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心动时刻贩售猫》》 · 狮仔的月夜 · 2026-07-26
大眼睛四下扫视,很容易的就看见樊清流静静的抱着书看的身影,在整个压抑的环境中,他却如同置身于阳光午后的温润少年,懵懂着贪恋着书中的世界。眼尖的看清了他手中握着的是本世界历史,娑扉没有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清楚的还以为他在看四大名著呢,那么用心,那么沉迷。
“这次……”明叶显然还想说什么,年轻的班主任已经截住了她的话题:“好了好了,大家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先迎接我们的新同学,再分一下座位。”
“哇……”
“天啦,好帅!”一阵惊讶中,身边的花容满脸桃红的尖叫出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娑扉还没有来得及看上台上的人一眼,就甚觉丢人的埋首,当作不认识身边的女人。
“是啊是啊,卡卡很帅的。”清亮活泼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似乎是向着被叫做……卡卡的人,娑扉忍不住抬眼看过去,少女有着灵动的眼眸,精致的笑脸,无忧无虑的单纯,纯净得剔透的眸子,长到腰间的长发扎成马尾,活泼的随着她身子轻微的晃动摇摆着。
或许这一瞬间,看见初中的自己,也是这般活泼快乐的,向着全班的同学介绍着自己。所以,娑扉对这个女孩子很有好感,能在高三的时候还能保持这样的纯净,没有负担的笑脸,让她,很羡慕,很喜欢。
“哼。”冷然的一个鼻音,她身边和她一般高矮的精致少年,有着绝色的风华,略长的头发遮掩着如玉的额头,漂亮的桃花眼布满了冰冷,凉薄的唇完美却倔强的没有任何的弧度,少年的身子有些单薄却又显得有力的优雅俊逸……
难怪全班会惊呼,这的确是一个完美的王子,虽然显得有些冰,却让人轻易的感觉到那只是不擅长与人交往的畏缩。看着身边的花容还有身后的明叶激动得鼓掌,娑扉没由来的觉得,这个高三,或许不会再无聊下去了。
“大家安静一下,这是从欧洲回来的转学生,卡卡和卡玛……”
“帅哥,你们是姐弟吗?”花容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班主任的介绍,满眼放光的看着卡卡,完美啊~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就像变态医生找到了合适的尸身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显然帅哥也看出来了,很不耐烦的扫视了这边一眼,然后瞪了瞪身边的少女。
“哎呀呀,不是不是,他是哥哥,我是妹妹……”卡玛略微委屈的挺身而出,清亮明透的眼神让她顿时吸引了众多人的关注,娑扉好笑的看着身边,眼光越发诡异的花容,再看看身后那群几乎要狼嚎了的男生,大眼睛不由得轻轻扫过樊清流,却正好对上了樊清流朝这边看来的温和目光,嘴角笑意一僵,然后继续无事一般轻笑。
班主任显然有些郁闷,看着一向乖巧的孩子们,现在如同吃了什么违禁品一样热血沸腾,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抢这两个转校生了。
“好了,大家坐下,以后有时间给你们互相了解。”拍拍手,班主任拿出一份座位表,这可是他费尽了一个暑假的心血,排列出来的座位表。“现在开始安排位置。”
“老师!”卡玛却是举手,在班主任还没有任何言语之前,叫嚷着:“我可不可以跟她一起坐?”一边问,一边纤细的小手直直的指向娑扉。
班主任更加郁闷的,看过去,娑扉,年级文科第一,乖巧听话,偶尔会活泼一点却不算是叛逆的优等生……再次后悔,为什么要让这两个学生到他的班上?!
所有人都有些愣神的看着卡玛,自己要求跟谁同桌?!这是,西方的教育方式么。
更直接的是,卡卡显然站在上面有些烦,背着完全是装饰品的单肩背包,大咧咧却又不失俊逸的走到樊清流深前,细细的瞅了一眼,看向他身边的女孩子:“喂,我要跟他坐。”
顿时一阵抽气声,那女孩子一脸娇柔,传言是喜欢樊清流到疯狂的人,两年来一直霸占着樊清流身边的座位,娑扉曾经问过花容,花容的回答很简介:有钱有势,惹不起。
不管是学校惹不起不想管,还是樊清流惹不起无法管,反正这样的情况就这么僵持着两年了都没有任何的转变,今天这个转学生一来就挑衅最神秘的所在,真是不知者无罪。
“好。”温文柔弱的一声娇羞的回答,那女孩子乖巧的离座,到另一边找了空位置坐下,毫无怨言,班上掉了一地的眼镜,感情那女孩子一向的温文乖巧,不是表面上的伪装?!
班主任嘴角抽搐了再抽搐,然后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始安排座位,借读的学生不管好坏,都会安排在最后,同样不待见的还有艺术院校的学生,至于其它的学生按照上次考试的成绩,从前往后排,中途会有一些打乱,为的是偏科的互相帮助。
中国的教育,总会出现这样模式规范化的结果,可是显然卡玛和卡卡并不清楚,似乎是认定了同桌,就是不按照安排的来,到最后,班主任有些暴跳,卡卡冷哼一声,卡玛则是无辜的委屈的开口:“那个……只要我考好了,就能和她一起坐了吧……”纤细的小手依旧定定的指向娑扉。
不只是班主任对娑扉重点关照,全班正在按照表单换位置的同学也都一脸有奸情的看着娑扉,摸了摸鼻子,大眼睛对上卡玛眼中的空灵,居然灿烂的一笑:“老师,我要跟她同桌。”
★恶魔流川枫
“流川枫”的名气很快就传了出去,不出一天,整个学校都知道了,高三四班来了个漂亮得人神共愤的帅哥,特别的是,还和流川枫一样喜欢睡觉……
“卡玛,告诉姐姐,你哥哥会打篮球么?”花容一脸娇媚的笑,很女王的翘着腿,斜着眼看着正收拾东西准备放学回家的卡玛,顺带扫了一眼抛弃自己的娑扉。
卡玛清亮的眸子扫过教室后方,压低了声音:“没见过,应该会……吧。”
立刻的,寒气十足的眼刀子丢了过来,卡卡一身闷闷的走到教室前方:“走。”
“哦。”乖巧的朝娑扉还有立刻变得温柔的花容点点头,揪着卡卡的衣服,一脸笑意的跟着出门,然后站住。
娑扉大眼睛眨了眨,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为什么自家哥哥被五班的坏小子挡住了去路之后,卡玛还能笑得那么贼兮兮的?再看过去,果然是自己看花了眼吧,看现在,卡玛清澈的眼中如同含有露水,小鹿一样的可怜。
“让开。”清冷的开口,卡卡扬着脑袋,丝毫不在意四周围过来看帅哥的男男女女。
“你就是转校生?长得还真不错。”五班高大个子互相嬉笑了一下,似乎是低声嘲弄着卡卡的样貌,只是声音大大小小的,传出什么,小白脸,细皮嫩肉……等不好的词。明显是故意的,说话却也实在是过分。
娑扉很想帮忙,可是动了动身子,却是没有说话,她心底一痛,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想打架吗?”出面的是卡玛,在卡卡面前乖顺得如同小猫一样的女孩子,面对几个比她高壮的男孩子,却是一点都不胆怯的,扬起小脸笑着问道。
“……”最先开始说话的刘宝愣了下,看着卡玛那如同小鹿一般的眸子中闪过的有趣和好奇,却是说不出话来,只知道自己的脸一定是红了,因为心,跳的太离谱了。
卡玛细细的看着他,一个高高壮壮的少年,足有一米八以上,身材不错,长相不错,看穿着,也不错。身后一群十来个少年,看样子都是跟他身后的,见他不说话,顿时也都安静的看着他们兄妹俩,不无挑衅,却也并不过分。
“我说,我们有得罪你们吗?”卡玛的语气无辜的让人扼腕,一般人都看得懂到底是怎么回事吧,难道是装的?可她的目光那么清澈,丝毫不见伪装的通透。
刘宝突然笑了,朝卡卡挑衅的勾勾手指:“比赛吧,赌你妹妹。”
“好。”卡卡却也简单的颔首,看向卡玛的眼光有种深寒的杀气,原本还想反驳的卡玛,屈服在他的目光之下,默默的呜咽。
“你是不是做哥哥的,怎么可以把妹妹当作赌注?”实在是忍不住,卡玛那么可爱,虽然有时候感觉很嫩,很无知,但是,终究是个女孩子,不是么?“千万别跟我说什么骑士精神,我只知道卡玛不应该称为赌注。”不善的瞪了卡卡一眼,然后将可怜的卡玛拉在自己身边,看向刘宝:“你们……”
“亲爱的,你就别掺合了,小心被告到父母哪里去。”刘宝也有些惊讶,把自己妹妹当赌注,居然会那么顺和的就同意了,一句反驳的都没有,之前的挑衅,在这个转学生眼里,也看不出丝毫的火气,就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对手一样。
是自傲还是自大,他愈发的感兴趣了,看了看围观的人群,对上一双闪过凌厉的眼,刘宝扬起嘴角笑:“别说我们中国人没有待客之道,说,比什么。”
娑扉抓着卡玛的手略微的一抖,然后有些愤然又有些难受的不再言语,却是坚决的挡在卡玛身前,丝毫不退让的沉默,抱歉了卡玛,她,不能做过分……反倒是卡玛,投来感激的眼神,清透的眼底带着欣喜和崇拜,还有那,一览无遗的谢意。
“斗牛。”卡卡俊逸优雅的开口,回首看看卡玛,嘴角扬起有趣的笑意,顿时让一群花痴看花了眼。“还有,请问,这小丫头,有什么值得赌的?”
刘宝眯了眯眼,他很有压力,面对的这个人,有一种强大的魄力,不过看着卡玛那似乎也有些惊讶的清亮眸子,艰难的一笑:“斗牛,好。”说罢,转身离去。
卡卡跟了上去,身后是乖巧的卡玛,然后是暗自懊恼的娑扉和一脸有趣的花容还有一脸探究的明叶,再之后就是一群一传十,十传百的无聊人士。
等到了篮球场,围观的人顿时将小小的球场围了个密不透风,刘宝没有介意,身后的兄弟们都没有说话,似乎情况有点奇怪,因为刘宝绅士的选择了一对一,还是自己上。
这有点偏离了找麻烦的目的,不过大家互相看看,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转校生的妹妹卡玛,了然的一笑,都在一旁嘻嘻哈哈的加油去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卡卡冷酷的站定,书包也不放下,衬衣的袖子也不挽起,就那么像是等着看歌剧一般的闲适。
“很重要么?”刘宝倒是很慎重的活动了一下身子,拿过一旁人递过来的篮球,拍了几下,扬眉:“开始?”
卡卡显然有些生气,原本就冷寂的小脸越发的冷硬,将自己的书包丢给一旁的卡玛,动作迅敏灵活,欺身到了刘宝身边,抢球。
如果这么容易被抢走,刘宝估计会发疯,灵活的一个转身,从卡卡的另一侧准备过球,却感觉不对,往前走了几步,再转身,果然看见卡卡守在了原本准备突破的位置,皱眉,愈发小心翼翼的运球。
众人一阵哄闹过后都是闭嘴看球,两人你来我往,两分多钟了都没有任何机会给对方,外行人看得是两人势均力敌,内行人则是看出了两人的差距。刘宝身后的那一群帅小子们都沉默了,对于刘宝的球技他们都很了解,可现在,那么厉害的刘宝,却是如同小猫一样,被激怒得汗毛竖起,却无力反抗……
刘宝的确是很愤怒,从来没有像眼前这个人这样,能把他完全的玩弄鼓掌之间,而且没有丝毫退缩余地,即便是认输都不给机会,面对面时,那张帅气优雅又有点僵硬的脸上总是挂着恶魔一般的笑意,勾起的嘴角让人恨不得一拳打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周围一片安静的时候,胖校长气哼哼的一声大吼,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着球场上的两人,愣了愣,然后中气十足的吼:“刘宝!你又找同学麻烦了是不是?!”
往后退了四五步才站住,单手抓起篮球,一身汗水的看着对面似乎还没有活动开来的坏小子,刘宝撇嘴:“胖大,你没看见,我这是在被新同学欺负么。”
“屁!你!你!你!还有你!”胖校长怒目而视,毫不犹豫的如同一个陀螺一样转了一圈,将刘宝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家伙都给点了出来:“都跟我,立刻,回家!”
刘宝没有说话,耸耸肩,看向卡卡。
卡卡像是有点不满被打断,略微的偏了偏脑袋:“喂!我说,胖子,打断别人的斗牛,可是一种非常不好的行为,你确定要做么?”
“胖子?!”胖校长五十来岁,平时笑得如同弥勒佛一般,对于刘宝这样的坏小子,平时也对他客客气气的,叫声胖大,如今却被一个转学的小鬼叫胖子,顿时气得不轻:“你小子拽什么拽?!到这里,是我的学生,就得听我的……”
“切!”鼻子里出气,卡卡显然也有点郁闷了,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对于校长的阻碍行为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卡玛乖巧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卡卡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别生气了……”
出乎意料之外的,卡卡却是突然的将卡玛一拉,往刘宝方向一推,对着刘宝眯起眼:“既然我没有抢到球,自然是输了。她就给你,明天再比,如何?”
“哥哥!!”卡玛踉跄了一下,回身气鼓鼓的看着卡卡,身后一片僵化的同学,都是同情的看着卡玛,就连刘宝,也是惊讶的张了张嘴,然后保持了沉默。
胖校长弥勒佛一样细细的眼不怀好意的瞅瞅刘宝,再瞅瞅一脸拽样的转学生卡卡,再看看场地中间,那个娇俏可爱的小女生,终于是压下了火气,笑眯眯的轻叹了一声:青春啊~
★溜冰
娑扉拉着卡玛的手,走在刘宝身后,一脸郁闷和愤怒,卡卡居然真的让自己的妹妹跟不认识的人走,虽然是同学,但也不能这样啊,所以她跟来了,即便一路上刘宝和他身后的几个家伙都用杀人的眼光不停的杀她。
“刘宝,我们溜冰去吧。”兴高采烈的居然是卡玛,甩着头发,一点都没有在意身边的诡异气氛,反倒是越发的活泼起来。
和娑扉对视了一眼,刘宝笑着点头:“卡玛,你哥哥是不是对你要求很严?”
“额,你们怎么知道?”非常无辜的看着几人,然后看向身边的新同桌娑扉:“很容易看出来吗?”
娑扉大眼睛满是无奈的点头:“对,你一脸都是放风的表情。你哥哥怎么能这样?随便就把你当赌注……”说着,还横了刘宝一眼。
“我们又不是坏人。”刘宝不满的瞪回去。“今天不是听说来了个小帅哥么,找找乐子,交个朋友,却没有想到,遇到一个恶魔小子。”
“有这么交朋友的吗?非要打赌!”依旧是十分不满的,娑扉继续跟他大眼瞪小眼。
卡玛哈哈一笑,很是愉悦的打断两人的争执:“没有什么啊,我从来都没有被当作赌注,感觉真有趣。卡卡说话算话,说把我输给你了,就是输给你了,刘宝,输给你的我,需要做什么啊?打工么?苦力么?”
看着她一脸兴趣盎然,娑扉嘴角抽搐了一下,威胁的目光看向刘宝。
刘宝则是看也不看她,嘻嘻哈哈的拉着卡玛就走,一边还说娑扉要回家了,要跟他们分开了,然后卡玛那女孩子居然还真的朝她挥手告别……
这算是什么?!一个完全没有危险意识的小羊?!被刘宝身后的人拦下来的娑扉无奈的看着那几个人影消失在大街的拐角处,虽然夜色开始蔓延,早就是她该回家的时间,不过她还是踌躇了一下,跟了过去。
找了个机会跟父母打了电话请假,说同学过生日吃饭,听着电话中母亲虽然没有说不同意,却也显得有些不开心的声音,娑扉急急忙忙的将电话挂断,压下心底的愧疚,回身,却是吓了一跳。
温润的笑容,虽然没有特别优秀的外表,却给人一种贵公子的朗朗感觉,樊清流就是那种天生适合“儒雅”一词的人,十八岁的男子,比之其同龄人,更多了一份自信和内敛。
“你?!”怎么会在这里?很想这么问,看着樊清流那一向温润如同春风拂面的笑容,娑扉却是犹豫了半天,才讪讪的说了一个字。
“你怎么在这里?”左右看了看,昏黄的灯火下,南极溜冰场的彩灯如同彩虹一样闪烁,樊清流的神色看不出深浅,开口说话也一向温和。
娑扉轻呼了一口气,才说到:“刘宝把卡玛带来这里,我不放心,来看看。”
“……”静了片刻,娑扉都要怀疑樊清流是不是准备说她八婆,手却被樊清流轻轻的握住,耳边传来他略微含笑的声音:“既然这样,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哦。”呆呆的看着身前樊清流的背影,娑扉的脸红了个彻底,惊慌又带着点甜蜜。
交钱,换鞋,进场之后,一片黑暗中彩色的炫彩激光诡异的交错着,在一张又一张年轻的脸上划过,不留痕迹的照耀着每个人的笑脸。
娑扉愣在原地,她会溜冰,而且溜得很好,初中的自己,开心的玩开心的闹,经常和同学朋友们来溜冰场撒野……曾几何时,这里,居然也被自己想象成洪水猛兽,居然都不曾考虑过来溜冰场活动活动胫骨。
“怎么了?不会吗?”耳边传来熟悉的温润的调侃,樊清流扶住她的肩膀,侧身看她。
懊恼的鼓起脸颊,娑扉很是不满的敲了樊清流脑门一下:“跟我五年同学啦,还不知道我可是冰雪皇后哦,看我溜给你看~”说罢,顺着人流慢慢的活动开来。
目光随着她的身影转悠,樊清流却是站在原地,轻轻的拂过脑门,神情温软的笑了,以前的她,总是那么随意的活泼,也经常敲朋友们的脑门,也经常鼓起腮帮子撒娇斗气……可现在,这样的情况,真的是很少见了,他,很怀恋以前的,她。
流畅起来的娑扉在人群中穿梭,如同一尾鱼,灵活的转身穿插,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包括还在一边熟悉冰刀的卡玛,不知道是从那里跑来的勇气,居然在娑扉再一次从身边穿过的时候奋力将这条小鱼抓在了手中,结果就是,两人摔了个面朝天,顺带刘宝也牵连在内。
刘宝狠狠的瞪了娑扉一眼,然后起身将身边笑得肆意的卡玛拉起来,樊清流也赶了过来,拉起晕眩的娑扉,上下看看,对于卡玛这种不要命的任性行为,难得的板起脸来。
“被我抓到了吧,哈哈~娑扉!你好坏啊,既然也来这里,为什么不跟卡玛一起来?”卡玛对于某个人的脸色毫不介意,而是兴高采烈的对着娑扉大笑着。
“你这样很危险,知道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樊清流温和的声音居然出奇的清晰,听得一旁的刘宝浑身一寒,还有些迷糊的娑扉也是一惊。
卡玛眨巴眨巴眼,看了看樊清流,再看了看娑扉,然后看了看樊清流放在娑扉腰间的手臂,再眨眨眼,回身,毫不迟疑拉着刘宝就走,瞬间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是什么意思?!樊清流脸色越发的不好看,拥住娑扉往一边靠了靠,摔得不轻的娑扉才回过神来,揉捏着自己的脑门:“哦,天啦,刚才撞到的是卡玛吗?好晕啊,太长时间没有过这么有力的冲撞了,身体都在哀号……”
“你没事吧?”关心的声音,来自脑袋上方,娑扉一抬头,就看到樊清流那关切的眼神。
脸一红,脖子一扭,身子却是动弹不得,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在樊清流怀中,顿时整个脸都跟染了颜色一样鲜红,娑扉慌张得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呵呵。”轻笑着,樊清流胸口的震动让娑扉愈发的难堪。“没事就好,卡玛实在是太胡来了。”
“卡玛呢?”娑扉左右看看,生怕被看见两人这般的暧昧,连忙站好,挣脱了樊清流的怀抱,不敢看他的脸色,很不好意思的说:“谢谢。”
樊清流也没有坚持,双手往后一放,轻轻的指了指某个方向:“在那边。”
卡玛真的是单纯过头了吗?还是说很厉害?娑扉现在有些迷茫,刘宝是学校的老大,坏小子们的头,总是很阳光的笑,打架却是忒狠,丝毫不留情面。对兄弟很不错,对学校很任性,对同学笑笑闹闹很不上心。
可,就这样一个家伙,现在却是任由卡玛拉着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学习溜冰,双臂还和老母鸡一样环在卡玛身后,又不敢过于亲密,又不敢丝毫的放松,那种认真的神态,让刘宝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帅气迷人起来。
卡玛小手揪着刘宝身前的衣服,眼睛盯着脚底下,刘宝跟她说了些什么,卡玛扬起小脸一个灿烂的笑,然后再次低下小脑袋,一步步都在进步着,却也错过了刘宝阳光帅气的脸上略微惊艳和欣喜的笑容。
“放心了吧,她比你强。”见娑扉一瞬间的愣神,樊清流扯起嘴角,露出好笑的神色,何时见过刘宝这样的神情,看来,以后是热闹了。
“是啊,比我强。”娑扉点点头,收回目光,看向樊清流:“樊清流,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一时的第一次见面?”不等樊清流回答,娑扉接着说到:“今天,当卡玛说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那个时候,很像她,有着鲜活的生命力,无拘无束的快乐着。”
见樊清流一脸沉默的看着自己,娑扉不好意思的侧身,大眼睛看向卡玛的方向:“说实话,我好羡慕她,真的是好羡慕……”
“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压抑成这样呢,做回你自己,就很好。”终于开口的温润声音,细细听来,带着某些责备和叹息。
娑扉却是埋首,摇摇头:“我,该回家了,不然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大智若愚
英语老师是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对于欧洲回来的两位学生可是抱着很美好的愿望,于是,今天依旧是细心的整理好教材,认认真真的上了两节英语课。
下课后,见卡玛拉着娑扉正在说些什么,两人嘻嘻哈哈的很是热闹,于是也没有好打扰,转身走到教室后面,敲了敲桌子,叫醒了卡卡小帅哥:“卡卡,你觉得老师的口语怎么样?”
睁了睁有些迷离的眼,卡卡先是侧身看了看身边抱着英语书看的樊清流,然后对上英语老师希翼的眼眸,嘴角一翘:“没听。”
“……”英语老师显得很郁闷,哼了一声,或许觉得这小鬼实在是倨傲,冷下脸走了。
“……”周围的人都是沉默以对,能和校长叫板的人,果然不一般。这几天下来,先后在卡卡面前撞钉子的老师不在少数,放学后篮球场的比赛也是风雨无阻,两人就跟斗牛一般死不放弃,每天都被校长吼,每天还坚持去。
看完戏的花容摇摇头,回身拉过卡玛:“小妹妹,说实话,你们成绩怎么样?”
