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我的宰相夫君》》 · 月夜长歌 · 2026-07-26
“当真?”
“当真!”
“果然?”
“果然!”
“耶,那太好了!我们要发财喽!二叔,你听我详细道来……”
于是,柳依月便详细地说了自己的想法,最后还用笔画出了具体的图形、写出麻将的种类和游戏的规则。还提出了在现有的宫家的北郡的茶馆、酒楼里安排这么个娱乐项目做试点的设想。
“太好了,那成明速派工匠立即雕制。”
“嗯,先做出一副来,我先教会了大家再说。”
“好,成明即刻去办!”也顾不上休息了,宫成明神采奕奕地去安排工匠了。
两天后,一副用柚木雕凿的现代麻将出现在了柳依月面前。
“太好了!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太棒了!”爱不释手地摸着手感、质地、手工都是一级棒的麻将柳依月兴奋极了。
“来来来,大家都坐过来。爹爹东位、叔父南位、夫君西位、成明北位。好,大家都各坐其位了,现在,我们先把这些牌洗乱了,让它均匀分布,然后各自把牌砌成条。这是色子,上面有1,2,3,4,5,6点……”像幼儿园里热心的教师柳依月耐心地教着大家,围观在四周的宫家女眷们也都个个听得很是认真。嘿嘿,不认真不行啊!那么好玩的游戏若是不懂规则就不能玩,错失了如此好玩的机会那岂不是一大损失?听,一定得认真听!
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在柳依月的耐心教学下,几轮下来,大家渐渐掌握了游戏规则和技巧,同时,也体味到了马吊的无比神奇和快乐。
“白板--”宫成明一脸得意地叫着牌,他现在可是见“万字七”,见“条子二”的双飞口哦!
“碰!”宫家老爷子乐呵呵地停下了准备摸牌的手,他把手中的两张白板一翻,碰了牌,然后小心翼翼地丢出了一张筒子六。
“福了!”官服加身而更显威严、俊逸的宫傲寒自信地大掌一摊,一笔清一色的筒子摆在了大家面前。虽然他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柳依月看得出来她的夫君是一脸的自信与得意。
“大哥,你好厉害哦!”宫馨如开心地拍着掌为大哥呐喊着!每回都是大哥赢,大哥真是太聪明了。
“哎哟,老爷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哦,回回都是你放炮!”一旁的宫夫人也是一脸开心又极为可惜地替自己的丈夫惋惜。唉,老头子真是太大意了老大都放了他一马了他还是没觉悟,若是让她来她绝对是先打熟张。可惜啊,可惜!
宫夫人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大家玩得好不开心。
空隙间,乐呵呵的柳依月开心地上前翻了翻宫傲寒的小盒子,呵满满一盒的银子哦!眉开眼笑,她端起一旁的茶杯给宫傲寒递上,然后又乖乖地坐回宫傲寒的身边。太棒了,这个马吊连她的夫君也都喜欢玩!那就证明她成功了!耶,成功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柳依月首先请宫傲寒向皇上讨了个手谕并以律法、章典的形式加以规定,规定这翼铎四郡之内,马吊只能由宫家独自研发任何人不得仿造、制作。而宫家获此独家研发特权的前提是:宫家必须每年向朝廷交纳一定数量的税款。
没办法,交税就交税吧,人家皇帝老儿他可不是傻子,有钱赚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呢!尤其是这桩生意可是他那做事十拿九稳的宰相爱卿做的,他不宰他宰谁?
柳依月之所以要宫傲寒这样是因为她深知道这是一个可以福泽后代的一个大买卖,这翼铎地大物博、国泰民安是一个富有的国家,马吊这种娱乐性极强的香馍馍岂有不垄断之理?而在这种封建时代,要垄断一个行业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律法的形式加以确定。所以,只好请皇帝老儿帮忙喽!幸好他的胃口不是很大,只需交百分之一的税率。
另外,柳依月还提出了办制作木类、玉石类马吊的工厂、作坊,广聘木工、玉匠和工人;在四郡广开马吊馆;印刷马吊的游戏规则,开设马吊学习、培训班等等。
一时间,翼铎全朝上下狂烈地刮起了一股打马吊之风。这宫家的马吊呀,可是上至皇上、太后、嫔妃,大臣,下到商要、黎民百姓一个个莫不是爱不释手的。
……
“大嫂!大嫂!”
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宫成明风风火火地朝正在亭中与宫老夫人、秦玉珂、刘雪芸打着马吊的柳依月走来,太过高兴的他连自己的母亲大人也都忘了问候。
“二叔找我有何事?”打出了一张“东风”,柳依月回头好奇地望着来者。
“大嫂你看---这是上个月的帐本!”宫成明自豪急切地翻开一本厚厚的帐策。
“玉莲,你来顶一下!”看宫成明似乎有正事要谈,柳依月起身唤在一旁看得眼馋的杨玉莲来顶角。
“嗯!好!”正中下怀,杨玉莲开心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瞧瞧!”来到了亭外的一处石凳上,柳依月接过了帐簿。个、十、百、千、万、十万……六十万?!六十万两黄金!哇,六十万啊!除去了税款还有六十万!就一个月的时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翼铎百姓也太有钱了吧?
“太好了!我们发了!”抱着帐簿,柳依月兴奋地高呼了起来。
“月儿所为何事如此开心?”这时,宫傲寒低沉地声音自柳依月身后响起。
“夫君,你看!”柳依月献宝似地把帐簿一递。
“嗯!太好了!月儿你又立了一个大功。” 拦着柳依月的肩膀,宫傲寒不怎喜形于色的脸也露出了欣喜之色。
“夫君!成明,咱们饮水要能思源,月儿想从这马吊的款项中拿一些出来,用以投资、增设学堂,以资助那些好学、有才的穷家弟子。另外,月儿还想开设几家便民药房,以低价为那些无钱医治病痛的百姓谋福利。”钱财终究还都是身外之物,多做善事才是根本。天性善良的柳依月在现代的时候就常常参加各种慈善活动,经常捐款捐物那是家常便饭。特别是在历经了四川汶川大地震之后,她更是频繁地参加各种捐赠。
钱,取之于民,也要用之于民。哪里都有穷人,哪里都有需要帮助的人,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古代。日行一善,纵使是穿越时空柳依月始终不会忘却。
“嗯!这个主意甚好,让成弟去安排便可!”大掌轻轻在柳依月肩头抚摸,宫傲寒低头与柳依月四目交视。他的妻子如此善良,他这做一国宰相的夫君岂有不支持之理?
“嫂嫂宅心仁厚成明无地自容,成明一切听嫂嫂安排。对了,嫂嫂,这马吊在南郡的生意成明已擅自作主交由了嫂嫂的娘家打理,一切的收入也均归嫂嫂的娘家,还请嫂嫂恕罪。”
“谢谢你,成明!月儿没能陪伴在爹娘身边敬孝,你如此这番也算是我为他们尽的一点孝心吧!”与宫傲寒交握着手,柳依月对宫成明的体贴感激不已。尽管,她与那个柳依月的父母素不相识,但是她愿意为她的家人做一点事。因为,如果没有她,那她也遇不到她现在的夫君。是她,是那个柳依月给了她这段情缘,是她让她找到了真爱和幸福。
有事在身宫成明下去了,只留下了柳依月与宫傲寒独坐。四下无人,柳依月深情地偎依在宫傲宫怀里。
唉,那个柳依月的家人有自己照顾,那自己的家人呢?谁来照顾?呜呜—爸爸、妈妈、奶奶、姐姐、弟弟月儿好想你们。
“月儿勿需黯然,过些时日为夫告假陪你回南郡探亲便是!”看出了妻子的落寞,宫傲寒把柳依月拥在怀里体贴地说。
“夫君!呜呜呜---月儿好想他们----哇!”从小就离不开父母,如今又是这样的相距很可能是生离死别的两个时空,思乡情切,家乡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柳依月不禁悲从中来落泪低泣。
“乖,月儿不哭!有为夫在!为夫这两日就去安排!” 柳依月的眼泪让宫傲寒心疼极了,他低头以食指轻拭掉柳依月豆大的泪珠。为了使妻子不再伤心,他这日理万机的宰相当下决定告假一些日子陪妻子回家省亲。
“谢谢,谢谢你夫君。”泪眼婆娑,柳依月感激地依进宫傲寒情中。女人,在脆弱的时候有个男人宽厚的膀臂可供依靠,那她会一辈子感激这个男人。柳依月就是这样,她很感激而且也很爱这个给她依靠的男人。她知足了,有一个这么呵护她的男人,为了这个男人,就算让她柳依月背负冒牌的罪名她也心甘情愿。
这天,宫傲寒不用去上早朝,他穿着一套浅紫色的常服在厅里陪柳依月吃着早饭。
撩起一缕散发挂回耳边,柳依月轻轻吹了吹热气腾腾的豆浆,然后慢慢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这时,她想起了一件这两天来一直挂在她心头上的事。
“夫君,一会你陪我去一下账房好吗?”
“夫人去账房有何事?”把一根金黄金黄的油条撕成了几段送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宫傲寒抬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柳依月。
“我想给府里的下人们加点月钱。” 夹了一小块油条放到豆浆里泡,然后夹起吸了豆浆胀满的油条美美地往嘴里送,柳依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对外人都广布善德了,对自己府里的人又怎能吝啬?
“哦!”了然地应了一声宫傲寒又低下头继续吃着早膳。
“夫君你觉得怎么样?” 宫傲寒的淡然让柳依月觉得有些被忽视,她不禁凑到宫傲寒面前期待地看着对方。
“很好,月儿这种事决定便好!”被粘到不行,宫傲寒不得不认真地表态赞同。
“哦!”有些扫兴但又是意料之中,柳依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闷闷地低头啃起了油条。就知道,她就知道她的夫君对这种鸡毛蒜皮不感兴趣。不过算了,他这个人性格本身就这样,“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在他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月儿,一会我陪你去账房。”看着柳依月手中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捞着碗里的豆浆,宫傲寒摇了摇头没辙地轻笑了起来。
“呃?是真的吗?夫君你说的是真的吗?”有些恍惚,柳依月不太确定她所听到的。但是,当她看到宫傲寒微笑地点头时她傻傻地笑了。太好了,他知道!他知道她想让他陪她去账房!好厉害哦,他明白我的意思。
“小荷,你去帮我传个话叫内务曲总管到账房来!我一会和姑爷过去。”
“是!”
……
随后,用过早膳柳依月和宫傲寒交握着手出门向宫家的账房走去。自从邑州治水回来,宫老夫人就召集了府上所有的下人、管事,把这府里的所有大权都交给柳依月了。所以,现在的柳依月成了真正的当家主母。
“参大少爷,大少夫人!”
不久后,宽敞的账房里二十多个账房先生、伙计和因匆匆赶来。
“都起来吧!”见宫傲寒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答应的意思,柳依月不得不做主寒喧了几句。她那没有任何当家主母的样子,让匆忙赶来怀疑是大裁员的大家暗松了一口气。
“吕总管!曲总管!”坐到了账房内厅,柳依月叫来了在外厅候着的这账房的总管事和内务总管事,而她身边的宫傲寒则是事不关已地只顾喝茶。
“奴才在!”
“吕总管、曲总管,从这个月开始府内所有的奴婢、家丁,厂里的师傅工人、作坊里的伙计,账房管事等等,只要是我宫家的人,一律每人增加十两银子的饷银!”。
“呃?这……这……老奴替所有的奴才们谢谢大少爷!谢谢大少夫人!”乍一听不是辞退下人而是加月钱,两位年届四、五十岁的管事如受天大恩惠般感激地跪在地上---这……他们这大少夫人可真是个活神仙啊!不仅貌美、有本事而且还生得个菩萨心肠:宫家所有的下人都知道,这宫府开的饷银与外面相比已经是够公平够高的了,如今又增加了十两,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啊!
“两位总管不必多礼,快起来吧!”看着这两位为宫家尽心尽力理财的善良的长辈给自己下跪,柳依月就觉得特别过意不去。她慌忙起身去上前去扶起两位老先生。
“谢大少夫人!谢大少夫人”
“好了,你们俩个就别客气了。月儿,过来。”就在两位老先生就快握着柳依月的手之际,一直在一旁的宫傲寒走了过来,他一把扶着柳依月又坐回了座上。可他那回转冰冷的眼神却看得两位老先生那伸到一半的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抖得厉害。
“二位先生请坐吧。大家为宫府尽心尽力,我们这么做也是应该的。另外,吕总管---你给我从账房里各调拨一千两银子给二少夫人、三少夫人的娘家送去。曲总管,这天气也是越来越凉了,各房的主子和丫环们也该添点保暖的衣物了,就麻烦你去张罗张罗一下。”
“老奴遵命!”
“好了,拿帐簿过来,我签个字。”
……
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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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家的生意蒸蒸日上,柳依月宰相府当家主母的地位坚不可摧,府里上上下下只差没把她当神一般供起来。因为公务繁忙也因为柳依月的拒绝,宫傲寒终没有实现带柳依月回娘家省亲的诺言。
这天,大雪纷纷,银妆素裹。
天气寒冷,原本每天被宫傲寒折腾得很晚才起床的柳依月,现在起得更晚了。
“哆啰啰,哆啰啰,寒风冻死我,明天就垒窝……”日已上三竿,撅着屁股,柳依月窝在厚厚的被褥里淘气地学着小学课本里那懒惰的白头翁信誓旦旦地高呼着她的冬日告白。
“小姐!起床用午膳了!”小荷一身厚厚棉袄端着一个保温的菜篮走了进来。
“哎呀,这天,怎么这么冷哦!”听到有饭吃了柳依月才很不情愿地慢慢揭开了被子。唉,她从小就怕冷,基本上一到冬天的时候别人穿三件衣服都发汗她却是冷得要命。所以,冬天她基本是足不出户的,除非是上班。有时候,她真的很庆幸自己是出生在南方,如果是在北方,她真的很怀疑自己还能活到现在。现在想想,当年她在北方读书的那些寒冷的艰苦岁月真是让她不堪回首啊!
她真的很怕冷这不是吹的,就拿现在来说吧,也就零下二十度左右,房子内已经点了个两个大大的碳炉,她睡的大床也都已经垫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和一层用上好的虎皮制成的毛茸茸的毡子,盖的是厚厚的上等蚕丝被。可是,她还是觉得冷。但是没办法,现在都已是未时(北京时间13点到15点)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滴水未进的她已经饿得发软了。
很不情愿地,柳依月勉强一层又一层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末了她还披上了一件长至小腿的油光可鉴的上等貂皮大衣。细细地系着大衣的带子,柳依月甜甜地笑了。呵呵,像这样的貂皮大衣她的柜子里还有五件哦,可都是她的夫君送给她的呢。
用细盐漱了口,柳依月懒懒地歪在桌边等着小荷布菜。打开保温的竹篮,小荷一一端出了一个紫砂炖盅和两个瓷碗。揭开盖子,那里面热气腾腾的是一盅皮蛋瘦肉粥、一碗白饭和一碗酸甜木瓜辣酱。这是柳依月昨晚临睡前亲自点的早餐。
最近不知怎么的,柳依月发现自己吃得很多而且吃饭时没有这酸甜木瓜辣酱她就吃不下。说起这辣酱她可自豪了,这可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哦,好吃得很,全家人也都跟她抢着要吃呢!
唉,也许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吧,体能消耗过快她才会吃得这么多的吧?挪了挪椅子以便更好地挨近餐桌用餐,柳依月为自己的好胃口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坐在桌边,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准备递到自己的嘴边---
突然,一股浓烈的油腥味传来----[呕---]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让柳依月快速地扔下勺子转身朝盂盆跑去。
“小姐你怎么了?”柳依月的异常让小荷惊慌不已,她也跟了过去。
呕---呕---呕!
可怜的柳依月呕了半天也只是吐出了一些清口水。可是,那强烈的作呕感让她差点以为她是不是把她的胃也给吐了出来!
[快拿些水来给我漱漱!]柳依月一脸青白对着盂盆头也不回地蹲在地上吩咐着小荷。
呸!呸呸!不一会,柳依月努力地吐出了漱口的温水。好不容易抑住了恶心的感觉,柳依月又回到了桌边。
[呕!]一阵肉腥味传来,柳依月又有了呕吐的强烈欲望。
[把这粥给我拿开!]敏感地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柳依月捂鼻唤小荷把那粥给撤下。待小荷远远的端开了那碗皮蛋瘦肉粥之后柳依月这才稍稍停了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吃坏吐子了?这两天她没有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呀!食物中毒?不可能啊,每次自己的膳食小荷都用银针验过了的啊。可是为什么会吐得这么厉害?呕吐?难道是怀孕了?
啊?!怀孕?可能吗?嗯,别着急,让我好好想想……我上次来大姨妈是什么时候……对了,自从穿越过来后,她好像还没有来过一次大姨妈耶!嗯……我来到这里有多久了?
嗯……去邑州治水一个多月,治水回来……还有前面的前前后后一起加起来……大概有一……二……啊?差不多两个月了哦!完了,难道我真的怀孕了吗?
思前想后了一番,怀孕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也不管是不是有外人在场,柳依月急匆匆地捞起了一层又层的衣服、裙子往自己的小腹一看---真的耶,她的腰粗了一圈,小腹竟然也微微地有些凸起来了!
“小姐?小姐你……你……你是有了吗?”前前后后地看了柳依月的举动,小荷也得出了结论惊喜地问到。
“应该是吧!”回想起了自己近来的食欲大增、嗜酸辣、嗜睡等种种怀孕征兆,已经有百分之七十把握的柳依月欣喜地答着。哇,我真的要有小Baby了吗?自己一直粉想到的Baby哦。耶,万岁万岁!
意外、惊喜、狂喜……百喜交集,沐浴在无边的喜悦之中柳依月乐滋滋地坐了下来,她开始津津有味地吃着那碗白饭和酸甜木瓜辣酱。
呵呵,我要多吃点不然肚子里的小宝宝会挨饿和营养不良的。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调理食膳,多吃含有叶酸、维生素多的东西,多吃水果蔬菜……
初为人母,奢望得到了实现。柳依月开心不已,她恨不得马上吃下一颗宇宙超级无敌大补丸来供肚子里的宝宝吸收让她(他)快长快大。
吱!
这时,门被打开了,宫傲寒抖了抖藏青色长袍上的雪花矫健地走了进来。
“夫君!”本欲起身,但想起了有孕在身万事都得小心谨慎,正吃着饭的柳依月只是乖乖地坐在桌边冲着走来的宫傲寒灿烂地一笑。
呵呵,宝宝也是夫君的哦!
“月儿你起来了?”
“嗯!”
走到柳依月身边,宫傲寒一把把吃饭的柳依月抱到了大腿上,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筷子喂了起来。
柳依月笑得更开心了。最近半个月以来,她与宫傲寒的感情两人用如胶似膝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因为只要是二人世界宫傲寒都这样抱着给她喂饭。
小荷识趣地退了下去,留给夫妻二人独处的时间。饭吃完了,柳依月再也忍不住了,“夫君,月儿有个消息想告诉你!”
“嗯!”
“月儿……月儿……可能有喜了!”把玩着宫傲寒的山羊须,柳依月扭扭捏捏还是说了出来。
有了?有了什么?
有了!
“月儿!”不确定地,宫傲寒猛地抱高了柳依月,他帅气淡定的脸上写满了少有的急躁,他求证的望进一双清澈的大眼。四目相接,柳依月确定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他要当爹了!
“月儿,你确定吗?”狂喜,在心底一波波的爬升。像是在审视一件易碎的珍宝,宫傲寒小心翼翼地护着柳依月再次向她求证。
“嗯,月儿的癸水两个月没来了。不过,我们还得找大夫看看才能最终确定!”盼望多时的愿望终于实现,但是,来得太突然以至于让柳依月自己也觉得不太真实。所以,尽管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了,但是,柳依月还是不敢轻易断言。毕竟,怀孕这种大事还是慎重一点好。
“李青!”紧拥着柳依月宫傲寒唤了门外的护卫。
“属下在!”
“速去把伊大夫给我请来!”
“是!”
一柱香过后
闻讯赶来的宫岱青、宫老夫人,秦玉珂、宫成明等等,宫家的人都聚到了柳依月与宫傲寒的房间外厅,大家气也不敢喘一声地焦急等待着。
细细地把过了脉象之后----“恭喜相爷,恭喜相夫人!夫人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放下了柳依月的右手,坐在床边、一脸红润的五十多岁的伊仕年伊大夫宣布了喜讯。
“太好了,多谢伊大夫。不知是否需开些药方给内人调理?”一锤定音再无悬疑,喜上眉梢的宫傲寒一副初为人父的小心谨慎。
“不必,夫人的脉向平滑身体极好,勿需药方调理!”
“多谢伊大夫!李青,领伊大夫下去,重重有赏!”
……
“太好了!月儿!”送走了大夫,宫傲寒紧紧地拥着被强制躺在床上的柳依月,一切尽在不言中。
“恭喜大哥,大嫂!”宫家三兄妹一行跟在宫老爷子和夫人后面一脸喜悦地走了进来。
“列祖列宗保佑,我们宫家终于有后了!”宫老爷感叹不已。
“月儿,太好了,你真是娘的心肝宝贝!”宫老夫人走到了榻边,握住宫傲寒和柳依月的手激动地泪出了幸福的眼泪。
接下来的日子,柳依月像熊猫宝宝一样被一级保护了起来天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悠哉日子。不许她走很太快,不许她到账房算账,不许她再到各酒楼、茶庄、马吊馆视察。总之,宫家上上下下一切的工作都是以保护柳依月为中心。
这天中午,用过了午膳柳依月习惯性地在小荷的陪伴下到府内的后花园散步。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觉有些凉意便命小荷回房里帮她拿披风,自己则继续四处晃晃。
走着走着,柳依月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翡沁园”。翡沁园?这不是姨娘与玉莲住的院子吗?以前,因为那杨玉莲常常刁难,所以,柳依月从来没有踏过这翡沁园一步。最近,经过渐渐地相处、了解,柳依月与杨玉莲已经相处得很融洽了。
这个时候不知道玉莲她们午休了没有?
