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我的宰相夫君》》 · 月夜长歌 · 2026-07-26
“小月!快出来呀,我有好东西给你看!小月!小月---”也不管眼前是否横着一把虽然是未出鞘但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让她小命呜呼的长剑,柳羽珊机灵一动,扯开了嗓门。呵呵,只要她不踏进这个门口,她相信陈豪的剑就不会不听使唤的,嘿嘿,这样这个就男人不能拿她怎么办?
失踪(下)
“呵呵,小荷咱们这柳府的月饼和桂花糕好吃吧?”用小竹签又戳了一小坨月饼美美地往嘴里一送,柳依月不忘向一旁边同样吃得津津有味的小丫环臭美着。
“嗯,说真的耶小姐,小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月饼呢!”小荷诚实地说着心里话。从小家里穷,她能三餐饱上一次就很不错了,像这样的美食连见都没见过更何况是能吃到了。所以,她真的很感谢老天能让她遇到像柳府这样的好人家和像小姐这样的好主子。因此,这辈子她小荷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也要好好侍候小姐,报答小姐。
“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瘦巴巴的将来怎么当新娘子啊?”细心地瞄到小丫环眼角的泪花,知道她又准备拿她来当菩萨供奉,柳依月打断了小妮子的胡思乱想戳了一块桂花糕塞进了小荷手里。
“谢谢小姐---小荷可不想嫁人,小荷要侍候小姐一辈子!”乖乖地接过柳依月的馈赠,但,听到主子的后半句小荷可不依了,好急急地抬起小脸想要解释。
小月---小月……
“嘘!小荷你听,好像有人在叫我呢?” 舔了舔嘴角的残细饼屑,柳依月用眼神制止了小丫环的抗议,纤长的食指在自己和小荷之间顽皮地示了示意让小丫环噤声。待对方会意后,依月抬起艳压百花的小脸仔细地侧耳倾听。
“嗯,好像真是的耶!”认真地听了一会,小荷也确定是有人在叫主子。瞥到了柳依月空空的茶杯,于是她又思心地斟满了茶,然后又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细听起来。
小月---小月---
呼唤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对,是大姐的声音!是大姐在叫我,好像说是有什么好东西给我看。”细听了一会,柳依月十分确定是大姐在叫她。
“是大小姐没错,可是,大小姐有手有脚的自己为什么不进来呢?她这么一叫,小少爷肯定醒来了!”也听出了是大小姐的声音,但是,有些生气大小姐的莽撞,小荷幽怨地说着。
“姐姐这个人啊急性子,一遇到开心的事就忘了形,宇儿也应该醒了,走,我们去看看!”把吃到一半的月饼一口塞进嘴里,柳依月拍了拍手起身准备往“采花居”方向走去。
“好吧,待奴婢收拾一下就跟上小姐。”既然小姐都这样说了,她小荷也只好认了,说着快速地起身,准备把桌面上的东西端盘里清理。
“这样吧,那我先走了,小荷你收拾好了就慢慢来!”惦记着儿子,又想看看姐姐倒底有何事找她,于是,柳依月交待了一会便抚了抚绣裙,顺了顺长发迈开了莲步往回走。
“嗯,小姐您慢……走!啊---”
哐啷!
小荷未完的话语突然消逆于一声惊叫,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盘碟破碎之声。
“小荷?”反射性地回头,待看清了眼前的状况之后,柳依月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一步步向后退去。
“你!你是谁?想要干什么?快放开小荷!”看过不少警匪片和武侠剧,柳依月为面前的匪徒这样劫持人质的俗气、卑劣手段有些作呕但又极度气愤。因为,她看到小荷被他勒得小脸因缺氧而有点发白发青。也因此,她忘记了害怕愤怒地瞪着对方。
“宰相夫人,您不用知道我是谁,只要我知道您是谁就够了。放开你的侍女---那简单,条件是只要你乖乖跟我走!”一名高大、穿着全身黑色有点像潜水服衣裤的蒙面男子口中叼着一节穗管,一手看似不痛不痒地轻捏着小荷细小的脖子冷冷地说到。
这个刺客看来很不一般,他很冷静,完全没有逾越他人领地的陌生和恐慌,他十分清楚自己的目的。看来是来者不善啊!只是,府中守卫如此森严他是怎么进来的?
潜水服?穗管?!难道……柳依月猛地扫了一眼那黑衣男子的身后,只见她先前倚靠的围栏边上和地上混漉漉的留下了一条水迹。是了,他是从池塘通往府外的水阀进来的,可是,这池塘这么大,他潜进来就算他有可以呼吸的麦穗管,若非水上功夫了得一般人也是难以做到的。
这个人,真的是来者不善啊!这样的狠角色想要单凭唇舌就想说服看来是很难的,来硬的嘛,自己又不会一招半式,全身而退看来是不太可能了,唯今之计只能用缓兵之策了,先拖住他,然后等待援兵来。
“这位壮士---”呃,他长得这么牛高马大叫他“壮士”应该不错吧?难不成叫他[这位兄台?]或者[刺客大人?]呜呜……不行,不行!叫[兄台],他可没有这么文雅,叫他[刺客大人]他肯定不喜欢……呸呸呸!柳依月,你的脑袋真是秀逗了,小荷都快要断气了你还在这里啰叽叭嗦的。
“咳!这位壮士---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的侍女好不好?看着她快喘不过气来了。”极力压抑着心中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的狂热冲动,柳依月轻轻地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无害、很有诚意。
“请恕在下不能照办,夫人,放开她那是不可能的,你若真关心她就用你来换她然后乖乖跟我走!”对方冷硬的语气没有一丝妥协,那粗大的手掌反而更用力地拎着小荷的细颈一步步朝柳依月走来。
“啊---”小荷吃痛得煞白了小脸。
“住手!你快住手!作为一个男人你这样对待一个缚鸡之力的小丫环好像不太光彩吧?若是传了出去肯定会有损你的名号的。你先放开她,要不放松一点也行,让她喘喘气!”柳依月生气地大吼到。她真的是太生气了,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见过像这样不懂得尊重女性的男人,真是太可恶了!
“嗬!名号?我不在乎!夫人,别浪费时间了所有的守卫人员都已经被我们的人牵制住了没人会来救你们的。夫人识相的话还是乖乖跟我走吧!要不然,你这忠心的小丫环可就快不行了!”意有所指,黑衣男子轻轻往小荷细嫩的脖子上施了施劲。
“啊!小……小姐---你……你……你……别管小荷,你……你……你快……跑!”双眼已翻白,小荷艰难地吐出最后一句话然后双眼渐渐闭上。
“不!小荷,你坚强一点,你再坚持一下,你别说话深呼吸!”,这回,柳依月真的害怕了,这个千刀杀的刺客没有给她周旋的时间,更没给她商量的余地。现在小荷危在旦夕了,怎么办?晶莹的泪花无助地滑落,柳依月踉踉跄跄反射性地后退。
“夫人,你还是乖乖跟我走吧,不然你的小丫头就没命了!”说着,黑衣男子那嗜血的手掌又准备再一步收拢。
“不!你住手!你快住手---我跟你走就是了!”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杀人不眨眼的坏蛋,柳依月吸了吸鼻子抹去泪水无奈地准备上前束手就擒---
“夫人且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转眼间,柳依月被牢牢地护到了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后。
“李青来迟,让夫人受惊了!”
“李护卫?” 太好了,援兵到了!看清了来人,柳依月像是中了百万大奖般开心极了,李青来得真是太极时了!今天的李青真是让她太喜欢了!
“李护卫,小荷,快救小荷!”躲在李青身后,柳依月提醒了他小荷还在刺客手里。
“李青遵命!”沉着地说着,李青上前了一步亮出了银光闪闪的宝剑。
“哈哈哈,御前第一带刀护卫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李将军那么快就摆脱了我的手下。可惜啊,可惜,可惜我今天没有时间陪李将军慢慢切磋了!”潜水的黑衣男子狂妄地一笑,然后话锋一转:“来啊,给我拿下!”
哗!哗哗!
倾刻间,四个黑衣、蒙面人从身后平静的池塘里一跃而出,转眼间便将柳依月和李青团团围住,所有的动作似乎是一气呵成。
“李护卫!”眼前的架势让柳依月傻了眼,被吓坏了的她慌忙地躲进了李青的怀中。
“夫人别担心,一切有李青在!”护着夫人,李青冷冷地扫视了围成圈的四人。
“给我上!”随着挟劫小荷的刺客一声令下,那四人同时攻了上来。
呜呜……真刀真枪上来了,李青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这么多的坏蛋?怎么办?怎么办?难不成我柳依月今天就要命丧九泉?不要啊,我还有儿子要喂奶啊……哦,奶虽然断了,但是还是要我照顾啊!呜呜,还有夫君,我最爱最爱的夫君,我好舍不得你呀!老天爷,请保佑我们平安无事吧!
胆小的柳依月可没胆再看如此刺激的刀光剑影,所以,她乌龟般地紧闭起了双眼,小手也死死地拽着李青的衣襟。
呼~呼呼!尽管闭着双眼,但是,柳依月还是能感觉得到一道道的寒光从眼前掠过,她也被李青像是在玩杂技般地提来提去……
“嗯~”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闷哼从柳依月头顶传来,接着,柳依月的小脸被一股血腥地温热滴洒。
“李护卫!”暗叫不妙,柳依月慌忙地睁开了双眸---
“李护卫,你怎么了?”眼前的李青吓坏了柳依月。因为李青全身被血染湿了,束着的长发也零乱地散落着,黑锻的外袍被割开了好几道口子,胸前鲜红的血液不停地从白色的内衫股股流出,他的唇色也因失血过多而已发白。
“不!李护卫!李护卫---”为眼前的血迹柳依月失声痛哭,心疼的泪水再次滑落,她轻轻地退开李青的怀抱,不让自己压着他太重。
“夫人不要担心,李青没事!”低头凝视了那张似雨梨花的娇容,确定了对方毫发无损,李青再次把柳依月揽进自己的保护范围轻轻安慰着,然后毅然地再次执起血迹斑斑的长剑。
“李护卫,先让我帮你包扎一下---”
“不,夫人,等解决了最后一个再包扎吧!”李青冷望着面前的黑衣首领坚定地说。
呃?最后一个?不是有五个的吗?难道?!
柳依月顺着那流着敌人血柱的长剑缓缓抬头望去,果不其然她的周围那个黑衣首领的四个手下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了血泊之中。
呕~
虽然,李青下手的刀法很漂亮,让她看不出敌人的伤口在哪里,但是,那躺在一泊泊血中还个两个是错愕地瞪眼睛死去的样子还是让柳依月心寒、发慌、恐怖到了极点,于是她捂着嘴差点狂吐了起来。
“哈哈哈,李将军好大的口气!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在美人面前逞英雄之能!知道你面前的那道伤口为什么止不住血吗?因为你已经中了我二星堂堂主剑上涂抹的“七步追魂”,就算你再怎么点穴也无济于事。中了此剑毒的人若是动了真气再走七步---那就算是华佗在世束手无策了!”刺客首领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脸色发白偎依在李青身侧的娇小身影狂妄地大笑,仿佛在他眼中那已经去向阎王报到了的四个手下的死对他来说如再平常不过。
“啊!李将军!你中毒了?”怪不得他的伤口流血不止,原来是中毒了。什么“七步追魂”一听起来就不是好东西,这个刺客真是超级大坏蛋!
“李护卫,来---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若真的是再走七步李青的生命就会完完,她可不要!
“夫人别相信他,李青没事请夫人放心!李青去去就来---”未执剑的左手拍了拍柳依月,李青一跃而起---
“不!李护卫---”明白他的意图柳依月惊慌地想要拉扯住那抹黑灰色的身影,但是她已晚了一步李青已经朝那刺客首领迎了上去。
“一步!好,很好!李将军想逞英雄之美敝人成全你!”那刺客首领身子一偏闪开了李青凌厉的一剑,接着徒手也朝李青劈了过来,两人激烈地交战了起来。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求求您一定要保佑李护卫平安无事!保佑小荷没事,求求你了!
心中不停地祈祷着,柳依月颤抖着双脚迈离了围着她的四具已经发冷的尸体,快步朝不知何时被放倒在石桌边的小荷走去。
呵,还有心跳!
“小荷,你快醒醒,快醒醒!”也不知道行不行,半扶起已经昏死过去的小荷,让她靠在怀里柳依月死马当成活马医,小心翼翼地试着掐了掐小荷的人中穴,嘴里轻轻地呼唤着心中焦急地祈祷着奇迹的出现。
“两步……三步……”身后,柳依月刺耳地听到那刺客首领嚣张地生命倒计时。
咳~咳咳!
漫长的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柳依月终于看到小荷微微抖动的眼皮和她呛气过来的轻咳。
“太好了,小荷你终于醒过来了,小荷你快看看我是小姐啊!”喜出望外,继续拍了拍小荷的后背,柳依月帮着小荷顺过气来。
“小……小姐?”鬼门关走了一圈的小荷幽幽转醒,她散落的眼光渐渐聚焦最后定在一处。
“小姐?”意识渐渐回复的小荷虚弱地轻唤着柳依月。突然,想是记起了什么,她瞪大了双眼紧紧地握着柳依月的双手,惊恐地说:“小姐有刺客,你快跑!”语毕,她已是全身瑟瑟地发抖。
“嘘!小荷别怕!有小姐在你会没事的!我保证!”心疼地把小荷搂进怀里,柳依月再次滴下了无助的泪水。怎么办?身后已经传来了刺客数出的第四步的声音了,敌人的目标是她,无论如何她不能让李护卫和小青有事,她不能!
“来,小荷你坐一下!”把小荷轻轻扶起坐在桌边。
“啊!”才坐下,小荷又惊恐地抱住了身边的柳依月。原来,她是看到了地上的几具尸体也看到了那受伤了仍与敌人交战的李青。
“小姐---李将军---李将军!”
“嘘!小荷,你别怕,我知道!你放心小姐会让李将军没事的!”拍了拍小荷的肩膀,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把小荷安置在桌边,柳依月半蹲着身子坚定地望入小丫环的双眼:“小荷,坚强些别害怕!小荷你听我说,一会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帮我照顾宇儿!把这个交给姑爷!”晶莹的泪滴如珠滚落,柳依月从发间抽出一条素色的发簪,放到了小荷的手里。看来今天她是要暂时地与她亲爱的宇儿、夫君还有爸妈姐弟分开一下了。
“小姐,你这是?”脑海一片混沌,小荷还没弄清楚柳依月意欲为何。
“好小荷,什么都别问,你只要记住我刚刚说的话就行了,知道吗?” 以水袖拭去泪水,柳依月毅然起身转身朝那激战中的二人走去。
“嗯---不!小姐!小姐你是要---不---”像是醒悟了什么,前一刻还虚弱至极的小荷不知哪来的气力竟然猛地站起了身大步狂跑奋不顾身地朝几步外的身影扑去。天啊,小姐这是……这是自己去送……
“小荷?你这是怎么了?”身子猛地被抱住,柳依月差点被扑倒。
“小姐,你不要去!小荷不要您去自投罗网!呜呜~”小丫环紧紧地从身后抱着自家小姐失身痛哭了起来。
“小荷,你放心!小姐我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乖,放开我!”主意已定,柳依月掰开圈着自己的小手。
“不!奴婢不放!奴婢不放!”放开小姐的话,小姐就会被那刺客劫走。小少爷不能没有小姐,姑爷也不能没有小姐,还有老爷夫人和柳府所有的人都不能没有小姐……想到这,小荷紧圈的小手抱得更紧了。
“四……五!”刺耳的声音再次传来。没有时间了!
“小荷你快放开我!这是命令,如果你不听话那你就再也别叫我这个小姐了!”狠下心来,柳依月狠狠地斥责了小丫环同时也用力地掰开了腰间的那双小手。笨丫环,我这一走可以换得大家的平安你怎么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如果我不走,那么所有的人都有可能会……呜,她不要所有的人因她而陷于危险之中。成功地脱离了小荷的束缚,柳依月再次迈开了步伐。
“呜呜……小姐----小姐!”……
“六!”
噗!
随着那催命的计时落下,李青身形一震,矫健的身影晃了一下随后便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口中喷出了一道血柱---
“不---”
“不---”
柳依月与小荷的惊叫不约而同地同时响起。
“李护卫!李护卫---”柳依月飞快地跑了上去,抢在李青落下的那下刹那将李青伟岸、高大的身子接落在怀里。
“李护卫?李护卫你没事吧?!”焦急地低头审视着伤势不轻地李青,柳依月忍不住又红了双眼。
“夫人---这样不行---快放开李青……李青无能……不能好好保护……保护夫人!”脸色苍白得可怕,李青内疚地望入柳依月的双眸然后挣扎着想要起来。
“别动!李护卫你别动!再动血就……血就流完了!”断线地泪珠如珠帘落下,一颗颗剔透地滴在李青脸上。柳依月哽咽着掏出了怀中的丝巾为李青轻轻地拭着嘴角残余的血迹。
“你这个大坏蛋!怎么看你都像是个仪表堂堂的侠客,怎么能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受伤的人呢?你没见他已经受伤了吗?这么多人对付他一个还阴险地使了毒,你还算什么英雄?!”艰难地承受着李青的重量,边拭着血迹柳依月泪眼朦胧地怒斥着贼首。
“挡我者死!是他自不量力!”脸不红,气不喘。身上的衣着依旧完整得看不出任何一丝搏斗过的痕迹,也不急着上前掳人,刺客首领只是高傲地在一旁冷视。
“哼!小人!卑鄙自私的小人!你把人命当作什么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么多,你不配!好,你今天大费周折地闯进柳府你的目标不就是我吗?那好!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乖乖跟你走!而且我保证跟你走后不会以任何方式自寻短见!”时间就是生命,柳依月决定开门见山、速战速决。
“嗬!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宰相夫人,好胆识!条件?好!夫人说说看!”饶有兴趣,贼首突然温和地朝柳依月投来一股柔光。
“第一,把李将军的毒给解了;第二,别伤害柳府的任何一个人。”坚定地迎视敌人的目光,柳依月清脆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好!一言为定!”
“你答应了?!”他怎么会答应得这么快?难不成其中有诈?
“慢着!像你这么卑鄙的小人,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守信?”想到有可能是他的诡计,柳依月不禁忧心忡忡。若他直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那自被掳得岂不是太没气节了?尽管今天无论如何反抗结果仍是一样,只是,白白害这些忠心护主的守卫们受伤罢了。
“夫人是个聪明人,以目前的形势就算夫人不是心甘情愿地跟敝人走结果也仍会是一样,因为我的手下已经控制了整个柳府。不过,如果那样的话---那恐怕我的手下会不小心地失了手伤了人,比如您的小公子还有您的双亲……”说到这,贼首故意地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瞥了柳依月一眼。
“你!果然好卑鄙!”柳依月气得不行。看来她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原本她不敢去想,没想到她的小宇竟然还真的也逃不了敌人的魔爪。
“不过---既然夫人答应了会心甘情愿地跟在下走而且以后不会自寻短见---那我也把实话说了吧,我等的就是夫人这句话!某人今天拜访柳府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夫人,其它人我没兴趣!” 大言不惭,贼首也承认了此行的目的。
“那好吧,放了我的家人给李护卫解药,你们离开柳府我就跟你走!”
“好!痛快!这是解药!”说着,刺客首领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小瓶扔了过来。
“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解药?”
“今日所见方知李将军的确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再说了我没兴趣要他的命!如果夫人不信的话可以沾一点李将军的毒血吞下,然后再吃一粒瓶中的解药,这样就可以知道是不是解药了。”
看来他不像是说假。
“那好!这毒血我吞了,解药我也吃!”说着,柳依月闭着眼睛小吮了一口丝巾上的血迹然后拧开小瓶盖仰头吃了一粒瓶中的小药丸。
“夫人---”
“小姐---”
李青和小跑来的小荷皆失惊大叫。只有那站立在旁的黑衣刺客不为所动,他似乎早已料到柳依月会有此一举。
“哈哈哈,夫人果然有胆识!在下佩服!佩服!”
“少废话!把你的人从柳府撤离,我这就跟你走!”
“夫人放心!只要夫人跟我离开柳府,那我的手下也自然会离去!”
“那好!我答应你!小荷你来---你把这药给李将军喂下!”说着,柳依月吃力地把李青移到小荷的怀里,然后站起了身子。今天,她就缚手一博吧!赌一赌她柳依月的运气!
“夫人不可!”李青挣扎着起来想要阻止---
“呜呜~小姐!”小荷也想要伸手去扯住柳依月的裙摆---
“你们放心,我会没事的!”转身回视了那为她担心的二人,柳依月微微一笑然后收起笑容走向那个黑影.
“夫人!敝人今天就为你破个例---一定会守信的!得罪了夫人!”定定地望入那双还残留着泪滴的盈盈秋水,刺客首领信誓旦旦.紧接着就柳依月便觉得肩膀一麻,眼前一黑,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夫人---”
“小姐--- ”
李青和小荷的惊呼声越来越远……
战场杀戮
阳光明媚
碧湖镇.荒郊官道上
噹~噹~噹~
一串串悠扬的铃声由远及近传来,不稍会,一支长长的驼着一箱箱货物的马队出现在路的尽头。
“报----头,兔子出现了!”道上的密林处,一个个头矮小的黑瘦子压低声音匍伏靠近一块巨石悄悄禀报着。
呼噜~呼噜~
巨石后面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里传来了呼呼的鼾声。
“头---”黑瘦子已来到巨石前,看着那垂下的帐帘正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扬高点声音继续叫唤,可,以头的阴晴不定的性子,如果被扰了清梦绝对会被拔了一层皮的。但是,事关重要如果不报那他死得恐怕更快……怎么办?
“什么事?”一把推开浑身□睡得正香的桃花,申力坤睁开了双眼精厉地扫向帘外,有那么一瞬间他那细小的鹰眼闪过一线血丝,但是很快被他施力隐去了。
“启禀头,兔子出现了!”小心掂量着头说话的语气,伏着身黑瘦子如实报告着消息。
“终于来了,很好!传令下去叫兄弟们别客气尽管给我躺开了吃!你先下去,我马上就来!”听到了迟来了快两天的消息,申力坤细小的双眼闪着嗜血的精光吩咐着门外的手下,然后一跃起身着起了衣衫。
“是!属下遵命!”
