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穿越古代当花魁》》 · 七恋 · 2026-07-26
《穿越古代当花魁》
作者:七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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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濡以沫】
“该死,怎么会有我这样穿越的?人人穿越不是帅哥就是美男,不是金山就是银山,为什么我穿越过来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小乞丐?”
已经废弃的院子里,空空荡荡的,除了杂草还是杂草。
破旧的单薄的乞丐服,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花知晓无奈的站在院子里望天感慨万千。
昨天自己还在校园里与朋友们吹牛,只是睡一觉的时间,她居然能跨越时空来到盛唐时期的秦淮河岸,真是狠狠的雷了花知晓一把,早知道要穿越至少要准备点东西才对,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咕噜咕噜……”
花知晓很无奈的摸了摸一直在唱空城计的肚皮,认命的撇撇嘴,想我花知晓虽然家境不好,但是还从来没有吃不饱的时候,真的害怕会饿死在这里。
院子角落的水井里倒映出天空璀璨的繁星,“嗵”的一声,这是水桶落下的声音,水面激起千层波澜,漫天的繁星也不见了。
“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大口凉水,花知晓愤恨的擦了擦嘴角,看了看在屋子里睡的很沉的清浅小丫头。
想想也真是好笑,一觉醒来,花知晓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大街的角落里,迷茫中遇到了出来乞讨的一个小乞丐,见花知晓无处可去,就把她领回了自己的家,也就是这里,不知道是谁家废弃了的旧房子。
一间还算完好的堂屋,一间不会开火的厨房,还有一间四处漏风的茅房。堂屋的角落里堆了一堆稻草,还有两床看不出颜色的被子,上面是补丁垒着补丁。
这就是这个“家”的全部摆设,没有一样能入眼的摆设。
花知晓当场崩溃,大概没有比自己更悲惨的穿越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花知晓又醒了过来,这是饿醒的,然后毫不犹豫的推了推还在梦中的清浅。
“咦,姐姐,你这么早就醒了?”从昨天见到花知晓开始,这个女扮男装的小乞丐清浅就叫花知晓为姐姐了。
“好饿,我们出去找点吃的吧。”
“可是,姐姐,现在有点早,等到晌午的时候人多了才好讨饭。”
清浅的话说得花知晓想晕倒,无力的翻了翻白眼,说:“清浅,我们出去找点活做吧。”
“姐姐,我们可以要做什么?”清浅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问花知晓。
这个问题,花知晓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仔细想想,找工作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你带我出去转转吧,熟悉一下环境。”
清晨的秦淮河边,有一种别样的宁静。吵闹了一宿的花船静静的停泊在岸,只有偶尔飘来细碎的说话声。
水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朦胧的很不真实,像是画中的景物,看的花知晓很是感慨,这些只能存在于想象中的东西这么真实的出现在花知晓的眼里,却因为太真实而无法相信。
河岸边的柳树光秃秃的站在岸边,为深秋平添了几分萧瑟。
“姐姐,春天的时候这里很漂亮的。”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走吧,清浅,我肚子饿了,我们要先想办法填饱肚子。”
就在这时,一条小一些的花船突然开始摇晃起来,吸引了花知晓的注意力。花知晓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见一个人左右摇晃的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像是跟班。
前面的那个人穿着灰色的袍子,头发高高的束起,飘逸的长发随着清晨的风飞舞。那人虽然步履不稳,但却安全的走上了岸,后面的跟班也跟着他左跑一下右晃一下。惊险的场面看的花知晓都提了一口气。
下了船,走上岸,那人直接朝着花知晓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步子比刚才在花船上要稳了许多。只一眼,便知道什么叫心惊动魄,他俊朗的轮廓,略白的皮肤,一张忧郁脸,绝对堪称少女杀手。
他从花知晓旁边经过,没有停顿,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扑鼻而来的是浓烈的酒味,花知晓微微皱眉。
“干什么?你这臭乞丐?”
花知晓一愣,傻傻的看着拦住自己的人,他也是很好看的样子。主人和仆人都这么好看,真是让人好奇。
“看什么看,臭乞丐?”那人鼻子一横,又用鄙夷的眼神看了看花知晓。
花知晓也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虽然我现在的样子很落魄,但是这样狗眼看人低真的很让人气愤。
丢下一些碎银,那人就不再理会花知晓,而是快步追上已经走在前面的主子。
“爷,您慢点。”
“狗腿子。”花知晓嗤之以鼻。
“姐姐。”
花知晓回过头,这才发现清浅正怯怯的扯着自己的衣角,眼巴巴的看着地上的碎银。
“还看什么,赶快捡起来跑啊。”花知晓说着就蹲下身拾起钱,自尊心前所未有的受到打击,廉者不受嗟来之食,花知晓觉得自己是做不到了。今日所受到的屈辱,他日一定如数奉还。
清浅带着花知晓填饱了肚子,又买了一些馒头这才回家。
躺在稻草上摸着肚皮,花知晓觉得心情大好,吃饱饭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姐姐,我从来都没有吃这么饱过,姐姐你真的是我的福星。”清浅闭上眼睛,用很享受的表情对花知晓说。
花知晓却是鼻子一酸,看着清浅瘦小的身体,心里很不是滋味,已经把这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小姑娘当作是自己的亲人了。
“对了,姐姐,今天遇到的那个哥哥很帅吧,他叫秦落,家里是做镖局生意的,还有一个远方堂姐是王爷的妃子,有钱又有势。”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花知晓一眼就看出来那个人是有钱人家的子弟。
“我看到姐姐看他的眼神了,姐姐是不是也被他迷惑了?”清浅突然从稻草上爬起来,好奇的看着花知晓,等待着她的回答。
“姐姐,不要喜欢他好吗?”清浅用很认真又恨无奈的语气说。
“为什么?”花知晓是真的不解,不明白清浅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晚晴姑娘,凤舞的头牌,同样也是我们整个金陵的头牌,她那么漂亮,那么多的达官贵人,她就只相中了秦落秦公子,而秦公子从来也只上她的花船。”
听到这里,花知晓好笑的笑了起来:“小丫头,我看是你喜欢人家,不好意思说出口吧。”
“姐姐,莫要笑话人家。他是高高在上的公子,我只是一个低贱的小乞丐,他连正眼都不会看我一眼。”清浅说道这里,泫然欲泣。
“傻丫头,既然知道差距,何必还要念念不忘。”花知晓有些心疼的看着清浅,她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
“我只是希望他能看我一眼,跟我说一句话。我也知道这是奢望,但是……”
“好了,我知道了。”花知晓突然打断清浅的话。
“姐姐。”清浅把头埋在花知晓的怀里,低低的叫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清浅,我想到一个能够很容易赚钱的方法。”
“什么,姐姐?”
“我要去青楼!”花知晓猛然站起身,大声的宣布,眼光中神采奕奕。
一旁的清浅被吓的说不出话来,眼睛直直的盯着花知晓。
“清浅,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花知晓很兴奋的问到,心里已经开始憧憬,所有男人跪倒在脚下的场面。
“姐姐,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我不光要去青楼,还要做头牌,我要打败那个什么晚晴!”花知晓等了半天也不见清浅回答,又说道,“清浅,你倒是说话呀。”
“姐姐,我们做乞丐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去做那种职业?”清浅的话里满是鄙夷。
“清浅,你不能看不起她们,她们也是无奈的,没有哪个女人会自愿去做。而我,我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花知晓虽然知道清浅一定会反对,但是却没有想到清浅会那么强烈。
清浅眼泪盈盈,不再说话。
“我们要一辈子做乞丐吗?你难道不想吃得饱穿得暖吗?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不强迫你,反正我是要去做清倌。”
“算了。”花知晓挥挥手,她自己也有点看不起自己,但是她真的没办法就这样做一个乞丐,就算说是虚荣也无所谓。
“等我成了头牌,秦落一定会只进我的花船的。”花知晓装似无意的说了一句。
“姐姐。”一直沉默的清浅终于开口了。
“怎么,改主意了?”
“我去给姐姐做小丫头吧,我只伺候姐姐你一个。”清浅鼓足勇气说到。
“清浅,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花知晓开心的笑了起来。清浅是她来到这里最在乎的人了,如果连她都不要自己了,那自己还活着做什么?自杀的话还有可能穿越回去。
“姐姐,你不要生清浅的气,好吗?”
“好了,我不会生气,明天我们置办一身新的衣服,就算是卖身也要有尊严,不能让人看扁了,降自己的身价。”
“嗯,姐姐说的是。”清浅也笑了,嘴边有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
“清浅,我看你不像是一个单纯的小乞丐,你的家人呢?”花知晓觉得清浅应该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子,不是随便的野孩子。
“不瞒姐姐,我以前家境也是不错的,家父一直很严厉的教导我,但是后来家里出了一些变故,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无依无靠的,这才走到了这一步。”清浅说着眼睛又湿润了。
“好清浅,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我会照顾你的。”花知晓坚定的说。
“姐姐,能遇到你,真的是清浅的荣幸。”
“傻妹妹,相濡以沫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卖身】.
期待?紧张?激动?
花知晓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是什么,但是睡不着却是不真的事实。如果说去青楼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被人鄙视。秦淮的青楼文化是非常出名的,当一个人对它表现出极度的好奇,难免会有一探究竟的想法。
早早的就把清浅叫醒,两人出去好好的打扮了一番,买了新衣服,一些首饰,甚至还有胭脂。
花知晓在清浅的指导下穿上裙服,浅紫色,很是好看。心灵手巧的清浅还给花知晓挽起了一个很漂亮的发髻,发髻上插上一个蝴蝶形状的簪子。略施粉黛,远看就像一个蝴蝶仙子,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杏红色的嘴唇,吹弹可破的玉脂肌肤,怎么看都是一绝色美人。
花知晓站在水井旁,看着水里的倒影,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穿上古装的着急会这么好看,当下嘴角漾起一抹微笑。
“原来姐姐打扮起来也是这般好看,不比那晚晴姑娘差许多。”
“好了,不要再看我了,你也干净打扮一下,莫教人轻视了。”
晌午时分,花知晓与清浅两人来到秦淮河边,这个时候的秦淮河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休息了一个上午的莺莺燕燕也起床了。
花知晓站在名为“凤舞”的花船前,心中却起了一席犹豫。真的要进去吗?只要进去了,只怕再也摆脱不了这样的名声了。
“姐姐,你在看什么?”清浅把自己打扮的像一个小丫鬟,规规矩矩的站在花知晓旁边。咋一看,很像是哪家的富家小姐带着丫鬟出来游玩,却不想来到了这烟花之地。
“没什么。”花知晓说道,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清者自清,既然做,那就要做得有风度,有个性,“走吧,清浅,就算是龙潭虎穴,我花知晓今天也要闯一闯。”
刚走到花船旁,花知晓就听到了从划船里传出的欢声笑语,刚才还不甚明朗的脂粉香现在是扑面而来,直钻鼻孔。
清浅跟在后面,一个不留神,吸进了不少浓烈的香气,顿时拼命的咳嗽起来。
花知晓皱了皱眉头,还是上了船。
一上船,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个强壮的小厮:“小姐,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赶快离开。”
“去把你们老鸨叫出来。”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花知晓也不再犹豫,掷地有声的说。
“叫老鸨做什么?”强壮的小厮又问,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要卖身!”遇到这样死板的小厮,花知晓也是觉得很无奈。
强壮的小厮看了看花知晓,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清浅,犹豫了一下:“我看你是哪家的小姐过来找乐子的,赶快走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我说了我要卖身,把老鸨叫出来。”花知晓又说了一遍,很泼辣,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糊的那个小厮一愣一愣的,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进去。
那小厮一转身,清浅就问道:“姐姐,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来这里的好。”
“你要走就自己走吧,我留下来,以后姐姐赚钱养你。”
花知晓的话让清浅感动不已,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过,当下再也没有了犹豫。
不过一会,那小厮就回来了,后面跟了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妇人。
那些女人一看到花知晓就开始评头论足,说话声音一点也不小,说什么的都有,还有几声刺耳的嘲笑声不时的传来,这些声音没有一丝遗漏的都钻进了花知晓的耳朵。只有那个妇人走上前,上下打量了花知晓一番,然后问:“你可知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当然知道,‘凤舞’可是秦淮第一楼,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花知晓也打量了一下那个妇人,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是皮肤保养的很好,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
“你确定愿意加入这些姐妹中来?”那妇人又打量了花知晓一番,然后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我们姐妹二人只是想来混口饭吃,好死不如赖活着,各位姐妹凭本事吃饭,也没有什么不光彩的。”
妇人的眼里赞赏的神情一闪而过,清了清嗓子,说:“你们跟我来。”
花船里面布置的很是合理,看起来也很是宽敞。
一楼是一个大大的大厅,中间有一个很大的舞台,左右各有一个楼梯连接上二楼,和想象中的布局一样。
“有什么样的才艺?”
“没有什么才艺,只是会跳舞。”花知晓谦虚的说,不想把自己的能力全说出来,总要留一些底牌。
“这就足够了,琴棋书画,我以后请先生教你。”妇人把一张卖身契推到花知晓面前,“签了这张卖身契,你就是姐妹中的一员了。”
“首先申明,我要做清倌。”
“做我们这行的,清倌不好做,有大爷看上你了,我们也是无能为力。清倌是没人光顾的。”妇人有些哀怨的说,心里其实挺喜欢花知晓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只做清倌。还有就是,我那个妹妹只做我的丫鬟,这些都要加在卖身契上,不然这卖身契我是不会签的。”
“依你。”妇人淡淡的说了一句,抿了一口茶。在卖身契上加了一条又把卖身契推了过来。
花知晓看了看,大概了看懂了,这繁体字花知晓以前刻意的学过一点。拿起毛笔龙飞凤舞的画下了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由得小小的感慨了一下,原来自己卖自己是这样的感受,也很难过的。
清浅也在卖身契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花知晓这名字不错,以后就用这个了,至于清浅,一个小丫头,也不用改名字了。你以后叫我香姨。”
“是,香姨。”花知晓乖巧的应了一声。
香姨对这个小姑娘是越看越满意,叫了一下自己的随身丫鬟:“弄月,带她们去和众姐妹认识一下,随便把规矩也告诉她们,别让她们给我闯祸了。”
“是。”弄月应了一声,转身对花知晓说道,“姑娘跟我来。”
【花魁晚晴】.
弄月带着花知晓和清浅在船上转了转,便领着花知晓和清浅去了三楼的一个房间。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房间了,有什么问题来找我就是。”
“谢谢姐姐。”花知晓礼貌的道谢。
“姑娘这么叫真是折杀奴婢了,叫奴婢弄月就可以。”弄月微微鞠了一躬,淡淡的说,“姑娘没什么事情的话奴婢就先告退了。”
“好,我知道了。”花知晓淡淡的笑着回应一声。
一关上门,清浅就好奇的打量起屋子的摆设来。
“姐姐,你看这里什么都有。”清浅好奇的摆弄起圆桌上的茶壶来,“这里面还有热水耶,想的真是周到。”
屋子被屏风隔开,外面是一间,里面也是一间。
花知晓好奇的走了进去,床铺上的被子都是新的。一张很是夸张的梳妆台上放满了胭脂水粉,屋子里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凝神静心的效果。
花知晓打开窗户,放眼望去,一大片碧绿色的湖水映入眼帘,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
“置身其中,我才能体会她的美丽。来次的人大多是为了满足自己,有谁又注意到她的美丽,让青楼文化成为秦淮的代表真实辱没了她的美丽。”站在窗口,花知晓感概着。
“蹬蹬瞪……”
“谁呀?”清浅走到门前询问。
“请姑娘开门,是香姨让我们做来给花知晓姑娘量身做衣服的。”门外有个女声响起。
见花知晓点头,清浅才把门打开,让门外的人进来。
“姑娘,我们要给你量一下身材,请姑娘好好配合。”
“嗯。”花知晓淡淡颔首。很配合的让她们在自己身上量来量去。
“香姨有没有说给我的小丫头做衣服?”花知晓没有忽略清浅有些羡慕的眼神。
“回姑娘的话,香姨没有说这个。不过我们一般都会给新人做两件衣服的。”那妇人已经给花知晓量好了,才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清浅,“这位小姐姐也过来吧,我们也给你量一下。”
见花知晓调皮的冲自己眨眨眼,清浅才开心的走了过去。
随便量了一下,那妇人便离去了。
“姐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穿上新衣服?”
“应该很快吧。”花知晓淡淡的说,“清浅,我突然有点不确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姐姐说什么傻话呢,现在木已成舟,想反悔也来不及,我们现在可是身无分文。”
“也对,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不应该后悔,今天你也看到了,她们对我们的态度,就连这样的烟花之地也不是那么容易待的地方,以后的路真的迷茫。”
“妹妹,我可以进来吗?”一个妩媚又透着一丝腻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可以。”花知晓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一个绝色美女站在自己的面前,一身榴花染舞裙,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朱唇粉面,明眸皓齿,一看就让人眼前一亮,呼吸也能停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烟花之地带的太久,全身上下还透着一股狐媚之气,风而不骚,不会惹人嫌,这应该就是她的魅力了。
“妹妹这里好漂亮,是这条船上欣赏风景最好的地方,妹妹真是好福气了。”
“请问姐姐怎么称呼?”花知晓问道。
“晚晴。”大红色的衣服透着喜庆的味道,就连其人脸色也是非常的好。
“妹妹有眼无珠,见过晚晴姐姐。”花知晓急忙行礼,原来她就是花魁啊,确实不错,看来想从她那里抢男人,也只能是说说了,“只是不知姐姐到访有何贵干?”
“妹妹,你可知晓,这三楼岂非一般人所能居住,香姨一般只让自己很器重的女子住在三楼。我求了好几次都没有求来,不想今日倒是被妹妹占去了。”
听了这话,花知晓很是惊讶,晚晴话里的嫉妒她不是没有听出来,只是她没有必要去讨好这个人,但是面子上的话又不能不说:“若是晚晴姐姐喜欢这房间,我求香姨让你给便是。”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君子不夺人所爱,虽然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是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妹妹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吧。”
“妹妹谢谢姐姐的成全。”花知晓也学着之前弄月的样子鞠了一躬。
“好了,我先走了,下次再来讨饶妹妹。”晚晴说着便要起身离去。
“姐姐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晚晴突然回过头来,笑了笑,说:“瞧我这记性,我找妹妹来,是想告诉妹妹,一会吃午饭的时候让你的小丫头去厨房端过来。”
“知道了,谢谢姐姐。”花知晓有些愣愣的说,就在刚刚,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这花魁果然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举止得体,居然比得上大家闺秀。
送走晚晴,花知晓立刻关上门,很没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
“装淑女真累。”
“噗嗤……”清浅忍不住笑出声来,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笑什么笑,真的很累,说话也文绉绉的,真是受不了。”原来做一个古代人也是很不容易的。
“习惯就好,姐姐你的家乡是不是和我们这里不一样?”清浅好奇的问,一直都没有听到花知晓提起自己的家乡。
“那里和这里当然不一样,说了你也不懂,我也不想说了,反正我也回不去,说了只会让我更难过。”
“晚晴姑娘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漂亮,怪不得秦公子那么喜欢她。”
“谁家醋坛子打翻了?怎么那么酸啊?”
“姐姐你真坏,居然笑话人家。”清浅被花知晓逗个大红脸,窘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清浅,你说,这个屋子原来的主人会是什么样子?她又为什么不住在这里了?”
“这个问题姐姐可不要问我,我和你一样毫无所知。”
“唉,算了,也许已经死掉了。”花知晓淡淡的叹口气,自古红颜多薄命,谁知道自己又能熬到什么时候呢,也许今天,也许明天。
真是好笑,没想到穿越后的自己居然变得那么伤感,是因为离别吗?远离了所熟悉的环境,远离了亲人朋友,甚至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想我想他们一样想念我?父母含辛茹苦把自己养这么大,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报答就消失在他们身边……
“清浅,现在到午饭时间没?我有点饿了。”
“我也饿了,姐姐我们吃饭吧。”
“好。”
清浅关门的时候,花知晓的眼泪滑落下来。支开清浅,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落泪的样子,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脆弱的表情。
【嫉妒】.