只是略略地迟疑了一下,柳依月穿着一身雪白狐裘大衣踏着皑皑的白雪慢慢地踱步进入翡沁园。
嗯,这还翡沁园蛮漂亮的。假山翠石被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积雪,一颗棵的雾松也穿上了白大衣,只有那三间屋舍前的两株傲雪的红梅迎雪绽放。
也许是天气太冷了,亦也许是午休时间,偌大的庭院见不到一个人影。
就在柳依月暗暗为眼前傲骨的红梅深深折服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娘,你放心,那柳依月的好日子不长了。最近,我的探子回报,这些天表哥常常下完朝后都到那天香楼与那如烟馆找那杜滟晴与黎紫烟,一去就是大半天呢!”
“即便如此,你也是没有半点机会啊!”
“娘!这,你就不懂了,待我略施小计让那柳依月大闹天香楼与那如烟馆,如此一来这柳依月便是犯了七出。你想,以表哥的为人能容忍如此肚量的女人吗?纵使她柳依月有那金翠玉镯不被休离,但表哥还能如今日这般待她吗?届时,她宰相夫人的宝座也就形如虚设。最后,娘再在适当的时机跟姨娘替莲儿说说话,如此一番,坐收渔瓮之利的可不就是我们了吗?”
“嗯,是不错,可是万一----”想到后果,杨氏惊慌不已。
“娘!没有万一,莲儿的话您还不相信?”
“那好吧,你要小心行事才是!”
“知道了娘!”
……
这不是玉莲的声音吗?她……这是她吗?她怎能这般对我?
难以置信,柳依月决定来个眼见为实。于是,很老套地,柳依月用手点了点那窗户上的纸,透过小窟窿,她滴水不漏地看到了杨氏母女那丑陋的嘴脸。
好一个惺惺作态的杨玉莲,我柳依月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千般刁难我与我过不去?还有自己的这个夫君,他真的在外面有女人吗?他与她喜结连理之后还与别的女人乱搞吗?
……
心,莫名地被蛰了一下,柳依月觉得很疼,很疼。千头万绪一时难以梳理她茫然地悄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暗访天香楼
3179
捉贼要见赃,捉奸要在床。
不管杨玉莲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柳依月都决定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因为她要给自己一个交替,也给腹中的宝宝一个交待。她是一个眼睛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女人,这几个月来,为各种事情所牵绊,她都几乎忘了当初自己要嫁给这个男人的最初目的。
因为爱,所以爱。为了他,她也都试着用各种方式让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也都已经渐渐适应了有他的世界。可是如今,幸福才刚开始,却来了这么个一出……不行,就算要定罪,也要让他心服口服。
次日,在宫傲寒起床去上早朝的时候柳依月也起了床。她翻箱倒柜找了一件很朴素的裙子,然后坐在了梳妆台前化起了妆来。
半晌之后,一个眉粗鼻塌,肤色蜡黄,长得有点像男人的一个小丫环自柳依月的房中出来,她拿着一个篮子镇静十足地趁着微亮的天色走出了宰相府。
来到了街上,柳依月先到“喜相逢”客栈要了一间客房,然后,她又到一家布庄卖了两套男装,最后,她又回到了客栈。许久之后,人们看见一个长相平凡的男子,静静地坐在了逢客栈的一楼大厅吃着斋饭。
这时,大约已是巳时(大约早上11点),客栈陆陆续续地坐上了一些客倌。
“陈兄,昨晚那天香楼的春娘可是让你舒服啊?”一个流里流气的中年男子一脸暧昧地推了推他身边一那没精打采的陈德奎。
“别说了,我到现在还腿软着呢!对了,柳兄弟,这,你可别告诉我家那母夜叉,否则她又跟我没完没了的。”
“这事你就放心,小弟绝不会泄露半句的,小弟还指望陆兄哪天也带小弟去快活快活呢!”
“好说好说!”
“对了,陆兄常常光顾那天香楼,不知陆兄近日可目睹过那天香楼的花魁—杜滟晴的芳容?”说话的柳南闻一脸好奇地打听着。
“没有,不过,我倒是见到她的相好的了!”陆德奎一脸得意地说着。
[杜滟晴的相好?谁呀?]神秘地望了望四周,陆德奎压低了声音,凑到了柳南闻的耳边---[咱们的当朝宰相爷!]
[宰相!]柳南闻一脸惊讶,不惊脱口而出。
[嘘,小点声,隔墙有耳!]
……
是的,隔墙有耳。柳依月把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一脸平静她结了帐走出了客栈。
看了看天,柳依月继续前行。他,应该下早朝了!
“哟,这位公子在我们天香楼可有相好的姑娘?”一个脂粉味很浓的老鸨搔首弄姿、一摇一摆热情地迎了出来。
[少啰嗦,本公子要找你们天香楼的花魁杜滟晴。]一脚踏进天香楼柳依月决定来个开门见山。
[哎哟,真是不巧,我们滟晴今个儿偶感风寒不宜见客,公子还是找其它的姑娘吧,下次,等滟晴的身子好了我定当让她好好陪陪公子!]一脸精明的老鸨,进退适宜地竭力说服着女扮男装的柳依月。
[那---就给我找一个没有开过苞的清倌吧!]柳依月环视了一下厅内搂搂抱抱喝酒、陪酒的男男女女,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老鸨---[啊---]老鸨看了看银票上的数,双目圆睁惊叫了起来。
[好好好!小公子这边请,老身这就给你安排个漂亮的姑娘过来!]有钱能使磨推鬼,老鸨热情地给这位贵客安排了楼上的上房雅间。
一脸镇静,柳依月大摇大摆地上了楼。
啧,这古代的青楼也真豪华,丝毫不逊于现代的四星级宾馆。只是,这样的豪华不知沾染了多少苗妙女子的青春泪血。
哎哟---
一阵闷哼,一步一回头观赏着青楼建筑构造的柳依月在一个走廊的转角撞上了一具身体。
“对不起,小弟一时恍忽撞上了兄台真是失敬!失敬!”退后一步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柳依月谦谦有礼地低头作揖真诚地道歉。
“大胆---”
“退下!”一个手势阻止了护卫的动作,赵御枫上前一步握起了这个无意冒犯自己、彬彬有礼的小兄弟---[小兄弟客气了,倒是小兄弟哪里可有受伤]
呃?受伤?没有!她和肚子里的宝宝好的很,刚刚是她的肩膀撞上对方的。咦,这声音好像哪里听过?
在对方的掺扶下,柳依月镇定地抬起了头---是他!御王爷---赵御枫。不过,很显然他没有认出自己。柳依月暗暗吸了吸气,为自己的成功易容感到自豪。
[多谢台兄不责之恩,小弟已约了一小美人,请恕小弟告退!] 不想再多添乱子柳依月打算快点离开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王爷。
[小兄弟不必多礼,请便!]
于是,柳依月很镇定地穿过了走廊来到了老鸨给她安排的厢房内。
呵,毕竟是付了一大笔的银两,老鸨安排的这间房子倒还挺让人舒服,显得清雅、干净,尤其是墙上那幅《仕女赏春图》为这个房间起了点睛之笔。
“公子,这便是按的你要求找的姑娘--秀梅,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哦你可要好生疼她!”老鸨奉承地讨好着这个出手大方的公子。哈,一千两银子呢,够她买十个秀梅了。
“秀梅,还不好好侍侯这位公子!”一转脸,老鸨便像换了个人似地使唤着那叫秀梅的姑娘。
“是!”秀梅乖乖地应着老鸨的话。
“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不妨碍你啦!”老鸨识相地一甩丝帕,屁颠屁颠地走了出去末了还暧昧地头一笑掩上了房门。
老鸨走后,柳依月立刻起身走到门边谨慎地把门栓落下。顿时房内只剩下了柳依月和秀梅两个人。
“公子,秀梅服侍你宽衣!”也许是被老鸨训练得麻木了,还是清倌的秀梅主动地依上前来准备侍候柳依月宽衣解带。
“等等!”柳依月避开了秀梅。
“你叫秀梅是吧?来,你先坐好本公子问你你今年多少岁了?”柳依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长相清秀的姑娘。
“回公子,秀梅今年十四!”被拒绝的秀梅有些纳闷但还是乖乖地坐在与柳依月一步之遥的椅子上。
“你可是自愿献身于本公子?”
“呃?---秀梅心甘情愿!”
“抬起头来,看着本公子的眼睛说!”一脸的严肃柳依月像审犯人似的威严地命令着对方。
“公子?你这是---”柳依月的怪异让秀梅更为不解。这个公子好生奇怪,他不是来找姑娘消遣的吗?怎么尽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而且他的眼睛好吓人好似会看穿自己一般。这青楼之中,有哪个姑娘又是心甘情愿的?
“回本公子话!”
“秀梅别无选择!”前思后想了一下,秀梅瑟瑟发抖地道出了心里话。反正说与不说还不是一个结果,来这里玩的公子老爷谁会真正体惜她们?
“好一个别无选择!秀梅我跟你说,不管你是怎么个别无选择进入这天香楼的。但是现在,本公子给你一个可选择的机会,只要你协助本公子演一场戏本公子答应帮你赎身。并且,戏演完后会我给你一笔安家费绝对保证能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有钱能使磨推鬼,重金诱惑柳依月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公子可是当真!”竟然有如此好事,秀梅不敢相信地望着这个给她带来天大好消息甚至可以改变她命运的俊秀公子。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愿意,秀梅愿意!秀梅在此多谢公子再造之恩!”说着秀梅感激地跪在地上嗑起了头来。
“好了,你先起来!我问你你们天香楼的花魁可是叫杜滟晴?”
“回公子,是的!”
“那杜滟晴可有相好的?”
“回公子,是有一个与滟娘好了几年的相好!”
“那相好是哪家公子?”
“这……”秀梅有些忧郁了。
“怎么?你不想赎身了吗?”见秀梅似乎还有所顾虑,柳依月一针见血地扎中了秀梅的要害。
“滟娘的相好是当朝相爷宫傲寒!”像是怕被人听见,秀梅四处看了看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小声地如实以告。滟娘的相好是当朝的宰相爷,虽然这在天香楼里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但是,直觉地秀梅感到一股不安,她觉得似乎让这个公子知道这个秘密会引来一场轩然□。
滟娘的相好是当朝相爷宫傲寒!
嗖!一股冷风无情地贯穿柳依月,她深呼吸了一口继续冷静地问道:“滟娘今天可是真的身体不适不能见客?”
“没有,刚刚宰相爷来了此刻就在滟娘房中!”
轰!轰轰!几记响雷在柳依月耳边响起。
镇静!镇静!柳依月你什么风浪没见过何必为一个男人乱了阵脚。有道是“捉贼要见赃,捉奸要在床”只有亲眼见了,才能相信。
“秀梅你可知道他们在哪个厢房?”急切的声音终究还是泄露了柳依月那有些慌乱和不安的心。谁能不慌?谁又能不乱?听到自己的老公正在和别的女人上床,又有哪个女人能假装若无其事?不动于衷?
“回公子,就在隔壁!”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不该说的也已经说了,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又何必再作保留?这个公子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能回报他的也只有这些。
就在隔壁?!
天助我也!宫傲寒,你死定了!
“那我怎么听不到一点声音?!”
“公子?你想---偷窥?!”秀梅惊讶地打量着这个恩公。怪不得他迟迟不动自己原来是不能人事,只能这样看别人,看他年纪轻轻的就这样好可怜哦!
“不—-是!你有什么办法吗?”
“公子,你今天算是找对人了。公子你来!”秀梅引这不能人事的可怜的公子来到了那副《仕女赏春图》面前。
“这—-”
“公子别急!你看!”
只见秀梅掀起了那副画,画后是一面很平凡的白晳墙面。呵呵,不会吧?
猛地,柳依月想起了电视里播放的机关,直觉地她手动了起来她用力地试图推着那堵墙,可是墙丝文不动。没有什么呀,看不出有什么文章嘛!柳依月不解地看向还是一脸神秘的秀梅。
“公子你再看---”只见秀梅猛地把墙向左一推---
轰!墙上露出了仅一个人进入的通道。心有些忐忑不安跟着秀梅,柳依月进入了那道密门。原来,这是一道夹墙,怪不得她听不到隔壁的声响动静。
进入密门后,秀梅轻轻地抽出了镶在另一面墙上的一条布满蜘蛛网的拳头大的小圆木,瞬间,一道微弱的亮光从那小洞中透射了出来!
亲眼目睹了奇迹的发生,柳依月不得不为当初设置这个机关的人的良苦用心感到佩服。可是,她却看到了这样的一个机关,幸还是不幸?
“公子,您慢慢观赏,秀梅在外厅候着。”秀梅压仰声音说着。
“好!你先退下!”苍白的话语之下是柳依月一颗矛盾的心。
秀梅退下后,柳依月左右为难的踌躇不前。看?还是不看?如此一段来之不易的缘分我怎能轻易地就破坏它?我应该相信自己的夫君不是吗?
不,他在这里是他背叛我在先,是他不珍惜我们之间的缘分。呵,也许根本就是我自己在一厢情愿。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什么不是吗?罢了,天意如此,若真的是我们俩有缘无分那我强求也没有意义。爱他,很爱很爱他,可是那又怎样?他的心又不在自己这里。
万念俱焚,柳依月把脸凑到了那个小洞上---
暗访天香楼2
3523
小洞的另一边,嗯嗯啊啊暧昧的声音不绝于耳。
浓妆艳摸、衣衫半敞的杜滟晴咬碎银牙地叫着,她身上,穿戴整齐的宫傲寒正粗暴地揉着她小巧、饱满的双峰。
“爷---”见时机已成熟,杜滟晴按住宫傲寒那肆意的双手,欲言又止。见美人似乎有话要说,宫傲寒停下了手,一双眼睛冰冷地望入杜滟晴那勾魂的凤眼,等待着杜滟晴的下文。
“爷,您可记得半年前答应过晴儿,等爷的正妻入门后就允奴家进门!”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宫傲寒的神色,羞涩地说完杜滟晴柔弱无骨地偎进宫傲寒怀里,她那纤长的玉指似有若无的来回抚摸着宫傲寒的胸膛。
“等太后的生日过后,我择日接你入府”半晌,宫傲寒面无表情地宣布。
“谢谢爷!晴儿一定会好好侍俸爷的。”见目的已达成,杜滟晴高兴地仰头献上了自己的红唇。她丰满的娇躯密致的贴上宫傲寒……
啊……啊啊---
揉搓已不能满足,杜滟晴大胆地求索着,她那细长的小手也不安 分地探向宫傲寒的□,但,宫傲寒先她一步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杜滟晴十分不解地抬头,随即她看到了一张冰冷没有任何表情的俊脸。
“爷---您怎么了?”
没有理会杜滟晴,宫傲寒不悦地皱起了眉:该死的,他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杜滟晴无法取悦他。
“爷!让晴儿为你---”
下意识地看了看宫傲寒的下部,长相妖艳的杜滟晴试图起身帮宫傲寒重振男性雄风。但,很意外地,她被一把推开跌回了床上。
“爷---您这是怎么了?”满心委屈,毫无防备的杜滟晴跌趴在床上泪眼婆娑地看着起身的宫傲寒。
离开床榻,宫傲寒坐在桌边倒酒、擎杯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自从娶了柳依月后,他有几个月没有再踏进这天香楼了。近日,柳依月有喜,房事有所节制的他方才记起了这杜滟晴的存在。前几日,杜滟晴托人给他带口信他才决定来看她。
这杜滟晴除了他以外没有别的男人,所以,他自是明白她要他来的用意。只是,该死的!刚才他在爱抚杜滟晴的时候,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妻子那梨花似雨、一脸控诉的娇颜。一想到她伤心的模样,他兴趣全无了。
“爷,让晴儿帮你倒酒。”披了一件透明的红色纱衣,杜滟晴又怨又恨,满心的委屈无处发泄但不好发作只好强忍着为宫傲寒倒酒。
爷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尽管他以前每次来都只要她一次,但是,每次欢爱哪次是没有半个时辰就了事的?可如今他连碰也不碰她了。
爷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去了一趟邑州治水患,把她杜滟晴的终身“性”福也给治没了?还是……还是他的妻子---那南郡首富的小千金柳依月把爷给榨干了?
不可能,以她杜滟晴对爷的了解,在房事方面他向来是很节制的,无论如何的欢喜,他是不会纵容自己放纵的。难道是……爷他惧内?
怕那柳依月知道他来找她?也不会啊,这男人的事女人能管得了吗?更何况是像爷这样身居高位又完全不受女人掌握的男人,纵使那柳依月再国色天香、再聪慧过人,自也是奈何不了的。
爷这到底是怎么了?真的是不行了吗?罢了,自己不日将嫁入相府,荣华富贵的日子指日可了管他什么有的没的。只要她入了相府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柳依月除掉,当上了正牌的宰相夫人还怕没有男人吗?她杜滟晴等了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终究是在风尘里混出名堂的女人。打定了注意后,杜滟晴温柔地从身后环抱住只是闷心喝着酒的宫傲寒。
“爷,您独自一人喝闷酒没意思,让晴儿给你弹奏一曲助助兴如何?”
她---杜滟晴。身为天香楼多年的台柱、花魁,一来靠的是她颇具姿色的娇容,二则是靠“宰相知己”的美名。因此,她尽管识字不多,但是经爷引见得那翼铎第一琴师---夏秋若的多年点拨,她的琴艺算是整个天香楼最好的。
见宫傲寒没反对,杜滟晴献宝似地坐到了琴边,弹起了《梅花三弄》。悠扬的琴声并没有让宫傲寒得到些许的安慰,反而是更加剧了他的烦躁和不安。琴声一波波传来,宫傲寒俊逸的脸上无声地覆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寒冰,无言地,他又将一杯酒一昂而尽。
咚~咚~咚~
突然,一阵清灵、忧怨的琴声悠扬地从窗外传来---
啪!酒杯摔落在地上,宫傲寒起身头也不回的拂袖离去。
“爷!”
琴,嘎然而止,不曾见过这样的宫傲寒的杜滟晴茫然失措地愣在琴边。发生什么事了?她做错了什么了吗?
……
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
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诉无人能懂
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冢
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
谁能解我情衷谁将柔情深种
若能相知又相逢共此一帘幽梦……
临窗而坐,柳依月对着天香楼外西下的残阳和朦胧的远山如诉如泣、悱恻缠绵地倾诉着自己的伤悲。方才,透过那秀梅无意中发现的小洞,她已将宫傲寒的背叛淋漓尽致、一幕不漏的印在了脑海里。
心,痛得无法呼吸。他怎能……夫君他怎能在有了她后竟还和别的女人做那亲密的事?难道在他的心里我真的就那么一无是处没有一点位置吗?他怎么能这样来对我?我是如此一心一意地爱着他,我不要求他的同样的回报,但是他怎么能这样?这样来伤害我?一夫多妻的社会又怎样?一夫多妻,男人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不顾一切的伤害自己的妻子吗?不能原谅,不能原谅!这样的花心大萝卜绝不可能原谅!!可是,找不到回去的办法,我现在这个样子又能去哪?不管,不管!不管去哪,只要不看见这个男人便好!他太欺负人了,他太坏了!
呜呜~ 爸爸妈妈……奶奶……姐姐弟弟……月儿好想你们哦!
独在异乡为异客,想回家却无路可返。伤痕累累的柳依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害怕与寂寞之中,她把所有的悲伤与泪水化成音符从指间飞扬。
“公子?”秀梅心疼地看着一面弹琴一面潸然泪下的柳依月。她不知道这可怜的公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打从密道出来后就一脸的失望和茫然。整一个人就像被脏东西吸去了魂魄一般,了无生气。
听这位公子的琴声,略通琴谱的秀梅知道自己遇上了高人。只是,她真的是很不明白这个公子为何会如此魂不守舍?
痛定思痛,痛如何哉?
扣下最后一根琴弦,柳依月坚强地抬起了头。
我本就不是他钦点的正牌夫人,只是因阴差阳错而误成为了他的夫人而已。也许,这场爱恋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错误,她错爱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婚宴那天她有的是机会溜走的不是吗?流花有意,流水无情。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是她没有管好自己的心让它不小心地爱上了他。
呵,这样的一个男人,也许他根本就认为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如家常便饭一般平常。也许他根本就认为她不会有脾气,不会吃醋,不会介意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他。更或者……不,没有或者,因为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她。之前的种种耳鬓摩斯,只是因为她的美貌。他不爱她,他如果爱她的话他就不会这样来贱踏她的爱情。
呵呵,情已散,缘已尽。想依靠他找到来时的路,这已无了可能!呵,爱是什么?什么是爱?我心一片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尽管我不奢望你也能同等的回报我,但是,你也不要这样来对我啊!
也许,也许我不应该这么固执,也许我应该学一学别人所谓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原谅他,给他一个机会。可是……我做不到!他可以不爱我,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尊严。罢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没有了爱,生活还得继续。没有了男人,阳光依旧灿烂!她柳依月没有了男人,依旧可以活得精彩,为了腹中的宝宝,我要坚强!当务之急就是回府,暗渡陈仓做好离开的准备。我不要再看到这样的坏男人。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心,已千疮百孔。强忍着苦楚,柳依月找到了方向。
“好了秀梅,你已助我完成了大事!去---把老鸨叫来,本公子为你赎身!”纤长的玉指细细地轻抚着琴弦,柳依月又露出了她自信的笑容。
“呃,多谢公子!秀梅这就去!”一步一回头,像是捡到了金元宝秀梅开心地向门外跑去。
吱!
“啊!”甫一开门,秀梅被门外黑鸦鸦占满通道的人群吓了一跳失声惊呼了起来。
“叫什么叫?没规没矩!老娘问你---刚刚那琴声是何人所奏?”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发愣的秀梅,老鸨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地朝门里看。
“回鸨娘,是恩宠秀梅的公子!”秀梅害怕地后退了一步,侧身迎老鸨一行进到了房内来。
“御王爷请,宰相爷请!”老鸨热情地招呼着两位大人物往里请。
“大胆---见到御王爷和宰相爷还不下跪?!”莲花指朝柳依月的方向点了点,老鸨一脸的盛气凌人。
呵~还真不愧是风月场所混出名堂的,这老鸨还真懂得见风使舵,前一刻还千恩万谢地收了人家的千两白银,这一会却翻脸不认人地人呼小叫了起来,真是狗仗人势。
好汉不吃眼前亏,柳依月斯条慢理地起身给已径自坐到了坐边的赵御枫和宫傲寒行了礼。
“小兄弟原来是你!”赵御枫有些惊讶,他对柳依月是看了又看,那神情似乎想找出些什么端倪。
的确,赵御枫真想不到那靡靡之音竟是出自方才那紧有一面之缘的小兄弟之手。若不是亲眼看到,他还以为眼前这长像平庸的小兄弟会是那个她呢,毕竟,当今世上能弹出这样美妙的子曲的目前只有她一个不是吗?但是,试想这是烟花之地,她又怎么可能在这里。
摇了摇头,赵御枫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不可思议。
“草民多谢王爷不责之恩!”昂首挺胸,柳依月很努力的学着男人不拘小节的样子刻意压低声音客气地向赵御枫行了一揖。
“小兄弟,听你那曲子充满忧伤,你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本王为你作主。”已经与宫傲寒并肩坐在了椅子上的赵御枫热情地开了金口。话一出,赵御枫自己也感到有些纳闷:不知为什么一向不爱管他人之事的他今天特别想为这个小兄弟做点事。
“多谢王爷关心,小弟只是一时附庸风雅无病呻吟罢了!不过,草民确实有一事相求。”
“请说!”