呼~还好!头没有发火,他的小命得救了。
之前的担心一扫而尽,得到赶尽杀绝、一个也不放过的指令后黑瘦子松了一口气悄悄退了下去。
很好!很好!终于来了!他申力坤成就大业的机会终于来了,只要完成了这次任务杀了太子鬼苍离,再把那老家伙给了结了……他申力坤从此就可以一手遮天、呼风唤雨了,届时贡、恰两了就完全属于他的了。哈哈哈……
噹~噹~
铃声越来越近,缓缓前行的马车队中间一辆普通的马车车厢内传来了一阵轻松的低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莫不就是指慕容军师这样的奇才?”轻轻地放下掀开的窗帘一角,鬼苍离望了望身侧握着一本《桃花扇》(当时社会流行的一本乐谱)看得入神的慕容藏楚,优雅地抿了一口茶微笑着说。
“哦?鬼太子此话何解?”尽管埋首书中,但是窄小的车厢内另一个人的声音慕容藏楚还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有些诧异他抬起头不解地望着鬼苍离,完全一副洗耳恭听等待着他的下文的样子。
“兵临城下而稳如泰山。”也不拐弯抹角,鬼苍离径自道了心中的钦佩之意。
的确,像慕容藏楚这样战功赫赫威名远播的军师不得不让他真心钦佩。作为贡了的储君,他从小就被培养研究各了军事、地理、风俗、文化,而冀铎这样四海之内的第一强了更是他主攻研究的第一个了家。所以,对于这个在冀铎军事史有着重要贡献并且正在不断创造奇迹的慕容藏楚他鬼苍离可真算是既熟悉又陌生。方才他观察了车外的动静,四周静得出奇,连一声鸟叫的声音都没有四处皆是伏兵,当然,他知道这伏兵有敌人的也有螳螂捕蝉麻雀在后的他们自己的伏兵。今日一事,尽管知道结果他们必定势在必得,但是,战场如杀场,瞬息万变。杀戮之间刀枪无眼,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然而就在此时,危机四伏的此时,这个慕容藏楚却能如闲庭信步般悠哉看书,这样的定力和从容真的不能不让他由衷地佩服。
“呵呵,鬼太子过奖了,藏楚愧不敢当!现下闲来无事所以就翻了翻这本《桃花扇》,日前,听闻表妹秋若说京城有一名女子琴艺在她之上,而且音韵清新但却有些怪异,秋若让我帮她好好研究研究谱上几首新曲。”似乎不把车外的即将上场的危机放在眼里,慕容藏楚倒是提起了家常。
他的表妹夏秋若性格乖张,喜欢争强好胜,从小师从名家学习琴艺,自五年前被冠以“京师第一琴人”后更是得意忘形,眼里容不下一个竞争对手。日前,她来信说去年在太后的寿宴上被一名女眷夺去了原属于她的光彩,因此让他这略懂音律的表哥非帮她谱出一两首好曲来,否则,就会亲自来“拜访”他。他慕容藏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表妹来找他,因为他的那个传号兵小喇叭好像特别喜欢他这个表妹呢,不知为什么看到他们俩个粘在一起他就特别不舒服。所以,一咬牙他答应了一个月内帮表妹谱出几首绝对让她满意的好曲。
[哦?原来“京师第一琴人”---夏秋若是慕容兄的表妹?!]
“唔,是的。”
[慕容兄为她谱曲?莫非?!……难道那《秋宫月》、《塞上曲》(被冠以夏秋若谱的流行至今的优美曲子)皆是出自慕容兄之手?]
“呵呵~鬼太子知道秋若?”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被对方发现自己还有这等爱好,慕容藏楚有些腼腆,同时为鬼太子的博闻感到有点意外。
“舍妹琴艺之精湛无人不晓,不过苍离想不到慕容兄还有这等才情,真是佩服!佩服!”答案已揭,为自己的新发现鬼苍离眼前一亮。
“呵呵~”第一次被人发现自己的另一个爱好而且对方的身分还是贡了的堂堂太子,一向指点沙场而临威不惧的慕容藏楚更是尴尬地干笑应之,他那俊逸、斯文的脸上漾出了一丝可疑的微红。
“哈哈,慕容兄不必羞颜,不瞒您说苍离也喜欢音律,可惜只略通萧器而对其它乐器一窍不通,至于琴曲---好听的苍离倒是十分喜爱。”侃侃而谈地说着,突然,一张不染纤尘、如空谷幽兰的俏颜花容浮现在鬼苍离眼前,他的语气不经意的变得有些迟钝、犹豫。
“如此说来藏楚和太子也算是---哈哈---臭味相投了?”毕竟是一代军师,慕容藏楚的尴尬很快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惬意。
“苍离无所建树愧不敢当!”眼神有些游离,鬼苍离的话语有着不易察觉的落没。
月儿,多日不见你可一切安好?他对你还好吗?……
没有注意到对方的黯然失落,谈到了自己的嗜好慕容藏楚显得兴趣盎然,于是他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既然太子也是精通音律之人而且对琴曲如此喜爱,以太子的见多识广和贡了的人才济济--想必鬼太子也听过不少天籁之音吧?”
“慕容兄承让了,天籁之音苍离在贡了倒是没有听到过,不过在贵了苍离倒是很荣幸地听到过几回。”眼前的纤姿娇影越发清晰,鬼苍离漾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笑容。
[哦?不知是我冀铎哪位幸运的佳人能得到堂堂“玉萧公子”的妙赞?]
不愧是一代军师,看着对方的溢于言表神情又想起了鬼苍离刚刚的话语,慕容藏楚马上猜出了那弹出天籁之音的必是一位二八佳人,同时,他也猜出了鬼苍离的另外一个身分。
“她正是把秋若姑娘比下----”
“兄弟们给我冲呀~”正当鬼苍离要道出这位佳人的芳名时,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冲锋声。
“太子殿下,敌人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这位佳人咱们改日再续,请太子保重!”
像是换了个人,一改刚刚的从容、淡定如火烧屁股一般,慕容藏楚把手中的《桃花扇》随便往角落一扔,猛地执起了身边早已放好的一把宝剑头也不回地跳下了马车。动作快得让鬼苍离有些难以理解,但同时,也让他不禁莞尔:这是怎样的一个军师啊?
正纳闷之际只听到:“来啊,你们几个---给我保护好这位公子!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如有违者以军法处置!你们几个跟我上!”才发完令,接着便听到了铿锵的刀剑铮鸣之声……
听到这里,鬼苍离更是不可思议地笑了起来:这个慕容藏楚还真特别,别的军师哪个不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后方指挥战斗的?唯独他倒像个冲前锋的将领恨不得第一个冲向战场……真是怪才一个!
噹~锵!锵!杀戮声不绝于耳。
月儿,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收起笑容,放下还有些微温的茶杯,鬼苍离顺了顺青白镶接的长衫掏出怀中的玉萧,从容下了了马车……
这头
“兄弟们,给我冲啊!解决了这帮中了毒的货商本公子重重有赏!”领着一窝蜂的同伙,申力坤嘶吼着。在他的号召之下,那群穷凶极恶的劫匪们也似乎被他感染了,一个个露出了凶残的本性,挥刀执剑黑鸦鸦的几百号人瞬间将几十辆马车团团围困在中间。
“哈哈哈,我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劫我贡了的商团?原来是黑风寨的一帮杂碎啊?”无视于压境的劫匪,被围困在中央的人群中走出了一个普通车夫打扮的高大男子,此人正是侨了装的慕容藏楚。
“放肆!我们老大是堂堂黑风寨二当家才不是什么杂碎!”之前那报信的黑瘦子抢在申力坤之前喊了话为他们的老大辩解。
“放肆!有老子在哪轮到你在这撒野!”申力坤愤怒地拎起黑瘦子,眼里闪起了嗜血的光芒。
这狗娘养的,真不是普通的笨!他这样一喊不就等于间接承认了他们的身分了吗?尽管对方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分,但是,这次,他们是打着冀铎普通劫匪的旗号来的---原本是要故技重施事后嫁祸给冀铎的……可现在……由自己人亲口承认真实身分……这还真他奶奶地笨得不行!若不是为了吉利,他还真想一掌把这兔崽仔给劈死了事!
“少废话!你算什么东西?敢和老子说话?叫你们的太子来见我!”扔开了黑瘦子,申力坤冲着与他对阵的马夫不屑地说到。
“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申力坤你如此一意孤行意图谋反嫁祸冀铎,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如此,我姑且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高出对方一个头俯视着对方,慕容藏楚显出沙场战场的英勇。
“哈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自量力。小马夫你看看吧,这四周都是我的人,量你们插翅也难飞出老子的手掌心。少啰嗦,快叫你们太子来见我,一会我且让你死得好看些!”
他奶奶的!这不像马夫的小马夫倒底是谁?对鬼苍离身边的死士和护卫了解得一清二楚,申力坤对这个有点让他失了气势的俊雅书生般的车夫颇有些吃惊。
“哼,胜负在谁还很难定论呢,大胆狂徒---你还是乖乖就擒吧!想见太子---你不配!”拿起布帛轻轻地拭了拭剑鞘,了解慕容藏楚性格的手下们清楚---他们的军师没有耐性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你们是等不及要去见阎王了,好,本公子就成全你们!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这不识抬举的小书生----兄弟们,一个不留---给老子---杀呀!”
“好!你这样的狂徒本军师还不想留活口押回京师呢!”自言自语了一通,慕容藏楚向左右示意了一下便提剑迎向申力坤迎了上去……
受了他的指示,左右两名马车护卫打扮的亲信各自从袖中抽出一个小圆筒然后拉开了筒上的一条细绳---嗖!嗖!倾刻间伴随着震天的厮杀两道彩色的信号弹高扬升空。
“冲啊~”随着信号弹升空炸开,另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喊声伴着惊天动地的地面震动后,一大股身着整齐、统一铠钾,执盾提刀扛戟的军队排山倒海如从天而降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中埋伏了!”之前耀武扬威、嚣张不已的匪徒们见了这阵式,一个个大惊失色不觉悄悄靠拢了自己的同伴。
“弟兄们!别给他们给吓破了胆,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捉到了太子我们就可以突出重围了。”
怎么回事?走漏了风声,计划败露了!极力稳着手下,申力坤也在心里暗暗吃惊。
“对,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捉到了太子我们就可以突出重围了!”不知是谁也跟着吼了一声,刚刚停下的厮杀又准备继续。
“不对,我们寡不敌众如果我们投降了,以冀铎了君的仁慈我们说不定还能够得到赦免。但是,如果我们冥顽不灵那下场只有一个。”这时匪徒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这话说得很对,我保证只要大家放下屠刀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扰大家不死!”抖了抖剑上的血迹,慕容藏楚站出了人群。
“你小小一个马夫怎么能作得了主?我们要鬼太子亲口承诺!”手中直指对方的大刀垂了下来,之前的那个黑瘦子也站出了匪群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放肆!我们慕容军师的话岂容你一般嚣小之辈置疑?”这时,一个身穿铠钾的前锋将领不乐地吼了声。
“慕容军师?莫非是青龙兵团的那个慕容军师?!”这时,匪群里不知是谁发出了一个声音。
“在下正是慕容藏楚!”随着慕容藏楚声音落下匪群一片哗然。紧接着,便开始有人丢刀弃剑了,再接着缴卸投降的人越来越多。
“住手!谁敢投降就永远别想拿到本公子的解药!”混蛋!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才听到对方是慕容藏楚的军队就纷纷弃卸投降,眼见投降的弟兄们越来越多,申力坤急红了眼不得不使出了杀手锏。
果然,他这一招十分奏效全场又出现了一片寂静。那些没有缴器的匪贼们有的已经紧握手中的战刀了,而那些已经缴了武器的有的显出一脸的后悔,有的则是一脸的茫然,有的却是一副破坛子破摔早死早超生的姿态。
“大家别再听他的危言耸听,我冀铎地大物博、人才济济,神医更是无数,如果大家相信我慕容藏楚我保证一定会想办法解了大家身上中的毒的。同时,我也给大家最后一次投降的机会,如果大家还是一意孤行为这个阴险、毒辣连自己的兄弟都下毒手的申力坤拼命的话那我青龙兵团也决不姑息!”没想到这个申力坤如此卑鄙,慕容藏楚出言提醒着大家。
“哼,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肯为我卖命吗?因为我下的毒除了本公子外没人能解,你以为他们没有四处求过神医吗?哼,倒头来结果如何你问问他们!”一脸得意,申力坤毫不介意向人展示着他的卑鄙行径。
“你真卑鄙!”
“哼,无毒不丈夫!少废话,兄弟们想要解药的话就给老子拼出条血路来!慕容藏楚你的死期到了!”说到最后,申力坤一个趁人不备提刀朝慕容藏楚劈了过来。瞬间,之前被中断的血腥杀戮再次上演。
“我的死期还轮不到你做主!”执起剑,慕容藏楚提气一跃迎上了申力坤……
锵!锵!锵!刀光剑影起舞飞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柱香亦也许是半柱香的时间,交战的刀剑声越来越弱,到了最后方才还威声震天的战场渐渐趋于平静。放眼望去,血流成河、陈尸遍野,但,仔细一看,不难发现死伤的几乎都是穿作着平民打扮的匪贼们。
“大胆狂徒现在你孤掌难鸣了,识相的就乖乖就擒吧!”铠钾闪闪,一群盾持执戟的军队中走出了一个领军将领,他交首与慕容藏楚耳语了几句,然后,站出了人群上前威严地斥呵着那仍打算顽强抵抗的被包围得水泄不通的申力坤。
“哼,杀人不过头点地,想要老子投降不可能!慕容藏楚,你堂堂一代军师以多欺少未免也太不光鲜了!想要我的命有本事你就自己亲自过来拿! ”尽管独木难支,但是,申力坤宁死也不愿投降。
“哈哈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申力坤你这样的阴险小人不配跟我谈光明磊落!”知道对方很可能使诈,慕容藏楚并没有上了对方的当。蔑视地瞥了对方一眼,慕容藏楚收起了剑准备转身离去。转身前只听到他一句:“来啊,给我拿下这个杀人越祸、屡屡挑衅我冀铎了威的卑鄙小人!不用留活口!”
“遵命!”接着一声令下,青龙兵团的将士们持着闪闪盾牌、长戟、刀剑严严层层一步步向前逼近被围困在中央的申力坤……
“太子殿下,前面危险---您不能---”车队一角传来了一阵吵杂声,接着便看见五六个押车士兵打扮和一身黑衣劲装打扮的四个高个护卫紧跟着一个体形俊朗、气宇轩昂的青衣男子走了上来。
“太子殿下你怎么出来了?”转身走出阵地,慕容藏楚便看到了甩开他安排的护士保护的鬼苍离。
“苍离如果不出来,怎么能看到军师的一身好功夫!”也不生气,鬼苍离微笑着意有所指。确实,这个慕容藏楚今天给他太多意外和惊喜了:他不但擅长指挥军队,而且还会谱曲,甚至连武功也高深得让人难以琢磨。
“哈哈,花拳绣腿让鬼太子见笑了!太子殿下,这边请!我们回车上接着聊之前的话题。”作了个揖,慕容藏楚打算请鬼苍离回到之前的马车继续喝茶。
“军师请!”难得对方有此雅兴,鬼苍离也就客随主便答应了。正当二人并肩往之前的马车信步走去之际,突然---
“可恶!明明把他五花大绑了的怎么会?……不能让他跑了---”这时战场那边传来了隐约的吵杂声。
“军师---太子---小心!”一阵吵杂声中一个雄浑的声音凭空传来,二人反射性一闪---嗖!嗖!噹!噹!
二人身形一闪,接着便听到类似镳器被击落的声音。
“袁将军?”惊愕地转过身来,慕容藏楚叫出了救了他和鬼苍离并且成功挡住不知何时逃脱包围而前来向他二人使黑手的申力坤的的来人。
“鬼太子,慕容军师久违了!”不理眼前的敌人,袁牧野扭头老神在在地跟老朋友打着招呼。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坏本公子好事?”被对方击落足以取慕、鬼二人性命的毒镖现下又被当成隐形人,身上被划开无数道血口功力被耗了几近五成的申力坤恨恨地盯着眼前身形高大、魁梧的俊朗男子。
“我应该叫你黑风寨二当家申力坤呢----还是应该称你一声燕了师呢?”不屑回答对方的任何只言片语,袁牧野直揭对方真实身分。
奇)“燕了师?!”身后传来了慕容藏楚和鬼苍离的惊诧之声。
书)“不错,眼前这位正是恰恰了了师燕屠斩!”回答得斩钉截铁,袁牧野凌厉的目光直视眼前的燕屠斩。
网)“你……你……一派胡言!”没想到能有人识破他的真实身分,化名为申力坤的燕屠斩方寸大失。
“你不用否认了,刚刚你使的缩骨功松开了层层牢绳逃不过我的眼睛。燕了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的缩骨换颜术还是没什么进展啊!”
“你!你倒底是谁?”为什么他对自己了解得一清二楚?
“将死之人我就让你死得明白些吧,我---坐不改名,立不更姓,正是镇西将军袁牧野!”
“镇西将军,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千里迢迢来坏本军师的好事?”似乎忘了对方的身分,也忘了自己曾经和现在所做的好事,燕屠斩纯粹把现下的对峙当成了他与鬼、慕二人的私人恩怨了。
“燕了师好记性,还没忘记我是一名将军呢!”神情极为讽刺,袁牧野凌厉的话锋一转,正色到:“正因为我是冀铎堂堂镇西将军---所以,更不能姑息你这样的狂徒在我冀铎境内撒野!”
“好,看来你今天是一定要跟我耗上了,那本了师就让你好好看看我的真功夫!”没能讨到半点好处反而被讥讽、戏耍了一翻,燕屠斩决定背水一战作最后一博。
呼啦~
燕屠斩提气铮开身上累赘的衣衫,瘦弱的身子渐渐凹显出一窝一坑难看至极的肌肉。双目也圆睁起来,那细小的双眼因他的施力而逐渐换上怪异的妖红,原本束着的长发飞扬也像是被雷击了一般一根根竖了起来。
“袁将军小心!”见到对方怪异的变幻,慕容藏楚不禁有些担心。
“军师不必担心,袁某自有分寸!”一把撩开长衫前襟系在腰间,袁牧野准备从容应对。
呼~锵~锵!又是一阵厮杀……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只听到一阵闷哼,接着便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声音:“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我的死穴?”呆若木鸡,被点住了百会穴还被废了将近五十年功力,定定地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原本还打算来个几十回合的燕屠斩露出一脸的难以置信。
“哼,邪不胜正,你以为你那点雕虫小技能唬得住几个人?来啊,给我拿下!”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对方,袁牧野从怀中掏出一条命人特制的绳索交给赶上来的青龙兵团将领……
大获全胜后.永州府衙密室内
“出来了!大人,有消息传来了!”捂着手中的浮标,威武将军上官衡宇激动不已。
“大获全胜?”相较于上官衡宇的激动,宫傲寒倒是显得十分平静,仿佛结果他早已知悉。
“相爷真是料事如神!我军大获全胜!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您的计谋成功了!”向宫傲寒展示着手里的浮标,上官衡宇喜出望外。
“嗯,胜了就好!接下来---庆功的事就有劳将军了!”把手中的简子往桌上一放,宫傲寒站起了身来。
终于可以回家了,月儿,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了!为夫答应你的,中秋之夜一定会赶回去和你团圆的。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妻儿,宫傲寒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股暖意。
“报!宰相大人,陈将军求见!”
就在这时,密室门外传来了护卫风的禀告。
陈豪?他怎么来了?他不好好待在柳府保护月儿母子跑来这里干什么?莫非?月儿?!
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宫傲寒一个箭步朝门外走去……
真相大白(-)
唔~
怎么头有点晕?摇摇晃晃的这是哪里?!
费力地撑开双眼,摇了摇头柳依月试图甩去因眩晕所带来的不适。待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
的景象已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是一个有点窄但是却打扮得很干净、漂亮的房间~呃,是像房间
没错,但,具体地说更像一间古色古香的豪华船舱,柳依月之所以觉得这像船舱是因为那时夫君
去忘忧岛接她们回来的时候坐的船就有像这样的船舱,而不同的只不过是夫君那船的船舱比这更
大一点罢了。可不是,这真的很像个船舱,而且还是属于豪华型配置的那种,这个船舱里的一切
包括桌、椅、门、窗、地板、还有四周的墙壁基本上全部是用黄棕色的上好原木制作的。瞧,还
有可爱的圆形小窗呢!窗上面还挂着她喜欢的浅蓝色透明的纱帘,哇~那纱帘外面是广阔、蔚蓝
的大海呢,好棒哦!太美了!
等等!大海?!我为什么会在……在……海上?难道是我在做梦?
再次摇了摇头,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双眼,柳依月定睛一看:还是大海!而且海面起风而微微掀起一层层波浪~这不是真的!
突见大海的美丽心情一扫而光,柳依月慌乱地挣扎起来想要确定自己的亲眼所见。
哎哟~好疼!
一觉初醒而俏脸粉红的柳依月吃疼地呆坐在床上紧捂着脖子。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脖子这么疼啊?难道是不小心落枕了?呃~脖子?!那穿潜水服的蒙面刺客!
瞬间,柳依月傻住了,昏迷前的林林种种如电影片段一一在她脑海中放映……
“李护卫……小荷……爸爸、妈妈……宇儿……夫君……”
……
恶梦如电影回放。
不知过了多久,已是泪流满面的柳依月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偶一般跌回床上,默默地流着泪、卷曲着娇小的身子任由陌生和恐惧渐渐将她包围、占据。
呜呜~那解药是真的吗?李护卫得救了吗?我的宇儿真的安全了吗?那劫匪真的会守信退出柳府吗?……
……
“柳姑娘,你醒了?奴婢是日后负责打理您起居的秋莲。让奴婢侍候您梳洗吧!”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柔美的声音在柳依月身后传来,接着便听到类似放盆器之类的声响。
“不必了,你只要告诉我这是哪里便行了!”拒人于千里之外,背对着身后的人柳依月冷冷地说着,然后像是与被褥有仇似的干脆捞起床上的床褥、被单东一把,西一把胡乱地擦拭着一脸的鼻涕、眼泪。哼,我擦!我擦!擦!擦!谁叫你们得罪了我?让你们脏死、臭死去!
哼,还有这个叫什么秋莲的侍女应该也不是个好东西,她既然是那个劫匪的手下佣人,按照天下乌鸦一般黑的原理,那她肯定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哼,这样的坏人我才没必要给她好脸色看呢!谁叫你们绑架了本小姐,让本小姐忍受与亲人、骨肉分离之苦!若是看不惯的话那干脆就把我给杀了一了百了。不然,休想本小姐能和颜以对!