“很差。”认真的回答,卡玛觉得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娑扉却是一愣,虽然这几天的表现看得出来,卡玛成绩并不好,可“很差”是什么概念?!
“……英文应该很好吧。”花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没有什么底气,看着卡玛那无辜如同小鹿一样的目光,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咬牙坚持着瞪视卡玛。
看了看教室后方那尊睡神,卡玛依旧很无辜:“拜托,在欧洲上的也是国语教学课,谁规定了去了欧洲就得学好英语啊。”看吧,说得理所当然,毫无愧疚之心。
娑扉噗哧一声笑了:“难怪每次看见英语老师期盼的眼神,你就拉着我说笑。”
“王子果然都是有缺陷的,成绩不好,算是比较可爱的缺点。”花容一脸花痴模样,再次回首注视着卡卡……的脑门,睡觉的人能看见什么?!娑扉在一边心底再次肯定了自己换同桌的明智之举,看花容把她的新同桌吓成什么样了,每天都只敢埋首学习。
“叮当~叮当~”上课铃声响起,三三两两的学生们也归位坐好。
班主任姓苗,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继承了前辈的古板和严肃,做为数学教师,很是理智,且条理清晰,没有什么浪漫的细胞,师德的确不错,只是浪费了一个新世纪好青年。
“卡卡,昨天的试卷,为什么交白卷?”班主任现在已经恨不得时间回溯到开学那天,他一定把自己的嘴给封起来,绝对不抢这两个学生。
“……”回答他的是沉默,许久,全班都冷彻如同南极的时候,卡卡才起身,慵懒的衬起自己的脸,优雅有礼的扁嘴:“不会做啊,所以交白卷。”似乎还显得如同施舍一般倨傲的给予了回答。
“……”全班继续默。
脸黑得如同锅底,班主任强压下怒火,算了,就当他是艺术生,反正坐在最后,不管就是,不管就是……想着,眼角一转,看向前排的卡玛:“那,卡玛,为什么你……”
“老师!我可没交白卷!我有认真在写。”卡玛那叫一个委屈啊,连忙分辨。
“……我没说你交白卷。问题是,为什么你只做几何题?需要计算的,你……”
“老师!难道您不觉得,在有电脑的情况下,还拿笔算这些个,很浪费资源么?!”一脸小鹿般无辜的认真,晶莹剔透的眼眸无比专注的看着班主任那黑锅一样的脸。
“噗哧。”实在是没忍住,娑扉一下子笑开,难怪昨天随堂考试的时候,卡玛一脸的纠结,而且娑扉发誓,她有看见卡玛把写好的两道题给涂掉了,为了把所有计算题都给留下。
班主任黑着脸,狠狠的瞪了娑扉一眼,然后把卡玛当空气,打开课本,继续上课。
中午,学生们都是在学校餐厅或者附近买吃的,卡卡难得精神的坐着,等着卡玛买吃的回来,那理所当然让妹妹做事情的模样,真是让娑扉恨得咬牙,花容和明叶则是越发花痴的面朝着卡卡的方向坐着,简直是把嘴里的饭菜当作眼前的帅哥来吃。
“诶,谢谢啦。”轻快的道谢声,伴随着卡玛活泼跳动的长发,出现在卡卡面前,手里拎着崇德大酒店打包的饭菜,卡卡的嘴实在是刁,这周围的饭菜他都不喜欢。
门口站着的刘宝笑眯眯的朝卡玛挥挥手,手指上还转悠着车钥匙,眼角扫过卡卡,虽然没有挑衅,却也绝对的不怎么亲善友好。
把吃的摆好,努力做一个乖巧的好孩子,卡玛丝毫没有注意到卡卡的神色变化,自顾自的哼着歌,然后将筷子放到卡卡面前:“试试这一家的,据说是这里最好吃的饭店啦。”
“他照顾你照顾得很好啊。”卡卡别开脸,俊逸优雅的脸上满是不满的郁闷。
咬着筷子,一边吃饭一边左右看看:“谁啊?”
“……刘宝。”卡卡见卡玛吃得迅速,也开始了抢食,好像任何东西,到了这丫头嘴里,都成了天下的美味一样,抢得不亦乐乎。
“嗯,很不错的朋友啊,听说你吃不习惯这里的饭菜,他就带我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买。”卡玛点点头,应承的理所当然的顺畅,然后又笑开:“今天差点被交警抓住啊,真有趣~”
“闭嘴!吃饭。”卡卡很是优雅的吃着东西,说出的话却是咬牙切齿的阴寒。
下午的课依旧无聊,政治历史,两个快六十的老人,精神头还很足,可是,照着课本念经书一样,让大部分学生都昏昏欲睡。
卡玛却是精神饱满,拉着娑扉不停的研究着各种细节的妙处。
比方说,政治老头的头发,地方支持中央的形势,硬是被卡玛说出了这位老教书先生的大概性格,若不是熟悉了卡玛的性子,娑扉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事先调查过。
比方说,历史上有名的金屋藏娇,书上一笔带过,卡玛却是很有把握的娓娓道来,说得跟网络上的穿越小说一样精彩,娑扉称赞她故事说得好,她还瞪大眼说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再比方说,很繁复的几何体,卡玛就有办法将它简单化,简直就跟变魔术一样,震惊于卡玛的睿智,娑扉很用心的将这种立体思维运用到习题中去,而卡玛似乎还没想到这一点。
……
和卡玛在一起很快乐,她无时无刻都对周围有着无比的好奇心,某个同学换了新发型,卡玛会评价一番,这一点和花容出奇的合得来,两人基本上一大早的就是嘀嘀咕咕的互相交换着情报,然后贼笑老半天,只管旁听的娑扉嘴角也总是翘起。
若某位老师穿上了新衣服,那么,刚上课的时候,卡玛绝对会带头起哄,调侃老师几句,这一点和明叶倒是志同道合,一般,第一个跟着起哄的就是明叶那丫头,第二个就是娑扉。
拜卡玛所赐,娑扉算是明白了:樊清流一直以来的原同桌是他的妹妹,因为卡玛一眼就能看出那柔弱的女孩子似乎身体不甚很好,面对樊清流的时候,总是一脸崇拜,是妹妹看哥哥的眼神。樊清流的追求者,班上有五个,不过都不敢告白,据卡玛所说,那都是写在日记中的浪漫,只是有时候不经意间的流露出来的羞涩。卡玛还一脸认真的说到,樊清流喜欢活泼的女孩子,所以那些只敢写日记的女生没有任何的希望……
不过,卡玛好像总是在她耳边提起樊清流,娑扉脸上一红,想起那天晚上溜冰场自己的落荒而逃,想必他不会在意的吧,毕竟只是同学,而已。
娑扉最近都有些恢复了活力的感觉,身边这个神神叨叨的女孩子,具有吸引人心的力量,那纯洁清澈的眼神,总是会让身边的人,做出她所希望的决定,如有魔力。
依旧是放学,依旧是热闹的篮球场,依旧是两个俊朗帅气的少年,依旧是打了一半就被胖校长中气十足的吼停,依旧是众学生无奈又理所当然的嘻嘻哈哈散去……
一个星期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秋日的晚霞之中,这样有趣的放学之旅,似乎融入了众人行走的脚步之中,那么自然,那么轻松的期待。
娑扉愉快的笑,花容虽然很是注意形象,却也笑得抚媚,明叶拉着两人,嘻嘻哈哈的跟在卡玛身后,卡玛则是事不关己看戏一般激动的朝着不远处的刘宝挥手打招呼……
“啪!”的一响,所有人都愣了,看向被球砸到的卡玛,还有丢球的一脸拽样的卡卡,再看看连忙跑过去拉起卡玛的刘宝……似乎有什么,随着那球,一起转变了……
★争执
卡玛身体没有什么,可是手指明显戳到球受伤了,碰一下都疼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刘宝一脸心疼,死死得瞪向卡卡,可卡卡依旧是一脸傲慢,看也不看卡玛一眼。
真是没见过这么过分的人!娑扉毫不犹豫的上前推了卡卡一下:“有你这么对妹妹的吗?!怎么能用篮球砸她?!……”然后絮絮叨叨的将这一个星期的不满全部都倾倒了出来。
“闭嘴!”不耐烦的甩甩脑袋,卡卡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的倨傲模样,彻底让刘宝发了怒,话不多说,快步上前几步就是狠狠的一拳。
不过,充满力量的一拳却是被卡卡握在手中,优雅的动作伴随着脸上那不屑一顾的坏笑,还有卡玛冲上前来的劝慰,娑扉毫不客气的助威,一群花痴女孩们的尖叫,男生们的喝倒彩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章。
“都给我住手!”依旧是中气十足的声音,却是明显的听得出胖校长的怒气。
众学生们乖乖的闭嘴,可是该住手的卡卡和刘宝显然没有听见,根本没有住手的意思,你一拳我一拳的你来我往,虽然两人都没有打到对方,可是却是越来越快的拳风,很有些危险的意思。
胖校长怒气冲冲的上前,对着刘宝那一群兄弟吼:“还不赶快拉开两混蛋!”
“哥!!”还不等其他人动手,卡卡已经一拳打在刘宝的肚子上,顿时刘宝整个人都软了下去,那群人也立刻围了上去,对卡卡怒目而视,而一直劝慰的卡玛咬着嘴唇,声音不算大,可是一向空灵的眼眸满是怒火。
卡卡身子顿了顿,然后冷着脸,对刘宝一撇嘴:“抱歉!”
这种没有诚意的道歉,就连周围的观众都不免嗤之以鼻,可刘宝却是吸着冷气,手一指卡玛:“你应该跟她道歉,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她?”
“要想我不欺负她,你就给我离她远点!”压低了声音,卡卡冷酷的俊脸上显露出一丝煞气,不过瞬间,就恢复了那种性格别扭的王子样。
刘宝和身边一群朋友都有些愣神,就连胖校长,都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然后依旧中气十足的吼:“你们两个混蛋!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打架,都需要受到惩罚,嗯,就扫一个星期的操场好了,记得,放学来扫,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俊逸优雅的卡卡只是别开脸不看一群见鬼了一样的家伙,刘宝显然也没有意识到校长说了什么,只意思性的点点头,然后继续琢磨卡卡话语中的含义。
见两人都没有意见,胖校长看看众人:“大家既然都在,正好宣布一件事情,下个星期的运动会,校委会决定,高三年级的同学也参加!”看你们这群猴子,还会不会这样无聊的来看斗牛。
沉寂了片刻,高三学生都很淡定的哼哼两声,就连鼓掌都没有一声的转身离去了。
……胖校长有种打到棉花上的感觉,毕竟是他鼎力要求高三参加的,看着这群孩子这样压抑,而且对放学的这一刻这么期待,他以为,他帮他们争取到了机会,他们会很开心。
“胖大,你真好,大家都很高兴呢。”最为靠近这个中心范围的卡玛和娑扉同时一脸崇拜的看着胖校长。
“他们,真的喜欢?”似乎有些不确定的,胖校长正在检讨是不是打扰了他们的学习。
两个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嗯,大家离开的时候,嘴角都挂着笑容哦,谢谢您,胖大。”
“哈哈哈。”胖校长自得的大笑,然后挥挥手,一脸满足的离去了,走之前还不忘问问刘宝的身体有没有事情,然后还嘱咐众人快点回家。
等一旁看戏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两分也被刘宝的兄弟们给赶走了之后,之前还一脸愉悦的卡玛算是真正的冷下脸来,一双清澈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卡卡,也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可依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我没用力。”不多久,卡卡就别扭的放下了自己的傲气,主动开口解释。
“可我们说好的,不准打架伤人!”卡玛说话时很委屈,似乎是有些埋怨,却又不想表现出来的为难表情,看得人心底一软。
卡卡俊逸优雅的脸上闪过无奈,然后愈发放软了声音:“我有道歉。”
“要是我不开口,你是不是准备……”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不过看卡玛那有些担心的脸色,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想来刚才的情况卡玛也是紧张后怕的很。
“非要为了他,训斥我么?!”还想要怎么样?卡卡真的是冷下了脸,之前他总是冷着脸,却让人觉得只是有些高傲和嚣张,可现在,却是让在场的众人感到心底发寒。
“问题是,你做错了不是吗?”为什么这个家伙还一脸气恼的对着自己,卡玛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没有想要退一步求和。
卡卡眯了眯眼,重点看了看一旁依旧有些不适,正捂着肚子的刘宝,“那你跟别人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的就是正确的?”
“……”刘宝很想辩白几句,可是在卡卡那煞气十足的眼神中,提不起力气。
“……”娑扉也很想帮忙说两句,可是还没张嘴,就被身后的花容和明叶拉住,同时摇头表示不能插手,就连身后更远一点的樊清流也对她轻轻的摇头。
“你!”卡玛整张脸都红透了,显得万分的生气:“你真过分!我是来帮你的,又没有做错什么……”
“每天跟男人身后去溜冰,搂搂抱抱的还说没什么?你这是在帮我吗?还是说思春了?”卡卡说话也不客气,醋味十足,自己却一点都不自知的,如同孩子般的撒气。
卡玛愣了愣,一脸无辜无奈:“不是你把我输给刘宝的吗?”
“那也没让你对他投怀送抱吧!”再次恶狠狠的瞪了刘宝一眼,卡卡说得很清楚,他就是不满卡玛跟刘宝的关系太过密切了,不过显然他并不明白,这样的态度,会让人产生很多不好的想法。
“放屁!那算是搂搂抱抱吗?别欺负我不懂,你和那个谁谁谁才叫搂抱呢,我都有亲眼看见,你们还有亲亲,那才算是勾搭……”卡玛终于是怒了,却依旧是很无辜的眼神,很努力的为自己辩白,只是这话说得,整一圈人的神色都变了变。
这下子,樊清流也不禁多看了场中那俊逸优雅的小恶魔几眼,那么明显的对自己妹妹的占有欲,又为何让这般不懂世事的女孩子看见自己和别的女人有所沾染呢?
娑扉气得差点将手中的背包丢过去,真的是兄妹吗?占有欲那么强烈,却也有些生涩的懵懂,可再怎么说,也不该让卡玛那么单纯干净的女孩子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吧。
刘宝和身后朋友们的表情都是一致的,看卡玛都是一脸怜惜,看卡卡则是一脸责备。只是,刘宝的眼,看向卡卡时,多了几丝的揣摩和研究。
“闭嘴!”再优雅的小恶魔也没有脸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起暧昧的往事。
“你!你做错了还这么凶!”委屈的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卡玛可没有忘记,她生气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出手打了人,打得还不轻。
“我有道歉!还有,以后不准跟他接触!”小恶魔端起优雅高傲的嘴脸,对于卡玛一向的顺从,似乎很有信心般的吩咐,还不是一般的理直气壮。
卡玛气呼呼的转身,走到刘宝身边,明显是怄气的高抬她小巧的下颚:“凭什么!他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又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为什么就不能和他作朋友啦?”
“……”卡卡显然没有想到,卡玛居然会拒绝他的意见。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卡玛拉起刘宝的手就走,一边还气呼呼的埋怨:“做错了还有道理了,哼,不道歉我绝对不理他。”然后担心的看向刘宝:“身体没事吧?还难受吗?……”
卡卡显然是愣住了,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所有人跟着卡玛身后,渐渐的离去。
“保护过度了,她又不是你的私有物品。”温雅的声音,略带笑意,樊清流并没有靠近。
明显对自己的表现很不解,卡卡难得的翻了个白眼给他:“说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
★小纸条
开学后第三个星期五星期六,按照惯例来说,就是秋季运动会的盛典。
只是,这样的活动,同样按照惯例来说,与毕业年级是无缘的。
但如今,却突然听到了需要参加的消息,于是按照惯例来说,要班上学生有积极性,那可不是一般的难题,更何况,中间还夹杂着一个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就一直板着脸的苗大班主任。
昨日放学后的争吵打架,似乎如同落水的石子,一阵子涟漪之后,就恢复了平静,或许,那波涛汹涌的暗潮,只是从表面走到了水底……
娑扉看着手中的报名单发呆,身边坐着的卡玛不断的打着哈欠,身后坐着的花容不停的挪动着自己的身子,还不时的用一圈人都能听到的细语抱怨:“哎呀呀,目光太热情了也不是普通人消受得起啊……恶魔流川枫怎么还不去睡觉……靠,整一冷冻光束……”
好笑的看了看身边稳坐泰山的卡玛,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卡卡那杀人的眼神,只有娑扉才能从卡玛那清澈中透露着惊慌的眸子里,看到了担心和后悔。
“卡玛,你昨天……”很想问后来怎么样了,可是立刻的,娑扉就后悔问了。
“娑扉~我昨天没有回家。”很小声快速的说到,卡玛的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不敢回首的担心:“卡卡是不是很生气?”
居然没有回家?!这下子娑扉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扁嘴:“岂止是生气,简直就是冰窖一样放着杀气,他周边的人都被冻成人肉罐头了。”
“娑扉~我该怎么办?”委屈得带着哭腔,卡玛竖起外语书,遮住自己的脸,几乎快要哭出来。“我们,没有真正的吵过架,九……卡卡是不是不会再理我了……”
娑扉努力不让身后的同学们看出两人的交流,努力的强压住自己想要搂住卡玛安慰的心思,努力把目光放在手上的报名表上,轻声细语的开口:“别哭,你没有错,额,昨天不回家不算。既然你这么担心你哥哥,那么,你就主动开口说话……”
“不要。”卡玛居然摇摇头,咬着下嘴唇,可怜兮兮的坚持:“我昨天有说不理他。”
“……”斜着眼看了她半晌,娑扉呵呵一笑:“我有办法,不过,你得保证帮我搞定这个。”说话间,挥挥手中的报名表。卡玛眼神一亮,直点头不已。
樊清流对于身边这个别扭的家伙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居然能看出自己的心思,这么说来,靠近自己的他,还有靠近娑扉的卡玛,又是抱着什么目的而来?
弄不清楚,看不明白,所以才会愈发的在意。樊清流温润的眸子淡淡的扫过教室前方,卡玛和娑扉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心底有点着急,昨天晚上特意问过家里的几个老头子,他们都说不关他们的事情,这,让他更为担心。
自习课总是安静又自由的,看什么书都是各自的意愿,樊清流抱着历史书,眼睛和卡卡一样,就都没有离开过前面那两丫头一秒。
两人似有默契,都是不约而同的等待着,那两丫头会做些什么,不过几分钟后,樊清流和卡卡都知道了答案,看着同学一个一个小心翼翼传过来的小纸条,折叠得如同一个方块,却也精致,只是……过于幼稚了点吧。
樊清流毫不怀疑,若不是昨天才跟卡玛吵架,若不是他真的很怕卡玛不理会他,卡卡如今那抽搐的嘴脸,满眼怒火和无奈的看着手中的纸条,很有撕了解恨的想法。
很想笑,樊清流嘴角翘起,原本温和的面孔上多了一丝揶揄的笑意。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卡卡憋气的狠狠一挑眉,瞪了身边的家伙一眼,然后遮掩着展开纸条看了看,然后脸上一红,呆愣了片刻,抬头看向前排那僵直的熟悉身影,漂亮的桃花眼底云卷云舒,最终归于柔和。
卡玛接过娑扉贼笑着递过来的纸条时,幸福得差点尖叫,不过那种开怀的小脸,依旧让讲台上监督大家自习的班主任苗老师有些愣神,那种属于青春的笑容,如今却是那么的稀少。
“到底写了什么?”看卡玛一脸的释然,然后恢复了往日的古灵精怪和顽皮可爱,娑扉觉得自己很有八婆的潜质,她很想知道,恶魔流川枫会传什么样的纸条。
“闭嘴。”欣然的开口,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的卡玛见娑扉一脸郁闷的呆滞,连忙摇头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他写了闭嘴这两个字,不是要你……”
“卡玛!娑扉!早自习聊什么呢?!”苗大班主任终于是忍不住了,敲敲桌子。
娑扉哑然,乖乖的埋首看书,身边的卡玛却是举手愉悦的说到:“老师!我们在说运动会的事情!”
这丫头,果真看不出来所有老师都不希望学生们重视运动会吗?!苗大班主任满头黑线的抿嘴,然后意味深长的提醒:“卡玛,学习的时间是有限的……”
“所以要乘运动会的机会好好锻炼一下身体啊,苗老师你真是的,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家都懂啦,就是不愿意直截了当的报名,看,这单子还是雪白雪白的。”卡玛乐滋滋的接着说到,然后抱怨的把从娑扉手中抢过来的报名单抖得哗啦哗啦直响。“这种情况,苗老师也不乐见吧?所以,能不能让我提个建议,促进一下大家的积极性?”
不,老师很满意这种没有人报名的情况!苗大班主任很想摇头拒绝,可是看着卡玛那清澈空灵的小鹿一样湿润的眼眸,顿时放弃了自己的原则,轻轻的点头。
“大家,同学们,朋友们,来来来,看这里啦~”清亮的声音带着青春的活力,很清脆动听,卡玛起身回头,实际上早在她跟班主任说话的时候大家都看向这边了,只是她这么一喊,所有人都光明正大的看了过来。
卡玛青春无敌的笑:“大家知道运动会吧,要是我们赢了,可以和卡卡还有樊清流单独留影纪念哦,或者两个人,王子和恶魔一起站在公主身边也行啦……”
“白痴!你说谁是恶魔?!”教室后方一声冷哼,一本书丢了过来,卡玛笑意不减分毫的躲开,继续诱惑着班上眼神已经开始不对了女生们。“当然,有不对这两个家伙感兴趣的,也可以要求班上其他男生合影啦。”
甜美清亮的声音带着浓烈的笑意,卡玛乐呵呵的挥舞着手中的报名表:“男生们别着急,希望和美女们合影的,这可是一次机会……”
“卡玛!!”苗大班主任真的很想把这个丫头给丢出门去!这算什么?公然宣扬早恋吗?
“苗老师?!你想和谁合影?”万分无辜的兴奋眼神看过来,卡玛显然对老师会想和谁合影有着深刻的探讨意图,却是被气晕了的苗大班主任二话不说,直接给拎出了教室,去门口罚站,卡玛无辜的吐舌头,萌得所有人都轻笑出声,看似笑话一场,却又暗自有了小算盘。
苗大班主任揉捏着自己的脑门,暗叹今天早上真是不安宁……
“……嗯,我们班同学赢了可以合影留恋哦,王子般的樊清流,还有我哥哥卡卡都行哦……什么啊,哈哈,你们又不是我们班的,不行不行……放水哦?不要,我们有运动竞赛精神……刘宝你准备干吗?……没有欺负我啊,我出来透气,对哦,告诉你哦……”
深深吸口气,苗大班主任坚强的直起腰杆,怎么这么快就下早自习了?!门口那丫头真有知道自己的错误吗?起身,冲出门去,门外立刻就传来他的怒吼声:“卡玛!!”