西斜的夕阳预示着一天的结束,她在燃烧最后的生命展现最动人心魄的美丽。在以前的那个世界里,花知晓就喜欢看夕阳,没想到在秦淮河上看夕阳更有一番滋味,半江瑟瑟半江红。
“姐姐,香姨让我们下去。”清浅从外面进来对花知晓说。
“我知道了。”花知晓说道,“这么漂亮的风景无人欣赏实在是可惜。”
“香姨说,暂时不让你接客,让我们先熟悉一下环境。”
清浅的一句话顿时让花知晓安下心来,花知晓真想骂死自己,总是那么冲动,完全不考虑后果,头脑一发热居然真的把自己买到青楼了,还好香姨没有让自己立马接客,不然还真的适应不了。
走到二楼的时候,花知晓就已经听到了一楼的喧闹。真正来到一楼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舞台上有几个女子在跳舞,台下围了一圈的男人,每个人都是那么色咪咪的眼神,有大胆的甚至还伸出手摸一下女子的大腿。而等让花知晓觉得接收不了的是,那女子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一刻,花知晓突然觉得悲哀起来,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要这样讨男人的欢心?正想着,香姨已经走了过来。
“花知晓,今天你就好好看看众姐妹是怎么做的,你也学着点,不要给我丢人,我是准备好好培养你的。你是自愿来的,给我识相点,想逃跑的想法最好有都别有,否则就把你丢进这秦淮河里喂鱼,也别怪香姨说说话难听,我可都是为你好。”
“谢谢香姨的教诲,知晓明白。”花知晓装出一份十分乖巧的样子。
香姨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其实这一行也分等级的,上等的赚钱多,下等的赚钱少。花知晓看到姐妹们为了那么一点银子努力的讨好男人,心里很不是滋味。看到她微笑的脸并不代表她真的开心,被男人肆无忌惮的戏弄还要做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这又是怎样的屈辱?
舞台上又换了一群人,这次是一个唱小曲的清倌。她的脸庞看起来很是稚嫩,眼神还算清澈,面对男人们挑逗性的话语居然红了脸,这下让那些男人笑的更开心了。
她的嗓音极其清凉,听着就让人舒服,然而她口中唱出来的确是堪称亡国之音的《玉树**花》。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
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花知晓不能理解现在这个清倌的心情,但是她却是想起了杜牧的《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
想着,花知晓就不由得轻念出声。上学的时候,花知晓就可喜欢杜牧的这首诗,所以才产生了想看看唐时秦淮的想法,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来了,而且来的那么离奇。
“想不到杜牧的这首诗从姑娘的口中念出来,又是一种别样的意境。再下秦落,敢问姑娘闺名。”一个醇厚的男声突然想起。
回过头,花知晓果然看到了那天见到的人,今天他没有喝醉,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头安静的野兽。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上面用金色的丝线勾勒出一些图案,这身衣服很合他的气质。
眼角瞥到一旁的清浅,她居然很丢人的脸红了。
“你是昨天的那个小乞丐!说,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家主子的?”秦落身后的小厮突然指着花知晓的鼻子大声嚷嚷着。
这一声嚷嚷让花知晓顿时觉得难堪起来,还好周围很吵,也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看着那个小厮,花知晓觉得很是生气。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这个人已经在黄泉的路上了。
秦落看到花知晓愤怒的眼神,知道浅风并没有乱说,但是这般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面子上挂不住,那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浅风,你闭嘴,不要打扰我和这位姑娘说话。”
“是,公子。”浅风虽然已经退后了,但还是用警惕的眼光看着花知晓。
“姑娘可否告知芳名?”秦落又问了一遍。
“无可奉告。”花知晓甩下四个字,然后拉着痴呆状的清浅走开了。
看着那女子的离开,秦落忍不住有些恼怒,不高兴的说:“你怎么能对人家姑娘那么说话?”
“公子,昨天我分明看到她就是一个小乞丐,今天却又在这里出现,我看到她看公子的眼神了,分明就是对公子您有想法。”浅风的声音透着委屈。
“浅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秦落无奈的叹口气,不管哪个女子是什么目的,但是凭借那首诗,他就对那个女子产生了兴趣。而且,她的眼睛和她很像。
“公子您若是喜欢,我帮您把她找回来便是。”
“算了,不用,晚晴应该在等我了。”秦落摇摇头。
花魁晚晴谈的一手好琴,而秦落也正是喜欢她这一点,每次来都要听上几个曲子,然后意犹未尽的离开,偶尔也会留下来过夜。傍上一个大金主,是在是自己的福分,只是那金主丝毫没有把自己接回家的意思,自己只能干等着,一等就是一年多了。
一曲作罢,晚晴正要再弹一曲,却被秦落打断了。
“晚晴,我想和你打听一件事。”
“秦公子请讲。”晚晴说道,右眼皮却在这时突然跳了一下。
“我方才在楼下见到一位很眼生的姑娘,穿着浅紫色的裙子,你可知哪位姑娘是谁?”
“哦,晚晴知道,她叫花知晓,是今天自己把自己买进来的,而且我看她也不像是穷人。”花知晓的到来已经让晚晴感到了危机感,没想到的是她居然那么快就让秦落注意到她。强烈的嫉妒心让晚晴连带着说出花知晓的来历,好像秦落对她产生厌恶感。
哪知秦落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只是说:“你再弹一曲吧。”
被嫉妒扰乱了心神,晚晴再也无心弹奏了,只得借口说状态不好。
【试探】.
花知晓因为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厮,再也没有心情闲逛下去,干脆上楼去了。但是在楼上,也没有想要的安宁,一楼的吵闹声,二楼的呻吟声,污言秽语声,通过这不隔音的墙壁,一起传到花知晓的耳朵里。虽然那些声音并不大,但是花知晓听着却是又羞又脑,穿越之前多么清纯的一个小姑娘,现在却主动来到了淫窝。
从窗户向外看去,各色花船渐渐散开,若隐若现,男女嬉笑之声不绝于耳。
“清浅,你还习惯吗?”花知晓突然问到。
“姐姐,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不习惯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以此谋生。”清浅的声音有些凉凉的,听不出情绪。
“清浅,你是在怪我吧。”
“没有,姐姐,你想多了,清浅怎么会怪姐姐。我只是一时还接受不了。”
“何止是你啊。”花知晓轻轻的感叹一声,便不再说话,看上窗户外的花船神情恍惚。
第二天,花知晓很早就醒了,周围很是安静,和前天来的时候又是一样,紧紧三天,物是人非了。
听到外面有响动,花知晓很是好奇,是谁会起床这么早?
打开门,正巧看到晚晴的贴身丫鬟杨柳端着一个空盆正要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花知晓问道。
“回姑娘的话,刚才奴婢不小心滑了一跤,把水泼在姑娘房前了,请姑娘莫怪。”杨柳弯下腰很恭敬的说。
“哦,没事的。”花知晓淡淡的应了一声。
“还请姑娘不要告诉我家小姐,不然杨柳又要受责罚了。”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花知晓姑娘,奴婢先告退了。”
等到杨柳走进房间,这才脸色变了变,这地面又不滑,哪有那么容易滑倒?就算是滑倒,那也不会衣服还是那么整齐吧,至少衣服上会溅到水。难不成是来挑衅的,自己不好意思出门,就让丫鬟代劳?
不管怎么样,总要探听一下虚实。花知晓回去叫醒了清欠,两人梳洗一下,又去厨房拿了点吃的,收拾妥当之后,这才向隔壁晚晴的房间走去。
清浅走上前,轻轻的扣了扣门。
“花知晓姑娘前来拜见。”
不过一会,门就打开了,屋内晚晴正坐在桌子旁喝着茶。
“花知晓前来拜见晚晴姐姐。”
“妹妹快免礼,过来坐吧。”晚晴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
“是,谢谢姐姐了。”
“不知妹妹前来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只是前来拜见一下,想请姐姐指点一下这里的生存之道。”花知晓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真诚。
“呵呵,这个啊,也没什么了,做女人,想要吸引男人的注意不仅仅是一张漂亮的脸蛋就可以办到的,首先要学会看懂人心,你要能看懂那个男人他想要什么,不要什么,希望你做什么,完全掌握男人的喜好。然后才是你的脸蛋,还有你自身的才华,只知道看脸蛋的男人还只是少数。最后,女人呢,要好好保养自己,知道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保持好身材。”
“看来姐姐很有心得。”花知晓用很崇拜的眼神看着晚晴,“姐姐的倾囊相授,知晓感激不尽,姐姐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如果姐姐不嫌弃,我愿意以后把您当作自己的亲姐姐一般。”
“能有你这般标致的美人做我妹妹,我真实太荣幸不过了。”
“姐姐真是说笑了,姐姐是整个金陵的头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能拜您为姐姐才是我的荣幸。”
“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就成了互相吹捧,也就没意思了。”
“姐姐说的是,知晓知道了。”
“我听妹妹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我的确不是本地人,我的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是漂泊来到这个地方的。”花知晓说着又有些伤感了。
晚晴见状也不禁有些感伤,给花知晓到了一杯茶。
“妹妹的魅力可是不小呢,刚来就吸引到我们秦爷的注意力。”晚晴装似无意的说了一句,眼睛却在不自觉的看着花知晓的表情。
“哪有啊,我昨天在楼下看了看就上楼了,没遇到什么人,姐姐一定是误会了吧。”花知晓有点惊讶,那个秦落居然在晚晴的面前说自己,怪不得今天早上会遇到那样的事情,看来这个晚晴也是醋坛子一个。
见花知晓这么说了,晚晴也不好再说什么,现在也只是敲山震虎,希望能有作用。只是为什么心里会越来越不安?
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些,花知晓就找理由告辞了。
花知晓感觉自己的麻烦要来了,自己真是没事找事,给自己找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这个晚晴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而且做头牌的时间又这么长了,关系肯定比自己多,自己跟她为敌,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
“清浅,我们以后要加倍小心了,今天早上泼水应该算是个警告。她的那番话明显就是试探我的口风的。”
“姐姐,我知道,但是我只是一个小丫头,应该没事的,倒是姐姐要小心才是。”清浅用很担忧的口气说。
“我自己倒是无需害怕,只是我不想你因为我受连累。”
“姐姐你前天不是还说过我们要相濡以沫的,不论怎么样,清浅都陪着你。”说着眼眶又湿润了。
看着这样的清浅,花知晓很高兴,因为她是自己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
下午的时候弄月过来了一趟,告诉花知晓香姨给她找了一个古筝老师,说是后天就到,让花知晓准备好学琴,还让人送来了一把古筝。
花知晓看着那把古筝,真是觉得很是头疼,以前都听人说过学古筝很难的,而且手指会磨的很疼,而且想练好古筝,更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
如果可以,花知晓真想告诉香姨自己不要学,可是花知晓不敢,她不敢违背香姨,以后自己怎么样还要仰仗香姨。只是郁闷香姨为什么不给自己找一个舞蹈老师,以前自己可是告诉香姨自己对舞蹈比较擅长的。
【再遇秦落】.
天还未黑,秦落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凤舞”,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昨天那女子的表情,他就觉得好笑。
刚走到跟前,秦落就听到了老鸨香姨热情四溢的打招呼。
“哟,秦爷,您今个儿来的可真早,这天将黑您就来了,我们晚晴姑娘还没有准备好呢。”
“我不是为了晚晴而来。”秦落说话的时候眼神忍不住四处飘荡,寻找那个身影。
香姨听到秦落这样说,心里咯噔一下,这晚晴姑娘哪里得罪这位财神了,回头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不识好歹了,以为依靠上秦爷我就不敢动你了,怎么说你的卖身契还在我的手上,你还算不上是秦爷的人!香姨混日子那么多年了,心里的想法并没有写在脸上,仍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秦爷,我们晚晴姑娘不合您的心意了吗?”
“那到不是。”秦落的口气有些失望,他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见到的人。
“莫非秦爷看中了别的姑娘?”
“香姨你可真是说对了,听说你这里来了一位那么漂亮又有个性的姑娘,怎么都不介绍给我认识?”
“秦爷您的消息可真是灵通,我这里是来了一位姑娘,才来没几天,还在接受训练,我都没有挂牌,也没有让姑娘们四处说。莫不是晚晴姑娘告诉你的?”最后一句香姨用试探性的口气问道,想来不论原因,晚晴都没有理由给秦落说这件事情。
“是我昨天在你这里偶遇的,只说了几句话,那姑娘就被我那不懂事的小厮给气走了。再下想给那姑娘道歉,偏偏又找不到人。想拿姑娘是香姨的人,香姨一定能帮我找到她。”
“那我替花知晓姑娘谢谢秦爷您了,知晓姑娘真是好福气,还没有挂牌,就被秦爷您看中了,那可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香姨严重了。”
香姨对秦落露出风情万种的一笑,说:“秦爷,您稍等,我这就叫人把知晓姑娘请来。”
秦落对着香姨也是一笑,他很喜欢香姨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已经年近40的香姨,风韵犹存。只是秦落并不想去调戏一个老鸨。
“去,把知晓姑娘请来。”香姨对着一只跟在自己沈红红的弄月说了一句,然后又是妩媚一笑。
“秦爷,您看,我今天这套衣服怎么样?”
“香姨,你已经很美了,今天这衣服更显得你……”秦落故意停顿,然后才接着说,“秀色可餐。”
饶是香姨历尽风雨,也被秦落的这句话说的面色一红,暧昧的靠向秦落,说:“秦爷,您可真会都人开心,我都人老珠黄的人了,哪有秦爷说的那般。”
秦落一把抓住香姨的手,丰满细腻,道:“香姨,看看你的手,哪里有人老珠黄的样子。”
香姨被秦落逗的“咯咯”的笑开了。
“香姨,知晓姑娘来了。”弄月在门外敲了敲门。
“哦,让她进来吧。”香姨整了整刚才弄乱的衣衫说。
刚才听弄月说香姨找自己,花知晓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害怕妈妈是让她去接客,想着自己的身份,也就说服自己承认这个事实。但是见到的人居然是秦落,这倒是大大的出乎花知晓的预料,心里又是惊喜又是担忧,真是百感交集。
“香姨好,秦公子好。”花知晓切了切身。
“好,知晓姑娘,秦公子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你就好生伺候着,只要秦公子对你满意,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的,明白吗?”
“是,香姨。”花知晓乖巧的应了一声,心里很是拿不准秦落找自己所为何事,看了秦落一眼,低下头说,“秦公子请跟我来。”
一走出香姨的视线,花知晓就用探索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秦落:“你找我有何事?”
秦落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是迷人的笑容,说:“知晓姑娘莫怪,昨天在下的家丁唐突了姑娘,实在是抱歉。今日特来为姑娘道歉。”
花知晓刚要说什么,看见秦落身后的那个小厮气鼓鼓的看着自己,也不高兴起来:“既然秦公子已经道歉了,那你可以走了。”
“姑娘这是哪里话,在下还想去姑娘香闺一看。”说着,秦落做了一个吸气的动作。
“色狼!”花知晓甩了一句。
“什么?”秦落一脸迷茫的看着花知晓,他虽然不怎么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是看那姑娘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了。一直觉得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是很不雅的,没想到今日一见,却觉得很是可爱。
看见秦落疑惑的表情,花知晓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又说:“流氓。”
秦落却在这时突然笑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知晓姑娘,你还真是可爱,来这里的人哪个目的是单纯的?而且我听说知晓姑娘是自愿来的,那姑娘也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番话说得花知晓无言以对。
“而且,来到这里,我是来找乐子的,我已经付钱了,那么知晓姑娘是不是准备好伺候我了呢?不是我白某自吹,想得到我青睐的女人多的是,但是我却偏偏看上了知晓姑娘你。”
眼神一转,这个大金主主动找到自己了,哪有向外推的道理。既然晚晴已经误会自己了,那就将错就错吧,没错,我就是来抢男人的!
头一低,花知晓作出顺从的样子,说:“秦公子见笑了,知晓是新来的,有点不识抬举,知晓已经知错了,还望秦公子您海涵。”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知晓姑娘带路吧。”秦落说着就明目张胆的抓住了花知晓的手,握在手里小小的,很是舒服,尤其是看到刚才一闪而过的惊吓,更是让秦落好笑。
花知晓也被秦落这个举动吓到了,不是说古代人都很保守吗?怎么会……看这秦落刚才的举动,分明就是一副色狼的样子,那自己岂不是凶多吉少了?可是,秦落这个金主的出现,真的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肯定会给自己带来不少的好处。
想着,便已经来到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花知晓推开了门。
【红颜知己】.
“秦公子,您请进。”
秦落的随从浅风不放心的看了看花知晓,然后很自觉的站在一边。
秦落走进去就看到了很简单的摆设,屋子里空空的,唯一显眼的就是一把古筝。秦落愣了一下,记得她也会弹,总教人回味无穷。
“知晓姑娘会弹古筝?”秦落有些期待的问花知晓。
“不会,只是香姨为我请了师父来教我。”
“哦。”秦落有些落寞的应了声,她也只是像她罢了。
“秦公子,今天怎么不去晚晴姐姐那里了?”花知晓好奇的问,她想知道他来的目的,好推测自己有多少胜算。
“知晓姑娘,你这是赶我走的意思吗?”秦落挑起眉,假作生气的样子。
“秦公子您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秦公子是不是为了我而来。”
“当然是为了你而来,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一夜无眠,满脑子都是你巧笑嫣然的样子,今天又早早的过来只为一睹姑娘的美貌。”秦落说着就伸出一只手想要抚上花知晓的脸。
被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这样抚摸,至少在心里上花知晓还没有接受。所以花知晓不留痕迹的躲开了。
见到花知晓这样的反应,秦落又一次伸出手来。
吓得花知晓立刻站了起来,向窗户边走去。
秦落只觉得好笑,在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人装清高,不是傻子就是故意引起注意。秦落想着又故意靠近花知晓,还趁着花知晓不注意搂住了她的腰。
“秦公子,请您自重。”花知晓挣脱开秦落,有些恼怒的说。
“知晓姑娘,你还真是不懂事,我想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吧,香姨说的话你都不记得了吗?”
“看不起我吗?我就是那种任人玩弄的人吗?你以为你是谁?”花知晓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自尊心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舍弃的。
秦落看了看花知晓一眼,目光一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说,你以为你是谁?”花知晓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脸上的愤怒显而易见,声音比刚才更高了一个音阶。
“公子,你没事吧?”一直在外面的浅风听到里面的动静冲了进来,询问自己的主子。
“没事,你出去吧。”秦落觉得有些丢面子,这已经是被自己的随从第二次撞见自己让人抚了面子。
浅风迟疑的看了看秦落,有些不确定。
“出去!”秦落又说了一声。
“是,公子。”
就在浅风冲进来的短短时间里,清浅拉了拉处在愤怒中的花知晓的衣袖。
“姐姐,你不可以发脾气,我们要伺候好秦爷。”
清浅的话让花知晓没了脾气,这里就是女子出卖尊严的地方,自命清高又怎么能生存?就算做不到也要克制,何况那秦落说话也在理。那秦落也真是好脾气了,换作是他人,估计早就离开去香姨哪里告状了。
想到这里,花知晓向清浅绽开一抹笑,示意她放心。
等浅风离开,花知晓才抱着必死的心态走进秦落。
“秦爷,小女子不识好歹,冒犯了秦爷,还请秦爷见谅。”
花知晓这样委曲求全的态度让秦落很不适应,他又想起了她,她也是这般的认命,顿时觉得心痛,连带着对花知晓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唉,算了吧,就凭你这姿色,往后也堪称花魁,摆架子是应该的。”
“秦爷您误会了,知晓是迫于生计才不得不来此卖身,以前知晓也是规矩人家的女儿,对于这样的生活,一时也无法适应。”
“我知道,凡事都有个过程。”当出她的离开也是让自己身不如死,不知何时起,自己开始纵情声色,渐渐也忘记了心痛。
花知晓见秦落这么说,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谢谢秦爷。”
秦落没有再搭理花知晓,而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
花知晓见秦落不理会自己,以为他是生气了,心里顿时不安起来,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清浅,而清浅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气氛突然沉闷下来,花知晓好几次想要开口,却只是动了动嘴巴,说不出话来。
“知晓,你知道昨天你念的那首诗是谁写的吗?”
“我知道,是杜牧。”花知晓回答,偷偷的用眼睛看了看秦落,现在的秦落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烛光照着他的脸,显得棱角分明,一瞬间,花知晓看的痴了。
“那你又知道他的诗是什么意思吗?”秦落依然看着自己手中的被子,没有要移开眼的意思。
他这是做什么?是考验我吗?那我要怎么说?是假装不知道还是说出准确的意思?
见花知晓不说话,秦落又说道:“就说你自己理解的意思,不管对错我都不会笑话你。”
“不是知晓不知道,而是知晓不知道怎么说,杜牧的这首诗表达的是对政治的不满,作为女儿家,知晓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听到花知晓这样的回答,秦落突然抬起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花知晓。过了好久,才用鼓励性的口气缓缓说道:“继续说。”
“诗中说,金陵歌女‘不知亡国恨’,还唱着那《**花》曲。其实,这是借陈后主因追求荒淫享乐终至亡国的历史,告诫当朝统治者。”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不是花知晓对自己没把握,而是自己身在唐朝,百姓不得随便议政参政。
“秦爷莫把知晓的话当真,知晓只是说了一些拙见,一介女流,头发长见识短,实在是拿不上台面。”
“知晓姑娘莫要这样说,在下觉得姑娘说的很对,和我想法一样。”秦落看着知晓,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这样一个女子,居然把政治看的那么透彻,就算是清高也有自己的资本,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就算是烟花之地,也不乏奇女子。
“秦爷这么说真是抬举我了。”花知晓立马谦虚道,看来自己是赌对了,让秦落对自己另眼相看了。
“知晓,我真的觉得你就是我的红颜知己。”
“那晚晴姐姐呢?”
