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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涩女刁妃(爆笑)》》 · 夭娆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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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他的神速,使得叶菱薇暗自懊恼了一小会儿,自己刚才形容的不确切呀,瞧瞧人家那身因为‘惯性原理’还在不停的轻微的震动着赘肉,怎么刚才会用‘矮冬瓜’来形容他呢?分明就是个巨大的充气皮球嘛!!!

“巨形充气皮球”手上金闪闪的戒指眩得人头晕,满脸堆笑的打着圆场“呵呵呵,呵呵呵,这位公子,小老儿是这家小店的掌柜,不知有何招待不周?”

叶菱薇恶寒,原来是掌柜,敢情他是怕有人砸了他的场子才出面的吧?唉!泄气呀。

“怎么,你这死老头儿想来扫本公子的兴?你知道本公子是何人吗?”也不知道‘癞蛤蟆’是没注意到来人的异常敏捷,还是他真的来头不小,在依然是嚣张气焰不减的闹着事儿。

“嘿嘿嘿!嘿嘿嘿!”掌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癞蛤蟆’的气势吓傻了,只是呆在原地一个劲的“嘿嘿嘿”,脸上的肥肉晃动着,摇摇欲坠。

“本公子就是……”在他真要高声报上名来时,却被身旁一个看出苗头的爪牙轻轻拉了拉衣袖,面带惶恐之色的附到他主子耳边嘀咕了数秒钟之后。

“呵呵,呵呵,原来是曹掌柜,误会,误会,告辞,告辞!”‘癞蛤蟆’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话音没落,已经带着手下仓皇而逃。

曹掌柜一身金光灿烂,哈腰笑送,头上那根束发的金簪子似是随着他的弯腰要掉落地上“嘿嘿嘿!嘿嘿嘿!不送,不送!”人家都不见了踪迹,他老人家还在嘿嘿嘿的干笑着。

“呵呵,曹掌柜?呵呵,承蒙您老相救,小女子就此谢过,告辞,告辞。”好嘛,轮到她呵呵呵呵了。

一谢完礼,叶菱薇推了推前面还没回过神儿的小贵子,那掌柜摆明了就是个不好惹的角儿,还不趁早鞋底儿抹油——开溜。

此时又见曹掌柜身形矫健用他肥大的身躯挡住想开溜地两人,眉眼都要笑成一团,抬首有请,“两位小姐,请留步,我家的主人有请。”

叶菱薇愕住,感情这曹掌柜想扮猪吃老虎?反应也忒凭地快了些吧,他们都还没有跨出脚步,就被人家给抢挡在前头了。

小妮子将小贵子掩到身后,笑道,“曹掌柜,多谢你家主人有请了,我与姐姐同曹掌柜您家的主人不熟悉,好像没有什么可聊的吧。”

曹掌柜身形纹丝不动,鱼泡眼里有碎亮的精光掠过,嘴角带着不明笑意,“小姐,这一回生,二回熟,我家主人是诚心诚意邀请两位小姐聚聊。”

郁闷,竟然强请?!自己真是什么都要走上一遭,强婚、强请都被她给遇上了。瞧瞧这次强请,她这被请之人,都没了发话的权力。

曹掌柜发出了邀请,便自顾自的领头带路,完全当她与小贵子是欣然接受这盛情了。

叶菱薇硬着头皮跟着走到楼梯口,不想,却不是下楼,而是直奔三楼了……

三楼?!小妮子犹豫着迟迟不肯迈脚上去,刚才小二哥不是说三楼是他家主人留给贵客的吗?她当然不会认为自己就是这胖墩儿的主人要请的‘贵客’了,有嫌疑!自己要不要上去呢?

曹掌柜笑眯眯挡在木梯口看着前面踌躇不前的两位小姐,像是看透两人想法解释道,“是这样的,小老儿的主人,适才正巧经过,不想,却见有人正对二位小姐无礼,才让小老儿来请小姐们到三楼用膳,小姐请,上面可清静多了。”

叶菱薇回眸瞟了曹掌柜肥大的脸宠,都说人不可貌像,古人诚,不欺她啊!貌似忠厚的曹掌柜真是奸诈无比,竟然挡住自己的退路,可恶也!!!

悻悻的听完他解释,好像理由充分,也合情合理,可……话虽如此,可怎么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呀?“呃……不知道曹掌柜家的主人是谁?”

“嘿嘿嘿嘿,回小姐,我家主人单姓一个吴字,您上去了,不就知道了嘛!”

叶菱薇见这曹掌柜不愿意多透露,心中更是猜疑,不过……算了,照这掌柜刚才的说法儿,人家老板再怎么说也是解救自己于危难的‘幕后英雄’,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当面道谢才是。

话又说回来,看那曹掌柜誓必要完成使命的目子,自己敢不上去吗?能屈能伸是美德嘛,上!!!

跟着点头哈腰的曹掌柜上了楼,走了几步在一厢房外停下,曹掌柜从右侧小步迈前掀起翠玉缀珠帘子,弯腰恭敬向里头请,“公子,小姐们带到了。”

毕恭毕敬的传完话,他又回头侧过身子给二位小姐让出道儿来,谨道,“小姐,您请。”

已经肉在砧板上了,叶菱薇只好礼貌的颔首谢过,看着曹掌柜挪着肥大的身子侧在一边,试图为他们让出一条道儿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哎!曹掌柜呀,你侧不侧身都一样——前后左右直径相同嘛。

与小贵子互相搀扶着进了厢房,叶菱薇微微打量一下,厢房陈设大气不显风雅,窗棂与内墙上各垂挂着一副山水墨雨画,拢着月拢里雕梁下有玉石紫檀三扇开屏,屏两旁边搁着高脚红木盆凳,凳面上各罢着一盆石榴玉石百叶盆景,打着薄纱精细雕镂槅子下有两鼎蟾蜍兽嘴焚炉,炉里熏香着上好的百合香,细量完毕,还是挺是满意这房里的摆设。

“姑娘可是满意此厢房里的摆投?”

低沉沙哑的声音徐徐而来,叶菱薇这才将视线落在房中几人身上,只见席间在座有三名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他们都用倾慕的眼光望着她与小贵子。——唉!这就是做美女的烦恼,还是赶快道了谢走人吧。

小妮子因为分心,不知道刚刚是谁与她说话,也老实点头道,“嗯,还不错,有点风雅气息。”

“咳,咳,曹掌柜你下去吧。”咳嗽着,带着沙哑声音说话的是坐右边的人。

再见曹掌柜对他的恭谨态度,看来他就是那姓“吴”的老板了。

只见这人,身高和体形还行,可就是小眼睛微斜着,大鼻子塌塌的,面色蜡黄,眉毛稀少,双唇发紫,十足十一个老病号,可偏偏穿的是大红大紫、喜庆十足的华服,头上那根黄金簪子镶嵌着一颗红宝石,那派头,要不是曹掌柜叫他公子,从而显示出他们是主仆有别,叶菱薇还真以为他们是父子俩呢,一个形象——爆发户,真是惨不忍睹!

吴大公子单手撑着桌面,脸部好像有点痛苦扭腰,声音极力保持平缓,“咳,咳,两位小姐,光临在下的小店,让小姐们受惊了,恕罪,恕罪,咳,咳,不如委屈小姐们与我等,一起用膳?在下姓吴,口天吴的吴,如蒙不弃,两位小姐可以叫在下吴大哥。”

叶菱薇看他费力的站起来,认真谦逊的赔着礼,做着自我介绍,和他的那副打扮不成正比嘛,心中又叹——人还真不可貌象呀!不免同情起他来,有钱又怎样,身体好才是王道呀。

“小女子……”叶菱薇本想说点‘有事儿,他日讨教’的客气话,这时却被人打断了。

“薇儿姑娘,小生有礼了。”

上座的那家伙拱着手走过来,突然冒出的话,吓了叶菱薇一跳。

“呃……你……我……我们?见过?”小妮子虽然算不上过目不忘,可对见过的人多少都记得点儿,但是……但是他?他是谁呢?头脑里拼命的搜寻,不果,放弃,询问。

“哎!薇儿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想早几月前,在凤鸣国太子和蓝月国公主大婚当日,金銮宝殿之上,薇儿姑娘那美妙的舞姿,让在下回味至今呀。”那人略带惋惜的给了她一个‘明示’,眼里是泛着光彩,象是沉浸在了当日之中……

献舞?!有吗?!哦,好象有这么回事儿,可当时她是怕皇帝大叔发现自己,很随便跳了一个呀,至于是什么舞,自己还真不记得了,更别说记得有什么贵客出席了。

再认真看看他,也算是个美男子,可第一眼看到他,叶菱薇打心眼儿里就不喜欢,这人怎么带着阴险的邪气?!

“呵呵,呵呵,这位公子,请恕小女子眼拙,您是……”实在想不起此人是谁,叶菱薇只好尴尬的“不耻下问”。

“你……”

叶菱薇见他张着嘴很吃惊的望着自己,大有‘我这么玉树临风,又给了你提示,你竟然都还记不得了?!’,为了对他表以无限的同情,只好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哈哈哈,雨兄是不是第一次尝试到被美人忽视的滋味呀,哈哈哈!”

另一个不知道是何人的公子,忍不住的过来落这个‘雨兄’的面子了,“薇儿姑娘,可记得在下?”他回头又抛给了小妮子另一个难题。

今天是猜谜的日子?!叶菱薇不得已,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是人模人样的,可……你又是谁呀?

“呵呵,呵呵,这位公子,请恕小女子眼拙,您是……”为了公平,叶菱薇一字不多,一字不少的,回了一句,与刚才回那‘雨兄’一样的答案。

“哈哈哈,看来被忽视的不止在下我咯,刘兄,你说对吗?哈哈哈!”那雨兄似乎为自己能打了个平手而开怀起来。

“嘿嘿,在下哪里有雨兄这么仪表堂堂,薇儿姑娘不记得也合乎情理。”‘刘兄’为自己找台阶下,“呃……敢问声薇儿姑娘,这位小姐是?”于是望着薇儿姑娘身后的小贵子,那眼神儿,唉!

“呃……‘她’是我姐姐‘桂子’。” 叶菱薇引见着,哦,明白了!想来,刚才刘公子的倾慕之情是为‘她’呀。

“桂子小姐,薇儿姑娘,请入座吧。”那‘刘兄’也不问二位小姐愿不愿意,直接就请‘她们’入坐了。

“谢谢众位公子的好意,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姐妹两还是告辞了。对了吴大哥,刚才之事,有劳公子出手相救,告辞。”叶菱薇非常婉转的拒绝了这帮不象善类的公子哥儿。

吴公子虚浮的双眸似有什么波光闪过,发紫的双唇有点颤抖,担忧道,“你们现在出去,怕那些人还没走远吧?不如等用完膳后,在下护送两位小姐回去?”

叶菱薇连连摇头——这吴公子,前半句倒是非常的有理,可后半句,听起来很不是滋味儿,你站都站不稳了,还护送我们?怀疑中……

不过……小妮子看着桌子上的美食,真是饿极了,既然……既然雨公子和刘公子都出席过她太子哥哥的大婚,应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吧,他们虽然对自己和小贵子摆明了有兴趣,可还算是有礼。再说了,吴大哥刚刚还救了我们嘛,好吧,就给他们面子吧,吃饱肚子先!

雨公子是热情的引领着叶菱薇,小贵子本是要跟着她从右边过的,却被刘公子给‘周到’的安排到左边——他自己身边去了。

就在叶菱薇经过那个站立在一旁,侧身给她让路的吴大哥身边时,心一个激灵,怎么……他身上有种味儿?什么味儿呢?除了久病者应该具有的中药味儿外,分明还混杂着另一种自己十分熟悉的气味儿。

太熟悉了,那种味儿,就是……就是自己在某人身上死皮赖脸的蹭了十几年,只要闭着眼睛,一闻,就知道是他是谁的气味——她欧阳哥哥身上独有的气息呀!!!

……

就是故人来(一)

叶菱薇眉心微皱的站在那吴大哥身边,眼底难掩心中疑虑,挑眉微微打量吴大哥……

他会是她的欧阳哥哥?他?!不是吧?除了身高勉强过得去,其它的地方,是样样不对头,可是……又怎么去解释他身上的气息呢?一个自己熟悉十二三年的气息难道别人也会具备?或是这种东西也有相似?可是这相似也相太得近了点吧……不像啊,再看看这吴大哥的仪表,她欧阳哥哥可比这人风度翩翩多了何止几千万倍。

吴公子脚步微有停顿,病弱的身边稍稍向外挪移,握拳掩嘴,虚着声音有些不自在道,“咳,咳,薇儿姑娘,不知是否在下有何不妥?咳,咳!”

叶菱薇见吴大哥神态中带着一丁点儿自卑,好像有那么点儿自知之明,那身形,没有欧阳哥哥的半点儿影子。哎……这越看越不象。小妮子摇摇头,估计是自己搞错了,她欧阳哥哥怎么可能是这个吴大哥呢?估计是自己日思夜想造成的吧?!

“哦,没……没什么,小女子只是觉得……觉得吴大哥这身服饰很漂亮,很漂亮。”叶菱薇微微一笑,还好她脑子转得快,知道避重就轻的夸人家的五彩华服,本来此妮子还想继续恭维恭维他穿在身上是如何如何的“潇洒”,但考虑到他会‘误会’自己是在讽刺他,于是竭力忍住了——话说那种以貌取人的事儿,不是自己善于做的!

吴公子一听这个佳人如此说,微攥的手轻轻松开,虚微的眼内顿时一亮,神色也有点飞扬起,急急道,“那……咳,咳,薇儿姑娘如若喜欢,赶明儿在下叫人赶制一身,就给姑娘送过去,薇儿姑娘,您看可好?咳,咳,不过,现在就请薇儿姑娘先入席。咳,咳!”

晕死,这人听自己‘褒奖’他的服饰漂亮,竟然真低头自我欣赏了一番后,满眼的惊喜,大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意味,立马就表示要赠送自己一套了。

“叮咚!”,小妮子眼前突然闪出一幅画面——自己与吴大哥穿着情侣装大模大样走到大街上,‘倾倒一片众生’倒地狂吐的壮观景象。

“呵呵,那……小女子在此谢过吴大哥了。”叶菱薇虚伪的谢过,秉着有疑问就要弄清楚的方针,径直坐到了吴大哥座位旁。——唉!本来见那吴大哥一副‘痨病’样儿,想离他越远越好,实在怕他心肝脾肺都咳出来了呀,可谁让他好死不死的竟然敢带有她欧阳哥哥的气息呢,为了查明事实的真相,只好‘埋身作战’了,只要他有了麻痹思想,自己就好着手调查呀,所以也不好拒绝人家好意相赠的‘礼物’了,十有八九人家也是句客套话嘛。

“咦?吴大哥,你还站那儿做什么?坐呀。”叶菱薇是入席了,可回头见他还站在原地,并且略显尴尬之色,因此小妮子反客为主的很是‘热情’的招呼人家过来坐下。

“哈哈哈哈!”斜对面的刘公子放肆的笑声突然响起。

叶菱薇莫名其妙的望去,却见小贵子不停的对自己打着眼色,随着‘她’的眼色一扭头,只见雨公子呆立在他的上座旁,双手还呈让座状,停留在半空,那尴尬之色绝不压于吴大哥,小妮子顿时恍然大悟,敢情自己的座位是在雨公子身边。

“呵呵,呵呵,都别客气,都坐都坐,小女子坐哪儿也是坐。”叶菱薇为自己严重忽视了雨公子的安排而‘自辩’着,人家入席是坐上座,再怎么说身份也是最尊贵的嘛,怎么着也得让他面子上好过点嘛。

谁让她想拨开迷雾呢,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前,没必要得罪这个‘贵客’呀,要不,就算他是天王老子,她也懒得理。呃……不过刚才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儿喧宾夺主的嫌疑?!

见他们也各就各位的坐了下来,叶菱薇心中算是略微松了口气,大模大样的把不必要的客气给省略了,对着满桌的佳肴发起了进攻。——她饿,她需要思考,而思考需要动力,动力需要能量,所以小妮子现在就必须要充分补充能量。

眼前这个有着一副影响市容的面貌,着装又相当庸俗的吴大哥到底是不是欧阳哥哥伪装的呢?不是?但他身上那种若隐若现的气味分明就和她欧阳哥哥一样嘛,虽然自己不属狗,可鼻子还是相当灵敏的呀,特别是对欧阳哥哥,自己这十几年可是有事儿没事儿的象狗皮膏药粘着他的呀,对他的气息是再熟悉不过的呀,自己还会弄错?可……如果是欧阳哥哥?他又怎么会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就成了这‘五星级’酒楼的老板呢?外祖父到底让他做什么事情呢?为什么自己站在他面前,他也不肯表露身份呢?为什么?为什么呢……

“……薇儿姑娘……薇儿姑娘……”

“……”叶菱薇寻声而望,却见在座之人都是半张着嘴,很是吃惊的盯着自己,让她着实分辨不出是谁在‘呼唤’她。

“呃……怎……”小妮子正要问他们怎么了?却发现答案就在眼前——自己的面前有座‘山’——鸡鸭鱼骨堆积而成的‘山’,再放眼望去桌上的菜肴,所剩无几,另外四人的面前却是干干净净,咦???难道是他们趁自己开小差的空挡儿,把用过的残渣倒到自己面前来‘栽赃’给她的?不过……他们没那么卑鄙吧?!

叶菱薇心中猜疑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油腻腻的,还抓着什么东西,呃……筷子呢?自己刚才明明是拿着筷子夹菜的呀,怎么就变成半只鸡腿了呢?……

小贵子羞得脸都可以滴出胭脂红,瞟了眼斜对面那个毫不自知的人,以帕掩嘴优雅柔对在座的公子们道,“我家薇儿妹妹,不拘小节,让各位公子见笑了,不过,这可要怪吴公子酒楼的菜肴太美味了。”

叶菱薇轻睨了小贵子一眼,好小子,自己倒装起假淑女了,还知道以帕掩嘴羞滴滴解释呢!不过算你还机灵,还知道圆滑的帮她开脱着‘罪行’,多少帮她挽回一点点声誉。

一缕笑意自吴公子眸底飞快就掠过,如同蜻蜓点水轻微波漾,掩在袖里手指是蜷了又伸展,伸展了又紧蜷,抬手拂过桌面,依旧病弱咳起道,“咳,咳,那……薇儿姑娘,需不需要在下再准备准备?咳,咳,咳。”

叶菱薇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吴大哥倒是很‘识趣儿’的接着嘴,可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羞辱她的,明明她现在是羞愧难当,他还哪壶水不开,提哪壶。

“嘿嘿……”叶菱薇善学善用的运用着曹掌柜的嘿嘿绝招。

眼睛却狠狠地瞪了一眼吴大哥,咬牙切齿的暗自发誓:哼,还不是都怪你,我就和你杠上了,“女”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子,你可千万别是欧阳哥哥,如果是,我会让你下半生惨兮兮的。

“不知薇儿姑娘可否赏脸?”坐在薇儿对面的雨公子总算是把话题岔开了,其实此人正是水镜国诚王爷之子——雨鸣寒。

“嘻嘻!嘻嘻!不知雨公子需要小女子赏什么脸?嘻嘻!”叶菱薇为了转移在座人士的注意力,一边不耻下问着雨公子,一边偷偷的把沾满油汁的双手在台布上蹭干净,全然不理会近在咫尺的吴大哥那似笑非笑的余光。

雨铭寒展玉骨山水墨纸扇,有些怔愕的摇翻几下,“啪”玉扇拢合,尔雅一笑,嘴角笑意似是有点牵扯,“薇儿姑娘,刚刚在下所说姑娘莫非……”

叶菱薇看着雨公子张嘴欲做解答,却又把话吞了回去,抿紧了嘴,怔怔地盯着自己,眼里先是一闪而过的精光,象是意外之极,接着黯然,象是受了极大的打击,满脸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哎呀!莫不是自己在无形中把这个人得罪了?!小妮子救助的看向吴大哥——嗯?你也不知道?!再眸子转动,溜看小贵子——你知道他说什么不?!

小贵子不知道想了多少遍了,如果桌下有个地洞,估摸自己就蹿进去了,决计不会再与薇儿姑娘在外面丢人现眼!

小贵子帕掩有点抽搐的嘴角,道,“薇儿妹妹,雨公子刚才一直都在称赞妹妹的舞姿无与伦比,想请妹妹赏脸一舞。”

哥们,够义气!叶菱薇毫不客气的丢了个称许的目光给小贵子——你可是再次把我‘搭救’出来了呀。哎呀,小贵子呀,你说你如果不是国师那老狐狸的‘卧底’该多好呀!!!

“呵呵,请雨公子见谅,小女子……小女子也不是不愿意献舞,只是……只是……只是酒足饭饱之后不宜……不宜……”叶菱薇红着脸,埋着头,用细如蚊子的声音答道。

你说你这个雨公子,想要欣赏舞蹈,去请舞姬呀,人家刚把一座‘山’填进了肚子,腰都浑圆浑圆的了,别说要婀娜多姿的跳舞了,现在怕是见到地下有一锭金子,也弯不下腰去拣。今儿个真是遇人不素呀!

一阵窃笑之后,雨铭寒玉扇轻摇,有些阴柔俊美的五官郁闷之色全消,“既然……”

他正要说话,只见门外突然闪进一人,也没和在座之人打招呼,径直就去到雨铭寒身边,附在他耳边说着几句,雨铭寒眉心微皱,展开的玉扇[啪]地收回,听完后挥挥手,示意来人退下。

“在下突然有要事,先行告辞。多谢吴兄今日之宴,他日一定在鄙府以备薄酒,宴请各位,到时还望吴兄,刘兄赏脸。薇儿姑娘和桂子小姐还望两位仁兄护送才是。告辞,告辞。”雨铭寒说完离座,幽冷的眸子笑看着旁边的可人儿,嘴边的笑似有点莫测,“薇儿姑娘,你果然是与众不同呀,在下相信他日你我定会再次相见的,告辞。”

叶菱薇抬眸看着他,自己与众不同?!白里透红吗?!莫名其妙留下这样一句奇怪的话,什么跟什么嘛!!!

吴公子虚起双眸,苍白的嘴角噙着似是非是的笑意,手指摩挲着右拇指上的玉扳指,泛黄的脸色似是有什么隐晦笼着,虚眯的眸子湛亮闪过,恍若暗黑寒星幽幽闪烁。

……

叶菱薇和小贵子回到客栈,云秀还没有回来。

唉,自打雨公子走了后,他们也起身告辞,还没等吴大哥说什么,那刘公子就自告奋勇的来报名,坚持要做他们的护花使者,谁送不是送呀,反正今天丢人都丢到家了,还怕他吴大哥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个仇她是结定了。

一路上刘公子是殷勤的不得了,火辣辣的眼睛都没离开过小贵子,实践再次证明了那句‘爱情使人盲目’的名言是绝对真理,要不……他刘公子怎么就发现不了,他口口声声叫着的‘桂子小姐’是个男人,呃……半个男人呢?

……

酒足饭饱之后自然是睡觉了,只是不知道云秀那边怎么样了,诚王爷会怎么利用自己呢?杀了自己?应该不会,至少是暂时不会,如果他真要杀自己,老早就叫云秀动手了,何必大费周折的把自己弄过来呢?还是……要把她关‘禁闭’?这可不好说!还有就是……皇帝大叔的萍夫人和那老宦官真是诚王爷他们的人吗?

……

水镜国全倾朝野的‘诚王府’。

书房内,诚王爷父子,正冷然地目送着他们精心培养的一颗棋子——林云秀的离去……

灯晕下诚王爷神色幽晦莫深,双眼如炬盯看着爱儿一眼,深谁呢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透着不快道,“寒儿,你确定要这样安排?”

