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肥肉》》 · 余姗姗 · 2026-07-26
宇文綦轻扶住宝弥,跟在不远处的文权见到此状连忙招呼两位宫女上前扶住宝才人。宇文綦吩咐道:“先扶才人回宫疗伤,朕稍后就来。”宇文綦说完就转身看向怜贤妃,未在理会宝弥。
“是,奴才遵命。”就这样,宝弥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被搀扶走了,心中暗自着急。
墨今向文权使了个眼色,文权立刻会意过来,悄悄地向一小太监比了个手势,小太监见到马上回身跟上离去的宫女。
此时,怜贤妃也适时的语带惊慌的问道:“这……妹妹不会有事吧?请皇上容许臣妾前去看看宝才人。”
宇文綦淡淡的开口:“不必,爱妃先为朕再吹奏一曲。宝才人那里自会有人照顾。”
萌毓与墨今就这样干冷在一旁,陪宇文綦继续欣赏怜贤妃的去曲艺。
墨今心中嘲讽,怜贤妃啊怜贤妃,你做得初一,我就做十五。你想借此博得皇上垂青,我亦要多做点事。既然你与宝才人都如此心急,我相信宝才人就会是对付你最好的棋子。这样优美的曲调本不应该出自你这种心狠手辣之人,由你吹出岂不是玷污了这首曲子的雅致?
如今,墨今已然更加肯定了这首萧曲是出自春华宫,虽然那位知音人绝非是怜贤妃,但是此人必定是身处春华宫,否则以怜贤妃的身份地位,又有何机会会学到这种民间小调呢?怜贤妃虽然曲艺上乘,但是她所学所奏皆是华丽之曲,很是符合她贤妃的身份,如今却突然领会到这首风格迥异的萧曲,必是有人相教。
墨今心中既是欢喜又是为难,欢喜的是离她找到吹箫者又进了一步,为难的是此人既能教怜贤妃吹奏,相比此人一定是个很受怜贤妃器重之人。如此一来,墨今不但更加难以接近此人,反而还为此人居然助纣为虐而感到甚是痛心,莫非真是自己是听错人了?
没一会儿,怜贤妃便又吹奏了一遍,宇文綦起先还微眯双眼仔细的听,到了后来眉头开始渐渐锁紧:“爱妃,此曲朕从未听闻,不知是何人所做?”墨今仔细观察宇文綦的表情,怜贤妃这次的吹奏已然失去了刚才的忧伤之意,相比已然心中窃喜了吧。
怜贤妃优雅的俯身半跪,声音清冷悦耳:“回皇上,此曲乃是家父偶尔从一隐居之世外高人处所得,听闻那人所说此曲有解忧宽怀之效,因此家父特由臣妾之手献与皇上,以慰皇上分忧解劳。”
墨今扯了下嘴角,故作惊讶:“原来此曲乃高人之作?妹妹亦觉得此曲曲调婉转、意味深长,甚是佩服作曲者的心思。贤妃姐姐亦不愧为我等姐妹学习的榜样,能将此曲吹奏的别有风味。相比之下,妹妹的曲艺拙劣,真是自愧不如。”
怜贤妃娇笑:“呵呵,妹妹过奖了,若说道曲艺精湛者,还要说道毓才人呢,听闻萌毓妹妹一双纤手可以弹奏出别致的曲风,若是能与萌毓妹妹共同合奏一曲,相比他日定会传为佳话。”
宇文綦轻笑,欣然同意。于是,就在这裕华园,怜茵、萌毓二人,前者高贵,后者娇俏,一冷一热搭配之余,又再度将此曲合奏了一遍。虽然一开始,萌毓初接触新曲调,在弹奏间尚显青涩,但是随着怜贤妃的带领,萌毓也渐渐弹奏的游刃有余。
只不过,墨今虽然耳里听着一样的曲子,心中却泛出一阵可惜之情。哎,如此脱俗的曲调居然要由两位俗人将此演奏,甚至借此以炫耀自己的曲艺,互相攀比,真是糟蹋了作曲者的一番心意。
怜贤妃、毓才人不但根本抓不到半分此曲的神韵,反而愈发凸显了自己的盛气凌人,两边不分高低都想借此压过对方的气势。这样一来,本来优美的旋律顿时充满了戾气,突兀的显现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唧唧复唧唧,姗姗努力之。不闻留言声,惟闻霸王嗤。问偶何所思,问偶何所忆。偶亦无所思,偶亦无所忆。近日见留言,读者大点评,评评一条条,条条有真意。姗姗无灵感,已然无动力。愿为霸王逼,从此虐文之。
现言步步起,古言慢跟之,两者互努之,姗姗犯腰疾。旦辞霸王去,心力憔悴时,不闻霸王唤偶之,但闻霸王隐身偶哭啼。旦辞霸王去,心身俱疲时,不闻霸王冒泡之,但闻霸王藏躲偶哀戚。万里赴偶文,网络度传至。情意传亲心,留言照偶心。姗姗百更勤,霸王何年显。
归来见留言,霸王坐后堂。留言扑扑出,姗姗百战强。霸王问所欲,姗姗不怕辛苦之;愿码千万字,霸王感动之。
大霸闻偶来,纷纷装作样;中霸闻偶来,当坐忽视之;小霸闻偶来,吓得霍霍逃远之。开我新章节,修我旧时文,尽我心中意,持我坦然之,当窗理现言,对屏梳古言。现身挖霸王,霸王皆惊忙:同行这些章,不知霸王性别乎。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霸王?
555姗姗泪奔之……
情景故事时间:
小墨:……33,刚才小宇素不素有意调戏人家?(墨墨脸红的咬着手帕,一脸纠结。)
姗姗:诶……请问小宇,你素不素有意调戏墨墨?
小宇:(享受贵妃贤妃的按摩)咳咳,朕要一个女人还需要调戏吗?
姗姗:(小声)你偷偷告诉偶,素不素你等不及了?
小宇:(左右看看,小声说。)其实呢,偷不如偷不着,这样暗自逗一下闹一下朕也挺爽的。
小墨:(趴在一旁偷听。)555原来小宇素闷骚型的……555人家喜欢奔放的啦……人家要换男主!偶要穿越,我要小钟,我要跟白白换!
小白:(跳出来)想得美!小钟已经素偶的男人了,你休想觊觎!
小宇:(搓了搓下巴)哦,原来你喜欢奔放的啊,那好办!
小墨:(怯怯的看着走近自己的小宇。)555……你……你……你要干嘛……
小宇:(扑!)
小墨:啊……唔……
姗姗:清场清场,拉帘拉帘!!!
小白:(咬住手指)555,这个姿势不错,偶要回去找小钟试试HOHO。
小钟:(打了个喷嚏)呼……谁在念叨偶哦?
推文时间:
另一现代坑,讲述豪门恩怨、报仇雪恨的爱情故事:《无言以……毒》
十七、墨今初试
虽然墨今仅仅听过知音人吹奏两次这首萧曲,但是论说到意境墨今已然深有体会。
同是天涯沦落人,墨今相信那位知音人必是与自己有同样的一番遭遇,才会深得自己的共鸣。看来此人亦是处于身在宫中心在宫外,事事不愿做去又不得不做的处境。
不知道此人有没有想过,将此曲交托于怜贤妃根本就是一种亵渎,此人如何能忍心糟蹋这后宫之中仅存的一点美感呢。想到此处,墨今的心中不由得怆然起来,但是又很无奈,嗤笑自己再不平又有何用?
怜茵、萌毓合奏完毕良久。宇文綦都只是微眯眼睛不语,从脸色亦看不出有任何波动。有时候墨今还真佩服他这副宠辱不惊、波澜不兴的死样子。任凭他人如何试探也难以分辨宇文綦的喜怒。
宇文綦微微闭上眼,怜茵、萌毓心中都有些忐忑,刚才两人只顾着较量,不知不觉间此曲的雅致闲情已被她们破坏殆尽了。宇文綦的沉默更让她们二人开始心虚。
就在几人惴惴不安的时候,宇文綦突然睁开了眼睛,扯了下嘴角:“文权。”
“奴才在!”文权上前一步。
“赏赐怜贤妃、毓才人各珍珠十颗……起驾回宫。”
“是,奴才领旨。”文权低着头小碎步跟上宇文綦的箭步。
“臣妾恭送皇上。”
怜贤妃有些懊恼,宇文綦就这么走了,自己却半点都没猜到宇文綦对今天的自己是什么看法。都是那个宝才人突然搅局,破坏了她刚刚刻意营造出的美感。
为了今天,怜贤妃苦练此曲多日,更挑选了飘逸雅致的宫装搭配。为的就是成功的获取皇上的眼光。只要皇上是个男人,怜贤妃就相信皇上抗拒不了她刻意的安排。怜贤妃甚至买通了萌毓身边的宫女,他们一行人刚刚离开檬缘宫,怜贤妃就接到消息赶到裕华园伺机以待。
没想到宝才人的脚好死不死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弄伤。若说宝才人不是故意的,怜贤妃怎么都不信。想到这,怜贤妃心中极为不郁,只想快点赶回春华宫看看,到底那个宝弥是真伤还是假伤。
怜贤妃冷冷的瞟过墨今、萌毓二人:“本宫也乏了,你们随意吧。”说完就高傲的转身离去。
墨今见怜贤妃离去,自己也想回明雪宫等待消息,怎知萌毓却突然上前牵起她的手,笑看着墨今:“姐姐能不能陪妹妹走走?妹妹还有很多话想与姐姐倾谈呢……”
墨今但笑不语,轻点头。
二人缓步在裕华园,东拉西扯的闲谈。
“姐姐可知为何这繁花总有凋谢的一天?”萌毓突然问道。
墨今眯了眯眼,轻抚花瓣:“花之所以美丽只为了开放的那一日,而凋谢亦是为了他日可以再度绽放。”
“呵呵……”萌毓轻掩口,忽叹口气道:“只是不知是否所有的花……都能等到开放的那一天呢?”
墨今有些不解,疑惑的问道:“妹妹指的是?”
“有些花……”萌毓转头看向墨今,眼神古怪:“很难开的!因为太毒,因为刺太长,因为养分不足,亦因为难以找到合适的培育者。”
墨今被萌毓这种既热又冷的眸光看的一阵发寒,萌毓此时的眼神难以解读,墨今一时也搞不明白。她的眼神不像是有恶意,亦算不得友善。
墨今别开眼,勉强扯开笑容:“就算毒花,亦有能开放的一天吧,只要能找到有缘人,什么事……亦皆有可能。”
萌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了姐姐的这番话,妹妹就放心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错啊。”
墨今真是越来越难以明白萌毓了。虽然之前她也未曾深入了解过此人,从第一次听闻他人转述萌毓的有多蠢顿的传闻,从第一次在湘雪园见到惶恐的萌毓,到后来的再度听闻萌毓的受宠的传闻,再到今天为止,萌毓的变化似乎越来越大。
不,语气说是变化,倒不如说是眼前的萌毓才更像她本人吧?之前传闻中的的蠢顿、天真想来都是装出来的。今日,墨今突然体会到萌毓的深沉,她的话处处透露着玄机,很难参悟的透。话语中意有所指,好似有所暗示,可是细细品味下来又好似什么都没说一样,难以抓到重点。
尤其是萌毓的眼神,毫无杀意、毫无算计,如水的眸光清澈见底。按理说这种眼神应该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为何墨今只觉得冷的发抖?这种寒意不同于宇文綦的那种冷冰冰、虎视眈眈的眼神所传达的意味,亦不同于怜贤妃那种算计、恶毒的眼神所传达的锐利。究竟是什么?墨今突然不敢再往下琢磨。
等到墨今回到明雪宫的时候,雨涟连忙将墨今叫到一旁问话:“妹妹,姐姐问你,刚才文权派来的小太监传话说已经按照墨才人的吩咐‘借花献佛’,究竟所指何意?妹妹该不会是……”
墨今呵呵轻笑,拉过雨涟让她先坐下,再倒了杯茶递给雨涟,从头到尾都一副好笑的表情:“呵呵,姐姐莫急,墨今只不过是将已然开放的花朵送予了惜花之人罢了,无伤大雅啊!”墨今说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漫不经心的品了起来:“恩……这茶好,热度适宜,味道渗透的亦不多不少,正是品味的最佳时机。”
雨涟烦躁的放下茶杯,焦虑的皱起眉头:“妹妹啊,你究竟在想些什么?本来姐姐已经积极的在为你安排侍寝之事了,你这么做岂不是枉费了自己这段时日的努力吗?为何你要先白白便宜了宝才人呢?你就不怕到头来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墨今慢条斯理的理理广袖的金边,以笑容宽慰雨涟:“但凡美好的事物都是要经过一番辛苦才能得到的,若是轻易得到的,皇上又怎会明白珍惜二字呢?又如何显现的出究竟有多美好呢?而且,就算妹妹自认为相貌姿容皆胜过其他人,亦要有所比较才能显现的出啊。妹妹今日此举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姐姐尽可放心的安排侍寝……妹妹自有后招。”
听到这番话,雨涟才明白过来。原来墨今今日示意文权将宝才人送往玉泉宫就是这个意思。玉泉宫一向是皇上专门用来侍寝的宫殿,但凡初次被临幸的主子都会被送往那里。当然,规定是死的,若是皇上要在其他地方临幸小主也没人敢过问,好比说琉才人、毓才人。
而今日,文权以宝才人身有脚伤不宜行远路为由将她送往玉泉宫,待皇上稍后过去探视之时……一切皆很顺利。想必此时各宫都应该已经接到了消息:继琉才人、毓才人之后第三位蒙受临幸的新晋才人宝弥已然蒙恩受宠。
其他嫔妃尚且不说,就只说怜贤妃。如今怜贤妃回到春华宫见不到宝才人定会意识到发生何事,但是就算怜贤妃权可通天,也难以化解这次危机了。除了干着急,怜贤妃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墨今不是不会谋算,是之前的她还不肯谋算,不屑于去谋算。但是若说起比心机、比谋略,墨今的心机谋略比起怜贤妃、宝才人之流更甚更高明。只要墨今肯认真的做,对手就难以招架得住。试问又有哪个人会去防范一个往日处处示弱,忍气吞声、只会降低姿态怕得罪人的闻人墨今呢?
墨今有想过这件事的利与弊。其利有三,其弊有一。
所谓三利,乃是窝里反、观虎斗与后劲发。
窝里反,顾名思义就是指怜贤妃苦思巧计反被宝才人僵了一局,而后宝才人又以仍身处春华宫之时成功的侍寝一事。
观虎斗,指的就是明雪宫相对于春华宫而言,春华宫因此一乱,檬缘宫又因为其他才人的介入而面临失宠的危机,以宝才人的才智与姿色,经此一事必然会被恩准另居它宫。
如此一来,怜贤妃、毓才人、宝才人就会形成暂时的三足鼎立之势。明雪宫就可以借此暂时转移这些人的注意力。明雪宫就算暂时脱离了危机,大可以坐着等看这三宫的交手。
明雪宫既然有了机会韬光养晦,而这三宫斗个你死我活又怎么会注意得到墨今的蓄势待发呢?
如此,这就要说到后劲发了。墨今不是不愿意侍寝。只不过墨今认为,侍寝之事绝非比寻常,过分的心急只会煮成夹生的饭,咽不下又弃不得,白费心机。
在后宫之中,有很多事就好像品茶、下棋一般,心急有何用?品茶、下棋要讲究时机,墨今侍寝亦要挑选一个最佳的时机,以期达到最难忘的效果。如今,宇文綦的态度已然很明显了,调情、暗示都已做足,墨今也领会到了,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等到三宫正式开战,就将是墨今出手取而代之的时候。
论到相貌姿色,宝才人不如墨今。论到狠毒,没人比得上怜贤妃。论到可人娇媚,萌毓当属其最。
而墨今呢?
狠毒?墨今自认为自己只不过算得上以求自保而已。
相貌?在经过宝才人之后,墨今自信自己的出现一定会博得宇文綦的注意力。
娇媚?墨今在进宫之前亦曾知晓一些闺房之道,宇文綦阅女无数,相信不用墨今刻意表现,有宇文綦的带领亦是游刃有余。
所以,墨今并不担心是否会为他人做嫁衣,更加不会白白便宜了宝才人。因为今日的宇文綦已经表明了态度,就算是在萌毓、宝弥两位风格迥异的才人陪同之下,宇文綦亦会对墨今调情,这其中的暗示宇文綦施,墨今受,两相领会,还怕他日擦不出火花吗?
如今,只要墨今再使出后招,想必一定会达成更好的效果。
至于,这一弊嘛……请见下章……(33顶着锅盖遁逃HOHO)
作者有话要说:唧唧复唧唧,姗姗努力之。不闻留言声,惟闻霸王嗤。问偶何所思,问偶何所忆。偶亦无所思,偶亦无所忆。近日见留言,读者大点评,评评一条条,条条有真意。姗姗无灵感,已然无动力。愿为霸王逼,从此虐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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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姗姗泪奔之……
情景故事时间:
小墨:33听说你现言被一个叫一串啊的人说了一句什么破书啊?
姗姗:(搔搔头)偶知道啊,偶对她说我还没有出书……还劝她吃点喉糖,啊那么多下很容易嗓子哑的。偶多体贴啊!
小白:高人!不卑不亢!
小墨:诶……怪不得人家说你阴谋家……你好坏啊!
姗姗:这年头,阴谋都落伍了,偶素阳谋家。你们不知道吗白菜都是靠筐卖的,钻石也是靠批加工的。姗姗却只有一个!!!物以稀为贵!!!请珍惜偶对你们的养育之恩,好好演戏!!!
二人:(互看)33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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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芳沁真人
咳咳……言归正传。
这一弊嘛,指的就是:如果墨今的计划一旦成功,那么墨今势必会受到皇上的宠爱,到时候明雪宫固然是可以再度风光,但是也等于是将她们姊妹二人再度推向了风口浪尖。
如此一来,雨涟、墨今又要再度介入更加危险的宫斗之中。但是墨今也明白什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没有风浪的袭击烘托,没经过风吹雨打,她就永远没有机会成功。
所以,不管自己这么做会产生何种后患,墨今都认为自己应当去做。与其畏首畏尾,倒不如就让自己在这滔天巨浪中沉浮吧。
翌日,宫中传来消息,宝才人侍驾有功,被赐住阡歆宫,并赏赐丝缎、布匹十段,珍珠玛瑙若干。
一时间,春华宫、檬缘宫、阡歆宫果真如墨今所料那样,成了三足鼎立之势。哪宫主子都不甘示弱,力争上游。而这段时间,除了按照往日的规矩安排侍寝以外,这三宫亦是皇上平时走动最频繁的地方。
反观明雪宫,涟贵妃昔日的风光似乎已然过去,宫中嫔妃除了每日清晨按例请安之外,已经甚少再有人来此走动巴结了。
但是只有雨涟、墨今知道,明雪宫只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扭转乾坤的时机。后宫就是这样,有的门口被人踩烂,有的门槛无人问津。
明雪宫翻身是迟早的事,现在这些人的冷落态度,将来都会再度回来。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是人往高处飞,攀高枝,附权贵被来就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这个时机来的又是如此之快……
听文权回报,原来皇上已然定了墨才人侍寝的日子,就定于七日后的本月十五月圆之日。但是此消息并未对外宣布,向来侍寝的安排都是内侍监的事,这次皇上突然由此一提,文权自然要细心安排。
当然,墨才人侍寝的事,既然文权受了明雪宫的好处,不到十五那天文权亦不敢透露出去,一来是怕皇上怪罪,二来亦是怕因此得罪涟贵妃与墨才人。文权是聪明人,更加知道拿两家钱办两家事是不会有果子的。
自从文权投靠明雪宫开始,他就看出来墨才人绝非池中之物,这些事都是由墨才人一手策划的,他一个奴才只不过是听命行事。起初,文权还担心墨才人这招棋下的太险,一个弄不好反而会便宜她人。但是现在看来,这位才人主子才当真是高人啊。
以文权在宫中行走的这些年来说,什么样的阴谋手段他没经历过?文权也见过何谓出卖,自己亦试过被人出卖。在看人方面,文权自认为还是有点见解的。
但是能像墨才人这样年纪轻轻就沉得住气,善于谋算又能做到滴水不露的主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就连叱咤后宫的怜贤妃都难以抵挡。想来他日,墨才人的福分绝对不会仅止于此。文权知道自己这回所下的重注是下对了。
侍寝的日子一定,这下,墨今总算是松了口气,只要她到关键时刻再使出后招,还怕皇上不上心吗?只不过,宇文綦此人善于看透人心,墨今亦不敢说自己的这些小手段不会被他看出。墨今正是希望宇文綦看出来才好。
与其自己担惊受怕,倒不如将后招做的模糊一点。让宇文綦看出一点却又不至于怪罪于她。让宇文綦明白她的这些小心思不过是为了博得他的欢心罢了。如此一来,宇文綦不但会欣然接受,亦会更加珍惜她的这份心意。
只是,还有一事始终缠绕在墨今心中。究竟那首曲子的吹奏者是谁?
于是,墨今决定再次夜探春华宫。墨今这次前往并非是无头苍蝇乱转,而是墨今已然发现了一件十分凑巧的事。
第一次听到萧曲,是怜贤妃侍寝之后的那天一早。
第二次听到萧曲,亦是在怜贤妃侍寝当晚。
怎么会这么巧?
每次怜贤妃侍寝之后,此人就会吹奏此曲?想来是怜贤妃侍寝之时,这位她身边的红人不用侍奉,才有机会借吹箫畅所心怀吧?
所以,这一夜,就在墨今将要侍寝的前五日,又到了怜贤妃侍寝之日。墨今才会决定再来一次春华宫。这一次,墨今没有带公伯芸或是哥舒梵,而是自己一人前往。
一来,墨今有种预感一定会见到此人,二来她也不想在此时节外生枝,若是让雨涟姐姐知道自己再度夜游岂不徒增姐姐的担心?
果然,墨今穿过湘雪园,还未走到晨露亭的时候,就再度听到了那首熟悉的萧曲。墨今轻车熟路的一路前往,直直往春华宫方向走去。
来到春华宫附近,墨今庆幸的听出此曲并非传自春华宫内,而是来自春华宫后面的方向。墨今尽量放轻脚步以免像上次那样惊扰此人,朝后面走去。
墨今来到春华宫后面的芳沁亭,就见不远处的芳沁亭中座栏上,有一人背对着自己斜靠坐在哪儿,披散的长发仅以一跟带子系住,发尾随风飘摆,身上的白色单衣下摆与宽袖也相互照应,随风起落。
芳沁亭之所以叫做芳沁亭是因为此处有一清泉,一年四季都散发着芳香之气甚是宜人。而芳沁亭真是坐落于此清泉正中间上方,只有一条弯曲的廊道从岸边通向亭子。而近日将要满月,月色更是额外的清透,映照在这片景致之上更是衬托出如画般意境。
不知怎的,墨今开始紧张起来,她忐忑的放轻脚步,靠近此人,生怕惊动了她。墨今就停在离芳沁亭不远的几米以外的廊道上,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欣赏。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曲中完全透露出了吹奏者的辛酸以及对海阔天空的向往。正是这种感觉才会一直吸引着自己,才会使自己一直以为宫中还有知音人存在。
过了好一会儿,一曲完毕,此人仍旧沉默的坐在原处,墨今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此情此景,亦要有如姐姐这般的妙人吹奏出此曲方能配得上啊。”听完这遍曲子之后,墨今更加期盼能认识此人,忍不住还是开口称赞她。
只见此人似乎惊到般身体抖了一下,墨今连忙解释道:“姐姐莫慌,墨今只是几次听闻此曲,深感姐姐就是墨今一直以来所寻觅的知音之人,所以……墨今今夜才会如此冒昧。”
墨今见这位姐姐不答话,心下也有些不好意思:“墨今知道,姐姐乃是在春华宫侍奉怜贤妃姐姐的,或许不方便结交其他宫中嫔妃。只是,墨今却认为再好的曲子亦要有知音人欣赏,才不会糟蹋吹奏者的心意。”
墨今说到此处,见此人仍不言不语,随即鼓起勇气继续道:“而墨今恰恰很明白姐姐的哀伤,墨今也曾盼望着能有海阔天空的一天,可是不管如何这些都只是一种奢望。因此墨今很能明白姐姐无奈的心境,墨今也很希望可以与姐姐您畅所心事,互相慰藉。”
不管墨今如何说,此人都不予以任何回复,墨今心下有些失望,亦觉得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只得轻叹一声:“既然姐姐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墨今也不便勉强。妹妹就此告退,希望他日还能有机会欣赏到此曲。”
墨今迈开脚步转身正打算往回走,怎知一道声音却从身后传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才人主子你又何必执着于一首曲子呢?”
