飘越远,牙牙的心却越发冰冷,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看待她了,她们之间的友谊开始变得脆弱,这到底是怎么了呢,是自己变了,还是她变了?

晚上本是全府吃团圆饭的时候,但是牙牙以身体不好的原因回绝了,三人便在这一方小天地中另起炉灶吃年夜饭。

果不出绿衣所料淳于夫人带了大包小包的赏赐上门来看牙牙嘘寒问暖了几句,牙牙回得也是平平淡淡,相互又寒暄了一会儿,便散场了。如果说开始见她的时候还有些好感,而今却是啥感觉也没有了,连厌恶也没有力气去体会了。

紫珏终于迎来了绿衣亲自做的好菜,三人正当开动的时候,门却响了。紫珏原本发着紫光的双眼在牙牙和绿衣的注视下一下子变得暗淡:“哦哦,我开门就是。”可是当她看着门外被斗篷紧裹的乔惠时,眉头不禁皱了皱,怎么会是她?

漫长的除夕啊,说实话南科没想写那么长来着.囧!

明天偶要去做客,所以不一定能更新

祝大家从初一开始快快乐乐,心想事成!^.^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七十三章 爆竹声声,犹忆佳人笑(五)]

虽然绿衣已经站在牙牙的身后,但是当乔惠看到桌上的佳肴和那三副碗筷的时候不禁一怔,三人的关系有这么好?她们到底是真的有嫌隙么?乔惠虽有疑问,面上却是在笑:“二妹妹,你身体不好,我特地来看看你。”

“大姐姐客气了。”牙牙暗诽:你不火上浇油已经很不错了。“紫珏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为大小姐看座。”

“是。”紫珏为乔惠搬来椅子特地放在牙牙的身边,心里是万般的不情愿,蓝牙,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是可以开染坊了,要不是主子的命令,我现在就灭了你!

乔惠也不推拒,直直地坐在了牙牙的身旁,看着一桌的饭菜道:“妹妹不去与众人同吃,却是在此开小灶吗?”

“哪里哪里。”牙牙心虚道,“我只是饿了,大夫也说我得饱饱吃一顿的,到是大姐姐怎么还不去,怕是会让人等得急了。”牙牙开始赶人了。

“二妹妹言重了,爹的那些莺莺燕燕你有不是不知道,跟她们吃饭着实闹心,还不如二妹妹此处幽静。”乔惠笑道,一付吃定了你的样子。

“那姐姐可是愿意与我一同吃这年夜饭?”牙牙依旧笑得灿烂:小样儿,你这不是摆明了来蹭饭的嘛!

乔惠长袖遮笑:“那就多谢二妹妹了,与烟,上酒。”牙牙这才发觉乔惠身后的丫头,一身鹅黄夹袄,双眼明动可人。她站在乔惠身后大气不出一声,虽然是穿了一件比较显眼颜色的衣服,可是却可以让人完全忽略她的存在,但是当她一站出来,顿时让人眼前一亮,这种不是惊艳,而是如同水落石出,模糊的影象一下子突然清晰了一样。

丫头从宽广的袖子里取出两瓶酒,恭敬地放在桌上。连道具都准备好了,你不是来吃白食是来做什么?牙牙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道:“大姐姐想得真是周到。”

“那也比不得二妹妹如东方朔一般能掐会算,连碗筷都准备好了,只是为何是三副?”牙牙看着乔惠的微翘的眼角,暗叹不愧是大乔啊,挖苦人时也能如此顾盼神飞的。

“我只觉得一人吃饭怪凄凉的,便想同绿衣和紫珏一起乐和乐和,大姐姐不这么想么?”牙牙道。

凄凉?!乔惠一怔,转又看着牙牙,那种标准淑女化的幽看:“二妹妹说得像是这家不是自个儿的一样。罢了,你想如何都随你吧。”

啥?蹭饭的貌似是你吧,怎么讲得好象是我的错了样?!“如此,绿衣、紫珏你们就坐下吧。还有……”牙牙看着乔惠身后的那个丫头道,“你也一起坐下吧。”那丫头像是受宠若惊一样,睁大了眼睛看着乔惠。乔惠微微点头道:“既然二小姐说了,与烟你也坐吧。”

说实话和乔惠吃饭是一件很憋闷的事情,虽然酒斟上了,可是像乔惠那样一小口一小口地抿,一小筷一小筷地夹,光看着牙牙就觉得不舒服,太,太那个了吧。而绿衣紫珏见牙牙不动筷也很识相地没有动,那与烟更是,从来没有同自己的小姐同一桌吃饭,觉得很是局促不安。“二妹妹怎么不吃,难道是饭菜不和胃口?”乔惠关心道

“不,饭菜很好,很好。”牙牙不爽地将杯里的酒往口中一灌,乔惠想劝了来不及劝。在舌头触到酒的那一刻牙牙后悔了,实在太烫了!“二妹妹这酒可是刚汤好的,怎可如此牛饮?”乔惠好心地提醒道,“喝酒就应该微微小口抿才是。”牙牙怨毒地想着是谁说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才是王道来着?!

“大姐姐说得是,只是这佳节当前,这么喝酒吃饭不是太没那喜气了吗?”牙牙勉强将那口酒咽下,喉咙是火辣辣的疼,哑着嗓子道。

“原是如此这道也不难。与烟将其拿上来。”乔惠看向右手边的与烟道。与烟又从广袖中拿出一个竹筒,牙牙很怀疑地看了一眼那袖子,难道是魔术专用,那藏的东西也太多了点吧。与烟低头双手将竹筒放在乔惠的面前。“二妹妹可还记得这游戏?当年我还记得我俩的那支签,不知二妹妹还记得吗?”乔惠温婉地说道。

“那么多年了,亏得儿姐姐还记得。”牙牙一边讪讪地答道,一边将余光扫向绿衣,后者正很“专心”地听着,而且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自那一次我也再没有玩过这东西,二妹妹可是要再试试?”乔惠问道,却是对着一桌的人说。

厄?我又不会玩,怎么办?牙牙瞥向绿衣和紫珏两人均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收回目光对着乔惠“谄媚”道:“大姐姐如此盛情,妹妹哪有不奉陪的道理,只是这里姐姐为长,还是姐姐先请。”

“这道也是。”乔惠理所当然地拿起竹筒,轻轻摇了几摇,便有一根小签从竹筒的小洞中蹦出,牙牙伸长了脖子去看上面的字“海棠春:朱门深锁,曲终敲损燕钗梁。”乔惠又将小签一翻,又是行蝇头小楷“自罚三杯”。咦?咋跟红楼梦似的,还签呢,传说中穿越人士不可少的道具啊!牙牙的思绪胡乱地飘着,紫珏胡乱地吃着,而乔惠在绿衣和与烟吃惊的眼光下,将三杯热酒灌入喉中:“二妹妹曾问我这般做人是不是太累了,我想了很多年,是的,你说对了,很累。可是累又如何,你、我都必须这么活着,不是吗?”

正值牙牙一头雾水的时候,绿衣却拍起了掌:“大小姐可算性情中人,我代我家小姐敬你一杯!”说着便仰头喝下。牙牙觉得乔惠真是醉了,因为她绯红的脸夹下,竟有颗泪珠。

接下来是牙牙,说实话这个时候的她是紧张的,她觉得那不是手在摇动竹筒,而是竹筒随着手的颤动在抖动了。出来了!牙牙赶忙认真地将签上的字看了几遍“吴钩月:可惜明年花更好,奇*|*书^|^网知与谁同?”啥意思?牙牙完全不名所以,而乔惠也知识浅浅地瞟了眼。牙牙将签反过来却是“自行三击掌”。牙牙拍了三下手,便将株筒交与绿衣:“不知道绿衣的会是什么。”“我也很想知道。”出声的却是微醉的乔惠,气氛不由得变得诡异起来。

绿衣无所谓地摇了几下。便出来一支签,乔惠眯眼看着,竟比牙牙来得更为急切,当见到签上的文字却是一阵失落。“雨石松:一云东风乘便,千里快哉游。”反过来是“高歌一曲”,牙牙一下子来了兴致:“快唱,快唱!”

绿衣无奈地看了牙牙一眼,悠悠唱道:

“如果现在的我能回到从前

独自在月光下唱歌的夜晚

我想和那时的自己聊聊天

聊到舍得信仰静静的乏困

我在偶然与偶然之间忧伤

也有很多清晰会忧郁不忘

时间不会无缘停在某一点

也可能当挽回流星的夙愿

每一个不完成的答案

在在失望中悄悄改变

而我将不停地走更远

让生命没有丝毫遗憾

长亭外古道边寻梦的人路遥远

只为那一朝芳草碧连天

苦与乐弹指间就算千里识烽烟

我相信一切有峰回路转

是你让我相信梦都会实现

能让我的世界变得很健淡

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在身边

我想我一定不会无私等永远

想和你一起去看明天

我比从前更多期盼

任时光怎样飞驰短暂

生命也没有丝毫遗憾

长亭外古道边寻梦的人路遥远

只为那一朝芳草碧连天

苦与乐弹指间就算千里识烽烟

我相信一切有峰回路转

长亭外古道边寻梦的人路遥远

只为那一朝芳草碧连天

苦与乐弹指间就算千里识烽烟

我相信一切有峰回路转

苦与乐弹指间就算千里识烽烟

只为那一朝芳草碧连天”绿衣看着牙牙,仿佛穿透了无数的时光,让牙牙的心为之一动,如果能回到从前,可是世界上却没有“如果”的事。

绿衣唱闭满桌是牙牙的掌声。乡音啊乡音,紫珏依旧对着桌上的食物奋战,乔惠见牙牙鼓掌,嘴角一抹枯涩,也鼓起掌来,与烟完全是跟风的。这回轮到紫珏了,她咂摸咂摸嘴巴,只摇了一下,桌上变出现一支签,跟变戏法似的。“重芳蕊:断送一生憔悴,能消几个黄昏。”“无稽之谈。”紫珏一见那批语,顺手将那主签重新插入那细小的孔洞,牙牙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对准了孔放回去的,她倒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恍如浑然天成。

乔惠见此本想发作,可是牙牙都没发话她自认还是少管闲事为好,道是紫珏旁的绿衣不依不饶:“小姐,紫珏她太可恶了,不行得罚!”

牙牙也是懒得管,任由她们争着,当她喝第十杯的时候,不知道绿衣用了什么方法终于让紫珏唱了首,是什么内容牙牙不明白,要知道方言是博大精深的啊,而紫珏就是用方言唱了一首歌,民谣啊民谣。唱完紫珏就哭了,而绿衣却喊着:“没事儿!……”将竹筒交给了与烟,牙牙觉着绿衣恐怕也是醉了。

与烟是在坐的里面唯一没有动过筷子和酒杯的。她很郑重地摇着,牙牙觉得过了N久以后那签才出来的,差点以为它就这样难产了。“贺新穗:油壁车轻郎马骢,相逢九里松”反过来是“众贺一杯”。

“看来你是要找到如意郎君了啊!”牙牙见那批语笑得与烟一阵脸红,“来来,都吧酒杯举起来!”……

牙牙恍惚中觉得这个晚上是美好的,乔惠的三杯酒,绿衣和紫珏的歌,与烟的娇羞,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有些不真实。那如镜花水月的夜晚,牙牙不知道竟然如此短暂,不然自己一定会让它延续得更长一些,更长一些的……

一室静默,一点油灯。乔惠抚摩着方才与牙牙她们玩的竹筒,眼神迷离,忽然精光一闪,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愤然将竹筒摔在地上,碎裂了一地。与烟本在门外的塌上浅眠,被响声惊动,忙跑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却见自己小姐平日最喜爱的竹筒碎裂在地,当下一惊,正待去捡,却被乔惠制止:“没用的东西留有何用,与烟将它扔了。”乔惠的声音让她一凛,本就寒冷的屋里更是冷了几分。她突然想起那个传言中二小姐的房间,那里是暖和的。

而此时牙牙还和绿衣一杯杯相互灌着,紫珏不胜酒力,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面上仍旧可以看见泪痕。“绿衣,你原来抽的是什么?”牙牙疑惑着。

绿衣拿着酒杯,一张脸被烛光照得半明半晦,很是妖艳:“‘乡音绝:无奈归心,暗随流水到天涯。’牙牙那时我觉得这签是准的,因为我正因为回不去而懊恼,当知道这个批语的时候还伤心得几天也吃不下饭,我娘见了,还偷偷自己抹眼泪。牙牙,我觉得自己那时侯好傻怎么会相信这种东西。”

“绿衣不信吗?”牙牙问着,“说实话我还在想自己的那句批语是否是真的,要是真的又是什么意思呢?”

绿衣摇头道:“正如紫珏所说是无稽之谈罢了。不然今日的怎会和当年的批语完全不一样呢?”

牙牙撅了撅嘴巴:“那从前乔惠的批语又是什么?”