诚王爷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对那个女子做出这样的安排,刚才林云秀回王府诉职,向他汇报,已经把寒儿要的人——薇儿,给带到了。他自然很是愕然,自己怎么就没听儿子说过此事呢?于是让林云秀细细道来……

听完来龙去脉,他是惊慌失措,总总迹象表明这个薇儿就是当年的“天恩公主”,当年三岁的“天恩公主”中毒后,据闻被那个会通天法术之人救走了,虽然自己知道公主这条命应该是回天乏力了,可看见皇帝和皇后透出的神色,并没有预期的伤心欲绝,他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的……

那凤鸣国的永乐王爷十几年前被一个三岁小娃娃迷得神魂颠倒,他诚王爷也是听说过的,记得当时自己是一笑置之,现在回想起,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有派人去详细调查呢,因为这个小娃娃突然出现的时间正好和公主消失的时间相吻合呀。

十几年后的今日,那个长大的女娃娃竟然又会是蓝月国的灵玉所选出来的皇后,此女的命相竟然如此的大富大贵,能不让人怀疑嘛?

如今又听林云秀的叙述,让他更为大惊的是,此女竟然生了对蓝色的眉毛,试问除了是自己毒害过的“天恩公主”外,还能有谁?!

于是他立刻对林云秀下了命令,让她即刻去把那个薇儿姑娘带到王府里,那秘密地牢禁锢起来!不过……是用她来牵制两国,还是杀之以除后患,那就再做打算了……

可偏偏这时,寒儿却匆匆赶回来,冷颜吩咐林云秀小心看护好那薇儿姑娘即可,做为父亲的诚王爷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碍于林云秀在场,也没有说什么……

眼下林云秀里开了,他必须把事情搞明白……

雨铭寒神色一凛,过于阴冷的双眸回望父亲,眉目里带着不容拒绝果断回答道, “是。”

“那……然后呢?”脸色温和了少许,诚王爷倒不是怕他这个独子,只是每每儿子用这副口气和自己说话时,寒儿的决定都是对的。

“孩儿决定娶她。”话语是那么平淡,就象在说‘孩儿去喝杯水’,情绪没有一丝波动。

“不行,为父是绝不同意的。”诚王爷愤怒的表态,什么事他都可以放心的遵照儿子的想法去做,惟独这件事是万万不可的,“你难道就不知道此女极有可能就是‘天恩公主’?寒儿,留着她必有后患啊。”

“父王,她最好就是‘天恩公主’,如果孩儿我娶了她,相信那皇帝和他的臣子,将不会再反对我们的了。所以父王,孩儿觉得此法最好。”雨铭寒胸有成竹的答着,眉宇间是异常的坚定。

其实“天恩公主”的事情始末,雨铭寒早已知晓,如果他没见过薇儿,他会毫不犹豫的派人去杀了她,可是当他在凤鸣国金銮宝殿上见到了薇儿,见她和凤鸣国皇帝的对答,让他觉得很有趣儿,那一个晚上她都深深的吸引着他,特别薇儿那曲舞姿,让他更为之倾倒,在他看见薇儿那独特的蓝色眉毛时,他就有所怀疑,所以他那次回水镜国后,对父王,是只字未提的。

后来在蓝月国意外碰到以为叛变了的林云秀,那林云秀告诉了自己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暗自高兴自己马上就可以得到薇儿了,于是交代云秀把薇儿小心的偷送到水镜国,对于蓝月国皇帝的灵玉,他也吩咐林云秀借助薇儿,给弄出来,因为这么多年,派进蓝月国的人,迟迟都没动手,他也担心那些人叛变了。

对于薇儿的事情,雨铭寒一直都自信满满,所以也没对自己的父王说什么,他就是担心父王会派人暗杀薇儿,不过……现在父王已经知道了,他也惟有把话给挑明了,江山和美人他都要!

“你……唉……”诚王爷叹了口气,一甩袖子,出去了。

雨铭寒见父王甩袖而去,吐了一口气,挑了挑眉,转身抓起案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缓缓地坐下,脸上泛起邪邪的笑容,对,他要娶她,自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下决心,一定要得到她。

……

……

三更天,‘祥和’客栈二楼的一个上等客房,薇儿正以‘倒挂金钩式’这种高难度的‘绝技’美美地睡着——头和上肢滩在地上,腰身和臀部搁在床前的脚塌上,双脚弯曲的钩着床沿。

一个白影突然从窗外飘进,来人见到如此的‘奇观’竟然不显‘惊叹’之色,反尔露出会心的一笑,由此可见,人家见过的‘奇观’何止区区这些。——强!

窗外的月亮摆脱了云团的‘纠缠’,慷慨的向房间里洒下一片光芒,正巧落在那‘夜行侠’身上……

那俊美无暇的面容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此人正是我们薇儿魂牵梦绕的心上人——欧阳泽!!!太好了,得赶快把薇儿唤醒呀?呃……这好象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舍得左右开弓的把薇儿煽醒……

欧阳泽小心的把他的薇儿抱起来,轻柔的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从怀里取出一个精巧的白玉瓶,由内倒出一粒芝麻大小的紫色小丸,整间房里顿时清香扑鼻,他把药丸放入那已经勾起他□的小嘴里……

“小东西,下次不可以再吃那么多了。”双眼写满了溺爱,喃喃到,用白皙的手指轻刮了一下这只贪吃‘小猫’的鼻子,算是惩罚了。

看着心爱女子酣甜的睡容,俊目里那墨玉眸子慢慢沉淀,如同黑色旋涡酝酿起不明的情意,只需人看一眼,便沉沦在他含情双眸里的旋涡内。

突然警惕的望着窗外,几乎同一时间由外飘进一个青衣人来,在看清来人是林云秀后,欧阳泽放下戒备,再次凝视着床上的伊人……

片刻之后,长吁一口气站起来,走了过去,“体我照顾她。”经过正准备想识趣离开的云秀身边淡淡的说着,不是交代,不是托付,也不是命令,就是那么自然的一句。然后,一跃而出……

……

就是故人来(二)

阳光如丝透素白色窗纱细细密密倾了房间一角,窗棂垂着的玉缀流苏被从缝隙里透进来的晨风飘得扬起扬落,安神助眠的檀香薄烟最终慢慢焚尽只留尘灰一抹。

“啊……啊……哎……呀……”叶菱薇美美的伸了个超级大懒腰,爽!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要不是那不识趣儿的阳光‘挤’窗缝钻进来,正‘侵犯’着她那可爱的小脸,她还真不愿意离开那张床呢。

支撑起身体揉揉眼,心里嘀咕着:既然不能强迫太阳‘罢工’,自己只好换房间呀,还不知道要在这儿住多久呢,总不能每天都被它打扰吧?!

歪歪脖子伸伸腿儿,懒洋洋的磨蹭着用衣衫将自己包裹好,咦?舔舔小嘴儿,什么味儿?唇齿间怎么会有浓浓的花香?莫不是昨夜梦游出去偷吃花儿了?!

“吱咯!”房门小心地推开,小贵子站在门槛外探了个头,然后一袭裙装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的进了房,熏扮了一点淡粉色的眼帘,忽儿眨眨,一个秋波就愣愣被小贵子送了过来,一张沾了点儿朱赤色口脂的嘴唇娇娇一笑,“哟!薇儿妹妹起啦!妹妹稍等,姐姐这就去为您准备梳洗。”

“人妖”外加“挥宫人妖”!小贵子真是把小妮子雷到了。

这小贵子还真能享受现在的女角儿,叶菱薇彻底无语……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此人扮女人是入木三分,更胜于自己……

洗漱水准备妥当,小贵子细心的为姑娘洗漱完毕,手中梳篦轻盈穿梭她三千青丝中,绾了个乌云鬓,插上一根金步摇,不忘笑道,“云公子今儿个一大早交代奴才,等薇儿姑娘起身了,就过去说话。”

“嗯,我知道了。”叶菱薇心不在焉的哼着,铜镜中是小贵子熟练的帮自己梳绾着青丝,还行,他还没有迷失自己,关上门后,还知道她是谁,他自己又是谁。

“哦,对了小贵子,等一下去跟掌柜说说,换一间窗口朝西的上房。”突然想起有关睡眠的大事儿,这大清早就被太阳对着脸晒,紫外线荼毒皮肤可不好,都说女人昭华易逝,她得防患于未然才行。

“薇儿姑娘,您这间房就是朝西开的窗呀?”小贵子不明就里的回道,手中细活可没落下,珠粉细扑秀美的脸蛋儿,淡淡胭脂染晕妩媚。石黛轻绘,两道涵烟眉笼烟笼水,眉目里顾生流曦。

“……”叶菱薇有些愕然,莫非水镜国的太阳从西边出的?伸手挑起妆奁里一根珠钗,随意道,“这样啊,哦,还有,午膳我就不吃了,还没饿呢。”想起昨晚那餐,汗颜呀!还好没吃出什么毛病来。

珠粉细扑,胭脂染颊,蛾眉淡扫,对镜贴黄花,小贵子这才满意镜中水灵灵的人儿,却听薇儿姑娘说道“午膳”两字,小贵子眉梢扬起,有点惊诧道,“午膳?!薇儿姑娘,您是不是睡糊涂了,还有半个时辰就晚膳了。”

抬眸看了看窗外,汗,自己是一觉睡到日落西山?!为了面子,叶菱薇假咳一声,掩饰着尴尬,“怎么你们没来……”

完成乌云鬃其中一道工序,兰花华胜缀于髻边,小贵子接下薇儿姑娘要说的话,“本是说要唤醒薇儿姑娘的,可今儿个用午膳时,云公子说薇儿姑娘您睡觉不喜欢有人打扰,因此就没敢叨扰,不过……奴才也当心姑娘昨儿个吃过头了,嘻嘻,没想到姑娘您还这么能睡。”

“……”将衽襟稍稍拢理,叶菱薇郁闷的皱起眉头,看着铜镜里小贵子为自己梳理垂在肩侧的及腰长发,貌似小贵子在影射她是小懒猪?!错觉,错觉,绝对错觉!!!

片刻之间,小妮子就明了小贵子话里头的意思,敢情不是太阳从西边出,而是她自己,太阳都晒到屁 股还不舍得起床?!哎呀!怎么回事儿,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呀!现在猛的回味,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呀!刚才嘴里的香味儿,莫不是有人给自己灌了迷药,把她给……

想到此处,叶菱薇赶快全身上下摸了几遍,没有什么不妥呀?!

呃……话说这薇儿姑娘也不想一想,她睡觉睡得那个样儿,就算有人真要对她怎么样,也不用去浪费迷药的嘛!

“哎哟喂,薇儿姑娘,您可别乱动呀。”小贵子正站在这个臃懒的薇儿姑娘身后,为她精心挽着发髻,却因为她不知为何突然手忙脚乱的混身乱摸,而失手了,那个急呀,好好的工夫差点儿就毁了!

忽的又想起了一件事,“啊,奴才差点儿忘了,今儿个吴公子一大早就让人把锦袍送来了,薇儿姑娘,您要不要试试?”

“什么锦袍?”叶菱薇有点纳闷的回问道。

巧手把刚才险些凌乱的发丝顺好,小贵子才放下手中精致梳篦,兰花指儿翘一翘,掩着嘴笑道,“哟!薇儿姑娘,瞧您这记性,昨儿个,您不是直夸那吴公子一身的华服漂亮嘛,看看看看,人家多上心,这立马儿就给您赶制出来,差人送过来了。您倒好,敢情都不记得了。”言语中又是打趣儿,又是为那吴公子抱不平。

“呃……好象有那么回事儿,不过我也是随口说说的呀。小贵子,来人还说了什么?”提到这件事,又让叶菱薇想起了那个头疼的问题,这吴大哥到底是不是她欧阳哥哥呀?人家这么上心的送自己名贵服饰,不象是萍水相逢该做的事呀。

小贵子想到今早收到那服饰,嘿嘿嘿嘿,若薇儿姑娘穿上会怎样呢?估计国师与陛下要做三天三夜恶梦吧,那衣服可真是俗到不敢恭维啊!

这会子小贵子似看到国师与陛下掉下巴的场景,不免是绘声绘色的娓娓道来,“来人只是说,他主人交代,难得薇儿姑娘和他的嗜好相同,所以请薇儿姑娘一定赏脸笑纳。薇儿姑娘,您要试试吗?哟,那衣料,那绣工,可不比宫里的差。”

“哈……哈哈,这吴大哥……真的……很有趣……”叶菱薇讪讪笑起,嗜好相同?她要晕死!笑纳?穿上它,肯定的笑死呐!

不过……自己这次可得打醒十二分精神呀,别再让逼婚这种‘历史事件’重演呀。既然目前不确定他是不是欧阳哥哥,还是小心点好。

“小贵子,等会儿,你叫人把那些服饰送回去,就说太贵重了,我受不起。”叶菱薇话音刚落,突然转念一想,万一这个吴大哥的确是欧阳哥哥呢?也就是说,他在故意戏弄自己咯?!“算了,小贵子,还是帮我小心地收起来,说不定真的很‘贵重’呢。”

小贵子一听衣服收下,心头一乐,开始盼望姑娘能早日穿上那晃亮晃亮的衣服,裂嘴偷偷悦笑着,“奴才遵命!薇儿姑娘,可以了。云大哥在房里等了你一天了,现在过去吗?”手里的工夫也在交谈中完成了。

叶菱薇白了小贵子一眼——废话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当然去咯。

林云秀等自己一天,应该是有些什么事情吧,也不知道她与欧阳哥哥联系上没有。

“小贵子,你现在有工夫,赶紧的去置办一些日常的服饰。”叶菱薇不着痕迹的把小贵子支了去。他们这十来天可真是象模象样的‘走难’走过来的,身上除了盘缠,其它的行装也没多带,总得做做样子给心怀不轨的‘诚王爷’看看吧,让他知道,自己只是被林云秀偷偷护送回凤鸣国去,借道水镜国罢了。最重要的是,也让他知道,林云秀还是对他忠心耿耿的,所以之前不可能备办那些不紧迫的东西随身带。

推开房门,便见林云秀眉目敛收倚靠在窗前沉思,叶菱薇缓步进房轻轻关上门,偷眼看着云秀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感慨——云秀姐姐,你一路忠心护我,细心照顾我,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费心费力呢?你这副愁容又可是因我而起?

轻轻走近云秀身边,扯扯她衣袖,忧心问道,“云秀姐姐,那诚王爷不是要软禁我吧?”唉,不用说了,见她那副样子,自己心中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林云秀迟缓抬眸看了水灵秀美的姑娘一眼,嘴角缓缓下觉,略显迟疑的答道,“嗯,诚王爷倒是真有此意。”唉,薇儿姑娘,现在好象是诚王爷之子雨铭寒看上你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林云秀伸手将薇儿姑娘垂在额前的发丝拢理到耳鬓,轻慰的声音是在安慰自己,也在安慰着薇儿姑娘,“薇儿姑娘暂且放心,我们目前不会有什么危险。”触及她清澈的眸子,林云秀又是暗叹,毫无城府、心镜清明的薇儿姑娘,也难怪永乐王爷会对她心怡,世上拥有她这般明亮通澈的眸子真是不多。

想那贼子雨铭寒怕也是看中这一点吧,一想到雨铭寒,林云秀敛起眉目,道:“不过……后来诚王爷之子雨铭寒那小贼赶回来,却交代让你在客栈多呆几天,他自有安排。”

看这情形,叶菱薇觉得林云秀也为这种安排大为不解,看着她明是心事重重还故做轻松的安慰自己的样子,小妮子心头一热,斜头笑道,“这就好,这就好,暂时不用进牢笼就好。云秀姐姐,今晚去哪里玩儿?”得过且过嘛。

“你……”林云秀皱着眉头,嘴里“你”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姑娘怕是想让自己放松放松一下吧。

叶菱薇自然也是知道的,林云秀在当心那雨铭寒的意外安排有违常理,也就是他在打更大的坏主意,不过,人家还没出招,咱们可别乱了阵脚呀,所以嘛,该吃的就吃,该喝的就喝,该玩儿的就玩儿。不是还有她欧阳哥哥在水镜国的嘛,呵呵!

“喂,云秀姐姐,我发现有一个人很象欧阳哥哥。”叶菱薇神秘兮兮的凑到林云秀跟前,献宝似的对她说,一提到她欧阳哥哥,小妮子的兴致马上就提高了。呃……貌似刚才有点用词不当呀,顶多只能是气息象。

“什么?你发现?”林云秀错愕的抬眸看着眼前笑眯眯地薇儿姑娘,她发现什么了?遮下的眸子一道碎亮精光飞快掠过,“那……薇儿姑娘发现是谁呢?”还是有些吃惊呵,想不到姑娘敏锐如斯。

叶菱薇看到林云秀眉目里一丝诧异掠过,嘿嘿!自己就知道她也很惊奇的,“呵呵,我只是觉得他象,还没确认。”小妮子反尔有点不好意思了,竟然连那人是不是她欧阳哥哥都不能确认,道行不够呀!

“哦,只是感觉像啊。”林云秀扬了扬眉,把目光透向窗外,“原来姑娘还是不能确定,也是,茫茫人海要遇上一个人真的难。”说道此处,林云秀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那该死的淫贼——蓝旋齐,心里一阵异动。

听林云秀这么一说,西欧啊妮子可不乐意了,什么态度,小看她?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不过……林云秀好像话里有话呢,茫茫人海要遇上一个人真的很难?是遇上一个同自己相心相爱的人很难吧……

“笃……笃”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云公子在吗?我们掌柜让小的来请公子下楼用晚膳了。”

原来是店小二,叶菱薇抢先过去开了门。

“哟,原来薇儿姑娘在这儿呢,小的刚过去请您,却没见着人影,还以为您出去了呢。”小二见来开门的是这位小姐,意外的惊喜道。

林云秀目带锐利轻扫店小二,沉沉的口气有点质问道,“小二,我们好象没交代你们准备晚膳,你是听说谁的?”

嗯?没有吩咐?难怪刚才见林云秀也是奇怪之色,她没去吩咐店家,难道会是小贵子?

店小二被那冷面公子的目光一扫,后背是“刷”地发冷,小脚肚子都有点发颤,心中暗暗叫苦:哎哟,我地个娘,这昨儿个还温尔的云公子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儿啊!搓搓手,讨好的笑道,“呵呵,小的这就不清楚了,只是掌柜吩咐来请三位贵客用膳。”

色胆大过天,店小二力顶色字头上一把刀,说完不忘伸长脖子向屋里张望一围,“怎么,桂小姐不在?”多少还有点失落。

叶菱薇和林云秀相对一望,决定下去看看……

刚来到楼下,小妮子赫然发现原先象根牙签似的的掌柜一夜不见,竟然“发福”了五、六倍,怎么看就怎么象那个冲气皮球的曹掌柜!!!

“哟!两位贵客下来了。”曹掌柜见到楼上下来的人,放下手中算盘,迎过来说话,“薇儿姑娘昨儿个可睡的好?”

“呀,还真是曹掌柜呀,小女子刚才还以为眼花了呢?怎么?这间客栈也是你家主人开的?”叶菱薇昨天明明听“牙签”掌柜说,这客栈是他的祖业,风水好得很,人家还打算祖祖辈辈的相传下去呢!

因此小妮子不信任的斜眼瞟瞟眼前的曹掌柜——您老人家该不会是跑错地方了吧?!

“嘿嘿,嘿嘿嘿!是!是!薇儿姑娘说的可不是嘛!小老儿家的主人也想开几家客栈,见这间雅致,正巧人家也有意转让,因此就买了下了,这不,晌午才过了地契。嘿嘿!”曹掌柜肥厚的脸堆满笑容,心中却是另一番光景——我的个姑奶奶哟,公子可是为了您安全,为了您能吃好、能睡好、能穿好才特意买下这客栈的啊!

“曹掌柜?我真替你不平呀,让您来做这个小客栈的掌柜,真是委屈你了。”叶菱薇见这曹掌柜被‘降职’了,心中偷笑——他心里肯定有一团窝囊火,自己就勉为其难的帮他煽煽。

“嘿嘿,薇儿姑娘折煞小老儿了,我们家主子可是优待小老儿呀,派个清闲的事儿小老儿,可月银是有增无减呀。嘿嘿。”曹掌柜赶紧的为自己的主子说起了好话儿。

哟!看看曹掌柜那忠心样儿,没戏看咯!

“哟,看小老儿糊涂,怎么让贵客站着说话,薇儿姑娘,请入座用膳。”曹掌柜忙把两位重要人物让到了旁边那张较为清净的桌子边坐下。

叶菱薇轻轻地嘘了口气,这曹掌柜总算没用嘿嘿神功了。

坐是坐下了,一会儿工夫也上了满桌子的菜肴,可小妮子看着就没食欲。

“嘿嘿,怎么,不合薇儿姑娘的胃口?”曹掌柜见薇儿姑娘不动筷子,‘滚’过来问道,猛的有拍滚圆的脑袋,“哎呀,您看我这记性,薇儿姑娘等等。”说完又如一阵风‘滚’走了。

“薇儿姑娘请用,这是小老儿专门为您熬制的清胃粥,您试试。”曹掌柜也不理会自己的行动敏捷已经成为一个分外引人注目的奇观,周到热情的亲自伺候着薇儿姑娘。

当然,见多识广的林云秀,低头用着她的膳食,连眼眉都没抬一下。

叶菱薇定定的看着这碗飘着花香的淡紫色粥,这香味儿好象什么时候“吃”过。吃?!小妮子一惊,赶快端起碗来喝了一口……

——对!没错!就是这个味儿!自己刚刚起床时,嘴里飘着的就是这种花香!

——天呐!是他……就是他昨晚跑我房里了?偷偷的喂了自己什么东西?!

叶菱薇突然觉得翻天覆地,惊得她全身发颤,心中是百般滋味……

——哎呀呀!我就说自己没梦游吧,敢情是你这个‘圆球’昨晚对我做了什么,轻薄于我了?!

小妮子顿觉晴空霹雳!天旋地转!她怒瞪眼前这个肥得冒油,还在不停的色迷迷的望着她“嘿嘿”奸笑的曹掌柜,原来是个“笑脸狼”!!!

——呜呜呜!呜呜呜!我的清白呀!欧阳哥哥,我对不起你呀!

……

就是故人来(三)

惊闻手里那碗热气腾腾,飘着醉人花香的粥,竟然是出自这个充气皮球之手,叶菱薇是伤心欲绝呀,想她过五关斩六将的从大风大浪里走了过来,没想到今儿个竟然在这小阴沟里翻了船,稀里糊涂的就失去了清白的身子了,天理何在呀!!!

小妮子咬牙切齿的想手刃淫贼,可叹那‘笑脸狼’武功高强,怎么才可以报这个仇呀?呜呜呜,自己现在都这样了,欧阳哥哥会不会嫌弃呢?想到此处,她不觉黯自神伤,人呀,仿佛跌进了无底深渊……

“曹掌柜,这粥真是出自您之手?”叶菱薇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尽量压制住胸口那团正冉冉升起的火焰再次询问道,她是多么希望是自己误会了。

那曹掌柜感觉到,他自家公子手心里的“宝”,似乎有些激动,不由得暗想着——这薇儿姑娘高兴,公子就高兴,公子高兴,我也高兴!

想啊想的,想到最后曹掌柜是越想越高兴,转眼间眼睛鼻子都笑成一块,“嘿嘿嘿,是,是,小老儿足足熬制了两个时辰,薇儿姑娘还满意?嘿嘿嘿!”

被那曹掌柜不停的上下扫视着自己,嘴里还嘿嘿□,敢情还在回味昨晚龌龊的偷香之事,却装出一副‘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别客气’的讨好样儿。叶菱薇顿觉天旋地转,一股怒火彻底爆发了,罢罢罢,就算是鸡蛋碰石头,自己也要拼!

“嗖!”小妮子愤慨万分的抓起那碗香粥,迎面向那张如面盆般大小,万恶的肥脸上砸去……

“啊,薇儿姑娘,您这是……”曹掌柜惊呼伸手一晃,“呼!”的一下,把碗稳稳当当的接住了,瞪大眼睛,愕然问道,“薇儿姑娘,您这是怎么了?这粥不满姑娘意?”心中却唯唯诺诺的埋怨起来——公子啊,您怎么就没同属下说,您这位宝儿的脾气恁是有点大呢?前刻还是好端端的,一会功夫是说翻脸就翻脸,翻脸功夫是比六月天气翻更快啊!