“她弹琴很好听,我喜欢听他的琴。你不知道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吗?包下花魁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花知晓在心里嗤之以鼻,男人所追求的无非就是金钱、财富、地位。
【一哭二闹】.
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很是突兀。
花知晓给清浅使了一个眼神,清浅才去开门,一脸的不情愿,显然她也不想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打扰。
很意外的,门外站着的居然是晚晴的丫鬟杨柳。
她来干什么?这是花知晓闪过的第一个念头,难道是来找事的?
杨柳走了过来,也不和花知晓打招呼,只是对着秦落做了个福,说:“秦公子,我家小姐让我问你,您今个儿还去她那里过夜不?”
“你去和晚晴说,我今天不过去了,我想和知晓姑娘好好的聊聊。”
“是,秦公子,奴婢这就去转告小姐。”
至始至终,杨柳都没有看知晓一眼,完全无视花知晓的存在。
这就是在下战书了。花知晓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好一个晚晴,度量居然那么小,这秦爷还在我这就干上来闹,实在是太傲气了。以为我花知晓好欺负吗?真是小看我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嗯哼……
“秦爷,我看你还是去姐姐那里吧,你没去姐姐那儿,姐姐都派人来找你了。”花知晓说着就露出一副哀怨的表情,还用眼角偷偷的瞅着秦落。
“知晓姑娘是不是不喜欢秦某,怎么一而再的想让我走?”花知晓的用意,秦落自然是看的出来,但还是故意逗弄一下。
“花魁姐姐都来要人了,我能不放人吗?”语气已经越来越哀怨了。
“那我把你捧为花魁,如何?”秦落用手偏过花知晓的头,让她正视着自己的眼睛。
花知晓被秦落这突然的变化弄的不知所措,干笑了两声,说:“秦爷,您就不要拿知晓开玩笑了,知晓何德何能,受不起秦爷的恩惠。”
“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女人,你就受得起这恩惠。”
听到秦落这么说,花知晓也不生气,她也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沦陷到这样的境地,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小三。
“你也是那样捧红她的吗?”
“不是。”
“知晓谢过秦爷了,知晓不想做什么花魁,只想做自己的清倌,如果幸运可以遇到一个好男人,便随了他从良。”
“在下是真的喜欢知晓姑娘才说的,既然知晓姑娘不愿意,那就做你的清倌好了。”
“谢秦爷成全。”没有人比花知晓更明白这拒绝意味着什么,自尊心,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舍弃的,有些事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知晓姑娘,白某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些事情,就先告辞了。”说完,秦落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秦落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花知晓开始痛恨自己起来,还要拿该死的自尊心做什么?可是为什么又丢不掉?自己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像个怨妇一样?
“姐姐……”清浅轻轻的叫了一声,然后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花知晓。
花知晓突然拉起清浅的手,迈着大步向房间的方向走。
“走,我们回去,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们。”
来到这里,最庆幸的就是遇到了清浅。清浅看到花知晓心情不好,也就沉默着不说话。
花知晓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心里很是烦闷,或许当初就应该听清浅的,安心的做一个小乞丐。
天边已经泛起了白鱼肚,初生的太阳代表着希望,一丝一丝的阳光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岸边的垂柳安静的一动不动,那景物就像是画中的一样。让人心生一丝丝的涟漪,如果有相机,花知晓真想拍下这样的美丽。
“咚……”
“哗啦……”
隔壁好像是有人在摔东西,是晚晴在砸东西吗?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花知晓皱紧了没,想到晚晴有可能和自己一样一夜没睡,顿时心情大好。
本来对于晚晴还有有些愧疚的,但是她的虚伪却是让花知晓很是讨厌,如果她正面和她挑明,那自己还不会那么讨厌她,这种背后的小人才是最可恶的。
“小姐,不要砸了!”杨柳的声音在这时传来。
果然是晚晴在发脾气,我还以为你有多深的心机,原来这点忍耐力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花魁的。哦,对了,是秦落把你捧上的。
楼下也传来了响动,大概都是被晚晴吵醒了,上来看个究竟吧。
“那可是秦公子送您的花瓶啊,小姐!”
连秦落送的花瓶都砸了,那可真是气坏了,憋了这么一个晚上可真是了不起了。
外面已经听到了议论纷纷的说话声,估摸着人来的差不多了。花知晓才几下抓乱头发,扯乱衣衫走出门。
“怎么了?”花知晓出门就问道。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晚晴妹妹发脾气了。”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年纪的女子,应该在这里呆了有些年头了。她穿着桃红色衣衫,白皙的皮肤很是好看,一点也不逊色。她看着花知晓很好心的解释着。
这个女子,花知晓认得,她叫听香,听说前几年也是很红的人,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就无人问津了。
花知晓一看她就很是喜欢,也对这听香微微一笑。
跟着人群来到晚清的门前,只是门是关上的,什么也看不到,里面摔东西的东西不绝于耳,听的花知晓那叫一个心疼啊。
“晚晴啊,你这是怎么了?”众人见香姨披着外套走了过来,纷纷让开路。
里面的门应声而开。
屋子里一片狼藉,晚晴披散着头发,手上还抓着衣服字画用力的撕开。
香姨快步的走到晚晴面前,扯开晚晴的手,颇有气势的大声说:“停下!你这是做什么?”
“处理一些不需要的东西。”晚晴面无表情。
“胡说!这些都是秦公子送你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和香姨说。”
听到这句话,晚晴扑进香姨的怀里,大声的哭了出来。
“香姨,晚晴只是委屈,哭出来就没事了。”
哭了好大一会,晚晴才抬起头,红肿的眼睛让人心疼。素颜的她有着简单的美,很耐看。
“大家都回去吧,对不起诸位姐妹,晚晴任性,惊扰大家休息,晚晴在这里给大家陪不是了。”话说的很是得体。
“你们都回去吧,我和晚晴说会话。”
见到香姨开口,众人才打着哈欠慢慢散去,各做各的小声的讨论着,都对刚才的事感到好奇。
花知晓也回去了,被晚晴这么一闹,突然觉得有点累,和清浅打个招呼就沉沉睡去。
【特殊的房间】.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花知晓叫了清浅一声,但是却没有人回应,下床看了看,也不见人影,这个时候小丫头跑哪里去了?
一天都没有吃饭,现在肚子有些饿了,花知晓便起床想去厨房找点东西吃,顺便看看清浅去哪里了。
从三楼一路下来,几乎每一个见到花知晓的人都开始指指点点的,那眼神或不屑或羡慕,花知晓被弄的很是莫名其妙。
在厨房吃了一些点心,便想着去找清浅,这小丫头可别给我惹事了。
连续问了好几个人,不是说没见着,再不就是毫不理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觉起来,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花知晓隐约觉得这一定和晚晴有关系。
“知晓妹妹。”
就在花知晓郁闷的时候,那个让花知晓很有好感的听香走了过来。
“你好,听香姐姐。”看到听香,花知晓很是高兴,她有种感觉,觉得听香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听香盯着花知晓看了好一会,才叹口气说:“能够坐上花魁这个位置,并不只是凭借美貌,妹妹你才来不懂事,凡事要小心才好,香姨让你住那个房间自然是看好你,莫让香姨失望才是。”
“上次晚晴也这么说,那个房间到底有什么奇特的?身份地位的象征吗?”花知晓很是奇怪,仅仅是一个房间而已,怎么看的那么重要?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香姨不让我们谈论这件事。”听香没有多说什么就走开了,本来她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是她太像年轻时候的自己,所以才忍不住说了几句,至于听不听自己的话就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了。
花知晓知道是没法问出清浅的去向了,又想着自己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主动找过香姨,临时决定去香姨那里,看看能不能不学古筝。
“香姨,您在吗?”花知晓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吧。”香姨的声音有些疲惫。
花知晓推开门进来,正好看好香姨在收拾东西,看样子刚才是在算账了。
“花知晓,你来了。本来我也准备找你的,既然你来了,我们就谈谈吧。”
“香姨,您想和我说什么?”
“坐下说吧。”香姨说,“现在外面说的话,你应该也听说了。我想说的是,众姐妹个凭本事吃饭,中间有些摩擦也正常,男人总是对新鲜的事物有浓厚的兴趣。新鲜感一过,其实还是原来的好。”
“香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花知晓装傻道。
“回去好好想想,什么事情是该做的,不要让我失望。明天下午你的古筝会过来教你古筝。”
花知晓点点头就离开了。香姨明显偏向晚晴,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既然矛盾已经产生了,不是我打败她就是她打败我,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置于死地?
房间里,清浅已经回来了,看到花知晓从外面进来,很高兴的走上前:“姐姐,你快来看,我们的新衣服。”
“好。”花知晓淡淡的应了一声,显得兴致不是很高。
“姐姐,你都知道了?”清浅看着花知晓的表情,怯生生的说。
“知道一些,不是很清楚。你具体和我说说吧。”花知晓看了看那些衣服,很漂亮,但是却没有心情穿上试一试。
“他们都说是你故意勾引秦公子的。”
“还有呢?”
“没有了。”清浅有些奇怪花知晓的反应。
“只有这些?晚晴今天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是为了让所有人觉得我在和他抢男人?”花知晓觉得很可笑,她就不担心失败的后果吗?
“姐姐,你准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们都已经这样想我了,我就做给他们看!”花知晓斩钉截铁的说。
“姐姐,你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清浅摇摇头。
“那就对了,你要相信姐姐。”
“嗯,姐姐,我相信你。”
“你说今晚秦公子会不会来?”
“会来吧,我看秦公子对你很好。”
“他不会来了。”花知晓淡淡了说了一句。
“为什么?”
花知晓笑着摇摇头,转过身不再说话。
“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给晚晴道个歉?”
清浅还没有反应过来,花知晓就已经走出门,敲响了晚晴房间的门。
杨柳看到花知晓站在外面,顿时拉下脸:“你来做什么?”
“我想来给晚晴姐姐道歉。”花知晓作出诚恳的样子。
“不必了。”杨柳说着就要关门。
“等等,让她进来。”
“谢谢晚晴姐姐。”
花知晓冲杨柳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然后走了进去。
“晚晴姐姐,知晓来给你请罪来了。”
“请罪?”晚晴轻笑了一声,“何罪之有?”
“知晓并没有和姐姐抢秦落公子,只是秦公子一时对知晓好奇罢了,说不定过些时间,又会找姐姐的。”
“那是秦公子的事了,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晚晴转过身,不再看花知晓。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之前并不认识他。”
“那现在不是认识了?”
“总是,请姐姐赎罪。”
“如果你真要赎罪,那就答应我一个请求吧。”
“姐姐请说,只要知晓能做到。”
“不要再见秦公子了,金陵的达官贵人多的是,随便你挑我都不会说什么,只是那秦公子不行。”
“是,知晓知道了。”
“不只是知道,还要做到,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姐姐。”
“姐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吧。”
“我住的那个房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听到花知晓这样问,晚晴很是惊讶,但同时一个计划在脑海中形成。
“当然有了,而且还代表了一个人的地位。”
“地位?”花知晓很不明白,一个房间能说明什么。
“是啊,这说明香姨重视你,这里是历代花魁住的地方。”
“可是姐姐,你才是花魁,为什么让我住这里?”
“你说呢?”晚晴投给花知晓一个暧昧的笑。
花知晓已经明白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人告诉我不让我提这件事?”
“那是因为她们都不清楚这个故事,想知道你可以问香姨。”
花知晓点点头,却不准备去问,她对这个故事没兴趣。
“那谢谢晚晴姐姐了。”
【晚晴的演出】.
傍晚时分,花知晓下楼的时候看到楼下一片忙碌,众位姐妹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而且今天来的客人也比平时多上不少,那些人大多都是城里的达官贵人。
靠近舞台的地方,整齐的摆上了八仙桌和太师椅,桌子上还放着水果,瓜子和茶水。几个小厮站在四周,像是在收钱。
今天这是什么回事?怎么有这么大的阵势?有什么特别的吗?花知晓很是好奇。自己一直都待着这里没有出去,怎么没听说今天活动?
花知晓和清浅站在那里,莫名其妙的看着忙来忙去的人,眼睛也无可避免的看到一些指手划脚的人。
晚晴这一招虽然恨不高明,但是却成功的让花知晓成为众人闲聊的话题。自己刚来到这里,就住了代表花魁地位的房间,现在又和晚晴抢一个男人,难免不会让人说三道四,只怕在别人眼里俨然已是狐狸精了。
“这位姐姐。”花知晓随便拉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女子,微微一笑说,“请问你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哟,知晓妹妹,”那女子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劣质的脂粉香扑向花知晓的鼻孔,“你还不知道啊,今个我们晚晴姑娘可是准备登台演出了,自从秦爷来了,她已经快一年没有上过台了,这不一说要登台,全城的男人都蜂拥而至,香姨又趁此机会大发横财。我说你不是和晚晴姑娘斗的挺厉害的,怎么她的消息你一点都不关注?”
那女的说起话来就像是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的出来一串都不带换气的,也不管花知晓是不是乐意听,只管自己说个痛快。看她长的也不错,坏就坏在那张嘴,完全不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后来花知晓才知道,此女名叫幻女,是有名的快嘴。
“这位姐姐,我和晚晴姐姐是好姐妹,我想有些事情是你们误会了。”花知晓不卑不亢的说了一句,在有绝对的实力以前,不能和晚晴发生正面的冲突。
那女子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花知晓,然后又娇笑着走开了。
“哎哟,张爷,您来了,奴家想死你了。”
一句嗲声嗲气的话,让花知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说句不好听的话,自己就是作践自己却还要装清高。
“清浅,你说这晚晴怎么好端端的跑出来演出了?”花知晓问一直站在身边的清浅。
“清浅不知。”
花知晓却回头冲清浅笑笑,说:“走,找个视线好的地方,一会看热闹去。”
舞台前的好位置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看着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外围还有不少围观的。花知晓站在二楼的一个角落,正好可以看清楚下面的场面。
“晚晴,我爱你!”
楼下不知是谁叫了一声,立刻引起一片哄堂大笑。
看来晚晴的魅力真的是不容小视,等到自己挂牌的时候,得拿出点真本事了。花知晓突然有点后悔昨天没有答应秦落的建议。
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花知晓也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终于轮到晚晴出场了,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花魁还真有架子!
香姨缓缓的走上舞台,面色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太热还是因为太兴奋。
“各位,安静一下,相比大家都知道晚晴姑娘已经很久不登台了,但是为了报答各位长久以来对我们晚晴姑娘的支持,今天晚晴姑娘特地为大家献上一首曲子,现在有请我们的晚晴姑娘。”
吆喝声顿时响起,在一片吵闹声中,晚晴身着一身湖青色的衣衫缓缓从二楼的楼梯处出现,婀娜多姿,衣摆随之飘动,就像是秦淮河里的涟漪。
缓缓挪步至台中央,晚晴对着下面摆摆手,微微一笑,下面顿时一片安静。
“小女子晚晴感谢大家的厚爱。”
从晚晴登台的时候,就有人在舞台上放好了古筝。花知晓虽然不识货,但是也一眼看出来那古筝比自己的要好很多,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晚晴缓缓坐定,身子摆正,伸出雪白的玉手,轻轻的弹响了古筝。
那份气质,那种沉迷其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微笑,真的让人心动不已。
“真的很好听。”花知晓悄悄的说了一句,“看来和她比弹琴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曲作罢,总人还是意犹未决,这就是境界啊。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大概说的就是这样了。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
“只弹一曲,晚晴姑娘还要早些休息。”香姨深知欲拒还迎的道理,上台就说道。
“香姨,就再弹一曲吧。”晚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在楼下的人群中扫了一圈,没有看到秦落的影子,心里顿时凉了一截。
不经意间一甩头,发现花知晓正站在二楼的角落里看着自己,露出一个胜利的眼神,才收回视线。
“姐姐,她好像看到我们了。”
“我知道,看就看吧。她是在和我示威。”花知晓不觉得有什么,刚才她注意了一下下面,达官贵人来了不少,但是唯独不见秦落,看来不是昨天真的被自己惹生气了就是真的有事,不然晚晴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不来看一看?
晚晴失望的眼神当然也被花知晓收在眼底,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你人气好又怎么样,你总有人老珠黄的一天?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并不是非秦落不可。
想到这里,花知晓轻蔑的一笑,说:“清浅,我们回去,好戏该结束了。”
整个金陵谁不知道晚晴被秦落包下了,今天这样的场合秦落却不出现,真不知道别人心里怎么想,看晚晴怎么下台?
“姐姐,晚晴真的好厉害。”清浅一脸的崇拜。
“小丫头,我告诉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花知晓点了点清浅的额头。
“哦,可是她真的很厉害。”清浅委屈的揉了揉额头,眼睛还不时的看着下面晚晴优雅的动作,心里很是羡慕。
“总有一天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好啊,姐姐,我也很期待呢。”
花知晓转身上了三楼,谁也没有发现,有一双眼睛从一开始就紧紧的盯着花知晓,直到她消失在三楼拐角处。
【温婉小男人】.
回到房间也无事可做,欲见寒冷的天气让空荡的房间显得更是冷清,花知晓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看得清浅很是眼晕。
“姐姐,你不要再晃来晃去的了,坐下吃点点心吧,这桂花糕可好吃了。”
“你慢慢吃吧,我出去逛逛。”花知晓拿上披风就出门了。
楼下,晚晴还在弹着古筝,那些人不是听的如痴如醉,而是被晚晴的美貌吸引,就算得不到,对着美人臆想一番也是不错。
来这里这么多天了,花知晓还从来没有出去过,从大门走出去,迎面而来的就是凛冽的寒风。
“天天在屋里呆着怪暖和的,什么时候天气这么冷了。”花知晓不自觉的裹紧了披风。
甲板上没空无一人,这也正是花知晓所想要的,一个人静一静,想想现在,想想未来,想想做对的,想想做错的事情。
花知晓听着从屋子里传出的笑声,感觉自己就像个局外人。仔细想想,其实也对,自己只不过是一觉醒来,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人而已。
深秋了,风像刀子一样刮的脸生疼生疼的,花知晓摸着冻得冰凉的脸,向船头走去。
在船头上站定,张开双臂,那冷风毫不留情的转进衣服里面,瞬间带走花知晓身上的温度,凉爽,凉的真爽!
“姑娘,快些下来,那里很危险。”
花知晓回过头,很不高兴的看着打断自己好兴致的人。他穿着一身白衣,很飘逸的感觉,有些书生气,就站在花知晓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花知晓没有理会那人,转过身继续让风吹着自己。她喜欢寒冷的感觉,冷可以让她觉得清醒,她可以冷静的思考。
“秦淮河水很冷,冰凉的刺骨,姑娘应该不会是想跳下去吧?”身后那人又开口了。
这话让花知晓突然想起《泰坦尼克号》中杰克劝解欲跳海的萝丝的情节,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位公子误会了,我只是过来吹吹风,哪里是要跳河。”说着花知晓就后退了两步,裹紧了衣服。
那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误会,误会,美丽的误会。”
“不管怎么说,谢谢公子了。”
“不敢当,不敢当,闹笑话了,姑娘莫要笑话才是。”那人说着就给花知晓鞠了一躬。
“想必公子不经常来这里。”花知晓觉得好笑,这人看起来很是害羞,还很腼腆,有点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实不相瞒,小生确实是第一次来这里。听说晚晴姑娘是金陵第一美女,久闻其人,今日一见,真是国色天香,秀色可餐。”
晚晴真的有那么出名吗?从没有来过青楼的人居然为了见她一面特地来此,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既然你那么痴迷于你的晚晴姑娘,那你怎么不在里面听她弹琴?”花知晓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语气中酸酸的味道。
“小生是看到姑娘仿佛与这里格格不入,一时好奇,跟了出来,望姑娘莫怪。”
“为什么觉得我格格不入?”
“一个姑娘家如此进出青楼,那姑娘自然也是这楼中之人,可是姑娘你不但不和她们一样哄男人开心,还独自走出来,看着姑娘刚才的背影,孤寂感油然而生。”
花知晓开始对眼前的男人有些好感了,他说的就是自己所想的,以为不会有人懂自己,而他仿佛已经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向了内心。
“姑娘的眼底有深深的落寞,姑娘非池中之物,为何又落到这般?”那男人又发出了疑问。
“为了生计而已。”花知晓淡淡的说。
“好一个为了生计,姑娘的见解果然特别。”那男人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花知晓笑笑,没有说什么。
“姑娘刚开在看什么?”
“看风景,其实秦淮河很漂亮的,只是一时间被这些遮盖了。”
那男人又点点头,突然笑开了:“今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请姑娘赏雪。”
“好啊。”花知晓很乐意的答应了。秦淮河上赏雪,一定很特别,想想那壮观的景象,花知晓就觉得期待。
“阿嚏!”