绿衣房下酒杯,站了起来,身子横过整个桌子,将脸贴进牙牙的,那神情更加妖媚:“‘凤凰阕:锦绣山河,裁作佳人装。’”她的酒气吐在牙牙的脸上,牙牙觉得自己真的是醉了。

因为昨天没有更新,所以今天多写点。@~@

关于比较大的情节发展,汗~貌似本文是慢热型的。

至于绿衣唱的歌是巨一清的《一朝芳草碧连天》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七十四章甚时跃马归来,认得迎门轻笑(一)]

在爆竹声声中辞旧迎新,可是这新年又是什么模样,牙牙不知道,她只是感觉现在的生活和吃喝等死没啥两样。淳于夫人在初一便离开了乔府,牙牙还记得那女人离开时乔玄在门口伫立良久,直到马车成了一个点他也不曾改变守望的姿势,而乔府的一干人等也只能和着他一起保持这个姿势。

在湖中亭的荷花开得灿烂之时乔惠迎来了她人身的第二件大事(第一件是啥?笨,当然是出生了!)——及笄。

乔府是个大户,嫡亲小姐的及笄礼自也不能小觑光看那排场就跟逢年过节一样,贵妇也是一脸的春风得意的模样。牙牙本想新年祭祀时被自己一闹她肯定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可是却一直也不见动静,害牙牙还备战了好几天。只是贵妇看牙牙她们三人的眼神愈发冷了。而随着乔惠的成年,前面又有贵妇的宣传:比如那口井,所以上门来求亲的媒婆比以往更多了,都快把门槛挤破了。牙牙原以为贵妇会好好地选选的,可人家看也没看就回绝了,只道:“惠儿还小,我还想多留些天,让她好好陪陪我,请回吧。”而乔玄似也乐于见此。

日子无聊又平淡地过着,乔惠时常会带着与烟那丫头来窜窜门,别看与烟比牙牙还差个头,实际上却是与乔惠同岁,牙牙不禁成了阿Q第二:我长的还是蛮高的。当然这是在没有绿衣作为对比的情况之下。可绿衣却说与烟不简单,光那藏酒的工夫就是一流的。牙牙想想也是毕竟是那么汤的酒藏在袖子里没有丝毫表征,也是一绝啊!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年,在来乔府的两年间,牙牙根本就没见过乔玄几次,除了佳节团圆之日,双方仿佛达成了某项协议:井水不犯河水。

古代那种没电脑没电视没MP4的日子是痛苦的,从前还有阿风陪着自己说笑,还有华佗在烦闷的时候可以抓来欺负一下,如今也只有|奇|草药和医书陪伴|书|着自己。紫珏是一晃眼就可以消失一天的人,绿衣不知道是从那里得来的帐本,数量还是可以用车载的那种,天天拿着个珠算子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地计算着她的赢利,不愧是学商贸的啊。

如今牙牙已经十四了,也算亭亭玉立,于是在大乔身后又有了一个关于小乔的美丽传说,而那口胭脂井也在不知不觉中添上了小乔的名字,贵妇会不会觉得自己赔了呢?牙牙邪恶地想着。可是女子的名字是不能被挂在嘴上的,尤其是对没有出嫁的女子。如是乎乔惠顺理成章地成了大乔。牙牙没头没脑地成了小乔。

这天天空是如从前一样的明媚,牙牙检查着晒完的草药,想着前几日橙欢带来的情况,似乎墨白的身子变得越来越虚了,这两年来橙欢每隔两个月就会来一次乔府,他成了牙牙在墨白身边的眼睛。牙牙好几次都想问墨白是几岁了,阿风他们说他活不过三十岁,是真的么?他那一头白发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呢?可是牙牙没有问出口,基本上每次橙欢来的时候和牙牙都没有说上几句,最高记录?牙牙回想了一下应该是七句,而且还是在“是。”与“不是。”间艰难地徘徊前进。

可是当她踏进自己的房间的时候,牙牙明白今天和从前是不一样的。绿衣很难得地安静地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色沉重。牙牙笑得有些僵硬:“你今天想通了,不看帐本打算要陪我了?”

绿衣神色凝重:“牙牙,我们怕是要走了。”

“走?去哪?”牙牙问道。

“当然是带你去见华佗。他现在正在孙策那儿医治,估计你还可以见见他。”绿衣来至牙牙身边,“你不常说这里无聊吗,现在我就带你走,这不正和了你的意。”

走?牙牙很想走,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家,可是突然告诉她要走,她还是不能接受的,难道就只是让她见见华佗这么简单?牙牙不相信。

绿衣见其疑惑道:“华佗说有东西给你,事关主子性命,牙牙我们还是尽早动身为好。”有东西给我?橙欢每次来这里都要带一大把的东西,难道不会把华佗要给自己的东西带给自己吗?牙牙越想越怕,不是为了其中的用意,而是为了自己,自己竟然连绿衣也不能相信了吗?

“不等紫珏了吗?”牙牙问道。说实话自己有好几天没有见过她了,本来还不在意,现在却开始觉得蹊跷了。

“主子派她去做事,恐怕很久不会回来,牙牙我们还是快些走吧。”绿衣已经跨出门去。牙牙赶忙也跟上:“不和你爹说一声吗?”虽然没有人来涟漪阁,但是不辞而别,万一有人突然抽风进来了,发现平白多出来的二小姐,平白地消失了,那他会不会以为是闹鬼呢?牙牙觉得这是个问题。

“他自会将阁锁起来,谁也不会乱置一词。”绿衣看了看天色,“牙牙快入夜了,不走就来不及了。”“哦。”牙牙应了一声,她最后还是选择相信绿衣。来到后门的马车上,绿衣将车中包袱里的男子衣衫给牙牙换上,打趣道:“看来我们的云公子是长得越来越俊秀了!”她自己也换上男装,当起了车夫。

就这样马车风尘仆仆地离开了皖城就如她当初来到这里一样,两年的时光恍然如梦。

“牙牙,你觉得在乔府的生活如何?”赶车的绿衣突然对车内的牙牙道。

牙牙不假思索道:“很无聊,但是平静,也很安心。”

“那么牙牙你喜欢吗?平静而安心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流血,没有勾心斗角。”绿衣问得很突兀,平淡无奇的声音反而让牙牙担心起来。“绿衣,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问这些?”

“没什么,只是对过去两年做个总结罢了。牙牙,如果我们找个山林,不知世间纷争地好好过日子,就算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我决得也是不错的,你说呢?”绿衣问道。

牙牙设想了一下,野人的生活啊!牙牙认为那生活想想虽好与世无争,但是实施的可能性不高,正要回答突觉异样:四周变得异常安静,刚才还欢快歌唱的知了现在一下子没声儿了!

“阿绿,这是要去哪儿?”牙牙认得这个声音,橙欢的声音!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七十五章甚时跃马归来,认得迎门轻笑(二)]

牙牙掀帘一看确是橙欢,日暮的光亮照亮了天边的火烧云也照映在橙欢煞白的面具上,形成一种诡异的光亮,一袭白衣在风中摇曳,也同样被暮光照得昏暗。牙牙觉得这个场景曾在哪里见过,可是直觉告诉她记忆中的那个场景是温馨的,如午后甜点般令人心醉的,不如现在一般每一处画面都叫宣着——血腥地叫宣着。

绿衣看着前方的橙欢,双手不禁握成了拳头,牙牙知道她开始紧张了,橙欢真的有那么可怕吗?牙牙不会武,同样就感觉不出来橙欢给予对手的压抑感,这是一种习武之人自然而然形成的一种气场,使对手不战而自败。

“橙欢,你在此是决意要拦我们的去路了?!”牙牙见绿衣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难道是温度太高,不会啊,还没有真正到三伏天呢。

“阿绿,我说过整个地宫都是主子的,你如何逃得掉?”橙欢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冽,可牙牙却觉得今天是不一样的,就那种气势而言,甚至比暴怒还来得可怕。都说暴风雨前是平静的,而对于橙欢在开杀戒前他是淡定的,就如同前一刻还与你把酒言欢,后一刻你已经在他手上身首异处了。

“橙欢你一直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所以你别想我会将牙牙交托于你!”说着绿衣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向橙欢劈去,橙欢一见却无任何动作,只是站在原地,惨白的面具看不出任何异样,就在牙牙肯定橙欢要挂彩的时候,他前面却闪出两个人来,均是橙纱蒙面,接下了绿衣的一鞭!牙牙根本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从哪里来的,就这么戏剧化地挡在了橙欢的面前,与绿衣打斗起来。

“医官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原本还在前面的橙欢就这么闪现在牙牙身旁,惨白的面具近在咫尺,把牙牙吓得够戗!天,你这“瞬步”也太瞬了吧,好歹也先提个醒,好让我做个心理准备不是。

“没,我们只是随便出来玩玩而已,只是司寇大人拉两个人来帮着打架了不太像你的作风。”橙欢的作风是怎样的,牙牙没见过,没分析过,更没有总结过,就这样子胡说了一通,至于她为何要这么胡说一通,还不是得先在气势上压倒敌人嘛。

橙欢也不反驳,顺着牙牙的目光看向打斗的三人:“你说阿绿能够撑多久?”魔音,绝对的魔音!虽然牙牙连个三脚猫功夫也不会,但是内行的看门道,外行的看热闹,就连牙牙这个看热闹的也知晓绿衣打得很吃力,完全是处于下风!

“不愧是主子挑的人,竟然在中了捆仙散的处境下还能撑这么久。”橙欢平淡的一句却在牙牙心中掀起惊天骇浪!捆仙散,她曾经在书上读到过,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对于常人顶多是让其精力不济,短寿几年罢了,可对绿衣这种练武之人却是大忌,轻则武工全废,重则活死人一个。看来绿衣中毒很浅,毕竟还能与人过招。

“是你下的毒?!”牙牙惊异地看着橙欢,人可以是卑鄙的,但是对与自己有关的人下手那就是不可饶恕、人神共愤!说着一拳就向橙欢挥去。橙欢轻松接招,那架势如成人对稚儿的攻击万分轻松容易,还有——不屑:“你如果不想阿绿死在这片林子里,就和我走。”

牙牙的头开始大了,今天敢情是来抢人的啊,动不动就要她跟某某人走,他们都抽风了认为自己是傻子啊,随便扔颗棉花糖就说和“阿姨”(“叔叔”)走吧,拐带儿童也不是这样的吧,何况牙牙自认为自己的智商还是颇高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绿衣下毒,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是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牙牙死命捶着橙欢道,她快看不下去了,绿衣明显已经招架不住,口吐鲜血了,“你我和你走,直接掳人就是,何苦在此惺惺作态?!”

橙欢对着牙牙的打闹完全不在意,依是清泉凛冽:“主子说务必要你心甘情愿地离开,现在你可心甘情愿了?”墨白!牙牙愣在那里,双拳凌空,姿势甚是怪异:“是他吩咐的?要我离开这里,那么也是他让我来这里的?”

橙欢看向还在垂死挣扎的绿衣:“是与不是?”牙牙从来没像现在一样失落过,棋子啊棋子,虽然从前已经模模糊糊得有了这个认知,却从未像现在这般强烈过,被人摆弄的棋子啊!“是。”牙牙答得很颓废,“还求司寇大人放了绿衣吧。”

橙欢将注视着战况的眼神拉回到牙牙身上:“绿衣犯了错,我自会报告主子,秉公处理,医官大人不必担心。驾!”

牙牙觉得自己被掏空了一样,今天是怎么了,上百度的转折让她不能适应,其实她一直不能适应,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理解身边的人,越来越琢磨不透他们,甚至连自己也琢磨不透了,良久问道:“绿衣会死吗?”

橙欢没有回答她只道:“你们不是要去见华佗吗,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牙牙已经没有当初的欣喜了,见华佗,现在就算是去见阎王她也无所谓了。牙牙的脑子了不断出现墨白的名字,那个嘴巴里总是说要自己嫁给他的人,果然美男和艳遇是不真实的,谎言和利用是铁铮铮的。可是牙牙想不明白自己一穷二白到底有啥好利用的呢?

牙牙听见后面绿衣撕心裂肺地叫着自己的名字,泪不由地落了下来,汇流成河……

话说周瑜从邺城不辞而别,引得袁绍很是不满,但是袁术则认为这是周瑜有眼光的表现。可是袁术派其堂弟袁胤取代了周瑜的舅舅周尚任丹阳太守,周瑜随周尚到了寿春。袁术发现周瑜这人有才,便欲收罗周瑜为已将。如今他的权势是如日中天,周瑜不好当面拒绝,所以只请求做居巢县长,他在等待,等一个时机回到江东。而华佗的到来给他带来了一个借口,可以回江东的借口——孙策受伤。

因着与孙策的结拜关系,以及华佗在身边,周瑜想去江东探望孙策的请求让袁术不能回绝。何况他对周尚是有嫌隙的,他总觉得周尚对自己不够忠心,这种怀疑态度让他贬了周尚的官,而对于周瑜,他觉得是有才的,但他觉得那是属于文人骚客的情怀,不是他想要的国士,就如同小丑一样登不上大场面的。就这样周瑜被放行了,而这也成了袁术心中的一大憾事!