“那个……要是我参加跳高赢了,是不是可以和他们两个合影?”花容一脸端庄的微笑,声音要大不大,要小不小的,柔媚中带着期待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指向樊清流和卡卡,对明显还不怎么在状况的娑扉眨眨眼。
娑扉四下看了看同学们似有期待的目光,就是没胆子看那两当事人,点点头。
“那好,我报名跳高。”花容乐呵呵的在报名单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然后,让人没有想到的第二个居然是樊清流以前的柔弱小同桌,她扭捏的报名,羞涩偷看的是卡卡。有人带头,之后就很自然的蜂拥而上了,男生女生都斗气十足,合影不是说真的有什么想法,只是青春的一个印记,每个人想要找个方法留下,因为,在所有人心底,都有一个念旧的缝隙,等着时间和回忆去慢慢填满它……
★疯狂运动会,上篇
胖校长站在校门口,看着整整齐齐的学生们按照划分的区域坐好,虽然没有刻意的训练,却依旧整整齐齐带着活力的方阵从主席台下走过,他不禁笑眯眯的轻叹:青春啊~
高一的小家伙们就不说了,斗气十足,表现欲十足,一个二个就没有老实的,坐在自己的区域上,面朝着所有陌生的方向散发着没完没了的感兴趣的目光。
高二的学生就比较淡定,方阵走完,回到座位上,该去准备比赛的活动着身体,其余的人都在尽然有序的安排着投稿的稿件,还有送水等分配。
高三的学生更多的是死气沉沉,原本就没有指望能参加这个运动会,而强大的精神压力又时刻没法脱下,所以几本上都是懒洋洋的,一些人手中还带着几本书籍。
也有,不一样的,胖校长弥勒佛一样的小眼看向高三四班,人群中,蓝白相间的校服,在卡玛身上却是显现得那么青春洋溢,看她手舞足蹈正在说些什么,苗老师板着脸装作不认识她,躲到一边保持沉默,虽然有几个学生依旧皱眉不理会,但是看得出,大部分学生都在顺着卡玛的思维,都开始活跃了起来。
对上苗老师的眼,胖校长心情很好的挥挥手,现在的老师都太注重升学率了,想当初自己教书那会儿,都不是跟学生们打成一片,多好,享受着一次又一次的青春……
脸色愈发的黑了黑,苗大班主任不是不清楚胖校长的含义啦,可是,这样丢脸的事情只发生在自己班上,总觉得万分丢人,他都不好意思看其他班上老师的表情。
“第一个项目是什么?”卡玛很可爱的眨眨眼,看了看四周。
“……笨,居然连这都不知道。传统项目,迎面接力,全班合作的,明天最后一个项目也是,拔河,全班都上。”大眼睛充满了笑意,娑扉很不客气的拍了拍卡玛的脑袋,她很开心,拜卡玛那乱七八糟的宣扬所赐,倒是整个报名都很顺利。
明叶快手快脚的把迎面接力的人员名单拿了过来,点了点名,然后笑:“高三就我们班有斗志,赢定了!”一群人都嘻嘻哈哈的笑。
“要是没掉棒子的话。”卡玛有点担心的看着众人,很怀疑很可爱的一个又一个的看过去:“你们真的记得,一年前玩过的交接棒该怎么保证它不掉棒吗?”
那纯洁的眼神看得众人无语,娑扉眨眨眼,再次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们又不要专业,只要玩得开心就好了,大家说是不是~”
“是~”卡玛带头,少男少女们嬉闹着搭腔。
一个年级一个年级的比,很快就到了高三的比赛,男生十五人站一边,女生十五人站另一边,刘宝和他那群朋友们都有参加,兴高采烈的对着这边的卡玛叫:“卡玛,等下把棒子传给我哈,哈哈。”逗笑了一群人,就连一旁的体育老师都多看了卡玛几眼。
卡玛和娑扉都是给了他们一个鄙视的眼神,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刘宝开的玩笑,还真的有实现了,还就真的有人这般出错了!
当二班的小女生拼命跑完了自己的五十米之后,居然气喘吁吁的看也不看的,越过三班直接把棒子递给樊清流面前,所有跑完了的和还没有跑的同学都愣住了。
“喂,你快接啊!”焦急不已的女生一抬头,看见樊清流温和润雅的笑脸,顿时一呆,然后尖叫着如同小老鼠一样东窜西跑,似乎想找地洞钻进去,就是没有意识到手上的交接棒还没有给出去。
除了本班该接棒继续跑的男生气红了双颊,其余的同学都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当然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居然真会发生这样子的失误,真是太有趣了。
能和四班比的只有五班,刘宝那群小子本身就是校篮球队的,素质极好,比之四班男生水平高太多,只是女生没有四班女生那么强悍,娑扉本是运动强人,比起男生都要厉害,其余如花容明叶这样的,都是看着对面那两帅哥在跑,也是超水平发挥。
最后,四班略微几步输给了五班,不过,众人都没有丝毫的怨气,嘻嘻哈哈笑闹樊清流还有这样的用途,跟吸铁石样的魅力十足啊~看着二班那小女生从身边走过,四班男生很是无耻的吹口哨,说是欢迎她转到自己班上来,气得那女生挥舞着秀气的拳头,以示告诫,只是脸上依旧带着愧疚羞涩和不好意思的笑容,自然芬芳。
集体运动过后,就是单个项目了,基本上都是自由活动,只有高三四班,卡玛将自家班上的旗子抗在肩头,和一群没有项目的同学自发的四处活动,只要有自己班上同学比赛的,都是卖力的加油照顾,原本淡薄了的同学情谊,在这个时候却是显得那么温馨动人。
樊清流的妹妹白小柔,身子不是很好,还是报了立定跳远,看着她细细的脸庞上带着害怕和惊慌,却又咬牙坚定的站在排队跳远的人群之中,显得是那么可爱,那么坚强。同学们都开始沉默,为什么以前就没有想过要去了解她?总是抱着怀疑和否定的拒绝靠近她?
“柔柔~加油~”卡玛将写着高三四班的旗子很大气的一竖,朝着身后的同学咧嘴一笑:“那个谁谁谁,自愿的,都到前面去接着。”然后转身对白小柔笑得暧昧:“小柔,说,你希望跳谁怀里去?这里的人任由你挑,加油哦~”
四周一片善意的笑声,脸皮很薄的白小柔俏白的小脸瞬间就红透了,众人打趣之间,却是红着脸看向娑扉:“娑扉,你能……么?”声音轻得让人怜惜。
居然是自己!娑扉有点惊讶,不过在一圈人的注视下,开朗的上前拥抱了白小柔一下,拍拍她的脑袋,笑道:“好啊,很荣幸,等一下,一定要跳到我怀里来哦~”
班上同学都是哈哈大笑,吵闹着说,亲爱的是属于大家的,等自己的项目来了,也要亲爱的去接,娑扉白了起哄的一群人一眼:“只一个机会,你们都没戏了,自己去找投怀送抱的枕头去!”又是巧笑着欢笑抱怨的声音哄闹一片。
“谢谢,我一直很羡慕娑扉你的。”白小柔温柔的一笑,这话说得自然清新,然后搞怪的眨眨眼:“等一下,一定要抱住我,让他们都羡慕我!”说罢,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众人自是不满,喧闹着让娑扉也同意到时候去接自己,不然满地打滚,不干了。
另外两位参赛的女孩子不依了,非要娑扉去接,结果两男生很大方的展开怀抱,表示愿意去当她们的垫背,被狠狠的鄙视了一番,之间的关系却是越发的亲近起来,很多人同在一个班级,却从来都没有说过话,这时,却是熟络的如同,好几年的朋友。
跳远看过了,看跳高,从来都不知道花容花大小姐,除了爱好面容养颜之外,还有如此轻盈的身姿,看着一众男生瞪大了双眼,下巴无处可寻……
跳高看过了看短跑,男生中最强的是樊清流,闲庭信步一般轻松获得了决赛权,不过一班校队的也不差,五班的也有两个进入了决赛……
短跑过了是四百米长跑,众人赶到的时候明叶一脸自信自得,挥舞着手臂大吼:没什么啦,从学校门口到教室就这么远!众人寒,原来她那第一手消息的能耐凭借的是跑步……
最为戏剧性的是铅球比赛,班上那个,胖乎乎的,总是有些自卑的女生,居然鼓起勇气,希望让几个说过她坏话,嘲笑过她的男生站到场地上的最远处,几男生惊诧之余毫无怨言,不仅安心的当靶子,还不忘记加油鼓劲。
最后,在这个女生夺得第一的时候,都上前真诚的道歉和祝贺,被人笑闹嘲弄都不曾哭过的胖女孩,第一次哭了,可依旧倔强的笑:“我才发现,班上的男生,还是很有风度的。”
“其实你,也挺可爱的。”道歉的男生围绕着她笑,抬起脸后的她,虽然胖了点,但是却显得如此的自信,胖乎乎的圆脸上粘着泪,却又透着笑,还有酒窝隐约,的确很可爱。
苗大班主任看着空空如也的座位,再看看场地上翻飞的自己班级的旗帜,有种羡慕和失落,看着学生们嘻嘻哈哈越来越亲切越来越活泼,看着整个班级真正的像是一个集体,那么用心,那么有向心力的站在班级旗帜之下,自豪感,油然而生,却也是缺了自己……
“怎么样,还不去么?”胖校长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努努嘴:“你看,别的班级都开始行动起来了。”顺着胖校长的目光看过去,刘宝手中,五班的旗帜正飘飞,其他班的班主任正在动员学生为自己的同学们加油鼓励,胖校长乐滋滋的笑:“真是,青春啊。”
★疯狂运动会,下篇
第二天,高三四班越发的精神,比赛时欢呼加油的声音响彻云霄,其他班级也没有落后,被激起的斗志,同样干劲十足,针锋相对的结果,就是所有高一和高二的学生,都摇头表示,高三的师哥师姐们,都太强悍了,不就是运动会么,又不是奥运会,需要那么拼命么?!
四乘以四百接力,男子组五班获胜,刘宝一群人的脸上笑得跟花儿一样,拼命的对着脸黑黑的卡卡挑衅,逗得卡卡差点暴走。就连一向温和的樊清流,都被刺激得略微沉下脸来。
女子组四班获胜,娑扉的运动神经强大到不行,卡玛的灵活机灵也是让人咂舌,另外两名女生则是明叶和宣宣,都是四百米比赛的得胜选手,赢得毫不费力,只是让人郁闷的是,自己班上欢呼声,还没有五班那群狼小子的声音大,真不知道他们输了怎么还那么开心,也不怕被自己班上的女生们埋怨。
上午的项目很快就结束了,长跑组娑扉和樊清流分别夺冠,还算简单,卡卡篮球不错,却是对运动会没有过多的参与,除了几个集体项目外,都是跟在卡玛身后做拉拉队,顺便满足一下班上同学的要求,摆上很白痴的造型和别人合照,整个跟一吉祥物样。
所以,到了最后一项拔河的时候,卡卡显得热情了许多,主动请命第一个,他身后是开心的卡玛,然后是一干同学,最后才是有些累的娑扉,和依旧温润的樊清流压阵。
高一年级的学生获胜之后,挑战了高三四班的学长们,他们活泼到了疯狂的地步,居然有几个小学妹只是看着眼前一脸拽样的卡卡,就放弃了比赛,让高三的学姐们很是叹服。
高二的获胜班级挑战五班,刘宝差点气晕,他指望着再消耗一下四班的力气,却是被一向压制着的一群小男生下了套,赢得很不轻松,看他脸色,很有秋后算账的意思,看得高二的学弟们都讪讪的缩头缩脑。
最后结果出来,不出意料的,就是四班和五班,争夺全校拔河冠军。
“大家,还有没有需要的?”不用参加的同学们围着参加比赛的三十个同学,拿衣服的拿衣服,送水的送水,甚至还有按摩肩膀的,引得一群人哄笑不已,却又温馨肆意。
“当然有!”不等娑扉开口,卡玛凑了过来,一脸古灵精怪的压低了声音:“快去把东西都放好,到时候在后面帮把手……”
“卡玛~”声音无奈的敲敲她的脑袋,娑扉撇嘴,看了看四周,声音瞬间压得和卡玛一样的低沉:“小心点,别被对方看见了……”
“娑扉~”这次轮到明叶无奈了,看着这几天,活泼起来的娑扉,明叶感到很开心,可这样明目张胆的作弊,怎么可能不会被发现。“你应该安排一下,至少这么多低年级的同学,可以暗示几个帮忙掩护……”
樊清流勾起嘴角,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看着三个小女生叽叽喳喳的,旁若无人的,说着如何作弊才好的计划,不意外的看见没有参加拔河的同学们心领神会的聚集到了拔河区域的后方,周围大片的低年级学生,倒还真的不是很明显。
比赛还没有开始,不过都是按着循序站好了队形,身边就是拔河用的几厘米粗的绳子,胖校长正在前面对着两边的班主任打趣,对面打头的刘宝正和身后的朋友们说着什么,卡卡站在自家场地上,都能听到对方那嚣张至极的要那群不用上场同学到后方去帮忙的吆喝声。
做为五班班主任的老女人没有言语,做为这次比赛的裁判的胖校长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所以,听到刘宝安排的苗大班主任很生气,回首正准备暗示性的说些什么,却是看见自己班上的后方也是一群学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卡卡,怎么样?”从后面绕回前场的卡玛搂着卡卡的胳膊,欢喜不已。
“什么怎么样?”卡卡没什么好气的将袖子挽起,活动了一下手腕,俊逸优雅的脸上横行的都是不屑和不满,却又认真的做着准备活动,逗得卡玛在一边傻乐。
娑扉原本还有点担心,但是有同学说,对方也是这样安排的,想必是刘宝的主意,于是心下大定,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之后,站回自己的位置,正好看见樊清流揉捏着脚,很是担心的上前询问:“你怎么了?脚受伤了?需要休息吗?”
“……”被问得有些哑然,樊清流好笑的抬起头看她:“活动一下,免得等下受伤。”
这下子轮到娑扉无言以对,却是娇俏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开始活动手脚,并大了声音提醒所有同学们事先活动开来,等下更好发挥。
樊清流温润的笑着摇摇头,正准备跟她说什么,前面却是响起了哨子声,于是也就捡起绳子,找到发力点,感觉一下手感,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这样做,等哨子再次响起的时候,大家都握住了,虽然没有发力,却是略微将身子后倾,长绳瞬间绷直。
“啪!”枪响之后,绳子动也不动,几乎是同时的,两边学生齐齐用力,那系在绳子中间的红绸,不偏不倚的还是中间位置略微颤抖着。
“加油!加油!加油!”喧闹声,加油声,呼喊声一片,都不知道是在为谁加油,为谁欢呼,为谁热血沸腾。只是青春的色彩,终究是愉悦和张扬的,不需要,过多的理由。
僵持了几分钟,那红绸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左右都不移动,然后突然的左右晃动了几下,又僵持住了,细心的,才会发现,那原本三十人的战队后方,又各自添加了不少人手,只是在这样喧闹热血的情况下,没有人计较这一点。
“苗老师,快来帮忙!”清脆的声音盖过身边大声加油的学生们,苗大班主任愣了愣,看过去,却是排在第二个的卡玛努力的往后仰着身子,秀气的小手都红得有些不正常,脸上却是欢喜愉悦,清亮的眼睛通透着灵犀,如有魔力。
于是,当他挡在卡卡身前,做为班上的第一个钉子时,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正准备放开,却是听见班上的所有学生都开始了欢呼,原本处于终端的娑扉,现在正好是中间,大声的喊起了口号,立刻的,一直都没有动静的红绸,往四班挪动了起来。
五班的班主任虽然是女人,却毫不犹豫的上前帮忙,然后事情就出乎大家意料之外了,有熟识的,有好感的,教师和学生,瞬间都加入了拔河之中,围绕着中间那左右摇晃的红绸,两队学生,犹如那戏珠的游龙,张扬着青春的色彩与活力。
终于,那几厘米粗细的长绳,很干脆的断开,以两边同时摔了个大跟头,做为完结。
胖校长瞠目结舌的看着两边的学生老师们摔成一团,除了观看的人,其余的都还弄不清楚状况,首先打破沉默,吼叫的是卡卡:“让开!”然后心疼又懊恼的从头晕眼花的苗大班主任身后拉起了被压住了腿的卡玛。
“哎呀~”“天,好痛!”“谁的脚啊,快挪开!”……
顿时,喧哗声一片,虽然是抱怨,却都透露着一丝喜悦和活力,原本娇柔的女孩子们也都坚强的互相打趣,身上弄脏了的衣服,互相看着拍拍,顺便埋怨一下旁边的男生不懂得怜香惜玉,抱怨的目的,只是为了压榨以后的红利。
一阵喧哗之后,揉着腰的苗大班主任,还有整理着头发的五班班主任做为代表,询问胖校长的决断,无非是争论输赢,或者是把绳子打个结,继续。
刘宝倒是瞬间溜了过来,不顾卡卡杀人的眼神,询问卡玛如何,卡玛开心的笑:“没事啊,好有趣哦,大家都好厉害!”她这种直接的称赞,顿时让一干同学们神情都有了些羞涩和自豪,却没有再埋怨什么了,嘴角都是上扬到自得的角度。
看着胖校长直摇头的场面,娑扉和明叶还有花容等人就明白了,胖大不会让他们再来一次,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有危险的,看四周的学生,手腕涨红的不少,却都倔强的希望比下去。
“糟!我们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明叶突然小脸一白,很是郁闷。
娑扉和花容都莫名的看向她,明叶暴跳如雷,突然指向一旁正在悠然轻笑的樊清流:“樊清流!你负责的稿子呢?!”这下子,大家都明白了,运动会一直不曾断过的广播,都是各个班级送上去的稿件,在最终夺冠的时候,占有很重要的比例。
“哦,忘了。”樊清流居然一脸无辜,对着众人笑得云淡风轻的温润。
★老师请客
最终,还是输给了五班,年级的输了,校级的却是赢得了一个积极参与奖,虽然大部分同学都不算满意,却依旧欢喜的领了奖,然后毫不客气的将樊清流埋怨了一顿,若不是他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事情,肯定能赢五班。
“樊清流……”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虽然大家都是善意的,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觉得好笑的打趣而已,娑扉却是很担心樊清流会不好想。
樊清流依旧温雅的笑:“我知道,这是乘机报复我平日里的不懂规矩呢。”
“……”娑扉无言,身后的花容和明叶还有卡玛笑得那叫一个肆意,然后拿出照相机,趁机继续着让樊清流和卡卡做模特,然后女孩们继续照相啊照相,女孩子们青春明媚的笑脸,或乖巧或怪异的摆着造型,丝毫不担心身边那笑得一如既往温润的樊清流,还有一脸酷酷拽样的卡卡会如何。
运动会结束的很简单,原本应该演讲的胖大显然逃走了,所以只是宣布了结果,分发的奖状之后,就散会了,不过时间也都过了下午两点了,并不算早。
下午放假,收拾东西的时候,大家都还在揉捏着中午前的那一场较量后的胳膊和大腿,看着胖校长一脸欢愉和炫耀的领着两学生,拖着被拉断的绳子往校长办公室走去,众人又是一阵子哄笑。
各班集结。学生们才回到原本会坐上一天半的区域内,总结经验和战记,昨天的隔阂似乎早已消散,今天的他们嘻嘻哈哈说说笑笑,年轻的脸上挂满了自信张扬的笑意。
整个运动会都很开心。这是所有人的心声,不管是参加了什么项目,都有自己的朋友和同学们加油鼓劲,年轻的心希望被关注,希望被重视,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被感动,被激励,然后再热情洋溢的关照其他同学,如此简单的循环,却是以往不曾感受到的温暖。
“大家安静一下。”苗大班主任看着手中的奖状,还有这一天多的比赛结果,明叶显然对于情报收集,是一个专业的层次,手中的表单简单明了清晰。
好吧,同学们的眼神刹那间凉了一下,毕竟他们已经高三了,毕竟……
“这两天大家表现不错,下午一起去庆祝一下,老师请客!”说话的苗大班主任有些心疼的看着所有人的眼色,那种瞬间被压抑下去的暗淡,居然会如此的刺目如同锋芒。
全班默,一张张小脸愣愣的看着他们一向冷面无情的年轻班主任。
举手,卡玛一脸兴奋和探究:“苗大说的是真的?老师您请客?全班都去吗?太好了~~不过,为什么?”
前面几个问题,苗大班主任都是爽朗的点头一笑,没有想到最后卡玛的问题转的那么快那么直接,差点也直接点头应对,懊恼的白了卡玛一眼,神色间难得的有些尴尬:“请客,还需要理由么?”
全班继续默,然后娑扉笑出声来,应对:“苗老师说得好,的确不需要理由,今天,大家一起去玩吧!”卡玛在一旁学狼嚎,被卡卡死劲的勒住脖子,于是,又闹得不亦乐乎。
收拾好板凳,收拾好心情,一群年轻的学子们难得的兴高采烈的商议着去处,刘宝显然是在等卡玛,见四班总是喧哗笑闹,就是没有放学的意思,于是有些恼怒,上前就踢开了虚掩着的大门:“喂!你们在干什么?”
“要我说,你在干什么?刘宝同学?”苗大班主任很不爽的盯着刘宝的脚丫子。
“呃?”刘宝一愣,然后疑惑的看了看整整齐齐的四班的同学:“老师你还不准备放学么?”难道是准备开小灶?!那也太郁闷了吧,难得放假半天。
“刘宝,苗老师请客哦,我们正在商议去什么地方玩呢,你要去吗?”卡玛挥舞着小手,笑嘻嘻的邀请,丝毫没有介意,请客的是老师,不是她。
看着身边苗大班主任一脸憋屈无奈又欣然的模样,刘宝没有客气:“好啊,那去溜冰吧,下午人不多,环境开阔又好管理。”最后那句,是针对老师说的,毕竟,带这么多学生出门,再怎么说,心底也不会完全放心。
等苗大班主任开始哀悼自己的奖金的时候,众学子们早已如同蝴蝶一样,在溜冰场上散发着自己的活力和魅力,像娑扉和刘宝那样的强人,还联袂表演了一番冰上舞蹈,虽然简单了点,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欢呼声,就连打碟的DJ也都配合着他们闹腾。
樊清流却是闲散的坐在休息区,摆着两杯饮料,看着身边和他一样眯起眼看着场中间的卡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见山的表明了自己的疑问:“你们是谁?”