“草民看上了刚刚陪侍我的秀梅,草民有意为她赎身还请王爷给草民作个见证。”
“好说好说!老鸨!”
“奴家在!”
“那秀梅的赎金是多少?!”
“这……!”细长的双眼在秀梅和柳依月身上来来回回地看了又看,老鸨吱吱唔唔之下贪婪之心又起。
“嗯?!”看出了老鸨的心思,赵御枫用手中的扇子有节奏地在桌上轻敲,无形中给正在打着如意算盘的老鸨施压。
“回王爷,是五……千两!”咿咿呀呀,老鸨终于张开了狮子大口。
“五千两?!鸨娘你当本王好骗是不是?来人将这老鸨拉下去!”赵御枫威严地命令着左右。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一千两!您看怎么样?”没胆正视一脸怒意的赵御枫老鸨垂着脸不知死活的打着商量。
“拉下去!”
“啊!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那就五百两吧!”双脚一啰嗦,腿一软,老鸨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跪到了地上。
“无妨,一千两就一千两吧!”这时,柳依月说了话。
“小兄弟,你---”本想再帮柳依月压些价码,但是柳依月突然动作让赵御枫有些不解。
“王爷不必多虑,为了秀梅这个价钱值得!”的确,秀梅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柳依月愿意为她花这个钱。
“那就依你吧,鸨娘还不快去拿秀梅的卖身契来!”
“哎!奴家这就去---这就去!”连滚带爬,老鸨仓皇退了下去。
不一会,老鸨拿来了秀梅的卖身契。付清了银两,柳依月把拿到的卖身契交给秀梅。老鸨依依不舍地退下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了秀梅、柳依月、赵御枫和宫傲寒四人。
“小兄弟,本王有个不情之请---我的这位朋友宰相大人想请你再弹一次刚刚那曲子,不知可否?”握着手中的扇子,赵御枫说出了他与宫傲寒此行的目的。
“这……”柳依月有些左右为难。弹,是为了感谢赵王爷之前被她鲁莽一撞的宽容与大度,感谢方才对赎秀梅的出手相助。不弹,是因为有些人不配听。想到这,柳依月微微地抬了抬头,当她看到宫傲寒那还有些松侉的衣领时,她又低垂下的小脸尽是一片的淡漠与疏离。
“请兄台成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宫傲寒开了口
“寒兄---你?”正打算喝茶的赵御枫停住了。当朝大臣何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宫傲寒是从不会开口求人的。寒兄今天是怎么了?罢了,罢了,红颜易遇,知音难求。这人有时候,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放低自己的身份没什么错。
“这---草民才蔬学浅只怕会坏了宰相大人的雅兴。”谦卑的语气之下是柳依月名正言顺不着痕迹的婉言拒绝。
“相逢是缘,小兄弟又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同是意犹未尽的赵御枫赶忙圆着场。今天,这寒兄难得求人一次,怎奈这小兄弟不领情,这可如何是好?
“这……好吧,既然二位不嫌弃---那在下献丑了!”眼见赵御枫和宫傲寒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多说无益,柳依月决定快些打发走这两个难緾的男人。于是,她坦然地坐回了琴边,面向着两人弹起了凄美、缠绵悱恻的《一帘幽梦》。
娴熟地拨弄着琴弦,柳依月无焦距看着眼前那也在看着她的宫傲寒。呵,是啊相逢是缘,缘散情尽之后徒留一场伤悲。摇了摇头,她无奈地自嘲着。
紧握着手中的酒杯,宫傲寒慎慎地看着低眉信手续续弹琴的柳依月。他不解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相貌平平的小兄弟如此在意,是因为他有和月儿一样高超的琴艺吗?还是他那眼神中该死的熟悉感?是的,是熟悉。熟悉的娇小背影,熟悉的从容举止,熟悉的抚琴指法……一切的一切熟悉得曾有一瞬间,他差点以为眼前弹琴的正是他的月儿。可是,他知道他不是,很明显他是个男的。他没有月儿的绝色姿容,没有月儿的冰雪聪明,没有月儿的乖巧体贴。再说,他出自名门闺秀的月儿也绝对不会出入这样的声色场所。但是,他为什么会对他有熟悉感呢?他与他素未平生不是吗?可,为何看到他眼中的孤寂与淡漠他的会心痛,为什么?
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宫傲寒决定闭上双眼不去看眼前那他想去拥抱的身影。
……
一曲终了。
“王爷、宰相大人,草民与秀梅还要赶着回家呢!请恕草民告退!”
从来不觉得弹琴会用“漫长”来形容,可是,柳依月这次却真的觉得弹这短短的一段《一帘幽梦》却仿若跨越了一个世纪之久。所以,弹完了之后,她匆忙地要找借口离开。因为如果再不离开,一会就赶不上府里的晚膳了,这样会被人发觉的。
“既然小兄弟有事在身那本王就不多加挽留了!日后,小兄弟你若是有需要到本王的地方尽管来御王府找本王。”
“多谢王爷,那草民告退!”如获特赦,柳依月给赵御枫和宫傲寒行了礼后便带着秀梅退出了厢房。一出了房门后,柳依月飞一般地逃离了天香楼。
远离了天香楼后,柳依月说服了死活要跟着她的秀梅,在给了她一张巨额银票后柳依月又回到了街上的那个客栈,又变成了那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甚至有点像男人的小丫环。
明修栈道,暗渡阵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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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知,鬼不觉,柳依月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在撑灯的时候出现在了用膳的中厅。
“大嫂,大哥呢?怎么不见你们一起?”一起入门的赵明诚无意的问着柳依月,他知道这些日子大哥与他这能干美丽的小嫂子总是形影不离的。
“想必是夫君有事耽误了吧,我今日并没有见过夫君。”摒却心底的那抹忧伤,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柳依月温柔地笑答着。对这些自己关心的人她永远都会心存感激的。
“城儿、月儿,你们来了!快过来准备上菜了!”宫老夫人慈祥地招呼着同步入门的这一叔一嫂。
“是,娘!”柳依月甩开一切不快轻迈莲步上前。
全家的人都已围坐桌前,一道道可口的佳肴被小丫环们端了上来。
“大表嫂,今天怎么就你一个啊表哥人呢?”与娘亲了然地对视了一眼杨玉莲佯装关心地跟柳依月热络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她表哥被那杜滟晴缠上了,如此一来恐怕是是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了。
“他---” 杨玉莲脸上那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没有逃过柳依月的双眼,她有些无奈,因为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和杨玉莲计较了。苍蝇不盯没缝的蛋,是她的男人不争气从而落了别家的口实。她帮他掩饰又有何用?自欺欺人没有意思。
“玉莲表妹找我何事?”
在柳依月欲言又止之际,庭院外飘来了宫傲寒的声音,接着他高大伟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大哥!”
“寒儿!”
“表哥?”
在众人的招呼之下,宫傲寒绕过桌子坐到了柳依月身边。
“月儿”
“嗯,相公你回来了!”若无其事,柳依月伸出手自桌下一如既往地握着宫傲寒的手。
“嗯!”宫傲寒温柔的看着妻子,温暖的大手紧紧的覆上柳依月的小手。
“月儿,你的手怎么有点凉?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掌中微微的冰凉让宫傲寒有些心疼,他皱眉地问到。
“月儿没事,这冬天天气冷手有点凉很正常,夫君不必担心。”不经意的柳依月想抽回手,但是下一秒她放弃了,看着宫傲寒那近在咫尺不苟于言笑的俊脸她忍不住想认真的看个清楚,她想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他可以这般厚颜无耻地前一刻还与那杜滟晴翻云覆雨你依我侬,这一刻却可以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在这里惺惺作态大献殷勤?若非亲眼目睹她柳依月真的会是那种被人卖了还乐呵乐呵地帮人数钱的大傻蛋。现在,她终于相信了那句: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尽管很排斥宫傲寒那摸过别的女人的手来摸自己,但是,为了不引起宫傲寒的起疑柳依月忍了下来。
“好了,月儿没事就好,来!吃饭,大家吃饭!特别是月儿你要多吃点。”说着,宫老夫人夹了一个大大的鸡腿放到柳依月碗里。
吃过了饭,大家各自回自己的院落去了。忙了一天,因怀孕而特别嗜睡的柳依月更是想快点回到床上好好地睡一觉,什么也不想。困乏地拿下头上的珠钗发簪,柳依月一头秀发如瀑垂泻。
“月儿!”一个清爽的怀抱极具占有性地从身后将柳依月拥入怀中。
“月儿,你今天还好吗?前几天拿回的酸梅吃完了吗?”闭上眼,宫傲寒贪婪地嗅着柳依月那有散发着淡淡奶香味的秀发,怀里的娇妻在怀的真实感让他特别踏实。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今天在天香楼遇到的那个小兄弟似乎与月儿存在着某种关联。可是,是哪种关联他一时也说不上来,总之,让他极为不安。
“夫君我很好,酸梅也还有。”木然地任由宫傲寒抱着,柳依月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多抱些吧,再过些日子就……
“你好我就放心了,酸梅吃完了为夫就再给你买。月儿让为夫为你宽衣。”温柔的低语变成了暧昧地呢喃。宫傲寒抱着柳依月的身体逐渐升温,爱抚着柳依月的细颈他那修长的双手则隔着衣裳挑弄着柳依月已是硬挺的蓓蕾。
宫傲寒的爱抚引来柳依月不自觉的呻吟,惊觉那不知羞耻的声音出自己,柳依月懊恼地用手狠狠的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她要强迫自己克制住。她不能被这个男人所蛊惑,这个花心的大萝卜他不配。
“月儿---我要你!”
宫傲寒的喘息越来越深重,柳依月感觉她的小臀被一根硬挺抵住,她不禁哑然失笑:多么讽刺,若不是这根东西今天在天香楼没有发挥威力,想必他现在也不会这般抱住她吧!恍惚间,柳依月被轻轻地凌空抱起宫傲寒抱着她向偌大的床榻走去。
“夫君!不行---孩子!”明白宫傲寒的意图柳依月惊唤出声,她泛白的小手死死地抓着宫傲寒的衣襟企图制止他的动作。泪,已无声滑落。老天爷如果你还听得见的话,请帮我一把吧!不要让他那禽兽般肮脏的手再来亵渎我!求你,求求你!
柳依月的挣扎和抵制让宫傲寒微微蹙眉,他不解地低头审视柳依月那张如花的娇容。柳依月晶莹的泪滴让他不禁一慎:“月儿,你怎么了?为夫弄疼你了吗?”快速地把柳依月放在床上,宫傲寒紧紧地握着柳依月的双手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地凝视着柳依月。
“没有哪里疼,只是有些想吐,很难受。”
“为夫这就给你拿酸梅去。”一转身宫傲寒跑到了外厅拿了桌上的酸梅匆匆走了进来。
“来,吃一颗,吃下去你就舒服了。”拿出一颗腌制的酸梅送到柳依月嘴边宫傲寒是一脸的关切和心疼。
“嗯”无声地含下酸梅,闭上眼柳依月只想安静地躺着。她的神情在宫傲寒看来那是一脸的嬴弱和无助。
“月儿现在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颦了颦眉,柳依月回答得有些有气无力。
“那就好!”调了调枕头的高度,宫傲寒帮柳依月调了最佳的姿势。帮柳依月褪去外衣,只着一件单衣,露出漂亮胸肌的他也跟着上了床。宫傲寒让柳依月枕在他的胸膛上,然后拉起被褥将两人盖上。
为宫傲寒的轻柔和体贴,柳依月小小的感动了一下。但,随即又记起了他的背叛,柳依月的心隐隐地作痛。
接下来的日子,柳依月每天趁着宫傲寒不在家的时候,就化成一个不起眼的小丫环出府偷偷变卖着她的嫁妆,暗暗做着离开的一切准备。
在现代的时候,为了案件的需要,柳依月经常需要易容去收集各种证据材料。所以,一些日子下来冰雪聪明的她对易容早已是轻车熟路、如火纯青。也因此,她把各种胭脂水粉和着一些玫瑰、菊花汁调在一起,把自己的皮肤抹成自然的蜡黄,然后用现代的化妆技术,把圆圆的大眼拉长了眼角线,在尖挺的鼻梁上粉上了暗光的脂粉,在鼻梁两边施上了亮粉……
所以,那天去天香楼她是那样的自信。也所以,人们常常看见一个皮肤蜡黄、鼻子扁塌、面相平平的小丫环出入相府。
这天,柳依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好久没有露面的冬日暖阳,开心地走在街上。
太好了!嫁妆被她已经卖得差不多了而且她已经知道她要去哪落脚了。那就是素有蓬莱之传的人间天堂---东郡,她决定要去那寻找能送她回家的神仙!嘿嘿,就连马车她都联系好了。方才,她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被雇主欺负的车夫,那吝啬的雇主想赖帐不给佣金,幸得她的出手相助帮那车夫要回了车资。那车夫李阿牛是一个老实巴交、十分憨厚的人,他在郢城专门以帮拉货为生,老婆留在东郡老家。前两日,他收到家里的来信说是再过两个月妻子便有临盆了,所以,头一回当爹的他自然要回去。因此,知道这阿牛哥要回东郡,柳依月便决定乘他的车逃到东郡去。至于什么时间离开她也想好了,那便是宫傲寒纳妾的那天。因为那日在天香楼听到宫傲寒说太后的生日后便迎那杜滟晴入门,所以,那杜滟晴入门的那一天便是她离开的最好的时机。只是,太后的生日是何时呢?她就不懂了。
兴奋地盘算着东郡之行,柳依月浑然不觉地迈着步子朝郊外走去。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是哪里?慌然惊觉自己走错了路,一身粗布碎花棉袄的柳依月抬起了头四处张望。天地苍茫,红梅映雪。纤长的柳枝晶莹剔透,宽宽的护城河上结上了厚厚的冰块,四野无人……原来,是她不知不觉的走到郊外了的河堤边来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看了看天,时候还早。柳依月决定散散心再回去。定下心,柳依月静静地站在堤岸边赏起了雪。
秋水无痕
聆听落叶的情愫
红尘往事
呢喃起涟漪无数
心口无语
奢望灿烂的孤独
明月黄昏
遍遍不再少年路
爱如果回到从前
错过的花开
是不是依然美丽如初
爱如果还要走下去
牵手的你我
能不能握紧
能不能握紧爱的温度
爱在路上
从来就风雨无阻
爱要幸福
哪怕从眼泪中流出
流出
情不自禁,一曲《发现》自柳依月口中轻逸而出。曲终,脸上的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经意伸手去抚拭,原来,原来在不觉中她早已是泪流满面。哭吧,哭个痛快,今天过后,便不会再为那个人流一滴眼泪。
……
“牧野兄所为何事要去南郡?”
与袁牧野、宫傲寒还有黎紫烟并肩行于河堤的赵御枫潇洒地摇扇而行,他们四人身后不远即是各自的贴身护卫。 昨天,听说这才回来不到一个月的大将军要去南郡,他与宫傲寒这两个与袁牧野相交多年的好友自然要关心关心,所以,今天就相约到这郊外来踏雪寻梅游走一番了。
“说来不怕王爷笑话,是我叔父要逼我娶我那林霜表妹……牧野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哈哈哈,牧野兄何以谈婚变色,本王听说那顾林霜可是貌美如花的小美人一个啊!”调侃着满是尴尬的袁牧野,赵御枫爽朗地笑了起来。
“唉,貌美何用,牧野只求娶一个像寒兄夫人那般才艺超群、敏慧过人的女子足矣。”
“那---恐怕本王就爱莫能助了,宰相夫人才色无双绝无仅有,要找到像她那样的一个女子---恐怕只有一个字---难,难!”
“王爷说的是啊!还是寒兄有福气,能娶到那么个绝世的奇女子作夫人而且不日又有滟晴、紫烟两个美妾作伴,真是让人羡慕啊!”双眼凝视着前方,袁牧野坚毅的双眼闪过一丝忧伤。
“两位过奖了!”听到俩个好友对自己羡慕不已,一直无语、身边跟着另一个红颜知己---黎紫烟的宫傲寒有点一丝的骄傲。是啊月儿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妻子,这烟儿与那晴儿也都是让他省心的好女人,有她们三个陪伴,足矣,足矣。只是,不知该如何向月儿开口自己决定纳妾之事。
她会同意吗?不,他宫傲寒做事从来不需要什么人同意。
她会生气吗?她会……
该死!想到柳依月乖巧、体贴的样子,宫傲寒恨不得无信地收回半年前对杜滟晴和黎紫烟的承诺。
然而,与三个男人并行也是一直无言的黎紫烟则是安静、乖巧地在一旁聆听着。
她,黎紫烟跟宫傲寒也已有三年了,因为身子骨不是很好宫傲寒一年也没碰过她几次。今年年初到现在,宫傲寒更是一次也没有碰过她。这些她都不在意,不淫、不妒、无欲、无求这正是宫傲寒看中她的地方。
从小,黎紫烟就读《烈女》、《女诫》,所以,她认为男人娶三妻四妾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她认为为□就应该以夫为天。原本,她乃茫茫人海中的一缕浮萍,承蒙宰相大人的抬爱她有了安身立命之所。而今,十日后她更是与宰相爷的另一个红颜知己杜滟晴同日收入相府为妾,这,让她已经十分知足和心怀感激了。
四人各有所思的行着,突然,一阵如百灵婉转的歌声袅袅传来---
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
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诉无人能懂
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冢
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
谁能解我情衷谁将柔情深种
若能相知又相逢共此一帘幽梦
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冢
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
……
沉思的宫傲寒不悦地皱了皱眉了,那随风飘来的歌声缠绵、凄忧让他十分的不适,这歌声让他又想起了他的月儿。月儿?!
抬起头---
前方一个娇小的熟悉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他惊喜地定睛一看,但,却失望不已---她不是她。
他的月儿不会唱歌,至少自己没有听她唱过;他的月儿国色天香没有她那般平庸,他的月儿不会穿着丫环的衣服……
“如此天籁不知是何方佳人所唱?”毕竟风流,赵御枫兴趣大增了起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此曲,惆怅万千,离情依依。唉,如此有才情的佳人却不知又碰上了哪个负心汗?”一叶知秋,袁牧野惜香怜玉地看着前方那凭栏而歌的女子。
不约而同,一行人默契地朝那歌声的下游走去。
“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冢,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
小巧的檀香轻轻闭上,柳依拭去了最后一滴泪水。再见了,我无缘的美景。永别了,我伤心的泪水。
毅然地,柳依月准备转身离去---但,一行人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
是他!
柳依月花颜失色地差点惊呼出声,但是,她很快地镇定了下来。几步之外,她冷冷地注视着宫傲寒还有他身边紧贴着他的那个柔柔弱弱的女人。
她,应该就是杨玉莲所说的那黎紫烟吧!呵呵,好,很好。柳依月,看清楚一些,把他宫傲寒的薄情寡义记住吧!
咦,是什么模糊了我的双眼?泪水吗?不,柳依月,坚强点,你不能哭!你还有个宝宝。
微捂着已痛得支离破碎的心,柳依月逼迫自己看着残忍的一幕一慕。
……
那歌唱的女子近在眼前,宫傲寒试图把她看仔细,但是,他却不经意的对入了一双冷得让他心寒的幽怨瞳眸。没来由的,他的心猛的一紧,第一次,他,宫傲寒逃开了一双让他不敢正视的眼睛。
捂着胸口,前行的速度没有慢减。作着丫环卑微打扮的柳依月如傲雪的红梅高贵地与宫傲寒擦肩而过---
一股淡淡的奶香味窜入宫傲寒的鼻子。
“月儿!”
宫傲寒一把拽住准备离开的柳依月,他的异常举动让与他随行的众人都惊讶不已。
“啊---这位公子,您弄痛奴婢了”心跳到嗓子眼,柳依月假装生疼地低垂着脸,不敢正视那如炬审视的目光。
“寒兄?!”
“爷?!”
众人的惊疑之下,宫傲寒惊觉自己的失态,他收回了自己的手。但是,他抬头犀利地探究着眼前的小女人。
“你是哪家的丫环?叫什么名字?”
“公子,小女子名叫小翠,是红绣坊老板的丫环。小翠并不认识你所说的什么月儿,还请公子明鉴。”强装镇定,柳依月大方地抬起头让对方看个明白。
“寒兄,她确实不是嫂夫人!”
袁牧野拍了拍宫傲寒的肩膀,正义凛然地提醒着自己的好友。不知怎么地,他觉得这个哭得泪迹斑斑的小丫环很是让他心疼。
省视了半天---
“下去吧!”宫傲寒终于冷冷地下了赦令。
“多谢公子!多谢各位,小翠告退了!”说毕,柳依月迈着莲步飞快地离开了。
送走小荷
6493
从河堤回来已有两天,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的柳依月决定用剩下的时间好好陪陪对她照顾有佳的婆婆、小姑和弟妹她们。
“四只青蛙四张嘴,八只眼睛十二条腿!”今天,穿着一鹅黄色裙子的柳依月开心的快速地高声念着。
“娘!到你了!”
