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单车校花PK宝马校草》》 · 寒菲子 · 2026-07-26
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抵在墙上,义愤填膺地说,“姜启凡,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如果我嫌弃死丫头,早在音乐会的第二天早上,就不甩她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误会,我和死丫头是同胞兄妹,根本没有让你姜启凡,趁虚而入的机会!”
“你们俩又在干什么?”况老太太久不见他们俩,从餐厅里走出来了。
“没事!”况铭浩放开他,愤愤地说。
谁让她们倾家荡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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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什么!”姜启凡和他商量好了似的,顾左言右地说,“我们只是在讨论,远古人守旧的思想,争论得激烈了点!”
“什么乱七八糟的,快点来吃饭吧!”老太太催道。
“我不吃了!”况铭浩扭头就上楼。
他已经气饱了!
而姜启凡,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诡秘的笑意。
活该!
自以为是的家伙!
既然,你让珊瑚吃了两年的苦,你没有能力保护她,那么,现在就该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不过,这件事,到底是哪儿,出了偏差?
竟然让他误会况铭浩,又让况铭浩,反过来误会他……
当丛珊瑚和谢无天,抱着睡着的澄澄和果果,从医院回到家时,已是隔日的凌晨。
丛爸爸神情沮丧地坐在沙发上。
屋内的光线很暗,他却没有开灯。
“怎么了?”她问。
爸爸不是去G市拖货了吗?
等她把两个宝宝安顿好,走出来后,丛允宗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留在G市的货,全都被某人,带着工商质检部门的人,强行给拖走了。
他们所有的积蓄,爸爸这两年打拼的全部身家,都在里面呀!
“是那个美艳无比周扒皮!”丛珊瑚气愤地叫起来。
“对!我想也是!”丛爸爸的想法,和她的一样。
“她为什么要这么干?”世上哪有这么无耻,又无聊的人!
“唉!工商质检的人说,举报我的人,是Arden在国内的总代理。没有经过他们的允许,和他们签订代理和加盟合约,在国内的任何销售活动,都是违法的。”
“什么?”丛珊瑚明白,理是占在别人那边。
可这个美艳无比周扒皮,也未免太狠了吧!
爸爸只是在在网上赚点钱,用来糊口的小零售商,这个周扒皮至于做的这么绝,非让她们倾家荡产吗?
周扒皮,把我的身家,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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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些货,已经被全部拖回C市了。”丛允宗又说,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那个美艳无比周扒皮,就在C市?”丛珊瑚一语中的。
“对!”丛允宗顾虑重重地告诉她,“他们留了几个电话,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周扒皮公司的电话,现在,我就准备去找她!”
“爸……”丛珊瑚望着爸爸憔悴的背影,心疼道,“您一定一个晚上都没睡吧!不如先休息一会儿。还有,晚一点,再叫无天哥陪你去,怎么样?”
丛允宗回过头,冲她和蔼地一笑,“我只是去跟人说情,讲道理,又不是去打架,叫无天去干什么?”
可是,爸爸一个人,势单力薄的,她哪放心呀!
对了!
丛珊瑚惶惑地眯起眼睛。
爸爸最早工作的那家化妆品公司,叫什么来着?
就是简小姐经营的那个品牌,好像也是叫Arden吧!
难道……
美艳无比周扒皮,就是——简小姐!
没错!
走出丛家,走进电梯的丛允宗,低头看了看,写在一张易事贴上的几个电话号码。
其中一个,他最熟悉不过了。
他几乎不用再打电话确认,直接就找上了Arden在C市的总部。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该来的,他是怎么躲,也躲不过!
公司还是那家公司,办公室也还是那间办公室。
只是,这里的一切,好像都物是人非,包括坐在总经理办公室外的年轻女秘书。
也许,只除了一墙之隔,办公室内的那位姓简的女强人,没有变吧!
“你好!小姐,我找简瞳茜总经理!”他走到秘书的桌前。
“有预约吗?”忙忙碌碌的女秘书,连头都懒得抬。
“没有!”他爽快地说。
“那您是……”秘书终于抬起了头。
周扒皮,把我的身家,还给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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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是个其貌不扬,上了点年纪的中年大叔。
虽说,气质沉稳,穿着打扮,却极其平凡普通。
女秘书秀气的脸上,顿时爬满了轻慢。
连他的名号,来历也不问了,直接摆出一付敬敏不谢的姿态,指着靠墙的皮沙发,说,“那请你在那边,等一下吧!”