“她现在的笑容,满意么?”略微挑眉,漂亮的桃花眼扫了他一眼,似乎是随口问道。
场中央的她?!樊清流毫无疑问的看向娑扉,如今的她清澈活泼的笑着,活力十足的和一群同学们笑闹追逐。“你们,有什么目的?”怎么会不满意,这样子的她,放下心中的心防,放下肩上的压力,显得是那么清纯美丽。
女主:娑扉(活泼开朗懂事)
男主:樊清流(温润内敛)
心动瞬间
时间:随便
地点:随便
环境:随便
行为:最初的笑
心动理由:
想要珍藏,却开始失去,所以,决意找回来。
心动的价值:今生,珍惜。
发表人:樊清流
“真是简单到让人不耻的契约,对不对?”将这张简单的契约书丢到樊清流手中之后,卡卡露出一脸真心嘲弄的笑意。
神情古怪的细细打量着卡卡,樊清流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这张契约书,他之前虽然没有上心,却也不会忘记,这个被自己当作一个笑话,或者是一个网络病毒的表单。
看着自己写下的简单决然的话,樊清流还是选择了相信:“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段时间来,她的确是轻松多了,笑得也开心了许多。所以,谢谢。”
“不用,我也是陪人来散心的。”卡卡挥挥手,然后继续看着溜冰场中,却是咬牙:“既然你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是不是,让你那小子给我收敛点?!”
看着刘宝笑意满满的围绕在卡玛身边,一边教导她留意脚下,一边嬉笑着逗着卡玛时不时懊恼又雀跃的展颜一笑,樊清流却是要笑不笑的摇摇头:“这事,可不好管。”
“刘宝是你的人,怎么就不好管了?”危险的眯起眼,瞪视着身边这个人,卡卡明显有些气恼,第一天就是他让刘宝来试探自己,那叫一个顺溜,今天怎么就不好管咯咧。
苦笑了一下,樊清流才轻轻的一声叹息:“不是不好管他,而是,你看见我的结果了,还要继续下去么?”停顿了一下,才再次开口:“第一次看见娑扉,是初中分班,她活泼俏丽的笑脸,第一眼就让我喜欢。”
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掩饰的喝了口水,见卡卡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静静的听着,樊清流才松了口气,继续说到:“然后,我嫉妒了,嫉妒所有人都能拥有她的微笑,对于一切靠近她的人,都存着敌意。暗示过娑扉好多次,但是她依旧只把我当作好朋友而已,依旧面对所有人,笑得如此美丽,一向都顺风顺水的自己,终于是做了,不好的事情。”
“利用自己手边的势力,给她加压么。”卡卡的话简单,却切中要害。
脸色变了变,樊清流一脸落寞:“是啊,回想起来,当初只是想让她不要那么没心没肺,只是想她只对我一个人笑……可是,结果却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是收敛了,却是对所有人都收敛了笑容。”顿了许久,才轻叹:“包括我。”
★恰同学少年
很多时候,娑扉都在猜想,那个温润的男孩子在想着什么?为什么只是静静的坐着,就让人感觉到舒心和愉悦,但若他运动起来,又是那么清逸优雅。完美却又隐匿的性格,所以,让人完全无法揣测他的心思。
包括自己,从初中到高中,相处了五年的同班同学,甚至是有些交情的好友。娑扉有些泄气的走在上学的路上,咬着包子,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悠着,透着灵性和活力。
昨天回家爸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说是换了好的单位,也想清楚了不能给她太多的压力。当妈妈欣慰的摸着自己的脑袋,说:我家丫头最是懂事啦,妈妈之前糊涂了……直到现在,娑扉都有点想哭,被父母的理解所感动,心底的压力骤然减轻,却也不会放松学业丝毫,毕竟,她一点都不想愧对父母的信任和期待。
“哟,亲爱的~”明叶站在校门口大声的打着招呼,站在她身边的花容一脸娇羞和无奈,顺便有些狡诈的扫视着四周,似乎很是在意自己的形象是否会被破坏。
娑扉挥手示意,快跑两步,明媚的笑,然后用力的搂紧了她们:“早上好啊~”
“走开!手上油腻腻的!”哀号的是花容,顺便死命的推开娑扉,可惜的是,明叶难得遇见娑扉这般配合,欣喜不已之余,顺便也跟八爪鱼一样搂住了两人的身子。
三人拉拉扯扯,一路洒下笑声不断,到了高三四班教室门口时,才略微收敛了一些,整整零乱了的衣服,娑扉还是有些紧张的,担心如何面对压抑的同学们……
“亲爱的,早啊!”“哎呀,明叶早啊~”“花容大小姐,衣服乱了诶!乱了诶!”
一片熟悉或者不熟悉的招呼,让人心底暖暖的,兴然和同学们互相聊上几句,顺带看了看依旧坐在最后一排,依旧沉静着看书的樊清流,娑扉略微脸色一红,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放开了压力之后,居然会一刻不停的想着他的事情,当然,学习时间除外。
早自习时间,苗大班主任来了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讲台上巨大的倒计时牌子给丢了,顺便潇洒的拍拍手,看着自己的学生们,一脸诡异的笑:“同学们,老师有了一个想法,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支持。”
观望的人不少,起哄的人更多,特别是在他刚刚把那刺眼的东西给丢出门之后。
“呵呵,我就知道,大家会感兴趣。”苗大班主任显得有点兴奋,昨天他可是拉着胖校长套了很久,才有了自己的思路和想法的。“很简单,高三作业多,大家都知道,每月都有月考,大家也躲不掉。所以,几位老师商量决定:每门功课前十名,可以不做本门功课的作业。当然,若是一个月后被挤出了十名,那就得继续做,如果惹得代课老师的不高兴,说不得还要加罚。怎么样,这样,能减轻你们不少课业的压力吧。”
沉寂了片刻,就是一阵年轻的哀叹和抱怨:“狡猾!”“怎么办,好想不做功课!”“那谁谁谁,上次我比你分高还是低?”“什么啊,压力更大啊!”“哎哟喂,亲爱的你不是就什么都不用做了么?”“我有一门可以不做呀!”“唉……”
扬起手,挥舞了几下,苗大班主任乐呵呵的笑:“这个想法可以实施吗?”
“可以~”拖长了整齐划一的声音,全班都愿意,毕竟,能少一点是一点,而且也不担心没有竞争力,或许比起以往来说,更有挑战性了才是。
“啪!”门被踹开,卡卡一脸郁闷的昂首走进门,身后畏缩的卡玛乖巧的把门带上,对众人露出抱歉的神情,然后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垂着脑袋不作声。
苗大班主任差点又暴怒,深吸口气,只是顺着卡卡的背影,咬牙:“两位同学,迟到的同学需要罚站的……”
“明白。”卡卡把身上斜挎的书包往自己桌子上一丢,一脸拽样的略微朝天看。“放书包而已。”说着,又转身出门,闲适的双手抱着脑袋,一只脚还往后蹬着墙,看得班上一群女生都眼底红心直闪的。
卡玛小鹿一样湿润的眼眨了眨,委屈的跟了出去,站在卡卡身边,那模样,简直是在控诉自己的不公平待遇,班上男生那焦灼的目光,看得苗大班主任都差点改口让卡玛进来了。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这个月的考试,还有一个星期,大家加油。”苗大班主任说完,示意大家自习后,出门,关门,顺便和卡卡卡玛说些什么,只是脸色有点奇怪,有些惊讶,有些欣喜,又有些无奈的遗憾。
娑扉坐在第一排靠门边的位置,所以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卡玛那哀伤却无奈的低低垂首中,看出了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代表着什么。
樊清流也是有些愣神,看着身旁胡乱丢着的书包,散落出来的漫画和零食,有种不甚真实的感觉,昨天,他不是说任务完成,要离开了吗?为什么今天又来?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樊清流温润的双眼凌厉的看向教室的前排,娑扉……
早自习下课后,卡玛一脸欣然的回到座位上,隔壁的刘宝早已乖巧的送上了早点,身后的明叶也是一脸八婆的开始商议着今天各个同学朋友的变化,清脆明媚的笑声,一阵阵的。
“你……”刚开口,樊清流就发现了卡卡的不愉快,然后被打断。
“什么都别问。那家伙玩上瘾了。”很是咬牙切齿,又异常无奈的声音,只是卡卡并没有发现,那不满的中间,还夹杂着淡淡的宠溺。
樊清流轻轻的一笑,端起书继续看,既然不是关于自己身边的人,那么就随便他们去吧,昨天回家把卡卡和卡玛的事情跟老爷子们说了之后,那几位都是沉默,然后嘱咐千万别得罪他们,所以,他不会过多的接触如此危险的存在。
“你为什么如此安逸满足?”上午第一节课是外语,讲台上老师勤勤恳恳,讲台下的卡卡却是没有睡觉,懒洋洋的支撑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探究。
惊讶的略微侧首,看着自己的同桌,樊清流温雅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味,然后低笑着回到:“知道自己的斤两,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自然舒心。”
卡卡漂亮的桃花眼满是不屑:“切~骗谁啊,这么一个小镇,你们樊家就安心如此?”
“祖上选定的这个江南小镇,很不错。”没有具体的回答,樊清流淡淡一笑,有些奇怪今天卡卡怎么会有兴趣问这些,同样的想到,若不是昨天问过了老爷子们,今天肯定不会这样乖顺的有问必答。只是,有些事情,也不适合告诉别人太多。
撇嘴,卡卡挥挥手:“古武家族么,我清楚你们隐世的原则。”见樊清流没有过多吃惊的眼神,接着说到:“只是你如此能力,真的安心拘泥于这个小城市?”
“卡卡。”整了整神色,樊清流认真的看入那双有着无限媚惑的眼:“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说什么,但是,外面的世界我们都知道很精彩,但是,我们想守护的,只有这个小镇而已。”
感觉到了樊清流的防备,卡卡邪魅的勾起嘴角一笑倾城:“别担心,我没有任何企图,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们,都能如此轻易的满足。”顿了顿,接着说到:“你的能力我看了看,至少可以跟张家少当家:清泉的能力相提并论,但是你却,掌握着这样一个小地方,还要受到张家暗地里的管理和制约,未免让人为你叫屈。”
“黑道龙头张家?卡卡,你真是高看我了。”略微摇头,清雅的一笑,樊清流竖起课本,挡住了讲台上老师关注的视线,说到:“我也知道你们跟修真妖魔等有关系,我也就直说了,古武家族隐世,不与你们有任何来往,只是比普通大众多了一技护身而已,而且,我们注重的是入自然界,随遇而安,对名利享受都不重视,现今已能如此,如何不满足?”
卡卡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妖魅的桃花眼略微眯起,像是睡觉,像是思考。
樊清流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这样的话题,两个高三学生说起来,很是不妥。
一天的时间,依旧继续热闹,整个高三四班都恢复了活力一般,上课也会积极抢答问题,下课了也会三五成群的嬉笑追逐,中午吃饭的时候,分享食物和经验的也多了许多,下午昏昏入睡的同学也少了几个。
然后是下午放学,刘宝依旧笑嘻嘻的挑衅,卡卡一脸拽样的回应,篮球场上时不时会传出喝彩声,加油声,还有卡卡那要命的,用球砸向卡玛的戏码,然后肯定又是一场训话的喧哗,胖校长几乎是有先见之明的,没有安排任何人打扫操场,就等着抓他俩。
一个星期转瞬即逝,十一长假,对于高三学生来说,只能算是短暂的休息,两天的时间,足够教师们改好了月考的试卷,一切都很正常,只除了每人课桌上的那份礼物。
大家一上学,就发现了,每人的课桌上都摆着一本相册,简单干净的扉页上,倔强高傲的写着:同学?温软活泼的写着:朋友!留下的名字是:猫&九。
这是谁?有些迷糊,可是看着身边空下来的座位,娑扉有种感觉,那写着朋友的字,和卡玛的是那么的相似,这一个月的相处,那清澈灵动的眼眸,还有柔顺乖巧的笑容……怎么就如此淡然寂寞的分开了呢?
翻开相册,第一页就是全班的合照,运动会上的方阵,整齐有形。然后是运动会上的各种精彩的瞬间:花容高高越起的优美身形;胖女孩真心释然的笑容;互相帮助时的交错;明叶长跑最后的冲刺;樊清流优雅淡定的步伐;摇旗呐喊的助威;迎面接力的紧张;白小柔欣然扑入娑扉怀中的瞬间;拔河比赛的,集体摔倒的青春笑颜……
这天早自习,全班都在沉默,有些女孩子还轻轻的抹去泪水,这样一本相册,倾注了多少的心思,每个人值得骄傲的瞬间都有,每个人值得感动的瞬间都有。
苗大班主任也在翻看着相册,沉默了许久,直到快下课的时候才宣布,因为父母工作原因,卡卡和卡玛转回欧洲学校去了,然后什么话都不说,拿起相册就走了。
一阵喧哗,落实了娑扉的猜想,她略微歪了歪脑袋,看着手中的相册,或许从一个星期之前就感觉到了卡玛的不对劲,所以这一个星期才会这样宠溺着她笑闹开怀,虽然她到最后也没有直接跟自己道别,但是,看了看卡玛那清秀的“朋友!”两字,娑扉温软一笑,是朋友,永远不会忘记的。
“啪!”花容把自己的书包往卡玛的位置上一丢,很女王的俯视着依旧感动中的娑扉:“亲爱的,我们又是同桌了!”
娑扉吓了一跳,欣然点头时,却是听到身后一片喧哗,原来是几个女孩子抢夺樊清流身边的座位,那情景看得有趣极了,温雅淡定的少年默默的沉浸在书的世界中,如同沐浴着夏日清凉的微风,不为所动。而他身边的位置,则是如同地中海的海啸,吵闹到不行。
“明叶那丫头!居然敢沾染你的人。”花容和娑扉一样,侧着身子看戏,那几个女孩子中,居然有明叶的身影,只是她一再强调,她希望得到的,是卡卡曾经坐过的位置。
“我的人?!”一脸莫名的娑扉愣神。
花容仰天不雅的白了一眼天花板:“该死的卡玛,你果然赢了,下次我会请你吃饭。”然后不屑的瞟了娑扉一眼:“真不知道你神经是怎么长的,樊清流那小子从初中就开始照顾你,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小秘密……”
不知道花容之后又唠叨了些什么,娑扉只是惊讶又惊喜的,回首看向那温雅如玉的少年,直到那少年若有所感的看过来,两眼相对之后,一向温雅有礼的脸上略微带上一丝笑意,那么温暖,那么美丽……
相逢,恰同学少年,青春,若暧昧无限。
…………………………………………………………………………本卷全………………
★契约?!
★契约?!
女主:莫舒昕(文静却不失活泼)
男主:萧洛霖(理智且果敢)
心动瞬间
时间:盛夏的一个午后
地点:咖啡厅
环境:闷热的天气,咖啡厅内却流淌着淡淡的清凉,淡然微笑的他,大方坦然的她
行为:篮球赛后的聊天
心动理由:
之前并不相识,都只是为了放松因连日工作而疲惫不堪的身心,偶然地遇见了,本来以为就这样檫肩而过,谁料,不出半日,又在同一间咖啡厅相遇。
缘分本来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茫茫红尘,相遇了就是一次美丽的邂逅。
纷纷扰扰的都市总充满了算计,或许只有那么纯净的邂逅才能令同样习惯了算计的他们放下防备,慢慢靠近。因为知道这样的瞬间不多,所以才会珍惜。
独属于夏日的活力,咖啡厅内流动着名为“暧昧”的清风。
心动代价:一定追到他,算不算是,爱的代价?!
发表人:天沐兰樱
“我说,这位小妹妹!这么小就出来行骗,可不好哦!”开口说话的,是一位文静的职业女性,略卷的长发干净利索的挽起,精致的脸上带着笑意,修长的眼遮掩在小巧的眼镜之后,闪烁着智者的光芒,白皙的手上拿着一张精致奢华的契约书,略微翘起的嘴角,似乎在思量如何处理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猫千岁无辜的眨巴眨巴眼:“大姐姐,这可是你自己签下的契约书,怎么说我行骗呢?”
“非要我说理由吗?这名字是怎么回事?当时网络上我有写名字吗?还有性格!这些我都没有写好不好!”莫舒昕有点生气了,眼前的这位小妹妹看起来清透灵动,怎么会如此恶劣,难道是有人特意找我麻烦?!仔细的想了想,应该没跟人结怨啊。
想到这里,莫舒昕又细细的看了看男主的名字,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难道眼前这丫头,还真认为有人真的会相信这么幼稚的骗局么。
“大姐姐!这契约书上的名字和性格,都是我们之后依照事实添上去的,毕竟网络上怎么会有人写上自己的真实姓名嘛。”清澈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猫千岁就知道,能简单接受的人就如同是蟠桃,千万个之中才有一个,眼前这个浑身透露着文静果断和睿智的女人,完全是属于不相信的、普通桃子那一群。
莫舒昕往后仰了仰身子,细细的回忆,夏日的清晨和午后,咖啡店,巧遇的那个人……
昨天,难得的休闲时刻,她选择了附近的公园锻炼,赶在太阳散发热力之前,将这段时间来的工作压力完全的抛开脑后,将积累下来的疲惫抛离身体。听着熟悉的歌曲,看着老人们写意的太极,慢步在林间,却是看入了一双让她陡然心悸的眼。
那双眼的主人慢慢走在不远处,闲适的牵着一只大白狗,简单的白衣长裤,却修饰得整个人都简约理性,样貌算不上俊逸非凡,但是很耐看的潇洒,最让她注目的,就是他那双充满了理智和果敢的双眸……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交错的路口,却没有想到,下午,同样这间咖啡厅,又遇见了他。“他真的叫萧洛霖?!”话说出口之后,才惊觉不妥,莫舒昕颇为尴尬的喝着咖啡掩饰。
呃?!猫千岁原本颓然的精神陡然又活了过来,上下看了看莫舒昕,欣然点头:“看来,你还没有迂腐到油盐不进的地步啊,是啊,他叫萧洛霖。不过,他叫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什么时候履行承诺的代价?”
惊诧的瞪大了眼,莫舒昕嘴角抖了抖,看着自己当初随意又好笑的写下的话语:一定追到他……浑身不自觉的抖了抖,不屑的摇摇头:“小妹妹,够了!开玩笑要有限度……”
“嘭!”很清脆的一声,就像是舞台魔术的配音那般,带着诱惑和神秘的,还没有说完话的莫舒昕却是呆滞的看见,自己和眼前这个丫头,如同小说中的穿越,看见的不再是刚才热闹闲适的咖啡厅,而是满目的森林,那翡翠一般养眼的绿色,现在看起来却有些森然。
“胆小鬼。”猫千岁吹了吹自己的流海,无奈的挥挥手,耳朵上墨黑的钻石光芒一闪,隐约现行的胆小鬼有些瑟缩的躲在猫千岁身后。“不要跑路哦,不然回去九尾和依依会收拾你的。”半威胁半开玩笑的将胆小鬼往前一推,好笑的看着胆小鬼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不已的眨啊眨的,然后消失了踪迹。
猫千岁深吸一口气,虽然她也担心胆小鬼,但是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多了,胆小鬼每次都很害怕,但是每次都会获胜,到了现在,她完全可以将小小的担忧变成大大的信心。
回首,看见呆滞的莫舒昕,猫千岁上前拉着她的手,安慰:“大姐姐,你别担心,等下我们就能出去了。”
“出去?!”一向平和自信的声音有些变调,莫舒昕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不灵活。
“嗯,这是某个妖怪的结界,等胆小鬼破坏了结界,我们就能出去了。”猫千岁点点头,然后拿出一张符咒,放在莫舒昕手中握好。“拿好这个,这个能保护你的。”
莫舒昕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那张黄纸,虽然怎么看,都跟外面骗人的道士用的东西是一样的,可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下,她能做的,只有抓住这根稻草不撒手。
森林,总是给人活力清新的感觉,但是四周这片森林,却是绿过头了的森冷气息,扭摆着的枝条,宛若灵蛇一般汹涌而来的时候,猫千岁闭上眼装作无视,莫舒昕在惊恐之余,却是发现了猫千岁身体的颤抖,看来,对于这些异状,猫千岁也没有口头上的那般轻松。
炙热的火焰,从莫舒昕手中的符咒成圆圈向外扩散,不过,也仅仅是将两人保护其中,不让那绿油油的藤条侵袭到两人,就固定成球状的火焰,稳稳的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温暖。
“猫千岁……你是叫猫千岁吧……这是不是什么节目的现场?……我的意思是……这是魔术?……”颤抖着声音,差点将手中散发着热力的符咒给丢了出去,莫舒昕是强压着恐惧,而且直觉也告诉她,丢出去的后果很严重,她承受不起,才勉强拿稳。
奇}猫千岁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愧疚:“抱歉,这次把你也牵扯了进来,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安全的,有这符咒在手里,他们不会伤害你的。”说着,指指莫舒昕手中的黄纸片。
书}“猫!你怎么把轩给你的符咒交给了别人?!”胆小鬼回来的时候,浑身清透着淡淡的光芒,黑色和乳白色交汇,一身清纯的童装下,严肃的小脸很不赞同的看了莫舒昕手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回到了耳钻之中,顺便埋怨一句。
网}“怎么可以牵连普通人。哎呀,胆小鬼最厉害啦,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解决的啦。”猫千岁用手摸了摸耳钻,笑嘻嘻的看向莫舒昕。
只是瞬间,耳边又传来了咖啡厅那优雅的琴声,还有走来走去服务员们窃窃私语,还有那迷离暧昧的灯光,让莫舒昕意识到回到了现实。
这是梦吗?!被那翠绿染过的眼眸中还带着绿宝石的神采,被那藤条惊吓的心脏还没有回到原位,被那炙热火焰燃烧的符咒还丝丝的冒着热气……
“哪个……”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惨白的脸,颤抖着递过去的符咒,莫舒昕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一定很猥琐,很怯懦,但是,她忍不住,实在是忍不住,最后还不等猫千岁一脸愧疚的接过符咒,她就将手中的东西一丢,然后头也不回的,逃离。
飞快的上了的士,飞快的爬上五楼,飞快的开门进屋然后将自己丢在硕大的床上……
“大姐姐!刚才喝咖啡的钱,也要算在你身上哦。”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莫舒昕惊悚的起身,看过去,只见一身休闲服的猫千岁,马尾辫甩啊甩的,正在看她的卧室装饰,清凉剔透的眸子略微带着无奈和愧疚的四处扫视,见莫舒昕看过来,很是可爱的眨眨眼:“大姐姐,你的契约没有完成,我们会一直监督你的哦。”
★雷傲的心
“依我看,显然我的大秘书并不适应一个星期放一次假。”总经理办公室,雷傲敲了敲桌子,看着自己一向温和有礼能干的秘书莫舒昕,居然在星期一的早晨,黑着眼圈,没有修饰面容的情况下,给自己递上一份错误的文件夹。
莫舒昕真的很想翻白眼,她能说什么?说自己被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给缠住了?!估计说出来会被送精神病院,所以,她只能略微低首:“抱歉。”
她的声音也是带着嘶哑的!雷傲冷傲的俊逸面孔上多了一丝探究和温和:“莫,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惊讶!甚至是惊恐!莫舒昕快速的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确定是一向冷酷无情的上司之后,才压下恐慌的心跳,摇头:“总经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感觉到她的惊讶和回避,雷傲什么都无法表示,他喜欢这个秘书,不仅仅是工作上的喜欢。莫舒昕很认真的工作,没有想过任何别的企图,不多话,不乱语,有实力,又稳妥的秘书,是每个掌权者都会喜欢的工作伙伴。
以前,他也只是这样认为的,甚至是庆幸。只是一次又一次说不上自己是故意还是有意的遇见,偶然在公园里看见了小孩子一样欢欣雀跃的放着风筝的她,偶然在午后看见不谈公事和所有人相处愉悦的她,偶然发现认真工作时她那让人侧目流连的文静安逸……
可是,他该怎么跟她说?!雷傲皱眉,他倒是很希望,莫舒昕会有一点小心思,会关注一下工作以外的自己,可是,莫舒昕摆明了要靠努力工作养活自己,对雷傲的个人魅力,全然无视,甚至是退避三舍,就怕有任何不好的传闻。
“总经理,您看,我马上就去准备好开会要用的资料。”小心翼翼的开口,前面这个男人俊帅有礼,能力和魅力一流,是全公司的金字招牌啊,莫舒昕看着雷傲皱起的眉头,心底一颤,不会是自己惹到他了吧,天,千万别这么倒霉啊!