正是这道声音留住了墨今的脚步,但是墨今却被震得惊在原地,脚下如灌了铅石一般难以挪动。因为,墨今就算再怎么猜,都猜不到回话的这倒声音居然是男子之声!
此人低沉的嗓音中略微沙哑,隐隐透露着无奈与沧桑。墨今难以相信能吹奏的出这种曲调的居然会是一个男子。如此多愁善感的情怀竟然为一男子所拥有?这般奢望宫外生活的心境为何不是出自女子?可是……不对,宫中为何有其他男子?
想到此处,墨今心中又是一惊。豁然转身直看向此人。
但见此人身材中上等,略显精瘦,单薄的白衣包裹着他更显得此人优雅飘逸,不若凡间之姿。剑眉、星目、挺鼻、薄唇,这些五官组合在一起很是搭配,但是墨今从来都没意识到此人以这番面貌示人所带来的视觉冲击感。
之前,此人的坐姿有一多半是掩藏在亭柱之后的,墨今很难看出此人的身形如何。否则单看身形墨今都不会认为是位姐姐。
现在的他,与往日完全不同。但凡任何人见到他现下的样子都会被这种神采所迷惑。也难怪他之前要处处隐藏真实面目了。
墨今眨了眨眼,力持声音镇定道:“原来是你,墨今真是想不到原来这种婉转悠扬、肝肠回味的萧曲会是出自你之手。当日一见,墨今真是有眼无珠,不知原来知音人就在身边。”
男子轻笑,将身前的发尾撩到身后:“呵呵,当日墨才人身处病痛,又只顾着揣摩如何才能保全自己婢女的安危。试问墨才人又如何有暇顾及到旁人呢?更何况是一个在他人眼中声音尖细,心思恶毒的狗奴才呢?也难怪你会如此惊讶会在此见到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唧唧复唧唧,姗姗努力之。不闻留言声,惟闻霸王嗤。问偶何所思,问偶何所忆。偶亦无所思,偶亦无所忆。近日见留言,读者大点评,评评一条条,条条有真意。姗姗无灵感,已然无动力。愿为霸王逼,从此虐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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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姗姗泪奔之……
情景故事时间:
小墨:……为啥33要安排这段?
姗姗:因为33很有爱……
小白:你有爱为什么还要老制造挫折?
姗姗:因为33喜欢看戏。
小墨:那你为啥让白白那么幸福……我还是孤家寡人。
姗姗:因为你还太嫩,还需要锻炼。
小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幸福的?
小墨: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小白:我这么坎坷的命运你还说幸福,要不咱俩换换。我也穿越一次。
小墨:表……人家还不容易找到帅锅皇帝。
小白:那你就给我少废话!
小墨:……你这么粗暴小钟怎么会喜欢你啊。
小白:你这么爱挑事,早晚被打进冷宫。
姗姗:(灵光一闪!)啊……对哦,冷宫是个戏,可以写写。
小墨:小白!!!看你做的好事,我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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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现代坑,讲述豪门恩怨、报仇雪恨的爱情故事:《无言以……毒》
十九、伯牙子期
墨今定定心神,不动声色的打量眼前的樊师阙。心里感叹此人的装扮功夫真是到家了。现在的樊师阙怎么看都是一位挺拔英俊的男子,与之前那副奴才相完全不同。
说到装假弄人,墨今自问还比不上眼前的这位。就樊师阙之前对怜贤妃卑躬屈膝的样子,也难怪自己会想不到吹箫的人就是他了。
墨今的视线越过樊师阙看向后面的月亮,拢了拢衣袖淡淡的说道:“樊总管真是深藏不露啊,之前只怪墨今是有眼无珠了,辨错了人,听错了音。”
樊师阙将洞箫别在腰间,靠向一旁的亭柱,语气懒惰悠闲:“呵呵,我一个阉人奴才又有什么资格让才人主子辨错的?所谓听错,此曲也不是我这种俗人能作的出的,奴才也只不过是借此抒发一下情绪。”
墨今缓缓步上台阶,走进亭中,双目仍旧看着远方,幽幽的开口:“可否请樊总管再为墨今吹奏一曲?”
樊师阙扯了下嘴角,抽出洞箫以手指转了两下,呼了口气便开始。
墨今微眯双眼专心聆听。此时此刻,幽静的夜里仿若被此曲紧紧缠绕住,更显得清冷。
芳沁湖的幽香配合着余音袅袅,行云流水间荡人心扉,墨今放肆自己徜徉在这种似近似远的感觉中,心中仿佛已经望见了天空,望见了原野。可是为何,突如而来的悲伤会如此强烈?樊师阙的心中究竟有多苦闷?为何她只觉得被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好似自己已经被蔓藤牢牢缠住,力求挣脱却无处施力。
这种无助、无力、无欢、无喜的情感融入此曲,有一种矛盾的和谐,好似希望亦是绝望,两者之间仅仅一线之隔就能冲破。无奈却如蝴蝶破茧之前的情景,若能冲破亦可展现美丽,如若不能亦只有继续徘徊的痛苦之中。
一曲完毕,墨今已觉眼眶湿润,某种不知名的情感决堤而出,忙别过身体背对樊师阙,极力按耐内心无助与伤怀之情。不知道是这首曲子的感染力太大,还是樊师阙抒发的情绪太激烈,墨今只觉得在即将要看到黎明之时,伴随而来的是更多黑夜中的绝望。
过了良久,墨今终于平静下来,声音依然沙哑:“此曲墨今倒是从未听闻,想必樊总管与墨今一样,亦是渴望黎明之人。奈何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极其漫长,而黎明又太短暂。”
樊师阙微讶。没想到仅仅一首简单的曲子,虽然曲时短暂但是仍能被墨今一语道破他的心怀。想来,这位闻人墨今亦是同自己一般,并不迷恋宫中生活的奢华富贵。此时,樊师阙对墨今有了新的看法。
墨今轻语:“墨今尚有疑问,可否请樊总管为此解惑?”
“才人请说。”
“请问,在这世间是否是千金可得,知音难觅?”这个问题一只困扰了墨今很久。对普通百姓来说,千金或许更加难得,但若是千金、万金在手,又该追求何物?
“奴才以为,若说千金是可追求的,那么知音人当是奢求了……”樊师阙淡淡的回道,声音似有若无。
“奢求……”墨今反复咀嚼这两个字:“那么,若是知音人助纣为虐,请问对方又该如何自处?”
樊师阙看向芳沁湖的对岸,虽是黑夜并非人的眼目可探索,但是他仍旧渴望的可以看到些什么:“奴才不懂何谓助纣为虐,奴才只知道每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在生活,奴才亦不过是在走自己的路。所谓对与错奴才没想过,也容不得我去想。与其瞻前顾后倒不如继续走下去,功过之说就留待后人评论罢。”
墨今微垂下头,轻轻一笑。果然,樊师阙的答案就与她所料想的一样。若是樊师阙刚才以有苦衷为借口来回答此问,墨今倒会觉得失望了。樊师阙如此坦白倒真不愧为君子,就算他帮着怜贤妃害了很多人,此时此刻,墨今亦觉得他亦有可取之处。
墨今回转过身,看向樊师阙:“墨今想来,樊总管在进宫之前必是有番不同于常人的境遇罢。墨今试问也曾听闻几首荡气回肠的曲子,但是都不若这两首的意境来的难得。”
樊师阙自嘲的笑了:“方才那首名为清晨。”
“清晨……呵呵。”墨今笑了笑,反问道:“清晨本该是一日之中最难得之景象,为何经由樊总管吹奏出来反而显得额外的悲观呢?”
樊师阙缓缓闭上眼睛,嗓子仿佛卡住一般说不出话,胸腔亦觉得压迫难忍,苦涩难抒。
只听墨今继续道:“墨今以为,前日的灰暗最终都会消散于翌日的黎明,就如同一些不郁之事,不论大小,如若难解是否应该学会何谓放弃呢?樊总管执着于过往的是非,又如何有心思欣赏得到清晨的美景呢?”
樊师阙咯咯笑了出来,笑声憋闷而充满了嘲讽,更显沙哑:“奴才自问没这个本事可以看透所有的事,奴才既不能,相信贵为主子的你们亦做不到。说道执着,才人你又何尝不是已然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樊师阙说完,便睁开眼睛回望墨今,两人相视而笑,彼此之间突生一种默契,说话间也不再拐弯抹角,墨今一问,樊师阙一答,一问一答间甚是融洽。
“之前那首萧曲,墨今亦曾欣赏过怜贤妃与毓才人之合奏。一萧一琴,虽称不上默契,但是亦难以掩盖此曲的光华。能做出此曲谱之人必是世外高人,可以看的透一切世俗,只心追求山水的畅快淋漓。”
“才人是说那首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好美名字……高山只盼流水绕,水与山本就是件最幸福的事。”墨今感怀,突生心心相惜之意。
樊师阙轻笑反问:“才人这话很是矛盾,何谓幸福?山与水本又如何能以事相称?”
墨今也笑了:“樊总管不认为山与水就好像日与夜、星与月、花与蝶、鸟与树一般?能生来就找到所依所傍,这不是幸福吗?”
樊师阙不语,顿觉眼前的墨今有些飘忽不真实,想抓却抓不着的感觉萦绕着他:“如此说来,人反倒是最辛苦的,有些人一辈子都难觅知己,有些人……呵,又根本不懂得何谓知己……而还有一些人,明明已然遇到却不得宣之。”
樊师阙话语间意有所指,墨今自然可以明白,浅笑菲反问:“何为知己?知己二字说起来容易,其实却不易。”
樊师阙的笑容更显嘲弄:“知己?每人都有不同的理解,但是奴才亦有奴才的理解。不知才人有没有兴趣听奴才讲个故事?”
墨今婉然一笑,坐到一旁的栏座上:“洗耳恭听。”
樊师阙娓娓道来。墨今听的入神,樊师阙讲的缓慢,不知是樊师阙的嗓音有安定人心的神效,还是她已被此景此处的意境所感染。墨今只觉得这个故事过于凄凉,却亦称得上种圆满。
讲到最后,樊师阙停了下来,墨今问道:“子期既去,伯牙该如何自处?”听到此处,墨今只觉有块石头堵在心口,难以畅快的呼吸。
“伯牙只为子期奏,子期既去,伯牙当碎琴……”樊师阙缓缓道出结局。
突然间,有种震颤的悸动击打着墨今的心,呼吸困难之余又有种松口气的感觉:“这首高山流水就是伯牙所奏?想来,伯牙也庆幸自己能找到知音人,只可惜知音难求,但凡美好的事物都是短暂的。”
这种感觉墨今亦有些体会,她也曾倚窗盼望家中院里的昙花有开放的一日。当墨今终于等到那一刻之时,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而随后而来的花谢又让墨今倍感伤怀,只叹花开花落曾几何,昙花一谢何人顾。
“墨今何其有幸,能听到高山流水的由来,不知在墨今有生之年,是否有缘能见到这位为知己碎琴的伯牙,倘若能与他饮上一杯,为子期饮上一杯,墨今于愿足矣。”
樊师阙幽深的眼睛看向墨今,一种悲凉的感觉流泻而出:“伯牙、子期并非宇文王朝之人。奴才也是从他人之处得来此曲。”
墨今失望之余亦有些释怀,想来世外高人必是不见外人的。随即笑道:“想不到樊总管游历甚广,墨今甚为羡慕。亦为伯牙、子期感到欣慰。”
樊师阙微讶:“怎么才人不觉得可惜吗?子期去了,伯牙终其一生都不愿再弹奏,这世间又少了一味天籁之音。”
墨今悠悠的笑了,语境淡然:“呵呵,墨今只觉得知音只为一人觅,知音若去,所弹所奏亦无人再欣赏,又何须再弹?伯牙碎琴此乃性情中人,可叹可敬可佩,若日后伯牙再度为他人弹奏也只会是有声无神,岂不是辜负了知音之意?而伯牙既已寻觅知音人,在墨今来看这已然是一种圆满了。”
樊师阙被墨今的说法震动,她说的没错。伯牙、子期,有些人怕是终其一生都未能有此境遇,相比起来这样的结局纵使缺憾亦是难求了。
可是,以墨今的眼界与境遇来说,毕竟不同于他们,能有此见解亦是实属难得。樊师阙从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朵解语花,不但心思细腻而且见解独到。难怪怜茵会额外的针对她。
樊师阙抚了抚衣袖,笑道:“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在下也希望可以觅得抚琴之人,毕竟有萧无琴,还是孤单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唧唧复唧唧,姗姗努力之。不闻留言声,惟闻霸王嗤。问偶何所思,问偶何所忆。偶亦无所思,偶亦无所忆。近日见留言,读者大点评,评评一条条,条条有真意。姗姗无灵感,已然无动力。愿为霸王逼,从此虐文之。
现言步步起,古言慢跟之,两者互努之,姗姗犯腰疾。旦辞霸王去,心力憔悴时,不闻霸王唤偶之,但闻霸王隐身偶哭啼。旦辞霸王去,心身俱疲时,不闻霸王冒泡之,但闻霸王藏躲偶哀戚。万里赴偶文,网络度传至。情意传亲心,留言照偶心。姗姗百更勤,霸王何年显。
归来见留言,霸王坐后堂。留言扑扑出,姗姗百战强。霸王问所欲,姗姗不怕辛苦之;愿码千万字,霸王感动之。
大霸闻偶来,纷纷装作样;中霸闻偶来,当坐忽视之;小霸闻偶来,吓得霍霍逃远之。开我新章节,修我旧时文,尽我心中意,持我坦然之,当窗理现言,对屏梳古言。现身挖霸王,霸王皆惊忙:同行这些章,不知霸王性别乎。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霸王?
555姗姗泪奔之……
情景故事时间:
小墨:小樊到底是何人哦?33!大半夜的叫人家在外面受冻演戏好辛苦的……
姗姗:诶……小樊也素偶儿子嘛。
小白:那我们就不素你女儿了?
姗姗:素滴素滴,都素。
小墨:那为什么你只虐我们,没有虐你儿子们啊!
小白:就素就素,你偏心!后妈!
姗姗:我会虐他们地放心啦放心啦,只要到时候你俩别心疼就好啦!老娘一虐起来可不会停哦!
小墨:……
小白:……
二人:那你还是虐我俩吧,你虐男主,心疼的是我们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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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雨涟有恙
樊师阙随手抚了抚衣袖,笑道:“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在下也希望可以觅得抚琴之人,毕竟有萧无琴,还是孤单了些……”
墨今嘲讽的扯了下嘴角,眼里的讥讽掺杂着一丝笑意:“哦?墨今还以为樊总管已然觅得知音……樊总管总不会窃词狡辩,怜贤妃吹奏的高山流水是她逼你教的吧?”
墨今虽然不熟悉眼前的男人,但是就她的观察来看,樊师阙生性带种倔劲,若是他不愿意倾囊相授怜贤妃根本求不来。
由此说明,外界传闻怜贤妃器重樊师阙是事实了,樊师阙亦是有心要帮着她。看来以后要防范春华宫就要先防范樊师阙。
樊师阙淡漠的瞟了眼墨今,语气满不在乎:“在下帮一个人从来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有所改变,这是在下的选择,才人你之所以进宫也是为了家族的荣辱,说到底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分别。”樊师阙翘起一条腿晃着。
墨今突然笑了出来,眼里的透着狡黠,好似听了多好笑的事儿。樊师阙不明所以,自己有说错什么吗?只听墨今问道:“樊总管果然不是我宇文王朝之人,话没说两句就透露出外乡口音,樊总管的说话习惯可要改改了。以免被人怀疑……”
墨今这才明白为什么樊师阙平日为人沉默寡言,就算是与人交流亦是以尖细的声音折磨对方。原来他是要掩饰自己的口音与说话习性。想来,若是樊师阙如此不凡的谈吐以示人前,必会遭到他人揣测,唯有尽量少说才会少错。
墨今看看天色,已然不早了,随即站起身抖了抖衣袖,优雅的微微行个半跪礼:“今日承蒙樊总管赐教,墨今深感荣幸,清晨之曲墨今收下了。此一别……”墨今起身淡笑,神情别有意味:“日后如何,墨今亦希望樊总管不必手下留情。正如你所说,每人都有自己的路,墨今也很期盼有一天能与总管大人一较高下。”
说完,墨今翩然转身,脚下迈出坚定地步子,轻巧而沉稳往来路走去。她脚下的每一步都很扎实,决不允许自己轻浮半分。她的眼中已然恢复了沉静清澈的光芒,幽幽的笼罩在黑夜中,直视前方,冷意斐然,双手紧握,指尖深深嵌入手心。
虽然樊师阙看不到墨今的神情如何,但是就她的背影来说,樊师阙亦深觉到此女的决绝,想来他日必将有一番争斗了。他轻叹口气,犹豫了一下遂将洞箫举起,一曲清晨缓缓而出,荡漾着送别与期盼之意。
墨今心中一顿,但是脚下未有任何迟疑,背脊挺得更直,嘴里喃喃自语:“樊师阙,究竟是伯牙抚弄音律出色,亦或是子期感悟更高深,墨今亦想分个高下……”既然他以清晨下次战书,墨今又有不受之礼?不受亦是认输,对手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受即是斗,斗下去或许还能分出个胜败。为了闻人一族,为了贵妃姐姐,为了对她们报以期盼的一干人等,亦为了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输!
翌日清晨,雨涟找墨今问话,原来墨今再度夜游之事雨涟已然知晓。雨涟甚为担忧,墨今初入宫就被扯进是非之中,此时又频繁夜间出游,若是被旁人发现岂不惹祸上身,徒增个罪名?
“哎!妹妹啊,姐姐不是有责怪你之意,只不过,行事谨慎尚且易招惹事端,更何况是深夜外出如此不小心之举?侍寝将近,妹妹何必节外生枝?”
雨涟轻握墨今的手,心中泛起一种预感。墨今公然如此,各宫眼线怕是已有人知晓,一定要尽早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以防他人借题发挥,谋算明雪宫。
墨今心疼的看着日益憔悴的雨涟,眉头轻锁:“姐姐之意,墨今明白,请姐姐宽心,墨今定不会再做犯险之事。倒是姐姐你,脸色越来越差,妹妹亦是很担忧。不如宣太医来诊治诊治,妹妹也好放心。”
墨今望着雨涟的脸色,心中的担心越来越重。没理由的,雨涟姐姐足不出户,饮食方面都有注意,何以气色会如此难看?墨今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就连明姑姑也是甚为担忧,怎奈姐姐讳疾忌医,若非大病根本不愿任太医诊治。
雨涟刚要开口拒绝,墨今就抢话道:“姐姐如若不肯,妹妹如何能安心?”墨今轻掬起雨涟的发尾,叹道:“姐姐的发尾已有干枯的之象,莫非……妹妹不管那么许多,妹妹坚持要姐姐问医!至于夜游之事,妹妹已有应对说辞,姐姐大可放心。”
雨涟无奈的揉揉额角,只得答应,她也不想墨今为了此事难以安心。如此,明姑姑也松了口气,看来还是墨才人劝得动主子啊,明姑姑不敢耽搁,随即马上宣太医墨夷炘觐见。
墨夷炘,现任太医院院判兼总执事。年约二十八,尚未婚配。以这个年纪来说,别说是院判了,就是想要进太医院谋个一官半职,亦不是件容易的事。
只不过,墨夷炘此人绝不同于常人。据闻此人乃是宇文綦登机之前在民间相交挚友,医术固然高明,对药理更是研究透彻,堪称一绝。
之前芒秋宫的宥淑妃突然病重,前任院判曾为宥淑妃诊断医治,怎奈宥淑妃的病情不但不见好转还有恶劣的趋势。于是前任院判大人愧疚之余亦无颜再占据院判一职,特告老隐退。
此后,宇文綦特将墨夷炘请到宫中为宥淑妃诊治。起初墨夷炘并不肯,后不知宇文綦用了什么法子,墨夷炘不但肯出山再行医道,而且还不求任何报酬,声称三载之内不医治好宥淑妃就归隐山林,弃医做农,从此不问世事。
这位墨夷炘院判,仅就资格来说便与其他太医不同。除了贵为三妃的涟贵妃、怜贤妃、宥淑妃,其他嫔妃亦无份量请动此人。甚至有人说墨夷炘只专为宥淑妃诊病。
传言此人高傲自大,但是医术却有妙手回春之效,就连宇文綦亦是十分器重此人。但就说他当年仅用三月之余就将宥淑妃的病情稳定下来,并保住了元气,这番功力亦足以传为佳话了。
虽然这一年过去,宥淑妃的病情已然趋于平缓稳定,但是仍旧未得以根治。墨夷炘很是焦急,传言他甚至动用上古秘方以期后效。至于结果如何,众人则不得而知。
此时,墨夷炘正站在明雪宫内殿厅中,等待涟贵妃示下。
墨今上前行个小礼:“这次真是要劳烦院判大人,贵妃姐姐凤体违和,请太医定要为姐姐好好调理才是。”
墨夷炘深沉的眼眸缓缓低垂,嘴角微笑:“是,下官必定竭尽所能。”
墨夷炘一边给雨涟把脉,眉头微锁,微眯的眼睛透露点点精光。墨今在一旁仔细观察墨夷炘的神情,见到墨夷炘一脸凝重之色,使得墨今心中的担忧更深。
若是连墨夷炘都难以下断言,想必姐姐身体的状况一定不很乐观。
现在的雨涟未经上妆,脸色更显疲态,就是隔着纱帐,外人亦能看出一二。同坐在纱帐之内的墨今心疼的看着雨涟,焦急的等着墨夷炘的答复。
一炷香之后,墨夷炘似有犹豫之色,淡淡问道:“医道讲求可否望闻问切,可否请娘娘容许下官探视?”