“她不在里面吗?”丛允宗可以等。但不喜欢没有时限,也没有结果的等待。
“不在!”女秘书爱理不理地翻了翻文档。
“既然不在,那你还要我等什么?”丛允宗言之凿凿地说,“你就直接告诉我,她什么时候回来吧!等她回来,我再来!”
哟!女秘书不快地瞅了他一眼。
看不出来呀,大叔不但年纪大,脾气也挺大的!
你当你是谁呀!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总经理正在里面,跟中百大的经理会谈呢!你又没有预约,当然只能等啦!”
这拖泥带水,装腔作势的语气,让丛允宗听了,就讨厌!
“可你刚才又说她不在!”他一捶桌面,激愤地说。
“我……”女秘书一时语塞,蛮不讲理地站起来,“这位大叔,你到底是来找总经理,还是想来找茬的?”
“出什么事了?”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
简瞳茜跟在一位和丛允宗年纪不相上下,只是身材明显不匀称,呈现出一个倒三角的胖大叔后面,走出来。
她略显疲态的脸上,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大叔!”目光只是一瞬间,就黏在丛允宗的身上,再也不愿挪开了!
两年不见,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她连忙回过头,搓了搓死气沉沉的脸,把白皙的脸颊,搓出些许红晕,才捺不住激动地回过头。
“原来,简小姐,还有别的客人呀!”胖大叔意味深长地瞟了眼简瞳茜。
抓起她的手,深情厚谊般地握了握,“那我今天就不耽搁你了!”
周扒皮,把我的身家,还给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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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简瞳茜挤出来的笑容,比她哭起来的样子,还要难看一百倍!
她想抽回自己手,可胖大叔的手,简直比大闸蟹的夹子,握得还紧!
不是说要走了吗?
干嘛还对着她的脸,依依不舍地淌口水呀!
另一只毛手,公然无耻地搁在她的手背上,抚来抚去!
“简总,改天我请你吃饭……”胖大叔目不转睛。
拥有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的女人,怎么会一直没嫁人呢?
“好哇!改天再说吧!”
死胖子,吃饭是假,想吃她是真吧!
简瞳茜阳奉阴违地陪着笑,手上不停地使着力,向外抽。
“那……”
胖大叔话没说完,已经被人像拎猫似的,提了起来!
丛允宗横眉怒目地瞅着手上的“猎物”,轻蔑地问:“我说,你干嘛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你不知道,她已经很烦,很讨厌,想让你快点走了吗?”
“你……你是谁!你竟敢对我这么无礼!”胖大叔难堪地大叫起来,“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简小姐,他……他是谁?”
“大叔!你别冲动,先放他下来!”简瞳茜虽然恨死胖子,但她绝不会,公开得罪客户的!
“是啊!穷鬼,如果你再不松手,我就叫你的老板,炒你的鱿鱼!”胖大叔显然,把丛允宗当作这里的普通职员了!
“大叔!你可千万先别生气啊……”简瞳茜急了。恨不得找块破抹布,把死胖子的嘴堵上。
世上哪有这么愚蠢的家伙,落在别人手上,还摆架子,耍威风,你这不是纯属找抽吗!
“大叔,消消火,你先放下他,再说啊!”
“不行!”丛允宗一口回绝,“我现在心情,很糟!”
简而言之,他就想找个人揍!
丛允宗虎目一瞪,把胖子像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周扒皮,把我的身家,还给我!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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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好色不是错,可如果恬不知耻的,把自己最猥琐,最龌龊的一面,曝露在人前,就活该被人揍了!
简瞳茜咬着下唇,闭上眼睛,生怕看到什么血腥暴力的画面。
可呯呯砰砰的声音,听起来,说不出的刺激。
让她禁不住热血沸腾。
大叔这可是在为她出气,在为她痛揍色鬼呀!
这么威猛,这么英勇无比的时刻,错过了,未免太可惜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眯起眼睛。
但丛允宗大显神威的时刻,已经结束。
公司的保安,一窝蜂地围上来,把他从胖子身上,拉开了。
“好哇!好哇!”胖子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
被揍得面目全非的脸,像颗难看的歪瓜裂枣,“简总,你们公司里,竟然……竟然有这种野蛮的员工!我……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此!还有,今天的事,你就等着,我们……我们法庭上见吧!”