哭也哭过了,怕也怕过了,虽然痛还在继续,也尽管在人屋檐下,但是,柳依月还没有笨到忘了别人千方百计强虏自己来的事实,所以她十分清楚自己的价值,因此,在她未想到万全之策前她干脆肆无忌惮地反客为主地变得似乎嚣张了起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年头,太老实了只有被欺负的份,反正她现在就一个人,再怎么也大不了是个死,那个人再也没有什么筹码可以威胁她了。
“回姑娘---这是澜沧江,是通往恰恰了的必经之道。”也许是后知后觉亦也许是习以为常,秋莲也不跟眼前这位以不雅姿式趴在床上并且语气有点冷的这位小姐计较,她释然一笑回答了对方的疑问。
澜沧江?通往恰恰了的必经之道?!
没想到对方能如此爽快地回答了自己,柳依月被听到的消息吓坏了。
哇,我可不能去恰恰了呀,若真的是到了那里,岂不是天高皇帝远,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到时自己真很有可能会老死在那里一辈子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了,呜呜~不干!不干!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恰恰了境内了吗?”强忍住内心的不安,柳依月镇定地问了问。因为只是大概地知道恰恰了在翼铎的北边,但是,倒底现在到了哪里?是否出了幅员辽阔的翼铎境内?柳依月可就没谱了。
“还没有,不过---过了今夜就快了。柳姑娘您还是让奴婢侍候您梳洗一下吧,一会早饭、茶点很快就送来了,姑娘您睡了两天一夜想必一定很饿了。”把洗漱的盆放好,秋莲捞起窗上的帘子转移了话题。
“不必~”咕噜~咕噜~
正当柳依月想嘴硬回绝时,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出卖了她,一时间,她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好吧!”闷声说着,柳依月用手抹了一把脸,准备翻身起床。唉,民以食为天,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事到如今也只能妥协了,反正吃饱了,睡好了才能有精神与敌人周旋、斗争也才能想出法子逃离魔窟。
真不可思议自己竟然睡了两天一夜,那个坏蛋一定是给她吃了什么东西,不然她可不会睡那么沉的。真是千刀杀的,让我错过了很多的机会。
默默地柳依月又把那劫匪的罪状狠狠地记了一笔。
对了,刚刚这个叫秋莲的奴婢说过了今夜就到恰恰了境内了,以现在的天色看来,此时应该是辰时左右,如此说来自己还有十来个小时的时间可以争取。呵呵,太好了,吃饱饭后就开始行动!
想着即将实施的计划,柳依月心情大好随即下了床。
“柳姑娘---”听到新侍候的主子答应起身,站在窗台边的秋莲连忙低头走向床边跪着侍候柳依月穿鞋。待她站直身子准备为柳依月穿衣时却愣在了那里,因为她被柳依月的美貌给震住了:太美了!真的是太美了!简直是仙女下凡!跟在王爷身边多年,见过和侍候过的美人无数,可从来没见过这样了色天香、倾了倾城大美人。
这个女子是谁她并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又是主子虏来的,心甘情愿的女人不是这样的。不过,从这个柳姑娘的衣着、言行和举止看来她一定也是出自大户人家。唉,这样身世、修养皆具的大美人即将被王爷……真是太可惜了!
“行了,我自己来吧!”见这个叫秋莲的侍女愣在那里,正等着系裙带的柳依月抬头不解地看了对方一眼,待读到她眼中的惊艳神色时她无奈地低头自己系上了带子。
“对不起,奴婢失礼了!”
“不碍事!来,你就帮我梳个简单的发式吧!”已坐在梳妆台前,柳依月把手中的木梳递给了显得有些尴尬的秋莲。
“嗯!”在心里小小地感激了一下柳依月,秋莲小心地接过梳子开始为柳依月梳起妆来。
“哟~今个儿我还在纳闷---怎么爷这两天不到我那去了呢?原来是金屋藏娇另有新欢了啊!”
正当柳依月在盘算着各种逃跑计划的时候,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还来不及转身看清来者何人,柳依月便不客气地打了一个喷嚏:啊~啾!
呜~好浓好浓的玉兰香!
“奴婢见过兰夫人!”刚好把最后一个发簪插上,秋莲急忙转身给刚踏入屋内的女子请安。
“哟,是秋莲啊!怎么过来侍候新主子了也不跟我打一声招呼呀?”兰玉梅狐媚的丹凤眼看似对着秋莲在问话,实则在观察那仍端坐在梳状台前的柳依月。
“奴婢罪该万死,还请兰夫人原谅!”又是一个欠身微福,秋莲显得有些唯唯诺诺。
“你,擅离职守、隐瞒不报的确该死!”
啪!
那位被秋莲称为兰夫人的话音刚落,柳依月便听到了一个清脆、响亮搁掌声。
“谢谢兰夫人教诲,奴婢长记性了!”也不管脸上那巴掌印有多鲜红,秋莲点着头感谢兰玉梅的教诲。听到这里,一直在镜里偷偷打量两人动静打定了主意要隔岸观火的柳依月不禁为主仆二人的变态感到恶心。唉,这是什么世道啊?还在上演千年不变的周瑜打黄盖的故事,一个要打,一个愿挨。真是服了她们了。
“长记性了就好!起来吧!”像是很平常一般,拍了拍手兰玉梅若无其事地走到了柳依月面前。
“你就是那让爷乐不思蜀的小美人吧?哟~还真的美得让人心动呢!瞧瞧这白嫩嫩的脸,啧啧~水嫩得都可以掐得出水来!”边说着,兰玉梅冷不防狠狠地掐了一把。
“哎哟!”柳依月吃痛地捂着很可能已经掉了一块皮的右脸颊惊呼。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欺负人,柳依月想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对方的速度真的很快。这让柳依月不禁怀疑这个女的一定是个练家子。
“唉呀,真是对不起,看我这笨手笨脚的本来是想帮妹妹拭淡点胭脂的,谁知道竟弄巧成拙……都怪妹妹的的皮肤太嫩了!秋莲---还是你来吧!”
哼,又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嫩角儿!
成功地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确定了对方不会任何武功之后,兰玉梅假惺惺地退到了一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悠闲地喝起了茶来。
好歹毒的一个女人!
透过铜镜,柳依月看到了那果然青紫一片还被掐伤了渗出点血丝的脸颊,恨得牙痒痒的她在心里把那女的十八代祖宗都一一给问候过一遍。
“妹妹生得这般标准,是哪里人氏啊?”极为厚颜无耻,兰玉梅像是跟人很熟似的竟然跟柳依月拉起了家常。
“兰夫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不是你的妹妹,也不打算做你的什么妹妹,更没兴趣跟你抢男人---因为我早已为人妇,为人母了,兰夫人可别叫错了人!”为 男人争锋吃醋的女人柳依月见多了,为了少遭些罪柳依月觉得很有必要表明一下立场和态度。
噗!
“你---怎么可能?王爷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样的残花败柳?哼,你想骗我?”嘴里的茶被不雅地喷了出来,柳依月的话让兰玉梅大大地吃了一惊。
王爷?她说的王爷可是那个劫匪首领?若他真是王爷,那会是哪里的王爷呢?难道是恰恰了的?敢劫堂堂翼铎宰相的夫人真的会是恰恰了的王爷吗?
一个女子的贞节、名誉何等重要,兰夫人觉得小女子有必要跟你说假话吗?”压住心里的震撼,脸上被秋莲涂了些药膏有些清清凉凉,柳依月站离了梳妆台转身正视着那长像美艳却狐媚、歹毒至极的兰玉梅。
“妹妹说的话可是当真?”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兰玉梅再次确认到。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早已是残花败柳之身,那纵然她的脸蛋有多漂亮都将不是她的对手,因为她知道爷可是有洁癖的,特别是在那方面。哼,想不到爷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哈哈哈~
“你不信就算了!秋莲,我饿了怎么饭还没送过来?”懒得理那个疯女人,柳依月现在只想找东西填饱肚子。
“这……”
“饭来了!”
秋莲正为难之际,一个身着华服,头戴冠帽的风流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鱼贯而入的是五、六个手持金钵、银盘的侍女。
“玉梅见过王爷!”
“奴婢参见王爷!”
兰玉梅一改方才的嚣张气焰,乖巧得像个小媳妇般半跪下身子让来者请安。兰玉梅的变化让柳依月惊得咋舌,啧啧,怪不得男人们常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这个兰玉梅的演技真的可以问鼎奥斯卡最佳女主角。
呵,我到要看看这个能让兰玉梅如此善变的男人同时也很可能是绑架自己的罪魁祸首到底是何方神圣?!
柳依月缓缓转过身来……是他?!
真相大白(二)
“是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让柳依月错愕、震惊不已。
“是我!”面对着盈盈横波秋水,大言不惭那被称为王爷的男子目光灼灼地直视而来,没有一丝回避、内疚之意。
“你是恰恰了的王爷?”尽管心中已确定了个大概,但是柳依月仍有些不想相信。
“对,在翼铎经商的萧玉何---恰恰了的肃赫---肃王爷!”向前迈近了一步,强烈的男人气息直扑柳依月而来。
肃赫?萧?肃?呵~多么讽刺啊!不敢用正名的伪君子!大坏蛋!!
“那么,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没有后退,报着最后一线希望柳依月紧紧地锁着那双让她此生难以忘怀并给她带来连连恶梦的双眼求证着。
老天,求求你!请保佑不是他!不能是他呀!
内心在默默祈祷着,柳依月真的不愿意听到残忍的答案。如果真的是他,那……那就真的让她有点为难了。
“没错!”没有逃避,对方竟然厚颜无耻地正视着柳依月。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心中的期待一寸寸灭失,柳依月紧咬着双唇隐忍着自己的怒意。老天,她真的不愿承认眼前的这冷静中散发着一丝异样光芒的眼睛就是在柳府劫持她的那双。可是,事实就是那么残忍---真的是他!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是你这样的极品女人!如此这般美好的你,我相信只要是男人,恐怕任何一个都十分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地珍藏!”□地坦白,眼底的光芒再也不愿闪躲、隐藏,梦中的佳人近在眼前,情不自禁地男人伸出手想掬捧起那张倾城容颜细细品赏----
啪!
男人的手还未触到芳容,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呸!还君子?你配吗?!肃赫,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你怎么对得起馨如?你怎么对得起爹娘?!怎么对得起所有视你为乘龙快婿的宫府的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气炸了的柳依月想也没想地用心了全身气力狠狠地甩了对方一记耳光。
气死她了,真的是气死她了。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大言不惭的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天啊,如果是外人那她至少还可以理解、接受,可是,可是他竟然是她的妹夫……他竟然……竟然做出了如此这般的事情!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大胆!你一个残花败柳之身的贱妇凭什么打爷?”
啪!
打抱不平的声音刚落下,一个重重的耳光搁在了柳依月如玉般洁白的雪肤之上,那力道之狠,速度之快让人防不甚防。理所当然地柳依月猛的踉跄了几步。
兰玉梅很是气恼,爷和这个女人说一大堆什么宫府,什么馨如,什么爹娘她很是莫明其妙。但是,他们俩竟然当着这么多侍从的面把她堂堂宣王府里最受宠的兰夫人当成透明人一般晾在一旁让她很是没面子。同时,她也很是不解:以爷的功夫这个贱妇莫说能打得到王爷,就是连近身都困难,怎么会让这个贱人得手了呢?如此一来那答案就十分清楚了,那就是爷对这个贱人惜香怜玉舍不得伤她半分!可是,凭什么?这个贱人凭什么才来没几天就轻易赢得了爷的宠爱?想当初她可是过三关,斩六将,费尽了心思熬了三年的清宫冷院才引起爷的注意的并自那湘夫人之事后才从此得以平步青云的。而如今,这个早已是残花败柳的女人不稍一个眼神便夺去了爷的三魂六魄,这叫她怎能不气?!
“住手!贱人!”
啪!
没想到这个兰玉梅竟然如此大胆,肃赫因心系佳人分了些神,想保护心中的美玉,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眼见心中的美玉遭人侵犯,愤怒至极,肃赫狠狠地挥了一掌。
嘭!
应声而落,兰玉梅被打飞到了一旁的角落。
“月儿,你没事吧?”看也不看身后的兰玉梅一眼,肃赫上前一步双手搭上柳依月细小的肩膀,想要查探佳人脸上的伤。
“别碰我!”
脸上火辣辣地发疼,柳依月捂着右脸试图挣扎开那像铁爪一样有力的双手,缓缓回过头。她那刚梳好的秀发已有些凌乱,飘落下来的几绺青丝轻轻柔柔挂在柳依月秀美的脸颊上,白若凝霜的细嫩肌肤上一个清晰的掌印显得有些触目惊心。一条殷红血迹更像是文人、墨客作画般潇洒、利索地泼在了嘴角边上直拖到耳边。
此情此景,一个了色天香的素衣女子柔柔弱弱、盈盈楚楚的无助模样一展无余让人不甚怜惜。
奶奶的,出手真狠!看她兰玉梅赢赢弱弱一介女流的样子,想不到力气比男人还孔武有力,看来她今天还真的是煞到武林高手了。哎哟~这嘴里咸咸的东东该不会是出血了吧?天啊,会不会连牙齿也不小心被打落了一、两颗了吧?奶奶的,这个死三八一定是疯了!
眼见挣脱不了对方的钳制,柳依月认命地以素衣宽袖轻轻地拭去了嘴角的血丝,同时也偷偷用舌头来来回回舔扫了一番她那宝贝的、整齐、洁白的牙齿。
呼!有惊无险!她的一口美美牙还一颗颗都健在!幸好没有什么闪失,不然,在这年代上那找拷瓷牙来帮她美容啊?!吼,吼,千古不变的真理:吃醋的女人---可怕!真看不出这个变态的男人有什么好,难道是他的那个东东镶了金边?不然何至让这个兰玉梅对他如此痴狂?
呸!呸呸!这个大变态的那个东东镶不镶金边关她什么事?这个男人她躲他还来不及,哪里还有那个胆去看他的那个东东镶不镶金边?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兰玉梅还真……活该!
瞥了一眼那墙角边上狼狈不已也许已经死翘翘了的泼妇,柳依月有点解恨地大呼痛快。奶奶的,竟敢打我?这回有报应了吧!哼,打死你那才叫好!反正这个大变态杀人如麻,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们爱打打杀杀关我什么事?最好你们能自厢残杀最后者全部死光光去,好让我不费吹灰之力得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嘿嘿!
想到这里,柳依月很阿Q地异想天开、自我安慰着。至于,这个大变态为何如此狠心对兰玉梅大打出手她可没兴趣深究,谁叫他是个占嫂为妻的大变态!
“月儿!”痴痴凝望,日思夜想的倾成佳人就在眼前对他展开笑靥,肃赫欲伸出轻抚佳人芳容的手因眼前的另一番美景给震呆而停在了半空,美人果真就是美人,就连被打成这样也都美得别有一番滋味!
“爷~梅儿好疼!”半晌过后,肃赫身后传来一个赢弱地娇呼。泪水不争气地落下,歪歪垮垮地倚在墙角,兰玉梅委屈地哽咽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爷竟然为了这个贱人而打她!若不是在落地的那一刹那她提了真气护体,这回,恐怕不死也断了几根骨头了。哼,贱女人走着瞧,我绝对让你好看的!
“爷~梅儿知错了!呜呜~梅儿好疼!”眼见肃赫仍对着柳依月发呆,兰玉梅忍着一肚子的怒火再次唤起了如意郎君。
好汉不吃眼前亏,撒娇取得爷的怜惜才是当务之急,不然,真惹火了爷她可没什么好果子吃。装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兰玉梅为自己找着台阶。
“跟月儿道歉!”终于,肃赫有了反应,但,他仍没有回头只是脸上的寒霜取代了方才惊艳,冷不令丁地抛出了一句。
“爷!是这个贱---柳姑娘不对嘛!她以下犯上,梅儿只是替爷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泼妇!”还想据理以争,兰玉梅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一般。
“放肆!”言简意赅,抛出的话威严得让人直打哆嗦,同时也让后知后觉的人感觉到了发话之人的怒意。
“爷~梅儿没有--柳---妹妹,对不起!”还想争辩,但是,感受到了一股杀气,兰玉梅吓得噤了声音,咬了咬牙很不情愿地开了口。
“秋莲,去---把兰夫人扶起来!”放下了手,脸上的神色有了暖意,双眼依然停留在柳依月的脸上,肃赫吩咐下人扶起被打飞到角落的兰玉梅。
“月儿,你疼吗?来我帮你擦点药膏---”肃赫抬手欲撂起那几屡青丝,待看到那腥红的手印心中怜惜不已。这个该死的兰玉梅怎能如此放肆竟然打了他的女神?若不是看在她服侍他还有两下子的分上他早就把她给废了!该死!月儿是他的,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兰玉梅不能,赵御枫、鬼苍离不能,宫傲寒更不能!为了他的美人,就算得罪整个翼铎他也再所不辞!
“王爷请自重!”别开脸柳依月机灵地躲了过去。
“王爷,请叫我宫夫人!多谢王爷关心,民妇很好---这伤---一会就会消了,不劳王爷费心!”打也打完了,虽然心中的怒气丝毫没有得到缓解,但是,在人屋檐下暂时也就这样吧!既然他是一个连禽兽也不如的一天想着占□,抢人嫂尽做乱伦之事的家伙,那她也没必要和他再顾什么亲情念什么旧了!哼,还叫我月儿呢?!我呸!恶心巴拉的!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自己的那么好听的名字从他口中叫出来怎么会这么的恶心?!唔~真受不了!
见对方松开了自己的肩膀,趁着空隙柳依月后退了两步与肃赫拉开了距离,待站定之后,她暗暗抖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月儿~”
“爷~梅儿好疼!”
肃赫本想又靠上前的,无奈兰玉梅一个投怀送抱扑进了他的怀里缠得他动弹不得使他无法上前。
“爷,您使做了这么多美酒佳肴为妹妹接风洗尘,梅儿也想为爷庆祝呢,庆祝爷找到了如玉美人!”眼见成功拖住了爱郎,兰玉梅不失时机地又拍起了马屁。
“唷,梅儿不说本王还真忘了!瞧,菜都快凉了,月儿您刚刚不是说很饿吗?来---咱们先吃饭再说!梅儿,看在你嘴巴那么甜的份上,本王准你一起用膳!”脸变得比翻书还快,肃赫拥着兰玉何来到柳依月面前,准备邀柳依月一起用餐。
“恭敬不如从命,民妇也真的饿了!”见识了眼前两个大变态,不,是一大堆大变态的言行。柳依月不禁感叹:唉,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眼见肃赫大有左拥又抱的架势,柳依月一个步箭窜到了早已摆好了各色菜肴的桌边坐了下来成功地避开了魔爪。
民以食为天,先填饱肚子再说。
把眼前一大堆有点煞风景的大变态忽略不计,饿了多时的柳依月看着桌上的美味早已是饥肠辘辘。她可不会担心这个肃赫会在饭菜里下毒或者是迷药之类的,因为如果他想要她死的话,那她早就去见阎王爷喽!另外,如果他想对她怎么样的话,那早在自己昏迷的时候他就已经得手了。再者他费这么大的周折想要得到自己,这样变态的男人往往是想女人心甘情愿自动献身的。因此,她可没什么好担心的。
开饭喽~
翼铎永州.柳府
吱~嘭!哐啷!
采花居“揽月阁”里传来瓶罐被挥扫既而落地破碎的声响。
该死!是谁?倒底是谁?!
阴暗的外厅上,一个高大的黑影静静促立。因为背着身,所以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但,从他那纠结、精悍的肩膀和那一地碎的碎、<网罗电子书>粉地粉落了一地的珍稀古玩上可以看出该名男子已经绝对的出离了愤怒。
咚~咚~门外传来了轻轻地敲门声。
“进来!”厅上促立的男子阴翳、不耐地低吼。
“启禀主公---后院池塘的设计者刘师傅带到!”小心、谨慎,宋擎枫朝那散发着怒意和威严的背影行了行礼,转身瞄了瞄门外那噤若寒蝉的约有六十来岁的小老头。
“让他进来!”愤怒已经燃烧尽了他所有的耐性和理智,素来自持有度的一了宰相也忘了谦谨的待客之道连“请”字都省了。
“是!”
“草……草民参……参见宰相大人!”哆哆嗦嗦,刘福民跪拜到地上。
“你可是二十年前柳府池塘的设计者刘福民?”背着身子,宫傲寒冷冷地问到。
“回大人,正是草民!”
“当初设计这柳府池塘除了你以外可曾还有他人?”
“回禀大人,没有了!”
“你请起吧!”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人,沉默、忍耐了许久,收起满腹的自责宫傲寒缓缓转过身来。
“草民不敢,草民有罪!”跪趴得更低,刘福民羞愧得差点老泪纵横。
“哦?老人家何罪之有?”本想询问柳府池塘的设计、规划详情,探究妻子为何如此轻易遭人劫持。却突听到这个老头如此说辞,宫傲寒隐隐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草民对不起宰相大人!更对不起夫人……一个月前,草民的表侄突然造访向我询问起柳府池塘构造之事,因为行规小人没有告诉他。可是……可是,我那表侄给了我儿一千两白银……我儿便把草民灌醉套出了柳府池塘的构造……”说到最后,刘福民哽咽了起来。
原来如此!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心中一阵窃喜,宫傲寒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你那表侄是何方人氏?是做何营生?”抑住内心的狂喜,宫傲寒直逼核心主题。多日以来,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毫无头绪地寻找
“回大人---我那表侄五年前娶了恰恰了的一位姑娘,婚后便一直住在恰恰了……”
……
许久之后----
“擎枫!”宫傲寒传唤的声音中有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愉悦。
“属下在!”[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送老人家下去,重重有赏!”
“是!”
“陈将军!”
“莫将在!”
“传我指令,封锁所有进出翼铎的关口、要道,尤其是恰恰了的!”
“遵命!”
一切吩咐完毕后,一脸胡渣的宫傲寒缓缓坐回了椅上。此刻的他成竹在胸,狭长的双眼透出了一丝坚毅、自信之色。
如此谙知水性,看来非海滨之了的恰恰了了人莫属了。会是谁敢公然与他为敌呢?