墨今看向雨涟,见她微微点头,便伸手拉开纱帐一角。
墨夷炘看过去,只见雨涟、墨今并排于眼前。虽然雨涟一脸病容斜倚靠在卧榻旁,但是仍能想见得到昔日的风采,而墨今则青春少艾,如花朵般娇俏。
论说样貌,雎鸠宥的容貌堪已是称世间少有,但是此二姊妹亦是不同凡响。
虽说墨夷炘也见过几位容貌出色的女子,如雎鸠宥、慕容怜茵等,但是此时但见闻人姊妹并排而坐,一眼望去很是震撼。病容之中带有华贵的雨涟与姣好的面容中浮现忧急之色的墨今,亦堪称绝代佳人。
只是,这涟贵妃的气色绝对不同于常人,略带青紫色的嘴唇,眼窝处黑气渐生,脸色灰黄暗淡,这分明是中毒已久的表象。只是,这毒的来源……
墨夷炘问道:“敢问娘娘,平日饮食可觉不妥?有无特异食物出现?”
雨涟缓慢的眨了眨眼,语气疲累:“并无不妥,一切日常饮食均按照宫中嫔妃品级依律而行,并无独特之处。”
墨夷炘顿了顿,向右边窗口看去:“娘娘是否有开窗入睡的习惯?”
雨涟微讶:“哦?墨夷果真神机妙算,本宫确有此习惯,这殿内窗台均面向湘雪园,如此本宫不必出行亦能嗅闻兰花之香。”
墨夷炘扯下嘴角,垂下眼眸,拱手语气平缓的劝慰:“下官所测无关推算。还请娘娘在痊愈之前切勿再开窗入睡,否则病情只会恶化。”
墨今大惊,两忙追问墨夷炘此话何意。墨夷炘解释道:“兰花虽美,但亦是有毒之花。偶尔赏之无伤大雅。但是,香气吸入过多只会使人过加兴奋难以入睡,长此以往便会体虚力乏,对凤体绝无益处。”
听闻此言,墨今、雨涟都很是讶异。难怪雨涟最近几月身体越来越虚弱。半年多前,湘雪园新添一批新种兰花,香气袭人甚是独特。雨涟深爱此味,每每到湘雪园散步过后都甚感精神许多。渐渐的,雨涟在入睡之前都会让明姑姑留一扇窗子,以香气伴她入睡。
久而久之,雨涟也渐渐觉到身体有异。白日就感到疲累不堪,夜晚方觉精神亢奋难以入睡。可是每每又难以离开兰花香气的伴随。长此以往已然渐渐上瘾。
墨夷炘沉吟良久,随即起身走向窗边看去,顺手抚了抚窗台上的花粉:“此种兰花下官还要研究几日,下官会先开些帮助睡眠的汤药给娘娘服用。待观察几日再加以几份其他的药草给娘娘配以食用。”
墨夷炘捏起一撮花粉包入手帕揣进怀里,转身向雨涟躬身行礼:“请娘娘这段时日切忌要紧闭此窗,白日亦不可透有半分缝隙。微臣自有它法为娘娘调养凤体。”
这时,一直守在床榻旁的明姑姑半跪回道:“请院判大人放心,奴婢必会日夜守候。”
虽然墨夷炘仅仅交代要关窗、要按时服药,未有其他。但是墨今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看墨夷炘脸有异色,分明是有所隐瞒。
墨今相信姐姐凤体违和绝非因为几朵兰花那么简单。所以,墨夷炘告退之时,墨今便以恭送为由一直跟到院中,正要拦下墨夷炘……
墨夷炘似乎已然料到墨今必是有话相问,走几步便停下回身道:“此处已无他人,小主有话问下官大可直说。”
墨今半伏身,垂着头,语气诚恳:“贵妃姐姐凤体一日不如一日,墨今甚为担忧。据墨今观察,墨夷大人面有难色,想必姐姐病情决非如大人刚才所言,仅仅是花草之过,必是别有内情,可否请大人告知?”
墨夷炘别开眼,微眯眼眸沉默不语,墨今就站在那等他回话,盯住墨夷炘半分不肯退让。墨夷炘越是犹豫,墨今就越是想追问下去,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僵局:“咳咳。”
墨今心里一惊,忙转头看去,只见文权伏身行礼:“奴才参见墨才人、墨夷大人。”
而文权身后那人赫然是……宇文綦!
墨今、墨夷炘连忙行礼下跪,心中都有些悔然。
墨今只一心专注在姐姐病情上,根本无暇注意旁人。
为何皇上来明雪宫,却无人通报?墨今不知刚才她与墨夷炘之间,女子逼视,男子躲避,在外人看去甚是暧昧,怕是会以为两人有何不可告人之事,否则墨才人何以会一副相逼的姿态?
而墨夷炘亦自恼方才的恍然,连圣驾驾临都为有所察觉。
“平身。”宇文綦语气冷淡疏离,威严之中带有倦意:“朕听闻贵妃抱恙?卿家诊断如何?”
“回皇上,贵妃娘娘并无大碍,假以时日必会再度体态康健。”
“恩。”宇文綦转身行往殿内,走到门口处,丢下一句“墨才人”就大步走了进去。
墨今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只顾着发愣,忽略了皇上。
墨今连忙跟上前去,一路小跑的紧追宇文綦。追到拐角处才算跟上随后的文权。宇文綦边走边问,语气更显冷意:“墨才人似乎很慌张?”
墨今惴惴不安,小心措词:“臣妾忧心贵妃姐姐病情,一时慌乱,臣妾……”
未等墨今说完,宇文綦一转身拉起墨迹的手,使劲握了握,随即瞄向墨今微怔的双眼:“朕的才人手凉如冰,可是夜路难行所致?”
作者有话要说:姗寨版短歌行:
对文当歌,码字几何?
譬如灵感,去日苦多。
读当以霸,姗姗难纾。
何以解忧?唯有分多。
隐隐霸王,评评我心。
但为霸王,沉吟至今。
呦呦偶呼,食文之思。
霸王我有,鼓吹言留。
评评如星,何时可掇?
评丛丛来,不可断绝。
阅文度评,枉用相存。
契阔谈剧,心念日更。
日评分稀,霸王漂浮。
绕文三巡,何章可呼?
分不厌多,评不厌盛。
读者吐哺,榜单归心。
二一、初次了解
未等墨今说完,宇文綦一转身拉起墨今的手,使劲握了握,随即瞄向墨今微怔的双眼:“朕的才人手凉如冰,可是夜路难行所致?”
文权悄悄退下,只留待他们二人独处。墨今震惊的睁大双眼,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宇文綦,所有的礼数全都忘的一干二净。
墨今望着宇文綦幽深的双眼,深邃如墨潭,难以探寻。她只感觉自己被吸入进去,心神恍惚起来,难以自拔。
宇文綦指尖轻抚墨今的嘴唇,眼睛低垂。墨今被他手尖的温度与深幽的眼眸所蛊惑,只感觉浑身阵阵发麻,轻飘飘的。双颊也渐渐发热。这股热度极快的蔓延至耳垂、脖颈。宇文綦的手循着摸向墨今的耳垂,来回抚摸,暧昧至极。
正当,墨今魂游天镜的时候,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随即她睁大眼睛的看着宇文綦,一手捂住耳朵,那表情仿若见到鬼怪一样的可怕。墨今如何也没想到,宇文綦会弹自己的耳垂。这……算不算是调情?还是戏弄?墨今的脸涨的更红了,尴尬的僵在那儿。
宇文綦轻笑了下,有趣的看着墨今:“朕在问你话,墨才人居然敢走神。恩?”半带威胁的语调透着宠溺的味道。
墨今正要下跪请罪,就被宇文綦揽住腰身带进怀里,他戏谑的嘴角更讥诮的翘起。
墨今慌的双手抵住他的胸前,方想起刚才宇文綦问过什么。遂诺诺的解释着:“臣妾……臣妾听闻黎明之前的第一次露水对身体有滋补功效,贵妃姐姐近日操劳……墨今……啊不是……臣妾……臣……”
墨今话说的越来越不利索,因为她强烈的感觉到有一只大手正暗示性的在她腰间来回移动,再加上两人身体密合的贴合着,墨今的思绪已然混乱,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宇文綦的触摸下,心口扑通扑通的似有何物要突围而出。
宇文綦炙热的呼吸喷撒在墨今的小脸上,熏得她脸如夕阳般耀眼。宇文綦故意把鼻尖缓慢的靠向墨今的,就在两人的鼻尖快要抵在一起的时候,宇文綦又停下来,似有若无的喘息着,吐息间也将墨今的气息吸进去。
墨今也分不清是被他吸入的多一些,还是自己吸入的更多,只觉得越来越晕眩,双目更加迷蒙,微微轻闭着感受一吸一呼间的热度。
怎知这时,宇文綦却突然抽身,在墨今还不明所以之时又拉起她的手,淡淡的说道:“现在这个温度就刚刚好。”边说边轻揉墨今的指尖。
墨今的脸轰的一下炸开了。懊恼着自己刚才过分失态。
究竟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自己不会做了些什么吧?
墨今的思绪被炸的更加混乱了,紧张的低下头,巴不得快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宇文綦又瞥了墨今一眼,转身继续往内殿走去。墨今忙不迭的跟上,脚下踉跄一下马上稳住自己,抚了抚胸口,不敢怠慢追了上去。
明雪宫 内殿
“爱妃感觉如何?”宇文綦坐在床榻旁问。
墨今与明姑姑守在一旁,雨涟安抚的笑了,语带忧愁:“臣妾觉得好了许多,只是近日……臣妾有病在身,恐污了圣驾,臣妾只怕在病愈之前不能侍奉皇上左右。臣妾深知以宫中规矩,病重嫔妃不可逗留于宫中,以免祸及他人。就请皇上下旨准许臣妾回家养病,以观后效吧。”
宇文綦摆了摆手:“这话莫要再提了。爱妃为了后宫之事操劳过甚,更是后宫众嫔妃的表率。如今只是偶一病之,岂有迁回相府之理?”宇文綦轻拍雨涟的手:“爱妃尽心养病,切勿做他想。”
“是!臣妾谢过皇上!”雨涟激动地说着,便要起身行礼,却被宇文綦阻止。
雨涟眼带泪光,幽幽的开口:“臣妾有负圣恩,想来臣妾的绿头牌亦不适宜皇上翻阅……”
说到这,雨涟瞟向一边的墨今,又道:“墨才人乃是臣妾末妹,相貌才气皇上亦是知晓。承蒙皇恩浩荡,臣妾姊妹二人才有幸伴架侍奉。若由墨才人暂代臣妾服侍皇上,臣妾这颗心就安了。”
宇文綦微挑双眉,眼神深沉,嘴角又讥诮的翘起,声音更显低沉:“哦?如此……甚好。”
“甚好”两字一出,宇文綦的眼神也瞟向墨今,墨今的双眸正好与宇文綦撞个正着儿。心里又“咯噔”了一下,不自在的垂下头行半跪礼,恭顺的回话:“臣妾定当竭尽所能。”
明雪宫 书房
看过雨涟之后,宇文綦与墨今在此品茗、对弈。这一回,两人之间的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和顺了许多。宇文綦依然是下招果断,伏笔深埋,墨今依旧是小心应对,却上心许多。
宇文綦淡笑,满意的舒展眉峰:“这回倒是进取很多。”
墨今微微一笑,恭顺的回道:“皇上曾经以‘小疵难免’比喻臣妾的棋艺,臣妾也深觉有过,又怎敢再度造次呢?”
上次书房的事情过后,墨今也曾苦思冥想。想来皇上定是看出她下棋保留实力,甚为不满吧?虽然宇文綦口上并没有明确指出,但是仅以“小疵难免”讽刺自己下棋不显真招,如若深究已然算是欺君了。
宇文綦并没有明示,但是暗示之中也有警告之意。虽然前一次皇上并未计较,但是若是自己再度犯险重复错误,岂不是教而不改?
所以这次,墨今虽然仍是防守为主,但是也会在喘息之间偶有小攻。虽然比起宇文綦的棋艺来说,还是略显拙劣,但是最起码不会像上次那样输的一败涂地。
每每宇文綦琢磨棋招之时,墨今就会抬眼观察他。没想到一个男人认真想事的神情是如此吸引人。看宇文綦剑眉入鬓、眼目低垂、薄唇微抿,原本就极出色的五官经过内涵的熏陶似乎更加生动。墨今就这样傻傻的盯着他。看到宇文綦眉头时而舒展时而轻锁,墨今心中就小有得意。
宇文綦双眼如炬,闪烁间深幽难测。此时薄唇轻轻上翘,划出好看的弧度……闪烁?弧度?墨今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才发现宇文綦已经抬头看了自己好一会儿了。
墨今暗自懊恼着自己今日频频出糗,忙垂下眼胡乱的下一着棋子。随即就听宇文綦轻笑得调侃:“心不定,棋不稳。爱妃心绪意乱,岂不自曝其短?”
话音落时,宇文綦手下白字一落,顿时改变了僵持的局面。
墨今以袖轻掩嘴角,自嘲的笑了:“臣妾心不在此,扰乱了皇上的雅兴,还望皇上恕罪。”
“爱妃不必自责,朕倒是好奇究竟爱妃心在何处?”宇文綦懒懒的靠在一旁,姿态随意,表情轻松。但是墨今却感到一股压力袭向自己。
皇上明明很放松的靠在那里,为何她更加紧张?好似有一张密实的网紧紧缠住自己一般。
墨今稳稳心神,低语:“近日,臣妾偶得一曲,但是苦思之下却难以抓住此曲之奥妙所在,所谓曲意亦要靠心境诠释,想必是臣妾火候还不够,难以抒发的顺畅吧。”
宇文綦轻挑眉,示意墨今继续往下说。墨今轻瞟了一眼宇文綦,接着道:“现下并无他人,不如就让臣妾为皇上弹上一遍,皇上精通音律必能为臣妾指点迷津。”
宇文綦但笑不语,靠卧的姿势更加随意自然。墨今见状起身走向琴架,一手轻抚琴弦……
翠石为底,金蚕丝做弦,所拨发之韵律果然不同凡响。
墨今双上轻压稳住琴弦的颤动,闭了闭眼缓缓回忆着《清晨》的旋律,手下翩翩而动,流畅的描绘着清晨的美景……
清韵之中,不求变、不求高亢,只为随心而至、随意而发。墨今仅以指尖的触动感受琴弦的颤抖,或强或若。借此将感情传达而出,愉悦悠扬,甚是动听。
不一会儿,一曲完毕,墨今一时之间还难以平复心怀。待平息之后,轻抬微闭的眼眸往宇文綦看去。
诶?人呢?
此时,墨今才感觉到身后一股强烈的存在感,背后的热度以及拂过耳际的呼吸都激发着她的感官。墨今顿时又再度紧张起来。
宇文綦一手轻覆上墨今摆在琴弦上的手,带领她一起拨动琴弦,另一手也随后跟上。仅仅三五下,就将方才韵律的其中一段演绎的与众不同。
墨今心中突生敬意,想来“清晨”二字在不同的人心中亦有不同的看法。在宇文綦心中,清晨亦是一天之始,最应振作之时。
每每这时都是早朝之时,也难怪宇文綦的曲意更显明朗气清。想来,历代年轻帝王之中,又有几个如宇文綦一般政事顺畅?虽然如今老臣仍占多数,大权尚未集中,但是说到对君王的尊重与敬畏还是可以看的出的。
早在宇文綦登基之前,墨今亦曾听闻父亲念道:“太子年少有为,假以时日必能亦新换旧,以精去粕。”父亲平日沉默寡言,对旁人甚少夸赞。在墨今看来,父亲此番评价已属不易。
这时,宇文綦拉起墨今走向书房之外,淡笑着问:“贵妃爱兰,贤妃爱牡丹,何以爱妃独爱竹?”
墨今看向随风摇摆的青竹,低语:“竹,清韵悠然,臣妾虽不敢妄自攀比,却也敬佩这种闲致淡雅的高洁。”
“哦?”宇文綦低头看向矮自己一个头的墨今。从这个角度看去,墨今小巧挺翘的鼻尖与如扇般的睫毛很是可人。
宇文綦又问道:“若是朕赐予爱妃一小块园子,爱妃可有想种植之物?”
墨今轻锁眉心想了想,嘴角不由自主的抿起。淡淡的回道:“想来臣妾大概会种植一些庄稼吧。虽然臣妾在入宫之前,深入检出,甚少踏足民间。但是臣妾亦曾拜读过古人诗词。对于‘稼穑艰难,百姓疾苦’之意也偶有所感。所以臣妾也想亲身深入体会一下。”
宇文綦扯了下嘴角,轻叹口气,转头看向天际,喃喃道:“‘稼穑艰难,百姓疾苦’,作为君王,当为民之苦为己苦,当为民之愿为己愿,当为民之忧为己忧,当为民之思为己思。这,也是朕在儿时所受之教诲。”
墨今仰视宇文綦,深觉宇文綦的胸襟不同凡响,百姓若得此君王,想来亦是福气。虽然皇上初掌大权仅两年,但是就政策与行事上亦不输于先皇。也无怪乎父亲对宇文綦评价如此之高。
墨今右手被宇文綦握在手心,虽然她仍觉得紧张害羞,但是原本冰冷的指尖已然温暖许多。
墨今举起左手轻抚向宇文綦的手臂,柔声低语:“臣妾乃是一介女流,所思所想不比皇上远见。但是臣妾亦觉得要做到皇上所说,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墨今心中亦希望宇文綦能做到方才所言,如此百姓的生活才会更加平顺。之前,墨今也听闻新皇登基免税三年之说。当时,墨今还觉得此为帝王之术,实乃收买民心。现下看来,宇文綦当真是心系天下,心系民望。
宇文綦拉着墨今缓慢的行走在竹林之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在登基之前他在民间的见闻与经历。墨今认真的聆听。
宇文綦的声音低沉稳重,仿若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说起故事甚是动听。再加上墨今身处闺中,对民间了解不多,更加被宇文綦所述故事所吸引。
虽然,宇文綦的故事平淡,但是正是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才深深蛊惑着墨今。想不到这些难以被注意到的琐碎之事被讲述出来确是生趣盎然。
好比说,宇文綦十三岁初入民间之时所遇一对夫妻。
方至清晨,整条市集极为寂静,宇文綦只见一农夫打扮男子费力的拉着一架木车前进,车上两大之桶污秽不堪,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异味。
宇文綦上前问农夫此为何物。农夫看了看宇文綦华贵的衣着,说道:“馊水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姗寨版短歌行:
对文当歌,码字几何?
譬如灵感,去日苦多。
读当以霸,姗姗难纾。
何以解忧?唯有分多。
隐隐霸王,评评我心。
但为霸王,沉吟至今。
呦呦偶呼,食文之思。
霸王我有,鼓吹言留。
评评如星,何时可掇?
评丛丛来,不可断绝。
阅文度评,枉用相存。
契阔谈剧,心念日更。
日评分稀,霸王漂浮。
绕文三巡,何章可呼?
分不厌多,评不厌盛。
读者吐哺,榜单归心。
情景故事时间:
小白:555我嫉妒!
姗姗:(抚摸)白白怎么了?
小白:为什么我那么悲惨,墨墨却这么温馨!皇上对她好好哦!
姗姗:剧情需要!
小墨:(撩了下头发)哼,本宫识大体,又贵为宰相之女,美貌出众、才气盎然,你也配跟我比!
姗姗:(一脸冷汗的拉住暴怒的白白)咳咳,偶保证墨墨会虐的,白白也会迎向光明滴!
小白:(掐住33的脖子)啥时候!!!
墨墨:(一脚踩上33的脸)你敢藐视本宫权威,来人啊,拖出去陵迟处死!
二二、竹林戏弄
宇文綦自然不知何谓馊水,又问道:“那为何你要拖着馊水?气味古怪难道你闻不到吗?如此沉重不辛苦吗?”
农夫又答:“自然闻得到,辛苦也是一定的,只是就算它们臭不可闻,就算它们在沉重,对我一家来说都是赖以生存的工具。”
农夫解释到,每日清晨他就会为街道各家各户运走前日的馊水,虽然吃力、辛苦但是却可挣得几吊钱。也许在他人眼中,区区的几吊钱难以入眼。但是对他们一家来说每天多辛苦一点,每天就会多几吊钱,一段日子下来,生活就会多些保障。最起码,若是孩子嚷着吃糖葫芦,他们夫妇二人也不至于囊中羞涩,苦了孩子。
宇文綦奇道,生活如此艰苦为何不像官家申请扶助?每年朝廷都会拨出一笔庞大的数目用来救济生活困苦的百姓,朝廷有此一举正是为了改善百姓生活。
农夫解释道,朝廷的救济金,分到百姓手里其实不多,既然他一家生活尚算可取,与其索要救济金,倒不如将这笔钱留给更加需要的老弱妇孺们。他堂堂一个男子汉,有手有脚的怎能靠救济过活?岂不被人嘲笑?
农夫又说,馊水虽臭,但是就连皇家也需要有人处理馊水,更何况是百姓家?就算他不做这份工作,总会有人去做。他多倒几次,其他人就会减轻一点负担。
此时,农夫的妻子赶了上来,手里拎着个篮子:“相公,你连早饭都没吃,力气怎么会够呢?”
农夫告诉妻子自己已经误了时辰,等待取馊水的民户肯定已经等急了。若是因此失去这份工作,以后就没有人请他倒馊水了。
最后,农夫一边拉着馊水车,一边吃着妻子分块儿递过来的烧饼。夫妻俩和乐融融,身后的馊水气味腥臭仿若不存在一般。
宇文綦很是奇怪,为何他们二人生活艰难确实那么愉快?当真是百姓比较容易满足吗?
听到此处,墨今好奇的问道:“馊水?请恕臣妾愚昧,馊水乃何物?”
宇文綦淡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朕当年对此也是一无所知,还跑到书库去查。结果确实一无所获。但凡圣贤之书皆是渲染高尚情操与治国为人之道的,对于众所周知的小事毫无记载。”
后来,宇文綦只好去问当年的太傅大人。起初太傅大人很奇怪皇子殿下何以会对“馊水”感到好奇。在听闻宇文綦将故事叙述之后,太傅大人大笑的抚摸胡须解释道:
“馊水乃是残羹剩饭与汤水收集到一起的污秽之物,皇子你身在高墙之内,所见所闻皆是富丽堂皇,又岂会知道这等琐事?”
太傅大人的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宇文綦。宇文綦也感到自己的所见所闻太过狭小,若不深入民间,如何得百姓疾苦?若对百姓生活一无所知,又有何脸面高谈阔论治国之道?岂不可笑?
自那以后,宇文綦便不再只局限于书斋之中研习诗书、苦读兵法。也就是从那时起,宇文綦开始游历天下,将诗书中所学所知均与民间见闻相结合。
从京城的繁荣市集到穷乡僻壤,从名川大河到山间小道,从塞外沙漠到草原丘陵,宇文綦见到许多生平想都未曾想过之事。他很庆幸自己可以有勇气突出那个黄圈圈,勇敢的走出来。无所谓吃苦,无所谓受骗,因为这些正是他要体验的要经受的。若是如其他皇子出巡一样,浩浩荡荡摆着排场,又如何有机会领受不一样的见闻?