什么!!!他还有脸问她?瞧着那人,还装出一脸的错愕,什么是“笑脸狼”?!这就是!!!叶菱薇都快气得吐血了。

“你……你……”小妮子原是想严词痛骂,却是有口难开,只听见周围一片哗然的倒喝声,好象做了万恶不赦之事的是自己,“我……你……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说完夺路,泪奔而去……

话说小贵子一路秋波频送,收回一大堆少男心,提着姑娘吩咐要买的东西满载而归,又一路“沾花惹草”笑飘飘回到客栈,水蛇腰轻扭抬起“三寸金莲”迈过客栈大门,咦?薇儿姑娘!!!

小贵子瞟见薇儿姑娘热情的朝自己奔过来,心里头一高兴,手提着东西举到眼前晃摇兴高采烈道,“薇儿姑……啊……薇儿妹妹,东西买回来了,快快看看。”

东西都挡在眼前,小贵子只顾着吆喝,看不清前头状况,这人脸上笑意还未退去,迎头就一人肉沙包冲过来,“碰……”

结果,硬是把小贵子心中的满膛欢喜给撞得七零八落,人也四脚朝天撞倒在地。

就见那“风种万种”、“美貌无敌”的小贵子被撞倒在地差点成肉饼,“哎哟!薇儿……薇儿妹妹,您可小心点呀!”

此刻的叶菱薇,那千穿百孔的心,怎么还能去顾及小贵子这点小小的伤痛呢?一个跨步,从他身上跃过……

小贵子“呼”地蹿起,还不忘记整理妆容,没办法,他发现自个挺爱穿女装的,“薇儿妹妹,你打那儿去?出什么事情了?”

叶菱薇心烦意乱,哪里有顾及小贵子说的什么话儿,可……正当她要发足狂奔之际,却猛得听见后面传来了曹掌柜万分委屈的“天籁之音”,“我可是听主子吩咐的呀,难道错了?”

叶菱薇“嗖”的一下跳到了曹掌柜面前,那速度,两个字“神速”!现在总算知道当初外祖父为什么说自己有练武功的天分了。

这厢刚蹿起的小贵子又很不幸的再次被某个急躁的小妮子,给华丽的撞倒在地……

这回可不是四脚朝天了,而是脸朝地,背朝天,结结实实摔了个狠,小贵子“哧哧”爬起来,结果可想而知,精心打扮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精心绾好的双燕髻是零乱披散,头上还顶着一根没有及时清扫的杂草……

“您要做什么?您要做什么?”曹掌柜还没等某人扑到自己跟前,就象见了鬼一样“噌!噌!”跃开两仗远,把惹不起,就躲得起这句为人处事的法理运用自如。

“呵呵,呜呜,曹掌柜,您刚才说,这粥是你家主子让您熬制的?呜呜。”刚才的打击太大,叶菱薇的情绪还没调节过来,只能又哭又笑着,急切的想把问题弄明白。

曹掌柜宛如一只小肥兔缩在墙角里,话语中充满着无限委屈和挫败,“是,是,薇儿姑娘,小老儿可是对着火炉足足站了两个时辰呀。不想,却激怒了您,呃……不知薇儿姑娘的恼怒是所为何事?”

叶菱薇厚着脸皮凑近曹掌柜身边,向人家无辜的眨眨眼神,笑容可掬的满眼“崇拜”的看着曹掌柜肥肥胖胖的脸,笑道,“呵呵,呵呵,曹爷爷,薇儿见您的身形这么……这么‘圆’,行动却很敏捷,料想您会武功,我……我刚才只不过是想试试您的武艺有多高,呵呵。”这理由够充分的吧。

曹掌柜再缩,呃……发现自己缩都缩到墙脚跟里头了,再缩估计得破墙而缩了,他肥眯着双眼,叹道,“唉!我说薇儿姑娘,您就放过小老儿吧,可别再这么一惊一诈的了,小老儿可是想再多活几年的呀。”无辜之色显露无疑。

“那是,那是。”叶菱薇信口敷衍着曹掌柜,心里盘旋着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对呀,得赶紧去查明真相。

转过头对已经被小二扶起,还在不停哼哼的小贵子说:“呵呵,桂子姐姐,薇儿在这儿给您陪不是了,不碍事儿吧?你今儿也累了,用完膳早点歇息,我和云大哥出去逛逛,一会儿就回,啊。”话音未落,就带着林云秀扬长而去,忽视掉小贵子的一切不满情绪。

小妮子带着林云秀是马不停蹄的直奔‘客似云来’酒楼而去,心情是万分的矛盾……

——现在是证据确凿,昨晚吴大哥肯定去了自己的房间,也一定是他对自己做了点什么?!所以自己势必要马上弄清楚这个吴大哥到底是不是欧阳哥哥,可……万一他不是欧阳哥哥,那……那自己还不是一样失了清白之身!!!

——额滴神呀,可怜可怜我吧!!!

转眼间就到了“客似云来”酒楼,叶菱薇二话不说,带头杀上二楼,再一门心思的直朝三楼冲锋……

“姑娘,公子,请留步,我们家主人吩咐过,今天三楼不会客,请留步。”可这时,她们却又被忠心的小二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给卡住了。

“你!你上去告诉你们家主子,他调戏良家女子的证据在我手里,他要是敢不相见,我这就去官衙告状。”叶菱薇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的怒视店小二,现在关系到她的生死存亡,懒得跟这小二哥婆婆妈妈,不使出点杀手锏,你还不知道姑奶奶是谁!!!

“是,是,劳烦二位等等,小的这就去帮您回一声儿。”店小二见这漂亮姑娘是怒气冲冲,她后面的那公子冰冷异常,因此料她所说之事应该不假,敢情是债主上门讨债来了!!!

于是店小二赶快噔噔噔的跑了上去,片刻工夫就点头哈腰的下来了,“嘿嘿,这位公子,姑娘,让你们久等,我们家主子说了,‘快快有请,快快有请!’二位请!二位请!呵呵。”说完略弓着身子给这二位让出道来。

“请,二位请。”在空无一人的三楼厢房穿梭了一会儿,停留在一门前,店小二委着身子示意到着‘到了’。

叶菱薇本以为他要给她们开门引见,没曾想到,人家却以火烧屁股的速度跑了。哟嗬,挺会明哲保身的嘛!

“咣!”叶菱薇粗鲁的把门摔开!——这回咱可是来兴师问罪的呀,不大张旗鼓的给他点下马威瞧瞧,真当她薇儿是随你搓圆按扁的料?!

吴公子笑眯眯看着眼前怒火冲天,柳眉横盼的可人儿,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然后悠闲自得的坐在茶案前砌着茶,“咳咳,再下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薇儿姑娘大驾光临呀!咳!”嘴里虽是这样说着,可神色却没有一点意外,他的可人儿终于发现秘密了,现在真是想狠狠将她抱入怀里,亲热个三天三夜啊!

叶菱薇站在门口看着吴大哥悠然自得的样子,突然有点害怕与心悸,怎么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害怕的是,她真害怕他不是欧阳哥哥,而自己在人家地盘上大吼大叫,他会不会痛下杀手,把自己给了结了?!汗……眸子微微瞟了眼喝着茶花吴大哥,貌似吴大哥不是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吧?!

心悸的是,如果那吴大哥真的是她欧阳哥哥,呃……那接下来,自己应该干嘛呢?久别重逢的悸动会不会引出点什么事情呢?干柴烈火?春宵一刻!呸呸呸!!!严重鄙视自己的邪恶思想!!!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自己还是先证实一下!免得再糊思乱想。

叶菱薇脚轻滴滴地进了门,见他病恹恹的样子,心里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再环视房间的摆设,有紫檀的书案,古朴的熏炉,舒适的软塌,可这些清雅的东西偏偏却和那经过金银粉饰过的墙沿极不协调,一看就知道是这个大老板的‘豪华休息室’。汗颜呀,再次不敢确定他就是她的欧阳哥哥了……

小妮子开始寻思着怎么开始逼供,“吴大哥,你会武功吗?”突然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如果他不是欧阳哥哥,自己今天非要解决了他不可!呃……当然前提他必须不会武功,就不需要林云秀出手了。如果是,那自己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了。

吴公子垂下眼帘风清云淡的呷了口香茗,轻和反问,“薇儿姑娘,你看在下这副身子骨,会武功吗?咳咳。”

呃……如此的回答,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不会呢?

“那好,呵呵呵,”叶菱薇转头对身后的林云秀道,“云大哥,我有点私事和这位吴大哥谈谈,你先到外面等等我,呵呵。”真相不明朗时,这等丑事还是暂时越少人知道越好嘛。

吴公子眼角边是止不住的笑意,碎亮的眸子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人儿,心房顿时柔软,“咳,薇儿姑娘,这边坐。哦,那身服饰可还合身?小小薄礼,怎敢有劳姑娘登门道谢呢?来,薇儿姑娘,你这边坐,在下刚刚沏了壶上好香茗,薇儿姑娘品品看。”

道谢?刚才店小二没把自己话传到?他怎么还好意思在这儿自做多情?算了,自己是来证实他是不是欧阳哥哥的,其它的事儿都暂且放一边!

小妮子摆出一副痞子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坐在茶案边旁边,又瞅了眼病恹恹的吴大哥,眉心紧蹙,这吴大哥会不会装病呢?

“蹭”的一下,叶菱薇蓦然起身,双眼紧睨着还在悠然品茶的吴大可哥,酝酿了一下情绪,决不可以被他的伪装给蒙蔽,凶巴巴的走到他面前……

哎呀,哎呀!差点儿又被他身上那种欧阳哥哥身上的气息勾引住。稳住!稳住呀,薇儿!!!小妮子自己安慰着自己。

“你知道这是什么?”叶菱薇把她欧阳哥哥送她的定情信物,“啪!”的一下按在姓吴的面前,露出不是很坚定的凶光,质问着人家。

只见那吴公子,呃……不不不!!!应该称他为欧阳泽!

只见欧阳泽,掩饰得很好的眼底看到那定情信物时柔光一掠,嘴角轻轻上挑,眉目尽是柔情万种,忒似可以将人溺沦,故做仔细端详了一会道,“如果在下没看错,应该是匕首。”

对他给的明确答案,叶菱薇是很不满意,于是紧盯着他的脸,试图发现一丝破绽。结果……哎,没有发现他任何问题!

小妮子只好收回匕首,有点迟疑问道,“你……真的不认识?!”

欧阳泽心里真呼叹气,佳人在眼前,却不能沾手半分,不过看薇儿对匕首如此重视,欧阳泽又是心和暖暖,稀松的眉一挑,俨然要虚心求教的样子惊诧道,“呀,难道不是匕首?那……在下倒是要向薇儿姑娘讨教了。”

“你……坐下。”叶菱薇的心,此时此刻拔凉拔凉的。

见他毫无防备的依言坐下,“嚓”! 叶菱薇忽的抽出匕首架在他脖子上,怒道,“你既然不是我欧阳哥哥,那你昨夜潜入我客房,给我吃了什么?对我做了什么?你可别动呀,刀子是不长眼睛的哟。”——你做小人,可别怪我不君子!

“呀,我就说它是匕首嘛。”欧阳泽手一晃,就见先前被薇儿紧拽着的匕首,突的‘跑’他手里了。

“薇儿姑娘,坐,”说着把还处于迷糊状态的薇儿扶到旁边坐下,“在下见姑娘神态过于紧张,不如为姑娘吹奏一曲以便安神,如何?”就见另一只手一舞,手里多了只玉萧,也不问问小丫头是不是真不介意,就吹奏起来……

刚听了几个音符,叶菱薇就扁着嘴,委屈的扑到他怀里,不停地锤打着他胸口哭泣起来……

因为这首曲子,正是自己第一次见外祖父时,为外祖父表演‘舞艺’时,欧阳哥哥为自己伴奏的傣族孔雀舞曲《金孔雀与凤尾竹》,试问在这个世上,除了欧阳哥哥会吹奏?!

叶菱薇悲悲切切的哭着,贪婪的靠紧那只属于她的胸膛……

欧阳泽如愿以尝,拥佳人入怀,手臂紧紧拥住怀中软玉,一扫几月里来的相思痛楚,又是内疚又是疼惜,心里猫抓似的难受,细碎情深的吻落在怀中人的发鬃边,思念深深,“我的薇儿,我的薇儿呵。”

等薇儿哭够了,欧阳泽溺爱的为她拭去泪痕,叹了口气,轻柔的在这小东西耳边喃到,“薇儿,我今晚稍后有点事,你听话,先回客栈,我晚点过去。”

虽然是千百个不愿意,可叶菱薇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小女人,可不想拖她欧阳哥哥的后腿,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那久别重逢的怀抱。

总算是找到了欧阳哥哥,小妮子心境是豁然开朗!

蹦蹦跳跳的走到门口,想起了一件要事,回转身子,嗔怪的对易容后的欧阳择道,“我告诉你哦,等一下我要见的是欧阳哥哥,可不是吴大哥哟。”把自己的要求严正的申明了,看着欧阳哥哥不置可否的笑容,屁颠屁颠的打道回府……

……

浓清蜜意(一)

叶菱薇和一直都默默无语的林云秀回到客栈,自知理亏的回避着依然无事献殷情的曹掌柜。

“小贵子,小贵子,快快快,本姑娘要沐浴更衣!”小妮子是兴奋十足的奋力砸开了小贵子并未闩严实的房门,把早已经就寝的小贵子给拎起来,“请”他帮自己准备暖水、花瓣,她要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她绝对相信他能胜任此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可怜的小贵子,清尽铅华,露出他本是清秀五官,他打了着哈欠略微收拾收拾,揉搓着酸痛的双眼,努力提着神儿,忙活开了去……

忙活了好一阵子,在门外候着的小贵子,隔着门扇,对着里间的薇儿姑娘笑道,“哟,薇儿姑娘,天儿已经这么晚了,您怎么还这样瞎折腾呢?”

美美的沐浴更衣完毕,叶菱薇笑嘻嘻回道,“哈哈,当然是有好事才折腾嘛。”看着乖乖在门外静侯自己的小贵子,惨了,只顾自己的高兴,把人家小贵给累着了,“对不起啊,小贵子,今晚累着你了。”

“瞧姑娘,您这是那儿话呢?小贵子高兴都来不急,怎么受累呢,姑娘高兴就好。”小贵子心里一甜,主子向奴才道歉是头回遇上。

“嘻嘻,我就知道小贵子最好,姑娘我今晚心情特别好,就委屈你了,谢谢你咯。”嘴甜是小妮子的特长,不过秘密是不能泄露的。

——哎呀!为什么头一次想会为欧阳哥哥精心去打扮呢?为什么呢?不管了!反正今晚自己要欧阳哥哥看见一个风姿万千的薇儿。

……

“薇儿姑娘大人,好了,您看看可曾满意?”小贵子打趣儿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笑容的脸上掩饰不住疲惫。

叶菱薇迫不及待的望向那铜镜中的少女,娥眉轻描,顾盼飞扬,粉白似水的面容不施粉黛,却因亢奋而绯红,更显娇艳妩媚,如墨的青丝挽起个小云鬓,只用一只紫玉钗点缀着,清新脱俗,身着一袭淡紫的绸缎宫装,轻盈飘逸。

——这是自己吗?少了几分稚嫩,添了几分韵味。

——欧阳哥哥会喜欢吗?恩,一定会的!

——呀!自己今儿个是怎么了?难道……是女为悦己者容?!

“薇儿姑娘,这天儿也不早了,还是让奴才伺候您歇息吧?”小贵子望了月色,疲倦的说着。

没由来的催促的声音把叶菱薇从自我陶醉中拖了回来,“咦?小贵子,你还没去歇息呀?去吧,去吧,你也够累了,不用理会我了。还有,还有,谢谢你哦,小贵子。”她忙不迭的用乖巧的三寸不烂之舌,甜甜的轰着小贵子,并心怀感激的目送着他出了房门。

“呼!”小妮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刚刚装扮好,你小贵子就想卸了去,门儿都没有,我欧阳哥哥都没瞧着呢!

不过,真亏得还有小贵子在,看来那国师在自己和欧阳哥哥的终生幸福的里程碑上多多少少都还有点贡献嘛。

叶菱薇双手撑住小脑袋,懒懒的依在窗口,用光彩照人的美目,看看天边的那一轮明月,天色真的已经不早了,欧阳哥哥快来了吧?心情异常的澎湃,心里犹如钻进了一只小鹿,‘扑通!扑通!’着,独自在房间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忍受着等待的煎熬……

时间在飞逝,依然不见欧阳哥哥的身影,心里不免开始当心起欧阳哥哥来,该不会出事了吧?走向房门,犹豫着该不该去酒楼看看时,还是去看看吧,想着,伸手就去拉房门……

忽的,人影一闪,从窗外飞进一人来……

终于来了,叶菱薇含情怔怔的望盯来人,也是一袭淡紫色的长衣,是心有灵犀吗?那无暇美玉般的面容依然妖娆,深幽的凤目是如此的撩人,那修长挺拔的身姿是那么的飘逸,。

望着那让自己魂牵梦绕,如期而至以真面目示她的欧阳哥哥,仿如隔世,各自的千言万语,都在相互的凝望中了然于心……

心,不由的一颤,叶菱薇猛然醒悟,原来欧阳哥哥早已经不是她的保护伞,不是她的挡风墙,他,是自己所爱的男人,她唯一所爱的男人,什么是爱?这就是爱,道不明,说不清,可那颗跳动的心悄悄地告诉了自己,这就是爱……

欧阳泽与佳人双目深凝,寂静长空,白去苍狗,万物有情,纵然他曾觅花无数,可怎能与这月色下的可人儿相比?月色朦胧笼在她周围如梦似幻,佳人如玉,柔逸清美,映了这满房娇媚潋滟无比。欧阳泽不禁捂住自己的心中,那心间宛如有粼波拂过,层层涟漪柔情似海,展开结实地臂膀迎接扑身来而来佳人……

叶菱薇迫不及待的一头栽进那一直都为自己敞开的怀抱,什么话也不想说,什么话也不想问,就这样静静地倾听着欧阳哥哥心跳的旋律,找寻着自己的答案,确定着那颗心是属于她的……

良久,叶菱薇仰起头,踮起脚,勇敢主动的尝试着用自己的红唇去烙印欧阳哥哥那柔唇,可……奈何够不着……

于是她用乞求的目光去寻求欧阳哥哥的帮助,可换来欧阳哥哥呆立不动和他眼里那看不透的情绪,难道……难道欧阳哥哥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她困惑了,失落了,心也疼了,放下脚,垂下头,不争气的眼泪也夺眶而出……

欧阳泽爱怜的音绪传来,搂紧了佳人,轻轻向上一提,怀在纤腰的手微微拢紧,含情笑道,“怎么了?薇儿?”

她知道,只要现在再度仰头,一定可以触及自己刚才渴望的地方,但……她又怕再次的失败……

她极力的想隐藏起挫败,违心的想挣脱出那可能不再属于自己的怀抱,却被欧阳泽搂得更紧。

她埋在他怀里呜咽着,双手无力的捶打着他宽阔的胸膛,心里不停的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迟才发觉,自己的心原来早已属于欧阳哥哥了,真的迟了吗?

欧阳泽心神荡漾有点脱离理智的控制,本是思念至及,恨不能她揉进自己骨血里,现在佳人不断在胸前挣扎,一股子少女的幽香不断沁入欧阳泽鼻里,再缓缓流到心间,慢慢又漫延到四肢。手拢得更紧,紧到可以窒息,紧到可以真地将她揉入骨血里……

被欧阳泽伸出的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叶菱薇闭上眼睛,不敢望向他,怕看见一双不再疼爱自己的眼睛。她的勇气呢?没有了。她的自信呢?没有了……

耳边,欧阳哥哥渐渐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近,感觉到浓烈而炽热的气焰喷在自己的脸上……

随即那舒适的薄唇,落在了她的眼角,轻柔的 吮 吸 着她的眼泪,顺着泪水的痕迹慢慢地滑向脸庞,在碰到她那樱唇时,那似曾相识的电流突然划过,她全身一片酥麻,不由得身子一颤,本能的想退缩,却被他修长有力的臂膀禁锢着柳腰动弹不得……

还没等叶菱薇适应,他那灵巧的舌尖开始周旋在她的樱唇间,仿佛想试探什么……

“啊……”发觉到他的动机竟然是想触摸自己的贝齿,她不由的惊呼一声,没曾想那舌头却趁机撬开那微微开启的‘门’,找寻到她那羞涩的嫩舌,纠缠着……让它无路可逃……

她忘了呼吸,忘了思考,沉浸在她欧阳哥哥浓浓的爱意里,是的,欧阳哥哥还是自己的,她一个人的。勇气呢?回来了。自信呢?也回来了。

叶菱薇不由自主用青涩的技巧回吻着欧阳泽,乖巧而稚嫩的舌头,趁着一点点空隙,伸出小口,去迎合欧阳泽的引诱,不想却被他猛然吸进口中,大肆 吸 吮 着它,连带着她口里的空气……

感觉到心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着,全身遍布前所未有的躁动……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缺氧晕厥前,他,结束了对她蜜唇的猛烈进攻,移至我的耳边,轻咬她的耳垂,喃喃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小东西。”话里透着些许无奈,些许不确定。

“我……我要你……要……了……我。”她享受着由耳垂传遍全身的酥痒,用细如蚊鸣的声音答到。是的,她想她是准备好了!欧阳哥哥。

“真的?我现在真的可以?”欧阳泽修长的身子微微一震,舌尖带着灸热的欲望继续游走到她的耳廓,柔软的舌蕊不时去探索她耳廓间的幽道,怀在她身上的手臂带着火热情意一点一点拢紧,一点一点两人身心贴近。

“恩……欧阳哥哥……你……要了……我……嗯……”酥痒加剧,不停的撞击着她的心灵,她无力的滩在欧阳泽的怀里……

“薇儿,你真的确定,可,我们还没有成亲?我怕……”欧阳泽极力收回欲望,停止了对佳人的探询,双手扶持着她的双肩深深的注视着,狭长的凤目情波潋滟,目光是急切而真诚,结凝的目线慢慢变为喜悦的担心,深切的看着,深切的感受着,潋滟无比的眸子更是还着期盼佳人的再次认同。

“我不管,我……我就要,我……现在就要。”她羞涩的撒着娇,心里还在为突然消失的爱抚而患得患失。她才不管有没有成亲,自己就是要马上成为他——欧阳哥哥的女人,唯一的女人。

“我真的可以要你?!我的小东西……”话里尽是肯定,尽是喜悦。

接着又是一个窒息的湿吻后,欧阳泽抱起他的薇儿,飞跃而去……

叶菱薇依偎在他怀里,毫不理会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任凭欧阳哥哥带她去哪儿,哪怕天涯海角……

欧阳泽如珍如宝般的搂着薇儿,披星戴月的飞檐走壁。

叶菱薇似梦似醒的合着眼,紧紧地依偎在他那温暖的怀抱,他炽热的体温透过那层衣杉逼视着她,澎湃的心情无法形容,既兴奋又紧张的憧憬着即将来临的情事……

好一会儿,叶菱薇感觉到她欧阳哥哥停了下来,她张开好奇的水目侧头张望去,原来他们已经置身于一座巨大华丽的府邸内,身处于那空旷的前院。

看那雄伟的建筑,精心雕琢的亭台楼阁,奢华的粉饰,与欧阳哥哥的‘客似云来’酒楼同出一辙,想必是欧阳哥哥另一个身份——吴大哥的住处。

“主子!”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唰’的一下冒出十七,八个黑衣人过来行礼,着实吓了她一跳。场面也如同这府邸一样——壮观。

“恩,派两个人去查看有没有人尾随。”欧阳哥哥定下神来清冷的说着,脚步却不曾停留。

“是!”一众人等刹那间消失无影无踪,偌大的府邸顿时寂静下来,好象刚刚那些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月色下更显俊美妖魅的欧阳泽轻盈的抱着薇儿,稳步来到一处院落,借着月光和那高高上挂的灯笼,见门上方有块黑底金漆牌子,提名曰:思薇院。

叶菱薇会心的羞涩一笑,把头再度深埋进欧阳泽的胸怀,感觉身子被他爱恋的搂得更紧……

‘吱!’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叶菱薇把双目闭得更紧,身体不自觉的绷紧了,脸火燎燎的烧着,小心肝儿也嘭嘭嘭的乱跳着。

……

——天啊,好紧张,感觉自己已经被安置在舒适的软床上了!