“爹爹!爹爹~”
正深思着,一声音稚嫩的叫唤从远处传来。
“宇儿,你怎么起床了?”皱眉看了看初露鱼白的天际,宫傲寒心疼地大步迈出屋外一把抱起小手有些冰凉的爱子。
“爹爹饿饿,宇儿给爹爹送饭饭!爹爹吃了饭饭才有力气找娘娘!”肥嘟嘟的小手轻轻地抚上宫傲寒俊挺、帅气的脸庞一阵乱摸,宫轩宇睁着忽闪忽闪黑白分明的大眼认真地说着。
外婆说爹爹从回来后就生病病已经一天没吃饭饭了,得吃饭病病才会好好!爹爹病病好了就有力气去把娘娘找回来了。所以,梦梦醒了后,他很想很想娘娘,让小荷姨姨叫人做好了饭饭给爹爹送来了。
“乖儿子!”
看着那与爱妻极为相似的双眼,瞥见跟在儿子身后侍膳的两名侍女,胸口一阵涌动宫傲寒紧紧地把儿子抱在怀中。
乖儿子,爹爹一定会帮你把娘娘找回来的!一定会的!
怀抱着爱儿,宫傲寒暗暗发誓。
英雄救美(一)
“爷,这翼铎菜系还挺好吃的呢!妹妹,你看爷对你多上心啊,日后得好好地服侍爷才是。爷---梅儿再喂你吃吃这鲜美的鲈鱼!”
粉色的低胸薄纱月华裙将兰玉梅的整个胸脯一展无余,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肃赫身上兰玉梅斯条慢理地夹起一片鱼肉,细细地抽出了肉中的鱼刺然后送到了肃赫嘴边,那瞥了一眼对面吃得狼吞虎咽的柳依月的眼神尽是鄙夷之色。
哼,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吃没吃相,真是丢光了天下所有女人们的脸了。长得有那么几分姿色又怎么样?爷最多也只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待新鲜过后……呵呵---我要你死都没有那么难看!
“唷---好!好!来---月儿你也再多吃一点!”似乎是习惯了兰玉梅的侍候,肃赫也不推辞张口便吃下了递到嘴边的鱼肉,而后也倾身用一旁的公筷为柳依月夹起一块羊肉放到柳依月的碗里,因为他知道柳依月爱吃那个。
“不了,多谢肃王爷的美意和盛情款待,民女刚好吃饱了!您和兰夫人慢慢享用吧!”吐出了嘴里的最后一块小骨头,柳依月用一旁的餐巾拭了拭嘴宣布了她早餐的结束。
这个大变态真是讨厌,说了叫他不要叫她月儿来的他还是不听,本来还想多吃小半碗饭的,被他这样一叫她什么味口都没有了。幸好她定力还算蛮好,不然被他们俩那吃一口饭得花上五分钟的变态模样一吓她肯定什么都吐完。瞧瞧那兰玉梅,一团小指头大的鱼片她只差没有用显微镜来剥抽了鱼刺了,真是变态得恐怖。
“哦?月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吃饱了?你不是很饿了吗?怎么吃这么一点就饱了?” 肃赫有些意外,他抬眼望了望那起身准备离桌的柳依月挽留着。尽管他是看见柳依月吃下了一碗多的米饭和不少的菜肴,但,看见美人那纤细的身影,他真想把她再喂胖一些。
“王爷客气了,民女真的吃饱了,不然以王爷对民女以往的了解你想民女会客气?会害羞?还是会自虐饿死自己不成?”意有所指,柳依月暗示肃赫自己以往在宰相府里的作风。
什么我吃得快?拜托,是你们吃得慢好不好?恶心巴拉地!若是本小姐也像你们一样慢吞吞地“细嚼慢咽”,那先下的恐怕都用来植树造林了,后面的还在嘴里。呜呜~想来都恶心!
“哦---也是!那月儿你请自便!”见留人不成,肃赫顺水推舟放了柳依月,反正与美人独处的时间来日方长他也不急这一会。
“那---二位请慢慢享用吧,民妇就不打扰王爷和兰夫人的雅兴了,如果王爷不反对的话那民妇想到舱外走走。”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为了卸下敌人的防备柳依月准定以攻心之策慢慢解除这个肃赫对她的警惕。所以,她给足了他主人的面子请示到。
“好吧!来啊---为柳姑娘加件披风!”
“妹妹慢走!”兰玉梅送人倒是挺痛快地。在她眼里她巴不得柳依月这个狐狸精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也不要回来。
……
哼!妹你个头!我才不会做你这个大变态的妹妹呢!慢走?慢走才怪!若走得了老娘我恨不得腾云驾雾马上消失在你们这帮大变态面前呢!算了,燕雀安知鸿鹕之志哉?懒得看你们恶心的样子,本小姐才没兴趣在这里跟你抢男人,老娘要去考察逃跑路线恕不奉陪啦!
得了那个大变态的许可,柳依月一转眼闪出了舱外。
翼铎雷州青龙兵团总营
“来---来!来!鬼太子、暮琏大人、袁将军---今天我们不醉不归!”高擎酒杯,慕容藏楚一脸如浴春风。
“贵了盛情,苍离和皇叔恭敬不如从命!此次,承蒙二位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救了之情我们没齿难忘!”鬼苍离、鬼暮琏双双颔首一同起身举杯回敬,二人脸上尽是诚挚的谢意和感激。
是啊,今天的确应该庆贺,因为劫杀贡了商使团一案终于水落石出,自申力坤落网后翼铎负责此案的总指挥官宫傲寒宫宰相八百里急报上呈郢都,现已获翼铎明君圣裁:所有泄案者就地处决!而今,此案因申力坤的就地伏法而告终。至此,两了的误会一消无余,贡、翼两了得以重修秦晋之好。贡、翼两了的边贸、商往、民交又重现昔日之繁华,作为贡了的储君和王室成员他们又怎能不为之高兴呢?只可惜不能当面向总指挥官宫宰相致谢了!
“二位严重了!翼、贡两了乃邻邦友了,铲除申力坤等余孽我翼铎义不容辞。来---客套的话咱们就不用多说了---干!”毕竟是一个军人,袁牧野利索地举杯对示三人然后将杯中的美酒爽快一饮而尽。
“袁将军果然爽快!来---太子、王爷还有坐下的兄弟们---我们干!”爱兵如子,看起来斯文俊雅的慕容藏楚邀杯完二人后转身朝在坐的各位将领举杯,一场隆重的庆功晏拉开了序幕。
……
“报---”
酒过三巡,一传号兵匆匆而入。
“启禀军师---宰相大人急令!”一身戎装,传号兵躬身递上一封信函。
“哦?拿来!”嚼下一块鸡肉,用方巾拭了拭手,慕容藏楚接过了信函。
“哈哈,准是宰相大人的贺函!他远在永州不能前来参加庆功晏这会准是庆贺来了!这个宰相真是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一脸笑意,袁牧野抿了一口酒咽下取笑着好友迟来的贺卡。
“还是袁将军最了解宰相大人,那么藏楚倒要好好拜读拜读宰相大人的墨风了!”手一抖,慕容藏楚微笑着展开了信函---
一行……两行……
渐渐地,慕容藏楚脸上的笑意隐没了,取而待之地是一片肃然。
“怎么?曾几何时,我们运筹帷幄的慕容军师会被一封贺函给表彰得目瞪口呆?”自径注满了酒,袁牧野准备又举杯往嘴里送---
“将军请看!”一脸严肃,慕容藏楚递过了手中的信函。在坐的众人也因慕容藏楚的严肃而停下了手中的酒杯,一个个朝首席座上目视而来。
“呵呵,我倒要看看这个傲寒兄是如何地妙笔生花!把你这个军师都给拜倒了?”随意接了信函过来,袁牧野打算匆匆浏览,怎知---
“什么?”像是信会咬人一般他才看了一眼便从座上窜了起来。这下,让在场庆功的包括鬼苍离和鬼暮琏在内的一营军官、士兵们都面面相觑更为紧张了。
“这---怎么会这样?柳府如此戒备森严宰相夫人怎么会被---何人的水性如此了得能从柳府那么大的池塘潜入并劫---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太岁爷头上动土?”袁牧野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惊,震惊之余也低嚷出了信中的大致内容。
“将军你看这---”救人如救火,此事耽误不得,慕容藏楚询问着袁牧野的意思。
“事不宜迟,立刻传令下去!”终究是个沙场战将,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状况袁牧野反应极为迅速。
“好!右参将!”
“莫将在!”
“传我令---严令封锁所有进出雷州各要道,水防、道口启动战时状态,凡携女眷者都一律不许出境。”
“遵命!”领了命令,右下桌上的一个将领匆匆离开了晏场。
“我翼铎出了点家务事,打扰二位雅兴了,来!太子、王爷---咱们继续---继续!”传了指令,收起了信函慕容藏楚和袁牧野又邀鬼苍离和鬼暮琏续杯。
“多谢军师和将军盛情款待,我二人已酒饱饭足。日落西山,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要回驿馆稍作休整就不打扰各位了---扫兴之处---这杯酒就算是苍离给二位赔不是了!”看了一眼鬼暮琏,鬼苍离站起了身拿起一杯盛满酒的杯子一饮而尽。
月儿出事了?不行,我得去救她!
“太子、王爷又何必如此匆忙?我们不是说好不醉不休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见客人要走,袁牧野站起身有些惆然地想挽留。
“是啊---难不成太子嫌我营中的美酒不够香醇?”也有些失望,慕容藏楚也站起了身来。
“不---不!请慕容军师和袁将军不要误会,劫案今方得尘埃落定我贡了商马团还有许多机务要休整、处理---今日扫兴之处还请二位海涵。”心意已决,鬼苍离说什么也不愿意留下。
“这……既然太子还有机务要处理---那好吧!来---这一杯就当是为太子和王爷饯行!”人家都搬出公务推辞了,那他这做主人的还能有什么说。于是,慕容藏楚也就不再为难对方爽快地举杯为两位远到而来的贵客饯行。
“多谢军师!来---我和皇叔敬二位一杯!二位的大恩大德他日苍离定当涌泉以报!”今日得慕容藏楚和袁牧野的鼎立相助真的让鬼苍离十分感激,所以,临行前仍不忘挂记口中。
“举手之劳何以言谢?太子不必挂记于心。来---我们干了这一杯!”
“干!”
“干!”
……
许久之后
笃~笃笃~十来匹骏马摸黑奔驰在雷州官道上。
“苍离我侄为何如此匆忙要离开青龙军营?”眼见青龙军营远远地被甩在了身后,鬼暮琏终于忍不住气喘吁吁地开了口。唉,真是老了,不中用了!才跑出这么个几里地,他的老骨头都快要散了。不过,他实在是很纳闷:离开驿管赴晏之前侄儿明明把假冒商团的官兵们安顿好了的呀,怎么这会却跟别人说还要休整?而且他们也打算今晚应邀留宿翼铎军营的,怎么这会却披星戴月地要连夜赶路走人?
“吁---侄儿请皇叔见谅!让皇叔劳累了!皇叔,侄儿还有要事要办,您先回驿馆歇息我们就此分别。”在一个三岔路口,鬼苍离勒住了马说出了实情。
“侄儿这是要去哪里?”侄儿果然有事。但,鬼暮琏却很想知道侄儿的去处。
“先行回了!”没有多作解释,鬼苍离简单地抛出了几个字。
“回了?那我们过两日再走也不迟啊---那楚楚姑娘还在驿馆等着您呢!”
“侄儿还有要事要办不容耽误,这是方才慕容军师给的通行令牌,你拿着随后带她们回了吧!侄儿先走一步!”说着,鬼苍离递出了一块戒严通行的银色令牌。
“这……那好吧!”既然侄儿不愿意说出内情那他也不便再多问了,接过令牌鬼暮琏决定先回驿馆。
“那侄儿就此与皇叔拜别!你们几个护送皇叔回驿馆---你、你跟我回贡了!”匆匆辞行,鬼苍离留下五名死士护送鬼暮琏,自己只带了两个便扬鞭驰马朝雷州边境贡了方向奔去。
“侄儿你要小---保重!”方收好令牌,鬼暮琏抬头想叫侄儿一路小心,怎奈看见地尽是鬼苍离绝尘而去留下的一片黄沙。
侄儿所谓何事如此匆忙呢?难道是为了那封翼铎宰相的信函?可是,侄儿为什么是回贡了而不是去永州呢?怪哉,怪哉!
笃笃笃~笃笃笃~
清冷、寂静的夜色中,通往雷州边境的官道上急促的马蹄声格外地引人注意。尽管深处黑夜,但,为首骑马的高大男子的双眸却是异常的黑亮,他专注地注视着前方一心前行任由凛冽地寒风吹乱他飘逸、洒脱的长发,那帅气、阳刚的俊脸上写满了让人钦佩的执着和一丝不被轻易觉察的忧心。
月儿,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你定是遭人绑架了是吗?如此谙知水性又如此明目张胆掳一了宰相夫人的人的---看来---只有他了!
英雄救美(二)
蔚蓝无际的天空、碧波万倾的绿水、悠哉飘浮的白云以及顽皮戏水不知明的海鸟……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让久违大海的柳依月心旷神怡。
任由温和的阳光柔柔地亲吻着细致的脸庞, 放纵微咸的海风轻轻地掠起乌黑的长发,修长如扇贝般的睫毛不由自主地轻轻盍上,柳依月双手扶着甲板上的栏杆纵情地慢慢呼吸,一寸一寸,一点一滴,细细感受着蕴涵无限神秘和深沉的大海的气息……
“死丫头,动作快点!如果让王爷知道你因为贪睡而错过了喂狗的时间一定有你好受的!”
“不,不不!求求你月红姐,求您千万别告诉王爷!小芳知错了,小芳……小芳……这---这是小芳的一点心意---您就饶了小芳这一回!”
一阵吵杂声传来,微微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柳依月妥协地决定放弃这难得的清闲。真的是冤家路窄啊,上哪里都会碰到一群讨厌的苍蝇。唉,难得的清闲就这样泡汤了!方才,她好不容易找借口支开了那个负责监视她的秋莲,特意找了这么个偏僻的一角想好好沉淀沉淀心情然后再想办法逃跑的。可,这会,才在这里站一下就被这一来一往似乎极力压抑着声音的对话给打扰了真是扫兴。所以,她认命了,谁叫这是别人的地盘呢!
“好吧!就饶了你这一回,还不动作快点,我帮你看着!”掂了掂手中的一个小布袋,一个块头较大的丫环鬼鬼崇崇地瞄了四周一眼催促着另外一个瘦小的小侍女。
看到那大个子丫环朝这头扫来,柳依月警觉地把身子一缩,找了身旁船舷边一个凹进去的空隙猫腰藏了起来。
至于吗?喂个狗耽误点时间也会被罚,看来这只狗还不是普通的娇贵,当然这两个侍女的主子也不是普通的恶主啊。可是,如此娇贵的狗不是应该让它随便出来遛达的么?为什么会被关在阴暗的甲板之下?难不成是只会咬人的疯狗?!嗯,很有这个可能,那个变态有这种嗜好没什么奇怪!
正思肘着~哐啷!哐啷!传来了一阵铁链被打开的声音,柳依月好奇极了她小心地探出脑袋注视着两个小丫环的一举一动。不一会,只见那个瘦小的小侍女左一包又一袋地移开了甲板上的几个麻包和几堆草垛,接着便端着一个盛着包子、水点的盘子慢慢地消失在甲板之上。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之后,那个瘦小的侍女又爬了出来,然后又把一大堆杂物给移回原位。最后便是上锁的声音,再接着便是两个丫环匆匆离去的背影。
见两个丫头走远,柳依月方才探出身子轻呼了一口气。奇怪了,怎么没听到疯狗咆哮的声音?而且那个看起来很胆小怕事的瘦丫环喂完疯狗后却若无其事的样子?难不成下面关的是一只不小心犯了错的温驯的小绵羊般的小狗?可是,为什么这样一只小宠物会被锁在如此隐密的暗仓之下??好奇怪哟!
也许是好奇心作祟,亦也许是同是天涯阶下囚的境遇使然,平日对宠物只是远观而不近玩焉的柳依月突然心血来潮竟然偷偷地踱到了那堆满了草垛等杂物、锁着链子的甲板之上。很顺其自然地她挪开了几个不知装着什物的麻包和草垛---哈哈,那差不多有手腕般粗大的挂着老到掉牙的“一”字锁的铁链呈现眼前。想也没多想,柳依月随手从发间掏出发簪……
呵呵,救狗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爱的小狗狗,姐姐来救你啦!你很快就能出来呼吸新空气了哟!啦啦啦~啦啦啦~
有股偷偷摸摸作贼的快感,又有一股义愤填膺的凛然,总之,柳依月兴奋极了……
哐啷~哐啷~
被柳依月左一拔又一撬,不稍一会,那铁锁也竟然鬼使神差地被打开了。掀开仓板,一把通往甲板暗仓的梯子出现眼前,抖了抖身上挂着的几根杂草,柳依月想也没想就蹬上了梯子拾阶而下。
哇,看来这只小狗似乎不怎么受宠啊!甲板下面的货仓阴暗、潮湿不说,更有一股说不出的类似什么东东发霉的味道,蹬了十几个来回,终于踩到了地面上的柳依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噜噜~可怜的小狗狗,姐姐来救你了喽!你在哪里呀?”还没来得及适应仓内的阴暗,急于救援的柳依月像个十足的瞎子一般慢慢地以手探索着仓内的摆设张口唤起了那不知被关在哪个角落的被虐待的小宠物。
“汪汪~汪汪!”柳依月的声音才停止,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一声温驯中夹杂着些许柔弱的狗叫声传来。
呵呵~果然有小狗狗哦!那声音听起来好像还真是一只温驯的小狗呢,哪里会有什么咬人的疯狗?哪里会有什么玄机、隐情?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小狗狗,别害怕!姐姐这就把你救出去哦!”漾着开心地笑容,柳依月凭着直觉朝狗叫的方向摸索去。
一步……两步……
“汪汪~汪汪~”
小狗的声音越来越近……柳依月更放心地迈开了碎步。蹭~就在这时,一个异物扑进了柳依月的怀里。
“啊~”突如其来的柔软让没有丝毫思想准备的柳依月失声惊叫了起来,但,随即像是记起了什么她又赶紧闭上了嘴巴。
“嘘!小狗狗,咱们不能太大声,不然让那帮坏人听到了姐姐可帮不了你了哦!”收拢双臂抱着怀中的一小团东西,柳依月决定马上转身离开。可不是嘛,这里真的是太臭了。
“汪汪~汪汪~”觉察柳依月的举动,怀中被抱着的小狗叫得有些激动,它有些抗拒地挣扎着小小的身子似乎在抗议着什么。
“怎么?小狗狗你不愿意跟姐姐出去吗?你放心,姐姐虽然也是阶下囚,但是,姐姐保证绝不让他们伤害你半根毫毛!”的确,这样的把握她还是有的,以目前那大变态对她的痴狂程序,跟他要一只小狗应该是没问题的。
“汪汪~汪汪~”没有理会柳依月的保证,小狗在柳依月怀中磨蹭了一会,突然纵身一跃跳走了。
“小狗狗?”怀中一空,让柳依月有些诧异,反射性地她有些模糊地追寻着那团雪白的影子。
“汪汪~汪汪~”窜出了一些距离,那小狗在不远处朝柳依月狂吠着,那样子似乎想要向柳依月引见它的伙伴一般。
“小狗狗,你还有同伴吗?”有些吃惊小狗的义气,又有些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但,柳依月还是慢慢地迈着步子摸了过去。算了,救狗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来了那就多救一只好了。
“汪汪~汪汪~”
听到柳依月如是说,像是能听得懂人话一般,这会,小狗的声音里竟然透着喜悦。
“想不到你还是只懂得同生共死讲义气的小狗狗呢!”尽管眼前还是雾里看花---黑得一片模糊,但是柳依月还是慢慢摸到了小狗身边。正当她准备抱起这只懂事的小狗时,小狗却突然咬住了她的裙摆硬是把她拖到了一个木箱旁。
“原来你的小狗狗朋友---们被关在里面吗?”朦朦胧胧,柳依月看见了一个超大的木箱。天啊,如此之大的木箱大概可能装得下二十多只小宠物!该不会里面真的有一、二十只小狗吧?这群大变态要这么多只小狗来做什么?难道是要开狗肉全席?!太可恶了!
“汪汪~汪汪汪~”小狗似乎在兴奋地点头。于是,柳依月伸出了双手---
吱咯~木箱被掀起。
“汪汪~汪汪汪~”小狗叫得更激动了。
“狗狗乖---我这就把你的朋友们救出来!”一边安抚着激动的小狗,柳依月一边小心翼翼地探索着箱里的宠物……
呃?没有很多条小狗呢!好像只有一条。可是,奇怪了?这是什么狗啊?这么大?还有些冰冷?它生病了吗?怎么身上这么光滑没有一根毛发?唷~不,它有毛!而且还有眉毛……鼻子……嘴巴和坚硬的胸肌以及有棱有角的腹肌……腹肌?!
“啊---”为手中的触觉所惊,柳依月像是被蛇咬了一般快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跌坐在地上。
这……这……这木箱里装着的哪里是一只小狗?分明……分明就是一个人……被绑着手脚,屈圈着身体、身无寸缕,光溜溜的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他死了吗?怎么身子那么冰冷?他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为什么他身上没有一件可以遮羞、御寒的衣物?……
呜呜~好可怜哦!竟然如此这般不得好死!
一想到箱子里的人曾可能遭受过的种种非人折磨,柳依月忘了害怕一股深深的同情在她心里泛滥开来。
“小狗狗,原来他就是你的朋友对吗?你是想让我也救他是吗?”喃喃地说着,柳依月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地再次接近木箱。“这位朋友,不管你是死是活,我可是来救你的哦!你要是还活着那你就再坚持一下,我这就来救你;如果你不小心已经被他们给害死了,那么你做鬼了也要看清楚喽,我是来救你的而不是来害你的,你可千万别错把好人当坏人来找我索命哦!”唠唠叨叨说了一通,柳依月终于再次触摸到了那具躯体。她这人就这样,天性善良,也爱多管闲事更是个好奇宝宝。所以,这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她没道理不把事情给弄清楚。
咦?还有气呢!虽然有些微弱,但是还是给柳依月带来了无比的惊喜。
“这位朋友,你撑着点,我这就把你给弄出来!”不知为何,一股难言的心疼让柳依哽咽得难以呼吸。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拖来了两个扎起的草垛解散铺在地上。这帮变态真的太狠毒了!怎么能把这么一个病殃殃的大活人放在箱子里呢?要死也让他死得痛快些嘛!这样让人又受冷又被闷的折磨真的比严刑拷打还残忍,是太无人道了!