这一声,才让花知晓发觉那个男人穿的很是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公子快些回去吧,屋子里面暖和。”花知晓说道。
“也好。姑娘也跟我一起进去吧,夜色虽美,冻坏了自己也就不好了。”花知晓又是一笑,和这个男人说话,她觉得很舒服,他就像是红酒,要慢慢品尝,才能尝出味道,慢慢溢出的醇香。
一走进屋子,花知晓就觉得暖和起来,看着那男人的脸色也好上不少,灯光下,花知晓才得以看清楚男人的脸,很温婉的感觉,玉一样干净,像是邻家弟弟。
“敢问公子大名。”
“白影,白色的影子。”
“公子很喜欢白色吧。”花知晓说了一句,既像是问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啊?”白影一时没有想到花知晓会这么问,惊讶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算了,没什么。”花知晓看出白影的窘迫,“公子快些去找你的朋友吧。”
“好。”白影答应着,突然又一扬眉,“你怎么知道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猜的。”花知晓灿烂的笑开了,“公子是第一次来,肯定有人和你一起的。”
白影这才露出了然的表情,温暖的一笑,“那小生告退了。”
花知晓点点头,这才准备上楼,和那个叫白影的人聊天后,花知晓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至少不是那么郁闷了。
好心情的走上楼梯,却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一回头,看见一抹翠绿色闪过。
那个颜色……好像和杨柳的一样,那个人是杨柳吗?她在跟踪我?花知晓闪过这样的念头,心中就有些好笑。晚晴还真是看得起我,居然还让人留意我的一举一动。
迅速的闪到一个虚掩的房间里面,花知晓在心里默数了几个数,果然看到杨柳经过。
居然真的跟踪我!花知晓有些生气了。
转过身,却看到一幅震惊的景象!吓得花知晓当场愣在原地。
【晚晴落水】.
真人版的春宫画!
穿越之前,花知晓经常和人开玩笑说要看传说中的春宫画,但是没想到,这居然是现场版的,真人版的。
只见那女子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上面坐着一只肥猪,那肥猪看到花知晓也很是惊讶。
“出去!”在愣了一瞬间后,那女子大叫了一声。
花知晓这才机器人般机械的走了出去。
那女子看起来好眼熟,好像是听香。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自己,花知晓飞快了离开了这里。
回到房间没多久,花知晓就听到了敲门声,心里一紧,以为是听香过来找自己算账了。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之前就想好的说辞。
清浅大开门,花知晓却惊讶的发现走进来的是晚晴。难道她不应该在楼下吗?
“刚才弹琴的时候没有见着妹妹,担心妹妹是不是不舒服,特地来看看。”
花知晓很不屑,一定是杨柳告诉你把我跟丢了,你是来查看我到底在做什么的,花知晓心里想着嘴上客气道:“谢谢晚晴姐姐了,妹妹很好。”
“妹妹现在有空吗?”晚晴看来花知晓好半天突然问道。
“当然有空,不知姐姐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了,想找你一起去走走,身上的脂粉味太浓了,夜晚会睡不着。”
“那真是太好了。”花知晓说,虽然不明白晚晴大半夜的叫自己出去干什么,但是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这算是一种直觉吧。
再走到外面,似乎比刚才更冷一些,不知道是因为夜深了还是因为走在自己身边的是晚晴,总觉得她今天很奇怪。
因为晚晴说想和自己谈谈,所以花知晓也没让清浅跟着。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一路跟在距离晚晴后一步的地方。
“我从小就在这里生活,从五岁起就开始学习这些,凭我的美貌,成为花魁不是难事,说句一点都不夸张的话,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歌喉舞艺自认也是数一数二的。”走到船边,晚晴幽幽的开口。
花知晓很郁闷晚晴到底想说什么,也没有插话,等着晚晴的下文。
“在我18岁的时候,我终于坐上了花魁的位置,是那么的风光,看着那么多男人一掷千金只为见我一面我就觉得很有成就感。”
虚荣的女人!花知晓在心里说。
“即使是花魁,也会被人卖初夜。那天我很紧张,金陵有钱的人不算少,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会拿走我的第一次。我希望他英俊潇洒,温柔多金,迷人体贴。然后秦落就出现了,他就像是上天踢给我的礼物,不!他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的,他就像是天神,他甩出一大把银票,然后香姨就说是他出价最高。”
“那一刻,心都是欢呼雀跃的。我即将成为他的女人,而他会是我第一个男人,就是那一天,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是的,爱上了他,我跟了他快两年了,我一直都是他唯一的女人,我以为他会把我赎回家,可是他一直都没有。
花知晓这才惊讶的发现,晚晴已经泪流满面,心里也是一颤动,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要跟我抢他?年华不再,我要怎么锁住他的心,我以后要怎么过?”
说道最后,晚晴已经歇斯底里了。真的是崩溃了,压抑了这么多天,终于忍不住在今天爆发!
“对不起。”花知晓说完后自己也很是惊讶,那三个字仿佛已经在嘴边停留了好久,然后不经意间就脱口而出。
“呵……”晚晴冷笑一声,“对不起有用吗?你毁了我的生活,你毁了我!一个对不起就可以弥补对我的伤害吗?”
花知晓看着晚晴的样子,哑然无声,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终有一天,自己也会像她这样的吧。
突然,晚晴像疯了一样扑向花知晓,狠狠的抓住花知晓的头发,用力的扯。
这个女人疯了吗?花知晓被扑的很是突然,处于弱势。
花知晓也抓住晚晴的头发用力扯,很快,两人扭打在一起,她感觉晚晴在很用力的把自己推向船边。花知晓的第一反应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她把自己推到水里,哪怕把她推到进水里。
花知晓用膝盖狠狠的踢中了晚晴的肚子,晚晴疼的叫了一声,手上的力度也减轻的不少,就在这一瞬间,花知晓用力的把晚晴退下了穿,掉进冰冷的秦淮河水里。
“嗵!”的一声,水花渐起一片。
花知晓看着被自己推下水的晚晴,看着她在水里呼喊求救,吓懵了,不知所措的看着晚晴。虽然自己很讨厌她,把她当做竞争对手,也是却从没有想过要这样害她。
杨柳一直偷偷的跟在后面,看到花知晓把自家小姐退落进水里吓得惊声尖叫:“救命啊!有人落水了!救命啊!”
很快,就有人匆匆跑过来,晚晴被人救起,冰冷的河水冻的晚晴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香姨的声音很是愤怒,又有些担心。
“是她!我看见是她把我家小姐推下水的!”听到香姨这么问,杨柳立刻指着花知晓控诉,她要给自己的小姐讨个公道。
“花知晓?”香姨看着花知晓,有些不敢相信,如果真的出事,那可就是犯罪了。
“香姨,就是她,她嫉妒我家小姐。”
“知晓,你说。”香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花知晓。
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用审问的,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花知晓有些胆怯。
“是她先扑上来打我的,我一时失手不小心推下去的。”
“看吧,就是她把我家小姐推下去的!”杨柳的声音显得很是刺耳。
香姨等着花知晓,摇摇头,又叹口气说:“把晚晴扶进去,熬些姜汤喝。把花知晓关起来,好好给我反省,没我的允许,不准吃不准喝。”
“送官府吧。”不知是谁这么说了一句。
“对!”附和声一片。
就这样?花知晓心里冷笑,没人问为什么打架,没人问为什么动手,只关心结果,结果就是我把他们的花魁推进了水里,冻得只剩下半条命。
清浅一路跑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花知晓被人拉扯着关进了柴房?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只不过是一会儿功夫,怎么会这样?怎么办?
【柴房过夜】.
对了,秦落秦公子,他那么心疼姐姐,肯定不会不管姐姐的。想着清浅就跑了出去,场面一片混乱,也没有人注意到清浅的离开。
已经夜深了,街上几乎没有行人,萧瑟的风呼呼的吹着,房檐下的灯笼被风吹的晃来晃去,烛光也摇曳着忽明忽暗。
如果是在平时,清浅肯定不敢从这里走,但是今天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花知晓姐姐被人关起来了,她必须找人救她。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清浅觉得自己再也跑不动的时候,“秦宅”两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实现中。太好了,终于到了。
清浅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叩响了“秦宅”的大门。
这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一声一声的随风飘去。
出了一身的汗,现在站在这里,清浅开始觉得冷了,抱着手臂等人开门,但是等了好久也不见有动静,便又敲了敲门,比刚才更加的用力。
“谁啊。”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大门缓缓的打开,露出一个缝,一个人探出头来。
“你找谁?”那人看清浅是一副小丫鬟的打扮,语气也傲慢了不少。
“我找秦落公子。”
“找我家公子做什么?”那人白了一眼清浅,肯定又是哪家的小姐暗恋我家少爷。
“这个……”清浅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我可以见秦公子吗?”
“不见,明天再来,我家公子已经休息了。”
“我有急事。”清浅又向前一步。
“说不见就不见。”那人说完也不再看清浅,“啪”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清浅看着合上的门,心急如焚,秦公子不见自己怎么办?姐姐?姐姐还好吗?会不会……想到这,清浅有敲响了门。
这一次开门比刚才要快。
“求您了,我必须要见秦公子。”
“我说你烦不烦,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清浅再一次被人关在门外,看来今天是不会见到秦公子了,又跑着回去。
柴房里面一片漆黑,门外上了一把锁。清浅去过柴房,里面很破,一点都不挡风,里面都是柴火,什么都没有,花知晓在里面一定冻得很厉害。
“姐姐,你在吗?”
“清浅?你怎么过来了?”听到清浅的声音,花知晓很惊讶,本来已经快要睡着了,现在也清醒了不少。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姐姐你冷不冷?”清浅说着声音开始哽咽了。
花知晓听在心里也很是感动:“放心,姐不冷,不管怎么说,这里好歹比外面暖和。”
“姐姐,你怎么会把晚晴姑娘推进水里?”清浅问。
“她想跟我打架来着,然后不小心被我踢了下去。虽然我现在被关在这里,但是想着还是挺解气的。”花知晓说着就笑开了。
“姐姐,你真是糊涂。”清浅嗔怪道。
“算了,也就是关我几天而已,没关系的。”花知晓安慰清浅道,这真的没什么,至少比花知晓想到的后果好多了。
“晚晴姑娘真坏,为什么总是针对你,这次又这样陷害姐姐。”
“丫头,这话对我一个人说就行了,不要在外面说,我不想你也有事。还有,不要去找秦落,明白吗?”
“为什么,姐姐?”清浅很是不解。
“你回去吧,早点休息。”花知晓不想再解释了,清浅早晚会明白的。
“好。”
花知晓裹紧了衣服,这天怎么这么冷,三天不准吃喝,真是想整死我啊。
听到咳嗽声,花知晓睁开眼:“谁在外面?”
“花知晓姑娘,这里很冷吧,我家小姐说让我给你送一床棉被。”
花知晓听出说话的人是晚晴的丫鬟杨柳,那口气满是嘲讽,听的花知晓很是冒火。
“不用了,我在这里好的很。你家小姐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还没死。”杨柳狠狠的瞪着里面,虽然明知道里面的人看不到。
“看来应该还在床上躺着的,不然现在来示威的就是她了。”花知晓
“哼。”
花知晓冷笑一声,果然是来示威的。今天如果不是自己把她推进河里,那么今天去河里洗澡的就是自己了。
在柴房里面睡了一夜,早上是被冻醒的,全身冰冷,和从河里洗澡出来的效果一样。胃很是难受,应该是饿的。本来以为来到这里,就不会挨饿受冻,没想到,还只不行,处处受制于人,什么时候能做到香姨那样就行了。
其实这里也不坏,只是有床棉被就更好了。吃饱饭,花知晓也不觉得冷,又睡了过去,迷糊中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
花知晓觉得很好笑,不管怎么样,至少不会饿肚子了。三天,应该很好过去吧。把吃干净的碗筷放在一边,花知晓又退回去躺在柴火堆里,找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花知晓狠狠的捏了拳头,即使做了头牌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受老鸨的控制?花知晓突然觉得可悲,为自己可悲,为晚清可悲,那么一瞬间,花知晓觉得晚晴就是以后的自己。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打开,门外站着两个小丫头,其中一个手上还端着饭。
送饭的?不是说不准我吃饭吗?花知晓揉着微微作痛的胃,心里想着。
“给你,吃吧。”端饭的那个小丫头把饭放到花知晓面前的地上。
“紫儿,干嘛对她那么好?”另一个小丫头看着花知晓觉得很不爽,一直黑着脸。
花知晓也不计较,只是看着那个叫紫儿的丫头说:“香姨不是说不准我吃饭吗?”
“不想吃我们就拿走,哪有那么多废话?”黑着脸的丫头脸也更黑了。
“是晚晴姑娘求情,香姨才让你吃饭的。”叫紫儿的丫头说道。
“知道了,谢谢。”花知晓道谢。
晚晴,我应该感谢你吗?花知晓问自己,然后端起饭碗就开始吃,饿的时候吃东西,吃什么都觉得香。
晚晴,还是你厉害,这么简单就让我在所有人眼里变成了蛇蝎心肠的女人,看来我花知晓若想打败你,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是我太小看你了。你那苦肉计用的还真是好。你是不计前嫌为我求情,我还得感谢你,哈哈!
【晕倒】.
花知晓本来以为自己要真的等到三天后才能出来,没有想到当天夜晚,就在花知晓冻的受不了的时候,柴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香姨面无表情的站在外面,后面还有一个白衣服的男子。
花知晓看到那个男人很是惊讶,这个男人就是昨天花知晓见到的那个男人。
香姨回头看了看白影一眼,很是不解,那白公子家里在金陵也是有钱有势,白公子身为秀才,很是看中礼义廉耻,很少出入烟花之地,今日不想却为了花知晓特意前来,还跟自己说好话,拜托放花知晓出来。这花知晓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先是秦落公子,这又是白影公子,怪不得晚晴会紧张成那个样子。
“白公子,你要找的便是她吧。”香姨说道,白影开口说要找人的时候,香姨就猜到白影找的是花知晓,没想到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借着昏暗的灯光,白影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是凭感觉,应该就是她。
“我想应该是她,谢谢香姨。”
“不用谢了,白公子,我就不打扰你了。”香姨看了看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花知晓,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开了。
白影看着花知晓,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向不近女色的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女性相处,尤其是今天,真的觉得很唐突。
“白公子,你怎么会来找我?”花知晓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我……”
“什么?”花知晓用鼓励性的眼神看着白影。
“今日被朋友拉过来的,听说姑娘你被关进了柴房,特前来看看。”白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花知晓不禁觉得好笑,撒谎都说不圆,应该是特意来找自己的。想到这里,花知晓心里还有着一丝愉悦。
“知晓多谢公子的厚爱,如果公子不介意,请公子跟我回闺房一趟,知晓这个样子实在是无法见人,要回去洗漱一番才是。”
“好。”白影应了一声,说实话,他很好奇花知晓的闺房是什么样子。qǐζǔü
花知晓把白影交给一脸惊讶的清浅后,就进去换衣服了。
白影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女子的闺房,但是这么简单的闺房还是第一次见,心里突然冒出了要给花知晓送东西的念头。
花知晓换好衣服,让清浅给自己梳洗一下就出来了。
现在的花知晓脸色红晕,比刚才苍白的脸色好看多了,让白影有一瞬间的惊艳。
“知晓姑娘,你很漂亮。”白影由衷的赞叹。
“谢谢。”花知晓低头浅笑,然后给白影倒了一杯茶,恭顺的说,“白公子,请用茶。”
白影接过茶,喝了一口就放在一边,也不说话。
花知晓看出白影的不自在,说:“白公子,不如我们去楼下走走吧。”
“好。”白影没有意见,他也觉得两个人坐在屋子里你看我我看你的很没意思。
刚走到二楼的时候,花知晓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听香,听香一看到花知晓,立刻转身就走了。花知晓看着听香这样的反应,心里不舒服起来,本来以为可以和听香成为朋友的,没想到因为昨天的事情……
花知晓带着白影从一楼到三楼,又从三楼下来,其实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如果让别人看到自己和白影走在一起,那么别人就会认为她是和白影在一起的,晚晴再找事的时候,自己就不会这么被动了,至少白影也算是一个王牌。
人算不如天算,如果花知晓知道自己会被人误以为是脚踩两只船,今天是肯定不会做出如此举动的。
花知晓带着白影在楼下转了一圈,众人见到白影和花知晓走在一起,无不惊讶,杨柳见状更是立刻跑去告诉了晚晴。
秦落一走进来,就看到了花知晓,还有她旁边的白影。心里一种异样的感觉一闪而过,秦落自己也没有在意。
“爷,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单纯的女子。”浅风似乎没有看到秦落变了脸色,又说了一句。
秦落冷哼一声,然后走上前去。
“白兄,幸会,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秦落对着白影说,故意不看花知晓一眼。
“秦兄,幸会,你是来找晚晴姑娘的吗?”白影问了一句,虽然他不来这里,但是也知道晚晴是秦落一直晚晴的常客。
秦落没想到白影也知道,有些惊讶,其实他今天是想找花知晓的,但是看到花知晓居然这么快就找上另一个人,心里顿时看轻了花知晓。
“是啊,昨天因为太忙,所以没能赶过来看晚晴姑娘的表演,真的是很可惜,这不今天天一黑就来了。”
白影笑了笑,没说什么,如果是在以前,也许还会羡慕,会嫉妒,但是现在他只对花知晓又兴趣,至于晚晴,那就算了。
“那我就不打扰秦兄了。”白影客气道。
秦落看了看花知晓,心里腾的升起一股无名火。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花知晓看到秦落这个态度也很生气,说:“晚晴姐姐的琴声真的很不错。”
“你的才艺呢?”
“没有,香姨想让我学古筝,但我自认即使苦练十年也不及姐姐。”
“秦公子走好,晚晴姐姐一定在等你了。”
秦落被花知晓气的说不出话来,转身就走了。浅风也瞪了花知晓一眼,心里念着: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
气走了秦落,花知晓也没了心情,垂下眼角,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失落什么。
白影很奇怪的看了看两人,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暗涌波涛。
“白公子,我想出去吹吹风。”
“好,我陪你。”白影这才发现,花知晓的额头微微有些汗珠,以为花知晓是热的,便同意了。
外面风很大,呼呼的风声。很凉。很爽。却很冷。
花知晓一直觉得脑袋有些混混沉沉的,被这冷风一吹不但不觉得舒服,反而有种摇摇晃晃的感觉。
抬头看着月亮,眼里开始模糊,一片明亮,怎么也看不清楚。
然后就是眼前一黑,晕倒了在甲板上。
白影丝毫没有想到花知晓会昏倒,想也没有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抱起花知晓就冲了进去。
【各人的心思】.
香姨一直都站在门口热情的迎接前来的客人,看到白影一脸慌张的抱着花知晓进来,很是惊讶。也顾不得和客人打招呼,直接就奔了过来。
“怎么回事?”香姨问道,看着白影怀里的花知晓,脸色是不自然的潮红,像是发烧了,用手摸上花知晓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我也不知道,方才还是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白影很着急,害怕花知晓会出事。
这时,来了一个小厮要接过花知晓。
白影一躲闪,不想让别人碰花知晓:“还是我送她会房间吧。”
香姨看着昏倒的花知晓,心里有些担忧,还是自己处罚的太重了,这个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多穿些衣服?这么冷的天了,还穿的这么单薄。
香姨对身后的弄月说了一句“去请郎中”,便也跟了上去。
清浅怎么也没有想到花知晓会晕倒,更没有想到会是白影送花知晓回来。
“姐姐这是怎么了?”清浅很是担心的问。
“应该是受了风寒。”香姨说了一句。
白影把花知晓轻轻的放在床上,清浅赶快过去把花知晓的鞋子脱掉,拉过被子把花知晓盖好。
“姐姐她……”清浅做好这一切,回过头犹豫着说。
“我叫人请过郎中了,一会就过来。”香姨又说了一句,看着花知晓也有些着急。
“谢谢香姨。”清浅又看了看花知晓,出门打热水去了。
刚出门就看到了从隔壁出来的秦落,清浅一看到秦落就低下了头。
“秦公子好。”
“你家小姐怎么了?”秦落看到花知晓的闺房里很多人,便问道。
“回秦公子的话,我家小姐受了风寒晕倒了。”
“晕倒?什么时候的事情?”秦落有点纳闷,刚才见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居然还跟自己斗嘴,怎么眨眼的功夫就?
“就是刚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清浅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偷偷的看了看秦落。
“你不照顾你家小姐,这是去干嘛?”秦落打量了一下清浅。
“回公子的话,我给小姐端热水去。”
“那你快去!”秦落挥挥手,然后就向里走去。
花知晓躺在床上,白影就坐在床边看着花知晓,香姨也站在旁边。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场面,秦落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可又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去晚晴房间,听说昨天被花知晓推下了秦淮河,受了风寒,现在还躺在床上咳嗽。本来想找时间去说说花知晓的,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做。这寒冬腊月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负责?