……

——哎呀,欧阳哥哥也卧在了自己身边了。

……

欧阳泽溺爱的一笑,轻柔的把双目紧闭,看似异常紧张的薇儿顺在他的臂弯里……

——咦?自己脸颊紧贴的温玉般的胸膛怎么没了那层锦衣的隔膜?和自己耳鬓厮磨的竟是欧阳哥哥那炽热顺滑的肌肤,难道……难道欧阳哥哥已经和自己赤诚相见了?!接下来呢?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此刻,叶菱薇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等着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到来……

屋子里异常的安静,咦?怎么没动静?

叶菱薇又这样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可……欧阳哥哥始终都不曾动一下,他睡着了?

她终于忍不住了,虚着眼想探视身边的欧阳泽……

跳进入眼帘的赫然是欧阳哥哥那摄魂的美目,那微微发红,喷着 情 欲 之火的凤目好似要把自己给生吞了,再看……他那身长衫果然已不知去向,那 赤 裸 的双肩,那宽阔白润的胸膛,那健美的腰腹,那微微突起的柔美腹肌,那……噢!天!哪里还敢往下看,就这样都羞死她了!!!

霎时间面红耳赤的叶菱薇无所适从,急忙转身妄想逃避去,却被欧阳泽顺势压在了身下……

“我的薇儿……”

耳朵里刚飘进欧阳哥哥对她的爱语,樱唇已被他那柔软而滚烫的薄唇占领了,先如蜻蜓点水,接着狂风雷暴……

“唔……”那夺人魂魄的酥麻感觉,又象电流一样传来,头脑如同被轰炸过一样,不能思考,也呼吸不得……

欧阳泽感受到薇儿涩涩的迎合,更加激烈的回应,“狠心”的把她赖以生存的氧气夺去,在她快要窒息时,才大赦了那张已经微微肿胀的小蜜唇……

“啊……”

还没等叶菱薇缓过气来,欧阳泽那缭人的舌尖又开始对她耳朵发起了进攻,心,跳漏了半拍,异样的躁热再度袭来,手,无助的伸着,想要去抓什么,却不知道该抓什么……

“怎么了?小东西……”欧阳泽 挑 逗 的喃语着,用蜜吻安抚着刚刚略感失落的玉臂,缓缓的指引着它该去的地方——他那矫健的腰背之间……

他湿润的巧舌更加灵活的游走在她耳鬓,让她意乱情迷……

手,没来由收紧,感觉到自己的玉甲陷入进欧阳哥哥的肌肤,慌忙把手移开。

“薇儿……你喜欢怎样都行,跟着心走……”欧阳泽鼓舞着青涩的薇儿,再次把她的玉臂安放上他的腰际。

……

欧阳泽的湿吻滑至细颈,再顺至她的香肩……

叶菱薇猛然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宽衣解带了,紫衣已退至腰际,连那小的可怜的肚兜也不负责任的散开,柔嫩而有弹力的 双 峰 呼之欲出,惊得她慌忙想把那失职的肚兜归位,不想……双手却被欧阳泽“无情”的控制住,更惨的是,那肚兜见她不去指责它,竟然溜掉了……

想到此时此刻,那对一直被自己严加看管的 双 峰,竟然扬眉吐气般的傲立在她欧阳哥哥面前,叶菱薇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

“真美,我的小东西……”欧阳泽虔诚的低语着,双手轻轻的揉捏着 玉 峰,俯下头肆意的啃噬 吮 吸 着 玉 峰 顶上的粉色红晕……

“恩……”一阵莫名的快意接踵而至,下腹升起的情 欲迅速遍部全身,让人不禁呻吟起来。察觉到那 销 魂的音调竟然出自自己的樱唇时,她害羞的咬紧了下唇,极力忍住那尴尬的声音,“唔……”

欧阳泽又成功偷袭了薇儿还没消肿的小樱唇,并霸道的撬开了她的贝齿,疯狂的吻着,象是要惩罚什么……

“小东西,放松点,我喜欢听你的声音……”浓浓的爱语传来,又继续去撩拨那 玉 峰上的红晕……

“恩……恩……”得到欧阳哥哥的鼓舞后,她不再隐藏自己的感觉……

……

可怜的内裙和亵裤也在她徒劳的捍卫中褪了去,欧阳泽用温润热烈的薄唇安慰着她的惊恐,用他白皙修长的指尖爱抚着她每一寸晶莹的肌肤,用他那右腿的玉膝抵触着她下腹的黑色地带,并揉动着……

她,躁动席卷全身,周身火燎燎的燃烧着,双 峰 承受不住欲望的冲击也肿胀起来,连……连下腹部的 私 处 也胀疼不安起来,好象期待着什么……

欧阳泽俯下身簇拥着他的薇儿,两具 赤 裸 滚热的身体重叠在一起相互烘烤着,“来,别怕……”喃喃的魔语撞击着她心灵深处,一支滚烫而巨 大 的 欲 柱 钻进她掌内……

她感觉到它的跳动,好象还在加速膨胀,吓得她想丢弃了去,却又被欧阳泽及时阻止,他用温玉般修长的手,包裹住薇儿羞涩的玉掌,那依然停留在自己掌中,安然自得的 玉 柱更加嚣张的高昂挺拔……

欧阳泽呼吸加重,加剧……在薇儿身上游走的那只手,与轻柔的唇也不再温柔,力度加强,让她感受到阵阵痛楚的快感……

……

“啊!”她下意识的夹紧双腿,欧阳哥哥想做怎么?竟然用手指去触摸探询她那已经湿润之极的 私 处 幽 穴……

“听话,小东西,放松点……”

引导的话语再次传来,她听话的松开腿,她要跟着她的欧阳哥哥一起堕落地狱……

……

“小东西,可以了吗……”欧阳泽似强忍着欲火,似询问着、又似乞求着她……

“恩……”她微微开启了一直紧闭的水目,迷醉般的望着他,伴着娇艳如同梦幻的呻吟声,腼腆的点点头,轻轻‘恩’了一声,心,却是坚定的……

“我要进去了,薇儿……”又一次神魂颠倒的爱抚后,欧阳泽一挺身,那 硕 大的 玉 柱没入 幽 穴……

……

浓清蜜意(二)

天已经破晓,欧阳泽深情的凝望着怀里那个,嘟着小嘴,酣酣入睡的可爱小伊人,那张因为肿胀而微微上翘的甜美红唇,如同一颗熟透的粉色樱桃等着人去摘采,是如此的 撩 人……

他嘴角不禁勾起了一道美丽的弧线,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一口把这个小东西吞到肚子里。

他的薇儿,对,就是他的薇儿,那个他一直珍藏,含在嘴里怕融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珍宝——薇儿,真的是已经属于他的了吗?自信如他的欧阳泽,依然还不敢相信这个甜蜜的事实,仿佛昨夜之事只是个梦幻……

……

欧阳泽溺爱的搂着薇儿浅浅入睡,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有个内功深厚的人正施展着轻功,向自己的院子靠近,他轻柔而小心的移开怀里睡得美滋滋的薇儿,飘然起身,转眼间已长袍加身,飘至门前……

“主子……”

屋外之人话音未落,门已经被他主子开启。

“怎么了?”欧阳泽清冷的俊容上是一片漠然。他见来人是常欢。

呃……常欢就是薇儿封的充气皮球——曹掌柜。此时欧阳泽心中已经猜出他此次来的目的,不过,故作不知罢了。

“回主子,恕老奴无能,薇儿姑娘不见了,请主子赐罪。”常欢满脸惶恐的禀告着。

“咳!没什么事了吗?没事就回吧。”欧阳泽优雅的顺了顺滑至颈部的一缕乌丝,轻咳一声,掩饰心中的尴尬,‘宽容’的下着逐客令。

“啊??”这常欢吃惊不小呀,想昨日,主子大费周折的花了天大的价钱,买下那‘玲珑剔透’的‘祥和客栈’,就只是为了,能让他名正言顺的去保护薇儿姑娘。当时还落了狠话,如果薇儿姑娘有什么差池,就提头来见。

当时,忠心如他的常欢,立马就知道这薇儿姑娘在主子的心中不一般,所以对薇儿姑娘是殷情之极。好嘛,现在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就在他这个高手的眼皮底下突然消失了,他是自责万分,赶紧来领罪了。呀,没想到主子竟然不与追究,心胸宽阔呀。

“多谢主子开恩,多谢主子不杀之恩,老奴一定拼死也要找回薇儿姑娘。”常欢为主子的宽容感动的老泪横流。

“恩……恩……”屋里突然传出一年轻女子的喃喃声,隐约还有踢打床板的声音。

“呃……”常欢心中纳闷的望了望自己的主子,脑海里顿时有了想发,不过,他可不敢明问,只是希望听听主子的答案,到底和自己心中想的是不是一样。呃,敢情是自己吃了个死猫。

“你,退下吧,快快去‘查找’薇儿姑娘的下落就是了。”欧阳泽冷然的命令着,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倪端,仿佛刚才的声音不是从他房里传出的。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这就去,誓死找回薇儿姑娘。老奴告退,老奴告退。”再傻的人都知道现在是不宜打扰主子好事的时候,常欢赶快施展轻功飞快的‘滚’走了。——唉,命苦呀,明明刚才房里之人,十有八九就是薇儿姑娘,主子还要让他去瞎找,他去哪里找呀?命苦呀苦命呀!!!

欧阳泽见常欢神速的离去,收起那一脸的冰霜,浅浅的露出笑容,幽幽的抿抿嘴,心中暗讨:唉,只有委屈你去奔波了,常欢。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自己还是不要暴露为好。

这个常欢是他外祖父玄真子交给他的人,因此也算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原本,自己对他的底细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曾经是水镜国宫中的宦官,至于为什么流落出宫,去了凤鸣国,再怎么会与外祖父结了缘,他也不甚了解。

想当年外祖父派人来找他回‘来仪山庄’,他不得已,把调皮捣蛋的小薇儿扔在国都几月,就是为了到水镜国来开这家‘客似云来’的酒楼,当时外祖父给了他一张人皮面具,和一个心腹——常欢,两三句嘱咐完,就继续修行去了。

他自然是相当好奇这个只顾着修仙的外祖父,怎么会如此突然的关心起俗事来,不过他也不去多问,外祖父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了,任何事情,他不想说因由,就没人可以强迫他说出的。

因此他惟有谨尊外祖父的指示,以丑陋的形态来大肆宣扬的开了这家酒楼,置了这座府邸,与其说是他开的,还不如说他打本出资为常欢开的,因为这些年他基本没怎么过问经营的情况,放开手让常欢自己运筹。反正自己有薇儿长伴身边就足矣。

可……没曾想,这常欢真是做生意的人才,不到半年就把本金回拢了,然后越做越大,什么生意来钱快就做什么,赌场,镖局,钱庄,青楼……

呃……这开青楼一事,可千万不能让薇儿那小东西知道,其实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青楼老板一事,他也是刚知道不久。

常欢帮他经营的成果,如今真的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不仅‘明’的做的出色,连‘暗’的也不可小窥,常欢还秘密培养了一帮暗卫,并大洒金钱的收拢人心,在水镜国形成一股势力,暗中与权贵诚王爷抗衡着,行事极不象普通的商人。

不过……外祖父曾经交代过他,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是常欢的主子就行,至于常欢在水镜国的任何布处都不必理会,什么事都顺其自然……

可自打外祖父亲临蓝月国,把那信物交于自己手中时,一切都不同了,他违心的参与他国的纠纷,为了薇儿和自己,他必须这样做。

此刻,他犹豫不决,就算最后确定薇儿真是外祖父推测之人,但真的能人定胜天吗?他不愿意去冒这个险,如果是用薇儿去做赌注,他输不起。

……

欧阳泽挥了挥愁绪,躺回到薇儿的身边,深情的望着床上那呼呼大睡的甜美可人儿,心,顿时平静下来,暖暖的笑意写满了俊脸。

想起那天在酒楼和她意外重逢,看她心事重重的不时扫视着自己,浑然不觉她自己正狼吞虎咽的席卷着满台佳肴,他就意识到,薇儿应该察觉自己是谁了。他感叹了,她不愧为他的薇儿。

想起昨日与她相认,她扁着小嘴钻进自己的怀里委屈的哭泣时,他动容了,她依然是那个小鸟依人的薇儿。

想起昨夜她写满爱意的美目,动情的望着他时,他确定了!那个曾经嘴里不停的一直冲自己嚷嚷着,“欧阳哥哥,你是我的”、“欧阳哥哥,你必须对我从一而终”的薇儿,那个总是如同一只不安定的小蚱蜢蹦蹦乱跳的薇儿,此时此刻真正的直视了她自己的内心,在那心灵深处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了。

想起那浓情的吻,激情的缠绵。他知道,他们只属于对方。

……

可是……可是往后呢?会如他们的愿吗?

……

天,这个小东西又开始不安稳了,那薄薄的锦绣丝被她优美的拊开了去,把她那如精工细雕,洁白如玉的美丽 胴 体 展示在他眼前,她是在 引 诱 他吗?自己不停努力压制的 情 欲再度被这小小的动作给点燃……

他欣然接受这种 勾 引,俯过去,正要去舔舐那娇弱的小蜜嘴,突然瞥见床上殷红的处 子 烙印,再看看她那如凝脂般白洁的水样肌肤,布满了他给予的淡淡爱痕,他心疼了,他迟疑了,闭上充满 欲 火 的凤目,深深吸了一口气,运功调息,强压住身体里那张狂的 情 欲……

是呀,自己怎么这么自私呢?昨夜已经纠缠索要了,这个初尝人事的宝贝薇儿好几次,这小东西应该是累极了,欧阳泽暗自在心里责怪自己。

……

突然,睡梦中的薇儿懒懒地翻了一个身……

“小东西,你是不是在故意折磨我?”欧阳泽睁开微微发红,欲 火 未退的妖邪凤目,喃喃道。

他低下狭长的眼帘,目视着薇儿那一只毫不理会他男性尊严,正洋洋得意的把自己 坚 挺的雄 峰 无情的跨在她内侧揉捏的勾魂玉腿,他被她这种‘嚣张’的做法‘激怒’了,他要她付出‘代价’……

他微微支撑起上半身,低俯过去,用他温润的薄唇,灵巧的舌尖,白皙而修长的玉指……时而温柔,时而狂野的‘惩罚’着身下这个懵懂入睡的‘罪人’,把‘不知者无罪’这条法理抛之脑后……

……

“啊……恩……恩……”梦中浑然不知,‘可怜无辜’的叶菱薇被她欧阳哥哥‘体罚’得发出无比 销 魂 的 呻 吟 声,兴奋与欢愉却真实的呈现在绯红的俏颜上,她本能的拱起柔韧的小蛮腰,用那只‘一错再错’如凝玉般秀美的玉腿勾住他 矫 健 的腰肢,象是急切的邀请他那早已 硕 大 之极的 玉 柱 快快进入她的 桃 花 穴,去探询圣洁的桃花之源……

他动情地挺起矫健的身姿,托起薇儿情不自禁为迎合他而拱起的,纤细柔韧的柳腰和丰润的 玉 臀,低喘一声把自己 巨 大 的 欲 龙没入薇儿神圣的桃花穴……

“啊……啊……恩……”

薇儿难以掩饰的愉悦和满足显露无疑,勾魂摄人的 呻 吟 声跟随着他的节奏起伏着,那美妙的仙乐撞击着他的心灵,让他无比兴奋……

坚硬的 玉 柱 被她柔嫩而紧致的 甬 道 紧紧包裹着,让它义无返顾的一次又一次的去冲击那 甬 道 的尽头……甬壁经受不起它无数次的 穿 刺,开始紧张的收缩着,似要把它推出,又似要把它吸进……

……

“啊……啊……啊……”

叶菱薇在自己越来越欢畅的呻吟声中张开了迷迷糊糊的睡眼,神志恍惚的用痴迷的眼神,傻傻地望着她的欧阳哥哥,急促的呼吸让 酥 胸 高低起伏着,口中的 呻 吟 声在身体感官的怂恿下,不绝于耳,她仿佛还以为自己在发春梦,没有意识到这 销 魂 入骨的呻吟是出于自己之口,满眼都是 情 欲 的渴望,没有一丝羞愧之色……

“小东西,醒了?”欧阳泽‘阻止’了 欲 龙 的活动,但他的薇儿那狭窄的甬道,却依旧剧烈的收缩着,他竭力忍耐住这一触即发的强烈 快 感,俯身到她耳鬓低语着。

“恩……”叶菱薇娇喘着,怔怔地回答着,呆呆的样子可爱极了。

奇)“怎么?做梦了?”他妖魅的声音戏弄着她,嘴角勾起邪邪的微笑。

书)“恩……”她娇羞的点点头,俏脸红得熟透了,格外的妩媚,神态依旧茫然,竟然还没察觉到自己 私 处 的 幽 穴 已经被她欧阳哥哥那 硕 大 的 欲 柱 填满了。

网)“告诉我,做了些什么梦?”欧阳泽轻咬着她的耳珠,引诱着她。

“唔……”叶菱薇羞涩的咬着嘴唇,‘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是这样吗?”欧阳泽温柔的钳制住她诱人的香肩,身下一用力,猛的一下,把那 欲 龙向幽谷深处再度挺进……

“啊……”叶菱薇惊呼着,她那梦中的快感,突然袭来,不由自主紧缩的不仅是她自己 私 处的幽道,连心脏也传来麻痹的快意,顷刻间遍布全身,直冲入脑,仿如飞上云霄……

“欧阳哥哥坏……欧阳哥哥坏……啊……啊……啊……”好容易才从仙境中归来的叶菱薇终于醒悟过来了,她‘恼羞成怒’的开始象个小无赖,她不停的摇晃着还挂在她欧阳哥哥身上那 赤 裸 裸 的白玉 胴 体,完全没顾及到自己的两条粉白的玉腿还盘旋在她欧阳哥哥的腰部,经她这么一晃动,变相的成为一次主动的进攻,使自己心灵深处又一阵阵激荡……

“怎么?我的薇儿不喜欢?那……我就……”欧阳泽强忍着要爆发的冲动,挺立起身体,跪对着躺卧在床上‘诱’色可餐的薇儿,作势要把他的 玉 柱 从她体内退出……

“啊……不……我……我……要……啊……恩……”叶菱薇娇羞的惊呼着,玉腿死死的夹紧欧阳泽那矫健的腰部,她的腰肢一使劲,一个拱桥,‘不顾仪态’的迎合上去,使那巨大的 玉 柱非但没退出去,反尔全军覆没。(呃……说明咱们薇儿的舞蹈基本功扎实,没偷懒,总算有用武之地了。)

“天呐,你这小东西会要了我的命。”欧阳泽低吼着,再也详装不了了,释放出自己全部的 欲 望,疯狂地抽动着,带领着他唯一所爱的小可人儿——薇儿,醉生梦死的,上天入地的又走了无数朝……

……

……

姻缘*因缘(一)

欧阳泽单肘支头,鸦色长发丝丝缕缕散漫在 情 欲 沾汗的精壮修长的身子,狭长如墨的双眸浓凝眸胸下躺着的娇人儿,随着盖在娇人儿身上的锦被被她踢开……

“啊!”刚想睁开那松懈的睡眼,一阵阵酸痛席卷全身,叶菱薇不禁发出痛苦的叫声。

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脑海里急速的闪过昨夜的 激 情 画面,而且还感觉到自己依旧 赤 裸的躺在欧阳哥哥的怀里,不免难为情起来。为了可贵的面子,小妮子惟有咬着牙,忍受着身上的疼,却不敢睁开眼睛,继续装睡着……

欧阳泽墨眸渐渐深幽暗涌,看他的薇儿绯红着小脸故意装睡,薄唇轻轻扬弧,手□似的缓缓从她粉颈慢慢向下划去,手一点点,一圈圈的游离着,眸底黑涌更深更暗,呼吸越来越厚得,直感小腹一阵灸热,欧阳泽情不自禁低嗯的声,惨了,再不起身,真会再吃了薇儿一次,于是他低缓的声音嘶哑道,“小懒虫,还在装睡?不愿意起床吗?”

溺爱的声音带着缭人的嘶哑,欧阳泽虚起 情 欲 熏染的双目,见薇儿依然故我的‘逃避’着,他嘴角漾起了一道摄魂的弧线,俯下头,湿润的柔唇就开始肆虐着她的粉颈,手慢慢轻揉着娇小的柔软,起抬起幽涌的眸子,覆在柔软上的手故意用了点力,邪魅低笑道,“薇儿,是不是……是不是还想这样?”

“啊……不是,不是,欧阳哥哥,啊……我……我起身就是嘛……啊……”那酥痒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心脏,叶菱薇是恨不得把心剜出来挠挠,赶紧挣扎着向她欧阳哥哥讨饶。

欲望纠缠着欧阳泽下腹,真的很想……很想再要一次!性 感 的薄唇顺着她泛粉的颈脖慢慢移至耳边,低语着,传递着浓浓的爱意。“是不是很疼?”

“恩。”小妮子羞愧的红着小脸承认了。

欧阳泽见她羞涩欲语的娇样儿,只感到自己全身都崩紧,一波一波的 欲 浪 袭击他下腹,俯下头,狠狠深吻这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娇人儿……

离开她柔嫩的嫣红唇瓣,欧阳泽深吸了口气,长身而起抱着让他动情的薇儿……沐浴去!

“啊……干什么,欧阳哥哥……”自己娇柔的身子突然被她欧阳哥哥抱起,吓得叶菱薇花容失色,惊呼不已。

未着寸缕的欧阳泽抱着同样 赤 裸 裸的叶菱薇,飘然进入里间,那里是洗浴的地方,那雅致的屏风后,若大的浴池里已经盛满了清如明镜般的热水,没有花瓣的点缀,却溢出醉人的香草气息……

一晃眼,他们已经置身于暖水之中了……

——天呐,这大白天的,欧阳哥哥竟和她 鸳 鸯 浴?!!

“怎么?不会是我的薇儿又在胡思乱想了吧?”调侃的声音从头顶划落,害得叶菱薇把头垂的更低,差点儿就‘溺水生亡’了。

小妮子心绪未平,突然感觉到坐在身后的欧阳哥哥,那温柔的手,带动着水,在她身体游走,却不触及她的肌肤,顿觉一股舒适的暖流轻抚着她的身心,那周身的酸痛随着那荡漾的暖流,似乎正在被丝丝抽去,没多少工夫,之前的周身疼痛几乎全消……

看来真是自己想歪了,叶菱薇面红耳赤的自责着。

可下一秒,叶菱薇知道,她又错了……

“啊……”当她还在为冤枉了她欧阳哥哥不停自责时,自己那傲人的 酥 胸 竟然被他 情 欲 之手,偷偷地掌握住了,用那不可抵御的魔力拨弄着它,再次把她推向了那飘渺的地方……

游离在清香柔软的凝肌上,欧阳泽带着欲望的手开始不安分的□起,引着她慢慢贴向沐池的石壁边,精瘦而修长的脚勾住她还在不知安危扭腰的双脚,手从她后脊缓慢的抚摸着,带着 情 欲 与爱恋流连着,舌尖轻轻描绘起她美丽唇瓣,一点点□,一点点侵占她柔滑的舌蕊,热吻燃尽欧阳泽最后一丝清明,抚摸着她的双手带着炽热的感情尽情点燃两人的欢悦……

呼吸越来越厚,硕 大 的昂扬更是肿涨到最大,欧阳泽将自己的炽热向上挺进,嘶哑道,“薇儿……我要你,我要你……”

霎时间,无限春光在沐浴房泛滥着,并延伸开去……

……

……

再度的激情过后,情 欲 渐退,欧阳泽疼爱的抱起他的薇儿,细腻轻柔的为她擦拭干身子。

“饿了吧?”一如既往的帮她穿戴起来,关切的柔声询问着。

“恩。”叶菱薇眼睛无所适从的乱晃着,含羞的恩了一声。

——唉,可苦了自己了,欧阳哥哥,你别只顾着为我收拾,好歹也为你自己披一件长袍呀。

汗颜啊,瞧瞧瞧瞧,可不是她心术不正呀,如果把自己‘心静如水’的视线呈平行状望去,进入眼帘的是她欧阳哥哥无比 性 感 的胸廓,未干的小水珠晶莹剔透的洒在那无暇的肌肤上,看得她心里的那潭‘静水’又不安的动荡起来……

生怕自己微微发红的脸蛋儿被她欧阳哥哥瞧着了,小妮子装作若无其事的垂下小脑袋,心虚的把‘纯洁’的目光滑下,行至她欧阳哥哥小腹之下下,被那只‘折磨’了她好几回的‘坏东西’吸引住了,这‘家伙’总算知道自己错了,正‘低头’思过呢。

——哎呀,不想看多了它两眼后,竟被发现了,它迅速的戒备着,‘抬起’头来和自己的视线对持着,哎呀呀!!!不就是看看你嘛,这么凶干什么,你可别小瞧我,哼!