“哎哟~你还真是有点重呢!”顾不了那么多的道德、伦理,本着救人第一的原则,再加上仓内本身的阴暗帮掩饰免去了柳依月不少的尴尬,<网罗电子书>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使劲把箱内的男人往箱外拖。
一次……两次……终于在尝试了第五次的时候,男人被他从箱里拖了出来。解下了身上的披风为男子系好,柳依月又把男子拖到了铺好的草上。
“朋友,你要坚持啊,可不能睡着了,你如果睡着了那么那些害你的人阴谋就得逞了!”又抱来了一些干草覆盖在男人身上,然后柳依月跪在男子身边又是掐对方的人中又是呵手搓对方的胸口。
说也奇怪,被柳依月这么一折腾,那具冰凉的身子竟然渐渐有了温度。
“太好了!你有些暖和了呢!来,咱们继续!你也要努力哦!”于是,柳依月又是手心、脚心地帮对方搓上搓下……
馨如……馨如……对不起!我没有遵守诺言好好地留在你身边陪你、照顾你。可是,为了你的性命,我愿意我的自由甚至生命来交换。馨如……馨如!
“馨如……馨如!”低低地轻唤,原本昏迷的男子渐渐有了意识,他紧紧地握着那传递温暖给他的小手似乎怕一个不小心那温暖的热源便会消失。
“醒醒---你醒醒!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别担心,我不会走开的!”见眼前那蓬头垢面看不清是圆是扁的男子像捞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抓着自己不放,柳依月又一阵心疼。
天杀的,那个大变态究竟怎样对付过这个男人,让他这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也如此的恶梦连连?
“来,你醒醒,别怕你是在做梦---放心,你没事了、安全了!再也没有人能威胁你了!”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对方,柳依月只能乱说一通。
安全了?没事了?他放过他了吗?这暖暖的小手是如儿的吗?这低低地呼唤是如儿的吗?难道他真的愿意放过他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馨如……馨如!”一阵狂喜,昏迷的男子惊喜地大声呼出了声。
“馨如?”他是在叫“馨如”吗?对方真切的声音让柳依月有些纳闷:馨如?此馨如还是彼馨如?他也认识一个与馨如同名同姓的姑娘吗?还是……呵呵~不可能!天底下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的。
“馨……大嫂?!”正当柳依月在为自己丰富的想象力自嘲的时候,一声“大嫂”让她彻底地懵了。
“你确定你是在叫我吗?”柳依月傻傻地指了指自己,然后又直觉地探了探对方蓬松长发掩盖下的额头,好像没发烧呀!可,我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大嫂了?
“大嫂,我是玉何,你的妹婿萧玉何!”再次定睛看了看,蓬头垢面的男子脸上更显激动,那神情就仿佛是将死之人得到了起死回生的神丹一般,于是,他也不管自己是如何地虚弱像是要极力证明什么似地,他激动莫名地一下撑起了身子,也许是动作太猛他的身子一时吃不消---
“咳!咳咳!大嫂你再看清楚!”说罢,男子枯瘦的双手左右撩开自己门面前凌乱、蓬松的散发,顿时间一张面若冠玉、仪表堂堂的面孔呈现在柳依月面前。
啪!
不看还好,这一看气得柳依月七窍生烟,她十分干脆、利索地赏了对方一个耳光。“肃王爷,你以为这样的游戏很好玩吗?你有这样变态的嗜好并不代表别人也有,恕不奉陪!”劈劈啪啪拍了拍手柳依月愤然起身打算离这个大变态男远远的。真是太可恶了,她柳依月看起来真有那么笨吗?任凭别人如此来捉弄?!
“肃王爷?”难道……
“大嫂请留步!我真的是玉何,那肃赫是我的孪生哥哥!”被柳依月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甩得有点眼冒金星,但,自称萧玉何的男子也顾不了那么多,情急之下道出了内中实情。
“你说的可是真的?” 终于,柳依月煞住了脚步。直觉地她觉得男子的话有点可信。可不是嘛,这眼前这个男人虽然长得和上面的那个大变态真的是一模一样,但是身体好像确实比上面的那个单薄了点,脸也消瘦一点。说话的声音好像也大大的不同,站在这个男人身边让她没有被压迫、窒息的感觉。
“大嫂在上,玉何如有半点欺骗、隐瞒愿遭天打五雷轰!”说完,萧玉何还竖起了右手一副对方不信马上发毒誓的样子。
“哼,常常把海誓山盟和毒誓挂在嘴边的男人我见多了,我可不吃你的这一套。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他故意打扮来骗我的?”尽管嘴巴上说得有点狠,但是柳依月还是愿意给他自圆其说的机会。
“大嫂请细看玉何的眼睛……”
……
“老公情况怎么样?女婿找到月儿了吗?”忧心忡忡眼睛肿得像核桃般的柳夫人赵秀娥紧盯着丈夫柳仕涛手里的信函揪心地问着。女儿失踪多日,她可是没有一天能吃得好睡得着的。都说儿女是爹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更何况她的月儿是那样的乖巧、懂事,如今却遭此横祸她这做娘的可是担足了心?要是她的月儿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她也不愿活了。
“女婿信上说他目前已快到恰恰了了,老婆---你放心女婿一定会帮我们把月儿找回来的,我相信女婿的办事能力,月儿一定会平安回到我们身边的。”把信拽在手里,柳仕涛轻轻地拥低泣的赵秀娥入怀。相比妻子的激动,柳仕涛更显得理智和淡定。不错,宝贝女儿被人劫持他是也很担心,但是,他坚信他那向来福厚的女儿是不会有事的,更何况如今他们又有个超级强悍,办事了得又极为疼爱他们女儿的宰相女婿,所以,他很是确定女儿会平安回来的。
“真的吗?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观世音菩萨请你保佑我的月儿能平安回来!请你保佑!请你保佑!”无力地依偎在丈夫怀里,赵秀娥也只能寄希望于苍天。
“咦?妹……妹夫……的动作那么快啊?还……还不到……两天就快到那个北方的恰……恰……了了?”早已习惯了父母的鹣蝶情深,嘴里塞得个大满贯的柳羽珊艰难地嚼着被她一口吃下的白莲馅月饼口齿不清地问起。
岂料她的话音才落,就遭人狠狠地给轰了一顿:“吃吃吃!你一天就知道吃,要不是你误结匪类、引狼入室二姐也不会被人绑架了!”细心地拂去怀中可爱外甥宫轩宇小嘴旁的凤梨月饼屑,柳清扬没忘拍了一记大姐的猪脑袋。
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他这个姐姐的智商,那个叫王语涵的女人的企图那么明显,姐姐怎么看不出来?还一个劲地为难当班的陈将军,若不是她坏事那陈将军定能及时赶到二姐身边,说不定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唉,还真的是往事不堪回首。回想起那天的事,他真的是郁闷得想找一块豆腐来撞死算了。事发那天,他这柳府的堂堂孔武有力、拥有台拳道黑带七段并不小心刚制出一把七子连发手枪的男人竟然在自己的密室里为炼制一种可以吃的香水而不小心拿自己当小白鼠,然后就很不小心地拉肚子拉了一天……所以,家人被惊吓,二姐被人绑走他真的是难辞其咎。也正是如此,才被大姐误以为他是贪生怕死自己找地方躲起来了。想到这他真的是哑巴吃了黄莲---有苦说不出啊。
“咳!咳咳……咳咳咳!死小子你想杀人灭口啊?”被柳清扬这么突如其来地一拍柳羽珊差点被噎着。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她也来了火:“你还好意思说我,是---我是有交友不慎,眼睛被屎糊住了。但是你呢?你这个胆小如鼠、贪生怕死、六亲不认的小人,你当时又去哪了?亏你老姐我还把你当男人看,我看啊你不如自宫去当太监好了!”尽管内疚得要死,但是一想起她这自私自利、没心没肺的弟弟柳羽珊也睚眦必报地回击了过去。
“我……我哪有躲起来?我那天真的是拉肚子了!”
“谁信你啊?”
“清者自清,你不信就算了,我也没必要要你相信……”
“好了,好了!你们俩个都给我住嘴!你们嫌家里还不够乱吗?要是小月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就要把你们俩给嫁出去!”正当两姐弟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赵秀娥出声呵止了二人的争吵。这些天,她没有一天是过得舒心的,这会姐弟俩又如此聒耳她不禁更烦了。
柳老夫人的这一招果然奏效,本来还针锋相对的姐弟俩一下就没了声音。
“外婆,别气气!宇宇给饼饼外婆吃---娘娘说生气气就不可爱,不美美了!”斯文地舔去嘴角的饼屑,宫轩宇白嫩嫩的小手递出了一块被他捂得微微发热的绿茶月饼。呵呵,这可是他最爱吃的月饼哦!但是,如果婆婆吃了就不会气气,那他没有了吃也没关系,因为娘娘说了小朋友要向一个叫孔融的学习,要有让梨的精神,娘娘说那样的宇儿才是乖宝宝。
“宇儿!月儿---外婆的小心肝!”听到外孙的贴心话,赵秀娥这才想起这是月儿留下的儿子,于是她挣出了丈夫的怀抱抱过孙子又是一阵心酸。月儿啊月儿,你可要平安回来呀,你的宝贝乖儿子还等着你回来照顾的啊!
……
英雄救美(三)
贡了澜苍江上游晴空万里
巍峨的群山一座挨着一座仿佛是被风轻扬下的翠绿缎带,连绵起伏。群山之中,古木参天的大奉山上高耸入云的大雁塔巍然屹立,远望去像是一个身姿阿娜、穿着绿色华裙守候情郎的多情少女。山下,弯弯曲曲环山而绕的是波澜壮阔、风光宜人的澜苍江。山、塔倒影水中,水映衬山、塔;塔山相依,山水相连编织出一张静谥、动人的画卷。
笃笃笃~一阵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循声望去三个除了为首的男子作青白相间的有色打扮以外,其余两个皆是清一色的乌黑装扮的男子正火烧火燎直奔大奉山而来。
“吁---”入山一小段路程后平坦的道路开始变得崎岖,但却丝毫不影响这队人马如箭疾驰的速度。可是,又前行了一阵后,在一段平坦、开阔路边立着一颗巨石的阔路前,为首穿着一袭青白相间对襟长衫、长发不作任何束缚而任意飞扬的英俊男子却猛地夹紧了马腹扯住缰绳停止了前进。
“主上?”与为首男子保持着一小段距离,行在左后侧的一名男子同样扯马止步,他在戒备之余有着一丝不太确定。但,几乎是同时地,为首的男子示了示右手制止黑衣男子。
“朋友请现身吧!”一手握着缰绳,一手从怀中掏出通透、圆润的玉萧,鬼苍离淡淡地开了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还之。淡然的表相之下,鬼苍离实则是一招致命的暴唳。有埋伏!而且来者就隐藏在附近,其身上的杀气似有若无,看来应该不是盏省油的灯。明知对方身上藏有杀气却尊他一声“朋友”并不代表他怕他,而是他想以和为贵表明自己的立场探探对方的意思,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不想节外生枝而耽误了行程。因此,若是能以口服人那是最好不过了。当然,若是这样的友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的话那他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呼嘶!呼嘶!~
似乎与主人心有灵犀,鬼苍离座下颇具灵性的马匹似乎也嗅出了一丝诡异的气氛,它昂首挺胸,来来回回地在原地踱着步子,很有一副只要主人一声令下立刻跟主人上刀山下油锅也再所不辞的马中豪杰本色。受它感染其余两匹马儿也挺哥们,它俩也“呼嘶~呼嘶~”地叫嚣着似乎在给前面的兄弟助威的同时也表明着要与哥们并肩作战的态度。而它们背上的主人,在看到鬼苍离亮出了玉萧后也顿时驱马调整了阵形,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因为他们知道主子那不轻易亮出的玉萧是在提醒他们:来者不善,速战速决!
“哈哈哈,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摘,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朋友?我从不交朋友。”伴着一阵阴阳怪气的大笑,一个白影如闪电般从鬼苍离顶上的大树一闪而过随即又像鬼魅般隐没、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其闪过之后扫出的阴风却让原本风和日丽的林间顿时飞沙走石,狂风乱舞。
“朋友不是贪财之人又何必妄自菲薄自悔其名?”来者的气息道骨仙风绝不是贪财之人。
“哼,名利算什么?狗屎!别左一声右一声叫我朋友了,想和我交朋友的人都死了!”来者粗野的话语中难掩愤世嫉俗之意。
“既然如此,那就费话少说出来送死吧!”来者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多说已无益,还是速战速决吧。松开缰绳,鬼苍离提气轻轻一点,借马背一跃而起执萧朝一棵大树直劈而去,其势之凌厉大有劈山引流之势。
“死小子,是不是很久没碰女人了火气怎么这么躁?你还真想劈死我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很戏剧地,就在鬼苍离朝那大树直劈而去之际,一个声如洪钟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个声音似曾相识,是谁?
尽管心有疑虑,但是鬼苍离犀利的招势没有丝毫的慢或减。
“是谁?是谁!连我的声都听不出来了?!”似乎是懂得读心术,也似乎是故意要考验对方的耐性,神秘的拦路者还是很神秘地没有现身,但,他却只字不差地说出了鬼苍离心中的疑虑。
读心术?!腹音?是谁?到底是谁?
意识到对方真的是来者不善,鬼苍离不禁又暗提了两层真气化入萧中然后直指目标。此刻,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面对这样一个对自己了若指掌的强敌时只有先发制人,速战速决才能有取胜的机会,要不然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包括失败。所以,这下,不管来者是何方神圣,既然他们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了那就只能有一个结果:勇者、取得先机者胜!
“死小子,你不怕被雷劈呀,连师父你都想灭口?!”话里的火药味甚浓,这回对方没有再跟鬼苍离玩躲猫猫,他话音刚落之际一个白发老者突然从大树干后两手空空、丝毫不作防备地主动迎上鬼苍离的玉萧。
“师父?怎么会是你?”玉萧和白发老者的心脏几乎就是眉目之间的距离,鬼苍离终于看清了来者。他手一偏,一个鲤鱼打挺飞身回转收起了一招致胜的攻势,万分惊诧地站在老者面前。
“怎么不能是我?你这个死小子,说---是哪个姑娘把你给迷住了?看你鬼迷心窍的连师父都认不出来了?”像是教训犯错的孙儿,白发老者---五十年前叱咋武林的一代武学兼医理怪才楚空空,猛地一记暴栗落在了我们堂堂贡了储君的脑袋瓜上。
可不是,他楚空空向来生气是有理由的嘛,今天他只不过是在身上多擦了点龙草露隐掉了原本的气息,想让这鼻子灵得像狗的徒弟迷糊一阵以试试他这五年功力的进展的。可没想到,他这笨徒弟就这样没心没肺、六亲不认地想要一招把他的老命给结了果了,他能不气吗?!一日为师,那可是终身为父的啊。这小子竟然!竟然……当然啦,他是有点故意地施了点杀气,可是,那也是考验嘛!(楚空空老糊涂的是:他堂堂一代武学怪才所谓的一点点杀气在一般人看来那绝对可以算是见到黑白无常了)
“师父---徒儿知错了!可是,您能不能不打徒儿的头啊,若是让他们看到……徒儿多没面子啊!”像个腼腆的小孩,鬼苍离揉了揉被敲的脑袋小声地打着商量。幸好这树够高而且树叶够密,要不然真被听风他俩看到了那他这主子的形象可就全悔了。
“面子?你都想要师父的老命了,师父打你一下就不行啊?”得理不饶人,已届百年的楚空空老顽童似地钻着牛角尖。
“师父---徒儿真的没想到会是您老人家。而且师父的杀气……”在普通人看来,真的很重!虽然这样想可鬼苍离没胆敢说出来,要不他的师父又要念叨一番了。
“好了,呆徒儿逗你玩呢!师父怎么会跟你计较呢?快,带师父下馆子好好吃一顿,师父好几年没下山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楚空空讨好似地拉着鬼苍离的袖子不由分说地硬是熊抱着徒弟从树上飘了下来直落到他的马背上。
“师父,这是银票---您老人家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徒儿有要事在身恐怕难以作陪。”了解师父老顽童的个性,鬼苍离也很想和师父好好续续旧,可是月儿……
“说,有什么事比陪师父更重要?难不成真的被姑娘给迷住了?告诉我是谁家的姑娘---师父帮你用药……”吃了些飞醋,但是,一想到宝贝徒弟真的有相中的姑娘楚空空顿时双眼发光发亮。
“师父---你别,月儿她已经……她被人掳去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名花早已有主,但,爱已付,情难收。此生就算是不能长厢斯守,但只要能默默守候也足矣。想到这里,鬼苍离眼中尽是一片失意的落没。
“喂---死小子!别给老子哭丧,你师父我还好得很呢!走,师父帮你找你的月儿去!”尽管一副嘻哈的痞样,但,楚空空还是没错过爱徒眼中的那抹失落。徒弟可是他唯一的传人,他现在有麻烦了他这当师父的能不帮他吗?奶奶的,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把他楚空空的徒媳给掳了去?!若是被他逮到,看他不把他的头给接到屁股去!
“师父?师父下山必有要事,徒儿怎敢劳累师父?”师父是个怪人,与世隔绝很少下山,这次下山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虽然师父神通广大,但是……
“好了,别啰嗦了,走---为师父我想早点见到我的徒媳呢!”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楚空空往鬼苍离的腰间一抱猛地拍了一记马屁,嘶~骏马吃痛腾空而起……
“柳姑娘,原来你在这……奴婢……奴婢以为你……以为你……”手里端着一壶早已凉了的铁观音,待看见床上那苦寻了好一阵本以为是失踪了的人影时秋莲方才觉得一颗悬着的脑袋又回到了自已的脖子上。
“以为?以为我不见了?逃跑了?”翘着二郎腿舒服地躺在床上,柳依月斜睇了一眼有些惊魂未定的小丫环好心地替她把未尽的话给说完。
“呃……呃……不是的,奴婢是怕柳姑娘不习惯这大海上的行船,怕柳姑娘不小心晕了……船掉下海里去。”被对方说了个正着,秋莲这才警觉自己逾越了本分,情急之下胡乱搪塞的借口说到最后竟无力、苍白得几不可闻。
“哦?是这样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让秋莲姑娘为我担心了。不过,秋莲姑娘你放心好了,我呀---不但从来不会晕船,反而十分享受这晃来晃去的感觉,瞧,舒服得我都想睡觉了!呵~”说着,柳依月还真实实地打了个呵欠。
这
个小妮子说谎还真不打草稿,找这样烂的理由来唬她也太侮辱她的智商了吧!不过算啦,大人不记小人过,她才懒得去拆穿她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柳依月之所以能在这里自欺欺人的大吹特吹,其实是因为方才她在仓下的一番折腾已经耗去了她的一半精力,因此她那向来敏感的神经才会大条地选择自动忽略晕船带来的不适,要不然的话她还不晕得个七荤八素才怪。
“那---柳姑娘您就好好歇息吧,这茶---”
“茶凉了,我不想喝了,还是麻烦秋莲姑娘端下去吧!”大咧咧地躺成了大字形,柳依月拉过床上的绸缎被褥美美地给盖上,那样子大有一副睡它个天昏地暗、海枯石烂的架势。
“是!那奴婢告退了!”尽管还在为刚刚蹩脚的借口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但是,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秋莲虽然嘴里应承着但却小心翼翼地抬头对床上的柳依月是看了又看,她似乎极力地想在对方的脸上寻找着一些什么蛛丝马迹。至于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总之,很莫名地眼前安静躺着看似很无害的貌美女子让她感到一股深深地不安。
“那我就不送秋莲姑娘了,还劳烦秋莲姑娘出动的时候帮我把门给带上,谢谢啦!”知道对方在探究她,柳依月倒也不介意,在闭眼继续自我状态中的同时还十分大方地故意把脸朝向了对方,任由对方看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低头收回了视线,秋莲微微一福,托着盘子慢声退了下去。
窸窣窸窣的脚步声走远后,一双乌溜的大眼悄悄地睁了开来。枕着双手柳依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回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切:经过仔细辨认,她十分确定那被关在船仓之下的男子的的确确是馨如的丈夫萧玉何,与那肃赫是孪生兄弟并非同一个人。如此一来,也就可以解释那日在宫府大门外第一次见到由肃赫假扮妹夫迎接她们一干人等时他看她的特别眼神了。
原来,兄弟二人的一切恩怨皆因恰恰了“盛成王府”王爷爵位之争而起。在恰恰了,只有绿眼的继承人才能继承爵位,而孪生兄弟中只有弟弟肃雷(萧玉何)是绿眸的,面对野心勃勃甚至不惜同室操戈的哥哥,淡泊名利的弟弟不想让爹娘伤心,更不想伤了兄弟感情,于是在八年前肃雷(萧玉何)便制造了“坠崖”意外假死。此后,他便隐姓埋名一个人背井离乡到了翼铎做起了小本生意谋生。岂料,人怕出名猪怕肥,误打误撞地,萧玉何这书呆子竟然因为对名画、书籍的偏爱经营起了“好古斋”收罗天下名画,也因此发了横财。姻缘际会,他结识了馨如并与馨如喜结连理以后,“冀铎宰相的妹夫”这偌大的头衔引来了众人的目光,当然也包括他这个亲爱的哥哥。
他们兄弟两的争斗她没有太多的兴趣,但是,说起这个正牌的妹夫,她真是哭笑不得,因为刚刚从他口中得知在与馨如独处、圆房的时候,那个肃赫会把他给放出来让他与馨如两个人在一起。(当然,在那个时候,出来在宫府晃来晃去的就是那个变态狂肃大公子啦。)姑且不问这个肃赫为什么会如此君子没有利用那个机会趁机冒犯馨如,面对与馨如独处那么好的机会,她这个妹夫大可以向外求援的,可是,这个不知道脑袋里装了什么材料的萧玉何竟然因为对方的一句威胁就选择了妥协,选择放弃向堂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的一了宰相大哥求助,而宁愿像个小媳妇一般默默承受着一切苦难。于是想当然地,便沦落到了今天这任由对方把他捏圆或是捏扁甚至是有可能与爱妻馨如天人两别的尴尬境地。
唉,如果,如果她这个妹夫能够勇敢一点不那么畏首畏脚,那么他现在也不至于会成为别人的鱼肉只能乖乖地等着他亲爱的哥哥不知什么时候访来贡了的怪侠“妙手空空”来挖他的眼睛用以偷梁换柱了,而她也不会被“请”来当别人的“坐上之宾”了。唉,她这个素未蒙面的书呆子妹夫真的是太看得起她这个大嫂了,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见面礼……妹夫啊,你可把我给害惨了哟!害我和亲爱的老公分离,害我和可爱的儿子暂别……呜呜~若是两人能平安回去她绝对要他拿出他的镇店名家真迹来赔偿她的精神损失!不然,这回可真是赌大了。
话说回来,柳依月气归气,但是,知道了此妹夫并非彼妹夫之后,她在郁闷之际欣慰了不少,至少再次证明了她柳依月身边的亲人并没有让她失望。不过,现在多了个累赘,呃~是多了妹夫这个人,事情就有些难办了,如果作为阶下囚的只是她一个人的话,那么她柳依月虽说不上可以在劫匪的地盘随心所欲地为所欲为,但至少也算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呀,想跑就跑,想逃就逃多痛快啊!可是,如今加上这个可以说是从来未曾打过照面但确确实实是她妹夫而且是病怏怏的一个大男人时就显得非常棘手了。说实话,在这种很可能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情况下,她真的很想学学别人偶尔也那样做做那传说中“人不为已,天诛地灭”的事,但是,在心里默默尝试着酝酿了一下,柳依月发现自己根本狠不下那个心来。
好吧,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无论如何也要带上妹夫一起走,谁叫他是她亲亲夫君的宝贝妹妹的相公呢,为博夫君一笑,她柳依月算是豁出去了。
夫君,你要等着月儿哟!翻了个身,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暗暗下了决心。可是,妹夫现在还很虚弱,怎么才能带上他一起安全地离开呢?来软的?用美人计?省省吧,那种事对那个人自己做不来。
跟敌人硬碰硬,打赢了就正大光明、大摇大摆地横着走?不行,她和妹夫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武盲,若真要动起武来,恐怕还没摸到人家的衣襟就让人的掌风给扇到了十万八千里去了。
两人一起跳海逃生?那是不可能的,且不说萧玉何的身体吃不消,单单是想到船下这生态好得有些让人怀疑的江里很可能有一大堆的鲨鱼之类的好兄弟随时等待恭候她的大驾她就一阵腿软。
好吧,无毒不妇人。明的不行来暗的,阴他们!给肃赫他们一船人下药?嗯,这个办法不错,可问题是,她身上现在连跳蚤、虱子都变不出一个,上哪找那么好使的药啊?