那四四方方的软轿对于宇文綦来说只不过是个金丝牢笼,不但笼罩了狭小的世界,与世隔绝,还阻碍了视听。
历代君王无不以将治理天下作为己任,可是往往只能坐在高堂之上听取朝臣的意见。如此闭塞,若是满朝文武皆趋炎附势,报喜不报忧,试问作君王的又如何下手?还不是坐井之蛙,自以为天下太平,百姓富足。
反之,民间的善恶才往往可以体现出百姓的生活,若是乞丐满街,若是强盗横行,这些也都只不过是宵小之徒,但是这背后的意义则反映了王朝的治安。百姓生活困苦,自然滋生流寇,流寇多了,百姓人心惶惶,治安亦受影响,治安变得差了,百姓又何谈安心生活?这些都是循环的因果,虽不能根治但是却可以改善。
宇文綦发现,走到民间将所见所闻结合书本。这样的学习方式反而更有助于分析问题,总好在书房里对着四面墙胡思乱想。而有些诗云子云,与本朝实情略有差距,若是一味的按照书中理解,反而会误导自己。走到民间观风向、听民心,则更为重要。将切合本朝的学说作为己用,对于不切合本朝的学说也不会弃之不顾,大可记录下来以作后效。
正是宇文綦这种格物致知的学习态度,使得他不论是在学业、治国之谈、亦或是为人处事之上都精进神速,才会博得太傅大人与闻人宰相的一致好评,进而引起先皇的注意,先皇更以“孝而谦恭,德以服人,仁以治才,才以治国。”十六个字予以评价。
虽说,宇文綦的威名正是从那时起传遍民间的,但是若仅靠美名又如何有资格坐上帝位?若非宇文綦在政事上屡建奇功,在纳才选德上更得到了先皇的嘉许,试问宇文綦又如何能顶替太子之位呢?
宇文綦与墨今走到竹林的藤桌藤椅处,宇文綦坐下继续道:“君王自是高高在上,朝臣自是富贵已极。但是,无百姓便无君,失民心的江山又何谈社稷之道?君王若不能为民忧,岂不昏庸?朝臣若不能为民诉,岂不庸碌?富绅若不能为民顾,岂不横行?”
墨今上前为宇文綦捏着肩膀,力道不重不轻,慢慢的放松宇文綦僵硬的肩颈。墨今低声说道:“臣妾虽不懂治国之才,但是亦知晓身为主子,但凡大小事亦要靠办事勤快、做事上心的奴才。”
宇文綦微眯双眼,渐渐放松。听到墨今的这番话,他笑了笑,不疾不徐的说道:“做大事者以找替手为先。懂得知人善用,做起事来往往事半功倍。这一点不论是做官、做君王都是一样的。”
墨今轻笑不答,两手卖力的按摩着。突然,宇文綦大手向后一握,有力的抓住墨今的左手,顺势往前一带。墨今始料未及,脚下不稳便被宇文綦带进怀中。
墨今惊呼,惊慌未定的睁大眼睛与近在咫尺的宇文綦对视。
宇文綦戏谑的看着墨今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小嘴微张,如此傻乎乎的样子哪里还有往日的淡雅?
宇文綦的眼睛浓墨深幽,墨今发现每次与他对视都会被吸进去,那种飘飘荡荡的感觉很美好,让人不想清醒。
墨今恍惚的看着眼前男性面孔,突然发现原来女人的柔软与男人的健壮差距是这么大,自己在他怀中很是娇小无助。
墨今的手轻覆在宇文綦的胸口上,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那心跳通过指尖传向自己急促的呼吸,使得墨今更加害羞起来。
正在墨今迷茫之时,她却感觉到似有什么东西勾着自己的脚踝,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似有若无缓缓上爬。
墨今心中大惊,怎么在明雪宫的竹林之间还有蛇虫鼠蚁吗?墨今不敢看,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那轻柔的触感上,身体一阵阵的发冷。那感觉越来越靠上,直到爬上膝盖的时候。墨今已然濒临了忍耐的极限。
只见墨今大眼猛地睁大,深吸了好大一口跳下宇文綦的膝盖迅速跳到地上,原地跳了好几下,边跳边扯自己的裙子。
好一会儿之后,墨今感觉那东西似乎没了,才渐渐稳定下来。她的双颊已然涨的通红,慢半拍的想到身在何处,惊慌未定的看向宇文綦,只见后者轻挑着嘴角,黑眸直直的盯着自己,一副看戏台上耍猴的表情,那抹戏谑中隐隐透着各种意味,难以道明。
墨今这才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连忙行礼说道:“皇上恕罪,臣妾失仪。”
墨今从小就怕那些会动的软绵绵的东西,虽然还不至于到了一见就尖叫的地步,但是若是那些玩意儿近了她身,她也是难以忍受的。要不是当时皇上揽着自己,她又怎么会连有东西爬上自己身上都能忍那么久?
宇文綦似乎欣赏够了,长臂一伸将墨今又拉回怀里,原本低沉的声音更显沙哑,低语的几不可闻:“爱妃何以如此惊慌?”
宇文綦的声音险险拂过墨今的耳垂,气息似要钻进她耳中,在耳廓处徘徊荡漾,不愿散去,好似流连忘返的盘旋在那儿。
墨今被他的声音蛊惑了,正顾着害羞的当头,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这回反而更加快速的滑向膝盖。墨今刚要惊呼就被宇文綦以齿轻咬住耳垂,惊得墨今把要脱口而出的声音又吃了回去。
紧接着就听到宇文綦更显暗示的问着自己:“原来朕的触摸,爱妃会这么大的反应。”
墨今这才明白过来。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久久不能成言。
说实话,她怎么都想不到那是皇上的手,因为皇上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再加上之前两人正说着为人处事的大道理,墨今又怎么会想得到皇上一转眼就开始调戏自己?
墨今懊恼的咬住嘴唇,将脸埋进宇文綦的胸膛内,心里一阵气一阵慌,又好似有点喜悦的感觉。
气什么呢,墨今自然是气皇上的恶作剧。她就不相信宇文綦不是故意的,那感觉分明不像是抚摸更像是有腿的小东西在爬,肯定是宇文綦故意拿手指作怪。
慌,又怎能不慌呢?被这么一吓,墨今平时的好修养、一向的沉稳全都跑的烟消云散了,频频出糗。
至于喜悦……墨今也搞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似乎很开心。虽然,可以博得皇上宠爱自然是高兴的,但是这种感觉又不像是由此而来。
不过,不容得墨今再细想下去。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近越趋于缓慢。待到脚步离进时,就听到:“奴才惊扰圣驾。”
宇文綦放开墨今,淡淡的看向跪在地上的文权:“说。”
墨今恭顺的站起身立在一旁,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也看向文权。文权会如此不识趣的这时过来,必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墨今有种预感,这件事对自己来说绝不会是一件好事……
文权回道:“皇上,刚才春华宫来报,怜贤妃……有喜了。”
宇文綦眉峰微挑:“哦?摆驾。”
说完,宇文綦站起身走了两步,撂下一句“后天是个好日子”便箭步离去。
正是皇上这句话,墨今的心中被惊起了一阵波澜,久久难以平复。虽说墨今已然知晓后天就是十五,也正是皇上钦定她的侍寝之日。但是如今由皇上亲口说出,还是让墨今激动了一下。
墨今的心中不由自主得开始有些盼望起来,心里很是开心。虽说雨涟姐姐病重,但若是自己能蒙得圣宠,想来姐姐一定会很欣慰的。
想起姐姐,墨今的心又突然沉静下去,究竟姐姐是因何而病?看来一定要找个机会再探查一下。墨夷炘是一代名医,他若是故意隐瞒姐姐的病情,想来必然不会是小病。这件事必定是使墨夷炘联想到了什么,才会是他顾及到兹事体大,难以以口宣之。
墨今轻叹着,心中揣摩着如何才能问出真相。要想墨夷炘将刻意隐瞒的事据实以告,必要投其所好。只不过,墨夷炘好什么呢?医道吗?墨今对此一窍不通,根本难以入手。其他的,墨今又与此人素无来往,对于他的喜好自然不得而知。一时之间,墨今也烦恼起来。
这事暂且不说,说到墨夷炘,墨今就联想到芒秋宫。而说到芒秋宫,墨今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人……芒月。(咳咳,大家还记得此人吗?上次害墨今差点被毁容的那个行凶宫女。至今为止被拘押在明雪宫某处。)
作者有话要说:姗寨版短歌行:
对文当歌,码字几何?
譬如灵感,去日苦多。
读当以霸,姗姗难纾。
何以解忧?唯有分多。
隐隐霸王,评评我心。
但为霸王,沉吟至今。
呦呦偶呼,食文之思。
霸王我有,鼓吹言留。
评评如星,何时可掇?
评丛丛来,不可断绝。
阅文度评,枉用相存。
契阔谈剧,心念日更。
日评分稀,霸王漂浮。
绕文三巡,何章可呼?
分不厌多,评不厌盛。
读者吐哺,榜单归心。
“不要再霸王了哦!!!要不然我要开始虐了哦!
二三、芒月投明
说到墨夷炘,墨今就联想到芒秋宫。而说到芒秋宫,墨今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人……芒月。
墨今冷笑,既然十五即到,也该轮到芒月出场了。不管是谁派芒月来明雪宫送自己这么大的礼,不管是谁要给明雪宫制造麻烦。与其关着芒月,倒不如放她出来把事情搞得更大点儿,弄得街知巷闻,将此人引出来。这么好的机会,自己若是不利用,又如何对的起那些要看好戏的人呢?这一招就叫做出其不意。
“这段日子委屈你了。”墨今随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打开点心篮,拿出两盘糯米糍,又拿出一副筷子摆放在一边。
芒月警惕的盯着墨今,眼神充满了戒备,声音倔强冰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不想说的我也绝不会说。”
墨今看向对面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的芒月,她的下巴撑在膝盖上,眼神充满了愤怒狠狠地瞪着自己。墨今一阵好笑,这样充满怒气的眸子居然还会透露出点点畏惧,想来芒月是心中害怕自己是来毒害她的。
墨今并不着急。越是面对浮躁心急的对手,自己越气定神闲,赢面就越大。墨今好整以暇的抚了抚袖子上的金线,好似上面的花纹多吸引人一样。墨今抚摸的不紧不慢,一下又一下。芒月的眼神也顺着她的动作看去,也渐渐被墨今抚摸的动作引得更加烦躁起来。芒月的嘴更加不驯的抿着,瞪大双眼。
墨今瞟了芒月一眼,扯出个无害的笑容,安抚的说道:“你可知本才人袖子上的花纹是出自何人手艺?”芒月不答,她还在猜测究竟墨今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墨今又轻笑出声,淡淡的叙述:“三十年,要经过三十年的功力才有可能绣得出如此精致的上品。”
芒月更加不解墨今用意,微蹙眉头。墨今见状,优雅的站起身走向窗边用钥匙打开窗户,一阵扑鼻的清香飘了进来,是兰花。墨今舒展眉眼轻轻仰首,划开弧度的嘴角轻启:“可是经过三十年,就算是再有经验的绣工想必也快老眼昏花了吧?试问,到了这个地步又有几年发挥的余地呢?”
墨今所说的,相信芒月比她更加明白。芒月从小就苦习刺绣,自然知道年轻的绣工功力不足但是有培养的潜力。年长的绣工虽然火候够了,但是长期练习下来眼神已经大不如普通人,再好的绣工也没有几年光景了。所以但凡宫中所出的绣品均是年资较长,但是却很稀少的绣工的作品。而墨今身穿的绣品之所以珍贵亦是因为如此。
墨今轻轻挥舞广袖,一举手一投足间,只见金线被透进来的阳光映照着金光闪闪,很是炫目。墨今瞥着看的入神的芒月,看她有些了然的眼神,墨今就知道已经达到目的了:“听闻冯家绣品天下一绝,手艺果然不同凡响。”墨今边说边抬高手臂绕圈晃了晃袖口。
芒月的眼中精光一闪,虽然极快就被掩饰掉了,但是墨今还是注意到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走回桌边:“不过说起来啊,这冯家除了绣品了得,每件都是御用之物。但是听闻冯老夫人年幼之时可是做糕点的好手呢,尤其是……”墨今边说边看向那两盘说道:“糯、米、糍。”
芒月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紧紧锁着,眼睛下垂将头部往下埋,双手更紧的扒着膝盖,指骨的位置青筋显现,似乎在挣扎什么。
此时,墨今突然夸张的大叹一声,惊扰了芒月,芒月抬起头惊讶的看过去。
就听到:“只是可惜啊……”墨今瞟了瞟芒月紧张的抿嘴,继续道:“可惜冯老夫人终日以泪洗面,对久日未得消息的孙女甚为担忧,身体亦是大不如前了。”
墨今笑着回视芒月,见芒月不自在的别看脸,墨今便转身作势要将点心倒掉,说道:“如此好的手艺,你不吃岂不是糟蹋了。”
“等等!”果然,芒月突然喊住墨今,噌的一下跳下床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请墨才人大发慈悲,饶了奴才吧!”
墨今回转身,侧身看着芒月,双手置于腰前交握命令道:“抬起头。”
芒月颤颤的抬头,眼泪已然流出,更多的泪水盘桓在眼眶中,透过迷蒙的视线只见墨今站在透射进来的阳光中,神圣不可侵犯,高贵典雅。
芒月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女,那神情淡漠,那眼神怜悯,那嘴角弧度优雅,那姿态凛然。此时此景已然深深刻入芒月的心里,再难以磨灭,芒月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曙光。
墨今走上前轻轻扶起芒月,带她走到桌边,自己先一步坐下问道:“你不吃吗?”
芒月站在那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又听墨今说道:“走得累了也要做一下,饿得久了也总要填饱肚子的。要不然以后的路又凭什么继续走呢?”墨今淡淡冷冷的语调透着股安抚的力量,简单的两句话已然说服了芒月的动摇。
芒月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这话中的意味。她知道墨今一定会帮自己,既然横竖是一死,若是家人可以逃过一劫,自己就是赔进去了也是值得的。
芒月一屁股坐到一旁狼吞虎咽起来,墨今见状轻笑,轻举起旁边的竹筷递给芒月,那淡淡的听着舒服的声音再次安抚了芒月:“在宫中,吃要有吃相,坐亦要有坐相。做事不可操之过急亦要按照规矩来,太心急只会呛着……”
墨今看了眼芒月,见她专注的看着自己,眼神中甚有明了之色,果然一点就透,墨今淡淡一笑继续说道:“身为奴才,更是要小心行事。因为有时候走错事,就算你说错了嘴、磕烂了头,也要拿命来偿。做错事责在你身。罚,是必然的,就算你承受得起,也只怕你的家人难以抵挡。”
芒月咽了咽口水,接过筷子,不紧不慢的吃着,眼泪不停地留。墨今见状轻叹一声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这手帕上的冯绣你不陌生,这手工你也应该猜得出来出自何人之手。”
芒月颤着手接过手帕,眼泪更汹涌的倾泻,滴滴掉落其上。墨今又道:“再教你一件事,手帕的用处是清理仪容的。就像人一样,不论是人或是物都有他一定的价值,若是不能物尽其用只是累赘。”
听到这里,芒月终于扯开了笑容,轻拭去眼泪,然后小心的叠放好手帕放进怀里,说道:“主子的话,奴才必定铭记于心。”
这一句“主子”说的好,不但使得墨今明白自己已然达到目的,更加促使了冯家一家人遭灭顶之灾的命运得以改写。所以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论男子亦或是女子,懂得审时度势的才是有用的棋子。
待到芒月将糯米糍吃完,就连盘子里的点心渣都一点不剩,墨今才继续说道:“究竟是谁派你来的我并不关心,因为想明雪宫一干人等遭殃的,在这宫里不止一个。至于那人是谁我也猜到了几分。所以我要救你亦不会以此作为条件,让你做一个背信弃义之徒,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芒月听到这话,“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激动的说道:“芒月今后甘愿受主子差遣。”
墨今示意芒月起身,轻抚额角道:“一来,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这件事不但可以向你之前的主子交代,证明你并没有放弃暗算我的任务,亦可趁机摆脱她。二来,你的家人已然平安,这件事后我自有办法保他们周全,甚至是圣宠加身,以慰你安心留在明雪宫当差。只要我明雪宫无事,你跟你家人的将来就不可限量。”
这时,芒月的心终于算是落了地了。芒月知道在自己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保全忠义之名,但是却会陪上自己与一家人的性命。因为只要自己在宫中稍有行差踏错,那身处民间的家里人亦会受到牵累。 而另外一条路,就是弃暗投明,只要她肯放下个人名节被墨今收为己用,就算是背负对不起前主子的骂名,最起码家人不但不会有事,日后更是可以得享太平。
而芒月亦是看得出来,眼前的闻人墨今绝非池中之物,就算没有自己的助力,凭墨才人的智慧要成功一样不是问题。既然有个机会摆在芒月面前,她这么聪明自然是不会拒绝了。这件事对她、对墨才人都是有利无害的,芒月又何乐而不为呢?
芒月平缓了下情绪,这才躬身再度行礼,回道:“奴才亦是人,就算奴才再会行事,要打理诸多琐事,仅仅凭一双手两只眼又如何看的了所有、顾得了所有?但是若能跟着一个知人善用的主子则不同了。奴才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只要按照主子的计划行事,奴才就相信所谓的富贵,虽然看似可望而不可即,他日也必定会垂怜我冯家。”
作者有话要说:姗寨版短歌行:
对文当歌,码字几何?
譬如灵感,去日苦多。
读当以霸,姗姗难纾。
何以解忧?唯有分多。
隐隐霸王,评评我心。
但为霸王,沉吟至今。
呦呦偶呼,食文之思。
霸王我有,鼓吹言留。
评评如星,何时可掇?
评丛丛来,不可断绝。
阅文度评,枉用相存。
契阔谈剧,心念日更。
日评分稀,霸王漂浮。
绕文三巡,何章可呼?
分不厌多,评不厌盛。
读者吐哺,榜单归心。
“不要再霸王了哦!!!”
情景故事时间:
小墨:(对手指)下章会不会H哦?
姗姗:(摸额头)下章会开始……至于会不会H到还8知道。
小墨:唔?H还要分开写啊?
姗姗:咳咳……因为侍寝的时候有个小风波,风波过去了就浓情蜜意了呗。
小白:(咬牙切齿)浓、情、蜜、意!那我呢!!!
姗姗:你,我先虐几章。
小墨:(掩嘴轻笑)哦呵呵呵呵呵,跟我斗!
二四、意外晋升
墨今满意的扯出一个笑容,清水般的眸光投向芒月:“你说得对,本才人虽无大权,但是说到对手亦都是人。而但凡是人就有弱点,所以保你富贵、保你家宅平安本才人还是有办法的。”
芒月明白,如今的墨今也只能称得上“有办法”而已了。但是今后就不同了。以墨今的手段跟本事,要想恩宠在身又岂是难事?
什么人做什么事,事亦是人为,只要想得出、做得到,想得周全、做的妥当,还愁大事不成吗?芒月与很多庸碌的奴才不同。在看事看人上,她看得更多点透彻,尤其是在面对岔路之时,qǐζǔü芒月更懂得选择。所以,比起那些不开窍的奴才来说,芒月是个可造之材。墨今也正是看重了她这一点。
而墨今刚才也说了,“但凡是人就有弱点”。所以,只要对症下药,切入芒月的弱点,要想保她不背叛自己而更加卖力的效命,只要找到要害处就可做到。
自从上次的事后,墨今就发现现今的芒月还不够狠。最低限度在她下手的时候犹豫了,使得墨今有了逃开的机会。墨今发现此人还没有被宫中的丑恶所浸泡,良心还是有的。所以这种还没有熟透的果实只要适时的嫁接到另外一颗大树上,等待成熟之日,亦是结果之时。
想来,芒月上次动手之所以犹豫,除了存有良心之外,亦有些对前主子做法的不满,可见忠心还不够扎实,许是进宫的时日尚短所致。
墨今知道,此时若能将芒月还在动摇的忠心收为明雪宫所有,扎牢根基,他日若有人想再拔除就难了。而芒月此人绝对是招有用的棋子,说不定还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也就是从那时起,墨今开始派人探查芒月的背景,进而得知芒月乃冯家长房所出。
皇宫择选宫女,按照律例封赏尚佳,一些难以过活的百姓之家均会将闺女送进宫候选。当然亦不是想进就能选上的。宫女虽不像秀女那样择选程序的复杂,但是亦要有眉有眼、乖巧勤快之人。
而冯家则不同。冯家乃是宇文王朝赫赫有名的绣庄大家,家族人丁繁盛,生意兴旺。冯家更被皇家誉为御用之品独选之家。年轻的辈分中,长房所出之女芒月正是此辈中绣功最佳之人。月余之前,芒月奉旨进宫为宫中的主子亲制华衣。而芒月的勤快、聪慧更被其中一人所看重,想纳为己用。
起初,芒月很是感激在宫中能有嫔妃体恤自己的辛劳,处处为她行方便。此人还念在芒月并非宫女,在规矩上特予以放宽,没想到在背后却是别有目的。
没过多久,这位处处关怀芒月的主子便让芒月犯险办事。还声称事成之后芒月的家人不会受到波及,就连芒月亦会得到赏赐。
诚然,芒月就算不会在意赏赐,亦觉得有些责任为这位主子效一次力,以报答知遇之恩。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芒月犹豫了。
毕竟,芒月要做的是害人之事。更何况但凡女子最在意的就是容貌,而后宫女子对外在的保养更是犹未小心。试问若是因为自己而害了一位小主前途尽毁,芒月的良心很是难安。
失败之后,芒月被关于明雪宫后院宫房,渐渐冷静下来,亦开始考虑了一些问题。这么看来,之前所谓的“知遇之恩”亦只不过是此人想找人办事使的手段罢了。
由于芒月看透此点,心中着实懊悔自己的冲动。
若是由宫外之人动手,不但不会牵连此人,更可以借此嫁祸他人。
至于,芒月的家人是否可以不受牵连……芒月若成功被抓,家人又岂能保全,反之芒月若失败被抓,家人的下场亦不会好到哪里去。
因此,在那之后的日子里,芒月日日夜夜寝食难安,心中的悔意尤盛,家人近日未收到自己的家书想必必是担心。
就在芒月着急的当头,墨今的这一招反客为主,不但适时的解除了芒月的担忧,还可借机打击对方。而墨今不仅没有借此作条件使芒月供出此人,更以德待之。这种情况下产生的忠心往往才是牢固的……
转眼间,就到了十五,一大早整个明雪宫就开始张罗起来,上等丝绸白绢、阳晴雨过纱帐、熏香炉等,但凡用得上的都逐一备齐。
墨今更是在公伯芸与芒月的伺候下忙活了一整天,保养工作做得十足。
歌舒梵一大早就跑太医院要了些止痛的药膏。
文权更是事先亲自准备了事后止痛的药汤。
待到申时才过,宇文綦突然提前驾临明雪宫,涟贵妃正在养病未曾出来迎接,可是为何连墨今都不在?文权一问才知原来此时正有冯家绣庄的人为墨才人量体裁衣,衣衫不整不宜出行。
宫服与普通服饰不同,方方面面都格外讲究。而在量体裁衣上,只能穿着轻薄以防尺寸偏差,因为这不仅关系到外衣,亦包括亵衣、肚兜、衬裙一类。
而此时,墨今仅仅身穿裹胸、亵裤,外面裹着轻薄的丝缎,由芒月为自己量体。
偏殿乃墨今日常起居之处,不方便文权进出,宇文綦挥退左右自己走了进去。
内殿传来阵阵交谈声。宇文綦透过纱帐看去,并未出声缓缓靠近二人。
“才人近日身材有变,看来要再做一批新的宫服了。”
“身材有变?难怪有些衣服穿不下了。莫不是本才人贪嘴所以……”
“噗。”只听先前的声音笑道:“才人倒不是胖了,是有些地方……有长进了才对。”
“哎呀!”墨今娇呼,作势要打向芒月:“贫嘴!”