小妮子‘不屑’的勇敢‘迎战’,毫不客气的回它几个火热的眼光‘飞镖’,没曾想把它彻底激怒了,气得那身体突然膨胀了好几倍,通体火红,青胫布满全身,罢罢罢,小女子哪里见过如此阵势,赶快依开视线,败下阵来……

叶菱薇顶着绯红的脸庞,左顾右盼的‘欣赏’着高高在上的屋顶,还没数清楚屋顶上有多少跟横梁时,视线就被她欧阳哥哥那透着妖邪气息的俊脸截住了,那粗重的呼吸声感染着她,凤目因为 欲 火 的燃烧又是微微发红,显得越发的妖治……

两人无语的对视着,神情的凝望着,她接收到他的乞求——‘我还想要你,我的薇儿,可以吗?’……

她踮起小脚丫,双手伸出勾住他的脖子,羞笑着接受了……

……

……

“你睡会儿,我去叫人准备点膳食。”一次次 情 欲 过后,欧阳泽自行穿戴好,坐于床沿,柔情的为薇儿抚开面颊上那几跟发丝,美丽的弧线挂在嘴边。

“恩。”叶菱薇红扑扑着脸,娇羞的点了点头,她肚子可是真的饿了。

“主子。”还没等欧阳泽打开房门,就听见有人轻声叫门了。

欧阳泽走出房门和来人低语了一番,薄唇稍抿拧着眉头返回屋里,倾身坐在床榻边,眉目温柔盈溢,修手手指勾起她一缕青丝,低道柔道,“薇儿,我出去一会儿,已经叫人准备膳食了,记住,可别乱跑。”

叶菱薇听了,心里虽说有些不乐意,可静静眸子想了想——其实没有关系啦,她欧阳哥哥一定是有要紧事才要出去的,自己在这里等他回来便是。

想到两人之间的甜蜜,她抬眸笑道,“嗯,我知道了。”

凤眸碎亮而深情,手轻轻抚摸她柔顺的头发,欧阳泽心暖是从未有过的温暖,性感的薄唇微微挽笑,落了个浅吻在她白晳的额角上,“等我回来。”准备站起身,象是想到了什么,“来,把衣裳穿好了再睡,这‘思薇院’除了几个心腹能进来,其他人是不可以进的,所以府里的丫鬟是进不得的。”

“欧阳哥哥,你成了老妈子呢。”小妮子笑眯眯享受她欧阳哥哥一边为自己穿戴,一边打趣儿着。再看看他把自己穿得个严严实实,小妮子在心里偷偷笑起来,敢情欧阳哥哥是怕等一会儿送饭来的人看了她的春光了。

“老妈子?嗯,当薇儿的老妈子也可以。”欧阳泽凤眸潋潋看着一直在偷笑的薇儿,再三的嘱咐,“记住,千万别乱走呀,乖乖等我回来,这院子周围是布了迷魂阵的,小心走丢了。”

“嘻嘻,欧阳哥哥,我知道,就算我走丢了,你也能把我找回来的。”叶菱薇翘着小嘴儿耍着贫。

“唉!小东西。”欧阳泽溺爱的刮了刮这小丫头的鼻梁。

……

用完膳食,叶菱薇爬在窗口无聊的张望,她欧阳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呢?从昨天到今日,他们几乎一直都在……

自己还有许多话要问他呢!

西斜的阳光为院子里的一花一草镀上了光环,花也美,早也美,连那棵大树也是美的,呃……不过……树后面那个人就……

“曹掌柜,你别在哪儿偷偷摸摸的了。”叶菱薇翻了翻白眼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自己爬在这儿多久,就看见这曹掌柜‘隐藏’在那儿多久,看着他掩耳盗铃似的,时不时从树后探出头来窥视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曹掌柜也太喜剧了吧,虽说那棵大数够大,可你能把你的大圆头隐藏好了,怎么会忽视你那浑圆的身体呢,象你这样身形的人啊,要隐藏也得找更庞大的物体来遮掩呀,呃……小妮子环视四周,还真只有这棵数最大了。

“嘿嘿嘿,小老儿就说嘛,薇儿姑娘怎么会突然失踪嘛,原来果真在主子这儿,嘿嘿嘿。”曹掌柜笑呵呵的说着好话儿,转眼就到了薇儿姑娘跟前,与她隔着窗户说着话。

叶菱薇撇了撇小嘴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副自己在她欧阳哥哥屋子里过夜,是天经地义之事,全然没有一丝羞愧感,“你……”开口正想问他找自己干什么。

“啊,主子,奴才可等到你了,呜呜呜。”曹掌柜定定的看着薇儿姑娘的面容好一会儿,突然声泪俱下的哭诉起来……

“呃……”叶菱薇仗二和尚般的愣住了。

哎呀,这曹掌柜这么大年纪的人怎么说哭就哭呀,自己不就是大半天没回客栈嘛,用得着这样嘛?!这让她多不好意思啊!呃……记忆中好象她与曹掌柜的感情没“深厚”到那地步吧?!

叶菱薇看着着大惊小怪的曹掌柜,彻底无语。

——曹掌柜啊,你也太会察言观色了,我刚和欧阳哥哥那样了,你就赶紧的改口叫我主子了。

“老奴可等了你十三年呀,呜呜呜,上天有眼呀,呜呜呜。”曹掌柜似乎越发的激动。

“嘿嘿嘿嘿,”叶菱薇尴尬的笑了笑,“曹掌柜,你别激动,别激动,我想……您一定是认错人了。”小妮子挠挠头,简直莫名其妙!自己根本就听不明白嘛!

“主子,我一看你的眉毛,就知道是你回来了,呜呜呜。”曹掌柜继续毫无仪态的动情痛哭着。

眉毛?!叶菱薇抬手摸了摸,哦,想起来了,自己之前是把它描黑了,可刚沐浴完毕,它的本色就显露无疑了。

不过……自己确定以前真的不认识他呀,难道……他和自己一起穿越过来的?!

……

姻缘*因缘(二)

叶菱薇好奇爬在窗沿上听着曹掌柜,不,不对,应该是常欢,他声泪俱下的‘故事’:

说是四十年前,水镜国的皇帝雨君政十岁登基,因为年幼,重臣一致推举年轻有为,宅厚仁心的皇叔诚王爷为摄政王,这诚王爷还真是忠心耿耿的为幼帝操劳着国事,什么都是为皇帝着想,很是安分的做着自己的分内事。

而年纪渐长的幼帝以仁义治天下的国策也是深得民心,一帮‘保皇党’也极为忠心耿耿。

眼看着皇帝到了十六岁,诚王爷主动的交出了皇权。卸了任的诚王爷,对名利是相当的‘淡薄’,比皇帝更仁义的对待百姓,还收留不计其数的无家可归的穷苦之人,在水镜国可是受人爱戴的大善人呀。

不过……那皇帝雨君政,后宫佳丽何其多,奈何竟然没有一个女人为他成功产子的,在位二十余年,自己也有三十多岁了,皇后一直没有怀胎的迹象,而怀了龙种的嫔妃不是死的死,就是流产的流产,皇帝自然郁闷之极。

一日他外出狩猎,不想,为追赶一只梅花鹿,与随行的御前侍卫走失了,自己竟然被困山岭之中。正当饥寒交迫,巧遇一位貌似神仙的老人家——机玄老人,得其指引才摆脱困境。

临别‘仙人’说雨君政是他的有缘人,就交与他一粒药丸,交代了日子时辰,说是时候一到,给皇后服下就可以了,不日就会有喜兆。

那皇帝是将信将疑,回去后依照时辰给皇后服用后,果然不出一月,皇后就有喜了,他是喜出望外,也不忘派人严密保护皇后,十月之后,皇后产得一女,虽然是位公主,皇帝雨君政也是心满意足,欢天喜地的正要大赦天下。

这时,‘仙人’突然而至,说是昨日夜观天象,得知他已得皇儿,特别来贺喜,顺便看看皇子,皇帝雨君政不禁对来人的能力产生怀疑了,皇后刚刚生的可是公主呀,你是不是江湖术士呀?但考虑到此人始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就叫人快快把公主带来了。

那机玄老人一听不是皇子,而是公主,深感意外,当他详观公主有异常人——眉毛是蓝色的,大感震惊,问皇帝可是依照他给的时辰让皇后服的药,皇帝纳闷的应着。当问明皇后生产的时辰后,机玄老人是直呼不妙,说时辰提前了,皇帝派人去打听,原来当时皇后被身边的宫娥不小心拱了一下,摔了一交,动了胎气提前生产了。

机玄老人大呼天意,连忙占上一卦,最后神色凝重的对皇帝说,公主在三年之后定有一大劫,如果闯过这一劫,他日必定能安国定邦。让他把公主悄悄的养在宫里就是了,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只要过了三年就会没事。

皇帝雨君政不敢掉以轻心,连忙布处,派了最信任的宦官——常欢,和几个可靠的宫娥服侍公主,把公主隐蔽的养起来了,此事除了皇帝和皇后身边的几个心腹外,其他人还真不知道详情。

转眼间就到机玄老人说的日子了,皇帝雨君政望着娇小可爱,天资聪明的宝贝女儿,心宽了不少,不想最后一日的当天晚上就出事了——三岁的‘天恩公主’突然就浑身发紫昏迷不醒了,分明是中毒的迹象。

等那‘仙人’机玄老人赶到时,公主就只有出的气儿,而没有进的气儿了。

“唉,老朽当初见皇帝陛下宅心仁厚,想瞒天过海为陛下求得一子,不想天意弄人,却是位公主,罢罢罢,既然老朽已然逆天而行,次此也不怕再违之,老朽定当倾我所用,救公主一命。”说完神色极为凝重的取出一锦囊交于皇帝手里,“他日皇帝陛下身处困境时,派个可靠之人,携此信物去凤鸣国‘来仪山庄’,交与老朽爱徒——玄真子,此人以后定会帮助陛下寻回爱女的。”说完抱起奄奄一息的小公主随风而去。

果然不出机玄老人的预言所料,不久,诚王爷原形毕露,把皇帝皇后给软禁到‘恩泽大殿’内。常欢冒死潜入大殿,想救出主子,可皇帝平日看似懦弱,其实是个不怕死的君主,坚决不肯离去。不过,皇帝倒是趁机把机玄老人临走时交与的锦囊转交给常欢,让他一定要寻回公主。

常欢马不停蹄的找到了修真之人——玄真子,可这么多年,那‘仙人’的徒弟玄真子都对他说,还没有参透其中的玄机。

而诚王爷也没有做出弑君之事,可能是慑于众怒,也可能是对这个懦弱的皇帝不屑,反正一直都好好的‘赡养’这个无子嗣的国君,安安稳稳的再次做回他的摄政王。

几年前,在常欢的一再请求下,玄真子同意让他回国潜伏,而常欢为了能顺利接触诚王爷一帮人等,忍住身体的巨痛,服下了向玄真子的求得的药丸,彻底的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又矮又丑又肥的小老头儿。

不想,今日真让他见到了公主——叶菱薇,常欢是十分激动的确定,薇儿姑娘就是他等了近十三年的人!!!

……

话说这个穿越事件的始作俑者——机玄老人,为何异转乾坤?

原来欧阳泽祖师爷机玄老人是个当世奇人,医术钻研和武学修行的可以说是高深莫测,特别神奇之处是玄学的造诣更是出神入化,多少今生来世,天机之秘全都了然于心,所以对世间百态看得极为透彻,不喜世俗,无欲无求,悠闲自得,云游四方,但行踪漂浮不定,年事已经百余岁了。

他所到之处的居住点全都是些深山险地不说,还自行在周围布置了奇幻的阵法,他对自己许诺过,如果有人在如此险峻的环境下,还能安然找到自己,就是他的有缘人,那他就必当竭尽全力相助来人实现一个愿望。

还别说,这几十年还真有三个人做到了:

第一个有缘人,蓝月国当朝的大国师——蓝麟逸。

这个当时蓝月国那个只有近十岁的小毛孩儿,与生俱来对医术和药材特别感兴趣,总是喜欢往御医院里钻,经常纠缠着老御医们为他讲解,他的父皇见他如此沉迷于医术,却对治国安民的大事兴趣乏乏,深感忧虑,这个异常聪明的皇儿可是他的皇位继承人呀。

于是乎,有一日,他把蓝麟逸传到身边,拿出国宝——‘龙玉’,让自己的嫡长子试一试,并语重心长的告诉皇儿,他就是自己的‘接班人’,要皇儿做好把重担挑起的准备,好好学习御国之术。

当这个皇帝望着面前,那一声不吭,神情振奋,眼睛冒着咄咄精光,死死盯着双手里捧着蓝光荧荧的奇妙‘龙玉’的皇儿时,终于露出了安心的一笑。

此时的皇帝以为他的这个宝贝皇儿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可万万没料到蓝麟逸只是兴奋于找到了第二目标——对神奇的‘龙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打那日起,蓝麟逸就周而复始的过着他的四点一线的生活——道观、寺庙、御医院、东宫。

皇帝很是气愤,本来想把皇儿‘拉’回来,不曾想到皇儿更加的偏离了‘轨道’,痛心疾首呀,就下了最后通牒,如果皇儿再敢继续‘不物正业’就对他禁足。

蓝麟逸见父皇下了狠心,想要扼杀自己的嗜好,有了难得的危机感。

他为了可贵的自由,决定学人家离家出走;为了弄清楚灵玉的奇妙之处,跑到父皇母后的寝宫,把一对灵玉骗到手,‘顺便’的带着它们偷跑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人家离宫前可是做了‘周密’的计划,圈定目的地为蓝月国与水镜国交界处的‘陨峡峰’。

贵人就是贵人,竟然让他一路上无惊无险的就到了‘陨峡峰’。

豹子胆忘了带,就带几个充饥的包子滥竽充数,二话不说,直往这座险峰闯……

好吧,没走多久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知道怕了也迟了——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总算尝到挫折感的蓝麟逸,开始自我反省和忏悔,掏出灵玉思念起父皇和母后来。也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希望之光——灵玉发出的蓝光依稀指引着一个方向,重拾信心的他又开始了‘探险’,几十个峰回路转后,一间清幽舒适的竹寮出现在了眼前,那个激动自然可想而知的。

蓝麟逸在竹寮里和周围寻觅了几遍,也不见半个人影,倒是发现这里应有尽有,还让他惊喜的是,里面还有以前都没见过的玄学书籍,于是他就把这一切当作是灵玉赐给他的安生之所,理所当然的住下了。

虽然没学过武功,但打猎的技能在父皇的强制下倒是学会了,所以每天他除了在这深山老林里瞎转,反正回来时有灵玉引路,再也不怕迷失了方向,解决了温饱问题,其余时间都在苦读书籍,生活得乐不思蜀。

几月之后,等机玄老人回到自己此处的竹寮时,赫然发现自己的领地已被一个小毛孩占领了,很是惊奇。

双方经过初步认识后,机玄老人就问这个小毛孩儿有什么心愿,蓝麟逸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就把自己的理想告诉了机玄老人——悬壶济世,机玄老人见这个手持灵玉的小毛孩儿竟然是心系百姓,很是欣慰,就毫不犹豫的收了他为徒弟,赠字:玄灵子。

随后两年,把平生所学的医术和玄学毫无保留的全部传授于玄灵子了。

……

机玄老人第二个有缘人就是欧阳泽的外祖父——欧阳飞栩。

当年那个天资聪慧的少年,已经学有小成,不屑与凡夫俗子为伍,一心想名列仙班,据闻‘雪雾山’有灵性,就慕名前往修行,对于此山的险阻和机玄老人的阵法,他用自己所学的知识一一化解了不说,见山上无人,觉得此处真是个清修之地,为了不让人打扰,于是自行下了些工夫把阵法改得更奇幻了。

经欧阳飞栩这一改,让再次上山的机玄老人险些着道儿了。

眼前的这种奇才,让机玄老人是刮目相看,自然要问人家有什么心愿,欧阳飞栩是大言不惭的说——修仙。

欧阳飞栩这种心比天高的‘远大理想’,机玄老人非但不觉得他是在痴人说梦话,反尔觉得此人和自己是如此的相似,于是欣喜的把他收为衣钵弟子,赠字:玄真子。

以后的几年,机玄老人对于这个爱徒自然是倾囊相授了。

……

第三个有缘人就是水镜国的皇帝陛下雨君政了。

当年这个温文儒雅的皇帝巡视民间体察民情,来到边境‘陨峡峰’,突然心血来潮,突发奇想,上山去打猎,刚进山就被错综复杂的深山老林给弄得晕头转向的,更惨的是,连那匹御马也‘瞧’他不起,弃他于不顾了。

皇帝不愧是皇帝,有上天庇佑,让他瞎蒙乱撞的给爬到机玄老人的竹寮去了。

也还正巧,机玄老人正好在那儿,当问及这个和自己勉强也算是有缘的皇帝雨君政,还有什么心愿或者遗憾需要实现时,唉,雨君政愁眉深锁的道出自己唯一的遗憾是无儿无女了。

这个难题可是高难度的呀,不过,机玄老人就是想试试自己的能耐,勇敢挑战高难度。

机玄老人夜观天象,算好时辰,施了法术,想来个逆天而行,为这个仁慈的皇帝‘偷’得一子。

可……终于事与愿违,关键时候被诚王爷的收买的人破了时辰,结果皇后生了个面相有异的公主,公主虽然贵气,也绝对是个定国安邦的角儿,可她自身命格有大劫,一定要闯过这个大劫才会鸿福齐天。

眼看三年期限将到,诚王爷不知怎么就知道了‘天恩公主’有定国安邦的命数,费尽心机打探到公主的容身处,在紧要关头下手了,等机玄老人赶到时,公主就剩一点儿气息了,他见皇帝伤心欲绝,与心不忍,更让他下定决心,自己种的‘因’,就让自己来解决这个‘果’了。

话又说回来,对于清修得道之人,如果自己能通过自己本事,把公主救回来,就等于再次战胜了上天,这可是另一种至高境界呀。所以他留下自己的随身玉八卦给皇帝作为信物,稍作交代就把‘天恩公主’带走了。

其实这玉八卦也是机玄老人的师父传给他的,它里面有个隐蔽的暗格,他已经把事情的始末,和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问题略微交代了一二,以防到时自己真有什么不测,爱徒玄真子自然会帮他完成遗愿的。

机玄老人想让‘天恩公主’起死回生,必须借助蓝月国的灵玉,于是他火速赶往徒弟玄灵子处,玄灵子当时已经是蓝月国的国师了,师父有事相求,他必定照办的。

国师求得皇弟——当时蓝月国的皇帝——蓝啸瀚的父皇,把国宝龙凤灵玉交给了他师父,并从傍协助,可‘天恩公主’已经中毒太深,全身肌肤腐烂,三魂不见了七魄,只留一口真气。

机玄老人只能挺而走险,运用偷天换日之术,从异世硬生生的转换一个和公主命格极为相似的女子过来,在天地骤变的瞬间,用尽全力把公主仅剩的灵气打入云端,等天地间的异相消失时,国师发现自己的师父连同‘天恩公主’也了然无踪迹了……

他悲痛之余,仔细想来,虽然不清楚其中的详情,但他知道,既然能让龙凤灵玉显灵的人物,就是未来皇后的人选,所以当他算准师父运用偷天换日之术换过来之人,已经落入凤鸣国境内,便借着凤鸣国皇帝大寿的时机,把凤玉当成普通的贺礼,给悄悄送过去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戏弄机玄老人的传人,偏偏就把一心想要穿越的叶菱薇,给送到欧阳泽面前了。

……

由于机玄老人留下的玉八卦,几经展转才到了玄真子之手,但不知为何,暗格始终打不开,就在薇儿带着‘凤玉’随欧阳泽离开凤鸣国的瞬间,暗格突然就开了,玄真子这时候才基本了解到了这个惊天秘密。

他算出泽儿与薇儿丫头这一去蓝月国,必定会好事多磨,生怕泽儿不知轻重的做出傻事,玄真子山长水远的来赶到蓝月国,费尽心思把泽儿支去了水镜国,自己则留下保全薇儿。

当玄真子从师兄口里知道师父失踪的详情后,整件事才清晰了。他暗自决定,为了泽儿和薇儿,他不怕去效仿自己的师父。

……

疏星淡月,当月光静静的照着庭院,轻风一袭,庭院内一棹清碧涟漪层层,微风拂过摇曳着满庭芳华,屋内橘红色灯晕氤氲柔情,青铜香炉袅袅盘旋着檀香清烟,窗棂玉缀流苏轻轻舞动,倾泄着屋内醉人的柔情旖旎……

“欧阳哥哥,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呀。”叶菱薇依偎在深夜迟归的欧阳泽怀里,望着窗外明媚的圆月幽幽说道。

“恩。”欧阳泽话语透着担忧,是呀,打他回来,薇儿就一直这样懒懒的偎着他,愁眉深锁,似满怀心事。

手指翻旋垂在眼前素白流苏,细眼看着流苏的缕条在自己指尖滑动,心如其般丝丝缕缕,愁肠百结,原以为欧阳哥哥回来心情会好点,结果堵在心里的愁绪依然挥之不去,不知‘借酒’能否真的把忧愁给消了?于是叶菱薇回眸有点苦涩问道,“欧阳哥哥,我想喝酒,好吗?”

欧阳泽搂着薇儿的长臂稍紧一下,剑眉稍稍蹙拢,目光从她紧锁的眉心里慢慢投向庭院中,思凝一会,他点点头,轻柔道,“恩,你等等,我去准备。”

欧阳泽温柔的把他的薇儿安置到旁边的躺椅上,关切的看了看她,似是依依不舍的离去。

目送着欧阳哥哥的背影,叶菱薇在心底又重显出那个困扰了她一个下午的问题:自己到底是谁?

自己到底是谁呢?叶菱薇自然是知道自己是谁,但……确实这蓝色的眉毛还真不是她的,难道真是外祖父的师父,再次逆天而行,把她带过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和欧阳哥哥能长久吗?自己会突然消失吗?自己消失了,欧阳哥哥怎么办呢?

……

欧阳泽见薇儿自斟自饮的喝了三大杯,喝得很快,犹似买醉,凤眸里担忧的看着薇儿,轻叹一口气,忍不住出声劝阻道,“薇儿,你慢点喝,小心又喝醉了。”

“呵呵,欧阳哥哥,没事儿,你看……看我……我不是没醉麻?”叶菱薇站起来跳到他身后,搂着他脖子,紧紧贴着他,享受着那只属于她的温存,没有醉,为什么没有醉呢?束手束脚的彷徨依旧如影相随,紧紧束缚她整个心身,挥不开,割不断,忘不了!醉吧,大醉一次吧,可惜……她是忘记了一句话——借酒消愁,愁更愁!