呜呜~天要亡我!软硬兼施,明暗兼用,好像都行不通啊!郁闷,极度郁闷!怎么办呢?先凉拌(办)吧!唯今之际就只有先帮妹夫恢复体力,然后待靠岸了再见机行事了。
呜呜~用脑过度头有点晕了!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一切听天由命吧!把烦恼暂时抛开,收回了手柳依月懒洋洋地蠕动了一下身子,把头埋入了蓬松、软绵的绣枕之中……
澜苍江上库也港
“启禀大人,这艘渔船已检查完毕,船上只有三个我朝永州渔夫没有发现任何女眷!”一戎装打扮的士兵带领着五个士兵从受检的渔船上下来后随即列队向坐在一个简易案桌前一个文官模样打扮的中年男子汇报情况。
“好!让他们过来在户簿上签字。东方先生,核对永州户簿!”听完士兵的报告后,澜苍江上翼铎王朝与贡了交界的库也港参领卢德树侧耳吩咐了身旁的文书东方先生。
“遵命!”
“是,大人!”
……
为翼铎宰相夫人失踪一案,澜苍江上翼铎王朝与贡了交界的库也港的关口盘察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
反击
恰恰了都城.塔旦
锵!锵~
“天干物躁---小心火烛!”锵~锵~
月朗星稀,白日里热闹非凡的塔旦城梧桐巷此刻静谥得只听得到打更的更夫那渐渐远去的声音。
嗖!嗖!嗖!
皎洁的月光下,三个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轻松自如地飞檐走壁,在几个利索地起落之后顺利地翻入了一座高墙大院之内,其动作之神速只在弹指灰间。
高墙院内大厅上,灯火通明,笙歌四起。一群兴致盎然的男女正把酒言欢,不知疲倦。
“来---李公子,让小红敬你一杯。”
“陈公子,小绿喂你吃颗葡萄。”
“罗公子,惜儿给您捶锤背。”
……
“哈哈哈,好!好!小红啊,你这酒---大爷我喝,但是---你得先给我亲亲你的小嘴---”话音未落,说话的李公子一把揽过怀中的小红不由分说地就凑了过去,后者欲拒还迎推推搡搡最终还是被结结实实地给抱住了并让其成功地偷了香。
“哈哈哈~李兄真是艳福不浅啊!”邻桌的陈公子拥着小绿,美美地享受着小绿喂上的葡萄之时不忘调侃好友。
“李兄过奖了,小红的小嘴是很甜,可是咱们绿儿的小手更是妙啊,瞧那水嫩嫩的样---工夫一定不错了哦?”嘴巴还在小红的香颈间徘徊,李公子瞥了一眼陈公子和他怀中的小绿暧昧的话一语双关。
“哈哈哈,承让,承让!咱们谁也别说谁,来,难得今宵美景良辰亦有佳人相伴,我们几个今晚来它个不醉不归,干!”
“好,咱们干!”
……
偌大的大厅上,左右一字排开的六张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桌边上坐着一边喝着酒,一边与在怀的美人逗乐的几个公子哥。大家你来我往,好不快哉。而两排桌子中间的正厅中央更是热闹,一群穿着红红绿绿罗裙,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团团围着一个双眼蒙着布巾的白衣男子在玩瞎子摸鱼的游戏。
“来呀,张爷---小红在这边呢!”歌伎沙沙轻扬手中的纱巾朝那被众姐妹围在中间的双眼蒙着布条身材欣长、约摸有三十来岁的男子甩去。
“唔,好!好好好,爷我这就来了!嗳,我抓---”
隐含暗香的纱巾似有若无地轻抚过面庞,双眼被蒙着的男子被撩拨得心痒难耐,无奈双眼被蒙住,他也只好像个瞎子一般在众歌伎中游摸、追逐。
脸上的抚触一闪而过,被蒙住眼的男子他伸出双手想要抓住纱巾,岂料那纱巾的主人沙沙比他更快,她灵巧地转了个身,手一抽,纱巾在男子的脸上仿若蜻蜓点水一般,瞬间稍纵即逝。
“沙沙你太坏了,一会爷我抓着了你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整你!”没捞到人,被撩拨得心痒痒的男子并不气馁反而是越挫越勇,他笑意吟吟的脸上尽是轻薄之色。
“张爷---你不公平,就只顾着和沙沙玩,翠儿在这呢!”佯装生气,舞伎小翠也伸出纤纤玉手朝那叫张爷的男子肩上顽皮地拍了拍。
“唔---小翠呀,好,爷我这就来了!沙沙我一会再收拾你---嘿,我抓---”逮不到沙沙,男子转而朝身后小翠的方向摸去。
“张爷还有我们呢!来啊,来抓我们啊!哈哈哈!”这时,四周围成一圈的另外五个歌伎也嘻哈地蹦上了前来这个摸摸,那个点点,在撩拨得那叫张爷的男子心痒痒之后,她们又一哄而散。而那被蒙着眼睛的、模样还算俊俏的年青男子---张仕涛如此被众歌伎逗玩,他非旦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是玩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正所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哈哈哈---看来最有艳福的还属张兄啊!”眼见一干歌伎为张仕涛争锋吃醋,边上那六个公子哥们转而艳羡起了被一群美女围绕、嬉逗的张仕涛。
“是啊,是啊,张兄仪表堂堂又仕途通达,美人投怀送抱自是在情理之中啊。”一个声音清清楚楚地开腔附和着。
“对对对,我们今天晚上能享受到如此的良辰美景还得多谢张兄,没有张兄我等也就无福享受这一切!来,我们祝张兄在王府顺风顺水,心想事成、万事如意!祝张兄更得王爷的宠信。如此一来我们众兄弟也能着吃香的,喝辣的!”一个瘦高的男子举起了酒杯邀酒而立。其余的几个也跟着站了起来朝池中与众歌伎玩得正欢的张仕涛举起了酒杯。
“哈哈哈,亲兄弟们严重了,我张仕涛也只是混口饭吃罢了。大家放心,只要有兄弟我的一口饭吃,就绝不会给大家吃粥好。大家皆是兄弟,请随意!我陪美人们玩玩先啦---唷,抓到了!来,我看看这个是谁”走了沙沙,来了小翠,张仕涛总算手脚快了些,终于逮到了一个美人。而被他如此手快地一扯,本来是想要逗逗张仕涛的小翠猝不及防,一个不小心被牢牢地揽进了张仕涛的怀里。
“唷---终于被我逮到一个了,我看看这是谁?嗯,看我怎么罚你这顽皮的小妖精?”把怀中的美人拶得死紧,张仕涛乐呵乐呵地只手解开了蒙在眼上的布巾。
“哦,是小翠啊,好好好,来让爷我亲一个---啵!”不由分说,张仕涛低下头对着欲拒还迎的小翠一阵紧雷密鼓的狂吻。
“哈哈哈,张兄总算赢得美人归了!”
“对,对对!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时,边上喝酒的一众兄弟也凑了上来为成功捕获美人的张仕涛庆贺。一群人嘻嘻哈哈,好不开心。
呼!
正当大家还在兴头上的时候,一阵狂烈的阴风冷冷扫过,那风速之快,风势之急,真可谓是吹沙走石、前所未有的。猛烈的狂风瞬间把厅内所有的烛火都吹灭,就连四周紧闭的窗户也被呼啦呼啦地吹开,四周的布帷也被吹乱散落四处飘扬,时不时从人们的头顶上掠过。一时间,原本灯火通明、笙歌四起的屋内漆黑一片、诡异不已。
“这……怎么会这样?窗户明明关得好好的怎么就被吹开了呢?”面对这突如其来有些怪异的狂风,黑暗中的大家面面相觑。而房主张仕涛则是喃喃自语了起来。
“是啊,这风好大啊像鬼风冷飕飕的。”黑暗中,不知是谁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
“鬼?啊!爷,我怕!”伸手不见五指的人群中,一个胆小的歌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缩进她身边一个男子怀中寻求庇护。
“快,快来人啊!给我撑灯。”心里疑虑重重,百思不得其解,兴致被破坏的张仕涛盛怒着叫唤下人。可是,他半晌都没有得到答应。
“这该死的奴才,这一个个都死到哪去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这关键时刻怎么就一个个都没了影?兄弟们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下人们一个个不靠谱,张仕涛只好自己动手了。
咦???怎么兄弟们也都一个个不说话?这四周怎么静悄悄的?
“李兄?”
“陈兄?”
“罗兄?小翠?沙沙?你们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呢?”四下无人应答,心悬到嗓眼的张仕涛伸手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摸呀摸,摸呀摸,终于,他触到了一副硬实的胸膛。
“兄弟,我终于摸到你了,你们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呀?”终于摸到了一个人,张仕涛松了一口气。
“兄弟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李兄?陈兄?还是罗兄?呃?兄……兄弟?你……”双手从对方的胸膛慢慢地往上探,张仕涛想摸摸对方的脸以确定对方是谁,但是他掂起了脚尖也仍是够不到对方的脸。这让他不由得瞠目结舌了起来:这人是谁?他的兄弟中没有一个有如此的身高,没有一个有这样结实、硬朗的胸肌---
“你……你……你是……啊---”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张仕涛一阵惨叫。原来,他已被那他抚摸的男子抓着脖子拎了起来。
“放……放……放开我!你……你我远……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怎么如此暗算我?”脖子被抓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双脚在空中一阵乱踢,张仕涛像小鸡一样被拎起断断续续地一阵求饶。
[好一个“远日无冤,近日无仇”,难道翼铎南郡柳府池塘的机关一事你忘了?说,你们王爷现在在哪里?]黑暗中,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冷冷地自张仕涛头上响起。
“你……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快点放开我!男子汗大丈夫,有本事咱们一对一单挑,耍阴的算什么?”张仕涛被掐住了脖子喘不过气来,尽管他一腔的怒火需要高吼来宣泄,但是这会却只能是气若游丝,完全没了那向人单挑的气势。
“哼,死到临头了还不承认。好---我看你的嘴还能硬多久?李青!”
“属下在!”
“接着!”
接着?什么接着?被掐着脖子极度缺氧,喘不气来的张仕涛好不容易换了口气正纳闷之际,“啊----”他还没来得及吸进下一口气便又高声惨叫了起来,因为他被像丢垃圾一样被丢到了另外一个人手里。
“你……你们到底是谁?想怎么样?”虽然是惊魂未定,但这回张仕涛终于松了口气,尽管他仍被另外一个人抱着,但是他总算暂时安全一点了。至少,他觉得是这样,因为这个抱着他的男人不管怎么说杀气淡了许多。
“我们是谁你不配知道,说---你们王爷到底在哪?”威吓之间,李青那冰冷的长剑已悄悄搁在了张仕涛的脖子上。
“我……我……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不见棺材不掉泪,李青动手!”黑暗中,威严没有温度的命令果断的下达,那生杀予夺的气势完全没给人任何商榷、质疑的余地。
“是!”
“动手?你……你想干什么?不!不要!”这会,张仕涛真的慌了,可惜他已经没了机会。
吱咯~
“啊----”
不一会,一个杀猪凄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这回你说还是不说?”完全没有把对方的哀嚎放在眼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又无情地响起。
“这……回……回大爷,我说,我说!是,是我给了表弟一千两白银让他把我叔叔灌醉套出了柳府池塘的机关结构……肃王爷他掳翼铎宰相夫人从水路经贡了返回塔旦,听……听说昨天已到贡了边境。”双脚被折断纠心的疼,张仕涛终于开口了。
“此话,可当真?”这时,那让张仕涛很不想听到的恐怖声音又传了过来。
“千真万确!这是小人昨天在韦尚书大人(肃王爷的同伙密友)书房外偷听到的,大爷您就放了小的吧?小的腿已经这样了,您就放过小的吧?”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有任何武功只能乖乖受凌的张仕涛现在只求对方快点离开,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好,很好!看在你还算明白的份上我饶你不死。李青,把他的舌头割了,看他以后还敢胡言乱语到处害人!”
“是!”
“不!不要!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现也不敢了,啊----”随着一道白光闪过,顿时,一个惨绝人寰的叫声自张仕涛嘴里发出,接着他便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害人终会害已。我们走!”
嗖~嗖!双是一阵阴风扫过,屋内又恢复了原本的灯火通明。
啊!啊啊---
看着地上那血淋淋的半节舌头,那些之前被点了穴但是却仍有听力的现在解开了穴的歌伎、张仕涛的酒肉兄弟们无不仓惶而逃……
……
“草民陈柳生,参见大人!”
“不必多礼!陈柳生,这几名女眷可是你船上的?”
“正是,这位是草民的表妹,那俩位是表妹身边的贴身丫环。草民与表妹来贵了游赏多日,日前听闻家母身体抱恙所以正打算回家探望。请问大人这有何不妥吗?”
“陈柳生,你一路南行而来难道没有看到我朝发布的通告文牒吗?现在是非常时期,凡是女眷者一律禁行。”
“回大人,草民一心急着赶回家所以便疏忽了,万望大人恕罪。”
“既然如此,那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走,女眷暂时留下;要么就是你们一起留下。”
“这……家母病重,可否请大人通容一下----让表妹和我一起回家探望家母?那两名丫环可以暂时留下。”
“陈柳生,军令如山,你不必再多言,二选一,你选择吧!”
“这……母恩如山,草民还是带上书僮和两个家丁还有船夫先走吧!表妹,你就先委屈一下了待娘亲病好点的时候表哥再来陪你,可好?”
“是,表哥!兰儿会乖乖等你来接我回去的。”
“既然如此,陈柳生---你带上你的书僮、家丁和船夫过来签字吧。”
“草民遵命!”
“东方先生,请---”
“是,大人。”
……
朦朦胧胧之际,柳依月被一阵嘈杂声和一阵强烈地晃荡扰醒。百般不情愿地撑开双眼,迷迷糊糊的她发现自己竟然是飘着走的。
等等,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能耐学会了腾云驾雾的上层轻功?不可能啊,她没有半点根基哪可能在一觉睡醒后拥有了绝世武功。难道是她死了吗?变成了孤魂野鬼,现在出来四处游荡找替身吗?不会啊,她没有印象自己曾经短命的死过一回啊。哪---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天花乱坠了一番,柳依月终于想起了要观察情况。于是,她摇了摇头,在清醒了些后,她也看清了当前的情况。
哦,原来我是被身边的这两个大男人架着走的。
呃?被人架着走?!这是什么情况?犯了十恶不赦的欺君之罪,要押到午门问斩了吗?斩?那不是砍头吗?哇~砍头?不要啊!
这一吓,柳依月终于完完全全清醒了过来。她手舞足蹈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奋力挣扎,同时也扯开了嗓门放声大叫。
~
预期中熟悉的声音没有传入耳里,让柳依月傻了眼。呃?怎么没有声音?要叫救命都叫不出来?怎么那么背?对了,我什么时候又成了哑巴了?
意识到此,柳依月惊慌不已便更加拼命地挣扎了起来。她的这挣扎让之前已经使着蛮力架着她的两名男子有些着急了,只见他俩交换了下眼神后,其中一个船夫打扮的中年男子神速地朝柳依月的颈项一劈---
轰!眼冒金星,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柳依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软软地瘫下之前,柳依月知道:奶奶的,她又被人给劈晕了!
“陈柳生,你是贡了脚板州梧桐县陈家庄人?”
“正是。哦,启禀大人,草民的书僮、家丁和船夫来了。”正与库也港参领卢德树寒暄之际,肃赫看到了卢德树身后的来人。
“嗯。来得正好,咦,那名小书僮怎么了?何以要人扶着?”随着肃赫的眼光,卢德树侧首看到了由身后走向他面前的三人,同时也发现了被二人掺扶的被已化作了男装打扮的柳依月。
“启禀大人,我这书僮姓肃名三,从小在我府中长大,爹娘都是我府上下人。前几日偶感了风寒,再加上这两天草民念母心切加快了行程,所以,我这小僮便有些晕船。方才他吃了些药睡下了,但是为了配合大人的检察这不特叫我的家仆和船夫扶着下来了。”
“哦,原来如此。东方先生对他的户簿。”
“是,大人。”
半晌之后
“启禀大人,贡了脚板州梧桐县陈家庄确实有一名书僮叫肃三。”
“哦,那核对一下的外貌特征吧,若是没有什么疑异就放行。”
“是!”回了卢德树,文书东方云便放下手上的毛笔拿着簿本,起身走到了柳依月一行三人面前,一面看簿本一面仔细打量柳依月。
年十五岁,身材细小,皮肤略白皙……咦?这小书僮的五官长得可细致了,很漂亮!瞧这书僮眼睛上的这睫毛,虽说是闭着但是却更能看清它的浓密和翘长;看这小巧的鼻子……看这被衣领遮住了大半边雪白的耳朵---
看着看着,年届五十的东方云不禁放下了手中用以对照的簿本,想伸手去拨开那遮住了这个可爱小书僮耳朵的衣领---
“这---”紧挨在一旁的肃赫紧张地想出声制止。但是,这时另外一个声音也适时传了过来压过了他的声音。
“报---”几米之外,一个穿着戎装的士兵风风火火跑了过来。
“何事如此惊慌?”看到下属士兵如此异常,卢德树一脸肃然站了起来。而在场的众人,也因这个士兵的突然出现而被引走了注意力,这个东方云也是如此。
“启禀大人,前方一船只上发现一名女扮男装的貌美女子。”
“哦?竟有此事?快带本参领去看看!”急忙从座上起身,卢德树是一脸的惊喜。难不成这宰相夫人真的让他给截住了?若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东方先生快些盘查此二人,一会随本参领一道过去。”
“这……是!”收回了那只差一寸便触到对方衣领的右手,有些迟疑,东方云看了看那睡得不省人事的小书僮,终究还是选择了服从命令转身检察起了肃赫的另外一名家仆和船夫。
“你可是叫李四?”
“回大人,小的是李四。是陈家庄的下人,入庄已有十年……”
看见东方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家仆和船夫的身上,在一旁一直不动声色注视着这一切的肃赫不由地轻喘了一口气,转身准备上船离开。
我的宰相夫君
作者:月夜长歌
英雄救美之恶梦消失了
待柳依月再次醒来,天已是黄昏。还是摇摇晃晃的船上,还是她原来睡的那个舱间。龇牙咧嘴,柳依月捂着还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撑起了身子,细细地摸了摸那生痛的地方,在来回几番巡摸仍找不到那预期的肿包之后,她郁闷极了:NND,那么痛应该会起一个大包的才是啊,怎么会没有呢?真是白疼了,竟然没有留下证据!
细细想来,这已经是柳依月有生已来第二次被这样款待了,可恨的是,竟然都是拜那个变态的肃赫所赐,真是气死她了。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是让这个大变态栽在她柳依月手里,她绝对会把他先奸后杀,然后再奸再杀。当然,奸他的可是她柳府里那头战功彪禀、素有“公猪杀手”之称已是十代同堂的老母猪---花花。
心里在意淫着如何把那肃赫千刀万剐,蹂躏摧残,柳依月不忘起身梳洗。等一切穿戴整齐之后,她也稍从刚刚的意淫中找到了些许的平衡。看了看天,柳依月决定到舱外活动活动,以便视察当下敌情。佯装看风景的绕着船走了大半圈,柳依月没看到半个人影。她正纳闷之际,突然在船头外舱听到了两个男人的低语。
“李四,再过几个时辰到了我了海域我们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在这关健时刻,你可要看紧那姑娘。王爷现在正打坐,没有两个时辰是不会出来的。船上就我们仨和那姑娘以及那个萧玉何,我要把舵,看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大意,若是让她跑了那咱俩十条命都不够赔。”
“张老管事你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这茫茫大海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能跑到哪里去?再说了,那娘们被我一掌劈到后脑勺到现在还没醒。我刚刚去看的时候,她还在作着春秋大梦呢!不过说真的,那娘们可真是美得让人心动啊!我李四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么漂亮的美人。”李四猥亵的话语,让人即使没有看到他的面孔也可以想像得出他那一副色迷迷的神情。
“李四,你少打歪主意!那可是王爷不惜以灭了之灾挘来的美人,你我都知道她是四海之内第一强了翼铎的宰相的夫人。我可根你说我们只有好生侍候的份,不然不说王爷不会轻饶了我们,就连那宫傲寒也绝对会要了你我的小命!”