正在两人笑闹的时候,墨今一转身瞥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大惊:“啊,皇……皇上!”
墨今愣在原处不知所措,眼睁睁的看着宇文綦穿过纱帐走了进来,越走越近。他的眼神充满了兴味与戏谑,嘴角不怀好意的挂着讥诮的笑容。
芒月回过神忙跪下行礼:“奴婢叩见皇上。”
墨今这才反应过来,忙要跪下,不慎却踩到裹身的丝缎,向前扑去。宇文綦箭步上前顺手一捞等她撞进怀里。
墨今就这样扑进等在那儿的胸膛,微倾身的姿势趴在宇文綦前胸,双手紧张的忙要去抓胸前的丝缎。
诶?丝缎呢?
墨今一摸随即大惊。
原来刚才经过她那一踩,丝缎早已滑落,眼前的她只身着窄小的裹胸,亵裤。何止是衣着不整,简直就是羞愧万分。先前好歹还有块丝缎遮体,可如今墨今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只能低着头装聋作哑的埋在宇文綦的怀里。
宇文綦自然发现到了,伸手触及墨今丝滑的皮肤,温润馨香,松松挽髻的长发有几缕滑落,更显风情。只不过,怀里的佳人害羞的不敢面对,也真是有趣的紧。
宇文綦瞟了眼芒月道:“还不替你主子拿衣衫。”
“是。”芒月连忙起身走向床榻要拿另一块丝缎,一转身……
“啊!”芒月大叫,扔掉了手里的丝缎,痛苦的皱起眉,脸部扭曲起来。
墨今一惊,与宇文綦一起回身看去,只见芒月双手红肿,瞬间已起满了水泡,那块丝缎已然掉落在地。
门外的文权听到惊呼声,连忙高声询问:“皇上!”
宇文綦解下披风包裹住墨今,随即叫道:“进来。”文权忙小跑进来。
墨今刚要上前监视芒月,却被宇文綦拉住禁锢着:“文权,你去看看。”
“是。”已躬身候在外殿的文权这才走进来。
文权小心的查看了芒月的伤势以及地上的丝缎,心中大惊。回禀道:“禀皇上,此丝缎让人下了腐蚀水,人的皮肤若是触及,轻者红肿烧伤,重者腐烂。此水对布匹无效,因此让人防不胜防。”
听到此言,宇文綦微眯双眼,微锁眉头“文权,朕命你尽快查明此事,不容有失。”
“是!奴才领旨!”
这时,墨今也跪下行礼:“墨今太不小心了,险些使伤及龙体,请皇上恕罪。”
宇文綦拉起墨今揽着她:“此事不怪你,若非是你的婢女发现,受苦的倒是爱妃你了。必是有人心怀不轨。”
墨今轻靠着宇文綦的肩膀,声音哽咽:“请皇上怜恤,冯芒月以身替墨今受创,甚为绣工双手是最为宝贵的,若不是墨今衣不称身需要裁制新衣,芒月亦不会遭到此劫。如今……”墨今激动地又要下跪,却被宇文綦揽住。
墨今继续抽搐着:“臣妾实在愧对冯家。”
宇文綦看向芒月,说道:“文权,芒月护主有功,赏!至于冯家,冯家护驾有功,按例赏赐冯家白银、珍珠更一百。文权你传朕口谕,芒月忠心效忠主子,深得朕心,今后就留待明雪宫服侍墨充媛。”
文权微微怔住,这……充媛?墨才人何时被封为充媛的?莫不是自己听错了吧?还是皇上记错了?难道是皇上……文权不敢妄断,愣在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话。
宇文綦淡淡的瞥了眼文权:“还愣在那?朕的话听不懂吗?”
“这……”文权惶然:“奴才愚钝,请皇上明示!”
宇文綦扯了下嘴角,揽着墨今走到床榻坐下,低头看着墨今,低语:“既然爱妃衣不称身,就按照二品礼制裁制新衣吧。”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这章刚刚进入正题……哇咔咔,下章皇上跟女主要你逗我逗啦……
话说,33今天非常的背,昨天还1046w分,今天莫名其妙的变成1008w分了?还有几条亲的评论被删掉了。哎……话说这积分升升降降的确是件纠结的事啊!!!33抓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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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春宵苦短
宇文綦扯了下嘴角,揽着墨今走到床榻坐下,低头看着墨今,低语:“既然爱妃衣不称身,那就按照二品礼制裁制新衣吧。”
听闻宇文綦此言,墨今首先反应过来,又要谢礼,被宇文綦制止。宇文綦瞟了眼愣在那儿的文权跟芒月,眼神冷冷淡淡的,吓得两人一激灵,连忙行礼退下各自行事去了。
此时,整个宽阔的内殿只剩下宇文綦与墨今,宇文綦不言不语只搂着墨今。在沉静的氛围里,墨今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顿时有些紧张。
一只有力的手顺着墨今的肩膀开始往下抚摸。
墨今一颤,忙抬起头,眼睛闪烁着不敢看向宇文綦:“皇……皇上,需不需要……沐……浴、更衣。”
宇文綦微低头凑近墨今颈项:“朕的充媛很香,应该不用沐浴了。”
墨今更加窘迫的垂低头。心里腹诽着,我是问你需不需要沐浴更衣,又没说我自己。
宇文綦又道,声音明显沙哑许多:“至于更衣……爱妃你不侍候朕吗?”
墨今这才反应过来,慌乱的抬头看向宇文綦,眼睛眨了几下:“是,臣妾疏失。”
墨今微微颤着手摸向宇文綦的盘扣、腰带,瑟瑟的脱掉他的外衣,然后是中衣,待到宇文綦只剩下内衣之时,墨今实在脱不下去了,随即诺诺的说道:“请皇上容许臣妾为您结髻。”
宇文綦微眯眼眸,靠向一旁。此时的他衣衫不整,微露胸膛,身体随意的斜靠着支起一腿,随着发髻的散开,更显得魅惑,与平时冷淡疏远的气质截然不同。
墨今看的入神,没想到宇文綦还有这样一面,很……邪恶……很……祸水。墨今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词,只感觉自己快被蛊惑了。
宇文綦眼眉一挑,斜了墨今一眼,墨今一惊忙爬到宇文綦后方轻声说道:“臣妾为皇上宽松一下。”随即双手覆上宇文綦的太阳穴,轻轻的按揉起来,力道缓慢有节奏。
关于按摩一事,墨今特意学过。身为妻子,身为嫔妃;为夫君,为皇上按摩也是必要的讨好。按摩是有很有讲究的,不是单靠蛮力就可行,过轻达不到效果,过重会引起受者的反感。因此,相府为墨今安排的功课之中亦包含了许多相夫之道。
进宫之后,墨今就更加庆幸自己曾经学过按摩之术,否则依照上次春华宫一事,她们主仆二人又如何全身而退?怕是怜贤妃会借机惩治自己一个不识大体的罪。
宇文綦闭眼享受着墨今的指力,渐渐放松了精神。墨今的手从太阳穴顺到脖颈,再到肩膀、背脊、腰间……
突然,宇文綦猛地一翻身压住墨今。一手撑于床榻,另一手去握墨今的手,来回抚弄墨今的指尖,嘴唇就靠在墨今耳际喃喃着:“爱妃心急了?”
墨今的脸开始烧起来。方才墨今有意慢慢向下抚摸,通过按压的力道跟触及的位置向宇文綦有所暗示。墨今不是不懂得如何调情,只是羞于去做的太明显,所以她选择了最隐晦、最含蓄的方式。依照宇文綦的经验来说,只要她稍作提示,必会心领。
宇文綦一手伸进包裹墨今的披风,极其缓慢的速度,不疾不徐的似有若无的碰触。墨今受不了这样的若即若离,燥热难耐。莫非公伯芸点燃的熏香有催情功效?墨今胡乱猜想着。
宇文綦俯视着墨今微闭的双眸,大手突然捏了一下墨今的腰际,墨今猛地睁开惊喘,坠入宇文綦的眸光中。只听宇文綦淡淡的挑眉问道:“爱妃何以走神?”
墨今不语将头转向里侧,宇文綦顺势亲下去,鼻息的炙热加上嘴唇的轻挑,逗弄着墨今敏感的颈项。墨今忍不住的缩着微痒的肩窝,弓起腰身。
而摸索在墨今腰际的手,亦往那朵梅花抚去:“肤如凝脂缀红云,暗影浓淡总相宜。”
听闻这意有所指的调戏,墨今害羞的将脸埋进床榻间,不依不饶的埋怨着:“臣妾若知守宫砂会被皇上拿来笑闹,才不会搞这些花样。”
宇文綦呵呵沉笑,压过去凑到她耳边:“爱妃知情识趣……深得朕心。”
说完,宇文綦一手挥开披风,火热的吻顺着墨今的脖颈蜿蜒而下,所到之处均掀起一阵热潮。
墨今紧张的抓住身下的丝缎,微微抖着。之前贵妃姐姐交代所谓“承欢之法”全都被抛逐脑后了,只能尽量平复自己的气息,手脚发软,脑间一片空白。
宇文綦的手温暖厚实,与墨今的冰冷形成强烈的对比。墨今瑟瑟的缩着脚趾,却被宇文綦一手握住。
宇文綦有趣的玩弄那几颗剔透的指头,调侃道:“爱妃足底透凉,与腰间的温润截然不同。”宇文綦顺着墨今的脚踝处抚摸而上,到小腿肚的圆滑处、大腿的凹陷处、臀部的突起处,所到之处均轻轻捏一下。每捏一下,墨今就抖一次,难耐的缩着自己,浑身微红宛如煮熟的虾子。
@奇@宇文綦呵呵低笑,摆正墨今面迎自己,吻上她的额头:“羞意彤彤,欲语还羞。”
@书@触及墨今微闭的眼眸处,又道:“美目顾盼,回眸芳菲尽。”
待到宇文綦的吻顺至墨今的唇部,他又半含着低喃:“芳香袭人,婉柔芬芳。”
到了脖颈处:“雅致顺滑,曲颈缠绵。”
宇文綦拉开墨今的裹胸,轻覆其上,力道轻柔、不紧不慢:“酥滑之触,形而饱满。”
墨今实在经受不住这样肢体与语言的双重施压,没想到宇文綦如此调情,连忙以手覆住宇文綦的唇,娇嗔:“臣妾不依。皇上乃九五之尊,怎可以诗词作弄臣妾。”
宇文綦笑着拉下墨今的手,把玩着继续道:“方才你那个侍女所言非虚,朕已然得到证实。”
起初,墨今尚有不解,还傻傻的看着宇文綦。随即她就想到芒月那句“才人倒不是胖了,是有些地方……有长进了才对。”
墨今羞得以手环胸,回嘴道:“奴才胡乱之语岂可当真,连臣妾自己都毫无所觉。”
“哦?”宇文綦挑眉:“朕倒是觉得与‘幽兰浴间’之见所比,却有进步。”
墨今这才想起那幅令人羞愧的“美人出浴图”,而落款“纭泓”二字正是宇文綦的字号。想不到当初的一幕会给宇文綦留有深刻的印象。
宇文綦的抚弄、亲吻所到之处,皆燃起一把火,烧的墨今险些以为自己会就此昏厥过去,情愿就此沉沦在这既欢愉又炙热的欲火中。
墨今轻语的“纭泓”更惹起了宇文綦的猛烈,随即而来的浪潮汹涌的袭向墨今脆弱的身体。
墨迹突如而来的呼痛声被宇文綦吞噬,墨今只能无助的吟哦喘息,均均被收入对方口中。
颈项间的酸麻、微痒越来越甚,胸前的胀痛难耐的折磨着她的触觉,腰间已然趋于失力,只感觉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其托起支撑着。
墨今的双腿被推得半高,在疼痛的凝聚处宇文綦置身其中,反复折磨着身下的脆弱。墨今想要躲避这种羞愧却逃不开,空虚的怅然被填满的畅快。
在欲望与痛苦间,墨今苦苦徘徊。在挣扎与释放中,墨今深陷矛盾。濒临解脱之际,墨今亦难以承受的以双手攀于宇文綦背脊,指腹弓起,划开一道道痕迹。
许久许久之后,就在墨今昏厥数度之后,墨今再次转醒,只觉得浑身酸麻,下身胀痛。墨今望着从窗口处透进来的光线,天色已渐亮,想来宇文綦已经离去赶赴早朝了罢。墨今想着就要起身沐浴……
却被一道猛力拉回床榻,转瞬间墨今又被对方压于身下,随着热吻而下的又掀起一股新的纠缠。
这一夜的折腾,墨今也不知晓欢爱几次,从起初的痛楚到后来的缠绵欢愉,从起初的扭捏到后来的热情,墨今也终于体会到何谓“春宵苦短”。
天亮之时,墨今尚在迷糊之间,勉强撑住精神为宇文綦更衣,待穿到上衣时,只听到宇文綦“嘶”了一声,墨今不解的向后看过去,却见到满背的血痕,有些已经渗血。
墨今惊得震在那,呆呆的欣赏着自己的大作。
正在愣神的当头却被宇文綦揽住调侃:“朕还记得内监侍送来的折子上‘温润纯良’四个字,现下看来‘泼辣骄横’倒是更为贴切罢。”
墨今红着脸低头不语,这不能怪她。实在是初次行那颠鸾倒凤之事,令人激荡难以自控,只能随着牵引者款摆,极致缠绵,如胶似漆。所以,就连她不由自主的伤及龙体也不自知。
墨今想了想,诺诺的开口:“臣妾不敬,请皇上恕罪……”
就在这时听到门口的文权轻咳了两声:“皇上……该早朝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无话可说:
33力求含蓄的缠绵,咳咳,所以过分夸张的欢爱过程偶就不写了。
暧昧的调情才是王道!!!!!!!!!!!!!!!!!!!!!!!!
咳咳!!!霸王都出来看看啦~~~~~
一二三四五六七,偶的霸王在哪里?
在哪里?在那里?霸王霸王在这里!
二六、墨夷初露
墨今想了想,诺诺的开口:“臣妾不敬,请皇上恕罪……”
就在这时听到门口的文权轻咳了两声:“皇上……该早朝了。”
墨今只得作罢,微微伏身道:“臣妾恭送皇上。”
宇文綦走后,墨今快速的沐浴更衣,准备前去看贵妃姐姐。
今日看来,贵妃姐姐的气色已然有所好转,墨今也算放下了心。
墨今走上前去将虚掩的窗子关牢,语带责怪:“姐姐,墨夷太医说过此窗切不可再开。”
雨涟斜靠在床榻上,淡淡的笑着:“姐姐也是忍不住想看看兰花。”
墨今走到床边,将心中的疑虑道出:“这兰花会让人病痛缠身,为何宫中还会种植?”
“半年多前陆囿国进贡,使者听闻我喜爱兰花,特献上他们国特有的兰花种子。随后便在这湘雪园种植,没想到这些兰花不同其他,长势喜人,不必特别照料就可开放的极美。”雨涟悠悠道出兰花的由来。
墨今甚为担忧:“番邦进贡之物岂可随意种植?姐姐往日不是这样的,何以会如此大意?”
墨今细细的观察雨涟的表情,见到她面有疑色,似有难言之隐。墨今更加奇怪,姐姐一向对自己无所保留,为何这次的事反而诸多隐瞒?
墨今刚想问其原因,明姑姑就走了进来:“禀娘娘,墨夷太医已然等在殿外等候请脉。”
“有请。”
“是。”
墨今为雨涟放下纱帐,自己站在一旁,暂时先将心中的疑问按耐住。
墨夷炘走进来向二人行礼,上前把脉。
墨今见他轻皱眉峰,脸色无奈,忍不住问道:“敢问墨夷太医,贵妃姐姐的病情究竟如何?”
墨夷炘沉吟片刻,叹口气道:“本来下官已然找到解救良方,但是若病人不配合医治,什么良药都是徒然的。”
墨今一惊:“大人何出此言?”莫非姐姐花瘾再犯?
墨夷炘微垂下眼走向窗口,和上次一样以手轻抚窗沿:“贵妃娘娘花瘾已深,如若不能快刀斩乱麻,在下亦毫无回天之力。”
墨今惊喘,随即看向雨涟,却见雨涟垂下头一脸哀伤。墨今心中大痛,悲愤之情顿生:“姐姐,你答应过妹妹要尽力戒除花瘾的,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
雨涟淡淡的眨眨眼,将头撇向一边吩咐道:“本宫乏了,妹妹先回吧。明姑姑,送墨夷大人。”
待墨今还要开口,却见雨涟又挥挥手,只得暂时作罢。
“墨夷大人,请留步。”墨今唤住正待离去的墨夷炘。
墨夷炘回身行礼:“充媛娘娘还有何吩咐?”
墨今沉默片刻,说道:“就像大人方才所言,贵妃姐姐花瘾已深,敢问大人可有解救之法?”
墨夷炘撇了下嘴角,垂低眼眸:“药,下官自然会用,但是致病的根源不除,病根始终难以治愈。”
“哦?”墨今缓缓打量墨夷炘:“这些花就是根源吗?本宫不信。本宫以为大人有所隐瞒,何以大人不能据实以告?究竟除了花还有些什么……”
听到这话,墨夷炘直起身,看向墨今。
墨今心中一震,先前墨夷炘的态度还算恭敬,转瞬间却像变了个人似得。
墨夷炘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毫不客气的盯视着墨今,嘴角讥讽的抿着,就连姿态亦是高傲自大起来。墨今看过去很不舒服,没想到墨夷炘私下是这副嘴脸。
墨夷炘嘲讽的笑了:“娘娘如此聪慧,懂得事事筹谋,早作打算,心中怕是已然猜到了,又何必逼问下官呢?下官乃是一介草民,进宫亦不过是为了医治淑妃娘娘。说到底,就算下官难以治愈贵妃娘娘,亦有可解释,只要下官在脉案上篡改几个字,贵妃娘娘花瘾一事便可顺理成章。”
墨今这才明白过来,看来之前的猜测均未有错,这墨夷炘必是深知内情才有所隐瞒。墨今冷冷的笑,回视着墨夷炘精锐的眸子:“原来从一开始大人就没有诚意为贵妃姐姐诊病,倒还真是为难大人一番做戏了。本宫真是佩服。”
墨今缓缓迈开步子绕着墨夷炘,待走到他身后的时候,音调突然转冷:“可是大人要明白,不管你是不是太医,亦不管你是不是关心病人死活,有些事已然由不得你选择。医者父母心,救人须救己,大人不会不明白吧?”
墨夷炘回身看向墨今,却见墨今诡异的笑了:“大人是有这个权利在脉案上将姐姐真实病情有所隐瞒的,但是本宫亦有这个本事将此事扩大。究竟是大人的手段高呢,还是本宫的权柄大一些?”
墨今靠向墨夷炘,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说的透彻点吧,本宫的姐姐若是有个闪失,本宫可不会顾及对方是谁。至于本宫究竟有没有本事做到,大人不妨一试。”
墨夷炘莫名的笑了,眯着眼回视墨今。
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对方眼中的警告与杀气,但是谁也不肯退缩。墨夷炘的笑容也有些意味不明、似有所指,不顾礼数的更靠近墨今盯视着她:“今日下官真是大开眼界了。不知皇上是否见过娘娘此种面目?”
墨今冷哼:“大人与其担心本宫,何不回去多多研习医术,看看怎么才能挽回姐姐的病情的好。话既然说到这份上,是福是祸大家心知肚明。”
墨夷炘沉寂片刻,再度打量了墨今一会儿,随即退后一步躬身行礼,态度再度转变回“下臣”恭顺的样子:“充媛娘娘的教诲,下官谨记于心。若是将来娘娘有机会入住一宫主位,下臣亦有幸为娘娘请脉问诊。届时再向娘娘好好讨教弄权、弄人之术。”
墨夷炘一番恭敬却带有警告的说辞,墨今听得出来,回道:“承蒙墨夷大人吉言,本宫亦是期盼。为了这一天,看来本宫真要好好活着了。”
此时,一宫女快步走了过来:“奴婢给充媛娘娘请安。”
墨今回头看去:“平身,你是哪个宫的。”
“回娘娘,奴婢是芒秋宫宫女芒琪。这……淑妃娘娘突然病痛……”
墨今淡淡的笑着:“哦?既然如此,墨夷大人就快去吧,可切莫耽误另外一位娘娘的病情啊。本宫相信大人已经明白何谓‘不为良相,当为良医’的道理。”
“是,下官告退。”墨夷炘抬头看了眼斜睨着自己的墨今,心中一动。这种压力有多久没感觉到了?闻人墨今其人美是美,但是气质诡异,时而柔弱时而凛人,难以猜测。
早先,墨夷炘也曾听闻闻人姊妹二人的美名,所谓闻言不如见面,后来得见二人才知传言非虚。曾几何时,墨夷炘还以为雎鸠宥乃是当今世上独一无二者,没想到闻人雨涟、闻人墨今亦可与之一较高下。
只不过论说心计闻人墨今尚且稍欠火候,但是如今看来,假以时日此人必不会输于任何一个人。墨夷炘无由的心中顿生一股烦躁,不郁的按耐住这股燥意跟着芒琪离去。
待到墨今回宫,公伯芸与芒月正在整理内务,墨今见到芒月拿着一件披风,奇道:“这件披风不是收起来了吗?”
“回主子,这是昨日皇上所留,奴婢正要问主子是否要交于文总管。”
墨今看了看芒月的手,问道:“伤势如何?”
“谢主子关心,芒月事先早已涂抹药草,伤口已经不疼了。”
“恩。”墨今淡淡一笑。
好在他们事先有所准备,否则现下芒月的手怕是要废了。有了文权的配合,事情很是顺利。而且,这点小把戏无伤大雅,皇上知道了亦不会介意。
这戏嘛,要演,但是亦要会演。演得好的,可以怡情的就是好戏,演得不好的,惹人烦躁的就是烂戏。依照皇上的态度来看,她们的这出戏亦算得上是场好戏了。
墨今接过披风看了看。昨日她未及注意披风的款式,所以忽略了细节。现下仔细看来才发现这件披风与上次那件很是相同,同样的黑色、同样的布料,手工也很相似。随即吩咐公伯芸将上次的披风拿出来。
几番比较之下,墨今才发现这两件披风不论大小、长短、甚至是边缘的绣线都是一摸一样。莫非上次真的皇上?何以不派人通穿呢?
正在墨今沉思的同时,刚刚走开的芒月又跑了进来:“主子,皇上驾到。”
奇怪,今日不是轮到毓才人侍寝吗?
不过,现下天色尚早,想来皇上亦不会在此歇息,思及此墨今整了整衣裙起身迎驾。
“臣妾恭请皇上万安。”墨今款款行礼,面颊微垂,从宇文綦的角度看去甚是可人。
宇文綦淡淡的笑道:“平身。”随即揽着墨今起身一起走向软榻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霸王霸王在哪里~~~~跟我一起捉迷藏~~~~啊看到了~~~~下一个~~~~~又抓到一个!!
情景故事时间:
小宇:(搂)亲亲,还疼吗?
小墨:(打)你说呢,555?