当孙策看见门外双目含笑的少年时,他没有吃惊,只是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笑道:“坐吧,公瑾。”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七十六章甚时跃马归来,认得迎门轻笑(三)]

当孙策看到门外双目含笑的少年时,他没有吃惊,只是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笑道:“坐吧,公瑾。”

周瑜没有答话,依旧笑着上下打量了孙策一番,摇头:“伯符怎知我一定会来?”

“公瑾你曾说过你我可是焦孟啊,以你我情谊怎会不前来。”孙策的笑容是微弱的,苍白的面色中发散出一种久违的光华。

周瑜已没有了方才的笑容,走到茶几旁坐下:“可是如此的代价,伯符觉得值吗?”孙策一听大笑道:“形容枯槁?公瑾,你还是不明白,不明白啊!”周瑜没有反驳,只道:“我将华佗也请来了,伯符可是要见一下?”闻此,孙策止住了笑,问道:“三弟可是也来了?”

周瑜见孙策眼中三分高兴,六分期待,还有一分意味不明,蝶翼般的双睫在阳光下扑闪了一下:“快了,快来了。”他顺着那几米阳光往向远处,恍若能够穿透世间一切阻碍。

牙牙在车里被颠得七荤八素,而橙欢责还有继续加速的趋势。“我,我说,说橙欢,你,你赶车,车,能,能,能不,不能,能慢点。”牙牙的声音随着马车一起颤抖着,牙牙担心万一它来个共振然后粉身碎骨怎么办?

橙欢责恍若未闻,道:“马上就到居巢了,我们可将那休息一晚。”郁闷……牙牙被颠得非常郁闷……

当马车停下来的时候,牙牙已经是快抱柱呕吐了,这一路怎一个“惨”字了得啊!牙牙拖着双腿爬下车的时候双脚无力得好象废了一样,估计《青蛇》里那青蛇、白蛇刚化成人形时,那双腿就是这样的。这次橙欢还算有些良心,没有像从前一样甩下她自顾自地进客栈,可想而知这次的掺况。

牙牙整个人依在橙欢身上,由着他把自己拖进客栈,当她看见客栈的招牌时,牙牙绝望了,果然穿越人士来的都是悦来客栈啊,在第一次碰到这名字的时候可以是偶然,第二次是巧合,第三次是雷同……那么今天这第十四次呢?牙牙强烈怀疑它在东汉开了强大的连锁店!

而让牙牙陷入又一次绝望的是客栈中那些人的一样眼光和窃窃私语:“可怜啊。”“是啊,年纪轻轻就这样了,着实可怜。”“哎这年头不饿死已经是万幸了,没个双腿算什么!”……于是牙牙的表情变成了这样:囧!还好自己是穿男装,不然还会有什么揣测?牙牙一想不禁打了个哆嗦:后果不堪设想!

橙欢要了两间上房,当牙牙看见客栈的高且陡的楼梯时,彻底僵化了,不会是要真的爬上去吧?橙欢大哥?橙欢看见牙牙那及其无辜的眼神时,突然想起一个人,从前她练功被罚的时候也是这样来着,叹了一口气轻松将牙牙打横抱起,那感觉和抬箱子没啥两样。

就此牙牙对于男生打横抱女生走路的浪漫画面彻底变质了,不过对于橙欢会抱自己上楼这件事情而言牙牙是震撼的,于是乎又生出一种莫名的自豪感:魅力啊,这就是魅力啊!

“我们是要去江东吗?”牙牙在心中勾画了一下他们这一路的行程图,问道。

橙欢将她放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是。”牙牙失望了,刚才的自豪感完全被击溃了,她甚至还能一块块地数清那碎片的数量,又是这样的回答啊。

她成一大字趴在床上,橙欢走后屋子就变得更加空空的了,一安静下来牙牙就喜欢胡思乱想:绿衣现在怎么样了?紫珏是失踪了还是怎么了?她知道绿衣要将自己带走吗?橙欢为何要把自己往江东带,墨白到底在想什么?江东!牙牙猛然从床上弹起:江东!那不是孙策的地盘吗,把自己带去那里干什么?

牙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要利用我作为孙策义弟的身份要对孙策不利?牙牙不清楚自己为何要这么想,但是就是心慌慌的,不行一定要逃走,可是怎么逃,牙牙计算了一下时间,以这样的速度,估计再半个月就可以到江东了,自己一定要在这半个月里逃掉!

第二天大清早牙牙破天荒地早早起床,才开门就碰到黑脸面具的橙欢,说到面具牙牙不禁又要发牢骚了,橙欢换面具就和女人换衣服一样勤快,一天换一个,而且还是每天均有不同,如果是前几天带点赏心悦目的心情却看那些个面具,那做工,那材质整一艺术品。可是当那个人,整天换着脸上的艺术品而且次次开门都能瞧见,瞧见也就算了还要瞧个整整一天,一个多月下来饶是牙牙自认毅力过人也抗不住了。

且看今天那黑底红花的面具,牙牙突然想起了一个熟人——孙策,真是两个极端啊:一个想着法地变花样,一个想着法地穿红衣!总结:两变态!不过牙牙还有一个疑问,如此数量巨大且惊人的面具橙欢是从哪里弄来的?牙牙看着包袱都不带一个的橙欢,诡异啊诡异。

橙欢显然没有预料到牙牙会起这么早,平时她没有睡到日上三竿是决不会起来的,为了嘉奖这种破天慌,他也破天荒地说了句:“早。”就这一句牙牙觉得一排乌鸦从脑门飞过,世界啊,变得更加诡异了!

“知道吗,鲁大财主要搬了!那两大宅子清得已经差不多了,话说家眷都已经上路了!”早上永远是消息流通的最佳时间。牙牙一边扯着那粘牙的包子,一边听着“早间新闻”。

“可不是,上次他借了前居巢长一仓粮,说是惊动了上头,要拿他呢!”一个声音很“小声”地响起。

“就是那个一去不复返的前任居巢长周瑜?听说上将军正为这事烦忧呢。”周瑜?!牙牙赶忙竖起耳朵,果然早起的鸟儿有事听啊。

“不过大将军就没什么表示了。别说这周居巢长还真是有本事,虽说这鲁大财主生性慷慨,但是一仓粮也不是说借就借的。”“生性慷慨”?牙牙在心里“嘎嘎”奸笑两声正愁将来逃走没有银子花呢!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七十七章甚时跃马归来认得迎门轻笑(四)]

“这会儿怕是在鲁家祠堂呢。”牙牙的耳朵敏锐地随着信息转动着。

“话说鲁大财主也是个孝子啊。想当年鲁老夫人行动不便他就特地把祠堂搬到元街,好像花了不少钱吧?”

“你我吃个三年五载是绰绰有余!”……

牙牙暗笑着对身边的橙欢道:“不如我们好好逛逛街市,这一路走来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象样的城镇不是。”橙欢看着他,漆黑的面具仍旧引来不少客人的关注,那回头率直接说明了面具的怪异度。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翡翠瓶子,又丛瓶子里倒出一粒药丸:“吃了它,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一般黄鼠狼就是这样给鸡拜年的。

牙牙看了看那药丸的色泽和橙欢的面具有得一拼,闻起来竟然有芍药的淡香,牙牙分辨不出它的成分,而此刻橙欢拿药的架势颇有几分周星驰童鞋的样子,估计下面的话是:“此要乃我xx家密传药方配制而成,粒小而有光泽,有美容养颜、纤体瘦身等诸多功效,实乃出门旅游,走亲访友之必备良药!”

可惜橙欢没有那种幽默细胞,恐怕连冷笑话也不会讲一个,只道:“你不必揣测。此药乃蓝雨所制,用芍药为引,配以七七四十九种毒物,烈火淬炼而成。此药非毒,服下者平日与常人无异,只待一月之后,若无解除之药便如同万千蚂蚁啃食全身,其痛难耐,常常自杀而死。”

牙牙左眉不自主跳跃,还是第一次见他说这么多话,可是为什么是和自己的小命有密切关系的事呢?!道:“可有人熬了过来?”橙欢思考着,仿佛记起了什么,声音暗哑:“有。”

有?!“谁?”牙牙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向那位仁兄一样为自己的自由事业而冒险一把,人家裴多菲的思想多高贵啊,自己是不是要发扬向先进人物好好学习的优良风气呢?

橙欢张了张口,面具下的表情有些苍白,声音更显沙哑:“主子。”墨白?!难道他被蓝雨算计过?蓝雨不是他的手下吗怎么会算计他,难道是对地宫的福利有所不满,抗议的手段直接从罢工游行上升为用革命武装夺取“宫”权?牙牙丰富的想象力更上了一层楼:难道莫白的一头白发就是这样登上了历史舞台?想到这不禁惋惜地摇摇头。

橙欢没有理会牙牙摇头的原因,他的思绪被绑在那年冬天,当时墨白还不是墨白,他是周家的少爷,被隐藏在空壳之下,而蓝雨的药像一种召唤将他引来,他还记得那时墨白的样子,如同地狱修罗一般另人胆寒。

牙牙想既然是蓝雨配的那华佗一定知道一些,从前的麻沸散不是说也有蓝雨的一点功劳吗,于是经过内心的几番挣扎轮回,牙牙大义凛然道:“吃就吃,谁怕谁啊!”说完就将药丸夺过咽下,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受着“要”与“不要”的两难抉择还不如素战速决免得自己犹豫反悔。

橙欢没有多少讶异,如同已经预知一样道:“此药华佗亦不知。”牙牙一听悲从中来,自己真的应该再三思一下,她突然想对着上帝OR如来大呼一声:“偶后悔啦!”

元街曾是居巢最繁华的街道之一,为什么叫曾是,因为随着那个鲁大财主花巨资买了一街的店面,重新规划整治,把自家祠堂搬到这里以后,商业街变成了祠堂巷有谁还来这里交易买卖?于是乎繁华就此没落了。牙牙叹息着元街的不幸,一面又对鲁大财主这头肥羊垂涎三尺。可是她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虽然说元街不若曾经的繁华了吧,可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人迹罕至,那风将地上的商号旗子吹起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牙牙后颈一凉:MD跟拍鬼片似的。

“橙欢你说这个鲁大财主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听客栈里的人说他花钱如流水,而且还卖了祖产,说是个败家子吧,但是他又将钱财多数救济穷人,哎,怪人啊怪人。”牙牙叹道。

橙欢没有明确回答,只说:“鲁肃并非一般富商。”鲁肃,鲁肃?鲁肃!牙牙的嘴巴越张越大,如果说从前的荀彧让她切实地感觉到了历史的脉搏,那么鲁肃让她预见了东吴的未来,她的内心突然涌起一种他乡遇故知的莫名悸动。“是鲁肃,鲁子敬!周瑜看准了的鲁子敬!”牙牙激动地双手拉过橙欢的前襟,兴奋地又蹦又跳,竟然是那个被周瑜视为足以替代自己的鲁子敬。

橙欢显然不知道牙牙抽什么羊颠疯,只觉四周有异,一把拦住牙牙,身体开始变得紧绷起来:“有杀气。”牙牙一听,所有激情被一盆冷水浇灭,后颈变得更加凉了。“呼!”的一声,牙牙被橙欢一带离了原位,一条黑影从耳际飞了过去直没入对面的商店门上,牙牙定睛一看,妈呀!竟然是箭!背后顿时冷汗涔涔。

“兄台有话可以直说,背后放冷箭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橙欢高声道。“呼!”的又是一根箭牙牙已经属于僵在原地不动的主了,就好象前世穿马路突然穿出一辆飞车,基本上她也就这么杵在那里本着敢撞死我,你道是有胆子试试的“无畏精神”另其“知难而退。”不过还好这次这箭是冲着橙欢来的,只见他右手微扬一只箭就握在了他手中。

“兄台同是好功夫。”闻言望去,却见一个灰衣文人模样的人,手持弓弩,这搭配,牙牙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可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后五个的弓弩手,牙牙又神经质地踮了踮脚,咣!心脏被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竟然有四五排啊!“不知兄台可否同刘某走一趟?”那灰衣男子虽是询问的语调,口气却是不折不扣地命令。

“要是我们不走呢?”橙欢将牙牙护在身后道。

“那我们就对不住了。”那灰衣男子随即打了一个响指,那些弓努手将箭头一致指向牙牙他们,马蜂窝,牙牙估计硬拼就是这个下场了。便将头从橙欢的身后探出,一脸嘻皮:“大哥,有话好好说,我们走还不行吗?”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七十八章 流水急,不知哪个传消息(一)]

牙牙和橙欢就随着这队人进了鲁家祠堂。那自称刘某的将他们交给自己的手下压入了祠堂里一间较为隐蔽的平房,还特别嘱咐要好生看管,就这一声嘱咐让牙牙有了自己是大人物的特殊而自恋的认知。

橙欢见牙牙一付自我满足的神情,突然明白她当时为何能那么爽快地当了医官虽然青骥可能有一定原因但最大因素恐怕是这种不知死活的麻木与无知,他突然觉得很无语。哎,和聪明人混多了突然来这么个异类,承欢的处变能力有待进一步的提高与冲击。

“橙欢,你说等一下鲁肃会不会来?哎呀,我忘记备文房四宝了,不然要几个签名也不错……”以下省略几千字……

橙欢从刚开始进门到现在听牙牙的聒噪,那站立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终于等牙牙咽了咽口水,仿佛才发现身前有这么个大活人在,而且自己颇为闲适地坐在凳上,可他却站得笔直,怪不好意思的,忙又指指身旁的椅子道:“你不坐吗?”