看着脸色苍白的花知晓,秦落怎么也说不出训斥的话。晚晴说花知晓被关了柴房,刚才白影公子去求,香姨才放花知晓出来。
见没人注意到自己,秦落不自在的咳嗽两声。
香姨看到秦落也过来了,就过来打招呼。
“秦公子,花知晓姑娘她……”
“我知道了。”秦落淡淡的说,“请郎中没?”
“已经请了,马上来。”
“嗯。”
这个时候,清浅已经端着热水回来了,给花知晓敷上。看着花知晓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心疼,姐姐被欺负了,可是自己却没能力。
“香姨,郎中什么时候来?”秦落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
“秦公子别急,马上就来了。”香姨只能这么说,一边暗自祈祷郎中快点来。
清浅又忍不住看了看秦落,他这是在关心姐姐吗?又看了看一直看着花知晓很是焦急的白影,这个公子也是喜欢姐姐的吗?
就在这时,弄月领着郎中进来了。
那郎中给花知晓把把脉,然后说:“这位姑娘是受了风寒,没什么大碍,老朽给姑娘开几服药。”
“她要什么时候能醒来?”白影问。
“这个不好说,可能是一会,也可能是明天,总之这位姑娘没事。”
“谢谢郎中。”香姨对郎中表示感谢。
清浅看着还在昏迷中的花知晓,眼泪盈盈。
“没事就好,我先走一步。”秦落说走就走了,香姨也跟着去送秦落出门。
白影听说花知晓没事,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来一个人跟我去拿药。”郎中说了一句就向外走。
“白公子,您自便,我给小姐拿药去。”
“嗯。”白影点点头,看着花知晓,很是懊悔,如果不同意让她出去吹风也就不会晕倒了,如果早点过来她就不会在里面多受冻一会了,如果,如果……
“咳咳……”
听到有人咳嗽,香姨回头,看到杨柳扶着晚晴走了进来。
晚晴弱不禁风的样子让香姨一阵心疼,疾步上前去扶着晚晴,嗔怪道:“你不好好的在床上躺着,下床做什么?”
“我听杨柳说知晓妹妹晕倒了,我想来看看有没有事。”晚晴沙哑着嗓子说。
“看吧,还在晕迷,你也赶快回去躺着吧,你们两个都生病了真是要了我的老命。”香姨说,心想这一山不容二虎还真是说得对。
“晚晴知道了,香姨,你就让我看看知晓妹妹吧。”
“等她醒来了再看吧,人还昏迷着,你说什么她也听不到,还是等你身体好些再来讲究你们的姐妹情。”
“是,那请香姨转告知晓妹妹好好保重身体。”晚晴应了一声,反正花知晓狼狈的样子已经看到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旁边那位应该是白影了。那个花知晓还真是有本事,先是秦落,现在又是白影,下回还不知道是谁。现在晚晴对花知晓是越来越恨了。
花知晓虽然昏迷,但是也不是太沉,只是脑袋太闷,刚才又围了一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继续装昏迷。晚晴一进来,花知晓就知道是她,明明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居然还说的那么好听,这样的女人真是虚伪的不行。
白影又看了看花知晓,决定离开,就这样呆在花知晓的闺房也不好。
“香姨,我明天在过来。”
“好,白公子慢走。”香姨关上门,送白影下楼,有时候,女人太受关注也不是一件好事情。花知晓,你还没有挂牌就吸引了这么多人,那挂牌后呢?你会是金陵的又一个传奇吗?
【我要挂牌】.
第二天晌午的时候,有几个人以白影的名义给花知晓送来的很多礼物,有布料,有衣服,还有首饰和脂粉。
花知晓躺在床上看着清浅开心的数着礼物,心里也是很高兴。那个白影真的像是一个好人呢,只是听说他是书香门第的出生,想来应该不会为自己赎身的吧,就算赎身,只怕回家也不好交代。当时一时冲动,只顾着新鲜,却忘记这样一层厉害关系。想到这里,花知晓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姐姐,你怎么了?”清浅不解为什么刚才还微笑着的花知晓会和会突然叹气。
“清浅,我后悔来这里了。”
清浅没有说话,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花知晓。
“从这青楼出去的女子,哪怕是从良了,也会被人瞧不起。”
清浅眼眶一红,低下头,轻轻的说了一句;“姐姐,不要再说了。”
花知晓看着清浅,突然有种罪恶感,她感觉是自己害了清浅,毁了一个女孩子的名节。
“清浅,你放心,姐姐我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
这时,香姨又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见到花知晓就笑眯眯的说:“知晓姑娘,这是秦落秦公子派人给你送来的东西。”
“秦公子?”花知晓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对自己这么好?昨天一时任性把他气得够呛,今天还给自己送礼物,花知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啊,是秦公子,还特意让人带话给我,说要给你好好调养身子。”
“有劳香姨操心了,香姨坐会吧。”花知晓说。
“不坐了,你好好养病,我去隔壁看看晚晴怎么样了,秦公子给晚晴姑娘也送了东西过来呢。”
“还请香姨替我给晚晴姐姐问好。”
“一定,一定。”香姨似乎心情很好,微笑着就离开了。
“清浅,你看看他都送了些什么?”
清浅乖巧的走过去看了看:“胭脂水粉一类的,还有些糕点。呀,还有一只人参。秦公子真是大方,居然送人参给姐姐。”
花知晓有些郁闷了,按道理,自己把他的女人推落水,他应该找自己算账才是,怎么还送礼物?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姐姐真是好福气,先是白公子,这下又是秦公子,姐姐真是太幸运了。”
“幸运个屁,幸运的话怎么不让我穿越到有钱的人家?”花知晓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自己这琴一时半会也是没法学了,香姨肯定不会让自己一直就这么吃白食,自己要主动提出才好。自己已经很有没有跳舞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吸引人。
“姐姐刚才说什么?”清浅没有听清楚,又问了一遍。
“没说什么,你一会帮我把香姨叫过来。”
“姐姐你找香姨做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清浅去隔壁的时候,发现秦公子送给晚晴的东西比送给姐姐的要多很多,心里对秦落公子编排起来。
“香姨,我家小姐说想请您过去一趟。”
“好,知道了,一会儿过去。”
片刻功夫,香姨就过去了。
“知晓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香姨,等我病好了,我想挂牌。”花知晓的口气淡淡的,就像在与人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挂牌?”香姨觉得很是不可思议,这个花知晓总是让自己意想不到,先是主动来卖身,然后又是吸引了两位大人物的眼光,现在居然自己要求挂牌,真的让香姨很是费解,大多数女子避之唯恐不及的事情她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是的,我要挂牌。”
“可是,你的才艺?”香姨开始相信花知晓肯定还会让自己再惊讶一次。
“跳舞,我很会跳舞。所以,香姨,如果你要给我找师父的话就找舞师。”
“你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香姨突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那个时候也是这般年轻,也自认跳舞很美,没想到最后……她看着花知晓,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是的,我确定。”花知晓慎重的点点头。晚晴,我花知晓一定要打败你!
“你先跳一段我看看。”
“香姨,小姐还在生病。”清浅忍不住提醒。
花知晓给清浅一个微笑,然后就下床,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活动一下,手一甩,开始跳了。
动作很优美,很流畅,并没有因为是在生病而显得没有力度,反而有一种让人心疼的美,花知晓的舞蹈动作有不少是香姨都没有见过的,让香姨也是大为震惊。这个花知晓,果然有两把刷子。这样看来,晚晴的地位很快就要不保了。
一段舞蹈结束,花知晓已经香汗淋淋,全身无力,跳出这样一段舞蹈实属不易。
清浅赶快递上干毛巾给花知晓擦汗,拉着花知晓坐下。
“香姨,这段舞蹈怎么样?”花知晓有些气喘。
香姨大为赞赏的点点头,说:“不错。”
“那香姨是同意我挂牌了?”花知晓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同意了,你真的不再好好想想?我看白影公子对你挺上心的。”
“不用了,香姨,男人可以依靠一时,但不能依靠一世,年老的时候终会被人嫌弃,还不如趁现在多赚点钱。”
“说得好。”如果自己当初也有花知晓这样的想法,估计也不会是现如今的光景了,“我给你选个黄道吉日挂牌。”
“谢谢香姨,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香姨走后,花知晓又爬上床,开始认真回想以前学过的舞蹈动作,既然决定用舞蹈了,那就一定要做好。
第二天,花知晓醒来,就拉着清浅出去逛街,说是要买点跳舞用的东西,其实是花知晓自己想出去玩,找不到好的借口。和香姨打过招呼就风一般出去了,一点都不像病人。
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这街上却也不见冷清,由于年关将近,许多人家都开始置办年货准备过年,这街上很是热闹,各种小玩意也比比皆是,看的花知晓很是心仪,看到什么都想买。
清浅跟在花知晓的身后,很是无语,难得见到姐姐这么高兴,也不说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花知晓向小孩子。
“清浅,前面怎么围了那么多人,我们看看去。”话音未落,就拉着清浅向前跑去。
【冤家相聚】.
拨开人群,花知晓挤到最前面,她没想到被人群包围的会是白影白公子。
白影正被一个中年男人抓住衣领,那中年男人看起来很是气愤,那中年男人穿着粗布衣服,上面还打着补丁,一眼就看出来是贫苦人家的人。
“白公子,发生什么事了。”花知晓只觉得感觉自己遇到了小说中常遇到的很老的桥段,一定是忘记带钱了,看在他给自己送礼物的份上要帮他一回才是。
白影回头看见花知晓,有些难为情的叫了一声:“知晓姑娘。”
“白公子需要我帮忙吗?”花知晓看出白影的窘迫。
“这位姑娘,你是他的朋友吗?”那中年男人问花知晓。
花知晓点点头道:“我是。”
“这位公子吃了我一碗混沌,不给钱,既然这位小姐你认识他,那就替他付账吧。”那男人不卑不亢的说。
“多少钱?”花知晓问。
“五文钱。”
花知晓回头正要叫清浅,就看到清浅上前去付账了。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那男人见有人付钱,便放开了一脸通红的白影。
白影看着花知晓更加觉得不好意思:“知晓姑娘,我家家丁在前面方便去了,一会他回来我让他把钱还给你。”
“不用了白公子,你送我那么贵重的礼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做这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白影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好。其实像白影这种人,是极好面子的,花知晓的这个人情是说什么都要还的。
“知晓姑娘,这叫小生如何过意的去,不如这样吧,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请姑娘吃饭如何?”
花知晓只能答应了:“好,那谢谢白公子了。”
“那我们走吧,我听说前面有家酒楼饭菜味道很好的,今天刚好和知晓姑娘一起去尝尝。”
白影正要迈步向前走,从侧面飞奔过来一个人,差点撞上白影,在离白影两步远的地方险险的停下,气喘吁吁的叫了一声:“公子。”
白影第一次有想打人的冲动:“你怎么才回来,刚才我被人当成是吃白食的,真是丢人。”
“啊?公子,您没有被怎么样吧?”那家丁说着就等着白影猛瞧。
“算了,没事,有人帮我付账了,我现在想请那位姑娘去吃饭。”白影说,又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那个冒冒失失的家丁,“你去方便怎么要那么久?”
那家丁顿时一汗,很无奈的说:“公子,那位漂亮的姑娘还等着你的。”
经过家丁的提醒,白影才想起来花知晓的存在。
“知晓姑娘,我家家丁总是这么笨手笨脚的,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给姑娘添麻烦了。”白影陪笑道。
“没事的,白公子,我也是闲来无事出来走走。”花知晓浅笑着说。
“对了,知晓姑娘,你的病已经无妨了吗,我本来还准备夜晚的时候去探望你的。”
“多谢公子惦记,也不是怎么大病,知晓已经好了,不然香姨也不会放心的让我出来逛街。”
“说的也是。”白影好几次都忍不住偷偷的看花知晓,“知晓姑娘,你怎么总是穿的那么少?小心别冻坏了身子。”
“其实我穿的不少,不觉得冷就行。再说了,受点冻其实对身体还好一些。”
白影好奇的看向花知晓,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观点。
“知晓姑娘还是多穿一些吧,大病刚好,一定要注意保养才是。”白影越看越觉得花知晓穿的单薄。
“白公子,你再若这般看下去,我要不好意思了。”
经花知晓这么一说,白影才收回视线,为什么总是觉得看不够呢?好想就这样一直看着她,一直看着……
“知晓姑娘,你生的太漂亮了,总是不由自主的吸引人的注意力。”
“漂亮只是暂时的,总有老去的一天。佛家不是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外表只是皮囊,美是要按内心的。”
白影赞同的点点头,花知晓的话让白影很是惭愧,那么多年四书五经,居然还不如一个风尘女子。
“知晓姑娘点菜吧。”
“还是你点吧,知晓出生贫寒,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菜。”
“那好。”白影对等在旁边的小二说,“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上上来。”
“好嘞,两位客官,稍等。”那店小二见两人很大方,也很高兴的去厨房点菜了。
店小二刚走,就有一个人走了过来:“两位,真巧。”
花知晓抬起头,却见秦落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干笑两声:“秦公子你好。”
“我不好,我看你倒是挺好的。好吃好喝的供着,抽空还出来吃大餐,你的小日子悠闲的很。”
就算白影再不解男女的感情,也看出来秦落对花知晓的怒气,只是不解为何生气。
“秦公子,你也是来这里吃饭的吗?可以的话,和我们一起坐吧。”
“不要。”
“不用。”
花知晓和秦落同时说道,两人又同时瞪向对方。
白影在中间很是为难,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觉得这两个很奇怪。
“客官,您的菜来了。”
这店小二突然过来上菜,打破了这起怪的气氛。
“这位客官也在这里吃吗?要不要多加一副碗筷?”
“不用。”秦落说,又对向白影道,“谢谢白公子好意,在下那边有客人,就不打扰白公子与佳人用餐了。”
“那好。”白影突然觉得也许应该带花知晓去雅间用餐。
秦落的举动让花知晓很是郁闷,一方面送自己礼物,一方面又是这种态度,还真是个怪人。他到底想干嘛?
“对了,白公子,谢谢你送的礼物。”
“不用客气,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让姑娘陪我出去,也就不会受风寒晕倒了。”
花知晓干笑了两声,这人还真是客气。
“知晓会晕倒和白公子你没关系的,你也知道知晓之前是被关在柴房过夜,是那个时候冻坏的。”
“多吃点,把身体补回来。”白影说着就一个劲的给花知晓夹菜。
这顿饭,花知晓吃的是索然无味,是的,秦落刚好就坐在花知晓的对面,看着花知晓的一举一动,看的花知晓毛骨悚然,面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也实在是食不下咽。
【登台演出】.
三日后,便是香姨口中说的黄道吉日,那天夜晚,花知晓将会以清倌的身份出现在总人的眼里。
那天下午回去后,花知晓就没有闲着,和姐妹们排练起舞蹈来,虽然时间不多,但是却磨合的很好,每次晚晴都会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花知晓跳舞,然后再一脸嫉妒的离开。美到这时,花知晓心里便是一阵得意。
舞蹈并不是花知晓最擅长的,花知晓最擅长的是唱歌,只是花知晓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并不了解,更不懂得流传的歌曲,所以只好用舞蹈了。
挂牌的前一天夜晚,白影过来了,并告诉花知晓第二天自己一定会来。花知晓笑了笑,心里有个地方却觉得空落落的。
白影刚走,清浅就说秦落来了,可是花知晓并没有等到秦落叩响自己的房门,反而听到隔壁传来的琴声。花知晓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早早的便歇下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气特别的好,空气也是暖暖的,一扫几日的阴霾,花知晓有些紧张的心情也静下来不少。
秦淮河面上有游人划桨泛舟,女子的嬉笑声,文人墨客的吟诵声。阳光洒在河面上金灿灿的一片,到处都是暖洋洋的,花知晓站在床边惬意的看着外面,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样平静的生活,真好!
不远处的船上,有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男子在舞剑,那男子的皮肤是像小麦一样的黝黑,这在唐朝是比较少见的,眉宇之间有一股邪气,嘴角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一招一式,刚劲有力,却又像舞蹈一般让人欣赏,就连花知晓这个外行人,看的也是入迷,眼睛直直的盯着男子的动作,待男子结束的时候,甚至还忘情的鼓鼓掌。
练武之人听力极好,那男子听到掌声,立刻分辨出花知晓的方位来,在看到花知晓的那一瞬间又微微的愣神,随即又眨了一下眼,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男子的举动让花知晓心跳加速,脸也红了,听到那边传来的大笑声,花知晓有些恼火的关上窗户,再不敢探出头来。
坐在桌子边,喝了两杯茶,花知晓依然觉得心怦怦直跳,一想到那男子的容貌,只觉得一股血气上涌,脸再次红了起来。
清浅从外面晒被子回来,见花知晓一脸通红的坐在那里,嘴里也不知晓在小声的嘀咕着什么,以为花知晓是在紧张夜晚第一次挂牌,便说:“姐姐,你没什么好紧张的,不管最终是谁竞价成功都无所谓,反正你是清倌。”
花知晓好笑的看向清浅,道:“哪有你这般宽慰人的?”
清浅冲花知晓甜甜的一笑,说:“姐姐,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高兴。”
“谢谢你,好妹妹。”花知晓捏了捏清浅的脸。
中午的时候,花知晓就开始紧张,吃不下饭,不停的再屋子里走来走去,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厕所去了一趟又一趟。
晚饭的时候,一个让花知晓怎么也想不到的人来了。
“听香,那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花知晓首先道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了。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听香的回答让花知晓很意外,不过既然听香不提这件事,那自己也就不提了吧。
“没有。”花知晓露出大大的笑容,很真心的笑。
“你没有事情要告诉我,我可是有事情要告诉你。”听香也笑了,“我知道你夜晚是第一次挂牌,但是你也不用太紧张了,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只当他们是头脑简单的动物好了,展现你的魅力就行。”
“嗯,谢谢听香姐姐。”
“好,不多说了,我也要去准备一下,夜晚祝你好运,其实我觉得白公子就不错,秦公子,晚晴都驯服不了的男人,我看你还是放弃吧。”
放弃?花知晓想起秦落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惊讶,第二次见自己的轻薄,第三次莫名其妙的怒气,一时间,花知晓又气又恼。
“姐姐,我们该走了。”清浅提醒还在发呆的花知晓,姐姐今天很是反常。
“嗯,好。”花知晓深呼吸了一口气,整理一下衣服,然后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走出门。
走出门,花知晓看到晚晴站在门外用很轻蔑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走回了自己房间。
被晚晴这样的眼神一看,花知晓反而被激起了斗志,看着晚晴的背影,狠狠的瞪了一眼,转身,信心十足的向前走去。
站在二楼的拐角处,花知晓看到下面很多人,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为了自己而来,就算是为了晚晴而来,花知晓也有信心,一首曲子能有我的舞姿魅惑吗?现在的男人哪个还懂得欣赏。抓住男人要抓住男人的心,这可是你教给我的。
几个舞娘跳过舞后,香姨扭动着腰肢走上台,笑得花枝乱颤。
“请众位公子、少爷安静一下,今天是我们百花楼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今天我们百花楼又有一位姑娘要挂牌了。这位姑娘有着不输给晚晴的容貌,倾国倾城。”
说到这里的时候,底下一阵骚动。
“这位姑娘的舞姿也是精妙绝伦,下面就有请花知晓姑娘。”
带上面纱,花知晓缓缓走入众人的视线,然后一节一节的下楼梯,花知晓看到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露出一个笑来。
隔着面纱,众人也能看到那动人的笑,又是哗然声一片。
落落大方的走到舞台中央,微微的鞠了一躬,说:“知晓第一次上台,做的不周全的地方还请见谅。下面我和众姐妹献上一直舞蹈,请众位公子、少爷欣赏。”
伴舞如台,音乐起,花知晓微微一甩头,开始跳舞,婀娜多姿的舞姿,显出姣好的身材,胸前的若隐若现,偶尔几个魅惑的眼神,下面的抽气声又是一片。
这次,花知晓穿的更少了,舞起的时候,都能看到纤细的胳膊,修长的大腿,以及面纱飘起露出的容颜,紧紧的吸引了实现。
晚晴在角落里看到花知晓的表演,狠狠的一跺脚,转身而去。愤怒又绝望的泪水撒下。
【拍价】.
一支舞罢,伴舞的姑娘们都下去了,只有花知晓还站在原地,在掌声中缓缓取下面纱,露出绝美的容颜,微微勾起的嘴角更是让她显得迷人。
人群中,花知晓看到白影充满爱慕的眼神,心里一怔。
“好了,我们花知晓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现在就请各位出价吧,价高者可得。”香姨又回到舞台中央,站在花知晓的旁边,微笑着看着下面跃跃欲试的人,心里很是开心,花知晓果然像自己预想的一样受人欢迎。
“我出100两。”下面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声,惹来一片哄笑。
“那位客官,您是在开玩笑吗?我们花知晓姑娘只值100两吗?”香姨说到,不动声色的帮花知晓太高身价。
“我出一千两。”
“两千两。”
……
价钱越抬越高,有些人都承受不起了,只能用遗憾的眼神看着花知晓,那么漂亮的女子,可望而不可求。
“一万两!”