“不……不是,陈总,不是的。”简瞳茜后悔了。
她不该只图一时痛快,忘了收敛脸上的得色。
她追着跌跌撞撞的胖子,解释道:“他,他根本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那也是你的朋友!”胖子钻进电梯,咬牙切齿地关上电梯门。
强硬的态度,表明他们之间的合作,全部玩完!
“丛允宗,谁让你胡来的!谁让你在我的公司里,对我的客户,大打出手的。”简瞳茜转过头,怒不可遏地吼道。
“你……”丛允宗难以置信地瞪着她,这是对一个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对不起了!简小姐,”他低下头,冷言冷语地说,“我不知道,原来你是喜欢,你的客户那样摸你的!”
卟嗤!
围观的几个职员,顿时忍俊不禁!
“你……”简瞳茜一张俏脸,霎时羞得无地自容。
好哇!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大叔,不出现则已,一出现就要丢我的脸吗?
周扒皮,把我的身家,还给我!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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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允宗,你不是失踪了吗?你不是准备昧着良心,欠我一屁股的医药费,再也不打算回来了吗?你现在,又回来干什么!”简瞳茜环臂抱胸,盛气凌人地问完。
又根本不给,丛允宗开口的机会,朝几个保安怨愤一挥手,“不用说了,快点把他这上不受欢迎的人,给我请出去!”
“等等!”丛允宗奋力挣脱保安,怒喝道,“周扒皮,你把我的身家财产,还给我!我就走!”
卟嗤!
这下,四周的员工,笑得更厉害了!
连那两个扯住丛允宗的保安,都笑得不可开交,不得不别过头,掩饰自己合不扰的嘴。
“丛允宗,你……你刚才叫我什么?”简瞳茜跺脚怒斥,“你……你真是太过分了!”
“难道,美艳无比周扒皮,不是你吗?”丛允宗开门见山地问。
“啊!”她顿时愣住了,“你……你就是那个在网上,公然低价出售假冒Arden的卖家!”
“我出售的,全都是从国外直接代购来的正品!”丛允宗义正辞严地说,“就算你是国内的总代理,也不该仗势欺人,非要把我们整得倾家荡产,一无所有,才肯罢休吧!”
“我……我哪知道,那个人会是你呀!那……那你跟我进来吧!”简瞳茜板着脸。
但心里却很高兴,有这个理由,能让她把丛允宗,名正言顺地请进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内,一切都没有变。
包括走在他前面的女人。
背影依旧靓丽,脸颊依旧美丽,一点丹红的双唇,依旧俏丽,秋水似的剪瞳,也依旧瑰丽。
“大叔!你老了!”简瞳茜没有绕过桌子,坐在属于她自己的椅子上。而是,迅速地回过头,眷恋地打量丛允宗。
两鬓霜华,从容淡定的脸庞,也爬上了渐显衰老的皱纹。
“知道我老了,就该离我远点!”丛允宗嗟叹。轻轻别过头,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指。
周扒皮,把我的身家,还给我!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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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忘不了你呀!”女人的眼泪,说来就来。
简瞳茜忽地抬起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嘤嘤啜泣道:
“你到底跑哪儿去了。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头几天,我简直恨死你了!我真的很恨你,只想忘了你,假装从来也不曾认识你……”
她委屈地抽了抽肩头,把脑袋耷拉在他肩头,“可我忘不了你!即使和不同的男人,试着交往,不停地约会,也怎么都忘不掉你……”
说着,她怨愤地捶了捶丛允宗厚实的胸膛。
唉!
丛允宗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世上哪有这么傻的女人!
多少英俊小生,年青俊杰,她不喜欢,偏偏喜欢他这个半截都快要入土的老男人!
而且……
现在,他们之间就更不可能了!
“简小姐!”丛允宗刚刚开了个口。
简瞳茜突然踮起脚尖,颤抖的双唇,烙铁似的,贴在他的唇上。
丛允宗的大脑一轰,但马上条件反射般地推开她,“简小姐,你自重!”
“自重?”简瞳茜轻啜,怨声载道地瞅着他,“你以为我是那种随随便便,遇上个男人,就会主动贴上去的坏女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丛允宗避重就轻的说,“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今天来,只是想讨回我的货物!”
谈情说爱的事,就一律免了!
“不行!”简瞳茜固执地别过头,公报私仇的味道很重!