点点头,雷傲郁闷的是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以前都是女人追求自己,现在要他主动开口,他,该怎么说?!该死的,装酷实在是容易多了。
胆战心惊的退了出门,透过玻璃隔断,看见雷傲如同希腊雕刻般俊朗的面孔有些不满,莫舒昕深吸一口气,连忙将昨天的事情完全丢开,认认真真的准备着东西,再失误下去,只怕冷面王子会直接让她收拾东西走人,据说,他的前一任秘书就是被他丢出门的,莫舒昕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她可不想被人丢出去。
“小莫~看样子你好忙哦~”亲热的带着讨好的声音,打断了莫舒昕的担心,不用抬眼就知道,倚靠在办公桌前卖弄风情的是会计部的“部草”谢星。
“知道我忙,除了工作,其他事情就不要说了。”很直接的堵住他的话,莫舒昕算是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难缠,留在会计部实在是浪费人才,应该丢到策划宣传部去才是物尽其用。
谢星属于很活跃的男子,虽然不够俊帅,却有着独特的韵味,很会修饰自身,与任何人都相处愉快,当然,除了眼前这个需要重点关照的公司第一秘书,莫舒昕。
“小莫,你怎么总是对我有意见呢?”很无辜的指着自己的脑袋,更加无辜的四十五度角望天哀叹:“像我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帅哥……”
“打住。我说,你知道花见花开意味着什么?”
“那还用着解释?就是,所有人都喜欢都爱慕啊……”
“闭月羞花,听说过吗?”莫舒昕将整理好的资料轻轻的一扬,给了谢星一脸你没救了的轻笑:“四大美人中的杨玉环因为长得太美,花见了都不好意思开放。所以,花见花开的意思,就是,你长得太丑了,天地之间任何花花草草都敢在你面前炫耀。”说罢,敲门,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雷傲放下手中的笔,剑眉重重的一扬,看向玻璃门外的僵化的谢星:“有事?”
“不,总经理。谢部长只是喜欢亲自上门了解各个部门的预算情况。”莫舒昕不卑不亢不轻不重的说到,虽然她不想得罪人,但是谢星这样喜欢粘人的工作方法,她不是很喜欢。
真难得,她居然会委婉的表示她的不满?雷傲有些意外的看向门外正朝着他招手的学弟,一只精明狡猾的狐狸,掩饰在臭美和赖皮的伪装下,帮他整合了公司里的很多事情,也了解了很多员工真实的情况,私下里,更是相交很久的朋友。
“他有能力。”不知道为什么,雷傲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好朋友澄清一下。
莫舒昕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切了,今天她实在是有些不正常,出错也就算了,居然还会沉不住气,对工作以外的事情废话,懊恼的咬唇:“总经理,我不是哪个意思……呃,这是文件,抱歉,我去整理927社区的资料去了。”又一次仓皇逃离。
谢星有趣的看着玻璃门内雷傲失望的神色,然后转眼看向一脸郁闷懊恼的莫舒昕:“哎呀呀,小莫,怎么了,被死人脸训了?”
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莫舒昕回到自己位置上,垂首,检讨。
“神色不好哦,应该去补妆休息一下才是,诶?现在才九点啊,你怎么就这么累?还是让死人脸给累坏咯?……”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莫舒昕叹口气,起身,到一边给谢星倒水,然后真诚的道歉:“抱歉,心情不好刚才说错了话,不过总经理对你工作很满意,你根本不用在我这里打探情况。”
感动啊,都两个多月了,才从莫舒昕手上获得一杯水的待遇,谢星摇摇头:“谁说是打探情况了,做个朋友不成么。”要不是那死人脸威胁诱惑我,我能这么纠缠着你让你没机会招呼别的男人么。
“呵呵,你这人啊,平时不是工作时间的时候,我没把你当朋友吗?非要在工作时间来说是非,你说我能有好脸色么。”轻轻的一笑,说话不怎么客气,带着疏离。莫舒昕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人,只是做普通朋友?!鬼才相信……不,说给猫千岁听,她也不会相信。
谢星无辜的耷拉下脑袋:“天作证,我哪里有说人是非……”
“谢部长,该开会了。”敲敲桌子,提醒到,莫舒昕没什么心情跟他继续无聊,想起猫千岁她就着急,看昨天那架势,说是恐吓自己,更像一些,要是不履行契约,难不成她就准备把我丢给妖怪吃咯?!
起身,略微弯腰行礼,等雷傲领着谢星出门,莫舒昕才是真正松了口气,整了整衣着,拿起记录本,远远的跟上总经理的步伐。
“你们聊得很开心?”雷傲有时候会很羡慕谢星,因为他总是很轻易的跟人打成一片,而自己,却是很难与人交心。
“拜托,你那秘书实在是厉害!”谢星淡淡的回首扫视了远远的莫舒昕一眼,“工作认真努力,不关心任何人的私事,和人交往轻松平淡,又很有爱心,很有准则,又特别聪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心底都明白着呢。”
雷傲颔首,低沉带着性感磁性的声音很是无奈:“你也没办法?”
“直接说喜欢,算不算是好办法?”谢星无良的轻笑:“你是真的喜欢她吗?还是说,因为她对你无视,才有兴趣?雷,她是个好女孩。”
雷傲浓眉一扬,振翅欲飞的神采:“我了解我的想法,明白自己的决定。”
“我也知道你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只是兄弟我提醒你,莫舒昕这样的女人,你表白的下场,要么她死命爱上你,要么为了正常工作,走人。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无力了,说不赢她,理由又站不住脚,再纠缠下去,她会厌烦我到底的。”压低了声音,谢星也很无奈。
“那,就再说吧。”雷傲一点办法都没有,耸耸肩,起码这人还在自己的视线里,总会寻着机会告白的。
谢星却是摇摇头,“还等?兄弟,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这丫头今天这么失态,肯定是跟男人有关,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感情这事情是等不得的,就我的猜测:说不定她昨天就遇到了个谁,然后就有了感觉,再然后,为爱情失眠……”
★遇美,见鬼,信任
不得不说,谢星的目光和分析能力不是一般的准,除去了猫千岁的部分,几乎完全就是莫舒昕这两天来经历的翻版。
可惜,莫舒昕并没有听到这些,到了会议室,认真纪录着每个部门的提案,还有雷傲的点评和分析,外加上个人对整个状况的一个梳理,几乎没有任何机会开小差。
还是可惜,也只是几乎而已,当雷傲说到,美国总公司的人会在下午过来参观的时候,莫舒昕彻底的傻气了,看着手中写下的“萧洛霖”三个字,脑袋半天转不过弯来,很突兀的打断了某个部门部长的发言,声音略微颤抖的开口:“总经理,请问,总公司派来的人,是叫萧洛霖吗?”
雷傲英挺的鼻子略微动了动,虽然莫舒昕这样子有些失礼,但是在她眼底,居然看见了丝丝的恐慌和惊吓,嘴角扯了扯,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然后抬首示意开发部的部长继续说下去,却不自觉的,走神。
真的是他?!不,或许不是他……莫舒昕真的快疯了,若不是身边的总经理,一身寒气的关注着自己,她说不定会立刻跑去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猫千岁所说的哪个人。
她在想什么?雷傲一心都在莫舒昕身上,刚才听说了狐狸的言论,现在就看见她这样惊慌失措的模样,难道,真的是有关男人,而且那男人还是:萧洛霖?
鹰眼一紧,身上的寒气更甚,雷傲熟悉这个萧洛霖,一个理智的投资者,一个敢打敢拼的地产商,一个不张扬的太子爷……似乎在他身上总是布满了光环,似乎在所有公司员工之中,总是他们年轻一辈的目标。
会议结束时,莫舒昕心神不定的整理着纪录,雷傲看了看她:“莫,放假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不要听什么,对不起、抱歉之类的。”
身子颤了颤,莫舒昕知道眼前的人是真的生气了,虽然雷傲的表情总是平板着,带着寒气和怒意,但是半年来的相处,她很容易的把握住了雷傲的细微变化,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满意,什么时候需要咖啡,什么时候生气。
“总经理,这两天发生了一些,嗯,无法解释的事情,所以影响了今天的工作。”低眉顺眼的开口,她从来都不屑别人在工作中参杂着个人情绪,如今看来,她只是没有遇到能让她在意的事情罢了。
雷傲疑惑的扬眉:“无法解释?难不成是见鬼了?”
“你怎么知道?!”声音有些爬高,莫舒昕一脸惊诧的瞪视着雷傲。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的看自己吧,雷傲扬起嘴角,顿时一脸的酷寒化作平和的笑意。“能不能跟我说说看,或许我能帮你。”
没有想过,为什么冷面王子会有兴趣问别人的私事;
没有考虑过,把见鬼的事情说过后会不会被送精神病院;
没有由来的信任,居然让莫舒昕把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完完全全的说给雷傲听,说完了之后,她才深深的吸口气,压在心底的重担,或许需要倾诉,才能减轻一点压力。
“遇到心动的男人,然后两个女鬼告诉你,那男人叫萧洛霖。”似乎是平静到寒冷的声音,雷傲直直的看着垂首的莫舒昕,很想笑,可是却瞥见她紧张的握拳颤抖的手臂还有满是后悔和认命的无言垂首,心中一软,却是轻笑:“送你个东西。”
莫舒昕真的很想挖坑把自己给埋咯,她毫不怀疑下一刻就会被冷面王子给踢出公司,顺便告诉所有人她有妄想症……可是,她听到了什么?!送她东西?!
猛然抬首,看见的是晶莹剔透的十字架水晶,不算小巧,却灵气逼人的闪耀着,挂在简单的黑色皮制的项链上,魅惑众生的让人忍不住心存感念的温暖,刺得莫舒昕双眼一红。
他相信我!这是莫舒昕第一想法,这个想法真实的让她想哭,真的想哭,或许搁在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听到这样的经历,总是会追问,会怀疑,然后会认定这个人神经有问题。不是莫舒昕想得太悲观,因为她自己都考虑过,若昨天之前有人跟她说这些,她一定会很好心的送那人去医院检查。
可是,一向不拘言笑的上司居然会毫不犹豫的相信自己的话,并且还把自己贴身的项链送给自己……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雷傲不知道为什么莫舒昕会那么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可是他感觉很满足,虽然手中是母亲送给自己重要的守护神,可是,能让她安心,他很满意,又有些涩然,想起了母亲,就想起了母亲说过这水晶是要送给最爱之人……脸略微撇开一眼,晃动了一下水晶十字架,晶亮的闪耀光芒和他眼眸中的光芒相映重叠:“莫,拒绝别人的礼物,是很失礼的行为。”
“可是,总经理,这项链对你……”很重要吧,想这样问,却觉得有些尴尬难言,莫舒昕突然展颜一笑,无限的俏皮:“而且,总经理不知道么,神仙,也有江湖的啊!”说完,娇俏的眨眨眼,看着那十字架。
“呃?!”雷傲傻眼了,神仙也有江湖?!陡然回神,看了看十字架,然后无言以对。
看着上司那平板的脸上显露出的难堪和郁闷心情,莫舒昕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半年来面对这人的隔膜,似乎也一下子撕破了,就在他愿意相信她的那一瞬间。
“总经理,下午还要准备迎接上级领导的考核,我得去准备资料了。”收起活泼的笑意,一本正经的看向雷傲,然后慎重的起身,九十度行礼:“谢谢您,相信我。”
似乎有些惊讶的,雷傲略微挑眉:“我一直说过,我很信任你。”
“是的,我明白了。”莫舒昕感激的再次弯腰行礼。“我会继续努力工作的,绝对不辜负总经理的信任。”
事情有点脱离了根本想法啊,雷傲看着莫舒昕一脸欣喜的离去,他浑然没有了精神,看着手中闪耀着光芒的水晶,用力握住,为什么,这样明显的示好行动,在她眼里,就变成了上司的一个收买人心的行为?!
成年以来,从未离身的项链,怎么可能送给一个下属而已,天,早知道就该让狐狸跟她宣扬一下这个水晶的重要性了。雷傲郁闷不已的叹口气,再次看了看水晶,然后,离去。
下午第一眼看见萧洛霖的时候,莫舒昕还是有点失态的,心惊胆跳的却是被雷傲扶住了肩膀,相互介绍后,萧洛霖似乎也觉得有趣,那双敏锐理智到深沉的眼,似有若无的扫过莫舒昕,却是没有在公司说起前天的相遇,也没有丝毫的亲近和熟络。
雷傲一路相陪,虽然话不多,但是有着莫舒昕详细的解说和介绍,公司各个部门相互间的了解和配合,突然而来的检查,整个公司都从善如流,这让萧洛霖很满意。
公关部的楚柔,公司最有魅力的女人,也是对雷傲势在必得,却又独树一帜不怎么纠缠雷傲的女人,是个很有心机又知道轻重的女人,当三人路过公关部之后,就变成了四人行,只是解说的工作,变成了楚柔,那双媚眼,也放弃了雷傲,直接抛向萧洛霖。
见萧洛霖并没有太大的意见,依旧带着温和有礼的笑容,继续问着问题,楚柔虽然有想法,但对公司的了解和言语却是上上等,雷傲差点暴怒的硝烟,在瞥见莫舒昕偷偷吐了吐舌头松了口气时,彻底的消失不见。
“总经理,这样好么?”虽然她一点都不介意楚柔抢了自己的工作,但是这里是公司,这样明目张胆的行为,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而且,那女人不是喜欢冷面王子的吗?怎么就这么一面,就转战一个样貌不如雷傲的男人了呢?虽然,她也觉得那男人还挺有魅力的……
看着莫舒昕认真的小脸,雷傲耸耸肩:“他不介意,我们又轻松,有何不好。”顿了顿,又说到:“总公司不会因为这一点,对我们有意见的,莫,放心吧。”
莫舒昕再次细细的打量眼前这张深邃刚毅如同大理石雕刻的脸,然后收回自己放肆的目光,有些调侃的感叹:“看来,世界上开始不正常的,不仅仅是我一个啊。”
这叫什么话?!跟你多说两句话怎么了就……?!雷傲很想反驳回去,可是看着前面萧洛霖似乎有意看过来的目光,只得淡淡的哼了一声,虽然冷面,却是嘴角上扬,心情甚好。
★赌约
“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招惹有门客的家族呢?”轩一身白衣徐徐,若嫡仙一般清雅出尘,带着藐视众生的缥缈淡薄,若,他没有紧紧搂住张牙舞爪的猫千岁的话,一定会像是画卷一般的让人惊艳脱俗。
“了解一些的人,比较容易沟通,比较知好歹,不拖欠代价。”一脸无赖无辜的猫千岁,死死的拉住或者是抵住轩的胸口,仰着脸郁闷不已:“一见面就抱着,你总也不嫌累么?”
轩疏离淡薄的笑:“你的符咒都用完了?”
“……嗯。”似乎是有些心虚的,猫千岁剔透的眼眸滴溜溜的转悠着。
“所以,才跟我联系的?”依旧是不骄不躁的声音,平和的让人听不出喜怒。
“需要联系吗?每次只要我一用你的符咒,你不就是自动现身了啊。”猫千岁嘟起嘴,有些撒娇有些抱怨有些不讲道理的,就是为了掩饰眼中的那抹愧疚。
细细的看她,轩清幽的眼底闪过一丝红芒,却是胆小鬼突然的出现,让他愣了愣神,然后别有深意的笑,看着胆小鬼畏缩又哀伤的眼眸,略微眯起眼,恢复了平常模样。
这一切猫千岁没有丝毫感觉,只是自顾自的接着问道:“轩,你知道九尾……”
“你不记得,九尾告诉过你的话么?找我要情报,需要付出很多很多的代价。”轩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和诱惑,那张清雅俊秀又孤傲的脸庞,却是看着胆小鬼若有若离的身影。
猫千岁懊恼的瞪了轩一眼,然后怄气的别开脸,不看他。
“你最近,用符咒的机会很多。”想了想,紧了紧手臂,轩温和了语气诱导:“真的不考虑,跟我走么?”
“不要。”猫千岁肯定的摇摇头,灵动的眼眸斜视着轩,带着少女特有的骄蛮:“跟你走还不被你给气死了,问个问题,都要付出,很多很多的代价,哼!”学着轩之前的语气,然后重重的白了他一眼。
轻笑了下,轩没有反驳的笑看着猫千岁的脸眼,然后轻叹一口气,看了看脚下:“这次,你找的三个人,莫舒昕前世是男子,与前世为女子的萧洛霖有着三世情缘,而雷傲,前世身份高贵,却因为爱上莫舒昕而嫁他为妾,莫舒昕感动之余,与她约定了今生。”
“不会吧……那不是三世情缘VS相守来世?”猫千岁额头有黑线缠绕。
“对,怎么样,这样有趣的局面,我自然是要来凑凑热闹的。”轩说得理所当然,但是却被猫千岁强烈鄙视之,看轩那一脸冷漠的模样,就能明白,他哪里是喜欢凑热闹的人。
猫千岁垂首:“九尾离开都快半年了。”
“对。”轩淡漠的接到,似乎看不见猫千岁无奈的磨牙。
“真不告诉我?五月十二号,四川……”陡然住口,猫千岁剔透如同琉璃一般的眼眸定定的看入轩的眼底。“轩,我想知道,是不是,跟九尾有关。”
“当时,冥界封疆。你怎么会以为,我知道的比胆小鬼,更多?”轩似笑非笑的,看向一直在一旁飘忽不定的胆小鬼,接受到胆小鬼凌厉警告的眼神,挑衅的扬眉。
静寂了片刻,猫千岁委屈的低首:“依依像是知道什么,可是她不愿意跟我说,胆小鬼一定是知道什么,可是她也不想跟我说。现在,我唯一能问的你,是不是,也没法说?”
她一向是灵动活泼的,带着活力的清纯灵气,突然看见她呈现出这般落寞和哀伤,轩一时间愣住了,然后将她锁入怀中,语气温和:“猫,跟我走吧,不要管九尾的那些事情,不要介意依依和胆小鬼的隐瞒,我,把什么都告诉你……”
“轩!”似乎是比警告更多一层的怒意,胆小鬼陡然白光一闪,宛若邻家女孩一样的身体直直的站在轩的身侧,水汪汪的大眼睛警惕的瞪视着他。
“沉不住气了?虚伪的,不只是神仙吧。”轩也是一脸冷意,搂着猫千岁的手臂突然的一紧,似乎是有些疼惜的,却有是坚决的看入胆小鬼的冷厉的眼,语气淡漠:“最近招惹猫千岁的多了许多,你们以为,猫不会有想法吗?还说神仙装正经,那你们呢?一个两个的心思那么明显,却在猫面前装作可亲,赚足了猫的信任,以后伤害起来……”
“住嘴!”白色的影子,清丽的少年,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一身的白裘拖地,衬着如玉的肌肤,显得脸色有些,苍白。漂亮的桃花眼杀气腾腾的看着轩,却是不去看,轩怀中那双空灵清透的眸。
轩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为什么要住嘴?或许,猫知道真相之后,会选择我。”[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猫千岁愣愣的,看着半年未见的九尾,那次,跟着他一起到学校玩了一个月之后,他突然说有事情要做,就离开了,什么话都没有留,就这么消失了半年……
“九尾,欢迎回来。”依旧是活泼的声音,带着充满怨气的不满和撒娇,猫千岁挣扎了几下,从轩的怀中扑向九尾修长的身子,神情欢愉不已。
“猫!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风云变色的大怒,轩从来没有想到,他自己也会这样生气,孤傲清雅的面孔有些不敢置信的僵硬。
九尾拥住猫千岁,僵直着身子,漂亮的桃花眼看向一脸愕然的胆小鬼,再看向震怒的轩,突然的,就笑了,风情万种:“轩,你只要说你自己的份,我们的,我们自己来说。”
“真好笑,难道我有过回避吗?对于她的一切,我都想要!当散仙,实在太久了。”轩没有看猫千岁,冷硬着声音,凉薄清幽的眼死死的盯着九尾。
银发抚媚的飘动,九尾拉开怀中的猫千岁,一脸媚笑,又,笑不入眼的看着她:“猫千岁,我需要你,为自己养伤,为自己提高修行,为自己夺回青丘。”
猫千岁剔透的眸子看了看他,然后看了看轩,最后落到胆小鬼身上。
“猫千岁,我要你,是为获得肉体,嗯,基本上和轩,有点像……”胆小鬼的声音带着羞涩和残忍的清幽,水汪汪的大眼睛警惕的四处观望,就是不看猫千岁一眼。
静寂,风轻。
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才听到猫千岁依旧清脆活泼的声音:“九尾,也就只有你,是这般坦然直视我的眼,但是,为什么,要让我看见悲伤?”
九尾清丽妖魅的身子一震,松开了抓着猫千岁肩膀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定定的看着一脸平和的猫千岁,凉薄温润的嘴角轻轻的颤动着,欲语,却终究无言。
“轩,你从来不掩饰对我的渴望,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在,还依旧不敢看我的眼呢?”略微侧首,猫千岁看向轩,那个隐世孤独冷漠的身影,看着他颤了颤,猫千岁叹息一声,看向另一边,飘舞在空气之中的胆小鬼。“胆小鬼……这是为什么?”