只见她念完后快速地提醒着她旁边的宫老夫人。
“唔!五只青蛙五张嘴……十只眼睛……二十条腿!”宫老夫人紧张的道了出来。呼!月儿这游戏真好玩,紧张又刺激。宫老夫人拭了拭汗滴,又紧张地开始算起下一轮自己的青蛙。
“六只青蛙……六张嘴……十二只眼睛……十二条腿---啊!” 知道自己出错了,秦玉珂尖叫了起来。
“哈哈哈,玉珂嫂嫂你错了哦!” 宫磬如一脸侥幸,双眼笑得只剩一条缝了
哈哈哈……
整个花园里充满了一群女人的欢声笑语。
上朝回来,站在长廊上,宫傲寒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景。看着作为中心人物笑脸如花的柳依月,宫傲寒不禁想起了刚刚下朝时那皇帝老儿的话:三日后,太后的七十大寿,各文武大臣务必携妻赴宴,他还特别交待了老太后指名要见月儿之事。
月儿,是他明媒正娶之发妻他自会带去,可是,宴后,他纳妾之事如何向月儿开口?他的月儿会有什么反应?她会同意吗?她会……
想到这,向来行事果断的宫傲寒不禁有些忧柔寡断了起来。怎么办?
“大哥,你回来了?”
宫家老三宫御玥,一身白袍从走廊的另一端儒雅走来。
“玥弟,今天不去书院?”(宫御玥是国子监书院的先生,国子监,相当于今天的清华、北大)
“小弟忘了拿一本书卷,特回来取!”
“原来如此!”宫傲寒一脸漠然。
“哦,既然大哥在此,那么小弟还有一事请教大哥,是关于大嫂出资建学堂之事引起了广泛赞誉,我们书院的院长在大嫂的感召之下,也想拨几位先生资助日尚学堂(柳依月提议建的学堂。)”
“哦,到我书房来!”收起重重心绪,宫傲寒又恢复了那威严的宰相之风。
“大哥先请!”
两兄弟便到宫傲寒的书房议事去了。
“不,不要!夫君不要!”
梦中,宫傲寒一身光光左拥杜滟晴,又抱黎紫烟,一脸邪侫做尽了那不堪入目的少儿不宜之事。
柳依月惊慌无助地挣扎着,哭喊着,她柳眉紧锁,全身僵硬,双手极力地挥舞着,想要阻止宫傲寒与别的女人欢快……
“月儿,醒醒,你做恶梦了,月儿---”支起身,宫傲寒侧抱着满头大汗的柳依月轻轻拭着她发鬓的汗珠低唤。
“夫君?”被一双清凉的大手抚拭,柳依月舒服地缓缓睁开双眼。
“夫君---”
恶梦历历在目,柳依月如抓到救命稻草哭倒在宫傲寒的怀里。她的小手紧紧地抱着那宽厚的身躯,心里在一遍遍地呐喊。夫君,不要!你不要纳那杜滟晴和那黎紫烟为妾好不好?好不好?月儿会很听话,乖很乖!月儿,也不要回家了,只要你离开她们!
呜呜呜—呜呜~
伤心不已,柳依月嚎啕大哭了起来。
“月儿,你这是怎么了?梦到什么了?别怕,有为夫在!别怕!”宫傲寒纠着心更拥紧了怀中的柳依月一遍遍地低喃安慰着。
渐渐地,在宫傲寒的拍哄下,柳依月泪迹斑斑地睡着了。
“我不同意!月儿乖巧能干,才貌双全,非寻常女子所能比。这样的妻子,一个足已,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何必娶那烟花柳巷的女子回来败坏门风?!傲儿,你别贪一时之欢,断送了自己的幸福啊!”
听水斋,宫老爷子的书房内,宫家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背转过身,看也不看他那不孝儿子一眼。
“老爷您别生那么大的气,男儿有三妻四妾也实属是正常。信,乃君子之命,难道你想让身为一国之相的傲儿失信于人,让天下人笑话吗?傲儿你也是的,什么事也得分个轻重缓急,纳妾之事我们过些时日再议,月儿现在有孕在身,你要再娶娘也不反对。但,你能不能等月儿生了以后再迎她们进门!”
周旋于僵持的父子俩之间,宫老夫人苦口婆心地说着。
“男儿三妻四妾也实属正常?!哼,老婆子,你说等倒轻巧,那好,我也去娶个小妾回来试试!”
只许周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宫老爷子被一心护儿子的妻子气得半死,干脆他也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要让他那不明事理的老婆子也尝尝那她的夫君再娶的滋味。
“老爷,你---这一码事归一码事……你怎么能一概而论?我这……我这……哇!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干脆死了算了!”一听丈夫有再娶这意,醋海涛天的宫老夫人也急了。
“够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月儿是不错,可是她现在有孕在身,我多娶两个女人来也算是为她分担家务了,你们何以如此小题大做?月儿系出名门,这点礼数她还是懂的,你们勿需担忧!”
一旁,站立不语的宫傲寒大斥一声,吓住了争执的双亲。
“傲儿,你糊涂啊!月儿为我们宫家做了多少努力,立下了多少丰功伟绩,为你解决了多少难题,你怎么不为她也想想?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女人愿意让别的女人来瓜分自己的丈夫?”一脸的义愤填膺宫老爷为自己的媳妇作最后一搏。
“爹您不必多说了,傲儿今天来不是要征求你们的意见的,此事我已决定,你们只顾张罗便是!”
六亲不认,宫傲寒一脸无情,冷冷丢下这句话便甩袖走出了听水斋。他真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这么简单的事他爹怎么会如此动怒?本来,他是打算与二老好好的商量商量的,不料一向引他为傲的爹爹却是如此勃然大怒,所以,谈话就这样不欢而散。月儿,他心地善良的月儿怎么可能像爹爹说的那番不明事理,爹爹言重了。
“岂有此礼,你这个不孝之子,有这样跟爹娘说话的吗?傲儿,你糊涂啊!”
看着甩袖出门远去的儿子,宫老爷子气歪了。唉,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连老子都不认了,真是天理何在啊?养儿不如女,不,是不如媳。还是月儿好!唉,我可怜的月儿,你只有自求多福了,爹爹无能帮不了你了!
怀孕四个月,柳依月一如既往,睡到很晚才起。
“小荷!”天气冷,穿得像个圆圆的小洋鼠,柳依月一头长发看着镜里双眼有些红肿的自己,唤着小荷。
“小姐,你叫我?”
端着午膳,推门而入,小荷满面愁云地起了进来。
“小荷,你这是怎么了?”坐在铜镜前,柳依月看着镜中放下食膳来帮自己梳理头发心事重重的小荷。
“回小姐,奴婢没事!”
“小荷,你跟了我这么久,你有没有事难道还能瞒得过我吗?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小姐你就老实给我说出来!”佯装生气,柳依月微怒了起来。
“小姐---呜呜!”
小荷身子一矮,跪在了柳依月的脚边伤心了抽泣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来,别哭,起来说话!小姐一定帮你作主,好好教训他们!”
被小荷这么一出,柳依月也着急了起来。小荷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不然她是不会哭得这么惨的。
“小姐,没有人欺负小荷。只是,奴婢唯一的姨娘日前到山上采药不幸从崖上摔了下来,现在伤势严重卧床不起,无钱医治,身边也没有人照料!”
想到世上唯一的亲人很可能会死去,小荷就又悲从中来。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不幸已发生,现在只能做的便是想办法好好医治、照顾她!小荷,我告你的假,你回南郡去好好照顾你的姨娘!”柳依月温柔地握着小荷的手说着。
这样也好,送走了小荷后,她走得也就放心了!
“可是,小姐,您现在的身子需要有人照顾啊!”
“傻丫头,我现在是府里的当家主母,还怕没有人照顾吗?你只管安心回去。事不宜迟,你姨娘还等着你拿钱回去治病呢,这么着,你今天就走吧!”
昨天下午,夫君说明天就是太后的寿宴了,如此一来,把小荷送走得越快越好。
“可是,奴婢舍不得小姐!”想起要与柳依月分开,早对柳依月产生依恋的小荷伤心地哭了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小姐对她无微不至,情同姐妹。她虽名为丫环,可是享受的待遇却不比一般千金来得差。吃的是丫环中最好的,住的是单间,穿的更是小姐亲自给她打点的绫罗绸锻。如果她走了,那么小姐就是一个人孤伶伶地在这北郡了。呜呜呜,那样小姐会很可怜的!
“人生无不散宴席,小荷,你不必太介怀。你只管放心照顾你的姨娘,你是自愿入柳府为婢的,没有任何契约。从今以后,你就在家和你姨娘好好相依为命过日子吧,这些银两够你们过一辈子了!”
说着,柳依月自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巨额的银票递给小荷。
小荷,主仆一场,我能为你作的也只有这些了。小姐我也不知道要去哪,你只有自己保重了。
“小姐,这使不得!您也别赶小荷走,等姨娘的病好了后,小荷再回来一辈子侍候小姐!”
以为柳依月要赶自己走,小荷又跪在了地上伏在柳依月的鞋履上大哭了起来。
“傻瓜,没有人要赶你走,好了,好了,那等你姨娘的病好了后,你在家等我的信,我让你来你便来好不好?”
有仆如此,主复何求?一个目不识丁的小荷尚且知恩徒报,宫傲寒,你堂堂学富五车的一国宰相怎么就不懂得惜香怜玉呢?柳依月真是无语极了。
“当我是你的小姐,你就给我收下!记住,回去后,没有我的信你千万别回来,而且,这事对任何一个人也都不能说。”
“是!”小荷只顾乖乖地答应着,但是,话语间她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今天,小姐怎么说些怪怪的听不懂的话?
“好了,你姨娘的病不容耽误,你去准备准备,一会,我这就送你去坐车。”
“嗯!”
……
小荷下去后,柳依月匆匆地吃了一些东西就出了门,她要去找宫老夫人说小荷的事。可是,宫老夫人不在房里,问了宫夫人的贴身丫环她才知道婆婆去了公公的书房。
柳依月又找到了宫岱青的书房,可是,当她走到了听水斋的外间时,却听到了宫岱青对宫傲寒的咆哮。她吓得反射性地在了外厅的一棵冬青树下躲了起来,岂料,却让她听到了,让她永世难忘的经典对白……
……
一脸茫然,柳依月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到房里的。笨拙地倒了一杯温开水,柳依月慢慢喝下。
呵,宫傲寒,你也太看得起我柳依月了,系出名门就应该乖乖地让别人来瓜分自己的老公吗?懂得礼教就得活该任人宰割吗?替我分担重任?!哼,怕是为了你的一已之私吧!
怒火熊熊燃烧,柳依月离去的心更为坚定了。
与小荷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到了。等了许久,小荷还没有过来,柳依月倒是等来了宫老夫人的贴身丫环。
“奴婢参见大少夫人!”
“嗯,起来吧!”
“启禀大少夫人,老夫人有事要找夫人商议,现在正在房里候着呢!”
“哦!我这就过去!”放下手中已是冰凉的茶杯,柳依月捋了捋头发走了现去。是福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
“娘,月儿来了!”一如往常,柳依月甜甜地叫着这个一脸福态的婆婆。
她,并不怪婆婆,她可以体会这封建背景下为人之母,希望儿子开枝散叶自己儿孙满堂的想法。
“是月儿啊,进来吧!”
“来,月儿到这来,娘有事想找你商量商量!”一心歉疚,宫老夫人起身拉着柳依月的手走了进去。
“有什么事娘只管吩咐便是!”
“月儿啊,是这样的男人啊---自娥媓、女英以来就是三妻四妾,我们傲儿在你未入宫家之前,也一直与那天香楼的杜滟晴和那紫烟馆的黎紫烟有了来往。她们也跟有傲儿几年了,半年前,傲儿曾亲口向她们允诺,待你进门后再迎她们进来。如今,你身怀六甲,傲儿想早日迎她们进来替你分担分担。所以,娘今天让你来,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即便宫老夫人周氏心里有一丝愧疚,但是,这种工作也只得由作为婆婆的她来作了。
“娘,自古女子以夫为天,夫君说是什么那便是什么。月儿一切听他的便是。既然,她们在月儿之前就跟了夫君,夫君当然不能负了她们。夫君乃一国之相,承诺了的事更是不应失信于人。现在,月儿有孕在身,未能好好照顾夫君,如今,多两个姐妹代月儿照顾夫君月儿感激还来不及呢!”
镇定自若,柳依月缓缓道出违心之论。之所以违心,是因为她已经被伤得无心了。一个没有了心的人,说话自然就言不由衷了。离开,只有离开她才能找回自己失落的心。这个男人就让给更理解宽容他的女人去爱吧。
“月儿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宫老夫人心疼不已地看入柳依月那水灵灵的大眼。相较柳依月的坦诚大方,周氏觉得自惭形秽。
“娘,你放心,月儿句句属实。”柳依月平静地握着周氏的手报之一笑。
“好了,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
“娘,那您就叫曲总管把日子定下来好好张罗张罗吧,可不能亏待了两个妹妹。”
“这你放心,傲儿已择好日子了!后天就是纳采、问吉的好日子!”
“哦!那太好了!既然夫君都已经打点好了,那月儿就去吩咐曲总管快些张罗,不然来不及!”听到宫傲寒是如此的迫不及待,柳依月身体某个最软的部分又被狠狠地纠了一下,她无力得有些想仓惶而逃。
“月儿,你真是个好媳妇!娘以后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娘,您见外了,好了,月儿要去找曲总管商议有关事宜,月儿先告退了!”
“嗯,那你慢点啊。”
“知道了娘,媳妇告退!”
……
走出了宫老太太的房间,柳依月无力地笑了笑:想不到堂堂的一国之相竟然要自己的母亲当起了说客,他太小看她柳依月了。哼!还以为他是什么鸟,也不过如此嘛!
后天?宫傲寒你也太急了点了吧?!好,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我柳依月就如你所愿吧!
面对着宫傲寒的幼稚柳依月无奈地附诸一笑。她神色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里梳了个随便的发髻,找了一件最旧而朴素的衣服换上。看了看镜中除了那张特别的脸以外,其它的地方与普通的妇人无异的身影柳依月出了房门向小荷的住处走去了。
为了不引起怀疑,柳依月让小荷把收拾好的小包袱放进了平日里上街买些小东西的竹篮里,然后,便带着小荷假装上街大大方方地出去了。
来到了街上,因为姿色太引人注意,所以柳依月戴上了她早已备好的纱巾。
“小姐,你今天怎么了?”小荷终于觉察到了今天的柳依月有所不同。
“呵呵,我没事啊,你不是担心你的姨娘嘛,所以,本小姐早早就带你出来坐车回老家啊!好了好了,别耽搁了,快跟上。”
“哦!”
对于柳依月的奇怪,小荷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想早日见到姨娘她也没有再多想,提了提紧手中的竹篮,她快步地跟上了柳依月的脚步。
到了大街上,柳依月给小荷买了一些路上吃的用的,然后,她们来到了一个专门去南郡的南松驿站(专门为平常老百姓出门访友开设的类似现代国营官方车站),柳依月打听了一下,今天刚好有一队马车要到南郡。
为小荷交了车资,柳依月把小荷送上了准备启程的马车。
“小荷,你记住我说过的话了吗?”柳依月低声问着一脸依依不舍的小荷。
“小姐,奴婢记住了”知道离别在即,小荷再也忍不住地哭红了鼻子。
“记住,以后千万别再回来了。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我,一句也不能说。”
“是!”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可不能被别人骗了喔!”刮了刮小荷红通通的小鼻子柳依月笑得有些无奈。
“小姐--”小荷紧紧的拽着柳依月的衣袖,完全没有了形象地抽泣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乖,好好保重!我回府了。”狠心地拨开了小荷紧扯着自己衣襟的小手,柳依月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转身后,柳依月无声地落泪了。
小荷是她来到这个世上最好最贴心的朋友,在宰相府的这些日子她们俩相依为命、形同姐妹。让她离开,她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她的姨娘病了她不能那么自私地不放她走。留下,很有可能会害了她。所以,就算不舍也得舍。
送走了小荷,柳依月回到了她的屋里换上了一套常服。小荷的离去让她觉得更加的寂寞了。漠然地坐在窗前,柳依月对着西窗外的池塘里的秋莲她拔动起了琴弦。
送走小荷,柳依月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发现,因为以她在相府当家主母的地位没有人敢问起小荷的去处。另外,因为小荷是她的贴身丫环,所以,小荷的住处并不与一般的下人安排在一起而是住在她的依月轩内。因此,也会很少有人发现小荷的失踪。
唉,小荷离开后自己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了。想到这,柳依月欣慰地笑了笑。
“月儿,此曲甚妙大有创新之意,不知是何曲?”不知何时,一身紫色朝服英姿飒爽的宫傲寒出现在门口。
“夫君?”
柳依月被吓了一跳,但是,她仍稳住了手,笑着回答“此曲为《祝福》,是月儿闲来无事,近日所作。”
“月儿,你真是太聪明了!”宫傲寒高兴地朝柳依月走来。然后,他并行坐在柳依月身边静静地品茗聆听。
“夫君过奖了!”
看着一脸威严、帅气的宫傲寒在认真的聆听,柳依月也不说什么,专心的回到了韵律的世界当中。
小荷,我的好姐妹,祝福你一路平安!
听着悠扬、悦耳的音乐,看着举手投足极尽妩媚的绝色美人,宫傲寒前所未有的满足,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夫君?”依月轻轻地唤着似乎睡着的宫傲寒。
“夫---啊!”
本来以为宫傲寒睡着的柳依月正要去拿一条毡子给他盖上,但是,却被宫傲寒一把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讨厌,月儿以为夫君睡着了!”
一时之间,柳依月忘记了宫傲寒附加给她的痛苦,她不依地捶着宫傲寒的胸膛娇嗔不已。她的撒娇引来了宫傲寒开心的一笑,他捉住了柳依月那给他不痛不痒的双手低头就是一个热吻。
“唔---”
可怜的柳依月逃不开,被结结实实地啄住了红唇。
“讨厌,夫君就只会欺负月儿!”被咬得双唇红肿,柳依月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宫傲寒的怀里抗议。
“那好啊,为夫也让你欺负回去,哈哈哈!”
“你---”
柳依月被头上爽朗的笑声给气得抬起了头来,当她看到宫傲寒那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时,她的气消了。终于,终于在她决定离开他之前她看到了这个冷酷的男人,笑了。
“夫君,你以后应该多笑点,这样好帅!”说着,柳依月以她那纤细的小手轻轻地描画着宫傲寒那刚毅、俊朗的轮廓。
“嗯,月儿爱看,那以后为夫就笑给月儿你一个人看!”享受着爱妻的轻抚,宫傲寒轻轻地说。
“是吗?夫君只会笑给月儿看吗?那杜姑娘和黎姑娘呢?”
“月儿?”宫傲寒不高兴地睁开了双眼,脸上的寒冰微起。
“夫君不是要纳杜姑娘和黎姑娘为妾吗?所以,又怎会只笑给月儿一个人看?”柳依月淡淡地说道。
“月儿,你是在置疑为夫的话吗?”宫傲寒正了正身,微微有些愠怒。
“月儿不敢!”低下了头,柳依月再也不愿言语了。
“月儿,此一桩,彼一桩,不能混为一谈。再说,男子汗大丈夫拥有三妻四妾那是天经地义的事,难道你不同意?”脸上的温情已经一扫而光,宫傲寒正了正身微怒着质问着柳依月。
“能有两个姐妹与月儿一同照顾夫君,月儿高兴还来不及。此事,刚刚我已经与娘商议过了,方才月儿就吩咐罗总管开始张罗了!”
“嗯,那就好!”柳依月的柔顺又让宫傲寒心软,一个叹息他又揽柳依月入怀。
“月儿,我的好月儿,为夫会好好疼爱你的,最疼爱你。”
“是吗?那就多谢夫君厚爱了。”听到柳依月没有反对之意宫傲寒松懈了下来,他没有觉察到柳依月话里的漠然。
“月儿,明日是太后的寿宴,已经给各文武百官下了贴,必需携妻同往。所以,明日你也要去。”
“月儿知道了!”
“嗯,那你好好准备准备,我也下去准备些礼物。”说着,宫傲寒亲了亲柳依月后才放开。
“是,夫君!月儿一会还得请容嬷嬷教教我基本的宫庭礼仪呢!”
“乖!那我先下去了。”
“嗯!”
宫傲寒离开后,原本淡笑的柳依月愁眉紧锁地踱步到了窗边,茫然地,她茫然地看着窗外无边的池塘……
皇宫夜宴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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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云的秀发被挽成了一个漂亮的反绾髻,青蓝相间的华胜如花草蔓延般巧妙地盘绕其间,云鬓上插着一支四蝶金步摇,耳边,则是一对梅红色的小耳坠。
鬓如蝉翼,眼若秋水。淡扫娥眉、轻点红唇,细长的双眉间一朵火红的三焰花妆栩栩如生。
粉红色的斜领里衣,梅红色银线、花草包边的宽袖斜领衣衫、梅红色的宽边腰带,曳地拖冗的飘逸粉红色长裙……
好一个绝代风华的盖世佳人。
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盛装了,对着镜子柳依月暗暗地发誓。
一早起来,柳依月与宫傲寒一起到了中厅和大家用早膳。早膳后,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开始打扮。而她的夫君宫傲寒则是去看马车的准备情况。
满意的看了看镜子,柳依月淡淡地一笑披上雪白的狐裘站了起来。去吧,去饰演你作为一名宰相夫人的最后一次角色吧!
难得今天阳光明媚,穿过了层层游廊、庭院,柳依月来到了大门。
“夫君!”
一身藏青色打扮、俊美的宫傲寒与宫家前来送行的父母兄弟等正站大门边说话,听到柳依月的叫唤声,他和大家不由地回头朝向她。
这一看,所有的人都被夺去了呼吸---
云鬓花颜金步摇,红裙款款百媚生。
宫傲寒炙热地看着他闭月羞花的柳依月,热情一下被挑起他大跨了两步迎上娇艳的妻子。
“月儿!”他张开宽大的袖炮将柳依月包覆其中。
“爹,娘!月儿去了!”任宫傲寒握着小手,柳依月向公公婆婆辞行。
“唔--放心去吧!”
“月儿!走吧,玩得开心些!”
“嫂嫂,要玩得开心哦!”
“会的,那月儿告辞了!”