“那就算了,”丛允宗嘘叹一声,“大不了,我再拼着老骨头,出去打门,还我朋友的钱!”
说罢,他毅然决然的转身要走!
“你不许走!”简瞳茜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你不能走!大叔,我快死了,<网罗电子书>我要死了!”
“你说什么?”丛允宗暗惊,好像被她击中了某样心事,“你在胡说什么?”
(决定睡觉!上床,帮她想怎么撒谎!)
哼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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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胡说!”简瞳茜埋在他怀里,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谎言一旦出了口,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再用无数个谎言去圆,“我上个月,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医生说我的肺部里有阴影……”
“你说什么?”丛允宗大吃一惊。
眸底的焦虑和忧心,让愁容满面的简瞳茜,心里一阵窃喜。
大叔越担心她,说明大叔越在乎她!
哼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次,不管大叔,你是为什么回来的!
你心里,到底是有我,还是没我。我都要把你,牢牢地抓在手心里,休想再逃!
“医生到底怎么说!”丛允宗见她,半晌都不说话,语气越发焦急。
“哦,我得了肺癌,医生说,如果积极配合治疗,也许还能坚持三五年,”她一边转着脑筋,一边配合着表演,瓮声瓮气地抽着鼻子,“可我不想化疗,我不想最后头发全掉光了,变成秃子,那么难看……”
唉!
丛允宗像个慈祥的父亲,把担惊受怕的她,拥在怀里。
一边轻轻地拍,一边掏出一块手帕,随便帮她揩了揩脸,然后,塞进她手里。
呵呵!简瞳茜咬着手帕的一角,心里像锅开花的鸡蛋汤,乐不可支。
这还是大叔第一次主动抱着她吧!
把手帕塞她手里的动作,生涩的像个毛头小伙子。
大叔的恋爱史,说不定,比况铭浩那个坏小子,还要纯洁吧!
“对了!你的确诊报告呢?拿给我看看吧!”丛允宗不徐不缓地提出来。
“啊?”大叔,你做人也太严谨了吧!
简瞳茜的身体一僵,有点傻了眼。
难道,大叔看穿她的心事,看到她嘴角的窃喜了!
她仰起头。
她相信,她悲观绝望的眼神,就是上帝看了,大概也会动容吧!
哼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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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病情和现在的身体状况!”丛允宗的解释合情合理,“当然,如果你不方便,那就算了!”
原来,大叔只是关心她呀!
简瞳茜松了口气。
“确诊病历,在我姐姐那儿,”她埋在丛允宗的怀里,又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其实,医生是偷偷告诉她的。事后,她支支吾吾,不肯告诉我,引起了我的疑心。所以,我就偷偷看了病历,又偷听到几次,她和医生的谈话!”
哼哼!打死你丛允宗,也不会找我姐姐去要病历,向我姐姐询问我的病情。
你就准备着,被我蒙一辈子吧!
“好了!别伤心了!别悲观了!”丛允宗真心诚意地安抚着她,“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既然我们无法改命运,至少也不该被它牵着鼻子,每日沉浸在痛苦里,无法自拨,虚度时日呀!”
“嗯,大叔,我明白!”简瞳茜温顺地点了点头,抬起头,抹干净了脸上的眼泪。
名正言顺地露出一个大笑脸,“那么,大叔,您是同意和我交往了!”
她绕了半天的弯子,真实目的,就这一个!
“这……”丛允宗踌躇。
“原来,大叔也只是嘴上说说……”她马上又垂下眼睑,摆出一付标准的欲哭无泪,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真是太傻了,谁会跟一个行将朽木,垂死挣扎的人交往呢!而且,我死之前,肯定会变得全身浮肿,非常难看的……”
“你别胡说!”丛允宗突然抬起大手,捂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我都是个半截快入土的人了,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更何况,我还不一定比你活得长呢!”
“怎么会呢!”简瞳茜拉下他的手,掩不住欢喜地说,“大叔,你一定会活一百岁,那样,你至少,还有五十年的好日子呢!”
而她,就能陪着他,一起走过五十年!
哼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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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呵呵!”丛允宗沮丧地垂了口气。
放开她,走到高大明亮的落地窗前。
落寞的脸庞,在灿若锦绣的阳光下,显得特别的苍老,憔悴……
还有一点点对命运不公的悲催,“别说五十年了,我还能再活五个月,就算不错了!”