推开欧阳泽欲来阻挡的双手,叶菱薇自顾站起来,嗯,有点醉了,是身醉而心不醉,不行,她不要那令自己窒息的压抑,她是快快乐乐的薇儿,她是无忧无虑的薇儿……

轻打了个酒嗝醉眼乱花,欲似乘风归去,叶菱薇妩媚一笑,“欧阳哥哥,我……我很久都没有跳舞了,不如……不如我现在为你献上一舞,如何?”俏皮的提议。

欧阳泽见她双颊染绯,波光粼粼的眸底里有说不清的妩媚,愣是让自己微有失神,长身而起暖暖一笑,道,“好啊,待我把玉萧取来。”

“不用了,欧阳哥哥,今日你看着,你听着便行了。”叶菱薇妩媚的压着他,不让他站起来。——欧阳哥哥,我的心,你听就行了。

……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薇儿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叶菱薇一遍遍重复着这首歌,天旋地转的飞舞着,一次次无声的问那轮明月:自己真会乘风而去吗?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可她偏偏醉不了,心愈发清如明镜,舞吧,如果舞能让她醉,她甘愿长舞……

广袖长挥,弯腰而起,身如飞燕,旋旋有风,挥袖,折腰,跃腿,盘旋,舞尽妖娆,舞尽愁绪……泪霎时而溢,清莹打乱了寸草寸心。

月色下薇儿广袖飘逸,盈盈有姿,银辉映得她飘渺虚浮,对回眸的微笑,似是笑尽了世间所有,眼角边滴落的泪水似是倾尽她一生爱恋,低低淡淡的轻泣声如似铁捶,声声重捶心中上,再不无法忍住他的可人儿如些愁肠寸断,再不能忍心见他的可人儿泪雨纷纷,欧阳泽身形飘然而来,悬抱起舞动风花雪月的人儿,疼惜爱怜的说着:“好了,薇儿,我们不唱,不跳了。”

依在温厚的怀里,叶菱薇痴痴抬眸,看着他俊逸的面容,看着他潋滟的狭飞凤目,她曳住他衣襟,头死死的邸在他怀里,一遍又一遍轻泣,“……欧阳哥哥,我害怕,我好害怕啊。”心存百感地抽泣着。

欧阳泽轻轻为她拭过眼角清泪,抱住她柔声细问道,“薇儿,告诉我,你今晚是怎么了?害怕什么?有什么让薇儿害怕的?”

然尔,搂住她的长臂稍僵,欧阳泽心兀地一惊,颤巍问道,“莫不是……莫不是你……后悔昨日之事?”

“不,欧阳哥哥,你别瞎猜,能和欧阳哥哥一起,我是死而无怨了。”自己今晚的失态,让欧阳哥哥顾虑了,“是曹掌柜,他……他今日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欧阳哥哥,你是知道的吧?”

……

听完后,欧阳泽沉寂许久,细细的看着浅醉的薇儿,万般柔情道,“你……你不可能是她。”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也是如此的不确定,薇儿的凭空出现一直是自己心中的结。

“欧阳哥哥,我……我不想和你分开。”叶菱薇钻进那能令她安心的怀里抽泣着。

抱住她,浅吻她,柔和的声音坚定道,“不会的,薇儿,你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呀。”

“欧阳哥哥,我怕……我怕我突然消失了。”她不想骗他了,“我一直都骗了你,我……我不是什么龙王的女儿,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

“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是我的薇儿,你是我的,记住,什么样的难关,我都会陪你一起闯的。”欧阳泽听完怀里伊人的故事后,他柔情万种却不容质疑的诉说着他的心声。

他早已沉沦在她的一切一切里,如何让自己放手?自己又如何能放手,所以,他绝对不会让薇儿离开自己身边,绝对……

……

愁眉深锁的欧阳泽拥着他爱得彻骨的小伊人,幽幽的凤目深情的望着怀里那个,借着酒意沉沉入睡的薇儿,纯洁晶莹的泪珠还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是那般的楚楚可怜,他用白皙的玉指轻轻为她拭去那几滴让他心酸的伤感。

他明白了,为什么他的薇儿打小就拥有成年人的口才和思维,原来她真是从异世而来的。

他明白了,为什么他的薇儿今夜的心绪会如此的缭乱不安,原来她是怕顺应天意之后,离他而去,又怕她自己有违天意之后,乘风归去。

原来……原来她归根结底的心结就是……就是怕,她怕自己会象突然来到他身边一样,又突然的消失无踪影……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担心的呢?

他知道,如果自己失去了她,他绝不会再留恋这尘世,他会化做清风去找寻她,不管她在哪里,都要与她相伴,与她纠缠,她,是他的,永远都是……

……

“哎……”他一声叹息,怀抱着他的可人儿,一跃而起,落至庭院。

是的,他要带着他的薇儿远离这里,她不应该承受这些烦恼的,他也不要她去承受。

清风袭来,衣袂飘飘,清冷的银色月光洒在薇儿身上,她那水样凝脂般的肌肤更是透彻,仿佛虚幻了,他的心,不由得一紧,停住了脚步,手更紧的搂住怀里伊人,她……会消失吗?

怀里睡梦中的薇儿突然发出嘤嘤的哭泣声,是那么的无助,她也感觉到什么了吗?

他,不敢移动,生怕自己再往前一步,他的薇儿真的幻化了……

此时的欧阳泽,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用,竟然连心爱的人都保全不了,心里无比的沮丧,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去或留?久久定夺不了。

突然一阵悠扬的萧声划破夜色的寂静,由远而近的传来,一袭银白的人影如同仙人般降落在他们面前。

“师祖,你为何深夜到此?”欧阳泽虽是问着,但神色中却不带有疑问,似是答案已然在心。

“怎么?你们这是……想一走了之?”玄真子忧虑的望着月色下这对出尘的碧人,不答反问,“今日不是与你商定好了吗?”

对,其实今儿欧阳泽外出就是去与外祖父玄真子会面商讨去了。

原本玄真子应师兄的请求,与蓝月国的皇帝蓝啸瀚一同寻找丢失的‘龙玉’,师兄的用意他也清楚,就是想让他保护好蓝啸瀚。

而玄真子之所以同意,一来,真想帮师兄寻回灵玉,好让师兄欠他的人情,到时可能对泽儿和薇儿丫头些许有点帮助。

二来,据他在蓝月国那几天观察,发现蓝啸瀚应该对薇儿丫头动情了,虽然他也知道蓝啸瀚这孩子不错,可始终认为与他的泽儿却是没得比的,所以他觉得他有必要看牢这个皇帝,以免他借机去骚扰薇儿。

唉,真是想不到,他一代宗师竟然耍起了这种小心眼儿,叹呀!

他和蓝啸瀚那日与薇儿她们分别后,就先行潜入了灵云国查探,虽然没有发现洪德子和萍夫人的踪迹,不过让他们查到了,灵云国的太子与水镜国诚王爷之子雨铭寒来往相当密切。

更掌握了确凿证据:当初欧阳泽护送蕙兰公主,途径水镜国与灵云国交界贷到的一些未敢动手的‘山贼’,原是灵云国的太子听信了雨铭寒的唆摆派自己人马假扮的,意图破坏和亲,想必是怕林云秀失手,想的另一个对策。

昨夜他们才到达此地,安顿好后,蓝啸瀚想夜探诚王府,玄真子没有陪同,因为他想会会欧阳泽,再说了蓝啸瀚的武功也是不可小窥的,于是他见蓝啸瀚消失在夜色中后,就赶往这‘吴府’了。

不曾想,还没走进欧阳泽的‘思薇儿院’就察觉到,那屋里的人有异样,再仔细听来,恍然大悟,敢情泽儿在……

他赶紧却步,心中已经猜测到和泽儿共渡良宵的一定是薇儿丫头。自己也不便打扰了……

今日晌午,玄真子找到常欢,让他去把泽儿请来了,并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泽儿,希望泽儿和薇儿会帮他一起圆了师父的遗愿——让水镜国的皇帝膝下有女,随便把怀有狼子野心,想一口吞并四国的诚王爷给除了去。

忧心重重的泽儿回去时说会告之薇儿实情的,后来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来看看薇儿丫头,他也怕这件事情会吓着了这丫头。可没想到,自己却看到泽儿想带薇儿远走高飞,泽儿也太冲动了,一走了之可是下下之策呀。

“师祖,您说薇儿真会消失吗?”欧阳泽的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过薇儿。

“这……泽儿,如果薇儿丫头真的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如果真这样,那就请师祖恕孩儿不孝,不能再伺候您老人家了。”

“唉……泽儿,既然你都有如此决心,那……你还怕什么呢?人生自古谁无死呢?”玄真子一言道破。

“可……”

“诶……不必多说了,你还是让薇儿认祖归宗吧,以了你祖师爷的遗愿,就当我求你了。至于你和薇儿丫头的事,我自有办法。”是呀,师命不可违,泽儿,外祖父一定会想办法成全你和薇儿的。

“师祖……您……”师祖不会是想效仿祖师爷吧?

……

……

五日之后,‘祥和客栈’。

依然是一身女装打扮的小贵子早早的起床,习惯性的走到薇儿的房间外,举起手来犹豫着要不要推开房门,真怕自己又一次失望。这几天可愁坏了他了,当初不单大国师交代过自己要好生伺候薇儿姑娘,连皇帝陛下都私下命令他,不得让薇儿姑娘有半点损伤,现在可好,别说什么损伤了,整个人都不见了,急呀,这头还能不能留得住呀?

得,还是进去看看,保不定回来了,小贵子银牙一咬,跺了几脚,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大义牺牲的神情推开房门,进了房向床上一瞄……

小贵子顿时是感到自己从泥潭里飘到天堂里,他现是要钱有钱,要命有命了,几步跳到床榻边,小贵子喜惊道,“哎哟!薇儿……薇儿……薇儿姑娘,您可回来啦,薇儿姑娘,薇儿姑娘,快醒醒,快醒醒。”

叶菱薇在床上睡得正香,就被‘咣铛’推门而入,欢天喜地,手舞足蹈的小贵子使劲的拽了拽。很不情愿的睁开迷糊的眼睛,清了清嗓子,正想再次提醒他,自己睡觉时是不喜欢人家把她拽起来的。

“云公子,云公子,薇儿姑娘回来了,薇儿姑娘回来了。”我地个姑奶奶,您可总算回来了,一声不吭踪,小贵子我这么贱命是十条也赔不起您这条矜贵命啊。

叶菱薇刚半张着嘴,还没吐出一个字,就看着他如一阵风似的大吼着去向林云秀报信去了。

“薇儿姑娘,薇儿姑娘,快醒呀,快起来收拾收拾,云公子他们在门外等着呢,姑奶奶哟,您这几天是去哪儿了?让我们好找呀。”

当叶菱薇刚美美的转了个身,正想再眠一会儿,又被杀了个回马枪的小贵子二话不说的给揪了起来。

唉,威严不够呀,哪天有工夫得从新塑造自己的威严才是,小妮子苦恼的暗自揣想着。

小贵子手脚异常的麻利的帮薇儿姑娘梳洗、更衣,嘴里可没闲着,问这儿儿,问那儿的,小妮子愣是一句话没搭理他,气呀!

“好了,好了,云公子、蓝公子,小的帮薇儿姑娘收拾停当了,你们进来吧。”小贵子也没有征求薇儿姑娘的意见,直接就把人给放进来了。

啊?蓝公子?!什么蓝公子?!妈呀!该不会是皇帝大叔杀来了吧?惊得小妮子一身冷汗,赶紧回头瞧去……

……

妒上青楼(一)

啊?蓝公子?什么蓝公子?妈呀,该不会是大叔杀来了吧?惊得小妮子一身冷汗,赶紧回头瞧去……

呼……轻轻吐气,还好,还好,虽然见到眼前此人,自己也相当吃惊,但总好过见到那皇帝大叔。

“小郡王,您怎么来了?”不错,来人正是她挂名的‘义兄’,蓝月国誉王爷的宝贝儿子——蓝旋齐小郡王。——他莫不是来传什么口谕的?

“呃……我……”齐小郡王眼睛时不时的扫着一旁的林云秀,嘴里没说出过所以然来……

那日恶女人林云秀的离去,蓝旋齐以为自己彻底解放了,可没想到接下来这些时日里,他做什么事儿都提不起精神,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思来想去才醒悟过来,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对她动心了……

思来想去,于是这个温室里长大的齐小郡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从蓝月国的国都,一路追到水镜国来。

也算他好运气,一来到这水镜国的都城,正巧赶上薇儿姑娘的突然失踪,那贼子雨铭寒为寻佳人闹的人仰马翻,因此蓝旋齐算是比较容易的找到了‘祥和客栈’,见到了他又爱又怕的林云秀。

可……林云秀一直都当他透明人,不理不睬,但是……可喜的是,她竟然没驱赶他,于是这个花花公子就采取贴身战术,林云秀去哪里,他也去哪里。没办法,谁让他是弱者呀?

叶菱薇瞅着这个心神不定的齐小郡王,心中琢磨着:看情形他也知道了自己就是他之前的小婢女了,见他那样子,倒不象来为皇帝大叔他们传什么圣旨口谕,难道……莫不是他此次来的目的是……

“薇儿姑娘,您倒是说话呀,您这几天去哪儿了?”小贵子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重复着他的问题。

“什么这几天?什么去哪里了?我不是一直和你们一起的嘛?”小妮子装出失忆的样子,一脸的茫然反问着他。自己去哪里了还能告诉你?!

“哟,薇儿姑娘,您可别吓我们呀,您可是失踪了六日了。”小贵子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围着我直转,“得,我现在就去请大夫来。”刺溜溜地跑了。

看小贵子急切的担心之色表现无疑,小妮子这回还真有点儿于心不忍呢。

小贵子倒是蹦出去了,留下房里没有共同语言的三人,气氛很是尴尬莫明……

林云秀一进门只是上下打量了薇儿姑娘几眼,一声不吭的走到窗口去了,似乎一切她都无动于衷,其实却是了然于心。

其实谁人知道林云秀的苦衷,她经过青楼事件后,心中本是很狠蓝旋齐的,等她去了‘誉王府’就借机公报私仇,处处折磨这色狼,可久而久之,她发觉他的本质也不是太坏。

在回到水镜国途中,她意外发觉自己有了身孕,心情是无法言语,是悲是喜自己竟然无法分辨,前所未有的彷徨让她无所适从……

突然一日,蓝旋齐出现在她眼前,她措手不及,因为不再恨了,她倒不知道怎么与他相处了,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的她,再加上这个让自己不齿的身份,只好对蓝旋齐冷颜相对,隐藏自己的情怀和自卑……

此时,那边的齐小郡王呢,闷声不响的远远儿的坐到一个角落去了,那飘渺的眼神,老是不定时的投向林云秀那挺立的背影上,闪烁着一丝神伤,是为她对他视若无睹吗?

……

“快,大夫,您老快点呀。”小贵子尖声尖气的高频率声线再度响起。

一阵急促的踏步声后,只见一个可怜兮兮的小老头被他连拖带拉的扯了进来,尾随他们进来的还有那个笑脸盈盈的曹掌柜,“哎呀,薇儿姑娘您可回来了,您不知道呀,这几日,小老儿当心薇儿姑娘的安危,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呀。”急切的表明立场:薇儿姑娘,您这几天去哪里了,小老儿是完全不知道的。

“哟,曹掌柜,您也和他们搀和起来骗我呀,您看您,如果几日不吃不睡的,肯定只剩下一半儿了,”笑眯眯地指了指他混圆的身子,“今儿的您和昨儿的您,不是一样的嘛,咦?不对呀,一夜不见,曹掌柜是又发福了一圈儿嘛。”看你还敢不敢跑来瞎捣乱,哼!咱现在可要力争做到‘雄辩胜于事实’。

“嘿嘿嘿嘿,哟,您看,小老儿想起来有点事儿,薇儿姑娘,您先歇着,小老儿先告退,嘿嘿嘿嘿。”曹掌柜用他招牌笑容敷衍着弹了出去。

“大夫,我们姑娘这是怎么了?”小贵子见老大夫帮薇儿姑娘把完脉,心急的一把拧着他的衣口问话儿了。

“桂子姐姐,桂子姐姐,您放松点,小心伤了老人家。”叶菱薇不得不出声阻止,照他这样死扯硬拽的,还不要了人家的老命?再说了,小贵子,你现在还是大家闺秀的打扮,真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样教的?唉。

“对对对,这位姑娘说的极是,”好容易喘过气来的老大夫,心存感激的看着床上的姑娘,“姑娘真的不几得最近这几日之事了?”慢声问诊起来。

“我是记得的呀,是他们说我不记得的嘛。”小妮子表现的是满脸委屈。

“您看看,您看看,这可怎么好咯喂!”小贵子急得又插嘴了。

“这位姑娘,你……你也不要太着急了,”老大夫赶紧回过头去,生怕身旁这姑娘再次动粗,“依小老儿之见,这位薇儿姑娘可能是受到惊吓,暂时失忆了,让她多休息休息,再服几剂安神汤药,说不定过些时候会恢复的。这种病症,小老儿也见过几例,薇儿姑娘算是轻微的啦。”

老大夫是有条不絮的分析着,讲的是合情合理,叶菱薇是绝对赞同他的结论的。

好容易把一帮人哄走,小妮子赶紧跳下床,跑去把门给栓插好。——哎,昨晚欧阳哥哥是抱着自己从窗户进来的,怎么就忘了去锁门了呢?好好的一个美梦无端端被小贵子给破坏了,郁闷呀!

窝在床上,又开始想她欧阳哥哥了。

——这外祖父也真是的,自己有办法也不早说,白白让她伤心欲绝了大半天!只要能和欧阳哥哥长相厮守,让她做牛做马也愿意,不就是去做个公主,协助‘天恩公主’的父皇把乱党铲除了嘛。小问题啦!

……

唉!这个薇儿那里知道欧阳泽的外祖父玄真子,轻描淡写跟她说的方法,其实是命悬一线的险招儿。

……

原本是决定在‘思薇儿院’继续住下,找个好时机,直接由常欢护送叶菱薇悄悄进入水镜国的皇宫,先私下和皇帝——雨君政相认,以慰祭他多年思女之苦。

至于其他清除乱党,解救被软禁的国君,还政于国君的事宜再另想对策,因为蓝月国皇帝的‘龙玉’至今还是下落不明,怕动作大了会打草惊蛇,如果盗玉之人情急之下,下了狠手把玉给毁了,那……不堪的后果是难以预料的呀!

可就在昨日,雨铭寒竟然找上门来请欧阳泽帮忙,请他为薇儿姑娘做个引见人,去参加水镜国即将到来的一年一度的,专为名门望族,未出阁的千金小姐们准备的选美盛会——‘芳菲春赛’。

而且还邀请他做其中一位鉴评人,谁让欧阳泽扮演的‘吴大哥’是水镜国的首富呢,他可是长期无条件资助他们水镜国的军需物资,呃……虽然这些都是常欢的所作所为。因此绝对有这种威望。

最后人家雨铭寒还煞有介事的拿出糖衣炮弹——说是会帮欧阳泽引荐给皇帝认识。

这可是个让叶菱薇名正言顺接近水镜国皇帝皇后的好机会,可欧阳泽是举棋不定,他素闻这雨铭寒是个极为好色之人,最近这几年的‘百芳之首’都被他们父子纳入芙蓉帐,做了侧妃或妾室,他哪里放心让他的薇儿去冒这个险。

更甚者,此人为了寻回本薇儿,竟然大费周章的调动大批人马,到处搜查,此次又如此兴师动众的策划着让她这个没有来头的人出赛,想必是居心叵测呀。

思量再三,玄真子做出决定,他们可以将计就计,打蛇随棍上,跟着他入局,再见机行事。再说了,明的暗的有这么多人保护这小丫头,应该出不了什么差池。

所以叶菱薇就被欧阳泽给依依不舍的送回来了,现在光荣的任务就是等着那奸角儿——雨铭寒出现了。

对于叶菱薇失踪一事,除了最没影响力的小贵子在不停地打破沙锅问到底外,其他的人象是被她传染了‘失忆症’一样,全当没这回事儿,该干嘛,干嘛去了。

用过午膳,闲来无事,叶菱薇本想去找林云秀聊聊的,见她房门大开,正打算举步进去,却发现那蓝旋齐小郡王已经早自己一步坐到了林云秀的屋里了,他们两人似乎都心事重重,一言不发,一个双眉紧锁,酷酷地站着,一个耷拉着脑袋,闷闷地坐着,很是不搭调。

小妮子看他们这情形,料定人家是在‘精神交流’,于是那只停在半空的脚,决不愿意在他们之间插‘足’,惟有识实物的转变了方向,改去找小贵子唠唠嗑儿了。

——哎呀,真想不到齐小郡王还挺有挑战困难的勇气和决心嘛,好,不错,不错,他总算是慧眼识珠了,不过林云秀好象心结还没解开呀。唉……以后自己有机会一定得帮他们一把。

刚到小贵子房里,还没说上一句话,就听见敲门声,一开门就迎来曹掌柜的笑脸儿,“嘿嘿嘿,薇儿姑娘您让小老儿好找,原来在这儿呐,雨公子来了,想见见姑娘,在楼下等着呢。”

“恩,好,曹爷爷,烦你告诉他一声,我这就下去。”叶菱薇微微一笑,该来的总算来了,深呼一口气,好,准备迎战。

略微整理整理,带上小贵子就下楼去,途径林云秀的房间,向她打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

雨铭寒皮相本来就生得良好,唇红齿白,面如冠玉,良好的家庭环境让其也浑生成一种自然而然的贵家子弟风范,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他那双闪烁着阴沉幽芒的眼睛,不过世间女子偏生第一眼会被其风流倜傥给吸了过去,等到发现其人并不出色时,诶,为时晚已。

今日雨铭雨为见佳人,特意费心妆扮了下,一袭素白暗纹华服衬得其风流倜傥,浊世翩翩,进了客栈无不是让人眼前一亮,直道好个浊世翩翩佳公子。

叶菱薇站在楼阁上冷眼睨去,正好看到雨铭寒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坐在临窗桌前细细品茶,心里小小呕吐一下,你再怎么装也比不她欧阳哥哥!既然是演戏,那自己好歹也得装得淑女点才行。

就见小妮子足生莲花轻盈迈下木质楼梯,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清雅,在林云秀憋笑的视线前,浅浅一笑道,“请问公子可是有事否找小女子?”

雨铭寒早便发现日思夜想的人儿从楼上下来,为了不显自己孟浪便故显风度静静等候,直到听到那佳人站在自己后面轻唤时放下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玉骨纸扇一合,揖礼笑道,“薇儿姑娘,你总算是回来了,让在下好找呀!”

那日欧阳泽还未曾送叶菱薇回客栈时,已经告诉过她了,原来雨公子便是那次在‘客似云来’酒楼与欧阳泽同坐的公子哥儿,也就是诚王爷的儿子雨铭寒。

“咦?雨公子你说这话就奇怪了,小女子一直都在客栈呀,何来‘回来’一说?又何来‘好找’一说?”小妮子继续发扬她装疯卖傻的作风。

这雨铭寒倒吸一口凉气,愣住了,他抬眼望望眼前这个让他朝思慕想的薇儿姑娘,没有说谎的迹象,莫不是自己搞错了?!

玉骨扇收拢又打开,阴戾的眸底一丝精光掠过,带着疑问的扫视着薇儿姑娘身后那几人,很快从桂子小姐指头摇头的小动作了猜到了答案,敢情是薇儿姑娘失忆了。

雨铭寒故作潇洒的用手里的折扇敲敲头,微微笑道:“呵呵,是是是,薇儿姑娘,是在下失礼了。”他心中暗讨:怎么会失忆呢?诶,先不管这么多了,只要她回来就好。失踪一事以后慢慢再查也不迟,可别把美人儿给惹恼了,大事要紧。

雨铭寒双眼直勾勾看向清灵秀美的美人儿,风雅而笑,“来来来,坐,坐。”把刚下楼的四个人让到了茶案前坐下,并且装作不认识林云秀。

不过让雨铭寒深感诧异的是,怎么蓝月国的誉王爷之子——蓝旋齐也在呢?他和此人在蓝月国和凤鸣国的和亲大典上有过一面之缘,怎么这几日就没听见林云秀汇报呢?不过……据闻这蓝月国的小郡王,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谅他突然的到访,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唉,雨公子你也别自责,今日里,这种奇怪的话小女子已经听了好几次了,差点儿都让小女子信以为真了呢,”缓身而坐,墨眸潋潋波光从雨铭寒脸上漾过,叶菱薇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哦,对了,雨公子今日来找小女子,不知所为何事?”做戏要做全套嘛。

雨铭寒体贴入微的将香茗斟好,打开的玉骨扇面绘着的山水画显是名家手笔,尔雅贵气轻摇纸摇,似有为难道:“嗯……是这样的,在下此次冒昧前来有一事相求。”

小妮子故作惊讶望了雨铭寒一眼,纤纤五指端起瓷盏,轻呷香茗,尔尔笑道:“雨公子您真会说笑,小女子不过是路过贵宝地,人生地不熟的,小女怎有什么能耐能帮公子呢?”