“千年之前,灵体出世,各方妖魔争夺,世人撰写《西游记》当作闲谈笑料。”胆小鬼轻轻飘忽着,声音柔嫩稚雅:“吃了唐三藏的肉,就能长生不老吗?不,是会,立地成仙。”
猫千岁似乎是惊讶的,清凉的眸子陡然瞪了老大,许久,才讪讪的一垂首:“原来,我有这么厉害。”事情说到这一步,她若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就不是灵体,而是傻瓜了。
“我们四个,在昆仑均是一方霸主,有着不得不完成的心愿,所以战斗不断,直到仙界王母插手,收你为弟子,让我们来保护你的人间修行。”似乎是有些讽刺和冷意,轩原本磁性的声音有些干哑:“不过,王母也曾表示,若你自愿,则,不怪罪我等。”
又静了静,猫千岁却是突然问道:“依依的心愿是什么?还有,我能完成……满足几个人的心愿?”
九尾几乎有些颤抖的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坦然清澈的少女,嘴角的媚笑再也延续不下去,漂亮的桃花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愤怒:“她要重整旱魃一族的威名。你以为你的灵魂肉身够多少人分?能满足一个……”
“九尾。”哀伤的身影闪了闪,站到了九尾身前,打断了他没有经过思量的言辞。
“是么?只有一个。”猫千岁却是笑了,看了看一身冷漠的轩,看了看一身伤感的胆小鬼,看了看隔着胆小鬼看不清脸上表情的九尾,才清脆的开口,没有任何不满害怕或者是畏缩的笑:“那么,只有打一个赌了,就,这次的任务吧。”
★喜不喜欢都得去追
莫舒昕很是认真负责的陪同雷傲等人吃了晚饭之后,很是冷静的回家,开门,对于猫千岁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情景,视而不见,等同空气般的自顾自的洗漱,然后眼睛一闭,倒头就睡。
“啊~~~~~”第二天一早,莫舒昕起床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客厅,没有看见猫千岁的身影,正在感叹果真是梦之时,却发现,猫千岁正在悠闲的坐在餐桌边吃着豆浆油条,津津有味的,还清爽的对她打着招呼,顿时坚持不下去,尖叫出声。
“不是梦?”叫完了,有些认命的,莫舒昕揉捏着自己的额头。
“不是梦。”很认真的语气,猫千岁清透无暇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莞尔一笑:“不过我改变主意了,不逼迫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只等结果。”
“呃?!”这是什么意思?莫舒昕还没有反应过来,却是又惊掉了下巴,因为一个人影,正从墙壁中轻松悠闲的晃了出来,俊逸出尘,却隐世淡薄的冷笑着看了猫千岁一眼,回首,很认真,很认真的眯了眯眼,对莫舒昕警告:“不管你喜不喜欢,都得去追!”
上班路上依旧人多于牛毛,莫舒昕一身职业套裙闷得她差点透不过气来,看着地铁中各色模样的人,她有种错觉,是不是突然就会有人消失,或者变成妖怪的模样……
“莫!”有些不满的,看着眼前依旧愣神的女人,雷傲是真的开始担心了,是为了男人?还是为了那些所谓的鬼?
莫舒昕倒吸一口冷气,抬眼看向办公桌前面色不善又带着怜惜的总经理,眨巴眨巴眼:“总经理,要出去吗?”
“嗯,今天要去工地……”雷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莫舒昕收拾了桌子上的文件,很利索的起身,动作快得让他惊讶,然后有些气闷,他几乎可以预见,她会说什么了。
果然,莫舒昕一脸讪笑:“总经理是陪同萧主管的吗?车子已经备好了,请。”
雷傲嘴角抽了抽,有点后悔叫醒神游天外的莫舒昕了,不过还是冷硬的一转身,他倒要看看,莫舒昕会如何解决这件事情,那萧洛霖要如何跟他抢女人。
上午是七星花园工地,错落的高层,精致如同江南的水循环景观设计,销售状况不错,莫舒昕介绍的很合理,陪同的工地管理人员也很聪明,说话滴水不漏的严谨。
不过萧洛霖神情总是淡淡的,带着审视或者是推敲的精明,只是注意到:莫舒昕话说得越多,雷傲的脸色就越冷的时候,会略微笑得开怀一点,直到中午吃饭,他就明了,雷傲喜欢莫舒昕,还不是一般的喜欢,而莫舒昕似乎有种和自己牵扯不明的,眼神交汇。
他是记得的,大前天早上偶然的遇见,下午在咖啡厅中再次相遇的惊讶和喜悦,那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感觉,脱离了世俗,只存在于梦中的那种纯粹的心动感觉,他,怎么会忘记。
只不过,星期一的见面,她的无动于衷,仅仅轻微的尴尬,表明了她知道他的身份,这一点,让他质疑。那天相谈甚欢,根本就没有说到身份和名字,如今见面,她却那么的镇定,怎么能不让人怀疑:那么美好的一天,只,是个安排。
安排,每次到各个分公司,公司总会有着不同的安排,为着某种利益关系。萧洛霖精明深沉的眸子淡淡的闪过厌烦,他从来没有想到,一直被自己视为对手的雷傲,居然会安排自己喜欢的女人来接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很好奇。
莫舒昕对萧洛霖照顾得很周到,虽然多了一丝尴尬,还有紧张,但是说话却是斯文秀气,带着春暖花开的味道,就像是春色中蔓延着的生命活力,温暖而生动。
雷傲一上午都只说了几个字,看着莫舒昕和萧洛霖相谈愉悦,明明是说的公事,却和谐得如同情人间的私语,他很郁闷,很后悔,很期望,要是狐狸在这里,就好了。
“哎呀,好巧啊。”狐狸没来,却是派来了有着狐媚声音的楚柔,她的声音一出现,四周用餐的人都凝目相望,雷傲也第一次觉得,楚柔那过于软糯的声音,居然是这样的动人。
见雷傲死人脸上有着自己看不懂的神情闪过,萧洛霖礼貌的起身招呼楚柔坐下,不小心扫到雷傲强势的拉了莫舒昕到自己那一边落座,萧洛霖的眉头不由得略微扬起。
楚柔不愧是公关部的经理,漂亮又有能力,逗趣的笑话,温柔的眼神,抚媚的动作,矜持的诱惑,就连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雷傲,也都略微含着笑意吃着牛排。
这叫我怎么比?!偷偷瞟了一眼对面,表情温和带笑的萧洛霖,再看看身边明显心情愉悦的冷面王子殿下,莫舒昕很是失望的吃着东西,看来,男人都应该喜欢楚柔那样的大美人吧,之前她在公司就是人气最高的美女,自己一向不涉及个人感情,没有和她有过节,但是,但是,女人的天性从来就没有饶过她的眼和心,私底下,她又何尝不认为,楚柔,很强。
一顿饭吃得很慢,也很快乐,所以,下午去五街区小区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就带上了楚柔,所有原本莫舒昕负责的讲解和招呼,都变成了楚柔的活儿,看他们相处愉悦,自己却和冷面王子一般当壁画,心中有种失落和无奈。
她是欣赏他的,那天惊鸿一瞥的眼神,然后一个下午的咖啡余香,都让她很是心动和沉迷,再然后遇见猫千岁,说实话,她是既害怕,又有点心动的,不是为了履行什么契约,而是找到了一个让心动化作行动的理由。
可是,萧洛霖的眼神理智而且深沉,她看了一天外加一上午,也没有看出他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在意那一天的偶遇,虽然聊天很愉悦,却总是感觉到了他温和的防备。莫舒昕抬眼看了看走在前面,宛若看房结婚的小两口的两人,心底不由得一阵泛酸,她总也做不到楚柔的那种万千风情一身,如何去追他呢?
“你决定追他?”突兀的拦住了莫舒昕的去路,雷傲鹰眼闪着戾气,感觉到她在他身边走的漫不经心的颓然,居然有种开口让她不要想别的男人的冲动。
嘴角一扯,莫舒昕文静的小脸皱成一团:“有人警告我,不管喜不喜欢,都得追到他。”却又黑了脸,咬牙切齿:“不,应该说,他并不是个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呃……”突然住口,四下看看,甚是紧张。
“嗯。”雷傲看着她皱眉和无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眼底流露出的渴望和遗憾的叹息。“我问过我母亲了,这项链,不分国界的,都能保护你不受伤害。”说罢,将脖子上带着的水晶项链轻轻的,却强势的挂到了莫舒昕胸前。
“总经理?……”脸突然有点红,为着雷傲突然的靠近和亲密的动作,莫舒昕想推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来,鳖了半天,才红着脸颊,活泼的咧嘴一笑:“谢谢你。”见雷傲翘着嘴角,心情很好的颔首,又有些好奇的问:“为什么,你就相信我?”
雷傲刚毅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红云,然后一如既往平板的声音说到:“首先,这世界上的确是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着,我没有理由不去相信,身边也会出现这样的灵异事件。其次,我相信你,或许,在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你不为我的样貌和身份折腰的时候,我就开始相信你,即便,这件事情如此古怪,我却,依旧相信你不会骗我。”
不远处的拐角,萧洛霖默默的看着那两人轻语交谈,他身边的楚柔笑了笑:“萧总监认识我们总经理吧。”见萧洛霖很有兴趣的看向自己,轻轻颔首,楚柔柔媚的眨眨眼。“总公司也听说了冷面王子的传说?呵呵,这样看来,只怕只有莫舒昕不知道冷面王子的心思了。”
“传说?什么传说?”还有这样的说法吗?难道,那天的遇见和暧昧感觉,不是刻意的安排?萧洛霖有点失神,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冷面王子的爱情传说啊,喜欢莫舒昕却不会表明心迹,最后找了我们最为厉害的刘星同志,也没法帮得上忙。所以啦,我们这里出品的冷面王子和迟钝公主,让很多人无语。”有趣的再次看看总经理和他的秘书交错的身影,楚柔声音从调侃变得温和。“大家都喜欢逗弄他们,虽然总经理很严格,大秘书很认真,不过,都希望看到他们有个好结果,真相配,是么,每次他们在一起时,冷面王子的嘴角都是高高翘起,挂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幸福。”
萧洛霖温和的笑着,却没有开口应答,那天,她文静典雅的抿着咖啡的甜香,闪过的羞涩和温柔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他的眼,说,你的眼睛真漂亮,却是你唯一显露坚硬的地方……
★原来如此
“小莫~你的眉毛好靓!是不是想表达你那美丽强韧的内心?今天心情不错?还是温柔?还是……”油腔滑调的声音,打断了莫舒昕的走神,谢星那八爪鱼一样无法摆脱的能力,世上绝无仅有,最大问题是,他还跟你自来熟。
起身,猛然把会计部的文件夹用力按在桌子上,莫舒昕眉毛略微一挑:“抱歉,我的眉毛没那么厉害,表达不来那么多意思。谢部长,这是你要的资料。”
眨巴眨巴眼,谢星愣了愣,然后亲切自然的笑:“嗯,还是小莫好,谢谢啦。”
“不用,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咬牙之后,莫舒昕摇头叹息,为什么一想到要请萧洛霖吃个饭,就会有一群人涌了过来,然后无外乎丢一大堆自己可做可不做的工作,然后安上一堆的名目,让自己加班加到没法喘息呢??
静了片刻,谢星完美的摆了个造型:“说真的,今天眉毛真漂亮。”
“我知道。要是你眉毛被人一根一根数着修剪,也会很漂亮。”皮笑肉不笑的说完,不管谢星一脸无辜的表情,她说的可是实话。莫舒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看时间,又到了吃饭的时候,不禁无奈的一声叹息。
“……帅哥……在这里……萧总监……一起吃饭吧……萧洛霖……”
嘈杂的声音响起,莫舒昕有些面无表情的看着萧洛霖被一群人围着,有着这样那样的理由,就是为了占用他所有的时间,似乎跟他吃饭是吃蟠桃,一个个趋之若鹜。
一个星期了,萧洛霖似乎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热情,依旧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理智利索的应对着所有人,亲切有礼又游刃有余。
一个星期了,莫舒昕早已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处变不惊,甚至是有些看戏的随意,支撑着自己的眼镜,看着平时内敛的同事们突然变狼,若不是自己还背着一种无法拒绝的任务,想必是一种很愉悦的经历。
“小莫~萧总监真受欢迎啊,也只有你,还能安下心来不被勾走。”谢星不怀好意的撇了门外那一群人一眼,再看向莫舒昕时,笑得很狡猾的开怀。
翻了个白眼,莫舒昕嗤笑:“我倒觉得,最近公司传染一种病毒,病毒的名字是,疯狂。”
谢星大笑开怀,门却咯吱一响,萧洛霖优雅的抚着门把手,看向莫舒昕:“不是约好了吃饭么,怎么还不准备下班?”然后才看见谢星一样,礼貌的颔首:“原来谢部长也在,抱歉,工作可以放一下么,我早就约好了小莫吃午饭。”
这话一出口,身后等着相约的人都是一脸诧异,还有,一身冷汗。
谢星也是一愣,条件反射的开口:“怎么可能?你们什么时候见了面的?”
“谢部长真有趣,吃个饭非得见面相约么?呵呵,莫秘书,走吧,位置都定好了,你最喜欢的餐厅。”眉毛一挑,萧洛霖一脸温和有礼的笑容,看向莫舒昕,邀约。
莫舒昕有点傻,不过在她摘下眼镜之后,就恢复了平静,礼貌的颔首:“抱歉,最近有点忙。”然后转向谢星:“那,我们先走了。”说罢,跟上萧洛霖的脚步,不去在意身边那一群人如狼似虎的眼神。
上海外滩,总是流连着各色的人群,繁华的都市,东方之珠的存在,吸引着整个地球人的目光,国内国外的游客,国内国外的打工者,将这片土地,渲染得五彩缤纷,独具风骚。
“谢谢。”轻轻了松了口气,萧洛霖看着对面坐着的莫舒昕,一身简单贴身的衣裙,略施粉黛的脸庞,文静的淡笑,修长的眉眼自信又慧狤的闪耀着,略卷的长发打理得很妩媚,应该来说,是很常见的成功女性的形象,却又夹杂着很多,很多的不同。
莫舒昕轻笑:“萧总监,要是这顿饭我请的话,我不介意接受你所说的,嗯,谢谢。”
萧洛霖嘴角一扯:“你明白我的意思。你们公司的人,实在是有趣,居然会这般热情的让我在一个星期之内,吃过了所有的上海美食。”停顿了一下,又笑道。“据我所知,这一切都是雷傲的主意,听说,能邀请到我,年假能加长三天呢。”
“咳咳……”被呛到了,莫舒昕猛然一昂首:“真的?”
“真的。”似乎是很无奈的点头,萧洛霖看着莫舒昕的模样,看来,她并不知晓,那么,雷傲这一手,为了什么?为了隔绝他和她?
原来,这就是让所有人变狼的圆月。耸耸肩,继续懊恼的切着牛排,莫舒昕心情愉悦不起来:“我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看来,我平时的为人,可真不怎么招人喜欢。”
萧洛霖正准备说话,却是眼神一闪,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向一脸刚毅的来人,等莫舒昕发现来人之后,才起身温和的笑:“雷傲,我们刚刚说到你,真巧,你就立刻出现了。”
你在说我什么坏话?!雄鹰一般凌厉的眼神丢了过去。雷傲自然而然的坐在莫舒昕的身边,看了看她,才开口:“对啊,真巧,一起吃吧。”说完,自顾自的点餐。
“总经理。”轻轻的打个招呼,莫舒昕的心情依旧郁闷。
“嗯。”雷傲颔首,然后看向萧洛霖:“萧总监,一个星期了,结果如何?”
“现在是吃饭时间,能不能不谈公事?”萧洛霖似有遗憾的眯起眼。
雷傲刚毅的眼神扫过莫舒昕,“我以为,一个星期的热情招待,应该能让您满意。”话语间若有所指。
“是挺不错的,上海的食物。”非常给面子的,直接点明了雷傲的深意,萧洛霖看了看一脸迷惑的莫舒昕。“非要现在谈工作么?”
雷傲点头,莫舒昕立刻非常识趣的离开了,两人都没有出口挽留。
“我原本以为,你看出了我对她的兴趣。”虽然是温和的话语,但是却带着理智的锐气,萧洛霖浅浅的品着红酒,看着眼前似有敌意的雷傲。
剑眉一挑,雷傲刚毅的嘴角生气的一扯:“不至于,那么卑劣,她是我喜欢的女人。”
“原来如此。”似笑非笑的看着雷傲,萧洛霖摇摇头:“所以,你丢了一大堆的任务给她,又叫了一群人招呼我,就是怕我和她有所联系么?你还真是不自信啊,雷傲,这,不像你。”
冷然的撇嘴,雷傲淡淡的看着他:“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自己的理由。”
“是为了,那些……东西么?”虽然萧洛霖说得很隐晦。
但是显然,雷傲明白了他的意思,眉毛扬了扬:“原来如此。”顿了顿,才坦然说到:“既然有人来找我,自然也就会有人去找你。”
“果然。”轻轻的叹口气,萧洛霖摇摇头:“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想,我们是不是陷入了什么事件中去了?”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雷傲点头:“的确是,但我愿意。”
“……”有些惊讶于雷傲的决定,萧洛霖却是理智得多:“雷傲,据我所知的你,是一个有能力又有魄力的人,不应该这么随性才是。”为什么他那么容易的接受别人的主宰?
雄鹰一般有神的眸子看向萧洛霖,雷傲坚定的开口:“我只做,值得做的事情。”
“……”又是一顿,萧洛霖笑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果断的人,没有想到,你却比我更利索的做出了决定。这样的话,这一局,未知的赌局,我参加。”
“想不想,你我都得参加的。”讽刺的意味并不浓烈,雷傲摇摇头:“若有可能,我不希望这样。”不希望用这样的方法,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萧洛霖没有接话,只是细细的品味着红酒的味道,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其实却是为着自己的决定所惊诧,或许,雷傲想不想都得参加,可是,自己却是不一样的。如今居然轻易的同意了参与未知的赌局,这样参加的理由和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不是为了那个叫轩的人,许诺的帮助和利益?又是不是为了那日午后,畅谈球赛时的欢欣和愉悦?还是说,纯粹是遇到了雷傲这个与自己匹敌的对手,所以才这么果断的参与?
虽然想着各种各样的缘由,萧洛霖依旧无法忽略,当雷傲坦然揭示自己的想法时,内心的撼动,雷傲对莫舒昕,那纯粹的爱恋,是多么的,让他羡慕,同时,又是多么的,让他繁复的内心,感到如此刺痛,无法忽略。
★一团乱麻
★一团乱麻
莫舒昕依旧觉得公司的人有些诡异,自从自己和萧洛霖一起吃了半个午饭之后。
楚柔一脸鄙夷的表情,在自己眼前晃了一个下午,高跟鞋噼噼啪啪的踩得忒响,眼神也忒毒的从莫舒昕身上扫过来扫过去,可,只要莫舒昕看过去,楚柔就娇柔的一声冷哼,转身就走,等过几分钟,再逛回来,继续冷眼杀人。
若说,楚柔是吃醋,莫舒昕还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谢星也是一脸哀怨表情的看着自己?和楚柔的动静结合不同,谢星就整一雕塑一般,矗立在办公室的一角,不走了。
“眼睛抽筋么?”实在是受不了谢星那种阴暗的情绪,覆盖面积太广,严重影响心情,莫舒昕放下手中的笔,摘下眼镜,主动开口。
谢星的表情和声音那叫一个委屈:“小莫~你怎么可以跟萧总监去吃饭?”
“说到这个,我正好想问问你。”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莫舒昕也很憋屈:“你们一个二个都知道能赚年假,怎么就没有通知我一声?别说怕我跟你们抢,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两眼一翻白,谢星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一本正经的拿起手边的资料:“咳咳,既然总经理不再,那我等下再过来找他,我先忙去了。”说完,很严肃的看了莫舒昕一眼,突然的,转身就跑,简直像是逃命一般的利索。
莫舒昕盯着关上的门,咬牙,这家伙!还没有骂完,门一开,楚柔又闪了进门,斜着眼镜瞅她,莫舒昕乐了:“正好,楚部长,你能告诉我,请吃饭就送年假,是谁的主意吗?”
“你要干吗?”楚柔一向柔媚的声音带着防备和怨气。
“没什么,我要问问看,为什么整个公司,就我一个人没有接到通知啊。”莫舒昕手中的眼镜转了转,说得理所当然的爽快。
熟悉的两眼一翻白,楚柔什么话都不说,直接斗鸡一般气鼓鼓的走人,也再也不曾回来。
早知道这招这么管用,她早用了,免得浪费她半个下午的时间。<奇>莫舒昕耸肩,<书>正准备继续工作,<网>敲门声响起,莫舒昕顽皮的一笑,又是谁?不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白眼?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鲜花公司送花来的,鲜红的玫瑰,夹杂着满天星和蓝色妖姬,香郁弥漫,又隐含深意的鲜花,居然标明是送给她的!
莫舒昕签单之后有点傻,送东西送花给总经理的倒是很多,她也得了不少好处,总经理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经常的随她的意思处理。
可,直接送花给她的,可是头一回啊,还这么大一捧,足有两三百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色,染得莫舒昕的脸颊也有些微红。
卡片上飘逸的字体,莫舒昕并不熟悉,正在研究说的什么,又有送东西的来,那巨大的灰熊布偶,比莫舒昕还要高上一些,精致华美的做工,顿时吸引了莫舒昕全部的注意力。
“喜欢?”布偶突然说话,吓得莫舒昕往后躲了又躲,才发现是在布偶后面进门的总经理,雷傲正一脸有趣的看着她兔子一般往后跳的动作,剑眉挑了挑,重复:“喜欢?”
顺手签单,接过布偶,如同自己兄弟一般拦在怀里,雷傲见莫舒昕依旧是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再看看桌子上刺目的鲜花,语气就不那么温柔了:“不喜欢?那我可扔了。”
“不行,这是别人送我的。”强调是送给自己的,莫舒昕连忙上前抱住灰熊,很快的整理好放在办公桌之后,然后收起惊喜的神情,认真的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雷傲:“总经理,这是关于美国经济分析的资料,如您所说,总公司这次来,估计是为了将资金转回国内。”
说到这件事,雷傲正了正神色,接过资料看了看:“你确定?”
“对,基本确定,谢部长也是这样认为的。”细细的将谢星的分析表放在所有资料之前,莫舒昕明白,对于经济这一块,谢星的眼光和他挑选服饰的眼光同样精湛。
点点头,雷傲拿着资料一边看一边开门进自己的办公室,走了一半,突然回头嘱咐:“晚上一起吃饭,讨论一下这个。”挥挥手中的资料,不待莫舒昕有所反应的关门。
莫舒昕疑惑的略微歪了歪脑袋,一起吃饭?和哪些人?