“大叔,您怎么了?”简瞳茜惊觉,他有心事,或者,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丛允宗转过头,冲她郁郁寡欢地一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吗?”
“为……为什么?”简瞳茜紧张地问。
“因为……”他悲怆地笑了笑,“半个月以前,我去医院检查胃病,拿到的确诊书上,写着——胃癌!”
什么!
这一次,轮到简瞳茜大惊失色了。
她刚才的话是假的,可大叔的话,绝对不会是假的!
“这……这怎么可能!”她难以置信,喃喃自语地摇摇头。
大叔这么好的人,这么正直友善的人,老天爷怎么可以对他这样呢!
“所以,我才借着送珊珊上学的理由,决定回来!其实,我是想回来,帮她找一个最好的归宿!”他直言不讳地告诉她。
“大叔!”简瞳茜涕泗涟涟的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如果说,刚才的眼泪,全都是假的,那么,这一刻的眼泪,才都是真的!
真的,只为大叔一个人而流!
“好了!”丛允宗又像安慰孩子似的,安慰起她,“我都没事,你怎么又哭了!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我们俩竟然会同病相怜,这是不是太巧了!”
这件事,压在他心头,一直沉甸甸的,让他抬不起头,喘不过气来。
现在,他很高兴,有个人能和他一起分享,一起解忧。
“嗯,大叔,我不哭,我再也不哭了!”简瞳茜乖巧地抹了抹眼泪,点点头。
她要陪着大叔走完这一程,她要每天都用笑脸,陪着他一起走完最后这一程!
哼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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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我们结婚吧!”她开诚不公地说。
“结婚?”丛允宗忡怔。
这种时候,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
“嗯,是啊!”这绝非简瞳茜一时的心血来潮!
她搀着丛允宗的胳膊,把他拖到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来。
尔后,握着他的手,半蹲在他面前,推心置腹地说,“大叔,你没看到媒体上报道,有一对身患绝症的恋人,就是一起走过红毡毯,最后,相拥相携,幸福的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的吗?”
“可是……”丛允宗沉稳的脸庞,浮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羞涩。
结婚……不是!
是“再婚”这种事,他从来就没考虑过。
而且,他和简瞳茜,俩人之间的年龄差异,会不会太大了点!
这……周围的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们俩呢!
“可是,什么?”简瞳茜见他沉吟不语,眼见要翻脸。
她拿出况铭浩,无耻加无赖的那套方法,咄咄逼人地问,“莫非大叔,还在为那些被工商质检扣押的货,在怨恨我!”
“当然不是……”他急辩,焦头烂额地摆了摆手,“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有种……”
“什么?”简瞳茜斜睨着他的样子,像只准备一口吞掉小兔子的大灰狼。
“有种和女儿在一起的感觉,”他微睐起眼睛,无可奈何地叹道。
“大叔,你刚认识我的那会儿,不是也叫我老女人的吗?”她娇态毕露,偎在丛允宗的腿上,“大叔,我都已经三十岁了,可是,连婚纱都没穿过呢!”
意思是,她现在就想穿了!
“这……”他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当简瞳茜搀着他,在秘书讶异的目光下,走进电梯时,丛允宗突然有种被人卖了,还在替对方数钱的感觉!
经过简瞳茜的交涉,那些货,很快就被丛允宗顺利地拖回来了。
哼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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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允宗一口拒绝了,简瞳茜收购这批货的要求。
陪着她去婚纱店,婚照店,珠宝店……逛了一天,直到傍晚,才精疲力竭地回到丛家。
“美艳无比周扒皮,果然就是简小姐!”
当丛珊瑚看到,简瞳茜大大方方,偎在爸爸身边,走进家门时。
惊讶之余,终于安心地吁了口气。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丛允宗把手上的两大包,包装精美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刚才就放在家门口,看起来,也不像是垃圾呀!”
“我也不知道呀!”丛珊瑚撕开花花绿绿的包装袋,一瞬间,就明白了。
里面都是些孩子的小衣裳,而且,全都是新的。
“奇怪!谁会把这些东西,放在门外,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丛允宗狐疑。
丛珊瑚默不作声,咬得泛白的下唇,证明她什么都知道,可就是,不愿意说。
况铭浩……
一定是他!