橙欢没有回答她只是上下打量着牙牙,说实话她是除绿衣外自己看不透的又一个人。她或许年纪还小还未长开,但是明显不是绿衣、紫珏之流,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怎会被墨白看上;没有武艺,就算计谋也只能是小聪明而以,就算是医术怕也比不上蓝晃,怎会委以医官重任?而牙牙见其这样,也放大了胆子盯着橙欢,看上去应该是个美男子啊,只是不知道摘掉面具后是怎样一付尊容?人常说表里不一,橙欢的身材和长相会不会是大相径庭?牙牙恶寒了一把,念着自己与他实力的差距将要摘掉他面具的冲动活活压了下去,但是她还是禁不住YY起来,他和莫白会不会是耽美呢?哇哈哈,牙牙觉得自己其实也是有耽美的天赋来着。

两人专注地看着对方,气氛诡异,而鲁肃进门见到的就是这种诡异的气氛。他不由咳了两声道:“不知两位是何方人士?到此做何?”

牙牙的注意力又分出一些对着来人,先是三分最后升到十分!“体魁貌奇,少时就胸有壮志,好出奇计,且爱击剑骑射。”牙牙模糊中记地这是史官对鲁肃的评价,但是看到真人还是不禁震撼了一下,体魁,的确,勉强算是身板硬朗。貌奇?当牙牙看到鲁肃脸上那对硕大的桃花眼的时候,有种撞墙的冲动。想象中的鲁肃应该有着一张硬挺而棱角分明的脸,可是面前的这个英挺还是沾得上边的,但是长得也太,太,太妖孽了!牙牙突然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在场的人完全的莫名其妙!

橙欢没有理会他,对着一脸尴尬的鲁肃道:“尊驾可是鲁肃,鲁子敬?”“岂敢岂敢,正是在下。”鲁素抽了几下明显僵硬的嘴角。可要命的是牙牙听后又是一阵狂笑。

一旁的刘子扬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兄弟何事竟能使你如此捧腹?”牙牙勉强支起身,正对上刘子扬那双薄怒的眼睛,敛了敛神色道:“素闻居巢鲁肃体魁貌奇,少时就胸有壮志,好出奇计,且爱击剑骑射。景仰已久,今日竟能遇见甚是大喜,故笑尔。”

牙牙这么文绉绉地一讲,竟也让在场的诸位颇为满意,缓解了气氛。橙欢接着道:“我与贤弟前来游历,不止为何尊驾要动用如此排场请我二人前来?”橙欢顶着张面具说起话,来也是字字圆润,声声清透,让鲁肃不由地多看了几眼。而就是这几眼让牙牙又动了耽美的脑子:面具男PK妖冶男,嘎嘎!

回答的是刘子扬:“两位打扮甚是奇特,顾会如此。”

承欢笑笑:“兄台是因为这面具么?实不相瞒在下脸上有伤,只是用面具遮丑罢了,难道兄台连这也容不得?

鲁肃闻言,语气里有几分愧意:“方才刘兄弟一时情急,以为有人又要暗算于我因此才将兄台二人请来于此还望见谅。”

橙欢一听语气也是微缓:“原来如此,不知何人要对鲁兄不利?”鲁肃明显不想对初见一面的人说其中的原因顾左右而言他:“不知两位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郑宝表字元化,此乃我表弟云筝,青州人士,本是想出来历练一番的。”橙欢胡编乱造着。鲁肃见其自报家门,也道:“在下鲁肃表字子敬,此乃在下之友刘子扬表字字奉祥。”四人互道兴会后又是一顿寒暄,其实也就鲁肃和橙欢在那里聊得正欢,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而牙牙只好识趣地和刘子扬磨着牙。

“方才听见鲁兄被人刺杀?所谓何事?我这表兄别的不说,武艺是顶顶的精湛,要是实在不行切让我们出一分薄力也好。”就这样牙牙很无耻的把橙欢当成了过墙梯以实现与鲁肃建立“深厚”友谊的目标,作为将来幸福生活的一分保障与助力,谁叫人家以后是当大官的呢!

刘子扬见鲁肃没有表态,笑道:“也没什么,多谢小兄弟挂心。”

可是出于牙牙的意外,橙欢居然也生起了这个兴致,让牙牙觉得很不妙:“莫非鲁兄与刘兄是不信任我俩,有困也不肯相告。”鲁肃在刚才的谈话中对橙欢的胸襟胆识甚至是政治眼光均是十分欣赏,见此一问便道:“非是如此,只怕会给两位引来祸端罢了。”牙牙见鲁素祸害的脸上那副专著的表情,端的是正气凛然,嘴角又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弄得刘自扬还以为她得了什么怪病是的。

“鲁兄觉得我俩是这等怕事之图么?”橙欢说得那是叫一个惋惜啊,仿佛被严重地挫伤了自尊心一般。

鲁肃也是个爱才之人,见其如此便以实相告。原来周瑜向鲁肃借粮之事一时成为街头巷尾的佳话,况且鲁素平时也对人慷慨大方在这一带颇有英名,名声越传越广就传进了袁术的耳朵里。为了避害,鲁肃举家迁居东城。可不料东城也成了袁术的辖地。

袁术闻其名,请他出任东城长。但鲁肃发现袁术部下法度废弛,不足与成大事,率百余人南迁到居巢投奔周瑜。南迁时,他让老弱之人在前,自率敏捷强悍的青年在后。袁术得知鲁肃迁居,急速赶来阻拦。鲁肃排开精壮人等,张弓搭箭,对追兵说:“你们都是男子汉,应该明白大势。方今天下纷纷离乱,有功,得不到赏赐,无功,也受不到责罚,为何要逼迫我呢?”说着,命人将盾牌立在地上,远远开弓射去,箭把盾牌都射穿了。追兵一方面觉得鲁肃的话有道理,一方面估计凭自己的力量也奈何不得他,只好退回。

鲁肃顺利到达居巢后却发现周瑜已经弃官而走,此时袁术却仍就不肯罢休,多亏得刘子扬率将自家的弓弩队来帮鲁肃不然怕是早已兄多吉少了,于是又要搬家了。

“那么鲁兄这是要搬往何处?”橙欢听后,安慰了几句,又问道。

到此鲁肃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便道:“我祖母一行已经到达曲阿,在那周瑜可以帮着照顾一下。”周瑜!牙牙瞪大了眼睛,周瑜已经在曲阿了吗,和孙策在一起?

橙欢一听笑道:“正好,我表弟与周瑜、孙策乃结拜兄弟,此行我们正是要去寻他们,正可同行。不知鲁兄意下如何?”牙牙本想着是否要去看看周瑜他们,没想到橙欢却是把自己也编排进去了,可却也是正中下怀,便也没有多说什么。道是鲁肃一对桃花眼这才正式地打量了一翻牙牙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就连旁边的刘子扬也是,看得牙牙一阵失落:“鲁兄是不信我还是不信我表哥?”

鲁肃知是自己失态忙道:“如此甚好,不知两位打算何时动身?”

“随君而已。”橙欢道。就这样牙牙他们和顺利地接到了鲁肃的橄榄枝,而她也发现一个重大的秘密:原来承欢端的是这般巧蛇如簧!

至于与历史有差错之处还望亲们见谅,毕竟小说是不能当史实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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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七十九章 流水急,不知哪个传消息(二)]

牙牙自从两年前的除夕因为站昏在地还让乔惠出了丑,乔玄就再也不感让自己进祖宗祠堂了,于是祭祀是怎么样的同样也不知道。正好这次鲁肃要将祖宗牌位迎出一起上路,牙牙便也得以窥得一二。

不过鲁肃请牌位的步骤明显是简化了不少,只是和着十几个鲁家的年轻后辈,在祠堂供奉的牌位前跪成了一排,用着酸涩难懂的祭文祷告了一番,其大致内容也就跟年终总结一样汇报了一年大大小小的事情,然后又将此次迁居的原因以及对祖宗所造成的“不便”深感愧疚的话也一并写在了上好的帛巾上,在牌位前的火盆上火化,以表示给祖宗阅览。

当一切准备停当,又同那十几个年轻后辈恭敬地将那一块块牌位端到马车里,经过三刻种的忙碌,终于完工了,牙牙不禁感叹:果然是大户人家呀,连个牌位也可以排成条龙!

于是乎一队人颇为浩荡地出发了,牙牙甚至觉得这有点像皇帝微服出游的感觉,配上两行的弓弩手以后就更像了!

这边牙牙他们忙着赶路,这边紫珏忙着跑路。

她本就是靠着双腿吃饭的,当年橙欢把她从尸体堆中救出来的时候,双腿浮肿麻痹,根本就失去了知觉,不能行走。后来经过橙欢的运功

疏导以及自己对瞬步的天赋和理解,竟也进步神速,如今双足如似玉雕,赤足便可度过寒暑。

经过两月前绿衣的背叛风波,紫珏说是没有受到冲击是骗人的,至少绿衣的手艺是再也尝不到了。她现在正赶往天艾山庄,平时这时候青骥是该从袁绍那里回来了,他最是受不得热,而天艾山庄却是最清凉的。

当她看见鸽园里喂着鸽子的云风的时候,笑得那叫个璀璨!深紫色的双瞳在阳光下熠熠发光,闪如最珍贵的水晶。“呀呀,青骥又在喂鸽子啊!”

云风没有理她,依旧喂着鸽子道:“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哎哎,没有主子的吩咐就不能来找你吗?”紫珏赤脚一跃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在刚要落地的时候又在一只不幸的刚落地的鸽子的头上又点了一下,顿时又划了个弧,稳稳站在了云风的面前。看地一旁的鸽子大军们满头黑线。

云风依旧没有理会她,他对于鸽子的明显比紫珏来得浓烈。紫珏见此恨恨地一跺脚:“你再不理我看你这些鸽子还能养多久!”听闻此言云风才停了动作,正眼看向紫珏,他还记得三年前自己的鸽群集体成为脱衣舞娘的盛况。

如今的云风已经十四岁了,原本与自己差不多的个儿,现在已是生生高出两个头去。紫珏仰望着他,阳光温暖地洒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朗润无比,她的耳朵突然火烧一般,而这种火热的感觉,一下子蔓延到她整张脸,忙低下头道:“呐呐,主子问绿衣姐姐的消息如何?”

云风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指上栖息的一只鸽子交给她,转身而去。紫珏的心情是失落的,她一年能见云风也就那么几次,少得甚是可怜。

她一脸哀戚地看着云风离开的背影,心道:呐呐,青骥,你何时才会转身看我一眼呢?她解下鸽子脚上的信筒,突觉要是能变成一只鸽子守在她身边也不错。

紫珏自从满门遭屠后很久没有想为谁做点什么,直到见到雪里的云风时,那个为了活命而拖着身体在雪地里爬行的男孩子,四周的雪鲜血染成一块绸缎。她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求橙欢救他,或许她只是在云风的眼神里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她悻悻地往地宫飞去,连信筒也懒得打开一看,轻功施展得其慢,比两月前被绿衣打伤时走得还慢,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么没有力气,只是感觉很伤心。

而天艾山庄的西面,是一座高耸的白塔,正对鸽园。至于为何要建这么座白塔,还得追溯到地宫创立之时颇受主子赏识的青越庄主。那时的天艾山庄还不叫天艾山庄,而被唤作昙尘山庄,那时的昙尘山庄也不似天艾山庄一样只是负责搜集情报,基本上烧杀抢掠它都能沾大部分的边。

而说起青越庄主可不能不说是一段传奇,此女长得丑陋,却酷爱美男,就在执行任务之便网罗天下俊才,迎入塔中,坐实了昙尘山庄"抢"的一大罪状,使得当时的武林人士均是敢言不敢怒。

可奇怪的是那些男子不仅不闹反而住得很安心。于是主子就不安心了,就在开始要对青越开刀的时候,她竟然与整塔的美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传说也被当作山庄炫耀的资本,至于他们如何消失的,到哪里去了就被改编成了无数的鬼故事,进而白塔逐渐成为了鬼塔,无人靠近,鬼故事也成为经典而流传百年不衰。

可此时在塔的顶端正有一双眼睛看着塔下那个青衣人——云风。她的头发披散,双臂流脓,身上的衣服已经辩不清原来的颜色,皆被血块结痂贴于身上。

当门打开的刹那,吹进来的微风使得室内的血腥臭味更浓。“楼主,不知在此住地可好?”进来的赫然就是云风,绿衣不由一叹由他上塔的速度可见他的功夫是又精进了。

“劳烦庄主大驾,绿衣一切都好。”绿衣的神情被蓬乱的头发掩盖看不真切,可周身却没有云风料想的杀气,反而有点惬意的兴致。

云风走近绿衣的身边对那身恶臭恍若未闻,透过玻璃(对于窗子是玻璃做的的结论是绿衣被关时仔细研究而得来的,看来这塔的设计者应该是个穿越人士)看着远处的鸽园:“楼主就不怕青某将你供出去?”