不知道是谁大声吼了一句,顿时一片安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出价这么高。
“我出一万两。”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
花知晓这才看清楚出价的是白影,他站在人群中温和的对花知晓微笑。
“还有人出价吗?”香姨站出来又问了一遍。
“一万一千两!”
“一万五千两。”白影目不斜视的看着花知晓,口中喊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白影今天也风流一回。家里长辈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为了眼前的伊人,值得!
“看来今天白影公子是志在必得,还有没有人出价比白影公子高的?”
看着下面的人不断的喊价,花知晓心里没有丝毫的高兴,感觉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花知晓不喜欢这种感觉。
香姨见没有人应声,又问了一遍:“没有人再加价了吗?”
白影的笑意越来越大,看来是没有和他争夺花知晓了。也许为了一个女子花这么多钱很不合适,但是他觉得为了花知晓值得。
“两万两。”又一个醇厚的声音传来。
大门处,一个身穿蓝色袍子的男子站在那里,眼睛直视着花知晓。
秦落,那个花知晓以为不会出现的人,以为会继续不理睬自己的人。他就那样直直的站在那里,宛若天神下凡。
台上的香姨也是一愣,但很过就反应过来:“秦落秦公子出两万两,还有人出价更高的吗?”
白影看到秦落也是一愣,他知道秦落在的话,肯定会买下花知晓第一次挂牌,今天来的时候没有看到秦落,很是为自己庆幸,但是现在看来,真的是没希望了。看了看台上国色天香的花知晓,她的眼神从秦落出现就一直聚焦在秦落的身上。白影突然有些生气,这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
秦落家里虽然是做镖局生意的,但是却有远方亲戚在朝中做大官,而且家里人个个武艺高强,金陵城里需要运镖的大多都是有钱有势的人,自然也不会得罪秦落了。
“没有了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今天花知晓第一次挂牌就被秦落公子买走了。”香姨又问了一遍,心里也猜到不会有人再加价了。
秦落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里面的人,女人啊女人,我说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
花知晓看着秦落看自己的目光,说不明白的感觉,就觉得自己像是**裸的展现在他的眼里,所有都被他看穿。
“好,既然没有人愿意加价,那么今天花知晓姑娘就归秦落公子了。”
秦落缓缓走到舞台旁,上了舞台,走到花知晓的旁边,伸手拉住花知晓的手,申请倨傲的看着下面,道:“当年,我也是这么拉着晚晴姑娘的手。而今天,我拉着花知晓的手,我觉得这真是我的荣幸。”
说完,也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眼光,拉着花知晓的手就往楼上走去。
难道她会是下一个花魁吗?众人心里都冒出这个念头。
晚晴上台的时候依然是淡淡的笑,但是有心人却看出来她的笑并没有达到眼底。
今天除了推出花知晓这个新人,还有花魁晚晴的挂牌。今天秦落公子已经买走了花知晓,自然是不会再买晚晴了。看到晚晴的出场,又掀起一波热潮。秦落这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不在,谁都有机会了。
听着秦落的那番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哭的冲动一直盘旋着,眼泪随时都会留下来,花知晓,你真是太过分了,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晚晴一直在想着刚才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今天是谁买下了自己,只是感觉到有一只肥大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一边很不老实的动手动脚。
这么长时间以来,晚晴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秦落,偶尔也会有别人,但是像今天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心里顿时一阵恶心,想要吐出来。尊严被践踏,心里对花知晓的怨恨是越来越深了。
花知晓一路被秦落拉进房间,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不由得有些恼怒,狠狠的甩开秦落的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花知晓问。
“没什么意思,只是你的第一次很特别,我不想让别人抢了先。”秦落被花知晓甩了手,却也不生气,反而是坐了下来。
花知晓也随之坐下,不解的看着秦落。
秦落突然露出很邪气的笑,凑近花知晓。距离近的花知晓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女人,你听好了,你是我的!不管你是清倌也好,舞姬也罢,都是我的人。”
花知晓被秦落的话说得心怦怦乱跳,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么露骨的话,花知晓只觉得方寸大乱,快要不能呼吸了。
秦落用手勾起花知晓的下巴:“像你这样的女人也只有我才能配的上。”
花知晓想拍掉秦落的手,然而不等花知晓付出行动,秦落就放下了手。看着花知晓,只是笑得越发的邪气。
花知晓被这样的秦落弄的不知所措,索性瞪着眼睛看着秦落,也不说话。
清浅看着两人暧昧的场景,不动声色的一边去了。
【中了美男计】.
“这两天我冷落了你,没有生气吧?”秦落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花知晓有些招架不住他的变化,没有说话,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说生气又说不出来。
“不理我?”秦落又伸手捏捏花知晓的脸,“那还是生气了。”
花知晓“哼”了一声,还是不开口。
“让我想想,为什么生气呢?是不是喜欢上我了?”秦落笑得得意洋洋。
“你闹够了没有?”花知晓觉得自己再不开头他该说自己是怨妇了。
“终于开口说话了,我还以为你要沉默一晚上。”
“一夜晚的时间很长,沉默一晚上,你想憋死我?”
“看来火气还不小。”秦落似乎很高兴花知晓生气,“几天不见,瘦了不少,是不是想我了?”
“请你自重,小女子我卖艺不卖身。”
“既然这样,那就表演一下你的舞蹈吧,我刚才没看过瘾。”
见秦落这么说,花知晓就站起身来准备跳舞。
可是只跳了几个动作就被秦落抓住了手腕,然后一用力,花知晓只觉得自己一踉跄,然后就跌进了秦落的怀中。
花知晓挣扎着要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身子被他死死的禁锢住了。
秦落把头埋进花知晓发丝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香,比她的还香。”
花知晓直觉的认为那个人一定是晚晴,便更加用力的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我就抱抱你,我不做什么。”
花知晓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答应他这个要求,只要他乐意,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花知晓就坐在秦落的怀里,感受着男人的气息。
她是不是也曾这样坐在他的怀里?想到这里,花知晓就觉得气恼。不过现在在他怀里的是我,她是不是很生气呢?可是他以前是那么的宠她,自己又可以占有他多久?
秦落有些意外花知晓的配合,问:“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花知晓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忧伤。
秦落也不再说话,就那么抱着花知晓,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她真的很想她,一样的眼睛,一样美丽的舞蹈。可是她却不是她,怀中的女人比她漂亮,比她有气魄,比她要香。可是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是因为太相像还是因为什么?
再也看不到她和她优美的舞蹈,再也听不到她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温柔。想着,秦落竟不禁有些伤怀起来。
如果花知晓知道自己抱着她却想别的女人,会不会气的一把把自己推开?想到这里,秦落突然惊讶起来,怎么会那么在意她的感受?
“女人,你愿意跟着我吗?”秦落突然出声问,声音低低沉沉的。
花知晓有些晕,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要好好考虑一下。
“回答我。”秦落毫不客气的用右手狠狠捏住了花知晓胸前的凸起。
“啊!”花知晓被吓的尖叫,慌乱的要逃离。为什么会觉得像是有一股电流击中了自己?
秦落哪会让花知晓逃跑,把花知晓的身体扳过来,让她正视着自己,看着花知晓羞红的脸,邪恶的一笑,低下头亲吻上花知晓的小嘴。
突如其来的亲吻,彻底让花知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任他亲吻着自己,撬开牙齿,更进一步的与她的舌纠缠?
传说中的舌吻,就是这种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
秦落终于放开了花知晓,说:“笨蛋女人,下次记得呼吸。”
被骂的花知晓终于找到了思考的能力。晚晴说第一次是给了秦落,当时的秦落也是这样的吗?花知晓突然觉得有点心痛。再次挣脱……
秦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花知晓还想着逃离,一时没注意,让花知晓逃脱成功。他疑惑的看向花知晓,发现她眼中盈盈的泪珠。哭了吗?为什么?
秦落顾不得花知晓是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自己,又一次把花知晓拥进怀里,就是不想看到她的眼泪。
“哭什么?”
“没哭。”花知晓说,用力的眨眼睛,希望泪水能够自己回去。
“丑死了,别眨了。”
花知晓气结,无语了。
“我们继续。”
“不要……”
花知晓剩下的话被秦落吞进了肚子里,此刻秦落正把花知晓的嘴唇含在嘴里,轻轻了咬了咬,作为惩罚。
花知晓不由得哼出声,疼!
秦落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在花知晓身上上下游走。
花知晓只觉得一阵阵电流击中自己,本能的伸出手打掉秦落的手,可是他的手又会换一个地方继续……
花知晓觉得自己身上开始冒火,不由自主的配合着他的动作,甚至还开始哼出声来。秦落像是得到鼓舞,更加卖力的两只手一起上了。
“你们需要什么吗?”
就在这火热的时候,清浅的声音突然传来。
花知晓猛地抬起头,看到清浅站在门口,霎那羞红了脸。
秦落倒是脸皮很厚,在花知晓耳边说了一句:“看你刚才多配合我,下次记住还要配合,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被秦落这么一说,花知晓只觉得脸红的厉害,心跳更快了。
“呃,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清浅终于回过神来,准备离开。
“你回来吧。”秦落整了整衣服,被打断的事怎么还能继续?顿了顿又说,“我也准备走了,好好照顾你家小姐,我明天再过来。”
“是。”虽然不明所以,但清浅还是应了一声。
花知晓觉得自己好丢人,也不多说什么。被清浅看到了,真的有点不好意思,有教坏小孩子的嫌疑。
“你好好呆着,我明天还会过来的。”秦落出门前又说了一遍,对着花知晓又是邪气的一笑,然后才潇洒的转身离开。
花知晓张了张嘴,想说些话,但是没有说出来,便放弃了,说什么都是无力的。自己什么会……
清浅看了花知晓半天,好不容易憋住笑,问:“姐姐,你刚才?”
“没什么,中了他的美男计。”
【送礼】.
花知晓一夜出名,大有超过晚晴的势头。第二天就有不少人来示好,更有不少达官贵人给花知晓送礼物,很多名字都是花知晓没有听说过的。
“姐姐,你成功了。”清浅看着满房间的礼物,似乎比花知晓还要高兴。
“何来的成功,这是指第一步,不要高兴的太早,抢了晚晴的风头,她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以为花魁的位置只凭美貌吗,她坐上这个位置肯定也不容易。”花知晓似乎并不是那么高兴。
“哦。”清浅乖巧的应了一声,花知晓说的她不是很理解,她只是知道跟着姐姐,不会再担心温饱的问题。
“你是我的女人。”
花知晓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么一句话,心跳陡然加速,他是随便说说还是真心的?
“清浅,你对秦落家里了解多少?”
“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做镖局生意,而且家里比较有钱。”
“商人是下等的职业,怎么他好像很受人尊重?”
“这个姐姐就有所不知了,听说是家中有亲戚在朝中做大官,至于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哦。”花知晓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起身又走向床边,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笼子里的小鸟,进得来,出不去。这又能怪谁,是自己选的这条路。
外面有些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昨天的那条船已经不在了。莫名的,花知晓又想起那个男子,想着他脱下衣服,上半身一定全是肌肉,一定很强壮。呸!想什么呢?花知晓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色了。
“知晓妹妹,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花知晓回过神来,看见听香站在身后。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姐姐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就看到你在发呆,快些把窗户关上吧,天凉了,这暖炉也不保暖了。”听香倒是很开心的样子,“咦,妹妹,你这里怎么没有暖炉?”
“从小冻习惯了,就是那穷命,用什么暖炉?”花知晓自嘲的笑了笑。
“那也得弄啊,夜里的时候会很冷的,我瞧你屋子里就是冷冷清清的,再说了,以后秦落公子来了,你总不能冻着人家。”
花知晓想着听香说的也在理,便应着说:“是,知晓记住了,一会便让听香把暖炉拿来。”
听到花知晓这么说,听香才一脸欣慰的点点头,仿佛花知晓就是一个孩子。
“姐姐来找知晓是有什么事吗?”花知晓亲手给听香到了一杯茶。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听香笑得妖娆,“我是来祝贺你的。你也是一夜成名啊,那风头要改过当年的晚晴了。”
“谢谢姐姐。”花知晓衷心的道谢,这样的局面,情理之中,却是意料之外。
“不用谢,我又没有做什么。”听香很是高兴,她终于等到一个人可以打败晚晴了。
花知晓浅浅的笑着,和听香说话,她总是觉得很舒服。
“好了,不说了,我去楼下看看,妹妹你无事的时候也下去看看,和姐妹们联络联络感情,总是在屋子里也不闲闷的慌。”
“知晓知道了。”
知晓下去的时候,楼下一群女子在说说笑笑,喝茶,嗑瓜子,吃花生,各种糕点,各种水果,俨然一副茶话会的样子。
“各位姐姐好。”花知晓是来的最晚的,便是最小的妹妹了。
幻女一见花知晓就热情的上来挽住花知晓的胳膊,拉着花知晓坐下。然后就听到幻女一个人在叽叽喳喳的说话,花知晓听的云里雾里,晕晕乎乎的。
“你说是不是啊,知晓妹妹?”
“啊?什么?”花知晓没想到幻女会突然点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说啊,是不是有很多公子哥送你礼物?”
“也没有了,没有那么多。”花知晓谦虚道,这个也不好拿出来吹嘘吧!
“妹妹就不要谦虚了,今早那络绎不绝的人,我们可都是见到了。”
花知晓尴尬的笑笑,然后找个借口就要离开:“对不起,各位姐姐,知晓走开一下。”
花知晓回到房间就开始摆弄那些礼物,胭脂水粉放一堆,点心摆一堆。
“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清浅有点不解。
“整理一下,看看那些是我们不需要的,拿下去送给姐妹们。”花知晓想了想又说,“给我一盒好点的水粉我要送给香姨。”
“哦,知道了。”
花知晓整理了一些不喜欢的花色样式的布料,又拿了些点心和胭脂水粉。
“姐姐,你真的要送给她们?”清浅抱着两匹布料问道。
“是啊,在她们眼里我收了那么多的礼,我拿点出来也是应该的,再说了这些东西太多了我们也用不到。”花知晓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不痛快,这些对于花知晓而言,都是钱,以后生活的钱。
见到花知晓和清浅抱着一堆的东西走下来,幻女她们先是一愣,然后就笑开了。
“知晓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听香问道。
“知晓初来咋到的不懂事,希望各位姐姐多多包涵。”花知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随和一点。
“知晓妹妹还真是客气,这些都是送给你的礼物,我们怎么好意思收呢?”幻女一边翻看花知晓搬下来的东西一边说。
“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自幼清贫习惯了,这些东西我用不完,倒不如送给各位姐姐了,姐姐们自己挑吧。”
见众姐妹都围了上去,花知晓拿着水粉走到了香姨那里。
“香姨,谢谢你这么多天以来的照顾。这里有份小小的礼物,希望香姨不要嫌弃。”花知晓说着,递上了胭脂。
香姨看了看花知晓,也不跟她客气,拿起胭脂看了看,又闻了闻,很满意的笑开了:“既然这样,那就谢谢知晓的好意了。”
“不敢当,这是拿来感谢香姨的,香姨不嫌弃就好。”
“知晓有这份心就好,去和姐妹们玩吧,我有些乏了。”香姨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
“好,香姨要注意身体,不要因为我们太劳累。”
“嗯。”花知晓的一番话说的香姨很是高兴,留给花知晓一个百媚生的微笑才离开。
【落寞的白公子】.
这天晚上,秦落并没有像承诺中说的那样过来,花知晓以为上台的时候会看到秦落,可是没有,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虽然昨天的事情让花知晓不知道怎么面对秦落,但是真的不来了,心里又难免会有点失落。
花知晓跳舞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就是昨天白天见到的那个船上舞剑的人,他看着花知晓跳舞的舞步,笑得邪气,花知晓总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视线,好几次差点都跳错了。他发现花知晓在看他的时候,甚至还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勾引的动作,吓得花知晓再也不敢看他。
本来花知晓以为他也会竞价,但是他没有,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花知晓被竞价,直到花知晓被白影竞拍下来。
花知晓被白影拉走的时候,晚晴刚登台,她看到晚晴眼底的嘲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知晓姑娘,昨天真是抱歉,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银票,所以……”白影很是内疚。
“没关系的,昨天和今天都没什么区别,我也不想让白公子破费。”花知晓浅笑着。
“周幽王为得褒姒一笑,不惜下令点燃烽火台,我为了知晓姑娘的第一次卖艺,我也不惜千金,可惜还是事与愿违。昨天回到家里,我一夜未眠,一直在想知晓姑娘正在做什么。”白影的神情越来越认真。
“白影公子,知晓只是一个小小的清倌,能得到公子的垂青,实在是小女子的荣幸,只是公子这般,小女子只怕承担不起。”
白影话中的含义花知晓不是不明白,只怕她花知晓怕事要辜负白影的这般好意了。
“知晓姑娘何必这么看轻自己,每次与知晓姑娘说话,都让我获益匪浅,知晓姑娘你一点都不像是这风尘之人,更像是大家闺秀。”
“知晓哪有公子说的这般好,真是抬举了。”
“知晓姑娘,虽然我这是第一次,但是以后恐怕也没有机会了。我从小饱读诗书,为的是有朝一日能够报销朝廷。近日来连续留恋这烟花之地,家父对此已经非常不满,明日开始,我可能便没有机会来此了。”
花知晓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那知晓便祝公子早日高中。”
“知晓姑娘,如果明年我高中回来,你可愿意跟我回家?”
花知晓当场愣住,回家?他的意思是要为我赎身?然后娶回家做小妾?可是,花知晓毕竟是来自现代,一夫一妻制的思想根深蒂固,这种小三,花知晓是万万做不得。想想自己的身份,在那种书香门第,想做正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公子言重了,以知晓的出生是不可能的。谢谢白公子的好意,知晓不能接受。”
白影也想到了自己会被拒绝,但是真的听到了,心里还是会不好受。看着花知晓的花容月貌,他真的很想用手摸一摸,看看是不是如想象中柔软。
见白影不说话,花知晓也陪着不说话,不是花知晓狠心,而是封建等级制度森严,花知晓没勇气也没信心去挑战。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这样的好,其实花知晓是很喜欢白影这样温文尔雅的书生味道。
白影坐着喝了好几杯茶,也不说话,脸上的情绪明显的很是低落,花知晓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
喝完第四杯茶,白影才站起身,对着花知晓深深的一鞠躬,说:“小生打扰知晓姑娘了,如果以后有缘,自然会相见,如果无缘,那这就是最后一面了。小生绝不会再来讨饶姑娘。”
这番话说的花知晓心里也不好过,是不是自己说话太直了伤到他了?白影也没有给花知晓思索的时间,转身就走了。
白影的背影有些落寞,有些孤单,花知晓看着也有点感伤,幽幽的问身后的清浅:“清浅,你觉得我这样做对不对?”
“我不知道,但是白公子好像真的很难过。”
“其实我更想要的是找一个平凡的人,找一个只会娶我一个女人的人,我不知道这辈子我能不能遇到这样的一个人。”
清浅依然沉默着。
现在时间还算早,花知晓轻叹一口气对清浅说:“今天已经没我们的事了,收拾一下歇息吧。”
“好,姐姐。”
屋子里因为有暖炉,显得暖暖的,花知晓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秦落,白影,还有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他们三张脸不时的再花知晓的脑海里闪来闪去。都是好看的男人,只是不知道自己未来的丈夫会有这般的容貌不。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只是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很安静了,走廊上的烛光找到屋子里面来,昏暗的看不清楚。
习惯性的又走到窗边,听见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像是下雪的声音。花知晓把窗户打开一条缝,一小股冷风顿时钻了进来,一同飘进来的还有几片雪花。
下雪了!这是来到这里的第一场雪!雪花落在秦淮河里,瞬间便失去了踪影。那些落在岸边,柳树上的雪花一点点的累积,已经渐渐显出白色。这夜晚的雪景真的很是美丽,它们把秦淮河装扮的宛若仙境。
突然想起与白影公子的约定,说好了要第一场雪的,现在自己正在看,正在欣赏雪的美,只是不知道白影公子现在在做什么,是在睡觉还是在挑灯夜战还是在赏雪?
今天自己的话好像是有点过分了,可是那些话又不得不说,真的让花知晓为难。听人说,陪自己看第一场雪的人会彼此相爱,虽然不值得相信,但是听着很浪漫。本来以为白影公子会陪自己的,但是他似乎被自己气走了,而且是很伤心。
雪花纷纷扬扬的下,不一会儿,满世界的银装素裹,长时间的看着白色的雪花,让花知晓的眼睛有些疼痛。关上窗户,用手揉揉冻的冰凉的脸,又回到冰冷的被窝。今天,我就允许自己任性一次,白公子,我很想你!
【雪球做武器】.
晌午起床的时候,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从第一声惊呼开始,楼下开始热闹起来。花知晓在房间里就能听到外面的嬉闹声,像是在打雪仗。
清浅毕竟还是孩子,见到外面玩的火热,心里也是痒痒,回到房间,拉着花知晓就要下楼:“姐姐,我们去打雪仗好不好?”