在丛家的门外,疯狂地按了一天的门铃,还拨了她一天电话。
最后,无疾而终。
丛珊瑚像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卧室里,听到自家的铁门,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这个傻瓜!
到底要怎么样,才会让他死心呢!
“哎呀!好可爱呀!”简瞳茜夸张地扑到沙发,抱着两个宝宝,一左一右,各亲了一大口,“大叔,将来,我们也生一对这样的宝宝吧!”
“什么?”丛允宗的脸颊,尴尬地抽了抽。
而丛珊瑚,则讶异地打量了两人一遍。
久别重逢的两个人,这么快,就确定关系了?
简瞳茜顿时回过神。
哎呀!她得意妄形,说漏嘴了!
“我……”她挤出一个笑脸,讪讪地掩饰道,“大叔,我的意思是,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有这样的机会,生这样一对人见人爱的宝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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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想太多了!”丛允宗拍了拍她的肩头,语重心长地安慰道。
“嗯!”她落寞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只要能陪着大叔你走完……”
嘘,别说!千万别让珊珊知道。
丛允宗皱紧眉头,不着痕迹地冲她摇了摇头。
简瞳茜看到丛珊瑚,一脸迷惑地站在一旁,注视着她们俩,顿时收声。
想生就生呀!
爸爸还很年轻,精力也很充沛,简小姐的年纪,自不必说吧!
这两个人说话,为什么躲躲闪闪的,这么古怪呢?
等简瞳茜一离开,丛珊瑚就找到了答案。
“珊珊,我准备……和她结婚了!”丛允宗微臊地搓着手,不遮不掩,郑重其事地告诉女儿。
“好哇!”丛珊瑚真心的为他们高兴,高举双手双脚的赞同,“爸爸早就该下定决心,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只是,这好消息,来得太快了!”她依在爸爸的肩头。
快得让她羡慕,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嫉妒。
“因为,瞳茜……她患了癌症,时日不多了!”丛允宗开诚不公地说,也想看看女儿对亲人,身患绝症的反应。
“什么?”丛珊瑚果然震惊了。
“是,我也不太相信!”丛允宗心痛如绞地抹了把脸,“命运,总是这么的喜欢跟人开玩笑!她还这么年轻,充满了活力……”
简小姐患了绝症!
丛珊瑚瞠目结舌。
这消息,太令人咋舌了。
刚才离开时,她偷偷在爸爸脸上,亲那一下时。
春风得意,薄面抹羞,顾盼流转之间,那是一个得了癌症的人,该有的脸色吗?
难怪,思想保守、古板的爸爸,会这么快就同意和她结婚了!
丛珊瑚盯着爸爸凝神沉思,痛定思痛的侧脸,突然,忍不住“卟嗤”一声笑出来了。
“你笑什么?”丛允宗不悦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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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丛珊瑚拼命地忍住笑意,假装身上某处很痒,用手艰难地挠了挠。
可痛苦不堪的表情,根本无法掩饰她眼角的笑意。
天啊!
爸爸肯定是上当了!
上了简小姐的当!
简小姐呀!
呵,是个和况铭浩一样,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吧!
为了达到目的,耍耍小阴谋,搞搞鬼点子,对他们来说,不以为耻,习已为常了吧!
不过……
丛珊瑚抿紧了双唇。
她宁可帮着简小姐,一起骗爸爸,也要促成他们俩之间的好事!
转眼,十多天过去了。
简瞳茜几乎颓废了工作,天天陪在丛允宗的身边。
在她的陪伴下,年近半百的丛允宗也精神涣发,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连两鬓的白发,都神奇的由白变黑了许多。
除了准备婚礼的各项事宜,他们俩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带着澄澄和果果,四处游玩。
这让即将开学的丛珊瑚,抽出手脚,轻松不少。
这一天,她提着两大袋的化妆品,抽空来到亿圆大厦。
在简瞳茜的默许下,他们的网店,又能正常经营了!
今天,是这座大厦里的一群白领,向她们订购了一批Arden的促销套装。
走进这栋巍然矗立的大厦,咋眼一看,还以为进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呢!
处处都透着富丽堂皇,高贵典雅。
瑜世集团!
总台接待处后,赫然在目的四个大字,不期映入她的眼帘。
这名字,好像有点熟!
似乎在哪儿听过!
她没时间寻思。
直奔电梯,直达和对方约好的楼层!
13楼!
公关部!