“哎—我说老张,你到底是帮谁呢?怎么长起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来了啊?论那宫傲寒再厉害,他现在也是鞭长莫及了。再说了,咱们王爷也不是吃素的啊,你想想放眼天下有谁能有这个胆量敢从翼铎宰相的老丈人家成功挘人的?”
“那倒也是,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你可千万别打什么歪主意,不然到时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也只是说说嘛,我李四还得留着我的小命回家娶小惠呢!”
……
李四?老张?该不会那撑舵的老头就叫张三吧?偷偷地汗了一把,柳依月悄悄地退了下去。但退下去的柳依月并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内,而是又蹑手蹑脚地找到了肃赫所在的房间。看着紧闭的房门,柳依月小心地绕到了窗子边。看着紧闭的窗子,她想也没想直接用食指蘸了蘸口水干脆、利索地向那纸糊的窗子捅去。透过铜钱大的小洞,柳依月果然看到那她想送给花花的礼物在一圈烛光中屏气凝神、盘退而坐,一副大练“修心大法”打坐的样子。
哈哈,天助我也!现在可是她柳依月逃跑的最佳时机。耶,万岁!
背靠着窗子,柳依月强耐着想手舞足蹈的冲动。终于血液沸腾了一番后,柳依月缩着身子,打算悄悄退回自己的房里计划逃跑事宜。但是,走出了两步之后,她又停住了。只见她阳光灿烂的小脸上漾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刚刚那谁李四说这条公猪在打坐?没有两个时辰是不会出来?!那---这个打坐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如果被打扰了就会走火入魔的打坐?可是,好像是练功才会走火入魔的耶!打坐难不成像和尚那样的打坐?不管了,不管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管这头公猪是在打坐还是在练功,今天她柳依月说什么也得试试。不然,若是就那样轻易放弃了,那她以后会一辈子唾弃自己的。
一番琢磨之后,柳依月决定开始她的伟大的复仇行动。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又绕到了门口,猫着腰,强忍住想拔腿就跑的冲动,轻轻地推了推那紧闭着的房门。没想到很顺利,门竟然没锁而且还很具诱惑地开了一条小缝。心中一阵窃喜之际,柳依月的小心肝也揪得更紧了:此一去,吉凶未卜。这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呢?成功了固然好,可是万一失败被擒了怎么办?这不是羊入虎口正中别人的下怀吗?正犹豫之际,柳依月又往门缝里瞧了瞧。透过门缝,她看到了那近在咫尺坐在一圈烛光中背对着她的那头公猪那示威的背影。
好吧,不成功,便成仁。天赐良机,岂有错过之礼?肃赫,你姑奶奶来索命来也!呜~怎么说得自己有点像那啥东西?吖吖~被肃赫那碍眼的背影刺激,柳依月心一横,咕噜一下摸进了房内。黑暗的房内,伸手不见五指。靠着求学多年在学校军训时的深厚功底,柳依月有模有样地匍伏前进,她屏气凝神一步步靠近那屋内唯一的亮点。
船上的房间毕竟没有多大,在柳依月还大呼不过瘾的时候,她已经靠近了她的猎物。花花,你的伴郎就快来陪你了!小心地伏在地/奇/上观察了一下/书/那仍旧一动也不动盘坐着的身影,柳依月悄悄地坐了起来。她乌黑的大眼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她在寻找她的武器,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身边那洗漱架上的一个铜盆上。慢慢地她站起了身子,走了两步后轻松地拿到了那个铜盆。好家伙,挺甸手的。大种猪,你的末日到了!
端着沉甸甸的铜盆,柳依月感觉自己好像是拿到了孙大圣的金箍棒,底气十足的她心中一阵雀跃,朝肃赫走去的脚步不禁飘了起来。一步,两步……随着脚步的靠近,柳依月的心也繃得更紧,她端着铜盆的手也悄悄地渗出了些汗。终于,柳依月踏进了烛圈。成功在望,正当她想小小的庆祝之际,意外出现了。呼~因为太过于得意忘形,她飞飘的脚步舞动了裙摆,而甬长的裙摆则不小心地带了些风,把刚刚跨过的一支蜡烛给吹灭了。
轰,柳依月当场愣在那里,一颗差点吓出心脏病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求老天爷保佑,成全小女吧!这个坏蛋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诸之,我柳依月今天是在替天行道,您老人家就让我把这个家伙敲晕吧!心中暗暗祈祷,定住身子的柳依月见只隔一步之遥的肃赫没有什么反应,便又壮起了鼠胆再次迈步上前,然后对着那颗可爱的圆球,闭上双眼狠狠地砸了下去---
咚!一个惊天巨响---原本专心打坐的肃赫缓缓地回过头,他平静的俊脸在看清了来人和她手里的那个大铜盆后换上了一脸的惊讶。“你---”他起身伸手欲向柳依月抓来。
“啊!”尖叫着,柳依月反射性地退一步跳开了。肃赫毛发未伤的情形是她所未料及的,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手中已然深深凹了一个小半圆的铜盆,又看了看那已经起身朝她扑来的肃赫,柳依月惊慌得连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办?怎么办?!心乱如麻,恐惧万分,她只能以手中的铜盆护身,紧闭着双眼等待上帝的招唤。
咚!又是一声巨响。柳依月完全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恐慌不已的她只是紧紧地闭着双眼在原地瑟瑟发抖。待等了半天之后,感觉没什么动静她才悄悄地睁开了双眼。咦?那头猪去哪了?胆颤心惊地四地看了看,呀~她差点又惊叫出声,原来那肃赫已躺在了她的脚下,一动也不动。警惕地端着铜盆,柳依月踢了踢那具身体。没动静?难道死了?!妈呀,连鸡都不敢杀的她可不想杀人,她真的只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教训教训他而且。看着那横挺挺的身子,柳依月有些慌乱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探了探对方的鼻子,呼,还好!他只是晕了!耶,第一步成功了。
眼见肃赫晕了过去,柳依月不敢放松丝毫,她扔开了手中的铜盆快速地跑到屋内的床边拿起床上的被单熟练地一把扯开。待把一床被单撕完后,她又快速地把宽大的布条打成疙瘩连起来。布条做成牢固的长长绳之后,柳依月用了吃奶的力气把肃大公猪拖到了床边就着床角的方柱,柳依月把肃赫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五花大绑。
待一切就绪之后,柳依月斯条慢理地从头上拨下一条发簪站在肃赫身后。她在等待着,等待着那张三和李四的到来。果不其然,柳依月就眨眼的功夫,张三和李四便惊慌地出现在了柳依月面前。
“王爷?臭娘们你把我们王爷怎么了?”看着被五花大绑不醒人事的肃赫,李四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凶神恶煞地想杀过来。
“站住!你再过来一步,信不信我的手一个不听使唤就扎到你们王爷这白嫩嫩的脖子里去!”拿着花银打制的发簪,柳依月威胁似地在肃赫的脖子上比划了一番。嘿嘿,多年的武侠剧可不是白看的,所以这一招她可算是运用得如火纯青、收放自如了。
“哼,我就不信你有那个胆!”说着,李四就扑上来。
“那你就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看看你姑奶奶我到底有没有那个胆!”说着,柳依月毫不犹豫地举起锋利的发簪朝肃赫的手臂狠狠地扎了进去。只见白簪子进去,红簪子出来。不一稍一会,一道血柱就喷了出来。大公猪,这是你欠李青的,休怪我手下无情。狠狠地扎完,柳依月不慌不慢地抬起头,挑衅地看着门口那显然已经被她的举动惊呆了的张三和李四。
NND,狗被逼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她这个爱憎分明,有仇必报的一代女侠柳依月。她之所以扎得这么狠,一来确实是要给李青报仇,二则以目前的情形看来,如果她不狠些那么一会吃亏的可就是她了。因为如果无法震摄张三和李四,那么她想以肃赫的性命要挟他们掉船往回走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要不要我再来一次给你们慢慢欣赏?”
“你---想不到你一个如此貌美的美人竟生得如此一副的蛇蝎心肠!你别伤害我们王爷,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想?”李四尽管停住了脚步,但神情却依然的凶狠,说出的话也是一副的极不甘愿。
“哼,看来你一点诚意也没有!罢了,我一个弱质女流死又何惧?到是死之前有个大名鼎鼎的恰恰了王爷给我垫背我也算不枉此生了。”说着,柳依月轻轻地以发簪抚了抚肃赫的脖子,鱼死网破之意彰然若揭。
“夫人且慢!夫人有话慢慢说,李四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若有冒犯之处小老儿张三我代他向夫人赔罪!”正当柳依月与李四僵持之际,一直站在李四背后的那个叫老张的老头制止了柳依月有可能的过激行为。
“哦,你到是比他识时务些。”上上下下瞄了那张三一眼,柳依月原本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脸不自觉地缓和了些。汗,这家伙还真是叫张三。
“张三不敢!夫人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我们照办就是。只是请夫人手下留情网开一面,让张三我替我们王爷包扎好伤口然后我们一切好商量。”说着,张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欲上前来。
“慢着!这些皮外伤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人,我劝你还是别轻举妄动,我的手中的发簪可是不长眼的!你那点歪主意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去,不然下一会我可不敢保证这发簪只是扎你们王爷的大腿这么简单的了。”柳依月气愤地再次执起发簪戒备地看着门口的两人。NND,原来这张三只是换汤不换药,想分散她的注意然后来个出其不意,功其不备妄想制服她。哼,她多年的电视剧可不是白看的。其实,虽然咱们此刻的柳大小姐一副十分强势的样子,但是她也是十分害怕的,尽管有人质在手但是敌我力量如此悬殊,她还真没底这个肃赫在这个张三和李四心中的地位如何,她十分担心他们二人不顾一切也看穿她的手软而强来。但是,以目前的形势也只能孤注一掷了,不然谁也帮不了她。
终于,咱们柳大小姐的平日修桥铺路、乐善好施的善举被老天爷看到了。就在柳依月与张三李四二人僵持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张三和李四身后,接着只听一声音闷哼,张三和李四二人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月儿!”一个让柳依月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声音如天籁般的适时出现。
“苍离!”看清了来人,柳依月眼眶一热,扔下了手中的发簪难以置信在愣在那里。
“月儿,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一个箭步走上了前,鬼苍离不由分说地就把柳依月紧拥入怀。拥着那瑟瑟发抖的身子,他心疼极了。
“苍离,你是真的吗?你真的来救月儿了吗?呜呜,他们……他们跑进柳府……李将军他身受重伤……我被挟来这里……我爹娘哥哥姐姐还有宇儿生死未卜。”紧紧地抓着鬼苍离的衣袖柳依月回想着那日的恶梦,说到最后竟是泣不成声。
“嘘!乖,不怕,月儿不怕!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有我在现在一切都安全了。我的来路人已经派人打听到了,你的家人与宇儿他们一切都安好,你放心吧!”空出一只手拭去那张倾城容颜上的泪滴,鬼苍离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他说过,如果那个人再次让月儿受到伤害的话,那他绝对不会再给机会给他的而现在那个人失约了。
“真的吗?苍离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家人都安然无恙,这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精致的小脸泪迹斑斑,我见犹怜。柳依月在听到了鬼苍离带来的消息后,不惊激动不已。
“月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与佳人对视的双眸肯定毅然然,让人没有任何自置琢的余地。
“那太好了!”高呼间柳依月放心地偎进鬼苍离怀中,紧紧地贴着那副温热的胸怀寻求庇佑。
“咳咳咳,我说徒儿啊有人要醒来了哦,如果你不反对的话为师倒是不介意把他的头接到屁股去!”许久之后,一个声音从窗外飘了进来,只见一个白发苍苍鹤发童颜的老者嘻嘻哈哈地半倚着窗棂,提醒着正在抚慰佳人的鬼苍离。
“月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吧!”瞥了瞥脚下的那准备醒来的人,当然他并没有错过他大腿上那鲜血股股的伤口,鬼苍离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嗜血的神色。然后幽幽地说:“师父把他阉了!”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徒儿。好吧,为师先给他尝尝最近新炼制的失心散,然后再把他的那玩意给取下来去做标本。”接到爱徒的指示,白发老者兴致勃勃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而鬼苍离则是抱着柳依月向门外走去。
过了许久,在船外明亮的光线下柳依月才缓缓地回过了神来。“苍离,放我下来吧!我现在没事了!”也许是惊吓后的心灵极需慰藉,也许是仍沉浸在否极泰来中的不确定之中,柳依月此次并没有因为鬼苍离的拥抱而感到尴尬和报赧。
“好!月儿。怎么样,你好点了吗?”轻轻地放下怀中的佳人,鬼苍离像是保护稀有的珍宝般对柳依月怜惜不已。
“嗯,月儿好多了!”像是要明证什么似地柳依月投给鬼苍离一个看似很牵强的笑容。
“看来月儿说谎了,你瞧你笑得比哭还难看!”捞起柳依月因拔出发簪做武器而零乱散落的乌丝,鬼苍离很不给情面地揭了柳依月的老底。
“什么呀,人家只是还没有……还没有从刚刚那可怕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嘛!你想想人家可是真的连鸡都不敢杀的,可是却拿发簪---”
“嘘!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看着柳依月那激动得又要以泪洗面的小脸,鬼苍离心疼地再次把柳依月拥入怀里。他知道她害怕极了,他也知道她此刻很需要一个肩膀来发泄。
“呜呜~苍离,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呜呜~”
果不其然,强装无事却饱受惊吓的之下的柳依月经鬼苍离这一激终于爆发了出来,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顾忌一把扑进鬼苍离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而抱着她的鬼苍离只是静静的抚着她的背,无言的安慰着她。这一刻,不关任何风与月,没有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任何暧昧情愫在里面。
不知道哭了多久,柳依月哭累了。在她在鬼苍离怀里重重地合上眼之际,她没有忘了提醒鬼苍离舱下的萧玉何。在得到鬼苍离点头之后,她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太累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提心吊胆中渡过,一个高质量的睡眠对她目前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一败涂地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距恰恰了几百公里的贡了境内碧波万倾的澜苍江,在黄昏的斜阳下又迎来了一位远到而来的客人。顺着像渡上了一层黄金的波光粼粼的水面,只见一艘像战船一样坚固、轻便的小船顺着流水神速驶来。
相较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两岸美景,疾驰船只上的人似乎无心欣赏。只见船头上几名身着劲装打扮的男子一脸的肃穆,尽管彼此之间距离很近,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他们只是专心的盯着远处,似乎在寻找些什么。时间,静静的流逝,就像缓缓东流的江水。大家沉默间,一艘泊在江面上停滞不前的豪华大船进入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主公你看,前面江心停着一艘大船!”在发现了一艘停泊不前的船只后,一直站立在船头察探的李青沉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类似希翼的激动表情,只有他才知道此刻的他是多么的希望能在前面那艘船上找到些线索。他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他不切实际地想不劳而获,而是这么多天下来先不说他们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车马劳顿,就单看着主公那一张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像判官样的脸他就想快点能找到他们的夫人。主公那样的表情是他所陌生的,以他多年来对主公的了解,此次若是夫人有了什么不测的话,那接下来只怕就不止只有那劫持了夫人的肃赫死得难看,恐怕连整个恰恰了都要遭殃了。夺妻之恨,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不共戴天的,更何况是对于像主公这样一个堂堂翼了宰相?前天,主公接到了皇上的密函,皇上问要不要出兵直接到恰恰了要人?其中之意彰然若揭。但是,主公并没有立刻表态,这就意味着一切都有可能。
战争,虽然堂堂翼了并不怕打仗,但是却也并不是好战之了,回首翼铎自开了以来几百年的历史,似乎还没有一次战争是翼铎主动挑起的。如果这一次翼恰两了真的要开战的话,那相信普天之下的所有百姓都会认可翼铎这支正义之师的。再说,拿下恰了那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四海皆知,翼了是强了之首,如此挑衅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可这世界上就有那么些怪人,自以为了不起偏偏老是爱做一些自己无法承担责任的事情来。了家合久必分,现在看来有些人的确是活得不耐烦了。
“靠上去看看。”李青发愣之际,他耳边传来了宫傲寒平静的声音。依旧是那张俊美无俦、霸气逼人的白晳的了字型的脸,倒三角的身材,两个胳膊上的二头肌结实而不显凸兀恰到好处地包裹在华贵的衣袖里,修长的双腿裹在熨得笔直平整的长衫之下,宫傲寒整个人往那一站,一股英姿勃勃威严的王者之风扑面而来。谁是人中之龙,一目了然。此刻的宫傲寒依旧静静地看着一望无际的远方,他的眼中没有因为前方的泊船而起任何的波纹。他只是蹙着眉,不知道在深思着什么。
看到主公这样,李青只是简短的接下了命令,然后便不语了。尽管他不知道宫傲寒在想些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却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那个啥叫肃赫的王爷十有八九怕是活不成了。
转眼间,小船很快便靠近了那艘豪华的大船。在还有十余米开外,李青正做着靠船的准备,他身边的宫傲寒突然没有任何预警地便飞身跃起,他矫健的身子在水面轻轻一点,一个起落之后便跃上了那艘大船。李青和听风等人在乍舌之际,他们的船也差点撞上了那艘大船。后知后觉,他们几人有些错愕但又心有灵犀地互视了一下,然后也一同飞身跟了上去。
血腥味越来越浓,宫傲寒原本蹙着的眉毛拢得更紧了,他慢慢地一步步地朝那血腥之源走去。他宫傲寒虽然说不上久经沙场,但是血腥的场面也见过不少。十七年前,他与家丁三人赤手空拳从一百多号穷凶极恶的山贼手中救下岳母娘,七年前为皇上挡下了那一箭,玉骆峰一战以及与黑容威的交手……但是,这些他从来没有害怕过,只是今天他不知为何却莫名地感到一丝恐慌,直觉地他知道这血腥似乎与他的月儿有关。月儿……若是他的月儿有半点闪失,那他绝对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倾间,眼前浮起那张让他寝食难安的俏丽娇容,宫傲寒的心纠得更紧了,握成拳状的右手青筋凸兀得让人不敢质疑它的聚集的力量。绕过船头,在一间闭着窗户的房门外,宫傲寒看到两个横躺在那里的两个人。那是一老一少,他们并没有死,只是表情很痛苦但是身体却不能动弹嘴巴也不能出声的僵硬在那里。缓缓地走近,宫傲寒看到了他们那被痛苦折磨得几近扭曲的脸,当然他也没错过他们眼中那恨不得只求一死的绝望。宫傲寒高大的身子在斜阳的折射下,像一位金光环身的天神,他那不语而威的气势让躺在地上的张三和李四不由得喜上眉梢,天神降临,他们有救了。然而,当他们挤出最后一丝气力支起身体伸手向天神请求帮助的时候,他们被那位天神眼中的冰冷给吓住了。什么情况?他不是来救他们的吗?张三和李四正纳闷之际,他们记起了眼前这张气度不凡、王者之风尽显的俊脸,瞬间,二人面如死灰,表情比之前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仿佛更加的痛苦。这……这……两人默契地对望了一下,终因恐惧而瞬间消耗完了方才好不容易才聚集起的能量,体力不支地再次狠狠地僵硬在那里。倒地之前,他们皆不约而同地记起了这尊大神,这……这位天神不正是那翼铎的当朝宰相---宫傲寒吗?
唉,多行不义必自弊。报应,看来这回真的是遭报应了。看着宫傲寒那冷得有着一丝蔑视的双眼,张三和李四真的后悔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这东西,那么他们真的愿意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再也不去做什么杀人放火和挘□子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了,尤其是这次挘的竟然还是宫傲寒的夫人。静静地躺在那里,张三和李四同时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会这样?我当初怎么会有这个胆要去抢翼铎这人间死神的妻子呢?看来我一定是被鬼附了身了。
僵尸夺魂散?看着僵在地上痛苦但是却无法动弹吟叫的二人,宫傲寒有些惊讶。他不是害怕,而是震惊于这江湖上消失了二十年的奇毒又重现江湖了。之所以对张三和李四身上中的毒只需一目便可了然,这不是因为他神通广大,而是这世界真的太小了,普天之下懂得用这个毒的江湖中只有一人,那就是他的恰好失踪了五十年的武学兼医理怪才楚空空师叔。为有师叔的消息而稍有欣喜,但随即宫傲寒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脸色一正,他大步朝屋内走去。阴暗的光线并没有给宫傲寒带来多大的阻碍,他很快地看到了一个头被扭到了屁股上,裤裆被鲜血染红绑得结结实实的脸上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发青已进入昏迷状态的俊秀男子。冷冷地瞥了那男子一眼,在他身边转了一圈,这时,地上一个白亮耀眼的鉓物引起了宫傲寒的注意。信手捡起,宫傲寒细细看了一番后便小心地握在了手里。
“两年不见,妹夫别来无恙啊!”随手拉过一张椅子率然坐上,宫傲寒掏出一块白布轻轻地擦拭着手上那沾有血迹的银白发簪。他看似云淡风轻的话却故意把妹夫二字拉长,很显然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分,但即便如此他也不点破,一如既往地与眼前那将死之人拉家常,完全把对方的危急状况视若无睹。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息听尊便!”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肃赫便已然清楚来者何人。哑然一笑,他只是困难地挪了挪身子。此时此刻,全身因为失血过多和腿根处那纠心地痛,使得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再称起他一了王爷的威风了。一直以来都知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但是,今天这样的局面是他所没有想到的,他堂堂一个恰恰了呼风唤雨的王爷竟然会落得如此的一个下场。输赢只在一念之间,只是这个结果来得未必快了些。呵,机关算尽他终究还是输了。但是,让眼前这个他一直在暗中较量着的男人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他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嗯,这到是个好主意,我可以考虑考虑。不过,在你死之前我更想让你看看就因为你的愚蠢行为而给你的了民带来的灾难!”把玩着手中那已拭得一尘不染的发簪,宫傲宫仍是没有看对方一眼。然而,之前那看起来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肃赫在听到他的话后却激动了起来。
“不,你不会那样做的。你是翼铎的宰相,你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肆意发动战争?你不可能不顾全大局。再说了,你向来不是视女人如草芥吗?怎么这回又认真了?”完全无视自己目前尴尬狼狈的情形,肃赫一脸难以置信地紧锁着他眼前的宫傲寒。
“哼,看来你的确具有长命百岁的本钱嘛,命根子被人剁了还如此有精神。” 并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宫傲寒反而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对方空空如也的裤裆,揶揄之意毫不掩饰。
“你尽管笑吧,反正我的目的已达到了……嘿,说真的滋味还真不错呢,又紧又温暖让我舒服极了。”破坛子破摔,肃赫也不求饶,只是饶富兴味地看着宫傲寒,他那油尽灯枯的脸上尽是挑衅。不错,他是在挑衅,但他也在等待,等待着看那张从来就是一副自信神色的脸换成上一种叫痛苦的表情。生有何乐,死又何哀?玩女人玩了一辈子,今天有这样的下场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但是,在死之前能摆眼前这个男人一道他已足够了。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怪他太大意了,不然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不过,让他极为郁闷的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把他给阉了。照说想让他断子绝孙的人应该是眼前这个才是啊,但是事实显然不是这样?呵,人人得而诸之?!他的行情还真的有点差啊,看来他真的应该去找阎王下棋去了。只是,连累了了人他真的是十分的内疚。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夫人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别愚蠢的以为你的雕虫小技就可以激得了我,省点力气吧后面还有好戏等着你呢王爷!”掸了掸衣袖,宫傲寒站了起来准备往门外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分?”话语一出,肃赫悔得只差没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这个王爷当得可真是太可悲了。”不屑的话远远的飘来,待肃赫抬头望去宫傲寒已不见了踪影。
“怎么你不杀我吗?”眼见看戏不成,肃赫有些失望。但是,对于这个从来对对手就没有过任何心慈手软的宫傲寒今天的怪异行为他感到十分的不解和不甘。见对方没有答理他而是自径地往前走,他不禁又叫嚷到:“那你不想知道她在哪里吗?”