绿衣往旁边挪了挪,云风的身上有一种她很熟悉的感觉,让人窒息,原以为只有主子才会发出这样的气息现在却多了个他,绿衣不由警惕了几分。“青谋?庄主还真是把自己当作了地宫的一条狗了。”绿衣沉了沉气,“庄主这些年来决计不会用言语欺骗紫珏,你既然对她说不出口而以信筒代劳,那必是要放我一马了。”

“既然如此,楼主就将原因说出来以作报答吧。”云风抱肩斜睨着绿衣道。

绿衣却哼了一声:“亏你还是牙牙的弟弟,竟还将她往火坑里推,你到底是何居心!”还未说完云风往绿衣脸上就是一巴掌,别说绿衣功夫本就不及他,现在更是被捆仙散重创,连一甲子的功力也使不出,因而光这一巴掌,就震得她吐了一地的血。

“牙牙也是你配叫的?!绿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何居心,敢动她一根寒毛,我定叫你不得好死!”说完云风却没有立即走只是如牙牙般盯着她,不同的是牙牙是满眼赞赏,而他却是满眼的冷漠和残酷,随后便摔门而去。

绿衣听到石门的撞击声着实松了口气,她双眼无神,嘴角仍旧淌血:我是何居心,是啊,我又是何居心呢?她看着透过玻璃挤进来的苍白光亮,眼角不禁湿润了: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八十章 流水急,不知哪个传消息(三)]

话说牙牙这么一行再过几天就要离开袁术的势力范围正式进入江东了,可是这一路太过安逸,完全不象逃命的样子,牙牙也由最初几日的警惕变为如今的松懈,当然这种情况的也不只有她一人而已。

啥叫“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当牙牙傻眼看着从天而将的百把刺客的时候真正有了切身体会,人一逸豫了,亡身就到了,进而牙牙变得抑郁了。

“各位可是袁公派来的,还不速速报上名来!”刘子扬骑在马上,对着那群黑衣喝道。听得牙牙直翻白眼:“报上名来”?会报上名来的话还要蒙面作什么?

果然那领头的啥也没有说,大手一挥,那群人就如过江之鲫向牙牙他们涌来。看来个个都是个中高手。而此时那些弓弩手就明显呈下风了,毕竟他们所擅长的都是远距离的射击,对于近距离的搏弈有些吃力。而鲁肃自幼学习武艺尚能自顾,可牙牙就不行了。她本想站在鲁肃身边可能还安全些,毕竟人家都是保护他嘛,可她明显忽略了一个问题刺客要杀的也是他!

“锃!”眼看那剑就要劈到自己,却被橙欢剑尖一点,生生被劈将开去。而此时的牙牙也惊立在地,不敢动弹,虽说上辈子古装剧看了不少,刺客戏是见怪不怪,可是真正的经历与电视上看看的情形还是不同的,至少这浓重的血腥味决对不是搀假的番茄酱!牙牙的耳朵旁嗡嗡直响,心脏似乎停止一样。她看见橙欢的嘴巴开合几下,似乎在说着什么,然后就被一把甩进车厢里,与牌位为伍。

橙欢小心地护在鲁肃周围,心下哀叹红炎的差事何时摊在了自己的身上,其实那还不算什么要命的是还不能显出自己的实力,尽量做到平庸!

鲁肃见橙欢如此丈义对他的敬佩更是升了好几度,能与此人并肩作战,死而也死得精彩!可橙欢不这么想,刺客的数量在不断增加,如果自己还打得如此“花拳绣腿”保不定真要与其死在这里了,于是对鲁肃到:“鲁兄可否将眼前的杂碎除了?”鲁肃闻言勉强地点了点头,打得更为卖力了,说实话这还是他有生以来打得最为酣畅了一次。

橙欢见鲁肃答应,便旋了个身,从近旁的尸体上拿了弓箭,将箭筒中的十几箭羽扣弦而发,整中欲飞身而上的那数十刺客,其中不乏一箭三雕者。就这一发,就看傻了身旁的人,连些刺客的动作也不由一缓,进攻的速度也随即慢了下来,给了鲁肃这方以可趁之机,杀得更酣了!就这样橙欢连发了数十次,以一当十,看得那些刺客不由胆寒。

可是就算一个人再如何了得,如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实难面面俱到。橙欢一身功夫虽说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是如今要扮这“不过尔尔”的样子,再说一对几十的比例实在太过强大,于是乎牙牙所在的马车成了空隙!

只听得一声爆炸,橙欢匆忙一顾,竟见马车已被炸得四分五裂!该死!他低咒一声,这下不死也定会被墨白撕去半张皮不可!他也顾不得再表演什么平凡,直接从腰间抽下一炳雪剑,薄如蝉翼,旋身轻松将飞来的箭雨挡下,飞身到马车前,却不见牙牙尸首,正欲寻找,却发现后脚被人一碰,正欲砍下竟是牙牙!只见躺在一个凹洞中,身上虽有擦伤但也怕是爆炸飞出的碎屑所为,橙欢不由叹她命大。

同时一帮人马正往此地赶来,火光冲天,刺客见此,自知久留不是上策,领头的长啸一声,余下的刺客纷纷撤退。鲁肃他们虽然抓获几个,但均咬碎了牙漕里的毒药自杀。而赶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孙策的手下——黑风寨的三当家和四当家!

这一战,虽然刺客死了几百个,但是鲁肃这方亦是损失惨重,特别是刘子扬的弓弩队,从六十人锐减到了十五人,说不心疼是假的,而他自己也是腹背受伤,几不能站。鲁肃还好些只被划了些大口子,对于自家牌位被炸,护院死伤无数也无多少感触,只是对橙欢他们深感抱歉,毕竟现在牙牙处在昏迷之中。

橙欢虽然不是大夫但也略懂医术,毕竟墨白就是个药罐子耳濡目染了不少,知其只是一时背过气去了,没什么大碍,让鲁肃不必挂怀。

“鲁肃兄弟,在下乃少将军手下仆射,人称鲁三,这是我四娘。我们这就护你回江东!”三当家依旧是一身肥肉而且貌似还重了不少。他跃下马来,连地也为之一震,“快将所有担架抬上来!”鲁肃虽然奇怪他们如何知晓自己这边被袭击了,但是权衡利弊暂且与他们一起上路,医治部下才是要紧。

三当家虽然粗线条惯了,但这些年在孙策手底下察言观色也学了些,见鲁肃眉头双锁道:“周郎言袁术小人,定会对鲁肃兄弟你下毒手特派我们前来接应。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说着露出些许惋惜之色。鲁肃闻言拱手道:“周郎实乃神机妙算。鲁某在此谢过了。”“哪里,哪里。”三当家摸了摸被火焰照地油亮的光头道。

而这边四当家因为鲁肃满脸鲜血看不出样貌却见橙欢一脸面具,手中还抱着个男的,光看那身材,必是个俊俏后生,想着口水就蠢蠢欲动,忙上前想献些殷勤,蓦然看到牙牙的那张脸:“孙三!”

牙牙虽然这几年长大了些,可是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仍旧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不过四当家惊奇的却是竟然能在此见到她,话说当年一别也有近三年不见了吧。本以为他也会如孙策他们一样长得如花似玉的说,谁知……哎,四当家的表情立马从惊讶转入失落,人比人果然是要比死人的。

“敢问我们可以走了吗?”橙欢完全没有受过四当家的荼毒,况且因为孙策的命令四当家也不能像从前一般打扮得花枝招展,只要站着不动还是颇有虎将的风姿的。可是当他回过神来,听着橙欢的声音仿如天籁,兰花指不自主地翘起,腰肢一扭,媚眼一抛,嗲声嗲气地唤道:“公~子~这~边~请~”叫得橙欢那叫一个反胃啊。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八十一章 流水急,不知哪个传消息(四)]

牙牙感觉自己被大火包围着,她不知道自己所处何地,像是地牢,四面青墙环绕,是红艳艳的火光照亮了整个环境,而自己正对的恰是一口黄金棺材。虽然牙牙是爱钱的,更何况是这么一大口金子,但是金子以棺材这种艺术表现出来还是在她的接受范围内的。

四周是呜咽的声音,牙牙定睛一看竟是两排匍匐的人,战栗地哭泣着,手脚上均是冉冉外流的鲜血,想要挣扎而起却因手脚上钉入的钉子而无能为力。牙牙意识认为自己应该是害怕的,可是这个场面好象已经看过无数次,整个儿的麻木了。

突然被火焰炽考的墙壁坍塌了一块,接着在牙牙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手腕一凉,竟已被一个妙龄女子拉住:“姐姐,你还不死心吗,他已负你至此还有何可留恋?!”

牙牙非常莫名其妙,想要解释,但却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说姑娘你认错人了?牙牙忽然想到自己应该是被刺客围攻来着,后来怎么了?对了后来马匹受惊,把自己从车厢里甩了出去,然后呢?然后貌似自己昏了。不会是字迹又穿了吧,因这高频率的穿越牙牙不禁一个哆嗦。

那妙龄女子见牙牙没有反应眸光一闪,一掌就向牙牙的后颈披来,妄图将其劈晕,却被牙牙一个低头躲过,牙牙不禁暗叹啥时候自己的身手咋这么了得了?妙龄女子见此招不行,也没露出多少惊异,却仍旧死死抓着牙牙的手。

“月牙如何?”一个青衣男子也从刚才的洞中跑了进来,端得是风神俊朗。可惜自己早已被孙墨白、周瑜、孙策之流荼毒较深,也没啥太大的花痴表情与动作。

男子见牙牙与那女子相持不下的形式,叹道:“玉牙,这时候你还要争么?”玉牙,是在叫我吗?牙牙疑惑着,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可关键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青衣男子见状,从怀里掏出一根玉簪,通体莹透。牙牙下意识认为在那里见过那根簪子,特别是,特别是簪子上那缕银白的头发。牙牙的眼眶不知为何湿润了。她夺过青衣男子手上的簪子,将其搂进怀里,哭得那叫个唏哩哗啦,至于问她为何哭得如此伤心,牙牙也不知道,只觉得很委屈,就这样哭了出来。

于是乎青衣男子就同那个被唤作月牙的妙龄女子一起将自己架了出去,前面的路因为流泪的关系看不真切,七弯八拐地就出了来,而此时外面正是黑夜,圆月高挂,旁边是一团大火,被焚烧的貌似是个陵墓一样的建筑,气势甚为恢弘。

“舒华!”突闻一声大喝,一根箭羽就向牙牙身旁的青衣男子射来,牙牙觉得自己一定是抽风了,不然自己干嘛要去为他挡那么一箭,当箭羽穿过右胸的刹那,牙牙仿佛看见远处马上的身影,一头如墨白一样的白发,被火光照得红亮,失去了往常的蓝光。

那人离自己很远,但牙牙却似乎能看见他的双眼,那布满惊恐和懊悔的双眼。接下来,接下来是什么?对了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啊!”牙牙大叫着从床上弹起来,额头上是密密的一层汗珠,原来是做梦啊,牙牙胸中的浊气一吐,顿觉清爽不少。

“三弟!”孙策一听见响动就跑了进来,被她这么一叫,牙牙才算从刚才的梦里面真正醒了过来。“大,大哥。”牙牙看着孙策在眼前放大的俊脸,忍不住摸了上去,然后用力一拧,当见到孙策颤动的眉角的时候,牙牙知道他是疼了,还好这次不是做梦。“那个,大哥,疼不?”她忙圆场道。

孙策看着她有些无奈,只好道:“不疼。”牙牙闻言不住笑道:“还是大哥疼我啊!”正要挪被子却突然惊觉自己正着单衣,脑袋嗡得一声全面红潮泛滥:衣服,衣服竟然,被,被换了!!!!!!!!!

孙策见状以为牙牙病又复发,连对帐外喊道:“军医!快传军医!……”还未等其喊完,牙牙便拉着他灰白的袖子道:“这身衣服,是,是谁换的。”孙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由笑道:“三弟以为是谁?”

“呃……”牙牙只是傻笑。孙策含笑拿手中扇骨戳了戳她的头道:“自然是你那个阮浓伺候的,难不成你要大哥我亲力亲为?”牙牙这才舒了口气,可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阮儿在这里,那么我师傅华佗呢?也在这里吗?”

孙策摇头道:“他医治完你说没有大碍后就和你那个表哥匆匆忙忙地走了。对了三弟你那表哥郑宝是何方神圣,哄得人家鲁肃也差点一起走了。”牙牙竟觉得孙策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寒意,笑道:“也就是一花花公子罢了。”

正在这时,门口一阵金属撞击声,牙牙看去,只见阮浓一脸吃惊地看着她,又连忙左右连晃了几下,见牙牙还在,忙扑上前来,声泪俱下:“公子,你可醒了。”牙牙透过阮浓颤抖的双肩正碰上周瑜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眸!