来到甲板上,花知晓看到在岸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打雪仗了。一个个雪球在花知晓的眼前飞过,清浅早已迫不及待的投入其中,雀跃的像个顽童。
“啪。”
站在旁边的花知晓被一个雪球砸中,四处看了看,发现清浅正咧着嘴对自己笑:“姐姐,一起来玩!”
花知晓被清浅的快乐感染,也投入进去,只不过是和清浅相对的一方,一定要打中那个小丫头。
花知晓虽然和这些姐妹相处的时间比较短,但是昨天花知晓送礼物给她们,还是得到了不少人的好感,毕竟她和晚晴的争斗也不会殃及到别的人。就在所有人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两个人出现了。
花知晓怎么也没有想到晚晴和杨柳会出现在这里,依照晚晴的个性,是不会来这里的。
众人见到晚晴,也是惊讶无比,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想众位妹妹应该不会反对我的加入吧。”晚晴晓得无比优雅,可是在花知晓看来却不是那个味道。
“不会。”
“欢迎。”
晚晴笑着走到花知晓对面的方阵,杨柳也跟着加入,脸上是阴阴的笑,花知晓看着头皮一阵发麻。
打雪仗再次开始,花知晓被命中率要高多了,除了别人偶尔飞错方向的雪球,还有晚晴和杨柳不间断的雪球,让花知晓郁闷的是,杨柳的雪球速度快而且命中率又高,花知晓穿的又少,那雪球砸在身上微微作痛,不幸砸在脸上的会更痛,掉进脖子里的更是凉到心里。
晚晴看着花知晓狼狈的样子,心里很是高兴。看到花知晓一个躲闪不及摔倒在地上,实在是憋不住的大笑出来。
听到那么夸张的笑声,花知晓只觉得鸡皮疙瘩哦都起来了。爬起来捏了一个雪球,狠狠的砸过去,本来是想打晚晴的脸的,结果却结结实实的砸住了晚晴胸前的凸起,看到晚晴瞬间涨红的脸,得意的做了一个鬼脸,也顾不上躲避来自杨柳的雪球。
这一个雪球让花知晓受到鼓舞,又捏了一个雪球想要砸中晚晴另一边的凸起,然而,这次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花知晓也是越挫越勇,完全无视掉杨柳攻击性的雪球,开始集中火力与晚晴身上。
在花知晓准备放弃的时候,那雪球仿佛被试了魔法般直直的砸向晚晴另一边的凸起,花知晓做了一个“欧耶”的动作,无声的笑了起来,笑得肚子都要抽筋了。看到晚晴愤怒的双眼,一副要抓狂的表情,花知晓觉得即使多挨杨柳几个雪球也没关系。
晚晴见得不到便宜,愤恨的扔下手中的雪球就要走,花知晓见状急忙扔过去一个雪球,不偏不倚的掉进晚晴的脖子里。运气真好,这会简直百发百中了。
看到晚晴走了,杨柳也离开了,真是衷心的小丫鬟!
又玩了一会,花知晓也回了房间,全身已经是湿漉漉的,有些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喝了姜汤,吃过饭后,花知晓还是觉得有些头晕,脸开始发烫,眼皮总是往下垂,脑子里嗡嗡的声音,像是有几千只蜜蜂在里面。
清浅去叫大夫的时候,激动了香姨。香姨来的时候,花知晓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
香姨见花知晓这个样子,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又安慰花知晓说,夜晚不用接客,好好休息,一切等病好了再说。
花知晓见香姨这么关系自己,心里有些感动,又或许是生病的原因,让花知晓的内心变得脆弱,居然留下了泪来。这一流泪到把香姨吓坏了,以为花知晓病糊涂了。
直到郎中过来看过,说是并无大碍才让香姨放下心来。这花知晓才给香姨赚了一些钱,可不能就这么过去了,那样损失可是很大的。
傍晚的时候,有人来送了一封信,说是白公子送来的。
听到是白公子的信,花知晓突然来了精神,让清浅拿给自己看一看。
毛笔字,潦草字,拽着文言文,花知晓大概的看了看,大意是说昨天夜晚睡不着,准备起床看书的时候发现下雪了,就站在那里看雪了。然后说没能没知晓姑娘一起赏雪,真的很是遗憾,请姑娘好好照顾自己,天冷多穿衣。
这样的一封信和花知晓期待的一点也不一样,本来花知晓还以为白公子会写首情诗给自己的,看来又是自己想多了,那个时候谁还会想浪漫,而且,自己又那么伤他。
看到花知晓的表情由惊喜换为面无表情,清浅开始疑惑白影到底说了什么?
“姐姐,白公子说了什么?”
“没什么,你自己看吧。”花知晓把信塞到清浅的手里,“吃晚饭的时候叫我起床。”
晚饭后,花知晓又开始喝呢些苦苦的药了,尝起来与上次的味道有些不同,想着,可能是郎中看自己病情不重,换了药方,也就没有在意。
披上衣服,花知晓不顾清浅的阻拦,执意要下楼去看看,因为花知晓想要知道那个男人在不在,没有什么理由,就是想知道。
花知晓没有去楼下,而是在二楼拐角处停下,探着身子向下看。
“姐姐你是在找秦落公子吗?”
“嘘。”花知晓回过身对着清浅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清浅小下声来但还是继续说道:“我听说秦落公子出去运镖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花知晓看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那个人,他坐在那里只顾着自己喝茶,靠上前去的姐妹被因为他的不理不睬而离开。
真是个怪人!花知晓在心里这样评价。
其实花知晓坚持过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一看最近几天一直包下晚晴的那个大胖子,找机会也去嘲笑一下她。每天都能听到那边床“格叽格叽”的声音,花知晓很担心晚晴的身子骨能不能受的了,当然更担心的还是那张可怜的床了。
【病情加重】.
花知晓等了没有多大一会,晚晴今晚的归属权就开拍了。依然是那个大胖子,他走上台的时候神情特别倨傲,就像是上台领奖一样,拉住晚晴的手色迷迷的笑。肥头大耳的真的很像猪,而且是只有钱的猪。
那胖子拉着晚晴上楼的时候,花知晓站在了晚晴的必经之路上,对跟在胖子后面半步远的一脸反感的晚晴露出极为灿烂的笑脸:“晚晴姐姐您辛苦了,我说怎么见您这几天起的越来越晚呢,原来是过度劳累,姐姐要注意身体才是。”
晚晴眼底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我听说你的小书生被软禁了,我看你明天挂牌的时候会是谁选中你。”
“这个就不劳姐姐操心了,有空的时候姐姐还是替自己操心吧。”
晚晴狠狠的瞪了花知晓一眼,然后转过脸去。突然忍不住娇呼一声,原来是那胖子用肥手抓了一把晚晴的屁股。
不得不承认,花知晓却是很是幸灾乐祸。看到晚晴那个样子,花知晓真的很解气。夜晚睡觉的时候都乐醒了好几次。
第二天晌午的时候,花知晓昏昏沉沉的醒来,感觉四肢发软,酸痛无力。起来走了两步便已经气喘吁吁,清浅扶着花知晓坐下,花知晓只觉得胸口发闷,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脸色苍白,胃里也开始痉挛,几度作呕。
见这情景,清浅又扶着花知晓上床休息,感觉花知晓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步子也开始踉跄,随时都会摔倒的样子。
服侍花知晓做好,清浅又端着粥过来,想要喂花知晓。
花知晓看看亲前端过来的粥,费力的摆摆手。
“姐姐,吃点粥吧,然后好吃药。”
“没胃口,吃不下,别管我了,你自己吃吧。”说完,花知晓就闭上眼睛。
清浅见花知晓这样,也只好作罢,强迫她吃下去也没用。关上门,去厨房拿药。
走到厨房的门口,杨柳正从里面出来,见到清浅的时候,吓了一跳。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清浅,然后低下头匆匆走开。
清浅急着给花知晓端药,也没有注意到杨柳的异常。
喝药的时候,花知晓一直皱着眉,一方面是因为药太苦,另一方面是因为胃很难受。
吃完药,花知晓又睡下了,头疼的厉害,也没有睡着,香姨过来的时候,花知晓就睁开了眼。
“香姨,你来了。”
“感觉好点没,刚才我怎么听清浅说你什么都没吃?”
“吃不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早醒来的时候,感觉比昨天病重的厉害了。”
香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一定是昨晚没盖好被子,能吃下就吃点东西,要按时吃药,我这边也不着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谢谢香姨。”除了感谢,花知晓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从穿越到这里来,花知晓觉得自己容易生病了,难道是因为穿越让自己的体质变差了?
“你早点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香姨慢走。”
夜晚,花知晓喝过药又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一直在用湿毛巾敷在自己的额头上,这样让花知晓感觉舒服多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清浅醒来,摸了摸花知晓的额头,发现比昨天更烫了,甚至已经开始小声的说胡话了。
清浅吓得立刻去找了香姨,也不管香姨有没有起床。
“香姨,小姐昏迷不醒了,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怎么办?”
“别急,弄月,你快去把上次的那个郎中给我叫来。”
“是。”
“清浅你起来,我们看看去。”
香姨来到花知晓的窗前,床上的花知晓脸烧的通红,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香姨凑过去听了听,也没有听明白。
“清浅,她昨天夜晚吃药没?”
“吃了,还喝了几口粥。”
香姨点点头,不再说话。
等了有一会,那郎中匆忙赶来,上前去就给花知晓诊脉。
“郎中,怎么样?”
“这位姑娘是不是没有吃我开的药?”那郎中放下花知晓的手臂,问道。
“吃药了,还是我亲自喂的。”清浅说道。
“那就奇怪了,既然吃药了,没道理会加重病情。”那郎中有些奇怪的说,“你能不能把药渣拿来让我看看。”
“可以,今早的药现在也差不多好了。”清浅说完就转身去了厨房。
没过一会,清浅就端着药,拿着熬药的砂锅就回来了。
那郎中结果砂锅,把砂锅里面的药渣倒在桌子上,仔细查看起来。然后点点头,慢吞吞的说:“原来如此。”
“郎中,这是怎么回事?”香姨问道。
“这根本就不是我开的药,这只是一些普通的草药,而且对于这位姑娘的病没有丝毫的帮助。”
“什么?”清浅叫出声来,怎么会这样?
“你换掉了你家小姐的药!”香姨顿时瞪向清浅,她没有想到看起来乖巧懂事的清浅居然会这么做。
清浅被香姨扣的这顶帽子吓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的摇头。
郎中也是聪明人,这样的事从来不会干涉,只是对着香姨说:“我再给这姑娘开个方子,重新抓药。”
“谢谢郎中。”
等郎中走后,香姨的视线又一次转移到清浅的身上,眼神恶狠狠的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浅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说:“香姨,不是我,我家小姐对我极好,我是不会害她的。”
香姨冷笑一声:“不是你那会是谁,你家小姐的药都是你熬的。”
“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清浅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她那么喜欢知晓姐姐,怎么会害她?
香姨不屑的看着清浅,真是会装腔作势的丫头,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清浅看着香姨的眼神,心里很是害怕,又开始祈祷花知晓赶快醒来,好为自己辩解。
“弄月,把她关进柴房呆两天,回头再收拾。”
清浅一听到香姨这么说,心里更是害怕了,随口就说:“香姨,真的不是我干的,一定是有人换了小姐的药。”
【醒来】.
“哦?这话怎么说?”香姨很有兴趣的看了看清浅,想知道清浅会说些什么。
“姐姐对我恩重如山,我是不会害姐姐的。”
“就凭你这样的说辞,我就会相信你吗?”香姨很是不屑。
“香姨,我觉得这不是清浅干的。”听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清浅的旁边说着自己的看法,“知晓妹妹一向是由清浅照顾的,如果出了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清浅,我想她没有那么笨吧。再说了,我好几次看到有人偷偷摸摸的钻进厨房,一呆就是好半天不出来。”
“你说的是谁?”
“晚晴的丫头,杨柳啊。”听香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
“她?不会吧?”
“从花知晓来这里,她就一直和她过不去,大大小小闹过多少次你又不是不清楚。她的手段你也知道,所以我说这绝对不是清浅做的。”
香姨叹口气,有些痛疼的揉揉头,晚晴是越来越过分了,闹出人命来怎么办。花知晓已经烧的昏迷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无奈的摆摆手,对清浅说:“好好照顾你家小姐,熬药就让弄月帮你顶着,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直到她醒来。”
“是,香姨。”清浅这才松口气,幸好听香过来帮自己解围。晚晴的这一招实在是太狠毒了,姐姐被她们害的都昏迷了。
等到香姨走了,清浅才给听香道谢:“谢谢听香小姐。”
“不用了,好好照顾你家小姐就行。”
清浅把听香送出门,就回到花知晓的床前,昏迷中的花知晓还紧紧的皱着眉,一定很难受吧,看的清浅泪眼朦胧,吸了吸鼻子,给花知晓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放进冷水里浸一下又放上去。
姐姐,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一定要给晚晴好看,她怎么能那么对待姐姐?
午饭过后不久,弄月端了药过来了,清浅接过药连连道谢,弄月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
清浅小心翼翼把药喂花知晓喝下,昏迷中的花知晓浑身都是汗,清浅真的很害怕会烧出毛病来,不停的给花知晓换毛巾,不停的用凉水擦拭身体,好让花知晓舒服一些。
隔壁,晚晴的房间里,香姨一脸怒气的坐在椅子上。
杨柳正跪在地上,头垂的低低的。
“到底是不是你干的?”这话是对晚晴说的。
晚晴面无表情,只是对香姨说:“真的不是我做的。”
“啪!”香姨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说:“有人亲眼看到的,你还想抵赖?”
杨柳这才把头抬起来:“香姨,是我做的。”
“你?”香姨眯起了眼。
“是我做的,我这么做是为了替我们家小姐出口气,她凭什么一来就抢了我家小姐的位置,她凭什么抢了我家小姐的男人?”杨柳的口气很不服气,小姐待自己那么好,誓死也要替小姐出口气。
“就凭她的胆识,气质和才情,凭她的美貌。”香姨又看向晚晴,她知道这一定是晚晴指使的,杨柳绝对没有那个胆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都说不准以后会怎么样,花知晓确实是你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但是,害人性命却是要坐牢的。”
“香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杨柳做出这样的事我也是有责任的,还请香姨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杨柳一回。”
香姨看了看杨柳,心里一阵不忍,又看了看晚晴:“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这么长时间来,你都没有登过台,我不得不捧红一个姑娘来给我赚钱,不然大过年的你让我们一大群人喝西北风去啊。”
晚晴默然,香姨的意思她多少也明白一点,但是她不能容忍好不容易得到的花魁的位置被人抢走。
夜晚的时候,弄月又端来了药。
“香姨问知晓姑娘好点没。”
“好了点,头不是那么烫了,但是还没有醒来。”清浅说,“谢谢弄月姐姐。”
“嗯,郎中的药见效了,好好照顾你家小姐,不要落下病根。”弄月叮嘱。
清浅又给花知晓喂下,稍不注意那汤药就留了下来,清浅好不容易才喂下,自己也是满头大汗了。
夜里,清浅没敢去睡觉,一直守在花知晓的床前,额头的温度一点点的降下去,说明花知晓的情况在好转,清浅也放心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沉沉睡去。
清浅再次醒来的时候,花知晓已经好了很多,头也不烫了,恢复正常的温度,清浅突然觉得很开心,她一直很担心花知晓,这样一来,就放心多了。
晌午的时候,花知晓醒了过来,声音沙哑的说要喝水。
清浅几乎是跳了起来给花知晓到了一杯水,花知晓喝下后又要了一杯,一连喝了四杯。花知晓突然对着清浅笑了出来,说:“清浅,谢谢你。”
这一声道谢,让清浅很是不好意思,眼眶又红了:“太好了,姐姐,你终于醒了,我都快要担心死了。”
“我怎么了?”
“姐姐你昏迷一天一夜了。”清浅已经哭了出来。
昏迷一天一夜?不会吧?花知晓有些不能相信,她只是觉得自己睡了好长好长时间,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会昏迷?”
“杨柳换了你的药,你喝的药根本就不能治病,所以就发高烧,然后就昏迷了。”
花知晓皱起了眉,一定又是晚晴搞的鬼,没想到她居然这么阴险,居然这么害自己,看来以后得处处提防了,晚晴,这次我也给你动真格的,我倒要看看谁是最后的赢家。
“清浅,有吃的吗,我肚子饿了。”
“有,有,我去给你端粥。”
花知晓无力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晚晴那完美的容颜,突然晚晴笑了起来,越笑越大,越笑越夸张,到最后很是狰狞,吓得花知晓孟然睁开了眼。晚晴,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女人!
清浅已经端着粥回来了:“姐姐,我喂你吧。”
花知晓点点头,被清浅扶着坐起来,一口一口的喝粥。
“秦落回来没?”
清浅摇摇头。
秦落是自己打击晚晴的王牌,自己一定要抓紧这个王牌。花知晓悄悄的握紧了拳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晚晴,我和你的较量才真正的开始。
【黑衣男子】.
花知晓这一病修养了十多天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香姨见到花知晓终于能下床了,心里也很是高兴,毕竟花知晓现在成了摇钱树,她的吸引力已经隐隐超过了晚晴。毕竟还保留着处子之身,这才是最让人期待的。香姨心疼的看着瘦了一大圈的花知晓,很是心疼的说要好好补补身体。
被换药的事情,香姨没有提起,花知晓也没有问,毕竟也没出什么大事,晚晴又止这里的头牌,人际关系又广,“百花楼”上上下下还要靠晚晴吃饭,所以香姨对这件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这样过去了。虽然没有人追究,但是晚晴因为嫉妒而下药害花知晓却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话了。对晚晴的态度也越来越差,只有那些公子哥依然把晚晴当作梦中情人。
相反,花知晓处在被害人的角度,对众人又很可气,亲和,得到了不少人的好感。又因为香姨的态度,花知晓俨然成为地下“花魁”。
而更让众人羡慕的事,已经连续好几天了,每天夜晚都有人送给花知晓一套漂亮的衣服,真是羡煞了众人。有人说这位送衣服是一位风度翩翩,潇洒倜傥的公子。又有人说是暗地里仰慕花知晓的官僚。其实花知晓接客的次数并不多,花知晓本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送的。
这两天,花知晓感觉自己好了不少,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便准备登台。香姨更是趁此机会长了花知晓的身价,交的起一千两的人才能竞选夜晚的归属权。
因为“显富”心理,很多人都认为,能买下一夜花知晓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所以,香姨的价钱抬的越高,那些公子哥的心里反而越是有兴趣。
大病初愈,花知晓想讨个好兆头,特意挑了一件新衣服,还是大红色的,穿在身上,整个人的气色也提上去,看着很精神。
有了前几次登台的经验,这一次,花知晓是一点都不紧张,一段舞蹈,跳的是又华丽有清新,甚至还融入了一些日本艺妓的一些动作。
下面的一群人看的是如痴如醉,花知晓的心里也有些小得意,微微的一笑,下面的那些人更是离不开眼。
那么多的人中,有一个人是那么的显眼,他一个人坐在一边,一边喝茶,看见花知晓看向自己也毫不避讳的直视着花知晓,只是他那炙热的眼神,烫的花知晓心神一阵荡漾。那人似乎很满意自己对花知晓造成的影响,勾起了嘴角。
那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走上前去,说:“我出一万两。”
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还没有开始竞价,这人就出了这么高的价格,看来这人真的是志在必得了。但是也有不服气的人,马上向上加了一千两。然而那个人却直接叫了两万两,加价的人顿时黑了脸。
花知晓看着那个人,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香姨有点尴尬的站在台上,这个人出手真是大方,也太心急了,这竞价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叫停了。气氛一时僵在那里,身为老鸨,香姨不得不出来活跃气氛。
“既然这位公子已经出到两万两了,没有人加价的话,今天花知晓就是这位公子的了。”
那人见没有人吭声,就纵身一跃上舞台,看着花知晓露出邪气的笑,说:“你穿了我送的衣服。”
“这衣服是你送的?”花知晓愕然,猜来猜去,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他。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你闺房说吧。”那人说完又对着香姨说,“拜托香姨备一份酒菜送来。”
“好。”香姨还是有些愣愣的,花知晓这几天根本就没出过门,又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而且这个人看起来很是面生,像是很会功夫。
那人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那黑色更显得他神秘的气质:“你就不好奇我是的身份吗?”
“好奇,我当然好奇,但是我更好奇你怎么回来百花楼,而且还包下我。”花知晓偷偷的打量着这个人,他近看的时候更是俊朗,浑身上下都是邪气的美,这样的男子是最可怕的。
“我说,只凭那一眼,我看上你了,你相信吗?”