“非也,非也,薇儿姑娘语会了,在下并非是让姑娘出手相助,在下想问姑娘可有听说过‘芳菲春赛’?”雨铭寒循序渐进的问道。

垂掩长睫,手指有意无意摩挲瓷盏边喙故作思忖,思凝一会,叶菱薇故意偏离主题的分析笑道:“‘芳菲春赛’?芳菲就是指春天盛开的花儿,哦,莫不是花卉比赛?”

“呵呵呵,薇儿姑娘果然聪慧,不过,姑娘只说对了一半,芳菲虽是指春花,可这春光明媚的季节还有比春花更美的事物,那就是象薇儿姑娘如此动人的美人儿了。”雨铭寒娓娓侃道,望向薇儿姑娘的双目,毫不保留的流露出倾慕之色。

“‘芳菲春赛’实意就是为鄙国皇亲国戚,名门望族,朝廷三品以上官员之未出阁的千金之躯,准备的琴棋书画的才艺比赛,所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斗胆请姑娘……呃……和桂子小姐赏脸,为如此盛会,增添艳丽。”雨铭寒本意只想请薇儿的,但怕自己做得太露骨了,顺带着连那个美貌的桂子小姐一块儿请了。

“噗嗤……咳咳咳……”小贵子一听自己竟然有兴可以去参加选美比赛,吓得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了。

雨铭寒瞟了一眼惊得差点儿晕过去的桂子小姐,敢情是惊喜过度吧?也是,能出席这‘芳菲春赛’,是多少年轻美貌的女子梦寐以求的呀。

“雨公子真是抬爱了,如此盛会固然是好……”叶菱薇故作优雅的抿了一小口茶。

——嘘!淑女真难扮呀!

而后她面露失望之色,“唉,只不过……只不过,小女子既不是贵国的皇亲国戚,又不是名门望族,更谈不上是朝廷三品以上官员之女了。”

——小样儿,看你上不上当,哼!

看着雨铭寒纸扇在胸中乎儿乎儿的摇,她直想大吐,敢情这就喜欢故作风流潇洒,虽说你皮相不错,可也不必天天装风雅吧。

“只要薇儿姑娘愿意就行,其他的请姑娘不必当心,在下已经安排妥当了,”雨铭寒见薇儿有意,顿时喜形于色,“薇儿姑娘可还记得那日酒楼对姑娘们出手相救的吴公子?”

小妮子黛眉轻扬,笑看雨铭寒闪烁的双眼道,“救命恩人小女子自然是不敢相忘的。”

“实不相瞒,这吴公子算得上是鄙国的名门望族,别看他年级不大,但多少朝中重臣都是出自他的门下。”雨铭寒不禁为能认识这个财神爷而沾沾自喜起来,这吴公子的下人——曹掌柜,[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每次向他推荐能人,以求得一官半职,他都狠狠的赚了一笔,“在下昨日已请得吴公子为两位姑娘做推荐人参赛了。”

叶菱薇甚为惋惜的幽幽道来,“这样啊,雨公子的美意,小女子本应不该再推迟的,不过……小女子此次是急着回凤鸣国,不想再耽搁太多时日了,恐怕让雨公子徒劳了。”

展开山水墨青纸扇,低头,雨铭寒眸底浮光掠过,抬眸时嘴角浅浅而笑,“薇儿姑娘,只要你们出席,等赛事一结束,在下马上派人护送各位回去,如何?三日之后就是盛事,也耽搁不了姑娘多少时日呀?薇儿姑娘,你说呢?”他嘴里虽是尔雅有礼地说着,心里可是在说:美人儿,你想回凤鸣国?难呐!

“唉,既然雨公子如此恳切,那小女子怎敢再推脱呢?不过小女子的才学疏浅,到时公子可千万别见笑就是了。”小妮子装出盛情难却,慢条斯理的答应了下来。

“好!好!好!薇儿姑娘果然不枉费在下的苦心,姑娘对自己的才艺太谦逊了,在下可是在凤鸣国已经见识过了的呀,姑娘一定是独占鳌头。”雨铭寒见计划第一步成功了,高兴至极,“薇儿姑娘,赛事所需要的行头,你们不必费心,明日在下会派人来供姑娘们差遣,姑娘们尽管吩咐就是。”

雨铭寒见薇儿娇笑着向他道谢施礼,心中一个不由得激荡,他喝了一口茶,稳了稳心神,起身告辞:“薇儿姑娘,时候也不早了,本应邀请姑娘共用晚膳的,可今晚在下约了吴公子在‘芙蓉馆’商议赛事的细节,在下就此告辞,他日定当赔罪。”是呀,为了确保薇儿姑娘夺魁,以那“吴善人”的财力,他们必须要好好“商量商量”才是!

“‘芙蓉馆’?”目送着雨铭寒走远,叶菱薇不仅喃喃重复着他和她欧阳哥哥约定地方名——这“芙蓉馆”,什么地方呢?

“薇儿妹妹,想必是不知道吧,这几日我们为了寻你,可是跑遍了水镜国的整个国都,这‘芙蓉馆’是这国都——赤城里数一数二的青楼,”小贵子象献宝一样,极为讨好的为薇儿姑娘介绍着,完全没理会她已经微微发绿的脸色,“薇儿妹妹,还有你更想不到的是,这‘芙蓉馆’的幕后老板,就是那个救我们的恩人,吴大哥……”

小妮子的鼻子都气歪了……

……

悻悻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叶菱薇郁闷至极的心情久久得不到平静,她一想到她欧阳哥哥今晚竟然要瞒着她去不该去的地方,及有可能会把持不住他自己,挺而走险的去‘走私’,一时间妒火中烧,恨得她是牙痒痒,脑海里乱哄哄地,不时闪现出一幅幅青楼美女频频向她欧阳哥哥投怀送抱的激情场景……

“啪!”小妮子狠狠地,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拽在手里的茶杯往地上一摔,对!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宁肯玉碎,也决不要瓦全!

打定注意,调节调节好心情,缓和缓和好脸色,转头吩咐着呆站一旁呈惊恐状的小贵子,咬牙切齿道:“小贵子,给姑娘我买身最最最上好的男装过来!今儿个姑奶奶我要去青楼找花姐儿,喝花酒!记住啊,可别为姑娘我省钱,不是最好的服饰姑娘我是不会要的!”反正这笔帐她自然会找她欧阳哥哥讨回来的!哼!!!

“喝……喝……喝花酒!!!!”屋顶要被小贵子的高声贝给冲破,小贵子兰花指颤巍巍伸出来,愣愣的指了指薇儿姑娘,咽了咽口水,狠狠顺了口气,有发结巴说道:“薇儿……薇儿姑娘,这找花姐儿,喝花酒可是男子才能去的啊,您……您……”

冷飘飘扫了小贵子冒冷汗的五官,“哼!找花姐儿,喝花酒算好的,我还没有说去找小倌儿!你要现在不给本姑娘买套男装回来,本姑娘等会儿就去找小倌儿!”为了能及时制止她欧阳哥哥犯不可饶恕的错误,小妮子今儿个可豁出去了!

“啊!小的这就去,小的这就去!”小贵子听后是连爬带滚跑出客栈,我的娘哟,情愿这姑奶奶去找花姐儿,也不愿她去找小倌儿啊!哎……真不知道薇儿姑娘是中了哪门子的邪。

翘起二郎腿喝着茶,叶菱薇安安心心等着小贵子回来,小贵子估计是被她吓倒了,不出一个时辰,便气喘吁吁抱着几套上品男装带了回来。

在林云秀的帮助下,束好□,穿戴整齐,一个翩翩美儿郎诞生了。

此次‘抓奸’行动,叶菱薇决定只带知道内情的林云秀去,就让小贵子在客栈静下心来想想,三日之后的‘芳菲春赛’表演什么拿手好戏,而她则意气风发的带上云秀迈腿就走。

此时的小贵子,心里是万分的不乐意,他从今日下昼薇儿姑娘无端端发怒,又让他即刻置办男装来,现在薇儿姑娘竟然只带云公子外出,撇下了自己去,唉!可叹自己被孤立了呀!

就拿刚才薇儿姑娘更衣的事儿来说,平日里都是自己伺候的,可今日姑娘死活只让云公子留下,把齐小郡王和自己给赶出来了,他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把薇儿姑娘给得罪了。委屈之余又后怕起来,莫不是薇儿姑娘和那林云公子有了私情?这下可好,怎么向国师和万岁爷交代呀?!

唉,小贵子哪里知道,平日里这叶菱薇有穿白衫长裤打底,他只用协助穿好裙褂即可,今日人家可是要剥光了让人帮忙缠胸,怎敢再有劳小贵子您呢?

小贵子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自己的房间,头也大了,心也焦虑了,听薇儿姑娘的意思,还真打算让自己去参加那个‘芳菲春赛’呀?抛开自己是男儿身不说,虽然经过自己巧手装扮后的相貌还行,可哪有什么才艺,斗大的字都不识一箩筐,打小进宫除了学会梳妆打扮外,就剩下伺候人的工夫呀,这又怎么是好呀?难道真要在众人面前出丑?奴才就是奴才,命苦呀!

在林云秀的指引下,叶菱薇很快就来到‘芙蓉馆’,站立在门前,看这鱼贯而入的各色男人,听这里面传来的催魂琴音,小妮子愤怒的火苗在眼里冉冉升起。

“哟!三位公子爷来啦!请!里边儿请!”见门口的小门官儿点头哈腰的迎过了,叶菱薇是面带微笑,风度翩翩地摇着折扇,昂首挺胸的就想迈步而进,一听小门官儿叫的‘三位爷’,不禁纳闷的收住脚步回头望去……

咦?这齐小郡王什么时候跟着来了的?难道自己邀请他了?再看看林云秀的表情,敢情是她知而不报,故意让他跟来的,唔,不错,不错,这是林云秀开始融化了的好兆头呀,看着这对鸳鸯,叶菱薇心情才略微好了一点。

“呀,稀客!稀客呀!”馆里三十出头的老鸨秋月,花枝招展的飘了出来,用她那对犀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三位面生的来客。

哟,个个都是锦衣玉带,气度不凡,那位头戴纱帽的公子生的是玉树临风,旁边蓝缎锦衣的公子是温文儒雅,最让人春心动的还属带头那位手摇折扇,白缎紫绣的美公子,真可以用绝色来形容,比自己馆内的花魁——玫瑰姑娘还略胜一筹,心里直叹息:如果自己年轻十岁,定要请三位公子做自己的入幕之宾,看得她直咽口水,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忙从腰间抽出芙蓉帕,媚笑着拭拭嘴角。

再看看他们这身行头,哟!那个气派!特别是这白缎紫绣的美公子身上的这副行头,没有个八、九百两银子是置办不了的。不由得更加心花怒放,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在眼前晃动,“贵客,是第一次来小馆吧?嬷嬷我是这里的持牌人,公子如不嫌弃,叫我秋月即可。公子们可找对寻乐的好地方了,咱们这儿的姐儿个个是美艳绝色,包各位公子满意,快快快,楼上请!楼上请!”一边夸着自己的姑娘好,一边扭着腰肢在前面带路。

和林云秀交换了一下眼色,跟着这位颇有姿色的老鸨上了二楼,叶菱薇一路仔细观望着这纵情声色的四周,席间歌舞助兴,女子轻纱薄幔扭动着柔软腰肢娇笑连连如蝴蝶般穿梭在寻花问柳的男人群里,轻纱下的玲珑有致的曲线愣愣将席间的男人给勾了魂,摄了魄。

小妮子气呼呼走着,也不见雨铭寒和她欧阳哥哥的踪迹,反而被几名青楼女子给调戏几番!

学着轻浮公子哥儿样摇起纸扇,叶菱薇蹙紧黛眉黑溜溜的眸子回转几下,扭头向一直浅眉浅眼不敢在林云秀面前放肆的小郡王,“那个……齐小郡王,你过来一下!”

蓝旋齐苦巴巴的从林云秀身边挪过身子,愁眉不展郁闷道:“什么事情。”

诶,想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堂堂小郡王竟被一个刚强的女子甘愿放弃大片娇花,真是失败,失败!不过,嘿嘿,也是心甘情愿!可是今天,蓝旋齐偷偷瞟了眼一直不搭他的林云秀,直叹“天要亡我!”

进了青楼蓝旋齐更能感觉到林云秀身上的冷冽之气,不用说,铁定是又让她想起上回青楼里的风流事了!

“你平时找乐子会选什么地儿?我是指像你们这种有身份的人看中那个青楼女子后会选在那个地儿寻欢作乐?”叶菱薇一心扑在找她欧阳哥哥的事上,没有察觉林云秀的不妥,这番话说出来无疑是在人家头上火上浇油。

林云秀见蓝旋齐吞吞吐吐不敢说的样子,不由冷笑道,“哼!纨绔子弟当然是选在上好厢房内!”

厢房?难道欧阳哥哥也是进厢房了?那也就是说在厢房更加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就是说她欧阳哥哥选中了楼里的女子在寻欢作乐了!!!!心中的郁闷之气堵得慌,都快要气炸了,要不是她涵养好,真想冲过去把所有厢房的门全砸了。

叶菱薇强压着怒火,故作优雅的继续尾随着老鸨前行,看来她不光姿色不错,眼色也是不错的,人家是问也不问,真是直接把他们带进了厢房,真是阅人无数呀,想人家必也是一眼就看出他们是有钱人一族。

厢房内除了有刺鼻的脂粉味外,还算是清雅,琴案、棋案、茶案、青炉纱缦、香塌软卧应有尽有。

馆内的小堂官儿及时的把香茗送上,收了齐小郡王的一锭十两银,笑得象朵花儿一样,弓着身子悄悄地退下。

“呵呵呵,各位公子,不知道喜好什么?嬷嬷我好为公子们逐一引见,包君满意。”见钱眼开的老鸨开始推销了。

叶菱薇徘徊在青烟袅绕的青铜香炉旁,暗想:欧阳哥哥肯定是身在厢房内,怎么才可以不动声色的找出他来呢?

有了!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在老鸨面前晃了晃,纸扇轻浮的挑起身边一名女子下额,眸底清浮流转,对老鸨低低笑道:“诶,秋月嬷嬷,你可不能拿庸姿俗粉来敷衍我们呐,我们听闻你这‘芙蓉馆’可是赤城的第一馆,特意慕名前来的,想必这馆里的花魁是倾国倾城之色,秋月嬷嬷,再怎么说你得请她出来让我们见见吧。”

老鸨双眼见那一撂银票子,双眼便是放着青光,带着几个金戒指的双手搓啊搓,涂满白色珍珠粉的脸笑到粉儿扑扑直接,“呵呵呵,这……公子,不是嬷嬷我今儿个扫你们的兴,实在是今日可真的不巧了,玫瑰姑娘房里已经有访客了,不过……不过小馆的四大头牌:香栀姑娘,芙蓉姑娘,紫藤姑娘,芍药姑娘都可以任公子们尽情挑选。”老鸨赶快周旋着,心中暗讨:看情形,今日这几位公子是舍得花大价钱的主,可那边厢房的客却是不能惹的角儿,唉!多可惜呀。

这老精鬼,看来不给点重药她是不出货!叶菱薇纸扇拍的收拢,将手中那几张快要被老鸨盯出几个洞的银票重新入到袖内,眼角余光清楚瞟见老鸨那慢慢黯淡的目光,心里冷冷笑了声,从怀里挑出一个黄澄澄的东西,“铛!”叶菱薇把一锭十两重的金子,扔在了茶案上,“秋月嬷嬷只要把玫瑰姑娘请过来陪小生们喝杯花酒,弹上一曲,这案上的锭金子就是嬷嬷您的了。”小妮子及时的使出‘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招。

“这……”老鸨心动的吞了吞口水,盯着茶几上的金子,思了片刻,最后有些无奈的说:“唉,公子,不是嬷嬷我不识趣儿,实在是,在玫瑰姑娘厢房的贵客,我们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哦?不知秋月嬷嬷可否告知小生,不知今日是何人有幸,一亲玫瑰姑娘之香泽?”叶菱薇稳住自己暴躁的情绪,幽幽问道。

“呃……这位公子爷,还是别难为嬷嬷我了,小馆有规矩,是不可以顺便泄露客官的身份的,这规矩可不能在我手里坏了呀。”老鸨富丽堂皇的推说着。

小妮子迈着方步,潇洒的走到茶案前,拿起那锭金子,信步走到她面前,把金子按到她手心里,心中却很是心疼这锭金子呀,罢罢罢,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会让某人千倍万倍还回来的,于是柔声说道:“秋月嬷嬷,这……就不是顺便了吧?”

“呵呵,那是那是……”老鸨故作羞涩的把金子放入衣袖,媚献着脸,故作神秘,悄声说着,“实不相瞒,玫瑰姑娘厢房是被我家老板包下来了,现在正在宴请贵客呢,那贵客可是水镜国里响铛铛的人物——雨铭寒小郡王,您说是不是不能得罪呀?”

叶菱薇渡着脚,转过身去,深吸一口气,欧阳哥哥你果然在这儿呀,而且还真敢把第一花魁纳入自己的厢房!!!

她再次转过身来迎着老鸨的目子,把眼里的杀气竭力隐藏下去,“哦,小生还道是谁呢?原来是诚王爷之子呀,秋月嬷嬷,你可知这位公子是谁?”叶菱薇微微笑道,并用折扇指了指蓝旋齐小郡王,雨铭寒是小郡王,那蓝旋齐又何尝不是呢?

“呵呵,呃……请公子恕嬷嬷我眼茁,还请公子明示。”

见老鸨被唬住了,小妮子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这位就是蓝月国誉王爷之子蓝旋齐小郡王了。”

“呀!失礼,失礼,原来是齐小郡王呀,嬷嬷我刚才就一路觉得齐小郡王是贵气十足,不同凡响呀。”老鸨笑吟吟的连连赔着不是,心中却不足为道——虽然也是个小郡王,可这里是水镜国,自然是此处的郡王面子大了。

见老鸨虽是兴奋莫名,可神态却还在犹豫,看来是斤两不够啊!叶菱薇不得不又开口了:“嬷嬷,您知道这位又是谁吗?”指了指林云秀,“这位云公子可是齐小郡王的师父呀。”

“哟,真是敢情又是个贵人呀,云公子真是真人不露相,后生可谓呀,嬷嬷我又失礼了。”老鸨似乎嘴都快笑裂了。——师父,师父又怎样?!离了权贵,还不是平民一个!

听听这老鸨的不咸不淡的客套话儿,再见见她并没有要去请那花魁过来的行动,看来依然没达到能“打动”人家的分量啊!

“嬷嬷,您也别急,您知道小生是谁吗?”见老鸨又是期盼的神态,叶菱薇‘唰’的一下把折扇一开,卖着关子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宣布:“话说那凤鸣国大名鼎鼎,风靡万千少女,江湖雅号‘无忧公子’,先皇赐封‘永乐王爷’的欧阳泽,正是区区不才——小生是也!”

……

妒上青楼(二)

水镜国国都——水溜城,艳名远播的青楼‘芙蓉楼’内。

老鸨秋月惊喜交加的望着眼前这位绝色美公子,竟然是传说中凤鸣国的头号风流人物,集俊颜、权利、钱财如一身的‘永乐王爷’欧阳泽!!!

但……精明的老鸨用仅存的一丁点儿理智掂量起来:传闻这个王爷十几年前被一个小娃娃迷得神魂颠倒后,从不涉足烟花之地,今日为何大架光临呢?莫不是眼前这美公子在诓自己不成?

手指触摸着衣袖里那沉甸甸的金元宝,转念又想,人家出手此大方,何必骗自己呢?想到此处,不禁用水漾的目子细细品摩起这个挑眉含笑,自信满满的‘无忧公子’:

一看,果然那绝美的容颜如同,“竞夸天下双无绝,独立人间第一香”的牡丹花,香而不媚俗,贵而不高傲。

再看,果然那幽雅的风姿如同,“昆仑三千雪,砌成一脉香。”的雪莲,优雅而高贵,美丽而神秘,遗世而独立,不似凡尘物。

三看,呃……年龄好象稚嫩了点,不过这种大富大贵,养尊处优的人间极品,想必是有养颜秘方的。

四看,呃……虽然身高和身子骨,尚且差了不少尺寸,不过一想起他手里的权利和钱财,自然是无可挑剔,十全十美了。

秋月是越看越欢喜,越看越深信,“哎呀!原来是公子您就是‘无忧公子’了?!怠慢怠慢了,永乐王爷,齐小郡王,云公子请稍等,嬷嬷我这就去请示我家吴爷。”说完,一阵香风的出去了。

老鸨子出去后,叶菱薇郁闷的打量厢房一圈,只感觉这屋里有股子怪味儿,嗯,行欢做乐后留下的怪味!

手里的纸扇骨被她攥得“咯咯”响,心头上“蹭蹭”的怒火伴着“碰碰”的脚步声震得一旁云秀与小郡王一阵心慌。

小妮子憋闷的几步蹿到,糊着粉色薄纱缀着的粉色流苏窗前将镂窗敞开,迎面吹来的清爽晚风让她冒烟的头脑清醒了一下,可以杀人的目光还是狠狠的瞪向窗外……

唉,小妮子也不由暗自叹息,不愧是第一青楼,临窗灯火通明,有小桥流水风雅相合,有亭台楼阁,精美细巧,对面还有座水榭,清楚可见水榭里坐了一群听着丝竹声声而寻欢作乐的男人们,隐隐还有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之间飘来。

脸不由冒红,假咳几声,转过头看上一眼,不由脸色沉了下来,“坐!本公子花了钱可不是让你们站着陪衬的,好歹一个是正牌郡王,一个是冒牌王爷。”这两人竟然一直站在,没看到矮几上摆了点心茶果吗?

林云秀冷冷的扫了蓝旋齐一眼,敛身盘膝而坐,“薇儿姑娘,以后这种地方还是少来为妙,说是软玉之地,可谁知有什么肮脏的东西,别到怕惹到自己身上可不好。”

嗯?!叶菱薇愣了一下,林云秀这些话真是对自己说的吗?她今儿个有点不对劲啊,说话好像有点带刺呢!

心情忽然好了不少,小妮子,摇起扇子,低头垂眸遮掩眸内幽幽眸子,有意思,有意思,林云秀好像有点将小郡王放心上了呢?