牙牙拍了拍阮浓的背安慰道:“阮儿,我不是很好吗?”阮浓依旧不肯放开:“哪里好了,全身都是伤,要是疤好不了的话,公子今后可怎么办啊。”

孙策耸耸肩道:“男子汉大丈夫,将来是要建功立业的,有几条疤算不得什么。”阮浓听了,却不好发作,只是抿着嘴唇。

“三弟刚醒,需要静养。”周瑜倚门笑道,“伯符你且出来一下。”“好勒。”孙策伸展了下身子,看起来很劳累的样子,“三弟你且歇着,如有何事叫阮浓说一声便是。”

阮浓终于放开了她,牙牙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对孙策点头道:“知道了,大哥。”

等孙周二人走后,阮浓哭得就更大声了:“小姐,你这身伤可怎么办啊,小姐!”“吁。”牙牙对阮浓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阮儿,除了你给我换过衣服,还有谁碰过我吗?”阮浓摇摇头:“当日表少爷(因为橙欢自称是牙牙的表哥,阮浓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华佗没反对,就这么表少爷地叫了几天。)将小姐抱回来的时候全身是血。我,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的。”说着脸颊不由一红,“我知小姐如此必有苦衷,就寸步不离照顾着,其他人一概不知。”

牙牙点头赞道:“阮儿果然聪慧。这事切不可让别人知道,你里外也均叫我公子,以免让人起疑,对了你是如何与师傅碰面的?他现在何处?”

阮浓抹了把眼泪道:“那日与小姐分手,我是准备按着那个绿衣的地址打算自食其力一番的,可是走了半个月却被人告知有人寻我,起先我还有些疑虑,他却说是个手持金箍铃的老人。我便信了半分,约其在茶馆相见,谁知真的是先生。由此我便陪着先生回去。半年前遇见周公子,后来听闻孙少将军病危便赶了来。谢天谢地,终于碰到了小,碰到了公子!”

阮浓咽了咽口水继续道:“当日小姐浑身是血,可把我们吓坏了。可偏偏先生说是皮外伤内脏没有损耗,只是受了撞击,不知何时会醒。先生本想等公子醒来嘱咐些事情。可是等了两天公子依然没有醒来,只得与表少爷走了。至于去哪里阮儿也不知晓。”

“噢,对了!”阮浓灵光一闪,趴在地上,手伸入床下,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布包:“先生临走前叮嘱阮儿将此交与公子。”

啥东西这么神秘?牙牙打开一看马上黑线压顶:原是那自小就被华佗恐吓着背的那叠医书,当然这其中还有一本崭新的——《青囊经》。见此牙牙眉头一舒,估计华佗要给自己真正东西的是这个。

“云小子!”牙牙回味着华佗的用意的时候,孙权一身蓝裳就跑了进来。

擦汗~牙牙和周瑜、孙策他们终于胜利会师了啊。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八十二张 怕君恩未许,此意徘徊(一)]

“云小子?”孙权试探着又叫了声,满脸是踟躇。“哎。”牙牙把被子往身上揽揽应道。孙权死命眨巴了他那双大眼睛,踟躇的表情又转化为惊喜,惊喜的表情又往愤怒与不屑趋向,端的是精彩纷程,最后哼哼道:“你道是命大啊。”

牙牙反思了一下自己,好象没有惹到他吧?要是别人她怕就回过去了,可谁让人家是孙权呢,不看僧面还是得看看佛面不是。于是笑道:“权权谬赞了。”

孙权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说你这些年是去哪里了,可真如瑜哥哥所说与华佗在一处?!”

牙牙想你小子不仅个子长了没想到脾气也见长了啊:“那是自然,不然我还能去哪里?”

“真的?”孙权走进了些,浑身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气息,让牙牙突感重压,丫的, 这小子气势比从前强了不少啊:“当然,我骗你作甚?”孙权看着她的眼睛,看得牙牙心里发毛,从前自己盯着别人不觉得怎么样,得这次被反噬了!孙权思量了一会儿道:“量你也不会骗我。那么云小子你怎会与鲁肃在一起?”

“你见过鲁肃了?他怎么样了?”牙牙想起鲁肃那个妖冶男,不禁在内心痛呼失策啊失策,自己竟然没有欣赏到小猫发威进化成老虎的样子,啧啧,看来不是做受的料,抱歉,她又YY远了。

孙权嘴角一抿,像棉花糖似的黏了过去,状似纯真道:“我也是听大哥和瑜哥哥说的,那个鲁肃很要不得吗,看你们在乎的。”

牙牙见他这般不禁恶寒一把,小子你就装吧:“我不知道,但是他长得道是很漂亮。”牙牙学着普遍的花痴样道:“权权,你要是见了他,定也会被他迷住的。”

孙权一哼:“漂亮?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看来这人必是虚有其表,不值一提。”牙牙笑着摇头:“权权既然没有见过此人,何知其虚有其表?我只知道他是个有担当的大丈夫。”

孙权依旧抿着嘴角,却没有反驳只道:“时间会告诉我的。”牙牙眼前一亮,狂想拍拍孙权的肩膀:权权同志啊你终于明白“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一深刻的唯物主义道理啦!

孙权自然不知道牙牙所想,只见她满脸神往的样子,想必是想起了那鲁肃了,顿觉不爽:“云小子,你还未回答我呢!”

“啊?哦,我不是和、和我表哥在一起嘛。那时回到师傅身边就碰到我表哥了。正好他要出外历练一番。我自然就跟了过来。然后,然后就碰到鲁肃他们了呗,怎么,有什么不妥么?”牙牙虽然脸皮已经厚到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地步了,可是在孙权探究的目光下,还是难免心虚起来。

“是这样啊~”孙权一边瞟着牙牙,一边将“啊”字无限延长。要不是周瑜前来探视,牙牙估计那尾音还要绕梁三日才肯罢休。“三弟觉得可好?”牙牙觉得周瑜与自己的距离又远了一些,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但就是这么觉得。从前虽然对自己不冷不热,但至少不会有这种感觉,就好象他在自己面前度了一层冰一样。

“二,二哥。”牙牙的舌头很不争气地打结了。

“瑜哥哥不是与大哥有事相商么?怎会来此?”孙权腻在牙牙身上,状似“乖巧”。

“只是过来看看罢了,道是阿权今日的功课可是做足了?”被周瑜这么一发难,孙权面色一佴,自知底气不够,也就没有回嘴:“我这就去。”

打发走孙权以后,周瑜仍旧站在门口,牙牙知是有事对自己说对着阮浓道:“阮儿,我饿了,想吃你亲自做的云片膏,可以给我做点么?”阮浓连笑道:“好好,阮儿现在就去!”说完还暧昧地看了牙牙和周瑜两眼。

“二哥想站在门外探望我的伤势吗?”牙牙首先发难,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用这么剑拔弩张的语气,但是或是出于本能,因为周瑜的气势比孙权可谓是强了百倍。

“我只怕惊了三弟。”周瑜还是走了进来,在牙牙床头的凳子上坐下。

牙牙笑道:“二哥又不是妖怪,怎会惊了我?”

周瑜一听笑得很是邪媚这是牙牙第一次看到周瑜的脸上竟然会出现这种表情,看着不由一痴,可周瑜的话却把她由痴送入愣神状态:“如果我真是妖怪呢?”

“二哥,这玩笑可不好笑。”牙牙故作镇定道。

“是么,我道不这么觉得。不知三弟可否告之到底是何人呢?”周瑜垂眸没有看她。

牙牙这下却真是惊到了:“二哥是不相信我的为人了?!”

周瑜没有答话,只是将牙牙的手握了起来,摊开掌心,这一举动,让牙牙不禁面红耳赤,心脏也跟着狂跳不止,周瑜的手是温暖的,不似墨白的冰凉。“中指上的红线,分明就是中了蛊,你若是一般人,怎会被下如此金贵的蛊毒?”

牙牙的心跳得太欢一不留神就跳漏了一拍。蛊,蛊毒?牙牙彻底傻了。“相思之毒,若无解药,每月必发,到时犹如万蚁饮血食肉其痛难忍。”周瑜继续“恐吓”着。

“万蚁饮血食肉”?牙牙记起来了,是橙欢给自己吃的那个劳什子毒药!MD,自己没跑,他道是跑了,跑也就算了,至少得把解药留下不是!牙牙那个愤恨啊。“那,我该怎么办?”牙牙咬牙道。

“告诉我你是谁?”周瑜对这个问题可谓“情有独忠”。

牙牙望进周瑜的眼睛,平淡无波,那双琥珀色的琉璃,流光四散,让人永远捉摸不透其中的感情,心中不禁有些失落:“我就是我。公瑾,我只是我。”

这次周瑜没有继续追问,或许是因为那声“公瑾”,或许是那种落寞的表情。周瑜忽然想大笑三声,自己竟然会对她心软:“我不论你到底是谁,可你得记得你首先是我与伯符的义弟。”

“可我更是云筝,爹娘唤我牙牙!你又是谁呢?”牙牙觉得自己是要硬撑到底,没头没脑道。

见此周瑜却笑了:“我是谁?或许,我就是个妖怪。”周瑜笑得很惨白,牙牙有种上前抱住他的冲动,可迫与当事人的压迫感,这也仅限于自己脑子里YY罢了。很久以后牙牙还记得这个笑容,深深地烙入骨髓,她也时也会后悔,当初自己为何没有抱住他。

明天南科有事,恐怕不能更新,请亲们见谅。

作者左拥着牙牙,右抱着周瑜,三鞠躬。

“报幕员!”“咋了?”“该谢幕了!”“哦。”(报幕员)一边擦汗,一边把那据说是帷幕的破布放下,力气活啊!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八十三章 怕君恩未许,此意徘徊(二)]

疗伤的日子是一如既往的无聊,没事牙牙就去找孙权嗑嗑牙,当然她被讽刺的次数正在直线上升中,孙策虽然在公务上比较忙却也每天会抽出时间来看看她,倒是周瑜自那次以后就极少露面,转眼已近十天,可是自己却连一句花也没和他唠上,失败啊失败!

鲁肃虽然已经在孙策的帐下,但是作用似乎没有像自己想得那么神奇,孙策也只是夸夸他思虑周密就没有下文了,牙牙那个失望啊。

当牙牙的伤好了,也就是来到孙府的第十三天,周瑜终于出现了!

“二哥?”牙牙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周瑜有点错愕,晕,走路都不出声的么?

“三弟兴致啊。”周瑜看着毫无形象躺在长椅上的牙牙,那被咬下来的半颗梨放在离嘴一分处,看来是在考虑是否应该要下去?周瑜有一瞬间的疑惑:墨白怎么会在乎这么一个人?

“天太热,来这里乘乘凉。”牙牙讪讪地放下那半个梨,“二哥也是来乘凉的?”

周瑜不置可否,双手抱胸倚在她身旁的大树下:“明日我就要走了,特来同三弟讲一声。”

走?!这对于牙牙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这么快就走了?这才几天?牙牙本来还想了无数的《成功压倒周瑜》的计划,这还没实施呢,咋就没机会了?牙牙郁闷了。

周瑜见她难得地蹙眉不语,又悠然道:“牛渚近来发生大水,淹死无数。伯符希望我能出守牛渚,兼任春谷长,以安抚民心。那里现是瘟疫横行,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

牙牙听着表情有些呆傻,是啊,现在周瑜被孙策任命为建威中郎将,调拨士兵两千人给他,并且还送了战骑五十匹。此外,孙策还赐给周瑜鼓吹乐队,替周瑜修建住所,赏赐之厚,无人能与之相比。一时成为江东才俊的领袖人物,如此一来这差事不交给他还能交给谁?