“很显然你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不是吗?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被一个刀法纯清的人救走了,至于你的小命就留着回去送战书吧!”毫不客气地直戳别人的痛处,宫傲寒手一扬,一脸的蔑视地走开了。接着,一条卷轴从门外飞落到了肃赫脚边。
“不!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怎么可以公报私仇?”慢慢地看完那铺展开的卷轴,肃赫一声悲吼气得七窍流血。怎么可能?这个宫傲寒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公报私仇让两了如此兵戎相见、大动干戈?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我死不足惜,但是我有什么资格去让我的了民为我的愚蠢而受苦受难?不,应该还有解决的办法!应该还有解决的办法……
“这还有气息,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们的身体会如此的僵硬,他们看上去似乎很痛苦但是为什么却无法叫出来?”半蹲着身子,听风只手在张三和李四身上上上下下探了一番,一脸茫然地看着李青等人不由地低喃了起来。
“他们这是中了僵尸夺魂散。” 话语一出,闻所未闻的李青几人面面相觊之际不禁同时看向身后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的宫傲寒。面对听风、李青等人的惊异,宫傲寒不以为然地瞥了一眼地上那面如死灰的张三和李四,然后冷不令丁地冒了一句:“走吧,时候不早了,转舵去津阳(贡了首都)。”
“这……可是他们?”不救他们吗?看了看地上僵硬无助的两人,又看了看准备回到他们的船上的宫傲寒,听风有些迟疑不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行了,风---你就收起你那颗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吧!他们这是罪有应得。”李青实在有些看不惯听风这家伙,那可是敌人呐,他也不想想他们今天为什么还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如此奔波劳累?这不都拜他们所赐吗?再说了,想要救人也得看看自己的斤两吧!僵尸夺魂散?!乖乖,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不会是个好东西。跟阎王抢生意一个字---难!
“要解这个毒其实很简单,只要他们自己能拉泡尿喝了就没事!”丢下这么一句话,宫傲寒便轻轻纵身一跃跳下小船去了。
呃?只要他们自己能拉泡尿喝了就没事?!这是哪门子的解药啊?闻所未闻,李青本来想规劝听风的话在听到宫傲寒这么一说后全部吞回了肚子里。
“竟然这么简单?看来我是多管闲事了!”很不可思议地听风耸了耸肩站了起来,然后也跳下了船。
“哎---风---你不是想救苦救难的吗?怎么走得比我还快?等等我啊!”见一干人都已离开了,李青也提气轻轻一跃飞身离开了。
别……别走啊!救命啊!
眼睁睁地看着一群人离开,张三和李四不由得更害怕了。虽说这些人是他们的敌人,但是从他们的话里知道他们并没有想要杀他们的意思,非旦如此他们中的那个叫风的还想救他们呢!可是,可是他们现在却走了,这可怎么办啊?他们现在连动都动不了,即便是尿出来了可怎么喝得到啊?虽然他们也十分怀疑这样的解药,但是这种情况下也只有一试了。可问题是这怎么喝得到?
疼痛一波一波地摧残着张三和李四,他们很想解脱、很想能再聚集起一丝力量,真的哪怕只是一丝,足够他们坐起来的一丝。但是,让他们失望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了。而只能有痛说不出地默默承受着,眼睁睁地看着黄昏的天空一寸寸地被准备降临的夜幕所吞噬,静静地等待着阎王的招唤。恶有恶报,不是不报,而是时机未到。这会,张三和李四真的体会到了,一个人啊真的得多做些好事,心存善念,否则真的就会像他们现在这样与幸运永远擦肩而过。
呼!就在李青跃下张三他们所在的大船之际,一股来势汹凶的火瞄自肃赫所在的舱内窜了出来。原来,为了不当接下战书的信使,肃赫扑倒了之前的烛台……
“主公你看,他们的船着火了!”
“走吧!”抬眼懒懒地看了一眼那越演越烈的火势,宫傲寒傲立船头冷冷地下令开船离开。哼,真是幼稚!他以为他的死就可以把他所欠下的债全部清偿吗?简直就是妄想!
意外
贡了.泯州.琼玉山庄
琼玉山庄,名副其实琼楼玉宇,因景色、园林、楼台如人间仙境而得名。在贡了只要一说琼玉山庄没有不知晓的,这不只因为庄内的景色迷人,更因为它是贡了未来储君鬼苍离的行宫别院。所以,琼玉山庄又有“天下第一庄”的美誉。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尽管中秋已过,但远离天子皇城禹州的玉琼山庄内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却仍像盛夏那般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然而,风景再美没了看风景的心情,再美的景色也是枉然。就比如此刻,在云雾缭绕的庄里最高阁楼“摘星阁”内,如云的美婢进进出出为的却不是翩然起舞或是奉仙桃、侍美酒,而是一个个小心翼翼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地托着一盘盘汗湿了的绣帕、香绢进出一间紧闭扉门的厢房。
“别……别……你别过来!我真的会扎进去的啊!啊!出血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不要,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我也是不得已的……如果我不扎你的话我就看不到我的宇儿了……宇儿,呜呜……娘娘好想你,好想你!”
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低泣并带着一丝恐惧的声音从一个美仑美奂的房间内传来。循声而去,在左右以镂空金钩挂起的偌大粉帐内,一个秀发如缎,艳冠群芳的貌美女子半梦半醒地紧闭星目,僵硬的玉手泛白地紧握着手中的床单,仿佛那床单便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稍纵即逝。她似乎被噩梦所纠緾惊恐无奈地挣扎着,扭动着,僵硬的身子和如雨淋漓的香汗诉说着她的害怕与无助。
“月儿别怕!有我在!你做梦了,醒醒,月儿你醒醒!”听到柳依月的呓语,原本坐在椅子上假寐的鬼苍离一个箭步跨上了前来。他紧紧地握着那双修长、绵软的柔荑,纯然阳刚的俊脸上一双灿如星辰的眸子忧心地看着那张有些苍白的绝色姿容。柳依月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两天了,打他从船上把她救下到现在,她半梦半醒,辗转反复不停被梦魇困扰睡得很是不安稳。半柱香之前,他好不容易哄她喝下了些安神助眠的“定心丸”(之所以用哄,是因为柳大小姐她害怕身陷敌营孤军作战一不小心会被那啥肃赫下那传说中的蒙汗药和那啥合欢散之类的东东)并哄她睡沉了些。因为害怕别人打扰到了柳依月,鬼苍离遣退了所有左右侍奉的宫女,除了更衣洗漱之外,柳依月的一切基本上都是由他亲手打理、照料。可是,这才一转眼的功夫柳依月便又被噩梦緾身了,他真是好心疼啊。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无论鬼苍离的抚慰是如何地轻声细语,但仍无法阻止柳依月那无边的噩梦次次来袭。柳依月拼命的挣扎着,原本那低低的呓语慢慢转成了凄厉的叫嚷,梦中,李四扬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大刀一步步不怀好意的朝柳依月逼近……
不要!不要再过来了……不要逼我!!
啊!
一声尖叫,柳依月使尽全力一个劲从床上挣扎了起来。闭着眼、呆坐在床上的她像是疯了一般,一个劲地挥舞着双手似乎在阻止毒蛇猛兽的靠近。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月儿,你醒醒,你做噩梦了!我是苍离,别怕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安全了!别怕别怕!”没有多想,鬼苍离把恐慌得瑟瑟发抖的柳依月紧紧地揽进怀里。柳依月的举动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没有想到一直很坚强、勇敢、古灵精怪的柳依月会被吓成这个样子,之前她不是一直都很平静的么?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她是那么的勇敢,当她在他的怀里缓缓地闭上眼睛的那一刹他明明读出她只有疲惫的不是么?如今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真是该死,早知道他应该把那个人碎尸万段才对,阉了他真是太便宜他了。
“嘘!安静,月儿你没事了!不怕!有鬼大哥在!不怕!”修长的剑眉纠结着他无法爆发的怒火,但低下头时,鬼苍离却是低声细语无限柔情,他温暖的胸怀热切的熨烫着柳依月一颗无助、恐慌的心。渐渐地,柳依月慢慢安静了下来。她不再挣扎、不再叫嚷,只是静静地任由鬼苍离紧紧地抱着。
“乖,月儿,不怕!你刚刚做梦了,鬼大哥会保护月儿的,月儿不怕!”感觉怀中的佳人已然安静了下来,鬼苍离一颗悬着的心渐渐也平静了许多。他并没有忽略当他自称鬼大哥时柳依月的明显的安静,他释然地摇了摇头,鬼大哥就鬼大哥吧,相识之初这个小妮子不就是一直这么唤过来的吗?只要两情厢悦,又怎会拘泥于这种形式的东西?想到此,鬼苍离不禁莞尔一笑,他抚着柳依月背上的手更轻柔了,同时,嘴里也柔柔地唤着柳依月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鬼大哥?鬼……大哥?
扬着大刀的李四渐渐远去,一道白光照射了进来,梦中的柳依月被一团阳光所包围,她的四周不再阴森、不再黑暗。这时,柳依月徘徊着不知该往何处,她听到一个亲切的声音不停地轻唤着她的名字。但是,白芒芒的一片阳光中她看不到任何身影,于是,她循着声音慢慢靠近声源。
月儿,月儿!
呼唤她的声音真切而久远,渐渐地光芒越来越强烈……
“月儿,月儿!是我鬼大哥,你的鬼大哥!”
低头看到柳依月修长的睫毛微微地扇动,鬼苍离不经轻轻地又握紧了柳依月的手,他知道他的月儿要醒来了。
鬼大哥?鬼大哥?!鬼大哥来了!是鬼大哥来了!鬼大哥---
“鬼大哥!”
一个惊喜的声音划破长空,柳依月噙泪的双眸也在瞬间睁开---温热的胸怀还在,低喃的细语犹在耳边。柳依月挣扎着退出了些鬼苍离的胸怀,待看清了眼前的熟悉面孔后她又紧紧地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呜呜,鬼大哥!真的是你吗?是你来救月儿吗?我以为是在做梦……呜呜,月儿好怕!月儿伤人了!”
时隔几近一个月,柳依月一颗悬着的恐慌的心终于回归了正常的律动。她贪婪地聆听着鬼苍离那强有力的心跳,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阳光的味道……此刻,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叫唤,都能让柳依月感激莫名。
“没事了月儿,那些都过去了!你放心,在鬼大哥这里你安全了。”抱着怀里的柳依月,鬼苍离知道这小妮子总算没事了。
经鬼苍离这么一说,柳依月记起了昏睡在鬼苍离怀里之前的一切。抬眼看了看四周,这确实是在陆地上了而且从刚刚鬼大哥的话里听出这应该就是他的地盘贡了了。唉,看来她与这个鬼苍离还真有缘啊,他又一次救了她。
“谢谢你鬼大哥!没想到咱们竟然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重逢,你又救了我一次。对了,楚楚呢?好久没见楚楚了,月儿好想你们哦!”平静下来的柳依月脑袋开始转了起来。可是,这家伙平静后冒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如此的大煞风景,这让抱着她的鬼苍离不禁尴尬地微微一慎。呃,说实在的,他现在也不知道商楚楚在哪里。
“鬼大哥?”感觉到鬼苍离的僵硬,柳依月不解地抬头看了看对方。这一看,她才意识到自己和鬼苍离的姿势是何等的暧昧。
“咳!咳!鬼……鬼大哥,你抱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微红着脸,柳依月极难为情地微微挣扎想退出了鬼苍离的怀抱。吼吼,终于回归到地球上来了,理智、教条也都陆续元神归位。但,鬼苍离却不允许她逃开,他强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收拢把柳依月禁锢在他的怀里无法弹动。
“月儿!让我照顾你吧!他如此不负责任的一次次让你受伤,他没有资格再得到你,留下来做我的王妃好吗?我发誓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一丝的委屈和伤害。” 鬼苍离深情款款地望入那双有些错愕和震惊的双眸。唐突就唐突吧,择日不如撞日,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原本,翠柳山庄那一别他就说过,如果他家伙再让月儿受到伤害他就会带走月儿。如今,那个人竟然让月儿被掳,真是不可原谅。尽管明知道月儿的心仍在那个人的身上,但是只要月儿愿意给他机会,那么,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等。
“这……鬼大哥你不要这样,我们明明不是说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的吗?我知道,月儿欠你的太多,可是月儿是个固执的、守旧的女人,一旦认定某一件东西就会一辈子坚持下去,哪怕飞蛾扑火也再所不辞。这次的事不能怪夫君,他最得力的护卫都留下来保护我了,柳府的戒备也滴水不漏,是敌人太狡猾了才---”抗拒地挣脱了些,柳依月有些不悦地看着鬼苍离据理以争。鬼大哥如此激动看来他是误会了,她这次遭劫不是夫君的错。夫君他坐阵府衙指挥部署军队战斗已经很辛苦了,又怎有精力东顾?更何况,他都把贴身的李青和陈都调过来保护她了,府里的保卫工作也作了最详尽的安排,这次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
“不管怎么样,他让你被掳置于危险之中这是事实。月儿,忘了他跟我在一起吧!”
“鬼大哥你再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啊,我是一个有夫之妇,又是一个孩子的娘,我这样怎么配得上你?再说了你也有未婚妻了,楚楚是个好姑娘,她那么爱你等你等了那么久,她千里迢迢、万水千山地去找你追随你你可不能辜负了她。”
“我只当她是妹妹。”看着柳依月那生气得有些通红的小脸,鬼苍离幽幽地说了一句。
“把不把她当妹妹那是你的事,反正我跟你说楚楚可是一等一的好娘子,过了这一村没了这一店,错过了楚楚这么好的姑娘那时你哭都哭不回。好啦,我不管我要起来啦,你放开我啦!”瞅了瞅鬼苍离那一副不受教的样子看,柳依月知道她又是在对牛弹琴了。郁闷之下,她只想拍屁股走人。
“不,我不放!月儿爱我就有那么难吗?”对柳依月的请求置若罔闻,双手仍是牢牢地环抱着柳依月,鬼苍离有些悲戚地轻声问了句。
“你!放---呃……鬼大哥?你怎么了?”正想狠狠地教训鬼苍离一番,柳依月突然听出他话里的凄凉,不解地抬头却被一双被薄雾遮掩的眼眸所震惊。
“鬼大哥,你---呜呜,你不要哭啊!你这样会让我很心疼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贵为一了储君,是如此的优秀、体贴又何必为了月儿这样一个有夫之妇徒伤心神呢?你对月儿的大恩大德月儿今生无以为报,来世,来世如果鬼大哥不嫌弃的话,月儿保证一定衔环结草做你的娘子。”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堂堂一个贡了储君铮铮男儿竟为爱所困,今天不顾尊严地在她面前落泪。试问,她何德何能啊?一直来,她都以为鬼大哥对她的深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会淡漠,却怎知他竟如此痴心?过往的情景一幕幕回放,阳光的他,生气的他,揶揄她的他,一次次救她的他……见过他的喜、笑、嗔、怒,唯独没有见过他的眼泪,这是怎样的一种震撼?一个铁骨男儿竟然为爱而哭,这是怎样的一种痛苦?这是怎样的一种煎熬?能在第一时间内知道她被掳的消息并且在第一时间内把她营救出来,如果不是爱之深,思之切,这又是什么?把一个男子折磨成这样,柳依月真的是自责、心疼极了。
正确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这是怎样的一种悲哀?太傻了,鬼大哥他太傻了,一段从一开始就错位了的爱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可是,此情此景,难道真的就可以轻松的一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敷衍吗?不行,至少对她柳依月来说不行。毕竟,她也曾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怦然心动过不是吗?
看着鬼苍离那死寂一般的孤落,想着他所受的痛苦,柳依月泪眼婆娑心疼地伸出小手去抚摸那张英俊的脸庞:“鬼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月儿害你受苦了,若不是月儿你也不会伤心成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月儿,月儿!”难以置信地紧握着那双贴在脸上的小手,鬼苍离再也忍不住倾身去捕获那双娇艳的红唇。
唔---使不得,鬼大哥这使不得!还没有来得及挣扎,下一秒,柳依月还未来得及吐出的抗议悉数被吞没在一个清爽的唇舌之中……
风停了,云静了,一个长长的湿吻之后,心满意足的鬼苍离终于放开了怀里的柳依月。
“月儿,你睡了那么久应该饿了吧,乖,你等等我叫人去准备些热水待你梳洗之后我们出去用膳……”
鬼苍离后面的话柳依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直到拥着她的鬼苍离离开一股凉意袭来,柳依月才找回自己的心跳。
老天,看我做了什么好事!完了,完了,现在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拢了拢春光外泄的衣襟,柳依月恨不得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刚才,刚才若不是鬼苍离主动停手,很可能……很可能她就要铸成大错了!天啊,她到底在做什么呀?怎么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这叫她怎么面对夫君和楚楚?这下鬼大哥一定误会更深了。呜……不想活了!
自责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柳依月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哈哈哈,一吻定情,美女配英雄!不错不错,我徒儿的眼光不错。小姑娘你就别转了,安心留下来做我徒媳吧!”正在柳依月郁闷得连死的心都有的当,一个白发老头从敞开的窗户窜了进来。
“一吻定情,定你个头啊!” 正在悔得肠子都青了的柳依月被这么一掺和气得只差没吐血。也不管对方是谁劈头盖脸地就回敬了过去。
呃?一吻定情?这个老头看到她和……
“你!老爷爷你偷看我们!”一想到被人看到,柳依月不经气结地瞪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糟老头。这下真的是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
“偷看?非也,非也!老朽我只是不巧经过罢了,姑娘你也不必太自责,两情厢悦之下的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做都做了你再后悔也没有用啦!”无视柳依月的白眼金睛,楚空空只是一个劲地往柳依月身上瞅,那神情在柳依月看来就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样。
“你!你不要再说了!”丑事被一个外人挂在嘴边说来说去,让柳依月连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什么做都做了?说得这么难听,好像她真与鬼苍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不就接了个吻吗?有什么了不起嘛,这要是在她以前生活的那个时代这……这还不是家常便饭的事吗?唉!一失足成千古恨!这造的是什么孽哟!
“动可沉鱼落雁,静则闭月羞花。嗯,不错不错,我那乖徒的真有眼光。”完全无视柳依月的愤怒,楚空空这个老顽童竟然自顾在那品头论足了起来。
“喂,你可不要乱说啊,我可是个有夫之妇不能再嫁了的。刚刚那是个意外,老头你可不要误会!”不知为什么,柳依月就是不想让眼前这个老头误会。(奇*书*网.整*理*提*供)
“我没有误会,我那徒弟确实喜欢你不假吧?”
“他喜欢我不假,可是我不能喜欢他。我是个有夫之妇又是个孩子的娘,我不能给他幸福的。老前辈您是鬼大哥的师傅,您老人家的话他一定会听,您就劝劝他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吧!楚楚才是值得他好好珍惜的女孩。”
“怎么?不叫我老头了?”话到此时楚空空才一脸戏谑地看着柳依月。
“大人不计小人过,方才月儿一时气愤才出言不逊,恳请前辈海涵。”
“嗯!孺子可教也!对了,你刚刚说的楚楚姑娘可是叫商楚楚?”楚空空对柳依月知书达理投以赞赏的目光,但随即对柳依月所说的楚楚提起了兴趣。
“咦?前辈也知道楚楚吗?她的确是姓商耶!”眼睛一亮,柳依月隐隐觉得自己所犯的罪孽有赎过的机会了。
“死光光”重现(一)
泯州.刘家村
这天,太阳刚爬过山头的时候,村边的小拱桥上就迎来了一个面色红润、身姿丰腴五十开外的老妇人。她挎着个碎花布包,虽然着的是一身素服,但衣着的布料明眼人仔细一看不难发现是精工、考究的质地。她大步流星、满面春风地走着,那张朴素、随和的脸上赫然挂着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神情。
“哟---这不是胖婶吗?两年不见,这人变得更有精神、更年轻了。哎~我说胖婶,你在城里的主子家里不是做得好好的吗?今个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这时,在桥下浆洗衣服的一群妇人中的李大娘眼尖地认出了几年不见的邻居。听李大娘这么一说,其它的几个妇人也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朝那称做胖婶的老妇人瞅去。山沟沟里的人就这样,在乡下待久了对城里来的人和消息都特别感兴趣,更何况这来人还是她们村里出去唯一混得最风光的一个老乡亲。
说这胖婶混得最风光一点也不过分,想这胖婶十年前,在一个城里亲戚的保荐下去城里的一户大户人家做了厨娘,厨娘才做了五年,便在城里置办了房产把一家老小也都接到了城里安置了下来,还听说胖婶一家也都是在那户大户人家做事,那大户人家对胖婶一家可好着哩。所以,如今的胖婶可以说是衣锦还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