小宇:哎……朕真是怕你累坏了,所以都不敢用力还刻意减少次数。朕的苦心爱妃可明白?
小墨:(惊讶)皇上这还叫控制?皇上简直与悍马有的一拼!
小宇:悍马是何物?
小墨:白白说是他们那里的一种交通工具,很野蛮很大的马达。
小宇:马达?又是何物?朕的御轿也是靠马在拉的。
小墨:= =(好老土的皇上)
小宇:(一脸莫名,莫非爱妃是在暗示朕下次在御轿之上?)想不到爱妃如此豪放。(亲~~)
小墨:(愣住)
小宇:(扑到)爱妃真可爱~~~~(@^_^@)~
二七、圣颜垂注
宇文綦淡淡的笑道:“平身。”随即揽着墨今起身一起走向软榻坐下。
墨今乖巧的靠在宇文綦肩膀上,声音放的软绵,诱人心醉:皇上……怎么有空过来?”墨今一边问一手边往宇文綦胸口上抚摸,随即又马上收回去,淡淡的暗示了一下,眼眉微微垂下。
宇文綦抓住墨今要收回的手把玩起来,凑到墨今耳边低语:“朕来看看你身子好些了没。”
墨今羞怯的笑了,低着头玩着宇文綦袖口的金线,有一下没一下的。
宇文綦“呵呵”一笑揽住墨今坐在自己大腿上,逗弄着她:“爱妃手脚冰凉的毛病当真要请御医看一下了,朕可是会心疼的。”
墨今轻靠在宇文綦的颈项间玩弄着宇文綦的一颗纽扣,呼吸声轻轻拂过他的颈侧,喃喃低语:“臣妾的小毛病已有多年,到了冬天更是难耐,有时候就是捧着暖手炉亦毫无改善,臣妾也习惯了。”
“哦?”宇文綦握住墨今的手感受上面的冰凉,放到嘴边呵着气:“不过,昨夜朕倒是找到了新法子为爱妃暖手。”
墨今脸一红,不依的轻捶了下宇文綦,声音微恼的斥责:“身为九五之君,居然出言调戏,好不正经!”
宇文綦胸膛微微起伏,似是隐有笑意,只听他说道:“春颜羞带笑语时……”时字被吞进宇文綦口中,深深的吻衔接了两人的呼吸。宇文綦的吻辗转的啃咬着墨今的嘴角,麻麻的痒痒的,墨今想要躲开这无措的感觉却不得法,被宇文綦禁锢住,无助的承受着闷热的呼吸与炙热的唇。
渐渐的,墨今也开始晕眩起来。面对这突来的火热,她全身再度战栗颤抖着。昨日热情的回忆再度汹涌袭来,侵蚀着她的脑海。
此时的墨今只能想到昨夜那一幕幕的肢体交缠与羞人的姿态。
宇文綦好似有永远用不完的精力,天微亮才肯罢手。弄得墨今到现在还微有酸痛之感,御药房的药再管用也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缓解疼痛。
正在墨今迷蒙的回忆中,宇文綦抬眸看向墨今茫然的双眼,嘴角轻扯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说道:“现在不凉了。”
墨今意识到宇文綦是在指自己的手,随即也回以一个笑容,喘息的呢喃:“皇上的方法比御药房的灵丹妙药还管用呢。”
宇文綦挑眉,调侃的以鼻尖顶着墨今的,相互摩擦。
他一手摸向墨今的手腕,宇文綦似乎摸到些黏黏的东西,低头一看。只见斑斑淤痕上都涂抹一层透明的软膏,淡淡的果香袭人心脾。
宇文綦轻吻上去,说道:“看来朕是粗鲁了些。”
墨今轻轻摇头,一脸满足的样子:“臣妾蒙得恩宠,很是开心才对。”
宇文綦瞟着墨今,幽深的黑眸瞅着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才开口道:“爱妃是在暗示朕吗?”
墨今双颊窜红,大眼眨巴眨巴的抖着,眼看着宇文綦的唇又要落下,却听到一声:“奴才叩见皇上。”
两人抬眼看过去,只见文权躬身跪在门外,低垂着头,尴尬的杵在那里。
墨今若无其事的离开宇文綦的怀抱,优雅的踱步走向一旁坐下。宇文綦懒懒靠着问文权何事,语气中听不出是否不悦,似乎刚刚睡醒一般很是随意。
“回皇上,毓才人在外守候多时,说是……”文权抬眼看了眼墨今,见她毫无不耐之色,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说是找墨充媛下棋、品茗……”
墨今微微挑眉,随即款款起身伏身说道:“萌毓妹妹许是想念臣妾了,皇上……”墨今试探的看了眼宇文綦,见宇文綦微闭双眼不言不语,面对难以看出息怒的皇上,墨今的心里也有些忐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毓才人所来何事。皇上今日本该驾临檬缘宫的,没想到却突然来到明雪宫,想来这毓才人也难免心有不甘吧。
说得好听点的,毓才人是来看结拜姊妹,说得难听点的还不是来兴师问罪?下棋、品茗亦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宇文綦起身走向内室,撂下一句“朕乏了。”
墨今愣在原地,对宇文綦此举难以理解,她踯躅了一下回头给文权使了个眼色便快速跟上前去。
待到内室,墨今为宇文綦宽衣,等到他躺下,墨今才微解外衣爬上床榻。
墨今刚刚坐稳,宇文綦一个挪身便枕上墨今的大腿,随即轻叹一声:“闹心。”便闭上眼睛,大有小寐之意。他的语气之间半含着埋怨与……撒娇?墨今抓不到猜不透,想着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宇文綦这个姿势墨今也不好躺下,只得拉过一旁的靠枕撑住背脊,再为宇文綦盖上薄被。
身为男子,宇文綦的头发真不是一般的滑顺乌黑,墨今轻抚着自己如丝缎般的一缕,再比较了下宇文綦略粗的发丝,若说发质还真是不相伯仲。
墨今也有些好奇,自己的头发是经过再三保养才有此成效的,可宇文綦呢?莫不是也与各嫔妃一般日日用香精、发油涂抹吗?
墨今只要一想到宇文綦细心保养头发的这一幕就不由的好笑起来。
这也难怪后宫嫔妃大多不敢将头发留的过长了,面对一个头发更显乌黑壮健的皇上,身为嫔妃的若是发尾干枯泛黄,岂不是自曝其短、丢尽颜面?
墨今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宇文綦的头发,想着想着也忽略了手上的动作,直到宇文綦的发髻被自己玩散了才意识过来。
墨今愣愣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发簪,又看了看宇文綦松散的头顶,那撮头发刚刚松开还杵在原地高高的耸着,有些滑稽。
一股笑意充斥着墨今的胸间,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墨今瞥到被惊动的宇文綦微睁的双目,方才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在宇文綦盯视下“此地无银”的将发簪丢向床尾,好一副“不管我的事”的可爱样子。
宇文綦有些好笑的看着墨今,左眉挑的很高瞟了眼可怜被抛弃的发簪,反身压过墨今问道:“爱妃是见不得朕安枕吗?”
墨今无辜的眨眨眼,笑容极度不自然,尴尬的解释着:“臣妾也是想皇上休息的更舒适些……”
宇文綦拉高墨今的双手,上身牢牢地贴上去,他的头发垂在墨今的两侧,形成帘幕将墨今困在他的世界中,任由他的气息包围住。
墨今屏住呼吸,迷茫的看着宇文綦隐含诱惑的眸子。看他似有暗示的意味,墨今的脸渐渐烧了起来,心中感叹他的功力。不用一言一语,就连眼神的含义都是似有若无的,但是仅仅这样就已经够让她倍感燥意,如此手段也难怪宇文綦深受后宫众女子的爱慕了。
而宇文綦的身体紧紧贴着墨今,更让墨今拘谨起来,又不敢扭动身体深怕会引起宇文綦更多的调戏。
宇文綦勾起唇角,甩了个狡黠的笑容给墨今就翻身仰卧,留下墨今还呆呆的躺在原处,不明所以。
“朕真的乏了。”说完,宇文綦就真的睡了起来,亦不再理会墨今。言下之意好似墨今故意不让他睡觉,而他很无奈的敷衍了一下妃子似得。
墨今轻撑起身子侧身看过去,有些咬牙切齿,她怎么感觉都是觉得自己被耍了。但是又做声不得,只能闷闷的躺下,赌气的闭上眼。墨今腹诽,又不是自己故意的,若不是他一句一个朕乏了,然后又枕着自己的腿,她会会错意吗?
宇文綦这样做等于没做的暗示让人难以抓住重点,就是她理直气壮也毫无空隙可钻。
就这样,墨今在生闷气的同时,也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待到醒来的时候已是申时。
宇文綦已然不在,那边的床铺泛冷,想必已经离开多时。
墨今懒懒的起身披上外衫走出内殿。
芒月上前,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主子醒了,皇上临走前吩咐奴婢将此物交予主子。”
墨今好奇的看去,伸手触及的是上好的皮毛,雪白而毫无瑕疵,温软而绣功精细,确是佳品。墨今打开一看,一件内黑外白的披风展现在眼前。
芒月解释道:“此披风亦是冯家出品,选自陆囿国进贡的上等白狐皮毛与黑丝绸缎而制,就连边角部位都以金线勾勒,看来皇上对主子确是上心了。”
墨今淡淡一笑,轻抚着披风问道:“皇上之前留下的披风呢?”
“皇上临行前取走了。”
“哦。”
这款白色的披风在款式上与那款黑色的很是相同,选料上亦是如出一辙。墨今心下也有些明了,皇上这番以物传情已然等于宣告他人,九五之君对新晋充媛娘娘的一番宠爱了。
皇上先是因为一个墨才人身边的宫女受伤而册封墨今为充媛,表示怜爱体恤之情。随后,宇文綦留宿明雪宫一整夜,这对于充媛身份的墨今来说已然是破例之举。
要知道,在后宫之中向来只有位居妃位的三位主子才有此资格。如今,仅身为正二品的充媛破了此例,从此后宫之中怕是再无安生之日了,而各宫主子更是会挤破头也要博得圣颜垂注了吧?
没想到仅仅一日光景,宇文綦不但连续两次驾临明雪宫,又再度赏赐白狐披风此等佳品,墨今无功无德,更无子出,这般宠爱更是不合理,难免会引起多方的嫉妒揣测。
宇文綦这一连串的举动下来,想必已然引起各宫的紧张了,不知不觉间墨今就被推向了风口浪尖。
作者有话要说:一群大霸王啊,飞到3文中啊,飞啊~~~么么!!飞啊~~~pia pia!!飞啊~~~哈哈逮住了吧!!!
偶叫你躲!!!
情景故事时间:
小墨:哎……本宫终于有些出头了。喝杯茶宁宁神。
小白:为啥我这两章没戏份?都是小钟在撑场子?
姗姗:咳咳,因为最近小钟的人气突然窜起来,你就忍忍吧,你的戏份快到了。
小墨:哦呵呵呵呵,本宫独挑大梁,不像某些人啊……
小白:= =你说谁!!!
小墨:本宫说的是你,如何?你咬我呀咬我呀!!!
小白:哼,我咒你生不出儿子!!!
小墨:你!!!555人家不依不依,33你看白白啦~~~
姗姗:你就让着白白吧,白白之前刚刚没了娃……
小白:我这都是谁害的!!!还不是你个33写的~~~
小墨:= =你不会也这么写我吧?
姗姗:咳咳,剧情需要……如有雷同实属巧合~~~~飘啊飘~~~~
二八、一逼墨夷
自那日后,明雪宫又恢复了往日的门庭若市。
来来往往的嫔妃,是秉着探望贵妃娘娘病情的也好,是祝贺墨充媛封位的也好,究竟真实原因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在宫里,皇上宠幸谁其实并不是大家最关注的,大家之所以在乎的还不是要观风向,早做打算、见风使舵吗?皇上最宠幸怜贤妃的那几个月,在春华宫走动的嫔妃也是络绎不绝。就连仅为才人的汝嫣萌毓,位份低微,还不是因为宇文綦的一句赞赏而深得后宫各位姊妹的关注吗?
诚然,墨充媛虽然平时为人谦卑平和,但是谁又不明白要得到皇上圣颜垂注必是有些手段呢?看来先前大家倒是低估了墨充媛了。
虽然如此,好事者还是有不少的,好像宝才人、毓才人之流,此二人凭着结义姊妹的名号大大方方的出入明雪宫,墨今就算不愿意亦要每天应酬。
就连春华宫的怜贤妃也都屡有送礼,好像珍珠玛瑙一类尚算普通,最难的还要算送子观音了。
怜贤妃会送墨充媛一尊送子观音,这一举大家都难以想到。要说怜贤妃忠心祝贺的恐怕是没人会相信,但是区区一座瓷像又能做出什么把戏?
墨今表面开心的接下,实则内心早已腹诽。这送子观音看来是大有文章,但是又不能打碎它。看来只能暂时观望了。
也不知是哪个小太监说出去的,墨充媛体寒的毛病被传得街知巷闻。
这下可好,檬缘宫的毓才人送上暖体药丹,据说可以暖身抗旱。阡歆宫的宝才人送上上等的虎皮褥子,希望可以帮助墨充媛睡眠。
这宫里可谓是风往哪里吹,人往哪里拥,突然之间明雪宫深得后宫人心,墨今亦深觉好笑。
一时间,涟贵妃虽然病重撂了牌子却有妹妹墨充媛顶上,怜贤妃仍旧稳坐于山享有一月两日的侍寝,而毓才人、宝才人亦是毫不示弱。三宫六院也都开始鼎沸,各据山头,打破了之前二妃争宠、淑妃养病的困局。
论说赏赐,不知道是皇上有心厚泽后宫,还是各宫的主子都变得分外怜人深得圣心。总之,赏赐是一轮轮的下,各宫主子或多或少都有写分博,而其中则最以明雪宫、春华宫、芒秋宫最多。
墨今身为充媛居然可以在封赏上与另外两宫相提并论,这其中的宠爱众人不言而喻。
此时,相府传来家书,原来一直远在塞外云游的相府大少爷闻人烽昀就要回京了。相府为了少爷的回归开始热闹起来,就连京城名门闺秀们也蠢蠢欲动。
闻人烽昀,身为雨涟、墨今的哥哥,在相貌上必是不差的。不过最让人关注的还要说他的文采与谋略,此人自小就是当今皇上的伴读,两人曾经一起云游天下,不但是宇文綦的好帮手更是他的政友。
宇文綦被封为太子这其中还有闻人家的功劳。后来宇文綦继位之后,闻人烽昀就奉旨到关外吸纳各族文化。两年多过去了,这才算是功德小有圆满。
闻人烽昀有两房妻妾,正室与侧室均是京中达官显贵之后。虽然如此,仍旧无法阻拦各家名门闺秀争相要做第三房的企盼。
可是,正在这时,却传来闻人烽昀的家书,这第三房有着落了!据说此女子非比寻常,与烽昀在陆囿国相识,凭着她的才智与美貌,深得烽昀的喜爱。
这位神秘女子未到京城就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什么倾国倾城、堪比日月,什么不输于京城三大名媛,更有甚之。总之众说纷纭。就连雨涟、墨今也有些好奇哥哥这位新晋三姨太了。
她们都知晓哥哥绝非好色之徒,正是、侧室亦都是皇恩浩荡予以配婚的,而这位哥哥亲自挑选的女子能擒下浪子的心,想来必是厉害非常了。
究竟真人如何,看来亦要等他们回京之后再做定夺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闻人烽昀此次回京之后,朝野的观瞻,各高官的举动了,看来闻人家又将多一分势力了。
“主子,墨夷大人前来请脉。”
“恩。有请。”墨今懒懒的靠在外殿的软卧之上。
墨夷炘躬身觐见,所见到的就是状似无意、慵懒自若的墨今:“臣墨夷炘叩见充媛娘娘。”
“平身吧,墨夷大人……近日本宫甚觉体寒,还望大人多操劳了。”墨今轻轻挥手,等着墨夷炘把脉。
一盏茶的工夫,墨夷炘把过脉后,问道:“娘娘是否从小就有体寒的病症?”
墨今扯了下嘴角,斜睨着墨夷炘:“气虚体弱,手脚冰凉,入冬之后便会更严重。”
“可是,据微臣诊断,娘娘的体寒症应属不轻,何以会有好转的迹象?不知娘娘可有服用灵丹妙药?”据墨夷炘看来,闻人墨今的体寒症若非小心调养,用药名贵,恐怕早已香消玉殒了。必定是服用了难得一见的草药,再加上宰相府的财力、势力才有可能调理出今日的体质。
“呵呵。”墨今掩嘴轻笑:“许是本宫福大命大吧?否则哪还有这个本事坐在这里跟大人说话呢。”
墨夷炘看了眼墨今,冷冷淡淡的挂着疏离的笑容:“娘娘说笑了,若非娘娘玉 体违和,下官怕是也没这个机会为娘娘请脉。”
墨夷炘说完起身,躬身行了个礼继续道:“下官会为娘娘开一些暖身补体的药方,希望能对娘娘的体寒症有所帮助。”
墨今冷哼一声:“希望?怎么大人面对不同的病人,态度也会如此不同吗?”
墨夷炘有些不耐,冷冷的看向正在打量自己的墨今问道:“娘娘何出此言?”
墨今毫不退让的逼视对方,不答反问:“大人人前人后也有这么多嘴脸啊,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墨今也起身走到地上,墨夷炘这才注意到墨今裸 露着双足。
事前墨今侧靠的姿势,双足被裙摆盖住,现下她赤足走下脚榻缓缓走近自己。
墨今似乎毫不介意赤足不雅,踏着柔软的长毛地毯,双足舒服很多。
“依照大人对我姊妹二人的请脉态度来看,敢问宥淑妃是否也遭此礼遇呢?”墨今拉过过长的裙摆,以免绊倒自己:“想来,这芒秋宫的赏赐怕是很动人心吧?”
墨今说完就走向一旁的小几,掀开上面的布帘,赫然是满盘的玛瑙石春。墨今瞥了眼墨夷炘面不改色的正经样儿,垂下了眼眸问道:“这些……不知大人是否看的重呢?”
墨夷炘鄙夷的冷哼:“不因穷变节,不因财易志。这点浅显的道理下官还是明白的。”
“噗。”墨今突然笑了出来,惹来墨夷炘不解的目光。墨今不怀好意的斜视着墨夷炘:“这话大人用错了地方吧?本宫既不是让大人变节,亦不是让大人易志。只不过是希望大人好好调养贵妃姐姐的身子罢了。这点小忙以大人的能力来说实属易事。况且……”
墨今走进墨夷炘,左右看了看好似怕人听到的顽皮样儿:“大人又有何节,又有何志可变呢?”
墨夷炘胸前内仿佛一道闷气涌出,努力要平息下去却不得法。墨夷炘死死的盯着墨今冷冷的眼神,若非是碍于身份,墨夷炘真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几次三番挑衅自己的女人。
墨今倒不怕墨夷炘的逼视,依照她想此人必是气到不行了。可是这又如何,就算墨夷炘不想治这个病,她也要逼到他治。既然皇上下旨墨夷炘帮着自己调养体寒症,那么他们就有的是机会周旋。只要她随便说一句墨夷炘“治病不利”,墨夷炘就会有点麻烦。
虽然墨夷炘不至于被问罪,毕竟他主要的工作还是医治宥淑妃的。但是若是他因为明雪宫而落个治病不利的罪名怕是也够恶心了吧?
墨夷炘突然诡异的笑了,微眯着眼睛:“真是海水难量,人心难测啊。充媛娘娘人前谦卑有礼,人后却是字字恶毒逼人、蛇蝎心肠。”
“呵呵,本宫私下究竟如何,在人前又如何,不劳大人关心。只要大人继续为贵妃姐姐诊治,本宫的拿着根毒针也自然不会伤害到大人。”
就在两人对峙的当头,芒月又来请示:“主子,春华宫的樊总管奉贤妃娘娘之命特来送礼。”
墨今收起笑容,淡淡的吩咐:“请吧。”
“是。”
墨夷炘看着转身往软榻走去的墨今,行礼道:“既然娘娘有客,下官告辞。”
“等等。”墨今回身俯视墨夷炘:“樊总管不过是前来送礼的,墨夷大人又何必着急要走呢,怕见人啊?”
墨夷炘强忍着闷气就要抬头,却不想墨今不慎踩到了裙角往自己栽了过来。
“啊!”
“小心!”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而此时踏入外殿的樊师阙万万没想到会见到这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邪笑)知道为什么我停在这里吗?因为霸王呗~~~知道我为什么不厚道的卡文吗?因为霸王呗~~~
哇咔咔咔咔,邪恶的飘走~~~
情景故事时间:
小墨:你是不是打算让墨夷炘做男配啊?
姗姗:咳咳,你觉得此人如何?
小墨:我比较欣赏小太监樊师阙。
姗姗:= =那本来就是男配啊。
小墨:一个就够了,你以为读者喜欢看本宫被三个男人耍来耍去瞎折腾吗?
姗姗:我估计这样比较好看~~~
小墨:= =我不要做白白第二,在男人间左右徘徊。
小白:我k!你说谁啊!找死啊你!!!
小墨:说的就是你!姗姗都跟我说了,你马上就要陷入新的感情纠葛了!
小白:(斜睨33)你……
姗姗:咳咳,实在是因为小裴跟Jin的呼声太高了,没想到偶家白白这么有人缘。
小墨:所以你也要我左右逢源?小心我做了你。
姗姗:= =剧情安排,走一步算一步~~~~~~
二九、戏耍二人
樊师阙双手托着一个盖着帘布的托盘踏进明雪宫外殿,就见到一男一女姿势暧昧的倒在一起。
男的英俊、女的娇媚,男上女下,这种姿势也算得上赏心悦目。虽然男人一脸惊讶,但是相信也难以解释自己欺压在娘娘身上意欲为何。
此二人的身份确是尴尬的很,御医与嫔妃?苟且之事?
墨夷炘讶然的看着樊师阙,忙乱的狼狈站起身,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看了看坐在地上一脸讽意的墨今,便知道自己中计了。
墨夷炘懊恼的暗骂一句,力持镇定自己已然怒红的脸,躬身行礼:“请恕下官不能逾越搀扶娘娘,还请樊总管过来相扶。”
樊师阙扯了扯嘴角,将托盘放到一边小几上,却瞄见小几上另外一盘玛瑙石春……
樊师阙似笑非笑的瞥了眼一脸愤怒的墨夷炘,随即像墨今行了个大礼:“娘娘请扶着奴才的手。”
墨今微皱着眉攀着樊师阙的手起身,一瘸一拐的被扶向软榻。
方一坐下,墨今就开始兴师问罪了:“本宫的脚似乎扭到了……这墨夷大人是来为本宫治病的还是来害本宫得病的啊?”
墨夷炘深吸口气,强压着怒火:“下臣失礼,请娘娘赎罪。”
此情此景,墨今似曾相识,曾几何时自己也吃过这种哑巴亏。
墨今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樊师阙,不疾不徐的问道:“樊总管啊,在你们春华宫奴才以下犯上是要掌嘴五十下的……只是不知,这下臣对娘娘不敬冒犯,又该当何罪呢?”