“嘀嗒嘀~”手机响了,莫舒昕不认识的号码,“喂?请问您找谁?”习惯性的用上属于秘书必备的客气态度。
“是我,萧洛霖。”回答的很快,温和的声音似有笑意:“能请你吃个晚饭么?今天中午真是不好意思。”
“呵呵,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工作为重。不过,今天晚上不行,总经理刚刚说有工作要谈,抱歉。”有些开心,没有想到萧洛霖会主动打电话请她,莫舒昕感觉自己的脸又有丝发烫了,正准备开口说明天,雷傲很大声的开门,用口型提示,明天后天都不行。
萧洛霖顿了顿,接着,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雷傲是不是把今后的晚饭都给预约了?”
“呃?”他怎么知道的?莫舒昕有些惊讶,她也是才知道雷傲的决定啊。
“没关系,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就这么说定了,拜。”果断的开口,没有追问什么。
莫舒昕有点呆,明天早上接我?接我干什么?难不成是一起上班?……一连串的问题震得莫舒昕脑袋有些晕,迷迷糊糊的不到一个多小时就下班了。
等上了雷傲的车,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定的还是情侣的烛光晚宴时,莫舒昕感觉自己脑袋都不够用了,绕成了一团糨糊,都不知道今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种刻意的示好和追求,莫舒昕又不是笨蛋,可是理由呢?为什么有着一面之缘的萧洛霖会如此主动的打电话,为什么冷面王子会这样浪漫的请吃饭……想不明白,算了,当作灰姑娘的魔法时间,尽情享受好了,能和雷傲这样的酷哥吃饭,真是一种荣耀啊。
等,第二天下楼看见萧洛霖那温和的笑容时,莫舒昕感觉自己浑身都散发着魔法之光。
可是,问题依旧存在……灰姑娘的魔法时间,为什么总也没过去?
莫舒昕有些头疼的看着工作时认真冷酷的雷傲,以各种理由占用着自己的私人时间。还有一脸温和的翩翩公子萧洛霖,疏离有度,又强势的表明了他的态度。
两人对她很好,每天送花送礼物,吃饭看电影,到外滩吹吹风。两人也都很君子,聊天轻松愉悦,从来不提任何要求。两人面对面也很客气,似乎私下里抢夺莫舒昕时间的,是另有其人。两人也很有默契,从来不在上班时间打扰她的工作……
“小莫~怎么样,死人脸昨天有没有告白?”打断莫舒昕工作的,永远是这个孔雀一般的谢星,借送资料的名义,死皮赖脸的揶揄着莫舒昕。
“谢部长,你有问题可以直接去问总经理。”轻呼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公司还有人保持着八婆的本质,不然,莫舒昕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落入了奇怪的空间:为什么所有人都对眼前这诡异的一切,都视若无睹,都理所当然呢。
谢星沉默了片刻,才一本正经的开口:“莫舒昕,雷傲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的心意。”见莫舒昕依旧埋首于工作,顿了顿才说到:“以你的聪明,还有对雷傲的了解,你应该早发现了吧。”
“项链。”抬头,莫舒昕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他送我项链后,我才明白的。”见谢星依旧定定的看着自己,莫舒昕叹息。“我只是不想,把工作和生活纠缠在一起。”
再次沉默了许久,谢星才看向总经理办公室内,正在忙碌的雷傲,见雷傲若有所感的看过来,谢星笑:“莫舒昕,我看得见雷傲的真心,所以希望,你也能认真的给个回复。”
推开门,没有看见谢星的人影,雷傲皱眉看向愣神莫舒昕:“谢星问你什么了么?”
莫舒昕看着雷傲,呆呆的,突然想起那天自己情绪不稳定的讲着离奇的事件,雷傲剑眉鹰目非常认真的说:我相信你……突然想起那日他靠过来的身体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刚毅又轻柔的把水晶挂在自己胸前的那一抹温柔……
“莫,事情忙完了么?”温和的声音插入,属于另一边敲门进来的萧洛霖。
莫舒昕猛然回头,萧洛霖那双充满了理智和果敢的眸子正温柔的看着自己,想起那天早上的惊艳,午后咖啡店的邂逅,那日轻松愉悦的聊天,牵动了她的心跳……
乱套了!莫舒昕的小脸突然就白了起来:难道她不是好运灰姑娘,而是花心的卡门?!
★介意么?
看着夜色下的城市依旧辉煌,莫舒昕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把这几天的莫名其妙,完全的抛开,余下宁静安详,正好可以用来整合着那些微妙的心情。
正想着和萧洛霖的初遇,又想着雷傲赠送的项链……突然脖子一凉,胆小鬼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盘旋:“唉,这可是个好东西,你哪儿来的?”
“你都问了两个星期了。”有些不满的回答,这家伙每天都问同样的问题,不累么。
“哦,好好珍惜啦,这东西很珍贵的。”胆小鬼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善意的笑意,有些胆怯的声音却显得缥缈幽深。莫舒昕身子一抖,胆小鬼……一定很喜欢这个水晶吧。
应了一声,莫舒昕回首看向客厅里,正在认真下棋的猫千岁和九尾,略微一声叹息,这几个妖怪算是把这里当根据地了,不是琢磨着换喜欢的家居,就是想着为她修整眉毛,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
从冰箱里拿了冷饮,想了想,又拿了四听雪碧,抛给空中独自跳舞的胆小鬼一听,又丢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的轩一个,另外两听,放到猫千岁和九尾面前,顺便看了一眼他们的牌局,顿时,莫舒昕就化石了。
“你们……”嘴角抽搐着,莫舒昕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棋局如战局,瞬息万变,纵然你现在是胜券在握,可稍有不慎,我就会让你千古遗恨。”猫千岁倒是很自得的看着九尾,“所以,三思而后行哦,九尾。”
“闭嘴!”优雅的吐出两个字,九尾继续认真又魅惑的看着棋盘。
莫舒昕真的很羡慕九尾,这么美艳这么绝色,问题是,连骂人都带着一股子优雅魅惑,见九尾那漂亮的桃花眼专注的看着棋盘,莫舒昕有种宁愿自己变棋盘的荒谬想法。
许久,莫舒昕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马日象田隔山炮,没错啊。”猫千岁无辜的嘟起嘴,清纯剔透的眼眸闪着疑惑。
“闭嘴!”依旧是很优雅的开口,九尾略微不满的撇了莫舒昕一眼,撇得是那样的别具风情,魅惑众生。
莫舒昕被电到了,她相信,任何一个女人,看到九尾这样的极品,都会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犯点花痴的。所以,闭嘴就闭嘴吧,放下饮料,坐到阳台上去继续看星星。
轩冷漠的身影瞬间靠近,挥手,正好打在九尾抬起的手臂上,也不介意,只是看着棋盘,低沉的磁性声音带着冷笑:“真是有趣,老将都被吃了,你们还玩得这么高兴。”
“啊?不能吃老将吗?”猫千岁急了,找了半天,在一旁的棋子里面找到老将,而且是一红一黑,两个。“可是,我们两个的早就互相吃掉了啊。”
看着猫千岁无辜又着急的模样,轩扼腕,深吸一口气无语,莫舒昕在一旁窃笑。
九尾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的将象棋麻利的摆了一遍,对猫千岁一笑:“我们继续。”见轩的脸有些黑,又似乎突然想起来一般:“哦,对了,我的鸡蛋只要蛋黄,单面,谢谢。”
“我的只要蛋白哦,双面的,谢谢啦。”不等轩发怒,猫千岁埋首开始当头炮,顺便接到,哽得轩差点把这棋盘给掀了。
胆小鬼飘忽了过来,轩脸色一沉,语气不善:“你又不要什么?!”
“我的……不要……蛋壳……”警惕的看着轩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逃跑模样的胆小鬼委委屈屈的开了口,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的。
莫舒昕一口雪碧喷了整个阳台都是,呛得脸红不已,问题是,那一群非人类还特别无辜和郁闷的看着她,用似乎以为她得了神经病的表情看着她,于是,莫舒昕更是停不下笑了。
其实,和这群非人类生活在一起,也挺有意思的。
一开始,莫舒昕是很害怕,可是接触之后发现,猫千岁是个特别单纯的家伙,对什么事情都抱着阳光明朗的态度,对任何人都会露出活泼清纯的笑脸,和她在一起,感觉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和活力。嗯,除了她帮人修眉毛时,会花上一整天时间的坏毛病。
不过,据猫千岁和胆小鬼的说法,他们的另一个伙伴依依,每次修整眉毛的时候,都是这样子一根一根的,剪上一天。莫舒昕一想到这里就哭笑不得,问清楚了才明白,那个叫依依的,是个僵尸,花一天功夫修眉毛,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行动力了。
胆小鬼,就是个胆小鬼,莫舒昕承认,这样的说法很乌龙,但是,天底下就没有比这个词更适合这个总是一脸的胆怯,飘忽不停的鬼了。
后来才出现的轩,总是带着离世的孤傲,但是却愿意和妖魅的九尾互相分担家务,这让莫舒昕看到了他孤独的内心,或许,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而已,但是对猫千岁所展现的亲切,总会让人有种冬雪融化的温暖。
“想什么呢?”猫千岁喝着雪碧,凉得爽快的哈气,剔透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笑着笑着,突然就沉默了起来的莫舒昕。
“你有一群好伙伴,真羡慕你。”举起手中的雪碧,对着猫千岁手中的雪碧碰撞了一下。
猫千岁回首看了看代替了她的位置,正在和九尾下棋的轩,还有举着筷子研究如何搅鸡蛋的胆小鬼,眼睛黑亮黑亮的:“嗯,真是一群有趣的朋友。”
“呵呵,猫猫你很自豪哦。”好笑的看着猫千岁自得的模样,莫舒昕睿智修长的眸子一闪:“为什么那么专注于我们呢?我们三个人,和你们之间,又有什么样的联系?”
突然的转换话题,猫千岁有点愣神,眨巴下眼:“我们,是为了一个赌约。”
“以我和雷傲、萧洛霖之间的关系?”很快的抓住了重点,莫舒昕无奈的眯起眼:“不会是看,我最后会和谁在一起吧?!”这群非人类,不会这么无聊吧。
猫千岁笑着点头,然后看着莫舒昕一脸的无奈,开心活泼的大笑不已。
莫舒昕扯着嘴角,不去管头上落下的黑线,也无力再说什么了,她很聪明,从惊吓过后,从轩和九尾出现之后,雷傲和萧洛霖的转变之中,她看出了一些苗头,他们突然这样大献殷勤,原来,果真是有原因的。
为什么,想到了这样的理由,证实了之后,却让她如此的难受呢……
“你会怪他们吗?怪他们被轩和九尾胁迫来应对你?”猫千岁剔透的眸子眯着,懒洋洋的笑着,真像是一只懂得享受的猫一般。“介意么?”
介意么?!莫舒昕嘴巴一翘:“若说不介意,那就不是女孩子!”自然是介意的,而且介意到有些难受的地步。
猫千岁如同懒猫一样眼睛也不睁开的瞟她一眼:“我还以为,你把工作和生活分得那么清楚,应该也会把感情和事件也分得清楚。”顿了顿,声音依旧清脆,却少了丝灵动。“也曾以为,wrshǚ.сōm你和我是同一种人……不,应该就是一样的,即便分得再清楚,还是会,痛吧。”
这样的猫千岁让人不由得疼惜,莫舒昕刚伸手准备拍拍猫千岁的脑袋,却见猫千岁回身一个灿烂的笑脸,似乎刚才的伤痛只是莫舒昕的幻觉。
“莫姐姐,听我说一句。介意吗?不用介意,只要用心去感觉他们的感情就好了。”猫千岁的笑脸如同阳光一般的耀眼,充满活力和灵气的,足以温暖人心。“世界上,只有感情,是没法经过外界干扰的纯粹,所以我们妖怪修行,最重要的就是体会世间真情,修心修神。”
依旧拍了拍猫千岁的脑袋,看着猫千岁受用的眯起眼,若有尾巴,一定还会摇一摇,莫舒昕不由得笑出声来:“好,我明白了,会用心去看的。”
两人对视一笑,聪明的人不用过多的废话,莫舒昕知道猫千岁他们正在利用自己打赌,也知道那两男人对自己的殷勤有着理由,可也就像猫千岁所说的那样,在这之前,和萧洛霖的初遇,还有雷傲赠送的项链,这些感情,都是真实的,她无法忽略。
客厅。“即便我不用灵气,也能弹死你。”一向淡漠的轩,居然掩饰不住得意的活动着手指,然后合拢放在嘴前哈了口气,还抡了一圈胳膊,最后对准九尾的额头,笑得很诡异。
另一边一直稳坐泰山般的九尾,一脸你弄不死我,下次我就一定让你死的表情看着轩,眼角死死的盯着一旁的象棋,嘴角一向魅惑的淡笑消失了,隐约是一种隐忍和怒气徘徊。
★一瞬之间
★一瞬之间
时间过得很快,萧洛霖回国也都两个多月了,对于总公司的资金转移计划,虽然萧洛霖没有明说,但是雷傲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在工作上更多的是侧重配合萧洛霖调查国内的市场,还有国内对于企业的宏观调控和规划。
或明或暗,对于莫舒昕的竞争,也都一个月了,可惜的是,没有任何的进展,不仅仅是萧洛霖看不透莫舒昕的想法,雷傲也一样,虽然莫舒昕对两人的热情也有所回应,但却显得越来越淡定,有时候甚至是有些推托和躲避。
“萧,你不是说你能搞定么?”调侃的大笑属于一个及其俊美的男人,一身的黑色西服映衬得人有些过于白皙,宛若童话中王子的优雅和大气,在这个男人身上体现得完美,只是带着淡淡的戾气,看得出,是个浪漫多情又心狠手辣的人。
“看来我是自大了些。”萧洛霖坐在一旁涩然一笑,理智的深沉的眸子带着黯然。岂止是自大,现在的他,越来越觉得雷傲碍眼,越来越多的希望待在莫舒昕身边。
男人邪异的笑:“要不要我帮忙?”
萧洛霖看了看他,然后坚定的摇摇头:“上次来的轩,你有把握赢么?路易斯,虽然名义上你是我的守护者,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不希望你有事。”
路易斯依旧是邪异的笑着,只是语气却认真了起来:“萧,你动情了,对一个普通的女人动情,问题是,她还不怎么领情。”嘴角一扯,杀气横溢:“真想咬她的脖子……”
“路易斯!”有些紧张的看向路易斯,萧洛霖突然的有些害怕,路易斯是家族里的人安排照顾自己的门客,从小到大,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路易斯照顾他,认可他,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也和天下父母一般,认为自己的孩子,独一无二的完美。
不屑的撇开头,路易斯嘴角的獠牙若隐若现:“只是说说而已,看你吓的。”
似乎是有些尴尬,萧洛霖温和的一笑:“其实我只是想,雷傲全凭自己的努力,我也不会耍手段,他是一个好的对手,事业上,家族对他很是认可,感情上……”似乎是有些愣神,半晌才接着说到。“我感觉得到,那丫头对于他的信任,或许,她自己都还没弄明白。”
“信任他?对你还一见钟情呢。”路易斯见不得萧洛霖露出这样无奈又无力的模样,优雅至极的挥挥手。“在这里干坐着,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讨女孩子开心。”
萧洛霖无意识的摇摇头,想到如今的状况,苦笑:“注定不会是我的么……”
“注定?这句话多可笑啊,我们异族从来都不相信‘注定’这两个字,神仙无欲无求不说,妖怪魔族都遵循一条,要什么,自己去抢,强者为王。”路易斯不屑的打断了萧洛霖的话,煞气十足的说到。“你若是输了,肯定是输在:你没有出手。”
“没有,出,手?”有些无意识的重复着路易斯的话,萧洛霖一脸疑惑。
横铁不成刚的瞪了萧洛霖一眼,路易斯骨感十足的手指点着萧洛霖的肩膀:“从一开始你有用心去追求那丫头吗?随便的送送鲜花,请请吃饭就是追求自己喜欢女人的方法吗?”
是对自己,过于自信了吧。萧洛霖不是不知道,雷傲第一件礼物,是一个很大的布偶,之后的礼物,都是取莫舒昕所好,很不常见却很适合莫舒昕的东西。
萧洛霖用力的捂住自己的眉眼,然后静静的矗立良久。
要出手吗?当然!!从一开始对她无端的怀疑,然后又是带着防备的靠近,现在想起来,萧洛霖早已后悔过无数次。看到了莫舒昕的聪慧,看到了莫舒昕的文静甜美,看到了莫舒昕的原则之后,他甚至有种感觉,莫舒昕是知道他和雷傲身后这些事情的,所以,她开始回避和拒绝两人的靠近。
可是,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啊……这句话,他该怎么说才好?萧洛霖依旧捂着脸,遮住自己的有些混乱的眸子,有些人,只要靠近,就注定了会被吸引。
“萧,出事了!”陡然之间,路易斯神色严肃,似乎有些气恼。看着路易斯的眼,萧洛霖的心,重重的一疼,说不出话来,只是任由路易斯拉着,消失在原地。
只是吃个饭而已,老妖怪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热情?!
心底有些无厘头的抱怨,莫舒昕似乎是被吓傻了一般,一点都不知道害怕,还有心情抱怨:最近她是怎么了?难不成有妖魔缘?猫千岁那群妖怪也就算了,现在这个,好像不是来跟她做朋友的。看了看身前的雷傲,银牙一咬,松开了手,她不能害了他。
手一紧,雷傲显得很生气,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为他会抛下她逃跑?!回身狠狠的瞪了莫舒昕一眼,然后站在她身边,也不说话的护着她,警觉的四下防备着。
他的手很温暖,莫舒昕见他瞪自己,一向看不出喜怒的脸上也有了怒气,莫舒昕松了口气又有些郁闷,她是怕他受牵连啊,并不是,不信任他。
“真有趣,不过,我暂时不会动你们,要看小丫头的那些朋友,会不会在意她的死活了。”这句话说完,声音就消失不见了,整个世界一片粉色,显得甜腻又诡异。
“你等的,不会是我吧?!”调侃之中带着强势和煞气的磁性低音,路易斯华丽的西服外裹着长长的黑披风,萧洛霖静静的站在一边,一向深沉理智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莫舒昕,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黑色的影子矗立在空中,身边飞舞着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对付的藤蔓:“吸血鬼?”
路易斯嘴角一撇:“太好了,你等的不是我,说实话,太丑的东西,我没兴趣。”
“别管闲事!”黑影一顿,语气凌厉,不是对付不了这个吸血鬼,而是不想节外生枝,毕竟,那四个家伙,没有一个是好应对的,它对上一个,都本该一点胜算都无。
萧洛霖却是突然笑了,略微抬首看向空中的妖怪:“这不是闲事,这是我们的家事,不知道,我女人什么地方得罪你了,需要这么大的阵势来对付他们?”
他在说什么啊?!莫舒昕心底一颤,他说自己是他的女人?!还说这是他的家事?!真没见过这么强势的……眼神,那是一种安慰,也是一种既定的爱恋,还有一种实在必得的霸道……掺合在一起,莫舒昕只知道心底乱乱的,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却有一丝的甜意蔓延。
“你们……”黑影似乎是生气,却又剧烈的收缩成一团,警惕的看着四周。
下一秒,粉色甜腻的空间颤抖了几下,然后出现了一个绝色的少年,白色的长发落地,凉薄温润的唇角含着淡淡的媚笑,修长的身子裹在厚重的白裘中,如玉般毫无瑕疵的脸看了看四周,待看见黑影,漂亮的桃花眼一眯:“找死!”
黑影颤抖了一下,然后似乎下定了拼死一斗的想法,居然朝着莫舒昕冲去。
路易斯瞬间出现在它面前,化作蝙蝠缠住它,却止不住它的攻势,眼见黑影裹着一层挥舞着翅膀的蝙蝠靠近莫舒昕,萧洛霖几乎是扑过来的,挡在了莫舒昕身前。
一瞬,不到五秒的时间,所有人的世界,都改变了。
一念,不过划过了心间,所有结果的因,都注定了。
“太好了,还来得及。”声音有些轻,萧洛霖看着怀中的女人,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在这一刻他才明白,爱情总是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厚,他很庆幸自己能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
怀中是萧洛霖慢慢滑落的身子,莫舒昕只知道用力的拉着他,泪水落下,却依旧瞪大着眼,满目的血红,满目他那放心般的笑意,心刺痛之后,巨大的恐惧让她只宁愿跟他一起沉沦,初见时心动的时刻,延续而来的感动,让她,义无反顾的爱上了眼前这个人……
雷傲则是愣住和怅然,他没有动,是因为他知道莫舒昕身上有可以保护她的项链,可是,看见萧洛霖那么拼命的挡在莫舒昕之前,他却是知道,他失去莫舒昕了……一直守着她,看着她活泼的笑,看着她认真的工作,现在也是,看着她,远离自己……
路易斯上前几步,双目赤红回首:“为什么?”黑影被九尾清逸的一个挥手之间便了结掉了,但是,却任由萧洛霖受伤,这是为什么?他几欲疯狂的怒吼,恨不得拼命。
九尾侧首,对着身边的空气冷然开口:“看样子,是你赢了。”
轩隐世孤独冷漠的身影出现在空气之中,清雅俊秀又带着离群索居的孤傲脸庞上丝毫没有得意之色,清幽的眼看着那三人:“我们都是杀戮的修行,如何救他。”
★前世今生缘
呃?那不是早上那双漂亮眼珠子的主人么?莫舒昕端着咖啡,有点诧异,原本以为只是擦身而过的际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机会邂逅。
似乎是感觉到了莫舒昕的注视,那男子疑惑的看了过来,见莫舒昕毫不客气的大胆注视着他,显然是愣了片刻,然后笑了,几步走了过来:“我们,是不是见过?”
“搭讪之前,做为球迷,我得问问看,你是敌是友。”活泼的一咧嘴,莫舒昕看着这个男人笑,他的声音真好听,温和有礼,带着一股子贵气。
“太阳。”带笑的回答,男子没有犹豫的坐下,要了杯Espresso。
这种Espresso味道香浓却奇苦无比,莫舒昕看了看眼前的男子,显然,这个人有一个非常理智的性格,莫舒昕自己喜欢Granita,花样繁多,独具个性,还依旧能满满的含上一口,然后细细的品尝,繁华卸去后的咖啡原香。
“敌对方的,走开走开。”打趣的挥挥手,如同挥去扰人的苍蝇的苍蝇拍。
“我以为你会很开心,毕竟今天火箭大胜太阳,有这样的机会,不是正好可以糗一下太阳的球迷。”男子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笑。
莫舒昕不满了,嘴巴一嘟:“您这是在讽刺火箭吗?主场赢得三分胜出,最后若不是纳什和斯塔德迈尔各自出手三分不中,火箭取得胜利可就难了。”
“呵呵,我以为身为球迷,就应该盲目的为主队的获胜而高兴才是。”男子尝了尝刚送上来的咖啡,神情愉悦,想必是很享受Espresso这种双重味道。
“也对,不然今天怎么咖啡店就能满座。”四下看了看,莫舒昕也笑,这个咖啡店的今天几乎都是火箭的球迷,在MSN上约好了这样庆祝的球迷。
男子笑笑:“我思想落伍了,原来,现在国民流行在咖啡店庆祝球赛的胜利。”
莫舒昕喷笑,然后又有些不对:“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你这是在讽刺我们这些俗人?”