真不吉利的一个楼层。
真不讨喜的一个部门。
丛珊瑚谨小慎微地走进去!
办公室非常的大,也异常的明亮,一眼望不到头的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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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她拦住一个匆匆走来的女孩,“你好,请问公关部的陈副理,在哪儿?”
那女孩嫣然一笑,正准备告诉她。
突然,目光凝滞在她身后的某个点上,顿时,像看到阎罗王降世似的,胡乱一指,“那……那边……”
然后,垂下头,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那边,是哪边呀!
丛珊瑚不明就里,提着手袋,顺着她指的方向,继续向前走!
不知道,有一双眼睛,已经带着愤怒,得瑟,庆幸,还有几分恶狠狠的诅咒,注意到了她。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一起走进了办公室的深处。
这里的人,都这么忙吗?
忙得连话,都不能说一句吗?
“陈副理!”
兜兜转转,半晌。
终于,丛珊瑚在办公室的中段,稍显空旷的地方,找到了这个年近三十,戴着宽边眼镜的女人。
“你是丛小姐!”对方一看她手上印着Arden的手袋,便知她的身份!
“对!这是你们订的东西!”丛珊瑚爽快地点点头。
把两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手袋,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刚才,还忙忙碌碌,自顾不暇的女职员,一时间,全一窝蜂的拥了上来。
她们争先恐后,喜滋滋的,把手袋里的化妆品,一一拿出来,喁喁交谈,评头论足。
“这是……ElizabethArden。”
一个男人傲慢的声音,突然,在众人的头顶上方响起。
一只专横的大手,也从女职员的后面,伸出来,抓起了一瓶保湿水。
众人回过头。
包括丛珊瑚都暗自一惊!
况铭浩!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呀……”女职员们惊呼一声,像围上来一样,刹那间,便鸟兽般的散尽了!
办公桌前,只剩下惴惴不安的她,一脸惶恐的陈副理,还有……拿着保湿水,假模假样,细细研究的况铭浩!
自投罗网,就别怪我不客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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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况少爷!”陈副理战战兢兢地唤了声。
这里的人,怎么会认得他的?
丛珊瑚心里起了疑。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瑜世集团……瑜世集团……
她的脑海里,好像跳出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影像。
一个长得像“鹧鸪”的男生,摇头晃脑的对着她宣称:铭浩,就是瑜世集团唯一的接班人!
她吸了口冷气,如梦初醒。
天啊!
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这不是,让她自投罗网吗?
没错!
死丫头!
自投罗网的死丫头!
况铭浩好像听到了,她的心里话。
表面上,把一臂之外的丛珊瑚,视若空气。
可心里,早像炸开的油锅,骂开了!
死丫头,你不是挺能躲的吗?
你不是挺会躲的吗?
你不是一直以躲着我,为终极目标的吗?
打你的电话,你不接!
敲你家的门,你装死不理!
澄澄和果果的衣服,你倒收得挺干脆的!
我况铭浩平生,从未这样低三下四的去求过一个女人!
你以为我喜欢你,喜欢澄澄和果果,就能视我如草芥。
就能嚣张跋扈的,把我踩在脚底下吗!
你既然把我当洪水猛兽,敬而远之,避之不及,这会儿,怎么又像无头苍蝇似的,闯进了我的地盘,我家的“蛛网”?
不过,今天,还真是要再次感谢奶奶呀!
如果不是她心血来潮,非逼着我来公司学习视查,我也撞不上你!
你以为你能躲吗?
老天爷都把你抓来,丢在我面前,我看你再像缩头乌龟似的,躲呀!
可惜,这一大堆喋喋不休,愤愤不平的怨念。
丛珊瑚一句也没听到!
她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同样把况铭浩,视如陌路,“陈小姐,如果数目和品种没有问题,我就要先离开了!”
“等等!”况铭浩出声阻止。
自投罗网,就别怪我不客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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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瞟了眼,心虚胆怯的陈副理,明知故问道:“怎么……这家公司,已经堕落到,可以让推销员,随意进出,甚至混到十三楼,这么高的楼层里了吗?”
“我不是推销员!”丛珊瑚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从他手里,夺过保湿水。
“不是推销员?”况铭浩抖了抖桌上的纸手袋。
手袋发出类似他冷笑的哗哗声,“那这是什么?你别告诉我,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你的,不是你带进来的!”