眼见墨今不怀好意的眼神,此时的樊师阙才算有点明白过点味儿来。
起初,樊师阙看到他们二人倒在一起,就觉得事有蹊跷。若不是先前见到过墨今不同于人前的一面,他也会以为今天之事只是场误会罢了。但是经过上次的交手,樊师阙已然知晓这闻人墨今为人心计颇深,再加上今日之事的时机配合的刚刚好,樊师阙心中就已有八九分肯定了。
看来这个墨夷炘一定是得罪了墨今什么,才会被她故意陷害让自己撞见这一幕。
后来,樊师阙又见到小几上的玛瑙石春,就明白此事必是墨今以此收买墨夷炘不成,才会出此奇招将其陷害于别宫人前。
樊师阙意识到墨今此人是有些爱记仇的,甚至有一种固执的脾气,那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看来,墨夷炘若是不答应墨今的要求,是难以抽身了。而如今,也轮不到墨夷炘选择了。
此事若是借由他人的口传了出去,墨夷炘必会招惹一身腥。
可是,事情坏就坏在这个“外人”上。
现在,樊师阙也有些不郁了,自己来送个礼都会被墨今抓到机会利用了一番,心中自是有些挫败。
最无奈的是,这件事已经将春华宫牵扯进来。如今墨今问话“该当何罪”,樊师阙若是按照律例回答“该当问斩”或是“该当陵迟”,岂不是得罪了芒秋宫?
最后,不但墨夷炘不见得会受到处罚,芒秋宫跟春华宫之间的梁子却已然结下了。而明雪宫则置身事外。
这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墨夷炘明里身为太医院院判,实则是芒秋宫的人?宇文綦一向对芒秋宫恩宠有佳,再三破例,就连墨夷炘在后宫行走都不受太多限制。
而这次,樊师阙既然已经撞见“奸情”,若是当做什么都看不到是绝不可能的,若是明白表示墨夷炘应当受罚又不可。
樊师阙心中有些懊恼之前小看了墨今。
没想到墨今这小小的一摔就将两宫牵扯进来,现下如何能说得清?
方才,墨今听闻芒月禀报之后心中就已经有了打算。既然墨夷炘秉着“不以穷变节,不以财易志”的名号,力持做一个正人君子,那么墨今也不介意摸黑他。
只要墨夷炘处于越描越黑,有理说不清的境地,墨今就有把柄威胁他诊治贵妃姐姐。
所以她故意踩到裙角,故意象墨夷炘的方向倒去,故意侧开身躲过墨夷炘的搀扶,在故意扯住墨夷炘的衣领借力将他拉下去。
墨夷炘就算反应再快到底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医。被墨今这么出其不意的拽下去,就连会点功夫的也难以抵抗,更何况是他?
墨夷炘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自己在后宫中图惹事端只会引火烧身的道理。
墨夷炘既然一心向着宥淑妃,自然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丑事抹黑芒秋宫,否则传了出去岂不成了“墨夷炘瞧不起明雪宫,甚至对墨充媛意图不轨”了?
当然,墨今还要感谢樊师阙来得及时,他若不是这么会找时机送上门,她刚才那一踩、一摔、一拉又有何人可以见证呢?岂不是口说无凭了?
这下不但来了个目击者,还来了个春华宫的樊师阙!真是恰到好处!
春华宫若是也被搅合进来,这戏才好看呢!所以墨今才会问樊师阙“该当何罪”,就是为了转移整件事的重点,不管樊师阙如何回答春华宫都难逃纠缠。
当然,除非墨夷炘肯忍下这口气,大大方方的答应墨今的条件。否则这件事只会越闹越大,到时候春花宫、芒秋宫就只会徒增恶心,明雪宫大可坐收渔利。
既然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不能白白便宜明雪宫的道理,所以现在不管樊师阙、墨夷炘两人愿意与否,都只能顺着墨今的把戏玩下去,别无选择。
樊师阙正是想到了这一层才会犹豫不决,心中嘀咕究竟该如何回答。
墨今看着樊师阙犹疑不定的神情,又瞥了瞥墨夷炘投向自己充满警告的眼神,好整以暇的笑了:“哎,想不到啊……”墨今夸张的语气惹来两人侧目。
墨今见达到效果,又状似发愁的叹气:“看来我一个二品充媛确实是比不上身为一宫主位的贤妃姐姐了,这墨夷大人犯上越界不说,就连樊总管也不将本宫看在眼里了。”
樊师阙听到此言,连忙下跪:“奴才惶恐!娘娘恕罪!这……”樊师阙看了看墨夷炘又道:“墨夷大人乃社稷栋梁,奴才不敢妄自非议过失。”
“哦?”墨今一边轻揉着自己的脚踝,一边上下打量墨夷炘:“这么说……墨夷大人就算是行为不检点也可轻恕了?这,是你们春华宫的道理,还是……你樊师阙的道理!”
“娘娘息怒!”樊师阙低低俯着头,尖细的嗓音似有惊慌:“奴才失言!”
墨今嘲讽的笑着,这樊师阙也实在会装蒜,若不是芳沁亭那晚见过不同面貌的他,还真会被他这副奴才相给蒙骗了,真是怎么逼他都一副诚惶诚恐的可怜相。
至于墨夷炘……
墨今看向墨夷炘,淡淡的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道:“依照樊总管所见,此事是墨夷大人有意为之,还是纯属误会呢?”
墨今漫不经心的口气已有松动,看来她也想给樊师阙一个台阶下,但是眼下之意也有警告的意味。
墨夷炘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叹口气伏身跪拜,语气平稳镇定:“娘娘所托之事,下官身为医者自当会尽力而为。既然一切都是误会,还请娘娘高抬贵手,宽恕我等二人!”
墨今的嘴角这才划开一道满意的弧度,缓缓的眨了眨眼:“既然如此,墨夷大人也算得上是知人识趣了,以后还要劳烦大人了,希望大人不会让本宫失望才好。”
“娘娘说笑了,能为娘娘办事是下官的荣幸。”
待到墨夷炘走后,芒月将小几上的首饰收拾起来送往太医院。只留下墨今与樊师阙二人。
樊师阙奉命送来了柔体霜,据说是陆囿国进贡之花所提炼的美容佳品。墨今有些好奇,又是陆囿国?等到墨今闻到这种香气之后,才发现此香正是湘雪园的兰花之香,与雨涟姐姐惯用的柔肤霜也甚为相似。
“此物可是来源于陆囿国进贡之兰花?”墨今问道。
“回娘娘,奴才对花草并不精通,但是据闻此物对美容甚有成效。贤妃娘娘还叫奴才转告娘娘,有好的东西会与好姊妹一起分享。”樊师阙字字句句不卑不亢,虽然音色古怪但是说话也算顺耳。
墨今缓缓的打量樊师阙,心中一阵阵的好笑。樊师阙也称得上是个有意思的人物,他处处伪装、行事谨慎,真是与本来面目毫不相同。
虽然樊师阙体型身高都算尚可,那夜一见也毫无半点阉人的样子。可是转眼一见,樊师阙身着太监服,躬身哈腰的样子,苍白的面容再配上女性化的嗓音,真是怎么看都不舒服。
墨今注意到樊师阙的手指纤细,骨节却很突出,苍白的皮肤上青筋显露。莫不是害的人太多闹得自己吃睡不佳才会如此消瘦吗?墨今好笑的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这些霸王!(敲桌子!)
不厚道!
话说啥是动力啊?飞机大炮火箭都需要燃料作动力!
33也素需要动力滴~~~
话说啥是动力啊?我每个月给我老娘家用,她才有动力煮饭!
33也素需要吃饭滴~~~
话说啥是动力啊?支持的霸王多一点,我才想得出好剧情!
33也素需要刺激滴~~~
三〇、多变性情
“这会儿已经没有外人了,樊总管大可以真面目示人了。”墨今状似不经意的提到。
“奴才不敢!主仆有别,娘娘贵为人中之凤,奴才卑微之躯岂敢放肆?”樊师阙这种尖细的太监音听着还真是不舒服。
墨今走下卧榻,步履轻盈,哪里还有半点崴脚的迹象?坦然的显现给他看大家都不必装了。
樊师阙见状也慢慢直起腰,凌厉的眼神看着墨今充满讽刺意味的脸。虽然墨今身为女子,在身高上确有劣势,但是论说气势,墨今凶起来绝不输于男子。
墨今从小就很乖巧,情性温和,想必就连相府中人都难以想象的到墨今曾经徒手与人斗殴吧?
墨今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只有十三岁,尚未成年却也算不上是小孩子了。每逢初一十五各家闺秀便会到京中香火最盛的佛香寺参拜、祈福,墨今亦不例外。
也就是在那年的佛香寺,墨今与自己的贴身丫鬟被人群冲散了,前来接应的轿夫又还没到。
墨今眼见两个凶神恶煞的妇人欺负一个小女孩,忍不住便上去帮忙。墨今娇小之躯怎么敌得过两个高大的妇人呢,遍体鳞伤之余还被扇了好几个耳光,惨不忍睹。
但是墨今天生就有一股子倔劲儿,遇事不服输但是却不会过分逞强。墨今当时灵机一动就掏出先前在绣花店买的绣花针。
后果可想而知,墨今岁数虽小力气却还是有的,尤其是在情急之下所使的力道更是可怕。就见整只绣花针都已深深插入对方皮肉之下,凭想象也知道有多痛了。
两妇人面对矮小的墨今,眼见她气势逼人,再加上墨今在缠斗中很会取巧,心知再纠缠下去不会讨得什么便宜,只得作罢逃走。
而那位被欺负的小女孩则早已收起了哭泣的表情,好奇的看着墨今。小女孩眼神里的崇拜似乎瞬间便将墨今身体上的疼痛冲散了,墨今顿时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当真了不起之事。
墨今扶起小女孩,帮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帮她整理凌乱的布裙,声音温润:“你没事吧?”
小女孩不言不语,一双明媚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墨今。看着墨今微肿的脸颊、脏兮兮的裙子、指甲劈断的伤痕……小女孩的眼睛又充满了泪水。
墨今得意的笑着,告诉小女孩自己的伤不碍事,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是啊,两个成年的妇人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给吓到,这确实不是一件易事,也难怪年纪轻轻的墨今会沾沾自喜了。
小女孩委屈的咬着手指,却被墨今阻止。墨今轻抚小女孩小巧的手指规劝道:“玉手、指甲最常示人,身为女子一定要分外爱护,所谓一扇在手……”说着,墨今便空手比划起来,好似已然手执团扇。墨今比划的样子逗得小女孩咯咯的乐了起来。
后来贴身丫鬟找到墨今,却被墨今一身的伤痕所吓倒,等到墨今解释完毕之后,哪里还有小女孩的身影?
当时的墨今自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但是这件事却并没有完结。
回到相府之后,随同墨今一起去佛香寺的丫鬟、轿夫全部遭受了家法处置。
倔强的墨今第一次显现了自己的个性,亦是第一次与父亲为此事争论不休。闻人狄也就是在那时候才发现,原来一向乖巧的女儿内心却关着一头猛虎。
闻人狄调查之后才发现墨今当时都做了何事,心中既是自豪又是担忧。
依照墨今的身份是不可任意妄为的,因为她的一举一动已经不再是个人行为,反而牵扯到家族的荣辱与利益。在那样的情形下,大多数十三岁的小女孩都只会害怕的不敢上前吧,但是墨今出人意表的行为却撼动了闻人狄的心。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闻人狄深深地责备了墨今,并教会了她两个道理。
其一,若非有十全的把握绝不能轻举妄动,如果贸然犯险,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这一点不管是在家、在外,亦或是在宫中,都是一样的。
其二,就算生性多变,就算性格倔强,亦要学会掩藏。因为这两点可以说是优点,却也有可能成为被他人所利用的缺点。
墨今见丫鬟与轿夫都受到了责罚,自己亦因为此事领会到了很多事。自那之后,墨今一律谨言慎行,做事也开始学会了诸多考虑一番之后再做行动。
墨今如此受教并能举一反三的态度,深得闻人狄的赞许。也就是那时候起,闻人狄心中有了一番计较,宫中女子恭顺守礼自然重要,但是在面对于困难之时亦要懂得何谓勇敢与坚强。
雨涟性格平和,正是少了这一分勇气。
而墨今则不同。
当然,这并非是说莽撞行事、胡乱冲撞就是好的。所以,墨今首要克服的就是自己内心的心魔,只要她懂得规劝、善诱自己的行为,但是又能秉着强悍坚强的处事态度,那么遇事才有可能不慌不乱,并敢于面对。
闻人狄的一番话使得墨今意识到自己日后的路绝不简单,虽然父亲并未及细说,但是依照墨今的心思却已猜出了七八分。
墨今的孝心使然,她不愿因为自己而使得相府受难,更加期盼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以使相府得享太平。
当年的太子宇文綦已然体现出不同于其他皇子的优势,闻人狄看好此人,更加开始为相府在他日的宇文王朝所处之地做了一番谋算。而至于闻人狄的这番心意墨今是否可以领受得到,就要看她的悟性与心思了。
等到墨今已然可以在遇事之时看到最深层的道理,已然可以做到会算会做之时,便是她为闻人家带来荣誉之时。
而此时的墨今,在初入宫后处处退让亦是行事为人的一种姿态、一种手段。在宇文綦面前,墨今是一位嫔妃。不论墨今真实性情如何,既然宇文綦期望见到何种的“爱妃”,那么墨今就会成为何种的“爱妃”。 若要使得九五之君以自己的喜好为喜好,首先就是要依照他的喜好行事。过多的小性格亦或是过早的显露性格都是不智之举,亦是多余的东西。
做自己?呵呵,在民间尚且没有几人敢说能做自己,闻人狄如此,就是小商小贩在经商之时亦都是各种嘴脸,更何况是在富贵已极、人间异乡的皇家?
这个道理宇文綦明了,因为他从未不期盼自己能见到不同面貌的妃嫔。而墨今亦知晓,因为墨今懂得所谓宇文綦的喜好绝非表面如此,若只仅仅依照所听所闻而判断岂不愚蠢?就算是亲眼所见,却也未必真实。
因为善于谋算、善于伪装的又何止满堂朝臣与后宫各嫔妃呢?面对这些尔虞我诈之徒,身处其中的皇上恐怕才是最深沉、最难以估算的那一个吧。要猜得透帝王的心思,这恐怕是嫔妃们一生的功课了。
因此,墨今入宫以来,绝不会因为各宫传闻而左右行事态度。宇文綦称赞毓才人以丝带挽髻可人,可是真实如何,当时情形又如何,却没人可以说的明白。
所以,墨今以不变应万变的行事方式反而才是最可以持平保态之法。
当然这种做法,在遇到不同之人、之事亦要有所变通,就好比说——樊师阙。
墨今的眼神淡淡的透露着挑衅与试探的意味,亦是有意让樊师阙看到。
“不知今日之事,待到樊总管回去复命之时……会如何描述呢?”
樊师阙冷冷的讽笑着,声音恢复了低沉:“奴才岂敢对主子有所隐瞒,当然是据实以告了。”
樊师阙亦想看看,墨今听到自己如此作答会如何反应。
本来,樊师阙是不是据实以告,在墨今面前都没有必要说真话,但是他就是忍不住要试探此人,因为好奇,亦或是因为其他的一些难以抓住的想法。
墨今拿起桌上的团扇,轻轻走向窗前,将扇子高举过头,仰头透/奇/过扇面承接阳光的/书/抚摸。樊师阙有些不解墨今的举动,但是心里已做了警惕。
几次交手下来,樊师阙发现这闻人墨今每做一件事都有很深的目的,诚如刚才墨夷炘被耍一事与亲自霍巴掌于婢女之事,都是如此。想来墨今弄扇之举必是亦有它意罢。
但是樊师阙却并不心急,因为他知晓墨今必会透露,与其像墨夷炘一样多做挣扎,何不等她揭开谜底?透过墨夷炘一事,樊师阙亦看到了一点,就是墨今若想耍弄一个人、谋算一个人,这个人不论是谁都很难抵挡,可以说是防不胜防。所以有些时候配合反而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樊总管,你看。阳光虽然刺眼,但是若是由团扇遮掩却别有温润朦胧的美感。”墨今把玩着手里的扇子,语调不疾不徐好似正与闺蜜闲话家常一般,半点刀锋不露。
“充媛娘娘所言甚是。”樊师阙不慌不忙的与墨今打着太极,打算见招拆招。
“哎!”墨今小叹一声:“可是放下扇子,这明日之下却是难以目触啊。”
墨今放下团扇款款走了回来,轻甩了甩广袖,漫不经心的以脚趾玩弄地毯上的长毛:“所以说,有些事与其朗朗乾坤、众目睽睽,倒不如半遮半掩留点遐想的好。”
樊师阙淡淡一笑,自然明白墨今的意思是不想自己将此事据实以告怜贤妃罢了。只是……嘴长在他身上,说与不说又岂是他人可以左右扭转的?
墨今了然的笑看着樊师阙,看来樊师阙已然正中下怀……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霸王~~~~~~~~~~出来~~~~~~~~~~~出来~~~~~~~~~~~~~
情景故事时间:
姗姗:咳咳,听说大家对墨今的身高很好奇?其实……她就是一个矮子!!!
小墨:(敲打)你胡说什么呢!本宫万金之躯岂是你一等贱民可以品头论足的!
姗姗:= =相信大家都发现了墨今比小宇矮了一个头吧~~~白白就很高哦,白白有168呢!
小白:哦呵呵呵呵呵!墨墨就是个矮冬瓜!
小墨:(咬手帕)你们!你们!555
小宇:大胆刁民,竟敢侮辱朕的爱妃。(搂住)墨墨不哭,朕会心疼滴!
小白:(做呕吐状)
姗姗:= =咳咳,好吧!小宇其实就喜欢娇小可人的女娃,小钟就喜欢白白这样高挑的身材。
小白:哼!(甩头发)老娘可是上流社会的贵妇,不像墨墨整天围着一个男人!
小墨:人家不像你,水性杨花四处GD!听说你还搞啥兄妹恋呢,哼!
小白:我是魅力四射,不服气啊!你咬我呀咬我呀!
小墨:= =
姗姗:咳咳,好吧,关于身高一事已经做了解释了。这个……墨墨你没那个高度就不要做那么长的裙子,老踩着裙摆小心跌个狗吃屎啊。
小墨:哼,本宫处处都有护花使者,跌倒了也有人心疼!
小白:= =矮子!
小墨:你!竹竿!
小白:冬瓜!
小墨:甘蔗!
姗姗:噗~~~好没创意的骂人词儿哦。
二人:(踹~~~)就你有创意!
三一、墨今摆棋
正如樊师阙所想,墨今表面上的一番暗示不想此事被宣扬出去,让樊师阙以为墨今怕事、怕别人嚼舌根。实际上,墨今并不在乎是不是会经由樊师阙亦或是谁的口道出一切。
若是樊师阙将此事宣扬,那么这就摆明了是春华宫的樊总管在挑事生非,相信被牵连的芒秋宫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样一来,这把火能不能烧得起来,这个点火的人都不会是明雪宫,那么芒秋宫的苗头自然会转向春华宫。墨夷炘既然吃了个闷亏,又被樊师阙到处评论,试问墨夷炘又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呢?
若是樊师阙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不言不语,那么这件事就更有意思了。
且不说墨夷炘的定力如何,耐性又如何。只要墨夷炘是人就有疑神疑鬼的时候。试问今天的事,墨夷炘心里又怎么会没想法呢?
若是今日之后此事无人传闻,墨夷炘必会心生戒备、处处提防。要是拆穿了墨夷炘到是可以松口气,若是永远不能拆穿呢?怕是更会多方防范樊师阙吧?
墨夷炘若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必会更加小心谨慎的行事,受制于墨今就是迟早的事。墨夷炘若是遇事便斩草除根之人,那么他今天的丑事被樊师阙撞见,对于所谓这春华、芒秋之间的明争暗斗还不是一记猛药吗,迟早催化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当然,只要墨今日后再做一点小动作,将此事的意思升华,想来着墨夷炘心中忧虑猜测之余,樊师阙也会懂得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到时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木柴,墨今堆好了。至于点不点火,木柴都已经在那了,日子越久木柴堆的就越高,一点星火即可燎原。
所以说,不论樊师阙明里暗里是想隐瞒此事,还是打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这件事的发展都已经由不得他选择了。
樊师阙亦毕竟是个人,有些事究竟会演变的如何、变化的又如何,也不是樊师阙仅凭一人之力可以扭转的。
墨夷炘亦是如此,他想堵住樊师阙的口恐怕不容易。若是墨夷炘任由樊师阙抓住这个把柄,以免日后遭到春华宫的威胁,依照墨夷炘的聪明,岂会愿意甘受他人摆布?
要知道,越是聪明的人,就越不愿意被他人左右。依照墨今的观察,像墨夷炘为人如此自傲、自负之徒更是如此。就墨夷炘身处民间多年,情愿身居山林也不愿凭医术换取富贵的不羁性情来说。如此不愿受到世俗牵引的人,如今深入这个是非的皇圈圈里,只怕是更加在意抽身自保吧?
墨今打量着樊师阙,心中算计着这些念头,横竖都对她有利,何乐而不为呢?
“樊总管是聪明人,很懂的猜测主子的心思,那你又猜不猜的到本宫现在究竟如何打算呢?”墨今状似不经意的问起,手指缓缓描绘茶盏边缘的水渍。好茶,润手之余不显涩意。
樊师阙躬身,姿态不卑不亢:“主仆有别,奴才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妄自揣测主子的心意。娘娘蕙心兰质,岂是我等卑微贱奴探求的了得?”
墨今淡淡一笑,打开茶盏,俯视瞄了瞄里面的茶叶:“这‘明前龙井’有个说法,樊总管可知?”
樊师阙不言不语,等待墨今的下文。
“据闻此茶乃是未出阁之闺女清净口唇,在清明之前以唇所采摘之第一季龙井,。全是因为手心的温度会令茶叶原本的嫩绿变红,影响品味。所以这采摘的‘莲心’又称女儿红,不但扁平光滑,更是数量有限,才显得珍贵。”
墨今缓缓叙述着,戾气全无,反而嗓音更显和善温润:“这茶叶如此,人亦是如此……人亦分三六九等,有些人用手做事,有些人用口做事。好比说,今日之事,本宫不见得要亲手为之,通过一张嘴、几句话反而更有不凡的效果。”
樊师阙恍然的看着墨今,突然了然了一切深意,心中有些郁闷。明知道会中计却还是防范不得。因为墨今从来不按牌理出牌,又如何让他人早做防御?
墨今笑脸迎向樊师阙,继续说道:“还记得本宫初入宫闱之时,曾经与贵妃姐姐共品‘雨前龙井’……俗话说,这‘雨前’乃上品,‘明前’乃珍品!本宫今日可以站在此处以珍品论之,这……是机遇、是命运、是福分、亦是本宫会筹谋、会打算!”