“怎么会,只是在我的印象里,庆祝球赛这种事情,就应该是酒吧里,一群人欢呼雀跃,嬉笑怒骂,怎么着,也不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品着咖啡,听着钢琴演奏,静谧得如同……湖水一般。”语气中带着调侃,说得轻松愉快。
“想说:死水一样吧。”莫舒昕轻声笑。“来这里的就是这么一群人,闷骚,热闹不起来,或许是,职场上的伪装太多,已经忘记了怎么脱下这层防护膜了。”见男子一双带着锐气的理智双眸定定的看着自己,莫舒昕不由得笑:“能在MSN里约好了庆祝的方式,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行为了,虽然,大家都不会主动去询问了解别人的情况,只是享受着,同一片蓝天下,不对,应该是同一片屋檐下的那种心照不宣的共享的喜悦。”
男子轻笑,然后举杯:“祝贺你,祝贺火箭。”
莫舒昕也笑,举杯,看着眼前让她心动的男子,有些羞涩,却也很温柔的,定定的看着他的眼,说:“你的眼睛真漂亮,却是你唯一显露坚硬的地方……”
……突然的,场景一变,男子深沉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猛然起身,大口大口的吸气,莫舒昕看看四周,一片熟悉的摆设,是自己的卧室,左看右看,安静得只听到她的呼吸声,伸手掀开被单,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抽搐的颤抖。
“莫姐姐,你醒了!”推开门的猫千岁一下子扑了过来,抱着莫舒昕不撒手。
紧接着进门的九尾和轩,都是一脸郁闷的看着两人,然后同时别开了脸,雷傲倒是动作很快的上前,握住莫舒昕的一只手,紧张的问:“你怎么样?好些了吗?好些了吗?”
“萧……”很轻很轻的声音,莫舒昕更多的是想大吼,可是出口,却发现低沉得几乎都听不到,颤抖着,害怕着,问了,又开始担心会得到怎么样的回答。
猫千岁身子一紧:“莫姐姐,你会怪我吗?是我连累你们了……”
这是什么意思?!莫舒昕浑身开始颤抖,犹豫了半天,话没有问出口,眼泪却是流了下来,看得猫千岁一愣,雷傲神情一痛,闭了闭眼,才开口:“你好好休息,他没事。”
再次确定之后,莫舒昕似乎是放下心来,昏昏睡去。
“那个……变成吸血鬼算是有事么?”猫千岁终于是讪讪的举手提问。
雷傲静静的看着莫舒昕沉睡的容颜,没有说话。是的,只要是存在这个世界,变妖变魔又如何?而且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萧洛霖伤的太重,在场的妖怪都是杀人的主,唯独路易斯的初拥能将半死的萧洛霖救回来。
推门进来的萧洛霖脸色有些惨白,蹲下身子看着床上沉睡的莫舒昕,不忍挪眼。
“抱歉。”猫千岁诚恳的道歉,见雷傲和萧洛霖没有理会她,哽咽了一下才继续说到:“介入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们很抱歉。”
蹲在床边的萧洛霖依旧没有说话,猫千岁却是一五一十的将整个事件都说了个清楚,就连三人前世的纠葛,也一一道来,像是解释,又像是歉意的补偿。
前世今生么?这到底是什么姻缘?萧洛霖很想嘲笑一下,他或许上辈子后悔没有做到的事情,这辈子他做到了,他伸出了手,拥抱了自己的爱人,可是……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还能拥抱她吗?
两天之后,同样的时间,萧洛霖站在莫舒昕窗前,遥望着一脸文静的莫舒昕张开了眼,那活泼睿智的双眸陡然一亮,刺痛了萧洛霖的双眼。
莫舒昕眼见着萧洛霖有落荒而逃的迹象,突然深吸一口气,叫到:“猫千岁!”
“在!”条件反射的被莫舒昕的大叫吓到了,猫千岁动作很快的从客厅跑了过来,在两人之间看了看,然后疑惑的看向莫舒昕。
“那个契约,我完成了!我追到了萧洛霖,我喜欢的是萧洛霖。”脸颊有些红,但是莫舒昕依旧是倔强的说完,却是不敢看萧洛霖,只盯着猫千岁,一脸坦然的表情。
猫千岁下巴差点落地,这是演的哪一出?表白吗?那让她来干什么?当电灯泡?猫千岁张着嘴,愣了半天,才陡然瞪向萧洛霖:“你这样准备离开,是一种伤害。你就说实话吧,莫姐姐只会想要理解你,不会想去原谅你。”说罢,气呼呼的把门一关,闪人。
卧室又静了许久,萧洛霖才低沉的开口:“昨天,我被中国龙组的人找去了。”见莫舒昕一脸疑惑的等着自己继续说下去,萧洛霖苦涩的接着说到。“理由是:我现在不是人,是血族,所以,必须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所以……你就准备离开我么。”一点惊讶都没有的平静,莫舒昕的声音也低低的,修长温柔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萧洛霖,几乎要看入他的心底去,这个男人,刚毅果决的外表下,有一颗纯情善良的心灵。
萧洛霖没有躲开莫舒昕的注视,不过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人就这么看着,谁也不避开。
莫舒昕起身,扑入了萧洛霖的怀中:“你为什么就不要求我陪你?”
“怎么可以。”伸手搂住莫舒昕,萧洛霖的语气哀伤痛苦又有些犹豫期待。
“怎么不可以。”撒娇一般的用力抱着萧洛霖的腰,莫舒昕活泼的一笑,如同孩子。“你知道我的性格,决定爱你,那就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要跟你在一起。而且,见过了猫千岁,胆小鬼,轩,九尾等等妖怪,我对他们的世界并不介怀,甚至是,有些好奇。”
最后那句话说得有些诱惑,萧洛霖一愣,然后更用力的搂紧了她,身子都有些颤抖。他感谢上苍,能让自己有机会去拥抱她,他感谢上苍,让自己还有拥抱他的资格。
“萧,别害怕……”萧洛霖有点郁闷,他没有害怕,他只是感动。
“吸血鬼,很酷的……”你看电影看多了吗?萧洛霖哭笑不得。
“我个人觉得,你的外型很适合这个职业……”干脆的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萧洛霖知道,他获得了他今生的幸福,她会属于他,他会保护她,爱她,直到下辈子,再寻她,然后,继续追她,爱她。
门外的雷傲绷紧了身子,然后松了口气,错过就是错过了,没有任何回头的机会,他知道他爱莫舒昕不比萧洛霖少,可是他错过了表达的机会,就永远失去了她。
“为什么不早点表白呢?莫舒昕并不讨厌你。”猫千岁遗憾,又有些犹豫的看着这个冷酷刚毅的男子。
雷傲苦涩的扯动嘴角:“我以为,诚心付出,对方就能感受得到。却忘记了,爱,不仅仅是要付出,还是要说出来的。”手臂伸向猫千岁,摊开手掌,手心是那条十字架项链:“今天上午,她还给我的,送给你们吧,对于我来说,它只会一直提醒着,我的……”没有说下去,只是将项链塞入猫千岁手中,然后大步离去,宛若逃离。
和两个幸福的家伙告别之后,一行人止步于深夜的街头,九尾漂亮的桃花眼正不善的盯着一身淡漠清远的轩,然后看着猫千岁拉着轩的手,语气阴森:“确定?”
“你输了,所以你没有反驳的资格。”轩冷傲的一甩脑袋,差点没把九尾气死。
猫千岁哈哈一笑:“既然你们的目的都一样,还是在一起比较好啦,大家住在一起会很热闹,不是吗?九尾~”说着,上前拉着九尾的袖子撒娇,胆小鬼在一旁偷笑,刚才猫千岁邀请轩以后和他们住一起,留守的依依没意见,胆小鬼也同意了,只有九尾明显不满。
郁闷不已又没有立场反对的九尾,恶狠狠的瞪了胆小鬼一眼,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桃花眼一转,闷哼:“胆小鬼很喜欢这个水晶吧,临阵倒戈就为了这个!”
“对哦,这水晶很好吗?”猫千岁上下左右打量着手中,从雷傲那里拿来的水晶十字架,除了漂亮,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你知道什么,若说你的墨晶耳环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小房间的话,这个水晶十字架就相当于一栋代花园的别墅,还是超级大~超级豪华的那一种!”胆小鬼万分难得的理直气壮,恶狠狠的瞪了猫千岁一眼,顺便白了九尾一眼。
猫千岁眯着眼看了那十字架许久,猛然回过头看向轩:“轩,做为欢迎你跟我们一起行动的礼物,这个水晶送你吧。”说着,随手就将十字架丢了过去。
“猫!千!岁!”胆小鬼水汪汪的大眼睛都气红了,影子一般飘荡的身子颤抖得可以。
“着急什么啊,不说是‘别墅’么,既然是别墅,就当度假用的好了。”清纯活泼的一笑,猫千岁的模样看起来纯洁得如同雪莲,说得话,却是气的胆小鬼差点号号大哭,这次换九尾在一旁媚笑着落井下石。
轩有些适应不过来的握住十字架,见胆小鬼一脸哭泣表情的看向自己,清雅俊秀的脸上终于是扬起几分笑意:“胆小鬼,随时,欢迎你来,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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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瞬间
站在城市边缘处的至高点,仰视着漫天的繁星,月夜有些疑惑,有些沉迷,静静的站在原地,夜风顽皮的摆弄着她的衣角、她的墨绿长发,吹开她那零乱而颓然的长流海,露出她满是疲惫的小脸。
这不是一张美丽非凡的脸庞,但有一点极为特别,那翡翠一般碧绿的眸子在略微眯起的眼中静静的闪烁着,嘴角似乎永远带着一丝平淡或者疏离的笑意。
不远处的城市在夜色中散发着朦胧迷幻的色彩,那红绿交织的灯火,冲天而上,盘旋在一栋直入云霄的建筑上,格外吸引人的注意。
这就是玛塔,一个独立的小国家。月夜笑了,在这里,有着自己最亲近的人,为她而来,经过了那么多的城市和国家,现在亲人近在眼前,却突然有些退缩的犹豫。
寂静的犹豫,被脚步声打断,月夜略微侧了侧身,看向不远处的黑影之中。
夜风零乱的纠缠着他的红色火焰般跳脱的长发,不过看样子,即便晚风不那么顽皮,他的头发也应该是一团混乱的纠缠,十八九岁的男子,有着一双黑亮中透着火焰的眼眸,正惊讶的看着月夜,嘴角隐约的酒窝,带着孩子般的稚气和淡笑间灰飞烟灭的不羁气势。
修长的身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对比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月夜默默的看着他,特别是他身上的那一袭白衣,挂在胸口的是玛塔学院的徽章,火焰之中突起的长剑,就像眼前这座城市,形象且华美。
不可否认,这男子很帅气,所以,月夜毫不客气的多看了几眼,然后在他略微动了动身子的时候收回目光,继续仰望着星空,这里是一个废旧的天文台,来这里的人,只怕都是冲着这璀璨如同宝石一般的天空而来,又有谁会介意,分享之人的好坏。
林立慢步走到这个女子身边,她很有眼光,不仅仅是占据了这个天文台最好的观星方位,还有她那一身适合出门游历的打扮,吊带背心松松垮垮的,掩饰不住较好的身材,牛仔热裤则是将她那修长健美的长腿毫不遮掩的展示在外,脚上一双长靴,身上再套着一件长风衣,扎起的马尾随风翻飞,身后背着不大不小的牛仔背包,在这里静静的独立着,整个清远淡漠的气质,包裹着她独立坚强的灵魂。
不到五米的距离,沉默着用灵魂膜拜头顶那片璀璨的星空。
夜色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那城市的灯火亮点的游离,天空中主宰的繁星,偶尔划过天际的流星,这种美丽,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柔软。
“喝酒么?”月夜还是主动开口了,美丽的东西,总是会有些傲气,像他。而她,在长久的游历时光中,很是适应并接受了这一点。
林立侧身看向她,那背包中居然背的都是罐装啤酒,看标识却是离这里很远的国家生产的,顿时有种奇怪的感觉:“你从曼陀罗背来的?”不会有这样的家伙吧?!
“呃?你知道曼陀罗?”很是诧异的开口,可是看见林立的脸色一变,就马上就改了语气,依旧平和:“曼陀罗的酒纯粹无杂质,玛塔的天空毫无污染,两者相得益彰。”
接过啤酒,林立嘴角一翘,还真有这样的家伙,听说过这样的行者,看世界的风采,从不逗留的欣赏着这个奇幻的世界,为美丽而美丽,为哀伤而哀伤,享受着该享受的生活,感受着该感受的压力,无比的,自由翱翔。
“小家伙,谢谢都不说一句的么?”似乎是不满,但是语气却很平和,月夜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几口几口的灌了下去,然后长长的吐口气,神清气爽的看向远方。
“是你自己给的,又不是我要的,为什么要说谢谢。”不羁的翘着嘴角,林立略大的双眼细细的看着月夜豪爽的喝完啤酒,然后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将啤酒罐高高的抛起,然后接住,然后再抛起,手一翻,丢入了远处的垃圾箱。
月夜看也没看的拍拍手,无所谓的轻叹:“我就知道。”
她就知道什么?知道我说话不客气?还是知道她一定能丢进去?林立喝着酒,没有说话,对于这种女人,他并不是很喜欢,流浪者总是自命非凡,而且,也总是转瞬即逝。
“知道凡尔赛的星河么?”静了片刻,月夜再次递出啤酒,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喝酒却显得温雅,一口一口的喝着,她并没有去想过,很多人并不适应曼陀罗酒水中的纯烈霸气。
林立笑了笑,嘴角酒窝隐约:“当然,喜欢星空的人,都会向往那里的。”
“零碎的星辰踩在脚下,天空是蔚蓝或者纯黑,但是脚下却总是星光闪烁,如同梦境。”月夜遥望着繁星,似乎是回忆。“看起来,那星星一颗颗的就在脚下踩着,可是依旧很远,比这里看到的星空,更远。”
“去过?”应该是肯定去过的吧,林立心底不屑于自己的搭腔,对着这样一个自己不喜欢类型的女人,他居然会任由她挑起话题,并且还白痴一般的接过话题。
月夜笑得肆意,举了举手中的啤酒:“小家伙,我走过的路,说不定比你喝过的酒还要多。”说着,浑身张扬着一种自由的张狂。“行者无疆,用脚步丈量神明的方向。”
撇嘴,笑起来的林立很可爱,酒窝若隐若现,大眼睛带着笑意便显得有些稚嫩:“老女人,我看是你想停停不下来,没地方收留你吧。”他的声音清亮,没有月光的华彩,却是带着星空的细碎光芒。
呃?月夜身子一顿,停了片刻,然后很不客气的将林立手中的啤酒给抢了过来,咕咚咕咚两口给喝完,然后再次准确的将啤酒罐丢到垃圾箱中,撞出清脆的火花。
林立有些愣,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抢他的酒,而是因为她是怎么抢过去的?!他的体术不差,至少没有差到能然人轻易靠身的地步。
“老女人,你这是在占我便宜么?”看了看那长流海遮掩下的樱红双唇,林立依旧是笑得可爱,声音清亮,只是一身懒散变得戒备起来。
“帅哥的便宜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占的,不占白不占。”理所当然的笑着,月夜丝毫都不介意身边这个男子做出的防备,在她眼中,小家伙,不仅仅是年纪小而已。
无语了,不过却是觉得欢畅,林立突然觉得,即便自己从来不认为到处流浪的家伙有什么好的,但是,现在却觉得,这样坦然的喝酒,这样坦然的说笑,这样坦然的说出自己想法的女人,也是一种独特的美丽。
“能不能跟我说说,玛塔的生活,怎么样?”一人喝了三罐啤酒之后,月夜才再次开口,她从来不是喜欢招惹别人的人,只是今天晚上实在是特殊,如何去面对妹妹,如何决定去见妹妹,她都抱着一丝茫然和疑惑。
“有什么好说的,这里只是你路过的一个站口,有什么特色的旅游地点都写在旅行备忘录里,还需要知道些什么呢?”林立也放松了情绪,她没有恶意,也不是刻意的靠近,所以他也会有所好奇。“难不成,你是对我有了兴趣?”
月夜似乎是笑出声来,侧过身子随意的靠在栏杆之上,将背包背好之后做出了决定,既然面对一个陌生人她都能这样聊天,那么面对自己的妹妹,能有多难?想到这里,不禁细细的再次看了看林立俊俏可爱的脸:“小家伙,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把你当嫩草,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把自己当老牛。后会无期,拜拜~”
说完了的月夜,轻轻的一纵,长腿一提,在栏杆上轻点,然后一个翻身,消失在平台之上,黑色的风衣如同羽翼,墨绿的长发翻飞如精灵般,带着满身的华彩直坠山间。
“喂!”恍然失色的林立顿时一惊,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从这山顶往下跳,伸手去抓,却是满手空落落的冷风,扑到栏杆最外围往下看,却是什么都看不见,一片墨色,不过,立刻感觉到了那种宛若色狼般肆意目光,确定了她没事,松了口气,似怒似恼的一笑。
仰望着露台上那个白色的身影,月色下的他,露出的那种担心和松气的神情彻底震撼了月夜,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担心她,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嗔怪的看着她的背影,从来没有人……
月夜顿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他的红发依旧翻飞,晶亮的眉眼,带笑的酒窝,微翘的嘴角,还有那宝石幕布般的星空,唯美的画面,让她的心跳漏跳了……好几拍……
★狩
玛塔国,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属于知识人的国度。
这里没有君主制,也没有共和制,更不是自由主义国家,做为国家最高统治者的,是一所学校,学生自治的高等学院。别的国家,上班赚钱,或者是自给自足,这里就是上学学更多的知识,研究算做贡献,换取生活资源。
月夜扯着嘴角,学习是她最不喜欢的事情,或许之前一直都不愿意来这里,主要是怕被妹妹逮住了学习?似乎有这个可能。想想看,学无止境是个什么目标?即便是行者,也会有走完的疆界,她,不喜欢虚无的东西。
可是,站在这高耸入云的建筑面前,月夜又有些叹服,能把学院建筑做成一把剑样的插在地上,也不是普通国家能达到的水平了。
再次仰视之后,月夜认命的掏出自己的旅行备忘录,那是一个挂在胸前,正正方方的电子卡,紫色的光芒一闪,显示了月夜要查找的内容:月染,大一学生,237楼教室……
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着人来人往的白衣学子,还有从事各种后勤的人们在一排二十人座的电梯里进进出出,月夜犹豫了一下,才到电梯前,输入了自己的ID身份证号,然后输入了自己来这里找谁等等基本的纪录。
腾空而起的电梯,丝毫没有震动的平稳,月夜站在边缘处,看着脚底下越来越小的城市,居然有些喜欢上这样的感觉,从一开始离开地面的恐惧消失之后,猛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居然是像鸟一般的俯视大地的苍茫。
电梯里进出的人无不对这样一个外来客表示了一定程度的好奇,只是显得颇为儒雅的客气,最多只是偷看几眼。月夜实在是不喜欢这样,弄得好像她是一只落入羊群中的,狼。因为,她可对好看的男人女人毫不客气的盯着看,直到那些人忍不住跑出电梯为止。
再次门开之后,月夜几步走出电梯,面对天花板上流动的模拟天空,还有自然引入的阳光,五米多高的层高,还有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巨大空间,已经有了一些底气,不至于那么惊讶了,每次电梯开关门之间,她都能琢磨到一点内容。
涓涓的溪流,鹅卵石透着清澈的溪水闪闪发光,灌木丛隔绝着一条又一条的道路,路不宽,来往行走的人们文绉绉的客气,一片祥和的气氛,月夜咧开嘴笑,难怪玛塔只有一座城市却称之为国家,这么巨大的空间,本就是把城市建设在不同的楼层之中了,很好,很强大。
“……你们这是抢夺!”还没有转弯,一个树木围绕的独立空间中,就听到了妹妹月染那熟悉的柔软的声音,虽然是生气,却还是软软糯糯的,让月夜顿时也是心底一软,笑容柔美了几分,几步就靠近,才发现,妹妹生气的对象,是十来个头也包裹在镶嵌着火焰花纹的白袍之中,只露出眼睛的战士。
月夜略微皱眉,甩了甩马尾,垂到腰际的墨绿长发柔顺的轻摆着,扎头发的是一根很长的七彩头绳,也是她身上唯一的亮点,头绳两边的尾端上各自坠着一个碧绿的球,随着月夜的动作,在空中留下两道淡淡的轨迹。
“这是我们A班的实验成果,凭什么要交给你们!”原本应该更理直气壮的声音,却是因为着月染声音的柔糯而少了些气势。
那群明显配枪的战士其中一个站在主导位置,身上的火焰花纹比之其他人多了一团,看不见其容貌,只觉得声音沙哑,却带着特有的磁性:“任何研究结果,交给我们狩众,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当然需要!在我们A班班长竞争学生会资格的时候,你们这不叫管理,因该称做掠夺!”月染身后也站着十来个男男女女,不过学究气味太重,显得并不强势,只是气愤。
“今天我们就是拿了,等若雪寒班长回来,还能帮你们出头不成?赫赫。”这次说话的家伙可就不那么客气了,就连声音也傲气蛮横了许多。
月染皱眉,娇俏柔嫩的脸上带着透明的眼镜,亮红色的短发俏丽的别在耳后,突然气鼓鼓的张嘴说到:“当然会帮我出头,若水寒是我姐姐的男朋友!”
“什么?”带头的战士有些惊讶的一愣,现在独占鳌头的四年级A班若水寒是学生会会长的主要竞争者,也就是相当于国王候选人,虽然他们现在来找麻烦,那也是想着A班如此之大,这个研究小组的成果被他们拿了之后,若水寒也不会特意为这点小事找他们麻烦,因为至少,两股势力还处于平衡阶段。
“啥?”差点摔倒的是一直在一旁偷听的月夜,这小丫头,居然为了保全自己的研究成果,出卖姐姐的名誉?!
听到熟悉的声音,月染顿时一喜,转眼看见月夜那高挑的身影,顿时眼泪一漫,再也忍不住委屈,扑到月夜怀中,哇哇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