牙牙还记得当时孙权讲到这个时两眼放光,满是羡慕之色,他还将孙策那句“周公瑾雄姿英发,才能绝伦,和我有总角之好,骨肉之情。在丹阳时,他率领兵众,调发船粮相助于我,使我能成就大事,论功酬德,今天的赏赐还远不能回报他在关键时刻给我的支持呢!”学得活灵活现,将牙牙着实逗乐了。可是瘟疫在这个设备落后的时代,岂是随便开开玩笑的?但是这是周瑜第一次对自己说出“我希望”三个字,那心情一点不激动是假的,而且她甚至在潜意识里还对牛渚的瘟疫抱有一种邪恶的雀跃。

“二哥都出口了,三弟怎有推脱之礼。”牙牙从长椅上起身,郑重地向周瑜作了个揖。周瑜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眉目舒展了一下,也回礼道:“有劳三弟了。”

在任命周瑜的时候孙策没有想到周瑜会把牙牙也给拉上,所以私下里已经给他准备了十几个大夫,但是当周瑜提出要带上牙牙时他起先是极其不情愿的,可是牙牙是华佗的徒弟,而华佗的医术也是有目共睹的,虽然不愿但是又没有好的理由可以让她留下,所以只好“忍痛割爱”了。

孙权为牙牙提着包袱,让她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是孙权提着包袱啊,放眼天下有多少人有这样的殊荣啊!孙权将大眼睛一眯,包袱也同时被甩给阮浓:“云小子,我不在你切要保护好自己的身子别回来又是一身伤。”牙牙剜了他一眼:小鬼头!面上小道:“权权的吩咐,我必是记下。”

碰巧鲁肃来上班路过上将军府,便也加入了送别的队列,其实他更加想问问那个郑宝去哪里了,但是见此场景,聪明地闭上了嘴,只随着众人一起说些保重的话罢了。牙牙看了看鲁肃那张妖孽的脸孔,心中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先遇见周瑜,不然我会考虑考虑你的。想着一脸惋惜,而这惋惜到了孙策的眼里就变成了不舍了。

他看见牙牙发上依旧别的木簪,心里顿觉得很愉悦,那方与周瑜嘱咐完这方又对着牙牙交代了不少,无非也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之类的。“啪!”他习惯性地将墨黑的扇子打开,遮住半张脸,此间他仍在孝中,与一身白衣相称也是别有一番清新风味:“公瑾,三地就拜托你了。”

“伯符放心,我定会护他周全。”于是乎这一车队的人马就向着牛渚进发了。

可是前程远没有牙牙预想的:悬壶济世,然后换得一世英明,如此而已。是夜,牙牙就开始不对劲了,起先她还可以用舟车劳顿,体力不支,但是当痛楚由小腹蔓延到全身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橙欢口中的毒药开始发作了!

怎么办?怎么办呢?现在橙欢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难道自己真的要痛死在此?不会的,她还不想死啊!“相思之毒,若无解药,每月必发,到时犹如万蚁饮血食肉其痛难忍。”对了周瑜!周瑜既然知道这毒,不这蛊,就一定知道解决的方法吧?

阮浓见牙牙面色发白,大汗如雨,不觉慌了“公子,公子,你可还好?!”

“阮儿,快,快去请周公子,快啊!”牙牙咬牙道,橙欢,要是让我在遇到你我定把你碎尸万段!待阮浓跳出马车,牙牙就再也忍不住地倒下了。可她又不同于别人那样痛得会打滚,只是这样无力地躺着,清楚地感受着那万蚁饮血食肉的滋味。

虽然周瑜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因而特地将牙牙带上,当真的发生的时候,饶是他淡定从容竟也有些紧张了。“你且在此待着,绝不可靠近你家主子的马车,也不要大声喧哗,知道吗?!”现在的周瑜满身戾气和阮浓印象中的浊世佳公子的形象千差万别,不由瑟缩地点点头。

当周瑜赶到的时候牙牙已经蜷缩在车上一动不动,衣衫、头发已经湿透,不知是生是死。周瑜觉得很心痛,没来由的心痛。“墨白!”他低咒一声,便抱过牙牙,探了探颈部的脉搏,还好没事。便从牙牙的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这是她当年分别时送的,至于他为何知道牙牙一直藏在靴子里,也是当年遇到小虎那次发现的。

周瑜毫不犹豫地往手腕上就是一刀,血液顿时奔腾而出,但是牙牙嘴巴因疼痛咬得太紧,一滴也没灌进去。周瑜心一横,在腕上吸了口便嘴对嘴喂了下去。

牙牙只觉嘴巴里一阵腥甜,尝了两口,不过瘾,又将舌头捣了捣,猛吸了几口,直到那腥甜味淡得不能再淡了,又在周瑜的柔软上展转了两下,才满意地咂吧了咂吧嘴,继续咬。而此时的周瑜表情有些古怪,他疑惑着牙牙是不是把他当作西瓜啃了?

当全身的伤痛奇迹般地平复下去,牙牙的神经才一松,微微睁开眼,却见到周瑜琥珀琉璃般的双眼,当感觉到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的时候,她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周瑜有意无意地又触碰了几下牙牙的双唇,敛去眼中的光芒,道:“牙牙,你说我该如何呢?”良久又道:“我会娶你的。”牙牙整个是全身僵硬,大脑冲血,貌似他叫自己“牙牙”了?貌似自己对于神圣的公瑾做了人神共愤的事情?!貌似、貌似还有啥来着?……

马车仍在前进,在不断的颠簸中,牙牙因为体力不支而睡了过去,可是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是不是也是个梦呢?

呼,这一章写得我,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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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八十四章 怕君恩未许,此意徘徊(三)]

等牙牙第二天悠悠转醒,就模模糊糊地看到一袭白衣挂在马车壁上,我啥时候有白色的衣服了?牙牙讶然,这年头白衣可不是随便穿的,特别是像牙牙这种懒散到死的人更不会穿着件白衣随便秀。马车仍旧颠簸着,颠得牙牙视线清楚了不少。丫的,竟然是周瑜!牙牙忙摸摸自己的嘴角,还好这次睡觉没流口水。

“醒了?”周瑜的声音缓缓飘进牙牙的耳朵里,激得牙牙全身一抖,蓦然想起昨天那个梦,于是火辣的感觉迅速从嘴唇蔓延至整个脸,只稍一掐就可拧出番茄汁来:“那个,那个昨天,那个……”牙牙的舌头又不自主打结了。

“我说会娶你必然会娶你。”周瑜说着,没有任何语气,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似的。牙牙本还怀着一颗少女的芳心,有着那么强大的变成未来小媳妇的憧憬,却被周瑜这么不温不火的一句,全部浇灭!

“二哥这是什么话,小弟我可没有龙阳之好。”牙牙觉得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毫不犹豫回嘴道。

“你……”周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是妥协:“也罢,那三弟多保重了。”说着便跳下车去。牙牙原本还想制止,毕竟车子还在行进当中。但是转念一想他是谁,他是周瑜,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的周瑜,她会让自己受伤,打死她也不相信。

阮浓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毕竟现在的公子不是公子了。而周少爷又与公子在一起整整一夜,难免她会想东想西。而从前娘就和她说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容易冒火。相当年自己的娘就是这样被自己的爹吃掉的。阮浓注视着牙牙坐的那辆车,还好没有着火,而且连屡烟也没有,那么自家公子极有可能是被吃掉了!娘还说被吃掉后就怀了自己,那么她是不是也要准备准备来服侍一下未来的小小公子或是小小小姐呢?就这样这个问题纠结了她整整一个晚上。

当牙牙看到阮浓那脸烟熏装以及不满血丝的双眼散发出来的暧昧的柔和光亮,牙牙不留痕迹地抖了三抖。“公子,”阮浓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坚决照顾即将出生的小小公子或小小小姐的决心向牙牙表达一下,“小姐,我想,想……”

牙牙按按突突跳着的太阳穴,为什么昨天后每个人都变得怪异起来了?“阮儿想怎样?不妨直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帮着你。”牙牙审视了下自己,对于“下人”绝对是宽容大度的。

“公子不必担心,将来不管小小公子还是小小小姐我都会照顾得妥妥贴贴的!”阮浓一脸诚恳诚恳得牙牙掂量着要不要解释一下,顺便给她上堂生理课?很久以后当阮浓那个小小公子真的出生的时候,自己却不能再照顾他了,这也成了阮浓生命里的一大憾事,当然这是后话了。

“阮儿,你哪来的小小公子和小小小姐啊?”牙牙觉得还是说清楚的好,有时候,事情一朦胧就容易闹出祸端。

“我娘说的,男子和女子,”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牙牙,“男子和女子呆在一起就容易有娃娃。”

牙牙彻底无语了果然她想歪了,于是顶着一头黑线:“阮儿,孩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生的,虽然先决条件是一男一女,而且还得是有生育能力的,但是不代表待在一起就会有孩子。那必须是……”(以下省略N字的专业术语)反正阮浓是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她最后还是弄清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管是小小公子还是小小小姐还得等自家公子成了亲以后才会有,心头满是失望啊失望……

经过四五天的路程周瑜一行终于到达了牛渚,而在此地牙牙也看见了那个自己想要千刀万剐的人——橙欢。而牙牙身旁的阮浓不仅哆嗦了一下,牙牙的周身已经布满浓浓地冰凉的风暴了!

“公瑾近来可好?”橙欢首先不是来认牙牙这个“表弟”,而是和着周瑜套近乎。怎么他们认识?牙牙原本的恨意立即转化为疑惑,说来也是,既然那不是梦那么就是周瑜救了自己,可是橙欢下的蛊,周瑜怎么会知道压制的方法?

“郑兄怎会在此?”周瑜作揖道,众人才知原来这就是鲁肃口中的那个英豪郑宝,传言说他容颜尽毁才不得已用面具遮盖,看来不假。

“我是领命来助公瑾一臂之力,怎的,公瑾是嫌弃了?”说着还示意后头的那两个蓝衣人上前来,一长一少,却是很搭调。而橙欢的话也是引来一阵揣测:领命,应该是上将军的命令吧。只不知这少长两位有何能耐?

周瑜笑道:“多谢了。”却不知是对谁说的。而牙牙看见橙欢兰色的雕花面具,露出少许细腻的肌肤,丫的,又换风格了!胸中又团起一股怒火,但碍着众人不好当场发彪以坏了自己风度翩翩的形象。

队伍在壮大,瘟疫在蔓延。牙牙将事先配制好的药丸分了个遍,却也只能暂时抵御一下。惟独没有给橙欢,借以让他还哀求一下以满足满足自己邪恶的报复心理,可谁知那小子负手随着他们安然走进城,一付百病不侵的模样。牙牙那个咬牙呀!

可是病菌的进化和抗性往往是惊人的,而且牙牙根据他们的描述也不能肯定这到底是什么病。所以必要的注意事项牙牙也交代了一下,在场的大夫大多是有过防疫经验的,但是由于牙牙是华佗的首席弟子,所以也爱屋及乌,安静地听完了。反倒是和橙欢来的那两个人满不在乎的样子,让牙牙很窝火。貌似自己在那里见过两人,可是牙牙就是记不起来。

一进城他们就开始工作了,救治、隔离、安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牙牙想面对着如此疫病横行,民心恐慌的局面也就周瑜能够冷静地应付了。

牙牙和一帮大夫观察和研究了一下这边的疫病症状情况,初步定为是洪水导致死亡的百姓浮尸所造成的瘟疫,所以周瑜当下就下令晚上才赶到的那些士兵将所有死人焚化了。顿时牛渚城中火光冲天,史载“七日不息”。

牙牙和一干人等开完了会,商讨了一下救治与防疫的相关事项,点了那两个蓝衣人与一位比较有经验的老大夫同自己一起研究药剂,又分了些公,医疗战斗真正上演了!可是那两个蓝衣人依旧是很不服气的样子,牙牙回忆了一下自己貌似没有得罪过他们啊。

晚间橙欢难得的主动的找上门来,说好听点是来看看自己的表弟,说难听点是来看看牙牙离死还有多远。

“说你想做什么?”牙牙觉得自己有必要强悍一些,只可惜自己没有傲人的武艺不然一定上前扒了这撕的皮!

“看看罢了。”橙欢完全没有负罪感,抿了口毛尖:“没想到他会救你。”

谁?周瑜?“此话怎讲。”说实话牙牙也想知道周瑜为何知道怎样可以救自己,一想到当时的情景,脸便可疑地红了起来。

“相思之毒。”橙欢顿了顿,“周瑜身上也有。”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第八十五章 怕君恩未许,此意徘徊(四)]

牙牙瞪大了眼睛,啥?周瑜也中了那种蛊?牙牙忽然又想起客栈那会儿,橙欢对自己说有人熬过来了,难道那个人就是周瑜?!

橙欢欢吹了吹那杯面上的几缕毛尖,室内顿时一股茶香缭绕:"不错,此人正是周瑜,亦可说是墨白。"他像是知道了牙牙心中所想,先发制人道。

墨白?牙牙觉得橙欢的表达能力出现恶劣严重问题."周瑜就是周瑜,墨白就是墨白,你干嘛非要加个"亦"字?"

“你就是分得太清,所以不知周瑜即墨白。”晴天霹雳,有一个晴天霹雳降临在牙牙多灾多难的头上!(某科:造孽啊!)“墨白可以是周瑜,但周瑜绝不是墨白。”这是墨白对自己说过的话,牙牙突然有点讶燃,原来墨白所说的没一句话自己都记得,而且还记得清清楚楚。牙牙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个好兆头。

橙欢那长脸被包裹在面具之下,唯有露在外面的红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当年我奉命去寻主子,依的就是这相思之蛊,因为相思所以不离。不过等我找到他的时候,蛊毒已经发作,因为只有母蛊被植入身体,所以一旦发作就算有解药也是无济于事。你猜我当时看见什么?”橙欢的声音变得异常阴柔,让牙牙有种在听鬼片的感觉,总之后颈凉凉的。

“什,什么?”牙牙明白此时自己的舌头已经不是打结那么简单,而是开始痉挛了。

橙欢的嘴角弧度又拉了拉,像是安抚道:“也没什么,我只是发现一个小孩体内竟然有两个有两个灵魂。我以前也只是听说天下上会有这种人,却在那晚亲眼所见。想是那相思逼的,而那次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少主,以及~周瑜~”

橙欢的声音催命一样灌入牙牙的耳朵,本想自己的耳朵向来是有来闭有去的,可是这次觉得是撞邪了,因为牙牙完全将其吸收了,并且在心中做出了这样一个假设:人格分裂!