听到此言,樊师阙的眼神转冷,不躲不避的狠狠瞪像墨今,心中明明郁结难纾,却只能眼巴巴的任凭墨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已然意识到眼前的墨今与前两次所见大有不同,却不知是变化得快还是本性使然,只不过一向伪装的好了。
第一次见到墨今,只觉得她是位懂得审时度势的才人小主,知道什么时候该服软,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进退。还算得上是位顺服、识大体的才人。最起码,墨今懂得亲手惩治公伯芸以消他人怒火,才得以保全她们二人抽身,单凭这点便不是谁人都有这个领悟的。
第二次见到墨今,是在芳沁亭,虽然当时深夜光亮不足,但是墨今出尘脱俗的气质仍然有蛊惑人心的作用。当时的樊师阙已然意识到墨今绝非善类,甚至是朵是有毒的花。平日淡淡的绽放着娴静与淡雅,诱惑他人探求、采摘,却在触手可得之际才会被突然冒出的花刺划伤。就算采花人多么小心防范,但是只要有心采摘者,便会被刺伤。而仅仅一扎亦会使得剧毒深入骨髓,到时候再醒过来却为时已晚。
这次再度见到墨今,却发现所谓的毒素更深,所谓的高雅淡然更甚。亦就是说此女伪装的功夫更高明,但是背后的心思却也更加歹毒。而使得已中毒的人却更加难以自拔,早晚只会毒发身亡……
墨今打量着沉思走神的樊师阙,一手轻轻举起茶盏,出其不意扔向樊师阙旁边的地毯上,半盏的龙井洒出来溅湿了上好的地毯,纯白色的长毛被染出其他颜色,一看过去突兀之下只觉得可惜了。
樊师阙的思绪被此举打断,呆呆的看着地毯上的污渍,不甚明了。
“哎……”墨今叹着气:“再好的珍品若是凉了亦是难以入口,既然涩味已出不倒掉又能如何?只可惜啊……半盏糟蹋的珍品弄脏了整块的地毯。因小失大啊!”
墨今口中处处警告,樊师阙亦开始犹豫不定了。
是啊,这其中的道理樊师阙又岂会不明了呢?依照他的脾气是会将此事告知怜贤妃的,但是以怜贤妃的脾气来看必会就此事大做文章。可是若是不说,他日若墨夷炘借机找茬,春华宫被蒙在鼓里都不知是为何。
这么看来,现在最大的难题已然落在了樊师阙的身上,说与不说都无利。
墨今见已然达到了效果。樊师阙犹豫了,而时机已然成熟,她便继续说道:“本宫再教你一个道理。会猜主子的心思不见得就是最聪明的行为,要能不被主子看出来才是真功夫。”
在墨今心中,做奴才的有三种人,其一便是蠢笨不堪、不懂得察言观色之徒,这样的奴才只会坏事,更甚者有些自作聪明者就更是愚顽不灵了。
其二是懂得猜测主子心思者,这类奴才仗着有点小聪明就得意忘形,自以为可以洞悉一切,却不想反而容易被他人察觉、加以利用,待到醒悟过来却是为时已晚,甚至赔上小命。
其三就是既会猜又懂得装傻充愣者,此为最聪慧者。平日只会安分守己,就算有想法亦不会显露于人前。只可惜这类奴才往往心中愤愤不平运势不济,总会想着有出头做大的一天。越聪慧就越狂妄,有时候甚至会不择手段牺牲自己的主子。而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还未等主子发现,便已被此人暗算了。
至于樊师阙……墨今则将此人归为第三类,亦是最需要防范者。
“樊总管不必为此事忧愁,本宫就指条明路给你……”墨今说道,成功的引起了樊师阙的注目。
……
是夜,明月当空,墨今正在沉睡之际。
今日的床榻似乎格外的温暖,不似往日的冰冷。
时值变天,墨今的体寒症越发的汹涌,白日尚可无事,但是一到夜晚便会虚凉不止。公伯芸与芒月都会轮流为自己先行暖床,待到床铺温度合宜,墨今才会趁着余温入睡。而床榻边更是多添了几个暖炉。
就是如此,每每深夜之后墨今还是会被冷醒。
所以,今日的好眠墨今就甚为珍惜,只盼着这夜晚慢些过去,让她可以好好享受这种温润的触感,得以好梦。
温润?!
墨今突然意识到什么,惊醒过来,手下触及的可是皮肤?
作者有话要说:情景故事时间:
姗姗:咳咳,墨墨白天才说采茶采茶啊,小樊才说墨墨是花啦,晚上就有采花贼啦嘎嘎嘎嘎嘎嘎嘎~~~
小墨:= =素帅锅吗?
姗姗:黑灯瞎火的,帅不帅忍一忍就过去了……
小墨:本宫要皮肤好的,触感好的,技巧好的,相貌好的,身材好的……
姗姗:有这么好的老娘早扑过去了,还轮得到你?
小白:切,你有个就不错了,还嫌这嫌那的。
小墨:哼!感情你今天是餐厅偷情了是吧?本宫可是独守空房好几天了!
小白:~(@^_^@)~素滴素滴,今天跟帅锅偷情了,33好样的!
姗姗:咳咳,你好不容易嫁出去了,给你点滋润……
小墨:那我下章呢(咬手帕)!!!
姗姗:咳咳,你主动点,也有滋润……555谁想着我啊,就涂着自己开心了!哼!
从前有座姗啊,姗里全是文啊,文里住了一群大霸王啊,霸王在每天看姗的文啊,看的什么呢?从前有座姗啊,姗姗勤码字啊,码这么多字干嘛呢,养霸王呗~~~
三二、床第嬉闹
墨今突然意识到什么,惊醒过来,手下触及的可是皮肤?
黑暗之中,墨今难以看清身下之人,但是就着淡淡的月光却能分辨的出他模糊的轮廓,再加上手下所触的乃是男子平坦的胸膛,身体正□着紧贴着自己。
就算墨今尚在初醒意识朦胧,就算她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不对了。
只听到男子懒懒的语调,异常沙哑的低喃:“醒了?”
墨今诺诺的伸手轻触身下之人的脸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开口声音竟也带有丝丝沙哑:“纭泓?”
这温润的触感,瘦削的脸庞,这眉、这眼、这唇、这发,分明就是宇文綦!
一连串的疑问涌入墨今的脑海……今日不是芒秋宫侍寝之日吗?
何以宇文綦会在此出现?
为何自己如此迟钝连被宇文綦拥怀入睡都未意识到?
为何宇文綦衣衫未着,就连自己也是仅着肚兜?
墨今绝对没有裸睡的习惯,居然寝衣不翼而飞,还趴在人家皇帝老子身上呼呼的睡都没有察觉,真是太大意了。
正当墨今讶然的当头,一只不怀好意的手悄悄扶上墨今的小脸,两指一掐……
“啊!”墨今惊呼,捂着自己的被捏过的脸,不敢置信的瞅着宇文綦的方向。墨今的表情正好被透进来的月光照着,看她惊讶娇嫩的小模样儿,瞪大的眼睛吧嗒吧嗒的眨着,小嘴微张傻气的很……
而处于逆光处的宇文綦则好笑的欣赏着墨今的娇态,胸中不郁的烦闷瞬间一扫而光。论说皇帝也是个人,也有突然想恶作剧的时候。宇文綦不经意的想到,掐一掐脸都这么可爱,若是……
随即,另一只别有用心的手出其不意的曲起中指,轻弹了下某女翘翘立在那的臀部。
“啊!”墨今再次惊呼,又捂住被轻薄那里。
墨今险些以为尚在梦中,这个皇帝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为何私下却是三番四次的调戏于自己?
墨今已经被宇文綦这类的小动作搞得晕头转向了。
先是在宝才人、毓才人面前在骚扰她的手心,再来是在书房趁着她弹琴之时向她的耳朵进攻,竹林那次他更是戏弄的不亦乐乎。
再加上这次的一掐、一弹……
墨今已经完全肯定了现在被自己压住的皇帝,其实内心是有个顽童住着,时不时的就出来闹腾一番!最可恶的是,几番骚扰之下,被捉弄的自己根本不知道下一回何时来临,防不胜防。
这时,墨今意识到自己还压着皇帝老儿,刚要躲开这尴尬的境地,便被随后顺势欺身而上的宇文綦反压过来。
两人交缠的双腿,紧贴的上身渐生暧昧的热度,一节一节的攀高云集至一处。
墨今的脑子腾地一下被扫空了,只能傻兮兮的看着被月光映照出的宇文綦的俊脸。
宇文綦的发披散而下,与她的秀发纠缠在一起,正如他们紧握的手,十指交夹。
他修长有力的指衬托着她的葱白纤细,相互辉映却是那么的协调。
墨今第一次发现宇文綦的眸子是邪气的、上挑的,先前她只喜爱看那深幽的黑水里荡漾着自己的倒影,如今却发现宇文綦的眼中除了顽皮的跳动还有些邪恶的火光。
墨今呆呆的被那充斥着矛盾的眼神所蛊惑,却没注意到宇文綦更显得诡异唇角微微挑起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一双诡变邪恶的双手突然袭向墨今的腰间,随即而来的便是一串叮吟的笑声……荡漾在沉静的室内。
墨今低声叫着讨饶,双手使劲的推拒却始终躲不过那双大手的肆虐,腰间的凹陷处被骚扰的颤抖着。
墨今左闪右避也躲不开被压在下面的窘况。
过了好一会儿,墨今笑累了,已经喘息的无力了,只能无助的任由对方的欺压调戏。
宇文綦似乎闹够了,牵过墨今的一双手拿在手里把玩着,仿佛手握着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轻抚着这一节节的葱段,玩上了瘾。
随着宇文綦的唇轻柔的吻上,他既邪又冷的面容与她十指的皎白形成强烈的对比,竟然夺目至极,目眩着墨今的心。墨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十指被那一排可恶的牙齿轻咬、磨蹭,酸麻的触感从指间窜向四肢百骸,一直蔓延到发根。
墨今浑身一抖,就听到宇文綦半含着自己的一节小指说道:“美味清甜,香滑软绵,柔韧度恰到好处……”
宇文綦一手探向墨今的腰间来回抚弄,又道:“弹性十足,触感温润,紧实柔软……呵呵。”宇文綦挑眉冲着已经愣住的墨今轻吹口气,满意的看到墨今惊得眨了下眼,随即俯下头凑到她耳边低喃:“倒是与朕今儿个午膳那道‘香滑明乳猪’的口感不相伯仲啊!”
“香滑明乳猪”几个字窜入墨今耳中,窘的她双颊大红。这个皇帝好不正经,居然拿自己的嫔妃比作乳猪,难怪从他口中所出比喻的词汇均如此奇怪,原来是形容畜生的!头一次,墨今被拿来被与一头乳猪相提并论,心中既羞且恼,却不得发作,只能憋闷着那口郁气。
宇文綦似乎感觉到墨今的羞怯,以脸颊轻蹭着她的那片晕红,煞有其事的继续道:“现在连温度都差不多了,刚好入口。”
墨今的惊喘被宇文綦以口堵住,辗转的承受着他炙热的呼吸与他技巧的滋润……
这一夜,宇文綦格外的热情,有力的臂膀从始至终都牢牢的圈紧墨今,不容她逃开如火如荼的欲望。墨今几次都经受不住的昏厥过去,却再度被新一阵的热浪唤醒,周而复始、无穷无止的拉她沉沦进焚烧的折磨与畅快。
宇文綦一改之前的欺压姿势,强拉着墨今尝试其他的体位,不管是墨今或上或下、或侧身或趴伏,但凡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宇文綦做不出的。
墨今亦是头一次发现自己身体的柔韧度如此厉害,居然可以做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心中无奈的想着来日八成又会体酸无力了吧?
就在墨今已经不知道自己濒临绝顶第几次之后,天际也微微泛亮了。
墨今懒懒的被宇文綦拥在怀里,两人一身汗湿,丝被早就被蹬踹的不知所踪了,彼此只靠着体温互相慰藉,而某女哪里还有半点体寒症的影子?
宇文綦淡淡的低语,热气轻抚着墨今的耳际,那片无辜的耳垂被骚扰着,害的墨今难以入睡。
“爱妃如此迷人,害的朕白白的损失了一顿好眠。”宇文綦贼喊捉贼的态度,墨今真是佩服到家了。究竟是谁害的谁睡不好啊,好似是她勾引某人前来一样,好好睡着觉都被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墨今腹诽的埋怨着。
“哼!”墨今轻哼,娇俏的挑衅了回去:“纭泓也害了墨今……”
“哦?”宇文綦好整以暇的正过脸俯视墨今:“朕贡献了一整夜,爱妃岂有损失?”
墨今狡黠的眨眨眼,俏皮的指尖划着宇文綦的脸颊,在宇文綦透露出惊讶的眸光中语出惊人:“纭泓害的墨今白白损失了一身的……”墨今仰头凑上去咬住宇文綦的下唇,一字一字的道出谜底:“鸡、皮、疙、瘩!”
说完,墨今便噗哧一声的笑了出来,咯咯的笑不抑制。
宇文綦微愣,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被墨今的小笑话给消遣了。看着墨今巧笑倩兮的摸样,宇文綦没想到她也挺幽默的,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起来:“想不到爱妃的胆子不小,居然敢消遣朕?”
墨今无辜的瞅着宇文綦微眯的眼眸,微微嘟嘴:“臣妾不敢!”
墨今微侧头看向纱帐之外,提醒道:“皇上,天亮了,叫起儿吧?”
话音未落,墨今便被宇文綦压下抱着翻滚到床榻里侧,墨今被转的晕头转向,心里第一次抱怨起床榻的尺寸。
两人刚停下,墨今就听到宇文綦咕囔着:“天没亮,爱妃看错了……”
墨今愣愣的看着宇文綦孩子气的把脸埋进床铺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这是在耍赖吗?
看宇文綦墨发披满背脊的垂死挣扎,墨今好笑的往他颈间轻呼着气:“九五之君居然懒床。”
宇文綦半响不动,光明正大的继续装睡……
墨今气嘟嘟的眯着眼睛,心里盘算着。哼,这传出去岂不成了她死缠着皇上,延误了早朝了?本来昨夜就该是宥淑妃侍寝的,偏偏宇文綦好死不死的来到自己这儿,这已经够后宫众人渲染一番了,如今若再迟了早朝,可想而知会传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了。
墨今想了想,脑间灵光一闪,随即伸出一指颤抖着瞄准着某男,心里忐忑的犹豫了一下,心一横便朝着某男的尊臀戳了下去!
这一指力道微重,随着某男下半身某处的肉被戳的凹陷,某女的指头也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如此肉麻的33居然也写得出来,于是某姗蹲在深刻的反省着。过了一会儿,似乎顿悟……随即嚣张的大笑离去……
小喇叭广播站: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啊~~~~~~~~~~
请诸位大霸王、小霸王、尊霸王、圣霸王都留下你的手印吧!
33初来乍到,有分的捧个分场,有言的捧个言场啊!
三三、转危为安
这一指力道微重,随着某处肉被戳的凹陷,某女的指头也抖了一下。
“唔!”宇文綦闷哼一声,顿了下抬起脸看向墨今。
透过宇文綦的发丝,墨今头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惊讶的神态,那双微怔的眼眸闪过一道光芒,快的墨今难以抓住,更是来不及品味其中深意。
且不说这些,此举造成的效果,虽然使得墨今的心中有些小得意。但是,很快她就瞥到宇文綦狠狠地瞅着自己的眼神,墨今的心里才开始泛凉。
刚才……自己好像太冲动了?!
宇文綦使劲一拉,身体缠上墨今的,语气强硬:“大胆粗妇,居然敢对朕作此猥亵不堪之事!理应大刑伺候!”
后果可想而知……
墨今刚要开口辩驳,便被皇帝老儿再度拉进了昏天黑地的欲望之中。
宇文綦生平第一次被自己以外的人碰到那里,说得难听点宇文綦自己都没戳过……心中五味杂陈,如打翻了油、盐、酱、醋、辣椒面一般,他一时半会儿也道不清心情的复杂。
后宫之中自有体制,年幼的皇子就是犯错,身为母妃也不可如民间一样惩治自己的孩子。皇子一生下来便是皇家血脉,好像臀部这类的地方是绝对打不得的。
宇文王朝较重视皇子、皇女的教育,遵循着循循善诱的道理。打?打不得。骂?骂不得。所以身为皇子的夫子首先就要学会如何引导皇子学有所成,而“严师出高徒”也不见得就要暴力之下才培养的出贤才。
(咳咳……所以说老虎的胡子不能拔,老虎的屁股……就算再翘也是戳不得的~~~龙颜大怒啦~~~)
这一天清晨,宇文綦头一次延误了早朝,众位大臣在大殿等得心急,纷纷揣测宇文綦莫不是龙体有恙?宰相闻人狄几次叫小太监去查看,若是宇文綦身子不爽要尽快宣太医诊治。
后宫回话,前一夜本应该在芒秋宫歇息的宇文綦前半夜就离开了,皇上走的时候身边只跟着文权,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朝臣震惊,依照宇文綦宠爱宥淑妃的程度,何以只会呆了半夜?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后宫再次回话,文总管告知皇上后半夜去了明雪宫墨充媛处……
此番说辞已然掀起了轩然大波,朝堂众人亦开始议论起来,闻人狄更是最为惊讶者。墨今进宫刚刚月余,宇文綦已经到了如斯宠幸的地步?想来其中必有文章。
历来只有宇文綦为了芒秋宫而舍下其他宫妃的先例,却从无芒秋宫备受冷落的情况出现。芒秋宫的主子宥淑妃每逢半夜病痛,不论宇文綦身在何宫都会第一时间赶到看望,这一夜亦不再会离开芒秋宫。
宇文綦是头一次只在芒秋宫呆了半夜,下半夜居然驾临“某充媛”的床上?这岂不是直接下了芒秋宫的面子?墨充媛进宫日子尚短却已然博得如斯重视,此一时,闻人狄心中可谓是喜忧参半,看来宇文綦为何突然提早离开芒秋宫才是整件事情的关键所在……
而满朝文武的心中亦是有了新的见解。
这闻人宰相家的两姊妹均与众不同,年长的贵为贵妃,暂掌凤印,可以说是等于凤袍加身、富贵已极了。虽然之前已传出贵妃有病在身,短期内不可再侍驾,本以为闻人家的势力会受到动摇。
却没想到,年幼的刚刚进宫不久就连升三级跃居充媛一位,如今又力压群芳,甚至是一向最得宠的芒秋宫,如此看来大有取而代之之势。
更有朝臣心中愤愤不平,闻人狄此人果然心计颇深,先后送两个女儿入宫,意欲为何大家心知肚明,却没想到如此成功,不知此二女使了何种手段,会使一向重视国事的皇上贪图闺房之乐。一些朝臣心中对闻人狄既是鄙视又是警惕。
此时,之前抱着看好戏的众人亦开始不满闻人家再度得宠,另一方面也心中开始盘算应该如何继续巴结、攀附才是上策。
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风往哪儿吹人往哪儿跑,这墨充媛的枕头风吹得可谓及时啊……一夜功夫就将整个朝局与整个后宫的动静改了个方向。
虽然闻人狄表面不动声色,力持老臣的威仪,但是他心中却是最难以平复的。
墨今能得宠固然是好的,但是他也从没料到会如此之快。
宇文綦此人绝非贪图闺房享乐之人,闻人狄更是心知宇文綦不爱财、不过分好女色、亦不贪图享受,否则又如何坦然拒绝当年其他皇子用这些诱惑之,一步登天呢?
就连一向深得宠爱的宥淑妃尚没有使得宇文綦如此破例,何以墨今会……
墨今啊墨今,如今的你身处宫闱不比在家,凡事一定要看的透彻点,为父既不能贸然入宫稍作提点,你可切勿顾此失彼,妄自尊大才好啊。
将自己陷入锋芒之中绝非是保身之举,恐怕只会招人话柄、徒增口舌之余成为众人算计的靶子啊。
这十几年以来,闻人狄第一次为自己的末女担心起来,看来也是时候让刚回家的闻人烽昀进宫警惕墨今一下了。
而午时方至才转醒的墨今,也是头脑一片晕眩,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看着身上的吻痕与红印,墨今只觉得没脸见人。自己的性格一向是遇事淡然处之,如今看来还不知道众人会如何非议自己狐媚诱主了。
后来,听到公伯芸转述文权的话,宇文綦延误了早朝的时辰,待到赶到之时已是过了三刻了,满朝文武虽然未就此事提起,但是相信大家已经心里有数了。
那也就是说,父亲也知道了?
墨今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捶胸顿足的暗骂宇文綦“昏君”。自己懒床也就算了,何必多拉个人下水呢?
如今,就算自己矢口否认恐怕也没有人相信她什么都没做过吧?宇文綦有此一举确实是始料未及,后宫暗自争论不说,就是在朝堂之上亦是给家族带来了麻烦。
随后宰相府传来家书,墨今仔细阅读,心中有了几分明了并有了新的打算,为今之计……只有釜底抽薪!
没过几日,宫中便传来另几种说法……
据春华宫的樊总管所说,那日太医院院判墨夷炘为明雪宫两位主子请脉,贵妃娘娘虽然病情颇重,充媛娘娘体寒有变,但是墨夷炘大人却是胸有成竹,并坦言定会尽心竭力的为两位主子诊治直至康复。
而此时,又传出一个说法,那日深夜方至两位娘娘便倍感不是,除了太医及时诊治之外,皇上更是前去探望两位。而据说两位主子犯病的病根源于一种花……陆囿国进贡之兰花。
而第三个说法亦在此事传出,时机配合的刚刚好!
原来,宥淑妃在进宫之前乃是宇文綦微服巡游陆囿国之时所遇之佳人。当时的宇文綦文采风流,雎鸠宥美貌天然,曾被陆囿国誉为佳话,可谓是天作之合。
后来,雎鸠宥跟随宇文綦离开陆囿国,便再无人找到此二人,没想到原来宇文綦乃宇文王朝天子,而雎鸠宥便顺理成章的成了贵人,再一步一步登上淑妃之位。
这一连串的传闻不胫而走,后宫众人大家的注意力也被转移。稍微动点脑子就能将这几件事联系在一起了。
这人的想象力是丰富的,脑子稍微简单点的都能意识到不对,更何况是各宫善于明争暗斗的主子?
有人传,宥淑妃下毒害明雪宫两位主子,自己好从中取利,不想却被宇文綦戳破此事。于是,宇文綦与宥淑妃才会失和,而此时明雪宫又传来两位主子身体病情加重的消息,宇文綦这才会深夜离开芒秋宫赶至明雪宫探望。
目前看来,此种说法似乎最为合理。
亦有人传,近来陆囿国屡犯边境,实则是有人暗中做内应。
要知道,陆囿国乃边境小国,所谓军事势力根本不值得一提,如今却为何蠢蠢欲动,想必是宫中有奸细与之互通军情。而宇文綦最为宠爱的妃子便是身为陆囿国子民的宥淑妃,宥淑妃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最有可能谋得消息之人。
而宥淑妃历来体弱多病,想来也是想对自己的身份加以掩饰而已,试问谁又会想到这样的妃子会是奸细呢?所以有了这层掩护,宥淑妃探听情报来更是方便很多。
而宇文綦至今都未有处置宥淑妃,想来是暂无真凭实据罢。
此时,闻人宰相一派的主战派力挺捍卫皇权,刚回府的闻人烽昀近两天在陆囿国四处游历、打探消息。如今闻人家对宇文王朝迎战陆囿国一事更是如虎添翼。就算是有奸细已然深入宫闱,宇文王朝却已掌握了足够的军事情报,势要将陆囿国此等宵小之国一举拿下。
所以,宇文綦当夜先是面对可能是奸细的宥淑妃心生烦躁,后来又想起身为闻人家末女的墨充媛。试问两相比较之下,一位是敌国异族女子,一位是忠臣良将之后,究竟如何取舍、何去何从,相信连三岁孩童都知道该如何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