一旁的蓝旋齐,心里哎呀呀的直叫,云秀这话分明是说给他听的呀,此刻十分懊恼自己曾经怎么会流连花丛之中……

这厢的薇儿顶着欧阳泽的大名在‘金雀’厢房内大肆宣扬的招摇撞骗,那厢的正牌欧阳泽突然感到寒气袭来,脊梁骨阵阵发凉,总觉得浑身极为不自在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告辞,却见馆里的老鸨轻手推开虚掩的房门,一副喜形于色,却又拿不定注意的样子迈了进来。

“呃……秋月打扰小郡王和吴爷了。吴爷,‘金雀’厢房的贵客想请玫瑰姑娘过去喝杯酒,弹支小曲儿。”老鸨心里没谱,这老板她一点儿都不熟,只是在前些日子,曹当家把赤城麾下各行持牌人招去‘客似云来’酒楼,她才第一次见到这个其貌不扬、身体残病、着装庸俗的正主。不过……她觉得老板吴爷是个好说话的主,因此才够胆贸然进来打断雨铭寒小郡王和老板的雅兴。

她据闻那永乐王爷眼眉极高,凡花俗物从不入眼,呀,如果这次馆里的花魁——玫瑰姑娘,能让他看上眼,那‘芙蓉馆’今后的名气,就可想而知了。

反观吴爷身旁的雨铭寒小郡王,相貌虽说过得去,权利也极大,可就是一个铁公鸡,成天轮番霸着花魁和四大头牌不说,还一毛不拔,全当他自己才是这儿的老板了,可叹曹当家交代下来要对他百依百顺,所以一直不敢得罪。

“秋月,不知道是哪位贵客这么大的面子,让你有这个胆量来打扰你家吴爷呢?”一旁的雨铭寒不等‘吴公子’开口,抢先一步,打着‘吴爷’的旗号责问了,他心里是十分的不快,这老鸨破天荒的过来想带走他的花姐儿,简直是扫他的面子。

“呃……回小郡王的话,那边儿的贵客秋月实在也是得罪不起的,他是凤鸣国的永乐王爷欧阳泽。”老鸨见雨铭寒生气了,自己的老板也不出声,赶紧把贵客的身份挑明了。

‘翠莺’厢房内顿时没了人声,仿佛这三人全都陶醉在,那屏风之后传来,出自玫瑰姑娘之手的潺潺琴声之中。

雨铭寒心中直呼:坏坏坏!永乐王爷在这节骨眼儿出现,怕会坏了自己的大事呀,自打他在凤鸣国第一次见到薇儿姑娘,那是一见倾心呀。可碍在她和这欧阳泽一直形影不离,自己无从下手。这次好容易薇儿姑娘落单了,眼看自己计划将要成功,这家伙怎么就出现了呢?

处事不惊的正牌欧阳泽这次还真惊了一诈,自己明明在‘翠莺’厢房内,怎么‘金雀’厢房又有一个自己?确定自己不会□呀,到底是谁人如此大胆,敢明目张胆的扮演自己?是仇家?但自己怎么就不记得和谁有仇呢?是哪一路人马呢?蓝月国?灵云国?还是水镜国?这其中定有隐情。他捂着嘴,用一贯的咳嗽声掩饰着自己的疑虑,不动声色的瞟眼看向雨铭寒,此人似乎比自己更坐不住了。

站在门口的秋月久久都等不到吴爷的回复,心里凉了一半儿,唉,没希望了,看来这位老板也是怕雨铭寒小郡王的主,自己还是识趣儿的退下吧,“小郡王,吴爷,都怪秋月不识好歹,扫了爷儿们的兴子,秋月这就去回了那永乐王爷。”做个万福,转身就要出去。

“且慢!”雨铭寒伸出一只手,阻止了正要里开的秋月,斜过身子,若无其事的对欧阳择道:“吴爷,不如你我这就过去会会这永乐王爷?”小贼子心想:永乐王爷,你既然敢大模大样的来我们水竟子国,还让我碰上,算你倒霉了。

“咳咳咳,唔,也好,四海之内皆朋友嘛,去会会也好,说不定哪一日在下去凤鸣国做点小买卖,还能仰仗他呢,咳咳咳!”欧阳泽一听雨铭寒建议大家过去,正中他下怀,他倒真的要去看看这个‘欧阳泽’是何方神圣。

秋月听自己的老板如此说了,欣喜的赶忙去替玫瑰姑娘张罗着过房。

门被推开,只见秋月嬷嬷喜笑颜开的进来:“来了来了,让王爷,公子们久等,我家吴爷总算是同意让玫瑰姑娘过房了!快快快,鹃儿,快快扶玫瑰姐儿进来见贵客。”

转脸又对那“永乐王爷”说道:“永乐王爷,我家吴爷和寒小郡王说了,他们随后就会过来与王爷您会会,您不介意吧?”

潇洒转过身,叶菱薇温文有礼了笑道:“这个自然是极好,小生早就耳闻寒小郡王手握重权,而吴老板可谓是天下第一首富,如若今日有幸一见,真是莫大的荣幸。哦,对了秋月嬷嬷,不用再王爷王爷的叫了,叫得人都生疏了,还是叫小生欧阳公子即可。”听秋月嬷嬷说等一下她欧阳哥哥就会过来了,小妮子一边和她套着近乎,一边心中直冷哼:哼!欧阳哥哥,等一下看你怎么跟解释!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丫鬟,搀扶着一个美貌女子施施而近,此女果真不愧为第一青楼的花魁,人似玉,面如莲,粉黛如画,柳眉点秋水,如此脱俗的美,还真让人恨不起来了。只好不停的催眠自己: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

她刚莺声细气的向屋内三位公子施完礼,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吴爷’的病态咳嗽声……

叶菱薇一听,挺直了腰板‘恭候’着他的大驾,尔后,眼珠子一溜,亲热的一把将身边的美貌花魁揽入回怀里,在林云秀与小郡王愣怔的目光下,“啵”地一声,一个清脆脆的香吻带在了花魁的娇美面靥上,搂住花魁坐在矮几边,纸扇挑起花魁秀美的下额,嘴角挽起一抹轻浮的笑意,惊艳道:“云鬓花颜金步摇, 腰肢袅娜似弱柳,芙蓉楼玫瑰姑娘果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花魁玫瑰,经过与这“永乐王爷”一连串的紧身挨擦,怎感觉不到,眼下这样搂住自己的人是名女子呢?不过,她玫瑰也不拆穿此人的把戏,且看看这‘永乐王爷’的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就见她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娇巧嫣唇轻启盈道:“公子您真是才华横溢,出口便是成诗,奴家玫瑰谢过公子赐诗。”

某人当场被她娇滴滴的声音给酥麻了半边身子,忒是强人啊,光声音都能勾魂摄魄,床上功夫岂不更加强!!眸子向房外狠狠瞟了眼——欧阳哥哥,今晚我就让你尝尝我薇儿的驯夫十八式,哼!

……

那雨铭寒让秋月嬷嬷带着玫瑰姑娘先过去,自己则和吴爷在厢房内又对饮了一杯,才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袂,算算时间,秋月应该也跟自己的情敌欧阳泽交代了自己会过去会会他了,想必此刻那人已经在恭候自己了吧?他就是要给一个下马威给那个与自己争女人的欧阳泽瞧瞧。

于是雨铭寒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在吴爷的陪同下慢悠悠地前往‘金雀’厢房,就这点儿时间,他已经盘算好了:听闻这欧阳泽的武功了得,小王我可不和他来硬的,就等他不留神的时候,在他酒中落毒,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以绝自己后患!

两人来到房门大开的‘金雀’厢房,相互谦虚的礼让了一会儿,雨铭寒一昂首,摆出王者的气魄,阔步而入,后边儿的‘吴爷’微微垂首,十分谦逊的跟着他,两人刚迈进门槛,进入眼帘的就是那始料不及的景象,看得他们全傻了……

且不说厢房内的林云秀和蓝旋齐他们都是认识的,单单眼前这个亲热的搂着花魁,笑脸盈盈的美公子,不是他们心仪的薇儿,还会有谁?!

正牌欧阳泽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他暗暗叫苦:怎么刚才就没想到天底下除了薇儿这个小鬼头敢明目张胆的顶着自己的名号招摇过市外,还能有谁敢吃这种豹子胆呢?让我瞧瞧,看这小东西那架势,绝对是冲自己来的,敢情是把小醋坛子打翻了,原来是自己无端端捅了这个‘马蜂窝’,诶!小丫头这个小脑瓜子成天里都想些什么呐?等会儿自己得小心点儿,可别气坏了她,伤了身子呀。

不过……欧阳泽见薇儿为了自己,身穿她极不情愿穿的男装,杀到青楼来,明明是气得脸都红了,还在那儿故作潇洒,再看着薇儿那傻丫头的娇态,笑意不禁浮上眼来,真想过去楼着她疼上一回。

“诶,秋月嬷嬷,”叶菱薇见秋月嬷嬷正想上前介绍,急忙阻止,松开了放在玫瑰姑娘腰肢上的手,洒开折扇,渡着方步,大模大样的迎了过去,“就让本王我,来猜猜这二位是谁吧?”说着,小妮子故意撇开戴着人皮面具的欧阳泽不理,把双目流连在雨铭寒身上,“呀!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雨铭寒小郡王了?本王乃欧阳泽,在此恭候多时了。幸会幸会!”

与欧阳泽并肩而进的雨铭寒见到薇儿先是一喜,紧跟着又一惊,想到:真是坏了,薇儿姑娘和那欧阳泽相聚了,这下可麻烦了!

小贼赶紧的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也没看见欧阳泽的踪影,正在纳闷之际,却听男装扮相的薇儿自称是欧阳泽,那个心呀,立马就放宽了,赶紧把一肚子的坏水儿收了起来,心中却生出另一番景象:呀!晌午才对薇儿姑娘说,自己今夜会来‘芙蓉馆’,没想到这小美人儿竟然就跟到此处了,莫非她也是对我有意?特来接近于我?心中不由得大喜,再加上听薇儿姑娘说自己‘气度不凡’,更是飘飘然了。

“啊,是永乐王爷大驾光临呀,幸会!幸会呀!”雨铭寒赶快拱手回礼,“馆里的嬷嬷刚才来报,说是凤鸣国的永乐王爷来此寻乐子了,在下还不信呢,特意过来证实一下,呀!原来真是王爷‘您’呀,想当初在凤鸣国金銮宝殿上,有幸与闻名天下的王爷‘您’有一面之缘,在下还一直在叹息没能和王爷有进一步深交呢,如今你我又见面了,可算是极为有缘分呀!”这雨铭寒不但不揭穿薇儿,还饶有兴趣的顺着这小丫头骗子的话说着。

戒心一放,色心即起的雨铭寒,嘴角带笑的微微眯起色眼,心里痒得如猫挠一样的,品赏着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薇儿,真看不出这小妮子男儿的装扮竟然也是如此的撩人,如此的让人止不住的想入非非呀,真可谓极品尤物是也。看来她从秋月嘴里知道自己是权倾朝野的雨铭寒小郡王了,也好,就让她看看,我这个郡王不比欧阳泽那个永乐王爷差!

“寒小郡王说的甚是,稍许你我一定不醉无归。”叶菱薇向雨铭寒微微一颔首,就把目子移向了那个,似乎想往‘薄情郎’方向发展的‘吴爷’身上……

——哼,欧阳哥哥,今儿个被我抓到了吧?竟敢瞒着我开青楼不说,今夜还敢偷偷上来与花魁私会,看你等会儿怎么跟我解释?哼,如果让我知道你已经做了对我不忠的艳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休了你!!!

呃……想来正在气头上的叶菱薇,完全忘了她还没正式过门儿呢!

“呀!想必这位富贵逼人的公子,就是这艳名天下的‘芙蓉馆’的老板,秋月嬷嬷嘴里的‘吴爷’了吧?本王便是名满天下的欧阳泽,有礼有礼了。”小妮子“非常有礼”的冲着“吴爷”拱了拱手,嘴里一口一个“本王”。

“咳咳咳!原来是永乐王爷,王爷的光临让小馆是蓬芘生辉。咳咳咳!”吴爷——欧阳泽虽然是如此的不动声色,心里却是苦不堪言呀,止不住的检讨着自己:这都是自己的失算,怎么几日之前自己不跟这小丫头说实话?这青楼老板之名,自己做的也是相当冤枉的。一想起当初小薇儿在太子的挑拨下,知道自己在青楼有三个所谓的红颜知己时,那个所作所为让他大伤脑筋,再想到当时,小丫头立志要做天下第一花魁的‘大志’,也让他不寒而栗,此时的脊梁骨顿时冷飕飕的。

“哎呀,看看在本王失礼了,还让二位站着,来来来,这边儿请,”叶菱薇侧过身子,又是周到有礼节的把刚进来的二位往檀香木雕的酒桌上让,在欧阳泽经过她跟前时,小妮子飞快的‘赏’了一眼,通过眼神儿,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喧的‘建议’:欧阳哥哥,你可别近墨者黑呀!!!

就坐前叶菱薇自然要装模做样的热情的为二位“客人”引见林云秀和蓝旋齐小郡王。

啧啧啧,寒暄过后,小妮子频频咂舌,大伙儿还真是好样的,个个儿都是揣着明白,犯着糊涂的深藏不露之大人物,只见各位相互恭维一番,各路兵马都全当不认识对方,虚假的不得了。

“哦,对了,本王觉得,既然我们能千里相聚,就不用再俗套了,什么王爷前,王爷后的,不如就兄弟相称,如何?”叶菱薇首先提议,不过她似乎很沉醉于称呼自己为“本王”了。

于是呼一众人等自然全都附议。

“呃……今日本王不识好歹的强求秋月嬷嬷,请了玫瑰姑娘过房,实在是耳闻玫瑰花魁的美貌天下无双,所以忍不住扫了雨兄和吴兄的雅兴了,恳请两位仁兄恕罪,本王在此自罚三杯赔罪。”说话之余,叶菱薇仔细留意她欧阳哥哥的动态,越看心中就越来气儿,愤愤的举杯抿下了第一杯‘酸涩’的酒,伸手抓起酒壶为自己满上一杯,闷闷的举杯,眼看又要饮了下去……

“诶,咳咳咳,欧阳贤弟此言差异,”正牌欧阳泽急忙伸手阻止薇儿将要灌下的这杯酒,心道:你这小丫头酒浅,这样糟蹋自己,不就是要我的命嘛,“小楼的姑娘能入欧阳贤弟慧眼,实是三生有幸,怎敢罚贤弟的酒呢?要罚只能罚在下招待不周。”说完夺下薇儿手里的酒杯一口喝下,全然不顾他这副‘带病’的身子。

一旁的雨铭寒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为了要让美人儿觉得自己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也附和着‘吴爷’的话说,“吴兄说的极是,欧阳贤弟万万不可介怀,其实是在下与吴兄纯粹只是找玫瑰姑娘来弹琴助兴罢了。”顺带着声明一下自己不是好色之人。

雨铭寒绝对料不到,自己这一声明,让一旁的薇儿和欧阳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菱薇一听雨铭寒说他们只是请玫瑰姑娘去弹曲儿助兴的,这原本闷闷的小心肝儿,不由地舒坦了不少。

其实,就算雨铭寒不做解释,小妮子也相信她欧阳哥哥还没来得及犯更严重的错误。只不过……他竟然瞒着自己私上青楼,在这胭脂花丛中与众多大美人近距离接触,这气就是不打一处来!

一想到大美人,叶菱薇忍不住抬眼去寻,那个刚从她欧阳哥哥房里‘强要’过来的花魁玫瑰姑娘,原来已经被秋月嬷嬷安排在琴案边弹奏曲子了。

细看之下,此女竟有如此清纯脱俗的仪态,心里不免暗讨:玫瑰花,倒是好花儿,唐朝诗人徐夤曾经写过一首关于玫瑰花的诗《司直巡官无诸移到玫瑰花》:芳菲移自越王台,最似蔷薇好并栽。秾艳尽怜胜彩绘,嘉名谁赠作玫瑰。春藏锦绣风吹拆,天染琼瑶日照开。为报朱衣早邀客,莫教零落委苍苔。这玫瑰美丽而浓艳,它娇艳欲滴,却并不柔弱,张扬地竖着锐利的刺,警告着每一个碰触它的人。可是娇艳带刺儿的玫瑰之名,和这花魁的气质极为不相称呀,如果说她是桃花,梨花,乃至樱花,也比这玫瑰来的恰当,难道其中有什么典故?

因为好奇,小妮子转头就问秋月嬷嬷:“秋月嬷嬷,这玫瑰姑娘是什么来历?”

“回欧阳公子的话,这玫瑰姑娘什么来历,嬷嬷我还真不清楚,”被晾在一边儿的秋月嬷嬷赶紧过来回话,“上个月,小馆举《奇》行花魁赛,玫瑰姑娘突然参赛,一举夺魁,暂居小楼,因为她是自由身,所以嬷嬷我也不好做过多的打听,这丫头有个性,全凭自己的性子见客,还是个卖艺不卖身的主儿,除了……”秋月嬷嬷本来想说,除了雨铭寒是玫瑰姑娘的入幕之宾,可刚一对上雨铭寒那想吃人的冷目时,硬生生的把下半句话给吞了回去,“除非是她中意之人。”连忙改口。

说话之间,玫瑰姑娘已经弹奏完,只见她在小丫头鹃儿的搀扶下过来了,俯下身子向在座各位施了个礼,就径直坐到了雨铭寒身边去了,完全不理会雨铭《书》寒的不悦之色,并且在入座后不动《网》声色的用她冷如寒冰的目子‘刮’了叶菱薇一下。

玫瑰这样显眼的做法让叶菱薇大跌眼镜,顿时心胸开阔了,瞎子都看得出她对雨铭寒是情有独衷,呵呵呵呵,看来她欧阳哥哥没希望了。唔,这女子总算象支玫瑰了。

“呵呵,这么多位王爷,公子,是不是要再挑几个姐儿来陪陪?”秋月嬷嬷满脸堆笑的又过来插话了。

“不必了!”

这秋月嬷嬷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在座中的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心中不免奇怪了:这吴爷生得一副痨病样,恐怕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他说‘不必’还情有可原;可他旁边的蓝旋齐小郡王,刚才见他打赏小官儿的动作是如此的娴熟,就知道他是青楼的老主顾了,怎么也说‘不必’呢,难道是自己这儿的姑娘让他瞧不上?更奇怪的是那急色鬼雨铭寒,虽说现在有玫瑰姑娘坐陪,可平日里,陪他的何止玫瑰姑娘一人,他一向是那种,巴不得你把全馆的姐儿排开了,让他挨个儿睡,怎么今儿就成了饱读圣贤书的正人君子了?!

“那……欧阳公子和云公子呢?”她秋月嬷嬷不死心的问道。

“呃……吴兄,要不,请秋月嬷嬷把你房里侯着的姑娘请过来?”叶菱薇也不答秋月嬷嬷的话,侧头与她旁边的吴公子‘商量’,主要用意看看他房里还有没有其他姑娘,当然了,顺带着在桌子底下狠狠的拧了他一把。

“诶,咳咳咳!欧阳贤弟说笑了,愚兄我这副身子骨,怎好找姑娘相陪,不怕在座各位笑话,在下为了能多活几年,是从不近女色的。”欧阳泽一语双关的说着,做出一副痛苦样儿,斜了一眼故意找茬儿的薇儿,心道:小东西,现在你可满意?

小妮子听了她欧阳哥哥的直白,心里直乐,顿时什么气都没了。

……

……

是夜,水镜国国都水溜城偏僻的郊外。

夜色渐浓,消瘦的半月抵不过云团的纠缠隐了去,如墨般的天空,依稀可见几颗散落的星星,除了那丛林被清风撩拨着,发出沙沙之声外,好象整个世界全都掉进了神秘的沉寂里。

可这时,空旷的野地出现了一个行踪诡异的影子,他运用着上乘轻功,行动神速的在杂草丛生的小径上飞走,却是戒心十足的走走停停,不多时,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宅子前停下了,再左右看看,确信无人跟踪才跃墙而入。

可这个如此谨慎的人,万万没料到,就在他刚跳进这宅子,另一个黑影悄然无息地也随即而入,可见此人的武功修为不在他之下。

“吱!”微微闭着的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借着昏暗 暧 昧 的红烛,赫然发现此人竟然是雨铭寒。奇怪了,这雨铭寒三更半夜来此做什么呢?

雨铭寒警惕的扫视了一下这熟悉房间,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半掩的芙蓉帐上,剑眉微微皱了皱,眼底随即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之色,然后他不动声色的坐到了房间中间的红木小圆台前。圆台上已经准备着美酒和几样精致的下酒小食,雨铭寒慢悠悠的拿起白玉酒壶自斟自饮起来,看起来是那么闲请雅致。

一阵摩挲的声音从芙蓉帐内传来,接着一名年轻女子从床上下来,轻盈的向雨铭寒走来,走近了,再次深感意外,此女子竟然是‘芙蓉馆’的花魁——玫瑰姑娘,

玫瑰姑娘全身 赤 裸 的 销 魂 胴 体 被一袭轻薄透明的清沙若掩若现的半遮着,她走到雨铭寒身后,撒娇似的俯下身子,芊芊玉手擦过他的颈子,从后面环抱着他,用她浑 圆的 双 峰顶在他结实的背部,试图去挑起雨铭寒的 欲 望。

雨铭寒的无动于衷让玫瑰极度的失望,她那双 勾 魂 的 媚 眼闪过一丝怨恨,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识趣儿地起身,坐到了雨铭寒身边的凳子上去了,乖巧的从他手里取过酒壶,为雨铭寒斟满了一杯,娇声娇气的问着,“小郡王,怎么?不高兴了?是在生奴家的气吗?”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交出你那个皇帝的‘龙玉’?”雨铭寒瞄了她一眼,眼底阴戾愈浓淡,不答反问。

玫瑰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水镜国诚王爷培养的另一个义女,也是长期潜伏在蓝啸瀚身边的萍夫人

“等小郡王您实现了自己的诺言,让萍儿先当上了小郡王您的正妃,然后坐到了皇后的宝座上之后,萍儿自会双手奉上的。”萍夫人不急不慢的答着。

雨铭寒窝着一肚子的火,闷闷地又饮尽一杯酒,心道:就凭你也想做我的正妃?做我的皇后?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货色?

尔后,雨铭寒对着美人微微一笑:“此事也急不来,还需要些时候。”先敷衍敷衍她。

“小郡王,您都不急,那萍儿我也可以等的。不过,这次‘芳菲春赛’,萍儿自愿请缨出赛。”她把今日约雨铭寒出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这可不行,万一你被人认出来,如何是好?”雨铭寒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被他玩儿腻了的女人,一口回绝了。

萍夫人的无理要求让雨铭寒越来越生气了,他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

今日‘芙蓉馆’之事已经让他很恼怒,这萍儿偏偏在薇儿面前,高姿态的表现出,他雨铭寒和她关系非同一般,更甚者,他本来是要送薇儿回客栈的,可萍儿又再次当着薇儿的面说,今晚老地方见,薇儿肯定对他的美好印象大打折扣,要不是为了那块可以影响蓝月国的灵玉,要不是看着她还有些姿色,他早就把她给解决了。

“小郡王,这次萍儿是一定要出赛的,”萍夫人不识好歹的说着,“萍儿可是听说了,义父已经帮您象皇帝陛下禀告过了,这次‘春赛’的众芳之首,会成为你的正妃的,小郡王,您说,萍儿能不去吗?”

“你……”雨铭寒愤怒的瞪着萍儿,再三告戒自己忍住,想了会雨铭寒笑道,“正妃之位小王我还在考虑之中,萍儿你莫心急,本王既是答应了萍儿怎么失信呢?”

“是吗?若小郡王当真这样想的话萍儿心中很高兴。不过……小郡王,今日来‘芙蓉馆’的永乐王爷,怕是个冒牌的吧?”萍夫人自作聪明的说着,她没有察觉雨铭寒开始眼露杀机了,“今日小郡王看她的神情是如此的痴迷,如果萍儿没猜错,‘他’其实是永乐王爷和蓝啸瀚认定的未婚妻薇儿吧?”

说道蓝啸瀚三个字时,萍夫人的心疼了一下。

一想到那个薇儿,她狠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自己小心经营的一切都是被这女子给毁了的。

萍夫人此时此刻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想办法让这个薇儿生不如死。

雨铭寒喝着他的酒,吃着他的菜,一声不吭的听着,就好象在听一首美妙的小曲儿,其实心中正盘算着:她把话都挑明了,想必誓要坏了我的大事,当初就怕她痴心妄想,自己才费尽心思说服她隐藏青楼中,没想到她还真不死心。看来此人不可留了,想想洪德子的遭遇,这蛇蝎女人为了独自邀功,一安全的进入水镜国,平白无辜的就把他给杀了,要不是她还拿着灵玉做筹码,父王早就把她处置了。她是那种为了排除异己,不择手段的人,今日见她的举动和言谈,想必定会对我那小心肝儿——薇儿下毒手,自己绝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哈哈哈,看来小王我什么事都瞒不过萍儿你了,有你如此聪明的贤内助,夫复何求呀?好吧,我就答应你,明日就为你准备出赛事宜,能不能成为我的正妃,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萍儿你可别让我失望呀。”雨铭寒是如此的喜形于色,看不出半点虚假,“嘿嘿嘿,不过,今晚你可得好好服侍我。”又恢复了他 色 狼 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