橙欢见牙牙呆在那里,正觉好笑却被牙牙问上这么一句:“只有雄蛊?那么雄蛊呢?雄蛊在那里?”橙欢一听嘴角扬得更加无法无天:“自然是在你身上。”嘎!牙牙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某根经彻底断了。橙欢却还一付看好戏的样子:“这才好呢,知道自己下次痛的时候应该吸谁的血了吧?”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这个变态,我怎会中这个乱七八糟的蛊!”说着牙牙已经不顾形象地操起身旁的椅子打算手刃仇敌,端端是英勇就义的良好模范!

“谁说是我下的蛊?”橙欢完全是不怕死的样子,依旧单手拖脸挺尸。?,什么?牙牙手上的动作一滞,她坚决秉持冤有头债有主的绝对道义,自然不能枉杀“无辜”。竖起耳朵,敬听下文。

“是谁第一次咬了你的脖子?”橙欢对着那杯毛尖有着异常的执卓,都过了半个时辰了,还在那边一口一口地呷着,“雄蛊是自母蛊而生的,这也是为何当年老主子只能给主子下母蛊的原因。”

他看牙牙一脸思索的模样,大杀风景地叹了口气,和原来“狰狞”的笑容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果然还是分不清啊。但愿你以后能真正知道自己的心意。”良久又接着方才的一叹,吸了口气,大概是氧气的需求吧:“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总是要走一个的。”

咦?牙牙觉得今天的橙欢超级不对盘,他改行做哲学家了?突然这么罗嗦了,要知道他对自己一向是惜字如金的!不经意间瞥见橙欢面具里那道杀意,牙牙马上回魂:“不知道司寇大人说这些有何目的。”人嘛,不会无原无故地接近某一个人,特别是橙欢这种平时老是给人一种执法严岢的假象,现在这么“侃侃而谈”,典型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一个人知道的越多……”橙欢的声音像是从远处飘来一样,字字凉薄。牙牙不禁咽了一下口水:死得也就越快。果然是只纯种的黄鼠狼!“司寇大人有何事就直说吧。”牙牙现在很识相。

橙欢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医官也不是很苯。等牛渚的事情一忙完,你就回乔府吧。”

“为何要回去?难道?难道绿衣回来了!”牙牙很激动。

橙欢很后悔自己夸了她人啊,果然是不禁夸的:“没有。”

“那我为何要回去?再说我才刚出来不是吗?”

“你以后就是乔衣。”橙欢的声音变成了久违的严肃,“此次出来本就是阿绿擅自主张。不然你何苦受沽毒发作之苦?”

“难道绿衣和紫珏都知道我中了蛊,那天你的药丸其实是解药?”牙牙勉强理出一丝头绪,“因为绿衣要带我离开,所以你们才对她下毒手的?!”

“哼,医官的想象力还真是不可估量,如是那般,她为何不在两年前就带你走,非等到两年后的现在?!”橙欢又变成了地宫中的司寇大人,冰冷无情。

“那为何我要去乔家,我又不是乔衣,莫非司寇大人觉得我还是颗有用的棋子?”

“我不知道。”是的橙欢也不知道墨白究竟在想什么,“或许对他你是特别的。”能不特别么?连蛊都下了,肯定和我八辈子有愁!牙牙不敢肯定橙欢口中的他是谁,不过就算不是墨白就是周瑜,牙牙咬牙想着。

很久很久以后当牙牙想起今天晚上这一出,跑上山去与橙欢绕了两个多时辰的嗑才将他突然对她说这么多话的原因,竟然是被蓝晃、蓝鸾从头跟到尾,又不好随便讲话以降低他司寇大人的威严,实在憋不住了才来找牙牙吐吐的。当然也是从今晚开始牙牙抓住了橙欢第一根小辫子——话唠!弄得后来橙欢每每想起今晚都叫失策失策,自己怎么就没有忍住呢?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话说牙牙与橙欢聊得那叫个憋闷,于是呼不顾疫情四处也要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一呼就呼出了麻烦。当她看见那袭绿竹白衣,是白天周瑜穿的没错,再看看那头蓝光点点的白发,是墨白的没错。牙牙想转身来着,可是那人已经向这边笑颜走来,端的是闭月羞花沉鱼落燕。

“嗨,墨白,好巧啊。”牙牙笑得有点抽搐。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八十六章庭中小桥流水,门前一树桃花(一)]

“身子了好了?”墨白大步上前将牙牙拥在怀里,“我未来看你,你可怨我?”

牙牙右眉一抖,搞得我们好像很熟似的。牙牙一边想逃脱墨白的钳制,一边道:“不怨,不怨,你一向很忙嘛。”可是经验告诉我们对于一个雄性的,颇有发情征兆的动物来说,另一雌性的,正在狩猎范围内的动物,千万不要做任何反抗,不然就会被误认为是欲擒故纵,所以牙牙发觉自己开始有被压扁的趋势了。

“你这就是怪我了。”墨白语气无辜,“周瑜那小子想尽办法将我困住,不让我见你,着实可恨!”说着突然转移话题道:“牙牙那玉簪你可带着?”

莫非这小子后悔了,送出去的东西要收回?小气鬼!“在。”说着正想掏,可是被墨白这么抱着怎么掏,于是牙牙很快乐地把簪子还给他的念头打消了。

“如此甚好。”墨白喜道,“我会把名字刻上的,牙牙这天不远了。对了,周瑜那厮可做了什么轻薄你的事?”说着便将牙牙放开,上下前后左右地瞧了个遍。

牙牙脑子里闪出那天周瑜替自己解毒的情形,双颊一红,没有回答。“牙牙,你可有不舒服之处?脸这么红?”墨白关心道。

“没,没有。”牙牙睁眼说瞎话。

“蓝晃、蓝鸾已经到了,想必你也已见过。他们一个倚老卖老,一个目中无人。蓝咏是蓝雨的徒弟,虽是素来骄傲,但还是向着蓝鸾的,至于蓝木与三人都没什么交情。所以只要解决了蓝晃、蓝鸾,你才算得上是个真正的医官。”这些消息在乔家的时候紫珏也曾告诉过自己,可是那时她对此的兴趣不是很大,可如今被墨白一说,再加上那两人近日对自己的态度,以及从前在地宫的唯一依次接触,牙牙觉得是到了收小弟的时候了。

“墨白,为何你要让我当这个医官论能力我怕也不及你说的蓝晃、蓝鸾等人。”牙牙道。

“我信你。”短短一句却令牙牙无味杂掺,人碌碌一世,真能听到此句的又有几回?她望进那一汪深墨,依旧是猜不透,可是牙牙相信他说的,相信,原来是因为相信啊。

“恩,我知道了,那么,墨白以后你的命就在我手里了,别人想拿也拿不去!可是若让我发现你欺我,定斩不饶!”牙牙亮出她的“手刀”,在墨白的胸前比画了比画。

墨白不气,宠腻地笑道:“明白,只是若牙牙负了我可怎生的好?”牙牙闻言哑然。

“沧海桑田能有什么是永恒的。牙牙若我真欺了你,你切不可如从前般放了我。定要言出必行才好。”墨白的目光望向远处,似乎能跨越时间的距离,一直看到很远很远以前。“扶苏!你骗我!”一个绝望的声音从心底发出。牙牙蓦的将墨白推开,一屁股坐倒在地。

当看到墨白略带心痛的表情时,牙牙才觉自己的失态:“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牙牙很想解释来着,可是怎么解释,最后颓然道:“我不知道。”

墨白在牙牙的身旁坐下:“牙牙,不气。”像哄小孩子一样将她搂进怀里:“牙牙以后想住在怎样的地方呢?对了,你老说要去江南,回楚国,我答应过那以后给你造个园子,亭中小桥流水,门前一树桃花。可等我造好了,你却走了。现在那一树已经成了一林。我门以后去看好不好?”

牙牙觉得这话似曾相识,模模糊糊地答了声:“好。”

第二天牙牙从自己的床上醒来,昨晚的事情好象一场梦一样,但是梦能够这么真实么?哎,最近自己越来越神经衰弱了。

“公子,周公子派人来请您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阮浓端来脸盆供牙牙梳洗。

“阮儿,我昨天是自己回来的?”

阮浓讶然:“公子昨天出去了吗?阮儿怎会不知?”

牙牙暗腹睡得熟就是好啊!

县衙大堂(疫病临时政府[牙牙自己私下说的])

牙牙看着堂上认真听取意见的周瑜有些发忡,周瑜的衣服,不错;周瑜的黑发,不错;周瑜的脸,恩,周瑜的脸,和墨白是一样的,除了眼睛的颜色,可是牙牙还是觉得那两张脸是不同的,不在外而在内,在于他们看自己的表情。

“不知道云大夫有何高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大夫?云大夫!”

“啊?!在!”牙牙忽然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哎,牙牙、云筝、筝儿、云小子、三弟、姐姐、子牙、医官,蓝牙,牙牙的称呼太多,现在又加上了这么个“云大夫”,又赶上她神游天外,能马上反应过来才怪,“麻烦蓝大夫请再说一遍。”顿时数十道光向自己射来。

蓝晃捋了捋那把堪比关公的长髯:“今早我等已将药方配出交与大人,只是将离、瞬华二味难觅,且东虫夏草太太过名贵,一时不能大量采购。不知云大夫有何高见?”

啥?今天一早就商量好药方了?为何不叫上我?牙牙觉得这是挑衅,明明白白的挑衅,蓝晃是吧,姑奶奶我记住你了。“不知大人可否将药方与在下一看?”牙牙对着周瑜行礼道。

周瑜点头,身旁小厮便将药房交给牙牙。一看却是:白术四钱、半夏三钱、木香两钱三、瞬华二钱、将离四钱,冬虫夏草一钱,八月札六钱,杜仲一钱三,白蔹三钱七。牙牙看罢:“可将瞬华二钱、将离四钱,冬虫夏草一钱换与陈皮两钱、茯苓一钱二,砂仁三钱、附子二钱半。”

说罢堂下议论声四起。蓝晃面色煞白,周瑜只是任由他们讨论着,突然一言未发的蓝鸾对牙牙喝道:“云大夫是想杀人么?!”

关于建立QQ群的问题,牙牙尝试了下,可是一、偶不是会员;二、偶还处于孙权、周瑜的星星月亮级别,还未勾到孙策的太阳级别,所以——最终——结果——不能建……

泪奔ing——倒下

[烽火狼烟起,谁家筝风:八十七章庭中小桥流水,门前一树桃花(二)]

“白术、木香、附子三味,虽都可作清热解毒之用,白术混与木香还可暖胃润肠,对患者长期呕吐之症有益,但是加入附子一味则有巨毒!云大夫,不会连这般常识都不知?”蓝鸾对牙牙发难道。

牙牙笑笑,那样子颇为诡异,让蓝鸾有种掉进陷阱的感觉:“蓝大夫所言甚是。”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个就是神医华佗的徒弟?怎这般视人命为草芥?!周瑜微微眯眼,一付静听下文的意思。

“将陈皮与附子两喂碾碎熬煮成药膏,徒于患者因瘙痒而溃烂的脓包处,虽不如将离和瞬华一般能够治本,但是加上汤药的调剂,必可事半功倍!蓝大夫,你觉得我说得可有错?再者,冬虫夏草一味名贵不说,加其大补的功效,对于长期呕吐以致身体极度虚脱疲乏的人来说,恐怕是有害无益的吧?”牙牙眉飞色舞地讲了一通,“蓝大夫恐怕是平时用药大手大脚惯了,没有想到怕也是平常事”

蓝鸾一听,青经满额,硬是给那秀气的脸上增了些须狰狞。“云大夫所言甚是。”蓝木见蓝鸾吃鳖,虽然对牙牙也是满心的不服,却也乐得看蓝鸾笑话。

“蓝……”牙牙觉得既然叫蓝鸾是“蓝大夫”,现在又叫蓝木“蓝大夫”,这称呼太纠结了,心口一转道,“蓝老大夫既然与蓝大夫一起研究药物,却未曾发现这其中厉害,可也是有不妥之处?”

牙牙这一句虽然是在询问,可是傻子也知道那是明显的责备!蓝鸾见蓝木那张自认为细腻无双的脸上,开始布满因气愤而耸起的褶皱,刚才因被牙牙刺得体无完肤的痛楚顿时消散,他知那蓝木最为重视是便是他那张老脸与年纪,在地宫之时若有人说他“老了”,他必在那人身上下上三七二十一种毒物,让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而今因牙牙这身份,谋害医官可是死罪,这可真是打烂老牙往肚子里咽啊。

而听闻此言另一个大夫也不禁抖了起来,他是蓝木的手下,跟随在他身边也有几十个年头了,何时见过有人这么骂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