“相信。”花知晓说,她真的相信,不是相信自己的魅力,而是相信任何人对美的事物都有得到的欲望。
那人听到花知晓的回答,似乎很高兴,嘴角漾出一抹笑。
送酒菜来的两个小丫头看到他的笑,瞬间傻了眼。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走了出去,连门都忘记关上。
“花知晓,”那人细细的咀嚼着这三个字,然后说,“好名字。”
“谢公子夸奖。”花知晓拿过酒壶给那人到了一杯酒,问,“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记好了,我叫上官云。也就是你未来的夫君。”那人把玩这酒杯,并没有看向花知晓。
花知晓嘴边的笑容有些僵硬,这个人未眠太自负、太儿戏化了。
“像上官公子这样的人我花知晓高攀不起。”
“从来没有拒绝我的女人,你是第一个。”上官云伸手扭住花知晓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花知晓疼的皱起了眉,好半天,上官云才放开花知晓,又低低的说:“还是你是欲擒故纵?”
“风尘中,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知晓虽然出来不久,但是这个道理自己也是明白的。上官公子如若是玩笑,知晓也就开心的听听。”
“你居然不相信我的诚心?”上官云有些动怒了,那一眼,他真的是动了情,苦等了这么多天,又花了这么高的价格,这个女人居然说自己是开玩笑。他上官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拒绝自己的女人,不管是不是欲擒故纵,她花知晓,他是要定了!
“我是风尘女子,早已经身不由己,那还有奢望真正的感情,还请公子不要拿知晓开玩笑了。”花知晓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拒绝的话来,明明对他是动心的,不是吗?也许是因为他太过认真的口气,让花知晓觉得不真实。也许真的只是说说而已,如此罢了,紧紧如此。杜十娘的故事,那样的负心汉,花知晓觉得自己应该引以为戒。真的不能轻易相信感情,尤其还是这样的男人。
【栽赃】.
花知晓被一个不知名的公子花高价买下,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晚晴的耳朵里,晚晴除了嫉妒还是嫉妒。昨夜那个胖子压的自己都要喘不过气来,想到今夜可能还要应付那个胖子,晚晴就觉得不寒而栗。她花知晓凭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她?抢走了秦落,勾搭上了白影,香姨都像着她,甚至连自己花魁的地位都岌岌可危!如果再不想办法搓搓她的锐气,自己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晌午的时候,听香过来邀请花知晓一起出门逛逛,说是年关将近,想去做几件好看的衣服,再买一些首饰。
花知晓虽然来自现代,各种精巧的东西都见识过了,然而见到小商贩哪里的饰品,仍然是爱不释手,有一对扇子形状的玉耳坠,是花知晓的最爱,当场就戴了上去。
“清浅,有你喜欢的吗?看上什么姐姐给你买吧。”花知晓心情大好,想着给清浅也买一些礼物,来到这里一直都是清浅在照顾自己,虽然是她自愿的,但是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
清浅摆摆手,脸有些微红,说:“不了,姐姐,这玉器店的东西好贵。”
“没关系,就算做我送你的新年礼物好了。”花知晓也不再管清浅还在推辞,给清浅选了一对小叶子形状的耳坠,“喜欢吗?”
清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喜欢。”
“好,那就这对吧。”
花知晓付过钱,刚要走出店,一个人骑着快马从花知晓面前快速经过,吓得花知晓连连退了好几步,撞上了跟在后面的听香。
“哎哟!”听香被花知晓踩住脚,呻吟出声来。
“姐姐,刚才那个人好像是秦公子。”清浅跟在最后,刚好看清楚了那个人。
花知晓皱了皱眉头,刚才那个人是他吗?不是听说出远门护送镖车了,要很久才会回来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大街上?
“听香姐姐,你没事吧?”花知晓愣了愣才转过身问问听香有没有怎么样。
“没事。”听香说道,“我们走吧。”
“吁……”
一匹马突然停在店外,一个人从马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花知晓面前,看见花知晓笑开了。
那人不是秦落又是谁?只是现在这副模样,哪还有翩翩公子的样子,大大的黑眼圈,嘴唇也肿了,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丝丝血腥气钻进花知晓的鼻孔。
“你怎么了?”花知晓不由得出声询问,多日不见,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有点像亡命天涯的江洋大盗。
秦落并不理会花知晓的问话,而是紧紧的抱住花知晓,闻着从她的脖子处散发出的体香,细语:“真香!等我,我会找你的。”
说完这话,就放开花知晓,在花知晓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跨上马又飞驰而去。
“他这是唱的哪出戏?”听香有些嗔怪的说。
花知晓也是摇摇头,倒是清浅惊叫着说:“血!姐姐你身上有血!”
花知晓低下头,果然看到自己的衣服上沾上了斑斑血迹。他受伤了吗?身上怎么会有血迹?怪不得刚才闻到血腥味。花知晓皱起了眉,突然很想知道她的近况。
“我们回去吧。”花知晓突然没了心情。
走到房间门口,花知晓就看到自己的房间被弄的乱糟糟的,杨柳搬张椅子坐在门外,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瓜子。看到杨柳,花知晓就知道自己方便被弄乱肯定是她们干的,搞不明白的是杨柳为什么坐在外面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杨柳看到花知晓要进来,也没有站起身,伸出手就拦住,说:“不好意思,房间你不能进去。”
“是谁把我的房间弄的这么乱?”
“我。”晚晴慵懒的声音响起,专心的摆弄自己的指甲,看夜不看花知晓一眼。
花知晓看着晚晴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看是你过分吧。”晚晴懒洋洋的看了花知晓一眼,然后对杨柳说,“去把香姨叫过来,就说那个偷我东西的小偷已经回来了。”
“偷东西?你居然说我偷你的东西?你把我的屋子弄的那么乱,我倒担心是你偷了我的东西!”
“你偷了我的珍珠项链,我已经在你的屋子找到了,现在是人证物证齐全,我看你怎么狡辩。”说完,还扬起了手,手里是一串白色的珍珠项链。
栽赃!这是花知晓首先想到的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知道晚晴肯定会和自己过不去,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狠毒,栽赃都能想的出来。
见花知晓沉默,晚晴又接着说:“我告诉你,这珍珠项链可是李大人送我的,今日是李大人的寿辰,我本来要戴着李大人送我的项链去给他祝寿的,没想到却被你偷了去,幸亏被我发现了,否则,我岂不是要被你害死了。”
花知晓从来不知道晚晴居然这么会演戏,不但陷害自己,还给自己戴顶高帽子,看来她对自己可真是用心良苦!看来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没话说了吧,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凭这个珍珠项链,让你去监狱坐坐应该没问题吧。”晚晴得意的笑了出来。
花知晓突然想到了听香,晌午听香把自己叫出去的,中午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得不怀疑她是晚晴的同谋。可是花知晓又不愿相信,毕竟听香待自己也不错,还是她发现晚晴换了自己的药。但是这也不能不排除她是故意接近自己,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的捅自己一刀。
花知晓的心里很乱,香姨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
“花知晓,我很想听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最好是一个合理的解释,要知道,盗窃可是重罪!”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有珍珠项链。”这是花知晓所能给出的答案,栽赃陷害,有人证有物证,花知晓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香姨,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己能解决。”晚晴看向花知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看的花知晓毛骨悚然。
【杖刑】.
跪在公堂之上,花知晓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没有注意自己是如何被绑的,又是如何来到这公堂之上的。混混沌沌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县官,花知晓开始觉得害怕了。
“堂下所跪何人,所犯何事?”那县令也是大腹便便,一看就是那种好吃懒,做缺乏运动的人。
花知晓正要说话,晚晴倒是开口了。
“大人,就是她,花知晓偷了李大人送给我的珍珠项链,我在她房间搜出来的,就藏在她的柜子里。”晚晴说话的时候一副鄙夷的神情。
“大人,我没有偷东西。”花知晓本能的为自己辩解。
“每个进来的人都是这么说的,用完大刑后就都承认了。”那县令色迷迷的看了花知晓一眼,说,“这么漂亮的人,三十杖下去,啧啧,那可真是可惜了。”
“大人,我是有人证的,当时很多姐妹在场都看到了。”晚晴又补充道。
花知晓在心底狠狠的咒骂着晚晴,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虽然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但肯定是很严重的。既然晚晴有关系,那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说不定这回是在劫难逃了。
县令伸手摸了摸花知晓的脸,晓得贼兮兮的,说:“盗窃的刑罚可是很重的,又是人赃并获,大汉尚且经受不住,何况这么一个柔弱女子?”
花知晓听了县令的话,浑身一个激灵,这个刑罚……看来自己是要丧命于此了。晚晴,你真是太狠毒了!最毒妇人心,这话放在晚晴身上真的是太贴切了。
县令看着花知晓的容貌,心里觉得很是可惜,看着样子,明显就是被冤枉的,可是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李大人,那可是自己的上司啊,真是红颜薄命。
晚晴看着花知晓苍白的脸色,心里十分得意,花知晓,这回即使要不了你的小命也保管废了你两条腿,我看你以后拿什么和我横!
县令又看了看花知晓,用讨好的口气说:“晚晴姑娘,杖刑20你看如何?”
看到县令谄媚的笑脸,花知晓突然觉得很可笑,晚晴用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计策就把自己害到这番田地,我果然还是小看了你。这个计策可谓是漏洞百出,可是官官相护,又加上美色迷惑,什么世道?果然是贪官横行!也难怪杜牧会发出那样的感慨,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
“她可是偷了李大人送给我的珍珠项链。”晚晴又强调了一遍。
县令也心领神会,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狠毒,二十杖刑还嫌不够。
“那三十杖刑?”
花知晓冷眼看着晚晴给自己定刑,晚晴给自己定的刑有多重,就说明她有多害怕自己。可是……我真的不想死啊,我很害怕,怕冷,怕残废,怕就这样不得翻身。
“我要戴这条项链给李大人祝寿的。”晚晴的声音不依不饶的。
“那四十杖刑?”县令只觉得自己头上汗哒哒的,三十杖刑就不好说了,何况四十杖刑,估计那人的死的透透的。
“不,五十。”晚晴的眼神无比寒冷,透着恨意。
花知晓看着晚晴恶狠狠的表情,笑开了:“晚晴姐姐,你这么害怕我的存在啊。我告诉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晚晴的脸色变了一变,花知晓的话听在心里,让晚晴感到害怕,但是想到能除掉花知晓,心里又坦然了不少。
“好吧,五十杖刑,行刑!”县令权衡了一下,美人和权势,还是权势更具有吸引力,只要有权,什么样的美女得不到?
得到命令,花知晓被两个衙役架到后院了。趴在板凳上,被人死死按住,花知晓的心都凉了,真是要被活活打死了。极度的惊恐,那行刑的棍子很粗,打上身上肯定非常疼!
那衙役下手毫不留情,一棍子下去,打的花知晓惊声尖叫。那棍子落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狠,感觉屁股瞬间开花,肯定已经红肿了。
一旁的晚晴看的也是心惊肉跳,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但是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只要没了花知晓,花魁的位置那肯定还是自己的,秦落也会回到自己身边。
那棍子一下比一下狠,衙役打的很用力,并不因为花知晓是女的就收下留情。花知晓只觉得那钻心的疼痛火烧火燎的,尖叫,除了尖叫,花知晓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汗水已经浸湿了头发,花知晓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痛苦的刑罚了,真想给自己一个痛快。的刑罚真的不是一般……
听到数数的衙役数道6,花知晓真的很想立刻死掉,这样的疼痛,真的很难忍受。
等待中的第七棍子没有落下,倒是听到了有人被打趴下以及棍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再然后就感觉的自己不在手钳制。
抬起头,花知晓居然看到了秦落,他现在又恢复了公子哥的打扮,风流倜傥,看到秦落,花知晓忍不住哭的更加厉害,现在看到秦落,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开心有事委屈,他真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轻轻的把花知晓抱在怀里,没想到只是一会功夫,刚才还巧笑嫣然的佳人居然变成这般模样,如果再晚来一会,是不是就……秦落没敢再想下去。
晚晴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不敢相信秦落居然为了花知晓闯进县衙后院,强行阻止正在行刑,还打伤行刑的衙役。
秦落回头看向晚晴,眼睛似是要喷出火来,他想不到越是漂亮的女人做出来的事情就越可怕。
县令一脸为难的看着秦落,李大人,秦落,他都是得罪不起的。所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落打断行刑。
“刘县令,人我带走了。出了事我担着,你最好就不要再管了。”
“可是李大人那里……”
“放心,我会去说的,不会让你为难。”秦落试图把花知晓抱在怀里,可是一碰到靠近臀部的地方,花知晓就开始抽气,无奈之下,只好杠在肩上。
临走之前瞪了晚晴一眼,说:“你自己悠着点,别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就你那点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
这一句话,彻底的凉了晚晴的心,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迎回秦落的心吗?可是……
【扛着回家】.
秦落一路上都是扛着花知晓的,花知晓被打个半死,也没有力气让秦落放自己下来,只能龇牙咧嘴,真是要命了。
浅风在外面等了不大一会,看见秦落居然扛着花知晓出来,有些惊讶。
“公子,这……”
“杖刑。”秦落只是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浅风突然有些同情的看向花知晓,都出血了,一定很疼的吧,那么娇嫩的皮肤,不会留下伤痕吧。
“你去告诉香姨一声,说花知晓没事了,让她留在我这里住几天,修养好了,我亲自送回去。”
本来花知晓还在郁闷秦落怎么会那么及时的来救自己,听到秦落这么说,也就猜到一定是香姨担心自己,便去找了秦落,放眼整个金陵,能救自己的恐怕只有秦落了。只是花知晓突然有些担心秦落的背景能不能让那个所谓的李大人免于追究自己呢?
晚晴不但没有按照预想中除掉自己,反而把自己送到秦落的手中,还被秦落狠狠的鄙夷了一番,晚晴一定会更加的憎恨自己,再见面,一定是水火不容,她的手段肯定也更加让人防不胜防。
走过好几条街,才来到秦宅外面,街上的行人无不对花知晓投去好奇的目光,但由于脸被花知晓遮了起来,也没人知道秦落扛着的是一个何等倾城的女子。秦落风流的名声已经在外,人们都见怪不怪,但是这么招摇,不注重男女之礼还真是少见。
门童见自家少爷扛着一个女人回来耶很是惊讶,但是碍于身份,也只能是惊讶的份。
秦落的弟弟秦生正在院子里玩耍,看见哥哥扛着一个女子回来,好奇的凑上前去,奶声奶气的问:“哥哥,这个姐姐是谁?她闻起来好香。”
秦落看着秦生,倒是温和的一笑,说:“小生,乖,去把顾伯叫到我房里来。”
“好。”
花知晓微微抬起头,看到一个五六岁样子的胖乎乎的小孩走开。
“你怎么把我带到你的家里来了?”
“不把你带到家里来,晚晴会放过你吗?你这女人,我好心救你,你不但不谢我,居然开口就是质问!”
秦落一路把花知晓扛到自己房间,轻轻的把花知晓趴着放在床上,门外围了一群好奇的丫鬟小厮。
“看什么看,都没事做了?”秦落一声吼,不知怎的,他就是不希望别人看她。
“谢谢你。”花知晓突然轻声的说。
听见花知晓道谢,秦落又把视线转到花知晓身上,看着花知晓,隐隐有些心疼,说:“顾伯曾经是个很有名的郎中,我让他来给你看看。”
花知晓没有说话,紧紧的咬着牙,心里对于秦落的细心很感动。秦落,他也许并不像外表所表现出来的一样,现在想来,他那些**的表情和动作都透着几分可爱。
“为什么要救我?”花知晓突然很想知道秦落为什么愿意救自己。
“因为你是我女人啊,我亲过你,摸过你。”秦落突然嬉皮笑脸起来。
“咳咳……”突然有人咳嗽,示意自己走了进来。
这种露骨的话让花知晓脸红不已,而秦落倒像个没事人一样。
“顾伯,她受了杖刑,你给看看吧。”
顾伯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样子,留着山羊胡,身体看起来还是很健康,精神抖擞。本来以为秦落叫自己是为了他的伤势,没想到却是为了这么一个受杖刑的女子,而且还是伤在那么不雅的地方,真是让顾伯一番为难了。
“这个……我看不大方便吧,看这姑娘的装束,像是未曾嫁做人妇。”
秦落一时呆愣,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她虽是来自青楼,但还是处*女之身,冒失然看了身体可是要娶了她的。秦落虽然喜欢她,但是也没准备娶回家。
“这样吧,我给这位姑娘把把脉,身体受伤情况你找个丫鬟看过之后告诉我。”
“也好。”
花知晓趴在床上,屁股火辣辣的疼,感觉还是湿漉漉的,好像流了不少血。奶奶的,那个该死的衙役怎么下手那么重?
丫鬟在帮花知晓脱下衣服的时候好几次不小心碰到了伤处,疼的花知晓是哭爹喊娘。我花知晓是得罪了那位神仙,怎么这么倒霉?
等丫鬟把伤情告诉顾伯后,顾伯捋了胡须说:“用我秘制的金疮药半个月就可以下床了,而且不会留下伤痕,另外,再开一些补血的药配合着喝。”
“多谢顾伯。”秦落道谢,对于顾伯,秦落还是很尊重的。
这时,浅风回来了,一同进来的还有已经哭泣的不像样子的清浅。
“姐姐。”清浅看着花知晓趴在床上呻吟的样子,顿时大哭了起来,以前总是觉得晚晴姐姐很漂亮,只是不知道晚晴害人会这么狠毒?
花知晓有些惊讶,清浅怎么会跟来。
“姐姐,我求那位哥哥带我过来的。”
花知晓看去,浅风正低着头,秦落也看着浅风。
“公子,是她非要跟过来的,不是我带她来的。我甩了好几次都没甩掉。”
秦落不易察觉的笑了笑。
“姐姐,你有没有怎么样?”
“你看呢?”花知晓有气无力的说。
“你们待会再聊,谁先去我那里拿药?”顾伯试图引起大家的注意。
“我去。”秦落说道,然后使眼色让浅风也出去了,并且关上了门,好让她们主仆两好好相处。
清浅看着花知晓触目惊心的伤痕,又是一阵哭泣,伸出手就要摸。刚一碰到,花知晓就狠狠抽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着说:“别碰,疼!”
没过多大会,秦落送来了金疮药:“给她抹上,均匀点,要轻轻的揉一揉,渗进去效果才好,就算疼也要忍着。”
秦落站在屋子外面,听到屋子里传来堪比杀猪般的嚎叫,不由得的奸笑。其实顾伯说的是要药膏抹上,不用按摩,他只是突然使了个坏心眼,没想到清浅那单纯的丫头居然真的信以为真,那声音凄惨的让秦落突然内疚了。
“清浅,直接涂上药膏就行。”秦落在屋子外面喊了一声。
“你这个挨千刀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大喊,冲破云霄,像极了正在生孩子的女人。
【我要回家】.
花知晓很郁闷,秦落干嘛故意骗清浅,差点疼死了,难道说这就是救自己的代价?
秦落带个女人回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秦家二老的耳朵里,秦老爷和秦夫人立马把秦落叫了过去。
“小落,我听说你带了个女人回来。”秦夫人问道。
“是的,娘。”在长辈面前,秦落的态度很认真。
“她是谁家的姑娘,你怎么可以随便带回家?”
“她是‘凤舞’的姑娘,因为被人陷害,受了杖刑,所以被我带回家。”秦落也老实的回答。
秦夫人听了秦落的话很是诧异。
“人家那里的姑娘,你凭什么带回家?你天天去那里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姑娘也带回来。”秦老爷大声的质问。
“爹,娘,她是被人陷害的。如果我不将她带回来,她估计就没命了。”
“她的性命凭什么要你管?”秦老爷生气的问,自己一个规矩人家,怎么能随便带风尘女子进门,叫人知道了一定会被狠狠的笑话。
“她被陷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孩儿,请爹允许我留下她吧,就算不允许我也要留下她。”秦落说着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江湖儿女,还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吗?
其实秦落早就了解到了晚晴的为人,所以才会迟迟不把晚晴赎回家。
“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秦夫人说道,现在到处都是给青楼女子赎身的,儿子救人也是好事,就懒得过问了。
“谢谢娘。”得到肯定,秦落就离开了。他喜欢她的舞蹈,希望不要对她以后跳舞产生什么影响。
秦落回去的时候,房门还是关着的,花知晓的惨叫声依然不绝于耳,只是比刚才小了不少。又过了好大一会,清浅才从屋子里出来。
“你家小姐怎么样了?”
清浅看着秦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实话,秦公子就了姐姐,清浅是很感激的,但是他刚才又故意那样害姐姐,自己真的是很生气。想了想,清浅还是说道:“姐姐说想睡会,让我别打扰她。”
秦落点点头,然后叫住一个小丫头,让她带清浅去看看厨房在哪,然后自己轻轻的走了进去。来到床边,看到花知晓面朝着里面,秦落探过头去看,才发现花知晓在无声的流泪。
秦落有些呆愣,他从没见过她哭,看她那悲伤的神情,不像是因为疼痛而哭泣,顾伯的金疮药有很好的镇痛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