向众人行了一个礼后,柳依月在宫傲寒的掺扶下进入了豪华的马车。
翼铎王朝地大物博,所以虽同是京城,但从宰相府到皇宫步行得两个小时,马车至少要一个小时。
马车缓缓使离相府。坐在足足有十平米的马车内,柳依月第一次才体会到了什么叫豪华:软榻、小书柜、小案桌,衣物、水果一应俱全。
“夫君,这马车好漂亮哦!”与宫傲寒并坐在软榻上的柳依月兴奋地这也摸摸那,也看看。伤心归伤心,但是离别在既柳依月决定放开心扉。
“再怎么漂亮也比不上我的月儿!”宫傲寒饥 渴地锁着柳依月的红唇低沉道。
“夫君,这些书你都看过了吗?”
“嗯!”
“夫君,你好厉害哦!”
“夫—唔!”
宫傲寒用行动堵住了那让他心猿意马的红唇……
“夫君?”
宫傲寒的吻越来越深,柳依月有些慌了神。这是在马车上而且窗外两边是陈、李两大将军,后边是二十个护卫。这……怎么可以!
“夫君,不可以,这是马车上。”好不容易呼吸了一下新空气,柳依月提醒了宫傲寒。有些清醒了的她真的不想宫傲寒再用那肮脏的手来碰自己。是的,自从那日自天香楼回来之后,她都千方百计地以各种理由拒绝宫傲寒的求欢。
“嘘,不管!”
“唔—不行,窗外……会听见的!”
“只要你小声些!”
“夫--”柳依月的声音再次被淹没。
强硬地托起了柳依月,宫傲寒逼她坐在他的腿上。然后,他快速地掀起了柳依月罗裙分开她粉嫩的双腿,一个挺身贯穿了柳依月。
“啊--”
一阵闷哼,柳依月晶莹的泪珠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斗不起,我走还不行吗?为什么不让我走得快乐一点,为什么还要让我留下你的印记……
双眼渐渐模糊,身体开始不听自己指挥,一切抗议都归无效,柳依月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攀着宫傲寒咬紧银牙……
宫傲寒的律动越来越剧烈,不知不觉地柳依月咬住了宫傲寒的肩膀。终于,在一股股地暖流中宫傲寒紧拥住了娇妻,柳依月无力地瘫软在宫傲寒肩上。
……
大约十点钟的时候,马车到达了森严、雄伟的宫城外。
细细地整理了衣冠,漠然的柳依月与宫傲下了马车,坐上了一顶八人大轿,穿过层层宫墙、守护向太后的宁宵宫而去。
“宰相大人驾到!”
随着一阵太监的高传,柳依月与宫傲寒的轿子停了下来。
终于,柳依月漠然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紧张,她紧张地握着弯腰准备下轿的宫傲寒---
“别担心,一切有为夫在!”
拍了拍柳依月的小手,宫傲寒一脚跨出了轿子,然后体贴地转身迎柳依月下轿。
\奇\好吧,就要离开了,大方些吧给他留下一些她的美好。沉淀了一番,
\书\执着宫傲寒的手,柳依月优雅地步迈出了轿子,她淡淡地冲宫傲寒一笑,然后她奇的看向四周---空旷的宁宵宫外庭内,黑鸦鸦站满了身着墨绿色官服列成一个小方阵、低着头,微倾着身子的文武大臣,而他们的女眷们则五颜六色,同样低头、倾身地站在他们右边的一个小方阵里。
“参见相首、夫人!”
几百号人异口同声,唰!地作揖行礼。
“诸位大人,不必多礼!”
长手一挥,宫傲寒回了各位同僚。
众人昂首站立,不自觉地瞟向那传言倾国倾城的相首夫人---
婷婷玉立,人比花娇。肤如凝膏,眸似皓月……
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果真名不虚传。
一时间,男人们看直了眼睛,女人们看爆了眼睛。
“咳!”
宫傲寒不悦地怒视着这群平日里低声下气、马首是瞻的同僚们。看着他们那发光发绿的眼睛,他就很不得想把他们一一给挖出来。
该死,要知道如此,他宁愿抗旨也不带月儿来了!
柳依月倒不是很在意大家惊艳的眼光,让她最为感叹的是,这是什么一个国家啊?她身为宰相的夫君竟然能像皇帝一般受如此的大礼,三卿九等的封建官僚等级是何其的森严?皇帝老儿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宰相夺去他的光芒?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朝代?她的夫君真的是权侵朝野,百官之首。
“时辰到,百官觐见---”
群臣已聚,礼仪官敲响了洪亮的钟声。
群臣以宫傲寒为首,各个官员各自携妻按官衔等级浩浩荡荡步入宁宵宫。
豪华偌大的宁宵宫内,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布幔高悬、宫灯高挂,宴席罗列……
百官列位
“皇上、太后、皇后驾到!”
屏风后面缓缓走出来了,一身金黄龙袍的当朝皇帝赵允怀,一身梅红着装的老太后许氏和当今皇后宋氏。
“臣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千岁!娘娘千岁!”百官跪拜。
“诸位爱卿平身!”
一番宫廷礼仪之后,是各大臣的逐一贺寿仪式。
一直跟在宫傲寒身侧,站在众女眷之首的柳依月好奇地打量着这样浩大的场面,身临其境地好好感受了一番。
虽然气归气,但凭心而论,柳依月发现她的夫君在百官之中还真的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论长相、气度没有一个人能比的,就连那长得一脸干瘦的皇上也是同样比不上。唉,可惜,可惜这样的男人只能用来欣赏而不能一起生活。感慨不已,柳依月混然忘记了身处何处。
“一品宰相及夫人!”
……
突然,柳依月的双手被宫傲寒轻轻地摇了一下,很是不解地柳依月望向了宫傲寒。后者,向朝堂之上挑了挑眉。哦!要给太后拜寿了!恍然觉悟,她与宫傲寒相视一笑,两人默契地迈步、上前、鞠躬---
“臣--宫傲寒”
“臣--柳依月”
“恭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都起来吧!”慈祥的老太后开心地笑着,扬起了那肥肥短短的小手。
“哟---小可人儿,快,上前来,让衷家好好看看!”
御王一直跟她说这个宰相夫人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今个儿要好好看看。
“臣妾遵命!”
与宫傲寒对视了一眼,柳依月轻移莲步走向前。
“哎哟哟,叫月儿吧?瞧,多么标致的人儿,宰相你可有好福气了!衷家可是有话在先哦,可不能欺负了我的月儿!”自席上走来,老太后上上下下满意地打量着这个细致的娃娃。
“臣谨遵懿旨!”
“好了,这第一回见面,衷家也没什么准备,喏,这个簪子就当是给月儿的见面礼吧!”说着,老太后自花白的头发中,取出了一支五彩金凤簪子给柳依月插上。
“多谢太后!”打心里,柳依月是不想收下这老太后的礼物的。但是,
人家这是人家的地盘,如果自己拒绝了,万一触怒了龙颜那她和夫君真是吃不了兜走了。所以,她还是选择乖乖地收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柳依月又退回到了夫君身边,宫傲寒则是自豪地紧握住她的小手。
众大臣和各家女眷一一拜寿之后,别开生面的宴会正式开始了。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细细地嚼着宫傲寒夹给的佳肴、小点,如看春节联欢晚会一般,柳依月也开心地乐了起来:
呵呵,原来这联欢晚会在古代便打下了如此厚实的基础了呢!
……
“天朝第一琴师奏乐,众嫔妃献舞,给太后贺寿---”
咦?天朝第一琴师?不就是玉珂常常提起的那个夏秋若?
柳依月好奇地抬起了小脸朝那大殿中央望去---
长像似乎平平,但是,那双眼睛倒是秋水灵灵。
只见,一身紫色裙装的她席地而坐,优雅地弹起了《高山流水》。
神韵合一,弹得的确不错。
在一片优美的音乐中,一群嫔妃踏歌起舞,如梦如幻……
“好!”
“好啊!”
“妙哉,妙哉!”
……
众人饮酒观舞,无不称赞。
……
“好!好!好!哀家喜欢!来啊,通通有赏!”
乐止舞停,精彩的表演得到了太后的肯定和奖赏。
接下来,是公主格格和王子们的祝寿……
夜幕悄悄降临,清冷的夜空,一轮明月高高挂起。
宁宵殿内
众人已是酒饱饭足,但,大家是仍个个兴致盎然,好不快哉!
“母后,臣妾听闻一品宰相夫人机灵过人、琴艺超群,何不趁此机会向母后献上一曲?”
当朝皇后宋氏,一脸平静地向老太后提议着。
皇后的提议得到了当今皇上和在场所有百官的附和---
打从见到柳依月的第一眼起,他们的目光可是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现在,又听到皇后的提议,他们更是心痒痒地趋之若鹜了。
“哦?一品夫人治水有功衷家倒也听闻,只是琴艺……月儿,你可愿意弹奏一曲给衷家听听呀?”
讨厌!为什么老是这样?为什么要扯我进来?柳依月十分无语。难怪别人说后宫可怕,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虽然,那老太后慈祥得像奶奶,她也大方地给了自己那价值不菲的簪子。但是,如果她弹奏了,那明显是要冲撞那夏秋若!唉,真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与人同台竞技。
唉,这可真是个馊主意!这样的馊主意大概是那个携着一个娇小小美女坐在他们对面的望着自己一脸期待的那个御王爷出的吧?不然,皇后怎么会知道?算了,得罪就得罪吧!不得罪他人,一会她就挨问罪了。
“月儿遵命!”
语音落下,一行宫女端来了一面琴。
颦眉想了想,柳依月在众人的目光中,弹起了《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而那微起的檀香,则轻轻吟唱了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琴声绕梁,音如莺啼,人比花娇……
全场鸦雀无声。
在座的各位,莫不受到前所未有的听觉和视觉的强烈冲击,他们痴了,醉了,有的摇头晃脑,有的当歌对酒,有的捋须摇扇……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好一个,千里共婵娟!好!好!好!”
一曲终了,立刻得到了皇上的赞赏!太后则是笑眯了眼,开心不已!接着是众人称奇的喧哗。
宫傲寒也强烈地受到震撼:他的宝贝真的才华横溢、无所不能!他的好月儿!为人之夫的膨胀让他自豪不已,有妇如此,夫复何求?不过,随即他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再也不让她出席类似的宴会了!
月儿是他的!他一个人的。她的美,她的好,只能他一个人看到。
后来,在众人的期盼之下,柳依月又弹了一首清新、出尘的《月光下的凤尾竹》,同样引起了轩然□。
在将近晚上十点的时候,宴会才散去。
回到家,柳依月一把便被宫傲寒抱住。是的,他,宫傲寒有太多的热情想要向自己的妻子倾诉了……
次日,当依月一起与夫君出现在早膳厅时,大家知道柳依月得太后赏赐之事后,全府上下都欢欣不已。可是,开心的日子很快过去了。
太后的喜宴刚过去,宰相府上上下下便张灯结彩,挂起了红灯笼。
后天,就是宫傲寒的两个小妾入门的日子了。所以,这两天,柳依月除了晚上外她几乎年不见宫傲寒的身影,他大概是去张罗婚事去了吧!
有了那日的皇宫之行,宫傲寒更欲摆不能每晚都缠着柳依月求欢。虽然柳依月以有孕在身拒绝但是到最后都是抗议无效。又是一夜春宵,柳依月又睡到了日上三竿。起来后,一身疲惫的她到厨房,下了些面条做了个酸辣粉丝吃,吃饱后,又稍作装扮偷偷溜出府去了。
“阿牛哥,明日出发,你都准备好了吗?”
“小依妹妹,你放心,阿牛哥一切打点好了,小依妹妹你呢?”李阿牛关心地问着这个娇小、皮肤腊黄的小依妹妹。
“我也准备好了,阿牛哥,我们明日就出发。”
“好的,到时我就在这里等你!”
“嗯,谢谢阿牛哥!”
为了保秘,柳依月告诉李阿牛自己姓楚,名依依。是东郡坯州的,从小被爹娘卖到了这郢城的一户人家做丫环,现在期限到了,准备回东郡老家寻亲。
告别了李阿牛,柳依月又窜到了她租来放一些衣物的一个不起眼的客栈,在客栈里,她放了几套干净的平常百姓穿的衣物和一些准备在路上吃的食物、用品等。而这些天,她变卖嫁妆换来的银票则放在家里的她的密柜里。
从客栈出来,柳依月回到了自己的房内。府里的人都去张罗婚事去了,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来打扰她,就连那杨玉莲在她被太后赏赐完簪子后,也变得收敛了起来。
一切就绪,就等明天了。
坐在桌前,柳依月铺开了纸写起了信来,有给宫傲寒的,也有给婆婆的。写好后,她把信收好,躺在床上休息了。
她得好好休息,为明天做好准备。
这晚,欢爱后,柳依月把宫傲寒的一颦一笑深深地印在了脑中……
次日,柳依月在宫傲寒离开房间后也早早地起床了。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柳依月知道宫傲寒这早上的一离开不到晚上,是不会回到房里来的。所以,她匆匆地吃了些东西,就化装成了那个肤色腊黄的小丫头,把两封信和公公、婆婆给的玉镯和钥匙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下,取出了一沓银票塞在了早就准备好的绣花鞋底,柳依月出了房门。
来不及理会红红艳艳的灯笼,柳依月小心翼翼地穿过层层庭院向大门走去。
今天,天气依然晴朗,也依旧还冷得让她畏惧。但,却阻挡不了她离开的脚步。
柳依月在平安、顺利地走出大门的时候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没有被发现!宫傲寒,我走喽!从今往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告辞、再见、拜拜、萨哟哪啦……
“你!站住!”
正当柳依月一脸得意忘形之际,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叫住了准备迈开大步离去的柳依月。
是夫君!
柳依月心一惊,顿时有些脚软。
镇静!镇静!柳依月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你一定要稳住!
“奴婢小翠,参见宰相大人!”柳依月压低声音,转过了身来,向高大的宫傲寒微微一躬。
“你可是上次那河堤边那小翠?”准备骑马外出的宫傲寒,面无表情地问着这个有点熟悉的小丫环。
“正是奴婢!”
“来相府何事?”
“回禀大人,前几日宰相夫人曾到红绣坊来订了些布料,今日奴婢奉老板之命前来替相夫人量量尺寸!”柳依月胸有成竹地回答到。
“可有量好啊?”一听到是柳依月叫来的人,宫傲寒关心地放柔了眼神。
“回宰相大人,夫人还没有起来,奴婢下午再来。”
“嗯!那你先回去吧!”
宫傲寒脑里浮出了娇妻酣睡的可爱模样。
“是!奴婢告退!”
说着,柳依月彬彬有礼地走出了宫傲寒的视线和世界……
夫君:
鸳鸯双栖,蝶双飞。月儿乃平凡女子一个,不求什么功名利禄、富贵荣华,只求夫君一对一的只疼爱月儿一人。爱情是自私的,如今,夫君再娶,经过多日思量,月儿自认无法与她人共事一夫,所以,已犯七出的月儿,自愿请求离去。夫君,珍重!
弃妇月儿!
娘:
月儿是个自私的女子,无法与她人共事一夫,所以,那日月儿对娘撒了谎,请娘原谅。感谢这半年来,娘的疼爱与照顾,月儿无以为报,望娘保重!
不孝儿媳依月
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
宫傲寒娶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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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纳妾,但是,身为一国之相的宫府自然是不能像平常小老百姓家那般草率。大约下午四时许,两台四人大轿在一阵吹吹打打声中,从东西两侧齐聚到了宫家大门外一同被抬入了宰相府。毕竟是办喜事,所以就算没有像娶妻那般隆重,但是十来桌的宾客还是有的。
也同样是一身喜服,但是,宫傲寒今天完全不对劲了起来,别人是在办喜事他却像是在办丧事,他那原本就冷酷的俊脸今天更是仿如蒙上了厚厚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他已经一天没有见到月儿了,尽管知道这是规矩:为了尊重正妻,小妾入门正妻是不需要到场的。只有在次日的时候,小妾给正妻敬奉茶时才出现。
月儿在干什么?她吃饭了吗?她的身子这两天可好?天气这么冷,怕冷的她没有了他,她睡得安稳吗?
……
华灯初上
站在依月苑,倾晴阁,如烟馆的三岔路口,提着一壶酒,一身红袍的宫傲寒犹豫了一下,然后毅然走向了如烟馆。
“爷---夫君!”浓妆艳摸倒也显然娇俏的黎紫烟含情脉脉地望向掀开红盖头的宫傲寒。
“还是像原来那样叫我吧!”皱了皱眉,宫傲寒不悦地纠正黎紫烟的称呼。
“是,爷!”
一脸无语,宫傲寒只是定定地站在床前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爷,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喝了这杯交杯酒,以后烟儿就是相府的人了!”
以夫为天,夫君说什么都是对的,黎紫烟顺从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准备与宫傲寒交杯而饮---
滋!没有理会黎紫烟,宫傲寒昂首径自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明日便能见到月儿了!
见宫傲寒没有与她交杯,但是,无论如何他始终还是喝了那杯酒,独坐喜床的黎紫烟乖乖地也把杯中的酒饮尽----
咳咳咳!从来没有碰过酒的黎紫烟,一时不小心被呛住了。雪白的小脸被呛得通红。但她身边的宫傲寒充耳不闻。好不容易止住了咳,黎紫烟满心惶恐地准备起身给宫傲寒宽衣---
“爷,请让烟儿给您宽衣!”
“不必了,你先睡吧!”
挥手止住了准备上前的黎紫烟,宫傲寒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转身离开了如烟馆……
吱--
“夫君?您来了?您可让晴儿好等!”
端坐在喜床上等着掀喜帕的杜滟晴听到脚步声好不委屈地控诉着。只手掀开了喜帕,宫傲寒一身酒气地与杜滟晴并坐在了床上。
“夫君---”一声酥得让人鸡皮疙瘩直掉地的娇嗔,杜滟晴像巴章鱼一般巴向宫傲寒。
“夫君是你叫的吗?叫爷!”
杜滟晴那浓得让人呛鼻的脂粉味让宫傲寒没什么好心情地吼了出来!
“是!爷,晴儿遵命!”
尽管满心委屈,但是懂得察言观色的杜滟晴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爷,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早点上床休息吧?”多日没有得到宫傲寒的滋润杜滟晴很是怀念。她伸手探入了宫傲寒的怀里---
“哎哟!”
杜滟晴吃疼地大叫了一声,原来她的手被宫傲寒狠狠地握住了。
“爷,您握着晴儿好疼!”疼得泪花掉落,杜滟晴可怜兮兮地控诉着。
“这里是宰相府,不是你的天香楼。收起你在天香楼那对付别的男人的伎俩给我安分些!”
“是!”
“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要事要办。”
看也不看新嫁娘一眼,宫傲寒甩门而去--
“爷---”
到嘴的鱼飞了,杜滟晴恨得直跺脚。看着宫傲寒那远去的身影杜滟晴恨得牙痒痒。宫傲寒迟早有一天,你的每一根毛,每一毫发,从头到尾都将是我杜滟晴一个人的。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有命来跟我杜滟晴争丈夫的!
寒气逼人,明月高挂,厅堂上觥筹交错的声音隐约传来。咕了一口酒,宫傲寒满身烦躁的站在长长的走廊上。他痴痴地眺望着那层层错错隐在密林之中的依月苑。没有一丝亮光,月儿睡下了吗?
月儿---
想到柳依月那娇憨、迷人的笑脸,不由自主宫傲寒步履轻盈迈向依月轩。
吱--门开了,宫傲寒放轻了脚步,一步步朝床榻走去。
“月儿,你睡着了吗?为夫我今天太忙了没有空来陪你你还好吗?”
回答宫傲寒的是一片寂静。月儿?
摇了摇头,宫傲寒揉了揉眉间想看得更清楚。皎洁的月光下,那昔日圆圆鼓成一团的床榻上空空如也!不相信地伸手探去,触手的只有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温度的被褥、毛毡。
月儿?哐啷,宫傲寒手中的酒壶落地---
“月儿?来人!”宫傲寒大跨一步走到床前,掀开了被子、毛毡……
该死!月儿去哪里了?被绑架了吗?到哪里玩迷路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占据了全身,宫傲寒疯狂地翻箱倒柜企图寻找着柳依月的身影。
“月儿,月儿---”衣衫、被褥、毛毡、枕头全被宫傲寒一一挥到床下。突然,一个白皮的信封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显眼,它,静静地躺在原来放枕头的地方。颤抖着,宫傲寒打开了信封---
夫君:
鸳鸯双栖,蝶双飞。依月乃平凡女子一个,不求什么功名利禄、富贵荣华,只求夫君一对一的只疼爱月儿一人。爱情是自私的,如今,夫君再娶,经过多日思量,月儿自认无法与她人共事一夫,所以,已犯七出的月儿,自愿请求离去。夫君,珍重!
弃妇月儿!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月儿,柳依月---”
如黑夜沙漠中独行的野狼,宫傲寒只手揉碎手中的信纸,仰天长哮---柳依月,就算你逃遍天涯海角我宫傲寒也誓要把你追回!
贡国储君 鬼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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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郡境内
夜晚一片漆黑的树林里
“依依妹妹真是对不住,若不是阿牛哥没有贪吃那只不干净的老母鸡,我们现在也不必在这荒郊野外露宿了!”
因为一时贪便宜而在路边买了一个病死的叫化子老母鸡,吃坏了肚子的李阿牛一脸歉疚地对着火塘对面一脸蜡黄、斯文地啃着馒头的楚依依说。
“阿牛哥,你别太在意啦,这也不是你的错,要怪也得怪那卖鸡的黑心没有职业道德的老板!”
唉,奸商由来已久啊!
慢慢地就水啃着馒头,柳依月善良地安慰着自责的李阿牛。
“依依妹妹你真是个善良的姑娘。对了,依依妹妹你说话的声音真是好听!”李阿牛不好意思地捎了捎那束了半头的脑袋。
“唉呀,阿牛哥!你就别笑话依依了,依依本来就长得够丑的了,如果连说话也再像那公鸭子那依依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心情大好的柳依月玩兴大起地逗着憨厚的李阿牛。
“别别别,依依是个大好人,可不能死,那阿牛哥不说便是了,你可千万不能死!”
李阿牛差点急出了汗来。
看到这,柳依月坏坏地笑了。
咕--咕--咕!
就在两人开心地谈笑间,一阵阴森、恐怖的怪叫声传来---
咕咕咕---
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声
“阿……阿……阿牛……哥!那是……什么……声……音?”
好不容易,柳依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在问阿牛哥的同时,她紧张地向火塘挪了挪,一身浅蓝色碎花棉袄普通妇人打扮的她握紧嘴边的馒头缩成了一团。
老虎?野鸟?强盗?还是那个……东西?!
李阿牛一脸镇定,满不在乎地向火塘里又添了一根木柴---
“没事,那是鸟叫声!这种鸟我们经常赶夜路的见多了,它们一到夜里就找树枝落脚,没事的。”
“真的吗?”
柳依月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一脸不以为然的李阿牛,说真的,从小到大她可没听过这么难听的鸟叫声,好凄惨、好恐怖,好像夺命的冤魂---
“啊---”
只叫了一声超分贝的“啊”之后,柳依月顿时没了声。只见她黑白分明的大眼越睁越大,手中的馒头不知何时已滚落到了地上,而原本紧握着馒头的小手颤抖地指着李阿牛身后那飘得越来越近的一团团---鬼火!
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赤脚大仙、孙吾空、耶酥、圣母玛丽亚、释珈牟尼……保佑我吧!就算您们不保佑我,那至少也让我晕过去吧!
……
看着楚依依那好像很可怕的样子,李阿牛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神情,手里拿着一根准备要添火的木柴的他不以为然地顺着楚依依手指的方向缓缓转身,然后定睛一看---
轰!
他,直直歪倒在了地上---晕过去了!
“阿牛哥---”
柳依月见自己的唯一靠山晕了过去而她却怎么也晕不成的急忙之下她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没办法了,谁叫自己的胆子太大了一点,吓不晕。那好吧,为了腹中的宝宝,看来她也只有备水一战、作最后的殊死一搏了!神啊,赐给我力量吧!
祷告完毕柳依月恶狠狠地操起熊熊燃烧的火把,双腿抖得像筛糠的筛子她艰难地撑起了娇小的身子---闭上眼:“各位走过、路过的神仙、鬼差大哥: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今天我们不懂事不小心挡了你们的道,还请各位大哥高抬贵手放了我们一马!只要你们放了我们,明日,我柳……楚依依,定当猪头、牛头、象头,银元珠宝、金山银山,娇妻美妾,洋房别墅,奔驰宝马……一一敬奉给各位大哥!”像念经一般,柳依月紧闭着双眼,努力地搜索着一切高级的、有可能能打发这些鬼大哥们的供品、美食……
“闭嘴,你念够了没有?”
咦?供品多得连鬼大哥都嫌烦了呢!呵呵 ,这就表示自己的诚意够了,呼!他们有救了耶!
“呃---鬼……鬼大哥说够---那就够了吧!小的一切听鬼大哥的安排!只要鬼大哥您能放了我们,那明日依依一定烧那些去孝敬您老人家的!保证说话算话,不然我全家死光光!”
嘿嘿,电视上不都说:行走江湖,万事皆穿,唯有马屁不穿吗?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人屋檐下,她柳依月也不能不低头啊!
“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姓鬼的?”一阵冰冷、威严地磁性嗓音传来,一张如阿波罗般俊美的俊脸闪亮登场。鬼苍离如撒旦般以手中冰冷地的玉萧抵在眼前这个勇气可嘉却又滑稽不已的小女人的细颈之上。
他,鬼苍离,贡国的储君。
此次翼铎之行极为保密,只有他的死士团知道他的行踪,可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女人却轻而易举地知道了他的姓氏,这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是谁派她来的?
“啊---鬼……鬼大哥,您别……别激动!正所谓刀箭无眼,咱们有话好好说,您先把刀放下,咱们慢慢说!”
只觉得脖子被冰凉的东西抵住,怕死的柳依月一手握紧火把,一手以纤细的食指抖啊抖地挑开了那她以为是威胁她小命的凶器---夺命飞刀(实则为萧)。
“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姓鬼的?”大有杀人灭口的征召,逼供的声音里尽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威严。哼,这小妮子还真懂得信口雌黄,若不亲眼看见他还真不相信天底下竟然真的有指鹿为马、死的说成活的奇闻。他什么时候拿刀了?他手中拿的明明是萧不是吗?呃---不过,她说的好像也没错,只要他愿意没人敢怀疑他拿的不是刀。
没有理会那叽叽喳喳聒耳的声音,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鬼苍离那把“刀”又再次抵回了柳依月的玉颈。
“哎呀!鬼大哥你真是笨耶!这么风高夜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这么阴森、恐怖的荒郊野外,你们走路没有声音使着鬼法让那火团忽左忽右,忽明忽暗,还一闪一闪由远而近飘来,能玩这种鬼把戏、用鬼火的不是鬼是什么?”
“另外,你们那么多火团,那肯定就不是一只孤魂野鬼啦,成群结队的---自然就是一大群鬼喽!呐,还有就是---你三番五次代表他们出来跟我交涉,所有的交涉不需要请示另的呃---鬼大哥们----所以,你肯定就是他们的头头、老大了嘛!因此,人家叫你鬼大哥有什么错嘛?你看你非得这样来威胁、吓唬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缺德的耶!如果传出去你这么一个貌似潘安、形比宋玉的高大英俊、孔武有力、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鬼大哥这样以众欺少欺负我一个弱女子,那你还怎么在你们鬼界立足?所以,为了让您老人家千古留香,流芳百世,我建议您还是不要让我这肮脏的血玷污了您珍贵的宝剑!”没办法,小命在人家手里,所以,就算违心、就算夸他、称赞他的话恶心得让她想吐,她也再所不迟,因为,一切以保命为重。
“笨女人!” 不预期地,一把圆润的玉萧轻轻地敲了敲某人的脑袋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鬼苍离暗然释怀,听了柳依月那么一大堆的叽哩呱啦他终于听出了些头绪,这个女人有意思。
“别打我的脑袋----”
柳依月此生最恨的就是别人打她的脑袋了。她反射性地揉了揉那被敲的地方,恶狠狠地抬起小脸-------一副“我要砸你家玻璃”的愤怒表情,睁开了双眸----
“咦?你是谁?”
柳依月后退一步,仰望着这个与她前夫一样高大任意披洒着长发,几乎与《黑客帝国》男主:基努.里维斯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他是亚洲版的罢了)穿着白绿相间对襟长衫的大帅哥。
他当然不是基努.里维斯,但是,他真的好帅哦!
主啊,请宽恕我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我是一个已经结过婚的女人,但,也应该有欣赏帅哥的权利吧?阿门!柳依月完全进入了花痴状态。
鬼苍离也在观察着眼前这个已为人妇的小女人----
她,乍一看很平凡,但是,再看第二眼的时候却发现她有一双灵动、仿佛会说话的漂亮大眼,那双眸中闪动出的是夺人心魄的聪慧、狡黠,呃---尽管此刻那里已点上了似乎是准备扑向他的熊熊烈火,但,却无损于她如小野猫般狂野、跋扈的俏美。
她的下颌润而俊俏,小巧的红唇线条清晰而优雅,她还有一副甜美的嗓音,还有那与自己对峙时的勇气,那声情并茂的表情……
不得不说,她是第一个敢如此正视他的眼睛挑衅他的女人。
“我就是你所谓的鬼大哥---鬼苍离。”
哈哈哈
鬼苍离话一出,引来了柳依月不雅地爆笑:“鬼大哥?你少骗我啦哪有你这么帅的鬼,而且你有手、有脚、有影子,手掌也是暖的,听,心也呯呯地跳着呢,想骗我?门都没有!”
莫名松懈,柳依月丢了手中的火把在这个将近一米九的鬼苍离眼前晃呀晃地而且还手痒痒地试了试她的一指神功----时不时的在鬼苍离身上这点点,那戳戳,一副正义凛然像是要帮他证明-----有血有肉的他不是鬼似的。
“够了!”
被戳来戳去,戳得一身躁热的鬼苍离一个擒拿捉住了眼前这晃来晃去的柳依月。轻轻一提,他把柳依月提抱到了他胸前几乎是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嘴巴对嘴巴,慢慢一字一句地说:“我的确不是鬼,我姓鬼---名---苍离,笨女人给我记住了。而且,我还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欲-----的------男-----人!”
几乎贴到了柳依月的小嘴,鬼苍离邪气地说着,同时也提醒似地-----抓了一把那大掌中弹性极好的翘挺 丰臀。
“啊----大涉廊(河蟹……只好取同音字了)!你……你放我下来!”
后知后觉,柳依月发现在她此时正挂在半空中而且还被对方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把豆腐,她报赧地尖叫着、捶打着。但是,生怕伤害到了腹中的胎儿她也就不敢动作太大。
见对方丝毫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无奈的柳依月只好狠狠地朝那色狼的臂膀咬了一口,直到自己尝到一丝咸咸的血腥味她才恶心的松开了牙齿。
鬼苍离制止了手下想要上前把柳依月撕成两半的冲动的死士,他一副玩味的样子任由柳依月像小野猫一般的撒泼,一股莫名的满足感由然而升,很奇怪的感觉-----痛,并快乐着!
终于,在柳依月无助得差点落泪的时候,鬼苍离才蹲下身子,他不舍地放开怀中那有淡淡奶香味的柳依月。
“女人,给我们弄点吃的!”把一袋装有宰好、洗好的野味的袋子扔到柳依月脚边,鬼苍离霸道地命令到。
说起来真丢脸:他们一行十一个人,个个武功高强,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会弄吃的,就连这不费吹灰之力弄来的野兔、蛇、山雉他们都不知道怎么煮。
远远地看到这边有火光,还听到女人的笑声,所以,他们这因为掌管钱财的死士被狡猾的翼铎人骗去了所有的财物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足足饿了三天的十几号人,便施展了轻功朝这边飞来。因为担心这边的火力不够煮吃的,所以,他就命大家连火把也扛着过来了。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误以为他们是什么妖魔鬼怪的原因。
“哼,你是他们的大哥,可不是我的大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呵,风水轮流转,这回倒你们来求本姑娘了吧?!
一想到自己刚刚被那臭男人吃了一把豆腐,柳依月就恨得牙痒痒-----帅哥了不起啊?帅哥就可以乱吃别人的豆腐吗?饿死你,活该!
啦啦啦
瞧也不瞧他一眼,柳依月开心得直想唱歌。
“你不帮我们弄也可以,那我只好杀了他了!”
一个眼神,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魁梧死士一脸凶神恶煞地朝依旧昏迷的李阿牛走去。
“住手!你们别动他,我……我弄就是了嘛!”
柳依月一看他还来真格的,她慌得急忙制止了他。
“趁人之危,大坏人大坏蛋,生儿子没有鸡鸡,生女儿没有咪咪,可惜我不会使毒,否则我一定把你们一个个毒得死翘翘!”
“嗯?你想毒死谁?”鬼苍离一脸如死神,危险地看着眼前一副很不情愿的柳依月。
“没----没----没有要毒死谁,我是说,这死蚊子太毒了,咬得我全身到处是疙瘩!”
舌头一转,柳依月超常发挥了她那三寸不烂的工夫把死的也说成了活的。可不是,这家伙有顺风耳吗?怎么自己离他那么远而且中间还隔着噼噼啪啪熊熊燃烧的大火塘,他还听见?!真邪门!好吧,你不让我说,那我就在心里默默诅咒你,咒你-----呃……咒你快点离开我的视线!
尽管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柳依月一碰到她最喜欢的工作-----烹饪,极有职业道德的柳依月认真了起来。她从马车内取出了她准备在路上以防万一的铁锅和油、盐、酱等调味品……
“帮我在火上搭一个架子!”
“去!”鬼苍离一个眼神命令手下去干活去了。
“帮我把这些东西全部给砍成一段段的!”
乒乒乓乓!
鬼苍离不知何时变出了一把剑,一阵刀光剑影中,一袋的野味全都按要求被五马分尸了。
“再……再给我点酒!”看得有些一愣一愣,柳依月在心里默默决定: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这个人。
……
半晌之后,一阵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喏----干锅兔肉,龙凤汤做好了!”
捷足先登,柳依月捞起了两个大兔腿,退到了仍旧昏迷的李阿牛身边----“阿牛哥,你快醒醒,快醒醒,没有鬼!瞧,我还拿了香香的兔腿给你吃哦,你快醒醒嘛!”有些着急,柳依月拿中手中香喷喷的兔腿,在李阿牛鼻前晃来晃去。
“笨女人,掐他的人中穴!”
津津有味地吃着从来没有如此好吃的美味,鬼苍离瞟了一眼对面的笨柳依月提醒后又低下了头斯文地吃了起来。
“还不都是你们给吓的!”没好气地,柳依月把兔腿放在一边,掐起了李阿牛的人中。不一会,李阿牛幽幽转醒。
唔----这是哪里?
“阿牛哥你醒了?我是依依妹妹!”
“哦,依依妹妹-----啊-----那拿着火的鬼呢?”
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李阿牛心有余悸地问道。
“没有鬼啦,是人你看花了眼,瞧,他们就坐在对面呢,他们有手有脚的不是鬼。”
“是真的吗?”看了看对面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十几个人,李阿牛仍是有些害怕。
“阿牛哥,依依妹妹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相信我,他们真的是如假包换的人。”说到这柳依月不忘白了一眼对面的鬼苍离。都是他,看他把老实的阿牛哥吓得好像有点傻了。
终于,经过一番苦心,李阿牛才慢慢接受了事实。
吃完了晚餐,已是深夜了。
在火塘边,柳依月找了一个挨近李阿牛的地方打了个地铺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隔着火塘,原本倚树闭目假寐的鬼苍离,缓缓眼开了双眼-----
望着对面那安详的小脸,他下了一个决定。
入境东郡
4699
东郡俞州城外
笃笃笃----
一辆朴素牢固的马车缓缓驶来
“阿牛哥,前面就是俞州城了吗?”一脸兴奋的柳依月开心地问着李阿牛。
“嗯,进了城就是俞州了,阿牛哥的家也就快到了。”昨晚差点被吓得小命呜呼的李阿牛也是一脸兴奋----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嘿嘿,说不定自己的婆娘给自己生了个带把的也不一定呢!
“太好了!”柳依月更是兴奋。进了城,那她就可以好好的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了。唉,她这个做娘的也真的很对不起腹中的宝宝:害他(她)没出生就没了爹爹,而且这逃往东郡的这二十多天里也没有得到好好地吃东西,好好的休息。更过分的是,昨天晚上还被那鬼苍离吓得差点一尸两命。所以,她决定等进了城之后一定要给宝宝找个漂漂亮亮的家。
……
“慢着!慢着----未婚的男人可以过去,未婚的女子一个个排好队听候检查;已婚的男子,把自己的妻子领过去,已婚的、只身外出的女子,也一个个排好队听候检查!”
俞州城门外,两排穿着闪闪铠甲,身配大刀,手支长矛的守门护卫们在护卫队长吴启泰的监督下一一仔细检查着排得整齐有序的过往人群。
听到前面闹哄哄地,柳依月不禁掀开了布帘打探情况。
这一看,吓了她一跳-----那写着大大的“俞州城”三个字的城墙边上,竟然帖着一张巨幅海报----呃-----不!是一张大头贴-----画有她大头的通缉图,一……二……三……四……五,还是五颗星的一级通缉图。
我什么时候成了通缉犯了?
呵!宫傲寒,你未必也做得太绝了点吧?这又何必呢?天下的女人何其多,我柳依月只不过是沧海一粟,何以劳你如此兴师动众?!
太可笑了,只是不知她的罪名是什么?杀人放火?卖银瓢昌?
……
“放肆!我知州府海夫人你也不认识吗?”只带了两个丫环从娘家回来的俞州知州-----段文生的小妾----海萍儿,一脸嚣张的傲视着拦下她轿子准备检查她的小护卫。
“军令如山,请夫人好好配合检查!”毕竟是大国的军队,士兵也没一个是软柿子,那士兵丝毫没有一点放行的意思。
“你们好大的狗胆!老娘就是不让你们检查,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海萍儿怎么样?”仗着是知州最宠的小妾,海萍儿在众人的瞩目之下撒泼了起来,这让检查工作一时受到了阻滞。
“来啊,把这个抗旨不遵的泼妇给我押下去!”闹闹哄哄之间吴启泰一声令下,让手下把那抗旨不遵的海萍儿给结结实实地押了下去。
“饶命啊,大人饶命啊,萍儿知道错了,请放了我吧-------呜呜-----老爷!”远远地传来海萍儿那凄惨的声音。
……
“下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从哪来?到哪去?”
“回大人……”
一切又井然有序。看着这仗势柳依月感到无奈极了。
宫傲寒,看来你是来真的了。好吧,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尽管放马过来吧!
“阿牛哥,依依求你一件事:一会检查时,你就对那护队长说,我是你的远房亲戚好不好?就算是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依依妹妹?你是怎么了?你不是说你有亲戚在东郡过来投亲的吗?”拉好缰绳控制好马,一心只等待检查的李阿牛有些疑惑地回头问着伸出一个小脑袋跟他说话的柳依月。
“说来话长,阿牛哥,依依求你帮这个忙好不好?”
“嗯,依依妹妹不用那么客气,你帮了我那么多,这点小事我答应你了,就说你是我的远房表妹。”
“谢谢阿牛哥!”
……
“下一个!”
“你,牵着马到一边去,你站好!”一个护卫指示着李阿牛和柳依月。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家住何方?从哪来?到哪去?”
“回大人,民妇叫楚依依,是-----”
“李阿牛,你从郢都回来了?”
“唷?是吴队长啊,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护卫队长一脸热情从远处走来,开心地问候起了他这老实巴交的老邻居。
“你老婆快生了你现在才回来?”
“可不是,就这几天了?”李阿牛也开心地与对方聊了起来,他跟本忘了柳依月的存在。
……
糟了!
这队长认识阿牛哥!
怎么办?不能说自己是阿牛哥的表妹了,怎么办?!!怎么办?!!!!!
柳依月急得满头大汗----
“民妇是-----”
“夫人,你怎么不等等为夫,只不过是上个茅厕的工夫你就先走了?”
一个性感、响亮的声音适时地传来,接着柳依月冰冷的小手被一双修长、温暖的大手包覆住。
衣衫,白绿相间。长发,不羁披洒,是他-----鬼苍离!
“夫君!我饿了,想早点进城找些东西填填肚子,所以就没有等夫君,还请夫君恕罪。”
雪中送炭,柳依月机灵地顺势把头埋在了在鬼苍离怀中,娇羞地搭着戏。
鬼苍离,这是你欠我的,我柳依月的小命就交给你了喽!
“这位官差大哥,草民南郡陈家堡陈秦,我这是草民的夫人!”
不慌不忙,鬼苍离护住怀中的女人,俯视着守门护卫。
“既然她是你的夫人,那你就把她领下去!下一个!”
“慢着!”
与李阿牛聊了一会,送走了李阿牛,吴启泰叫住了这:一个衣着光鲜俊美无比,一个土里土气长相欠佳自称是夫妇的两人。
“你们自称是夫妇,那为什么一个衣着华美?一个衣衫褴褛呀?”
这对夫妻有问题!
快啊,你倒是快回答人家呀!依在鬼苍离怀里,柳依月用手掐了掐那层层衣衫里的结实肌肉着急地提醒着鬼苍离。
鬼苍离,你可别让我失望啊,我这么看得起你,可是把命都押给你了的!可不要辜负我啊!
“多谢大人关心!回大人-----我这夫人出生市井,从小以捡破烂为生,衫补丁惯了。所以,在嫁给草民后,即便是生活有了温饱,但,所谓本性难移,因此,依旧难改过去的习惯,也就常穿大人见到的诸如此类的简朴衣衫了。”
“哦,原来如此!想不到陈夫人还是一个富贵不忘本的贤慧、善良女子啊,对不起,吴某误会了!失敬,失敬!两位请慢走!”
唉,自己年纪轻轻竟也老眼昏花,错把好人当坏人了,如此贤慧、善良的女子,岂是那偷了相首大人重要军事密函的相夫人所能比的?嗯,一会回了家,得去找那回春堂的大夫开个药方,治治自己的眼疾。
……
远远地离开城门
“笨女人,你想这么一直赖着我,我到是没有意见,不过前面你那阿牛哥好像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一手搭在小女人细细的臂膀上,鬼苍离戏谑地开口到。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笨女人与那一级通缉犯-----翼铎当朝宰相夫人柳依月是什么关系。但是,当昨晚已下令:死士团暗中保护后,一直跟踪着她进城的他看到她一脸无助和惊慌,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阿牛哥?等?!这暖暖的炉子……基努.李维斯-----鬼苍离!
“啊------”
一把推开那暖暖的胸膛,柳依月一脸通红地退到了安全距离-----
“谁……谁要死赖着你呀!不要脸!我要走了,咱们后会无期!”
尽管柳依月知道她确实真的是赖着人家了,但是,死要面子的她怎么可能承认呢。
“啧,都说最毒妇人心,看来,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人吧?把恩人利用完了,也不知恩徒报一下,就拍屁股走人!还真有你的,楚----依依!”
“喂!你说谁不知恩徒报了?!我有说不报答你了吗?说,你想要多少银子,我给你便是!”
浑然不知被人下了套,柳依月气愤地看着眼着眼前这个侮辱了她人格的臭男人。
真让她失望!这个看起来帅气又有贵族气息的他,竟然是个见钱眼开的守财奴!鬼苍离,我鄙视你!
“我不要钱!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你走吧!”
“哼!我就不信,这翼铎内还有我柳----楚依依办不到的事!说吧,你开什么条件我都全部答应!”柳依月真的是被激怒了,就像是那两场官司中,对方代理律师跟她说:“你输定了”一样的愤怒。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的什么条件你都答应?”鬼苍离佯装漫不经心。
“君子,一言九鼎!”柳依月一脸斗志昂扬。
“那-----万一你不是君子呢?”
“你-----”
柳依月气结了-----
竟然怀疑她的人格(她显然忘了刚刚自己死不认帐的光荣事迹了)!真是太过分了!
“要不要我发誓保证啊?”不知道他信不信佛?
“嗯,这个主意还不错!”
“你------”
“怎么?现在就想后悔了?”
“好!算你够狠!”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看起来不像是坏人的臭男人一眼,柳依月右手上举------“苍天在上,我,楚依依,对天发誓,一定会按照鬼苍离的要求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如有违背,愿遭天打五雷轰!”
“这下你满意了吧?说吧,你想要我怎么样?”柳依月那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报恩的诚意。
哼,我现在的这个样子,没有一个男人会感兴趣,而且又结过婚,所以,劫色是绝对不可能的啦。不劫色。嘿嘿,那我只剩下财来让你劫了啰!本小姐有的就只剩下钱了!来吧,来打劫我吧,好让我快点甩掉你这个大麻烦!
柳依月眉飞色舞,一脸得意地仰望着眼前的男人。
“我要你做我的贴身侍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等了许久,鬼苍离的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你……你……你说你要什么?再说一遍!”柳依月一脸的不相信。
有没有搞错?她好像听到鬼苍离说要她做他的贴身侍女。
“我----要-----你-----做-----我-----的-----贴-----身------侍-----女!”
“你要我做你的贴身侍女?”柳依月简直难以置信。
“对!”
“对你个头开啦!我才不要做你的什么捞子侍女!”几乎是爆跳如雷,柳依月立即提出了反对意见。但是,当她不小心瞄到对方那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时------
“呃,鬼大哥,鬼爷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多多的银子给你,您老爱买多少个侍女就买多少个!”
“只要你!”
“哎呀,这样不行的啦!依依已经嫁人是个老姑娘了,手脚都不灵光了。而且您没看出来吗?我都已经身怀六甲了,自己都需要人照顾,又怎么能好好地侍候得到您老呢?”
“这个我不管!”
“哎呀,鬼大哥呀,我做了你的侍女了,那我的相公和家人怎么办?他们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会吗?如果他们真的会担心,那么,你,这样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还会一个人千里迢迢地来这东郡吗?还是-----你想让我再把你交给那城门口的护卫们呀?”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没有同情心呢?不管我的家人关不关心我,但,我都是一个需要大家爱护的孕妇呀!鬼大哥,你是个英俊善良、拔刀相助、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大好人,你不也保护、保护我吗?”
顾不上什么忌讳、道德、礼节了!
柳依月干脆挺着肚子示弱,想求那没有同情心的宇宙超级坏男人收回成命。
“你叽叽喳喳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想反悔啊?”
“我……我哪有想反悔?”
“那就是你答应喽?” 鬼苍离笑得有些诡异。
“答应就答应!”
呃----我刚刚说了什么了?啊……天要亡我!
“那好,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那走吧!”
大事已成!鬼苍离一脸得意,他拉起了柳依月的小手转身向城中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喂,我们这是去哪里嘛?我的行李还在阿牛哥的车上!”愿赌服输,柳依月也只能让人牵着鼻子走了。
“你不说你很有钱吗?那些东西丢了就丢了,等我们进了城里再买!”鬼苍离一脸无赖地说着。
“小人!你不是说你不要我的银子的吗?放开我了啦,行李不要就不要了吧,银子你想拿也就拿吧!但是,你好歹也要让我去跟那阿牛哥道别吧!人家千里迢迢把我送到这里,再怎么说,我至少得感谢一下人家吧?”
“在这里跟他说就行了!”
他实在不愿意看到她再跟别的男人废话一通。
“你-----真不是人!怪不得连你的名字都是姓鬼!”
柳依月真的气极了,这个男人比自己的前夫还霸道。
“啊----牛-----哥!你走了吧,那些车上的行李依依就送给你了,谢谢你了,后会有期!”柳依月双手拢口,高声唤着。
“哦!行礼不要了?后会有期!”坐在马车上一直傻等的李阿牛也远远地与另一条道上的依依妹妹辞别。
原来,李阿牛与那吴启泰一不小心聊着聊着,他就被吴启泰送走走了进了城门。当他驾车走到半路的时候,他一如既往地回头跟车厢内的依依妹妹说话,可是却半天没有人应答,于是,他才想起自己把那正接受检查的依依妹妹给落下了。
同时,他也才想起答应依依妹妹的事,吓得他赶紧驾车往回走,终于,远远地他看见了依依妹熟悉的身影他才放下心来。但是,依依妹妹却靠在昨晚那树林里碰到的那一群人的头头怀里,让他很是想不通。
算了,依依妹妹那善良,不会是乱来的女人,那男人可能是依依妹妹的相公。好了,自己也到家了,依依妹妹也有了好的归宿,真是太好了!
“驾!”李阿牛开心地驾车绝尘而去……
“再见了,阿牛哥!”
人生地不熟,又不小心自己把自己给卖了,柳依月双眼微红,被离别的伤感与未来的彷徨占据……
……
呜-----呜呜!我好想回家!爸爸、妈妈!月儿好想你们!
“哇----”
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狗狗,柳依月一身风尘,可怜兮兮地茫然向前挪着脚步,伤心地哭了起来。
“要哭!就哭个痛快吧!”
停下了脚步,只是为了等柳依月!漠然无语,鬼苍离一把拥那如在秋风中萧瑟凋零的小花一般的柳依月进怀-----女人,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为什么哭,从遇到我的这一刻起不会再有人让你落泪!
通缉令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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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笨女人,起床了,我饿了!]
站在柳依月的床前,鬼苍离一身清爽的用手中的玉簘戳了戳被子下面缩成一团面墙而眠的柳依月。
[不要吵了啦,小荷,让我再睡一会,人家好久都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了!]
她求饶地咕哝着,干脆翻了一个身,转向了床沿。
平凡的小脸甜甜地酣睡着,那浓密如扇贝的睫毛也静静地休憩着。
不由自主,一只修长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如蝶翼般灵动的扇贝---,鬼苍离有些纳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她吸引,但是,自从那晚在树林里,她与自己对峙、相持然后是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煮食以及进城那天她的无助……她的喜、笑、嗔、怒无不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细细地,他轻划着她的柳眉----
[小荷!]
一个细微的叫唤,那修长的手仓促的收了回来。
咳!咳咳!
[笨女人!起床了,我要吃东西!]
站定了身子,鬼苍离又操起了他的玉簘……
[小荷,真的不要再吵了嘛,信不信一会我罚你去洗夜壶!]
很不耐烦地,柳依月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素白的小手,准备掸去那打扰她清梦的罪魁祸首----
她捞呀捞-----
冰冰凉凉的?小荷的手可是暖暖的哦。
这又是什么?小荷的手什么时候变得像这样枯枯节节的了?自己从来没有虐待过她呀!
嗯?!
细细长长的?这不是手哦!
[笨女人!]
看着这宁愿徒劳无功的摸自己的玉簘半天,也不愿意睁开双眼的笨女人,鬼苍离不禁无奈地吐了一声音。
笨女人?
谁在骂我?有种就不要跑----
[啊-----]
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了柳依月面前。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看到是鬼苍离,柳依月立即自保式地捂紧了被子,一脸戒备并愤怒地看着这个入侵她闺房的臭男人。
[我是你的主人,我爱在哪里就在哪里!]
[你---太过分了,就算我长得丑没有任何一点引人犯罪的本钱,但好歹我还是个女同志吧,你能不能给人家一点点隐私的尊重啊?]柳依月气愤极了。
唉,这人类社会的发展真的需要点文明。
女同志?
那是什么?
不但没有一丝被指责的狼狈,鬼苍离更是一脸自若地收起了玉簘自径坐在了柳依月的床上。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啊?你没有听到“过非礼勿视”吗?你一个大男人跑到我房里来干什么嘛!你出去啦!]
手脚并用,柳依月挤出了吃奶的劲想推那尊佛移位,可是,结果却让她十分气馁---
那尊佛仿佛像生了根一样,推也推不动。
[我说鬼大哥!你如果真的饿了的话那就请麻烦你回避一下,我要更衣,我更好了衣以后,再去帮你点菜送到你房里!]
奶奶的!真的是受够了,我柳依月到底招谁惹谁了?弄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回来?
自从那天,在俞州城门外,承蒙他鬼苍离小拉了一把----让她顺利过了关后,她受苦受难凄惨生活就开始了。像今天这样的情景已经是不止一次的发生了,几乎都是每天都上演。
她记得她上床前明明都栓好了门和拿桌、椅顶好了门的呀,可是,就是不知道他这回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唉,幸好他没有什么歹意,不然她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呢!
这世事啊,真的是变幻无常啊!想她柳依月,半年前还在现代活得和一片悠哉前途异常光明。可是现在,穿越到了这什么捞子的翼铎,不但被前夫追杀、通缉,还傻愣愣地不知不觉自己把自己给卖了,还在这里一天三餐帮人数钱。这人啊,真的是生死一念间,福贵一线间啊!
不行,就如那歌中唱的那般“再也不能这样活,再也不能这样过。”幸福是自己创造的,自由是自己争取的!这个什么鬼苍离应该也不省事的鸟,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接近她,但是,如今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所以,为了腹中宝宝的安全她得离开这样的一个人,找一个安全立命之所。不然,就算他不会加害自己,她也会被他一天天这样折磨死的。
哼,发誓了又怎么样?正所谓兵不厌诈。不走就等着被折磨死吧!再说了,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几天前她是以楚依依的名义发誓的,老天爷要是真的天打五雷轰的话,那就去轰那楚依依吧,反正她又不是楚依依。
嘿嘿,就这么办!
柳依月不能自已地在臆症中漫游着……
嘭!一记爆栗
[喂,笨女人,你傻了?]
伸手在一脸痴呆的她面前晃了晃,鬼苍离见柳依月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干脆用那最直接的方法----敲了一记她的头。
[太岁爷头上动土,鬼苍离!你不想活了?!]
别人都欺负到了头上来了,柳依月再也顾不上太多,气鼓鼓的她掀开了被子-----她准定和他拼了!
也不管什么男女授不亲,如报国恨家仇一般------她扬起了她的利爪-----用她常常对付弟弟的办法------向他的掖下挠去!
[哈哈,哈哈哈!]
大大出乎柳依月的意料,一阵清脆爽朗的声音自头上传来!
[别挠了,我投降,我投降!]
鬼苍离笑不遏止地左闪右躲,想躲过那几乎能要他小命的小手。
他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来这一招,从小,他就最怕别人挠他,这个秘密只有他的母后知道。
[哈哈哈!]
哼!你叫我不挠,我就不挠啊?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难苦难受、当别人人奴隶的滋味,我挠!我挠……
说来也奇怪,这武功高强的鬼苍离竟然怎么也躲不过柳依月的黑手,也许啊,这就是别人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哈哈哈---]
[哼,这回怕了?想逃?没门!]
……
狭小的房间内,一个身长八尺的男人被一个大腹便便的小女人给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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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
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
[你----杜滟晴,一个天香楼人尽可肤的娼妓!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一手捂着被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的左脸,一手歪歪斜斜地仍托着一个盛东西的盘子,杨玉莲一脸憎恨地怒视着她眼前的敌人。
[我打的就是你这寄人篱下还不知摇尾乞怜的小母狗!]
甩完了人,一脸珠光宝气、艳俗的杜滟晴吹了吹自己的玉手,又掸了掸身上的华服,一副“打了你我还嫌脏”的样子。
真的是气死她了,打她嫁进这相府来,除了入门那天见过了一次宫傲寒以外,其它就没有再见过一次他的影子。
听说是为那柳依月的事给忙的。
传言说,那柳依月是因为偷了爷的重要军事密函而离开的,现在,已经被爷在全国范围内一级通缉了。哼,那柳依月不见了,这倒也好,省了她一些气力。
原以为,她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但是,哪里想到:眼前这个一脸无知却不知羞耻的小□,竟然在端给爷的茶下媚药----合欢散。而她刚好经过,闻到了那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因此才识破了她,而且生气地一手把那盅茶给拂在了地上。
[臭□,我杨玉莲根你拼了!啊---]
那里受过种礼遇的杨玉莲扔掉了盘子,那牛高马大的身子向杜滟晴压了过来。
[老娘还怕了你不成,呀-----]
一时之间两个女人撕扭成了一团。
……
[杠!]
刘雪芸一脸开心地轻呼出声。
[哎哟,都到我了呢!怎么给芸儿你给杠上了?]
一脸婉惜的宫老夫人像孩童似地叫了起来。
被刘雪芸一杠,在坐的秦玉珂、宫馨如等人都停下了观注着刘雪芸的摸牌。
[是索子三-----福了!杠上花!]
刘雪芸开心地回头与未婚夫对视着-----
[启禀老夫人,不好了!晴夫人和表小姐在花园那边打起来了!]
一个侍女匆匆忙忙赶来报信。
[什么?你再说一遍?谁打起来了?]
不敢置信,宫老夫人命令丫环又重复了一次。
[晴夫人和表小姐在花园那边打起来了!]
报信的丫环跪在了地上禀报着。
[太放肆了,走!带我看看!]
宫老夫人怒气匆匆在宫馨如的掺扶下领着一帮人向花园走去。
[你敢扯我的辩子,我打死你这个臭□!]
[你----你敢抓我的脸,看我不掐死你这不要脸的小□!]
两个女人水生火热地沉浸在争夺男人的战争中不可自拔。
……
[大胆!你们俩个都给我住手!]
双手激动地颤抖,宫老夫人生气地吼着这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为了月儿的事,她已经很久没有过好心情了。今天,好不容易在如儿的劝下有了一点打马吊的心情,却被报她们俩演了这一出,真的是气死她了!
然而,热战中的两人混然不觉宫府的老主母在声,她俩完全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打……
[放肆!你们真是太放肆了!竟然对老娘我视若无睹!来啊,请家法!]
堂堂的宫家老夫人很没面子地被激战中的两个女人给忽视了,所以,她发狠了!
[娘!请三思啊!]
[娘,先听听她们怎么说!]
一同前来的众人一听老夫人要请家法,个个都求着情。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宫家的家法是很严厉的。
[你们都给我住手!]
这时,去马吊馆视察回来的宫家二少爷宫成,也匆匆地赶来,明大声地呵斥着这两个不知大祸临头的女人。
[二叔?]
[二表哥?]
[婆婆?三叔?玉珂?雪芸……]
两个蓬头散发,衣衫零乱的女人这才看见在场的大伙。
[大胆,你们俩个目无家法,竟然如此胡闹,成何题统?还不给我跪下!]
毕竟是在外经商多年,见多识广,宫成明一脸威严地训斥着。
扑通!
两个女人这才傻傻地明白了自己闯了什么祸。
[姨娘!]
[婆婆!]
俩人好不委屈地想讨好。
[闭嘴!都不要叫我!我没有福气当你们的姨娘和婆婆。今天,在请家法以前,我要你们受得信服口服,不然,别人说还我宫家乱用家法。玉莲,你先说,为什么和滟晴打架?]
[回姨娘,莲儿给大表哥煮了参茶,刚刚要给表哥端去的时候,杜滟晴她莫名其妙地就推了莲儿一把,把茶弄翻了不说,还打了莲儿,姨娘,你看----这还火辣辣地疼!]
杨玉莲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控诉着。
[孤掌难鸣,滟晴,你倒也说说为什么会与玉莲打起来?]
没有偏护自己的外甥女,宫老夫人也询问起了杜滟晴。
[回禀婆婆,晴儿之所以会出手打玉莲那也是事出有因,婆婆,玉莲她竟然在端给夫君的茶里下媚药!]
杜滟晴一脸“有理走天下”的正义。
[莲儿?可有此事?]
[姨娘,莲儿并不知道这茶里有媚药!]杨玉莲矢口否认到。
杜滟晴,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杨玉莲,你-----]
好狠啊,尽然想赖!杜滟晴一脸气愤地指着一脸无辜的杨玉莲。
[你们都别争,我呀,人老了,你们的事我也管不了了,也懒得管了。这事我交给傲儿自己办!]
一脸沧桑,宫老夫人失望地起身由宫馨如掺扶离开了是非之地。
月儿,我的好媳妇,你在哪里?我的孙子可还安好?你走的这些天娘没一天睡过安稳觉。娘知道错了,娘不应该支持傲儿迎娶的,娘知道你没有偷密函,你快回来吧!
是夜
宫家正殿大厅上灯火辉煌
大厅上,除了不见宫老爷与宫老夫人外,上上下下的人全部聚集到了正殿上。
正殿中央,中午闹事的两人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正殿上,一个高大的灰色对襟长衫配玉虎形玉带的男子缓缓转过了身子-----
宫傲寒一脸无情地锁住那堂下的两人。
[来人,给我把目无家法的晴夫人给我关到柴房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人!]”
不念任何夫妻情分,宫傲寒冷冷地宣布。
这些天,他为柳依月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四处派人查找她的下落。同时,他在天天关在书房,在为柳依离走的那一天而丢失的密函秘密思考、查访。终于,今天,事情水落石出了也是他该解决一些问题的时候了。
[爷,你不能这样对晴儿,晴儿触犯家法也是事出有因的啊,杨玉莲她想要陷害爷啊!]
[快给我押下去!]
[是!]
一声令下,两个孔武有力的家丁便把杜滟晴给押了下去。
[爷---]
哭得好不凄惨,杜滟晴的声音越飘越远。
看见与自己同跪着的敌人被架了下去,杨玉莲非旦没有宽心,反而更加恐惧了起来。不知今天怎么地,她的眼皮跳得特别厉害。今天的大表哥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好可怕,她可怕!
[玉莲,念我们兄妹一场,你是自己老老实实交待呢,还是要我替你说?!]
完全没有生人的温度,宫傲寒那修长的剑眉此刻拧成了一个隐隐地“杀”字。
[大……表……哥!那……那茶中的媚药不是玉莲下的!]全身抖得像被寒风扫过的落叶,杨玉莲战战兢兢地回了宫傲寒的话。
[那---你告诉我是谁下的啊?]
[是小桃!]
[是吗?来啊!给我传宝芝堂的段掌柜---]
[段掌柜?----]
杨玉莲一个哆嗦软到了地上。
[段掌柜,本相问你,三天前你药铺可曾卖过一剂合欢散?]
[回相爷,是有一个姑娘来小店买过一剂合欢散。]宝芝堂的掌柜一脸惊慌地跪在地上回话。
[你可还记得那女人的模样?!]
[回相爷,老朽虽已年过花甲,但还不至于老眼昏花,早民还记得!]段掌柜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眼睛还好使。
[请详细道来!]
[那女子比寻常人女子来得高大,操平州口音,老朽还记得她发际有一颗黑痣!]段掌柜细细地回想到。
[起来回话,看看是不是你身边这个女子?]
[回相爷,正是她!]
[不!表哥,莲儿知错了,莲儿甘愿受罚!娘---您去求求姨娘,让她叫表哥原谅了莲儿这一回,莲儿以后不会再犯了!]
痛声大哭,杨玉莲终于见到棺材了。
[这回谁来了都救不了你!你自己看,这是什么----]
叭---
一封印有玉玺的信被扔在了杨玉莲的面前。
军事密函!
嗡---
杨玉莲晕了过去。
……
原来,那日在柳依月离开的那天,当宫傲寒看到了柳依月留下的信后就立刻派人去追堵的时,趁着宫家大乱杨玉莲偷偷摸进了宫傲寒的书房,在一个被她一次不经意发现的机关内她拿走了一封重要的军事密函。想借此造成柳依月偷密函而走的假象,嫁祸给柳依月,想借此机会一劳永逸地除掉柳依月那个强敌……
偷盗一级密函,但念在宫傲寒的情面以及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皇帝没有问斩、查办杨玉莲。只是,次日一大早,杨玉莲母女被终身驱逐出北郡,回到了西郡的老家平州。
军事密函案被破,柳依月的一级通缉令也就悄悄被撤了下来。
告别受苦受难的日子
3493
月黑风高
嘶-----嘶!
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房间里,隐约看到一个背上歪歪斜斜地绑着一个大布包,半弓着身子不知道在辛勤忙碌着什么的娇小身影。
呼,终于绑好了!
轻喘了一口气,整个脸蛋被黑泥涂得只剩下一对大大的眼眼在发光发绿的柳依月像作贼一般,蹑手蹑脚地拖着用床单撕成条的长长布条,走到了窗边。
在那如手腕粗大的窗棂上,柳依月狠狠地打上了两个大大的死结。然后,她还不放心地向后,用尽她全身的力气使劲地向后拉扯以测试那绳子的牢固程度。
终于,那绳子固若金汤。于是,柳依月放下了绳子小心的跺回了床边,她伸出同样是黑黑的小手在那用枕头伪装的被子上又抖了抖----让那被子呈现更真实的膨胀。最后,她自怀中掏出了一封信和一张银票塞到了被中的枕头之下。
放好了东西,柳依月兴奋地在黑夜中露出了一口闪亮的白牙----鬼大哥我走了喽!咱们后会无期!
是的,她柳依月要越狱啦!哦,不,应该说是要自立更生,逃离魔窟啦!
嗖!嗖!
也许天生就有作贼的天份,在如此黑灯瞎火的夜里,柳依月竟然也能有模有样地把那长长的布条成功、漂亮地扔到了一楼后院中那理想的降落位子上。
哈哈,棋开得胜,好兆头!
老天爷啊,请您继续庇佑这受苦受难、需要您睁开大眼热忱帮助的人吧!
一阵求神拜佛后,柳依月小心翼翼地踩上那放在桌子边的小椅子,笨拙地一节一节向窗外探出双脚、小腿、大腿、屁股……
哎唷----
全身的重量比她预期中的来得要沉,她的双手不由疼得有些发麻。但她丝毫不敢松懈死命紧握着布条。坚持!柳依月你能行的!就算不行,为了腹中的宝宝,你也得超常发挥!
为自己加着油,打着气,柳依月已整个身子,慢慢悬挂在了三楼的窗外……
双脚扣踩着那一个一个的布结,柳依月那因承受自身的重量而已经勒出青青紫紫的双手顽强地死纂着一个又一个的结,慢慢地向下退移她的身子----
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
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
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
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
起来!
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
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前进!
前进!进!!
……
心里欢唱着国歌,柳依月一身热血,越下越勇!
三楼……二楼……一楼!
……
呼!
这地球太可爱了!回归地球的感觉真它奶奶的好!成功的着陆了,柳依月搓了搓发麻发紫的双手,然后她一点也不敢耽误她把绳子小心地作了掩护像偷到了美食的小老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了魔掌……
[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臣等恭送万岁万岁万万岁!]
[哦,宫爱卿你随朕到御花园走走!]
本来要退朝走下宝座的赵允怀好像想起了什么,又扭过了头,交待那朝堂之下的首位大臣宫傲寒。
[微臣尊旨!]
白色斜领单衣,墨绿色圆领长袍,围细纹虎形玉带的宫傲寒倾身接旨。
[宰相啊,最近,可有一品夫人的消息?]名为游走御花园,实则替太后关心柳依月的赵允怀开门见山地近月来不参事是的宫傲寒。
[多谢皇上关心,皇上日理万机。此乃微臣的家务事,皇上不必担忧!]
完全没有一点感谢别人的诚意,宫傲寒名正言顺地拒绝了赵允怀的关心。
[唔----宰相,你看你,老毛病又来了!你怎么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好好好!朕不问,这样吧朕给你告假你好好地休息休息一段时间!]
[不必了,微臣的身子好得很不用休!]
[唉,假朕先给你准了,用不用在于爱卿你了。说实在的,朕也听说一点了。这一品夫人的确是个奇特的女子敢爱敢恨!她也怪可怜地,前些日子被冤枉、误会,还成了全国的一级通缉犯。宰相,天涯何处无芳草,如果不能给她想要的你就让她安静地生活吧!]
赵允怀说出了太后的叮嘱也表露了他本人的心声。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不能在一起。那柳依月也确实太可怜点了!
[多谢皇上对内人的关心,臣定当妥善处理臣的家务事的!]
[那就好!来,陪朕一盘棋吧!]
……
数月之后
东郡.栾州扬美村
[荷花妹子,在做衣服啊?]邻居周大娘一脸热情手挽着她做女红的篮子,从自家的竹篱笆院内远远地走了过来。
[是周大娘啊,趁着这大好的太阳我得好好做几件衣裳!]
一个长相清秀,头包布巾穿着一身粗布衣的大肚妇人悠闲地坐在自家三间瓦屋院前的谷场上,冲着来者甜甜地一笑----露出两颗黑黑的门牙。
这个黑牙的女子正是又改了名轻微易了容的柳依月。她从俞州逃了出来后,几经波折来到了这民风纯朴的扬美村。
她在这已经住了快三个月了,这位于村西的三间房子也是这个好心的周大娘在盖了新房子后,让给她住的。今年五十三岁的周大娘与同是庄稼人很本分的周大叔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儿女也都已经成家。他们的儿子特别勤劳、老实。去年,兄弟俩双双娶回来的两个媳妇也特别地孝顺、懂事。一家人和和美美地,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唯一的遗憾就是两个媳妇的肚子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荷花,你的肚子也快了吧?]
看着像自家女儿一样善良的柳依月,周大娘在自己的鬓边纳了纳线关心到。
[嗯,还有十来天!]
[唷,那我明天得到王老婆子家叫她好好的准备准备了!]
[嗯,那就有劳大娘了!]
[花儿----你看你又跟大娘客气了不是!你再这样,大娘可不依啊!说着,周大娘摆出了一副要生气的样子。
[大娘,您不要生荷花的气嘛,大娘就像荷花的亲娘一样,荷花又怎么会跟大娘客气呢!]柳依月像个在自己妈妈怀里撒娇的女儿一般,拉扯了一会之后便乖乖地偎依到了周大娘的怀里。
[花儿的嘴巴就是甜!]周大娘也自然环抱着柳依月娇小的身子。
唉,这花儿也真可怜,带着个这么大的肚子竟然被那狠心地相公给休了出门。
[花儿,这是我这两天给孩子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哇!好可爱哦,大娘的手艺就是好!]
看着竹篮里那三套短短小小可爱的小衣裳,和那只有自己三个手指宽的小布鞋,柳依月开心极了
……
这天夜里,柳依月早早地关了院门,回到了里屋,准备在眼还没困之前再做一条小孩的裤子。
砰!
好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是谁?谁在外面?!]
柳依月定住手中的细针,警觉地问道。
半晌,没有人应答,柳依月低下头打算继续---唉!轻叹一声,她又抬起了头来,认命地丢下了手中的细活轻声地步入了外屋正堂。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别的缺点没有但,就是喜欢有事没事打破沙锅问到底。所以,这会,她非要把那奇怪的声音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可。否则,她今晚肯定会因为在猜想这声音是什么而失眠。
搭啦!
柳依月提上了那门上一个小小的圆圈上的栓子,然后把那圆圈拨开,她小心地朝那只有铜钱大小的小洞外瞄看去----
院门紧锁,院内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啊!正打算封上小洞之际一个异样的东西进入了她眼帘。咦?地上那黑雅雅的拖了一大长条,那是什么?
顺着那一条黑带,柳依月瞄呀瞄,那条黑带一直延伸到了自己的门槛-----
啊----脚!一双血淋淋的脚!
[啊---]
柳依月忙捂住自己差点尖叫的嘴巴,她吓得反射性地依靠在厚厚的大门上惊魂未定地重重喘着气!
是死人么?他怎么会躺在自己的门口?他的脚是怎么了?
是的,门外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大男人,他穿的鞋子尺码看起来很大。
他死了吗?他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受伤,是被追杀?还是被动物袭击?
说真的,柳依月真的很想立刻跳回床上,然后用厚厚的被子把自己给包得严严实实,但是,可悲的是柳依月该死的好奇因子又作怪了。
啵啰``啵啰!
柳依月那充满好奇的双眼又不听使唤地朝门上的小洞凑了上去----哦,他是左脚受伤了,是被人们用来防老虎的铁夹子给夹的,瞧--那夹子还夹在他的脚踝上呢!唉,看来自己是大惊小怪了!别人是来向她求救的。
柳依月住的是村西,这离村中最远但是却离山林很近。所以,如果是被野兽攻击或者从山上打猎回来,首先就得经过她这房子而那周大娘的房子离村中比她近,所以,一般受伤了的人是先向她这里求救的。
仔仔细细柳依月确定了门外那男子确实是被利器所伤后,她缓缓地打开了门-----一个戴着黑色类似佐罗面具的、一身剑客打扮的高大男子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柳依月小心地探了探那戴着黑色面具,只露出俊美鼻翼的鼻子-----还有气息!
[喂,你醒醒!醒醒呀!]
伴着轻唤柳依月抱着一个大大的西瓜肚,吃力地半蹲在地上,轻轻地摇了摇对方。然而,对方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救人如救火,事不宜迟,柳依月坚难地把那笨重如牛的大个子,一寸,一寸地拖进了堂内,然后又落下了门栓。
认真的查看了一下这陌生男子的伤势,柳依月知道他受伤很严重。尤其是他脚上的伤口需要及时处理,不然会残废的。
虽然没有学过医,但是一些最基本的消炎工作柳依月还是会的。
嘶!柳依月用利剪剪开了他的裤腿,然后准备帮他把那脚下的锋利的铁夹给取下。
这是一个很锋利的铁夹子,这样的夹子设计很巧妙,以前柳依月在现代的老山区见过,这种夹子一旦弹开后夹住了猎物,猎物越挣扎它就夹得越紧。只有用手拉住那夹子底端的一条细铁链,另一手配合着瓣开那夹子方能解除。
曾经因为好奇,所以柳依月也就向当地的老猎户学了来,想不到这会却派上了用场。三下五除二,柳依月把那还挂着一丝丝肉片的铁夹子给解了下来。
然后,她又撑起笨重的身子从内屋房里拿出了一瓶她日常当酒精使用的三花酒头。抽了一大坨棉花,柳依月细细地在伤口上一边淋着酒,一边细心地清洗着。
咝---
头上一声轻轻的抽气,柳依月自然地抬头往上看---她刚好对上了那张戴着面具的脸-----那个受伤的男子他醒了,他也在望着柳依月!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3818
[你好,我叫荷花,你受伤了昏倒在我家门口。我现在要帮你消毒一下伤口会有点痛你要忍一忍哦!]
投给对方一个灿烂的微笑,柳依月又专注地清理起了伤口。
无名,是的他叫无名,因为他确实没有名字他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他只知道十天前,他在一个山洞中醒来身边只有一个白发苍苍却鹤发童颜的老人,那老人好象说是他救了他。还说了什么后继有人之类的奇怪话,然后,老人就点了他的穴把自己的功力全部传给了他,最后还强行给他戴上了这装有神秘机关的面具。在说了什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奇怪话后,就不知所踪了。
那老人走了许久后,他的穴脉才解开。但是,套在他脸上的面具论他怎样努力也都无法解开,所以,他至今也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穴脉解开后,他花了两天的时间才走出山洞所在的怪山来到了一片密林,岂料,又累又饿的他一个恍惚便被这该死的夹子给夹住了,而且随着他越挣扎,夹子夹得越紧、越深。于是,他只好拖着这样的夹子走了一天一夜,才走出了山林,来到这他远远便看到光亮的房子,然后他就没了知觉。
无名静静的注视着这个一边帮他小心清理伤口,一边频繁皱眉,问他疼不疼的清秀女子:是她救的自己,这毫无疑问。但是,她是一个人的吗?她家中好象没有男人的用品,可是,她却肚大如箩,她是个寡妇吗?她的男人呢?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如此半夜三更她手无缚鸡之力,却这样随便搭救一个陌生的男人,难道她就没有一点危险意识吗?
想到眼前这个娇小嬴弱行动不便的女子她很有可能随便就搭救任何一个陌生的男人,无名就莫名地不舒服起来。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无意识的柳依月与无名聊起了家常。
[我没有名字!]不以为然,无名磁性的男声淡淡的逸出。
[咦?没有名字?怎么会呢?]柳依月有些奇怪的抬起了头来。
[我坠落山崖,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知道为什么,无名愿意与眼前这喋喋不休的小女人倾诉。
[这样啊?那你岂不是连你是哪里人,家住何方都不知道了?] 没有任何怀疑柳依月直接就相信了无名的话。意识到自己对这个陌生的男人如此没有警惕性柳依月有些无法理解,罢了也许是他的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让人不容质疑的缘故吧!
看他一副天生领导者的王者风范和那一身尽管被荆棘勾得破破烂烂但仍不难看出是上好布料裁制的衣着以及那只腰间挂的不知道剑身去了哪,只剩下镶嵌着绿宝石的空空剑鞘,柳依月相信他并非寻常人家。
面对柳依月的疑问无名没有回答她,只是流露出了一股无奈的寂寞和茫然。
无名这样的眼神让柳依月的心突然地被揪了一下,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痛楚让她感同身受,于是她做了一个大胆地决定----
[想不起来那就算了,如果你不嫌弃你就先在我家住下吧!]
缓缓地,无名低头认真地注视着柳依月,他有些怀疑地撅住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他一眼的难以置信而后者则是肯定的对他点了点头。闪过一丝狂喜,无名闭上了双眼乖乖地任柳依月摆布着。
[这个给你!]
半晌,无名又睁开了双眼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眼前的柳依月。
[这是什么?]
还魂丹?百花露?救命丸?!柳依月一脸的惊奇。
好多小说和电视上都说古代的人都有这种灵丹妙药,难不成今天她也有幸一睹?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待会喂完他自己也向他讨一两颗来吃吃,说不好还真的可以养颜护肤、长命百岁、益寿延年呢!
[上面写着“金创粉”!]
有点无力,无名无奈地提醒着眼前不知道在想什么而飘飘然的白痴女人。
呃?他说是“金创粉”?
有些不相信,柳依月顺着他那不屑的目光,来来回回看了一遍手中的瓶子---
[对哦!这么大的三个字我怎么看不见呢?]
果然,那像个小古董花瓶的瓶腹上瘦长地刻着几个小篆“金创粉”的字样。
唉,还以为她捡到宝贝了呢!
有些失望柳依月耷拉着小脑袋,开始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倒了些白色的粉末在无名的伤口上,然后找来了纱布细心地包扎好伤口。
呼!
[好了,包好了!来,地上凉,我扶你到躺椅上歇着!]
清理好伤口,柳依月蹲到了无名的身边,准备帮助他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
咕噜—咕噜!
一阵不雅的腹鸣声传来。无名那被面具遮挡住的俊脸不自然地闪过一丝难堪。
[嗯,民以食为天。你一定很饿了吧,来,我先扶你到椅子上躺着,这就去为你弄点吃的来。]知道对方有些不好意思,柳依月一笔带过体贴地岔开了话题。
看着无名有些狼狈的样子,柳依月猜着他应该也有好几天没吃上一顿好饭了。就这样,没有任何言语,高大的无名乖乖地在柳依月的扶持下站立了起来,然后小心地挪到了堂屋正中桌子旁的一张太师躺椅上。
[你先喝点水,然后好好的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倒了一杯温水给无名,柳依月微笑着走进了正屋右侧的厨房去了。自然地接过水,无名皱了皱眉,目送那身上有一股让他安心的淡淡奶香味的女人进了厨房。
柳依月的厨房里只有一些晚上她吃剩的饭和一些豌豆炒胡萝卜,她的储存柜里一条腊肉、三个鸡蛋和两个西红柿。给他做什么吃呢?对了,炒饭!扬州炒饭!
有了主意,柳依月开心地生火、洗锅、切菜……
乒乒乓乓,不一会一盘五颜六色的扬州炒饭和一碗鲜嫩的西红柿蛋花汤出现在了无名面前。
浓郁的香味飘来,闭目休息的无名不自觉地睁开双眼:温暖的烛光下,一个穿着蓝色罗裙的女子笑吟吟地坐在摆着两碗羹饭的桌前,撑着腮帮,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没来由地,无名猛地被一股莫名的幸福所洋溢。
[我做好了啰,你可以吃了!只是没有什么好菜,你就将就点哦!]
放下饭、汤,柳依月也坐到了桌边静静地看着他。
他是什么人呢?
他好高哦,与自己的夫君和那鬼苍离有得比。
他为什么会戴着面具呢?看他那帅挺的鼻翼和那如刀削般光洁的下巴,他应该不难看才是?可是为什么会戴着面具?想学那契柯夫笔下的《套中人》?还是故作神秘想摆酷?!
呵呵,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算了,懒得去想。他那么可怜,什么都不记得了,反正自己与他没有任何冤仇,就算他是一名江湖中人,也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他总不会恩将仇报把她先奸后杀吧!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他的人格。而自己今晚,只是做了一件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事而已,相信等他伤养好后,应该自然会离开的。
无名撑起了身子,坐到了桌边,没有任何禁忌,他狼吞虎咽了起来。
[既然,你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那我就暂时叫你无名吧!无名,我们萍水相逢也算是三生有缘。如你所见,这个家只有我一个人,现在,我这个身子也准备临盆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不会伤害我。如果你暂时没有地方去,你不嫌弃的话,那以后你就在我家住下,我们以兄妹相称,你意下如何?]
[我不需要妹妹!]
无名头也不抬,坚决、果断地投了反对的一票。
[那,我们这样住在一起,呃,名不正,言不顺啊!]
不以兄妹相称,那别人会怎么看待他们俩的关系啊?
[如果就因为这个,造成了你的困扰,那我一会就走!]
无名有些生气,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但是,他就是很不愿意听到她说她要当自己的妹妹。不当妹妹,那她还能当自己的什么?
[算了,就当我没说,人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我也不是很在乎那些什么流言蜚语的!]
柳依月放弃了自己的提议,反正,人正不怕影子歪,不是么?
没有再吱声,无名又专注地吃着饭。
[好吧,你慢慢吃,我去帮你烧点热水,一会让你洗洗。]
说着,拖着笨重的身子,柳依月去忙碌去了。
……
东郡.燕州
“望江楼”客栈上房雅厢内
“启禀太子,燕州方圆数百里并无楚依依的下落!”
一名穿黑色劲装的高大、魁梧男子,卑躬屈膝地向一名手持玉簘迎窗观海,穿白色长袍的男子禀告着。
“再探!就算把这整个南郡给我翻一遍,也要给我把她找出来!”窗边的男子没有回头,他冷漠地给自己的手下下着命令。
“是!”
掷地有声,领命后,劲装男子掩门退下。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远眺滔滔江水,一张平凡却将娇、俏、嗔、怒,喜形于色的小脸越来越清晰……
笨女人,你在哪里?难道,不辞而别就是你对我的答谢么?
莫名惆怅,扬起手中的玉簘鬼苍离落寞地吹起了优美却充满无尽孤沧的《平沙落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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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吱!
[啊---老鼠!你别过来,别过来!啊!]
……
阴暗的柴房内,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提着长长的裙子尖叫着跳来跳去。跳到最后,精疲力尽的她只能抱着瘦弱的身子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
吱吱吱!吱吱吱!
老鼠更加的猖狂,忍无可忍---
撩起了零乱的长发,原本瑟缩发抖的女子失去焦距般地缓缓站了起来……
许久之后,老鼠嚣张的叫声没了而是一阵阵凄惨的尖叫,循声望去,只见地上流出了一股股的鲜血---一只只老鼠被抓、踩得唏巴烂。
傻愣愣地左看看,右看着自己拈满鲜血长着长长的指甲的双手,杜滟晴那充满仇恨的双眼迸射出了一缕阴森的幽光---
宫傲寒,你好狠啊!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杜滟晴?嫁入你相府,不但守起了活寡,还得承受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之灾,我杜滟晴对天盟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杜滟晴那似是不共戴天的愤怨,让人看了都不禁胆战心惊 。
咔嚓!
柴房的月形大锁被打了开来---
[滟晴,让你受苦了!]
宫老夫人带领着一行女眷,来迎接这被关了将近二十天的媳妇。
[啊!!]
柴门打的那一际,所有的人看到了蓬头垢面、一身是血,像是厉鬼化身的杜滟晴时都莫不失声尖叫了起来。
[滟晴?你……你怎么一身是血?!]
毕竟是宫家老主母,宫老夫人很快镇定了下来,问着眼前这三分是人,七分像鬼的媳妇。自从被她与玉莲气晕了之后,她就一病卧床不起。近日,好不容易听傲儿的将部来报,说是有一点月儿的线索了,她才渐渐下得了床。今天,从女儿口中听说滟晴被儿子关了快二十天了,她才匆匆赶来放人!这儿子也真太严厉了点。
[回禀婆婆,柴房的老鼠要来咬晴儿!]
[婆婆!是晴儿不对,不应与玉莲争执还冒犯了婆婆,还请婆婆向夫君求个情,放了晴儿,晴儿知错了!]杜滟晴满是委屈地哭着跪在了地上。解铃还需系铃人,杜滟晴深知眼前的这个人便是她的救命稻草了。
[既然知错了,那就起来吧!为娘今天来,就是来放你出去的。唉,这傲儿也太过了点,晴儿,委屈你了!]
说着,命令丫环扶起了跪着的杜滟晴。
[谢婆婆!]
在丫环们的掺扶下,杜滟晴慢慢地站直了身---
宫傲寒,咱们的血海深仇从这一刻开始了!
乡村僻野 镇西将军智取玉骆峰
4341
[荷花,原来你的相公生得这般高大、俊俏,而且还这般体贴呢!唉,这下大娘也就放心喽!]
周大娘开心地用袖肘蹭了蹭身边一起晒着被子的荷花一脸神秘、暧昧的表情,还一边时不时回头,瞄了瞄那穿着一身粗布衣衫在劈柴的无名开心地笑不拢嘴。
[哎呀,大娘!我跟都你说了多少次了,他真的不是荷花的相公!]
柳依月极为苍白却又很无奈地把被子掸了掸,转过身来面对着周大娘,又一次耐心地解释着。
[哎呀,花儿,这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合,磕磕碰碰那是少不了的。大娘呀知道你委屈,但是,现在人家不是追来了么?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就原谅人家了吧!你看他,为了来找你,连脚都快给弄残废了,就算他再有错呀也够他折磨的了!]
拉着荷花的手,周大娘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地说道。那无名真是好得没话说,她这做长辈的可不想荷花再给她的相公脸色看。
晕,跟无名床尾合?那么脸红心跳的事,可能吗?他是一个陌生人耶!这大娘真是鸳鸯乱点谱,她怎么会以为无名是为了她而把脚给弄残了的?如果无名是她相公她会那么残忍地对他吗?不可能啊。这个周大娘啊也的真是热心过了头了,连这么荒谬的事也说得出来。
[大娘,为什么你都不听我说的话,反而相信无名的话呢?]
这几天,为了跟周大娘解释她和无名的事柳依月话得嘴巴都干了。可是,无论她再怎么解释周大娘都不相依,唉,这个看起来以夫为天,本本分分的周大娘,怎么那么轻易就相信了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的话呢?这个讨厌的无名到底跟周大娘说了些什么?
[荷花,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要好好珍惜缘分,小俩口呀好好过日子吧!等无名的脚伤好了后你就跟他回去!]
[大娘!]
[好了荷花,都快晌午了,你大叔他们一会也快下地回来了,大娘要回去做饭了,要对人家好点知道吗?]
[哦!]
抗议无效,柳依月只好选择沉默。
送走了周大娘,柳依月站在掠着被子、床单的谷平上,双手叉腰狠狠地瞪着那个给造成她极度困扰,他本尊却仍浑然未觉的反应迟钝的男人---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那天,在她救了无名的第二天,周大娘给她送了点梨子过来,哪知道她刚好到屋后的园子里摘菜去了,家里只有行动不便的无名。
待她回来时看到了桌上的水果,一问无名才知道了周大娘来过。但是,就从那天开始,周大娘就一个劲地认定了无名就是自己的相公,论她怎么解释也都无济于事了。弄得现在,全村的人都认为无名就是自己的相公了。大家叫多了,说多了,有时候,弄得她也还真的以为无名就是自己的相公了!唉,看大家的谣言把她给害的!
真是众口烁金啊!这样的造谣水平,真的是让她大开眼界了一番。所以这下,就算她有百口也难辩了。
都是这个讨厌的大个子害的!
[喂---无名!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跟周大娘说了些什么嘛!]
哑巴吃了黄莲亏,白白被这个无名占了个大便宜,柳依月愤懑不平凶巴巴地走上了前来,打算找这个始作俑者问个究竟。
啪啦!
一道白光闪过,一根直径有二十厘米长的松木被无名不费吹灰之力就给劈开了。劈开的柴木已经堆积如山了,但是,脸不红气不喘的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哎,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我?你……你再不说,我一会就不给你做饭了!]
刀箭无眼,知道他有两把刷子,柳依月退到了无名的身后,使出了她的杀手锏。果不其然,柳依月的话音刚落,她面前那尊高大的身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浸湿了的阔背缓缓转了过来,高大的身子顿时挡去了柳依月所有的阳光---
[不许不做我的饭,说,你想知道什么?]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戴着黑色面具,只着一条长裤配短衫的无名愠怒地吐了出声。
[哦!呃……那个……你……你那天到底跟周大娘说了些什么?害他们老是误会咱们的关系!]无名的欺身靠近让柳依月觉得如大兵压境般备感压力,后退了一步原本打算兴师问罪的她顿时细声细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