“不是的,况少爷,”陈副理哪知他们之间的渊源,插嘴,道出事实,“这是我们在网上,向丛小姐预定的……”
“没让你插话!”况铭浩冷着脸,蛮不讲理地训斥道。
无意中,当了炮灰的陈副理,顿时低下头,噤若寒蝉。
这个疯子,又要开始反复无常,波及无辜了吗?
丛珊瑚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况铭浩继续寒碜道:“不过,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进入我小姨妈的公司,当推销员了。对了,你怎么不穿上你那身……性感暴露的海军服呢?”
神经病!
“不好意思!陈小姐,打扰了!”
丛珊瑚不想跟他正面冲突,朝陈副理点了点头,,扭头要走!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况铭浩突然抓起桌上,那些堆得乱七八糟的化妆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丢进手袋里,一边不容置辩地说,“把你的这些推销品,全拿走!否则……”
“否则,你要怎么样!你又要扣薪,又要开除她们吗?”
除了这一招,你就不能换点有新意的吗?
丛珊瑚猛然扣住他的手腕,愤怒地说,“况少爷,麻烦你轻一点,这些商品,都是他们付过款的!”
“网上定购,付过款,也可以申请退款的吧!只要,她们向你申请退款,就可以了!”况铭浩的这句话,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中秋快乐,阖家团团圆圆!)
自投罗网,就别怪我不客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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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普通人没有资格,也没有胆量,反驳他这个大独裁者。
而且,他这意思,谁敢不退款,谁就有被他开除的危险吗?
“况铭浩,你到底讲不讲道理?”丛珊瑚怒斥。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把澄澄和果果,弄得大病一场,吊了一晚上盐水瓶的账,还没跟他算呢!
这会儿,他又跟自己耗上了!
“难道,我拒绝了你的追求,你就要针对我,就一定要报复我吗?”
愤愤不平的这一句,顿时引来办公室内的一片侧目,连两位推着清洁车,准备穿过办公室的大婶,都愕然愣住,凝神屏息地看着他们俩。
况铭浩的颜面呀,他外强中干的尊严,这一下,被她摧毁得一败涂地,无地自容!
“死丫头,你说什么?”他暴跳如雷地四下看看,“你们都愣着干嘛,保安,这里的保安呢?都是怎么管理大厦的,让一个推销员进来,还没有人上来,把她赶走的吗?”
他话音刚落,几人高大威猛的保安,已经从后面,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放手,放手,你们都别碰我!”丛珊瑚扭着身子,试图甩开七手八脚的保安。
可现在的她,才叫做真正的势力力薄。
双拳难敌四手!
她的两条胳膊,轻轻松松,就被几个保安强行扭到身后,让她不得不狼狈地弓起身子,别扭地低下头。
“等等!”况铭浩真恨自己的心,不争气呀!
他干嘛要同情她。
干嘛一看到,她痛得龇牙裂嘴,一见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会情不自禁的心软。
她已经不甩自己了!
她这些天,大概都在和姜启凡双宿双栖吧!
自己对澄澄和果果的心意,她也根本不领情,自己为什么还要心疼她,不舍她!
“放开她!”况铭浩下令。
尔后,提起桌上两包沉甸甸的手袋,朝丛珊瑚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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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外表看上去很美的手提袋,早就经受不住他们这样折腾来,折腾去了。
稀里哗啦,呯呯砰砰。
两袋子满满当当,价值不菲的化妆品,一下子,全砸在了地上。
只剩四根光秃秃的提绳,还握在况铭浩的手里。
地上的化妆品,有多少摔烂了,又有多少,幸运的躲过一劫。
谁也无可估量!
“况铭浩!”丛珊瑚面对一地的烂摊子,瞠目结舌,怒火中烧,“你……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本来不是故意的,既然你说是故意的,那我就是故意的了!
况铭浩桀骜不驯地一扬头,丢了手里的几根提绳,“砸了就砸了,那又怎么样?”
那轻慢的眼神,仿佛是在说:难道,死丫头,你还想让我赔?那绝对是——没门!
呵呵!呵呵!
丛珊瑚斜眼瞪着他。
况铭浩,你总说我的报复心强,可我看你的报复心,比我强一百倍!
我才没指望你会赔,也没指望你会为此愧疚,赔礼,道歉呢!
饱汉不知饥汉饿!
从认识你之初,就知道你是这付德行了!
这两包化妆品,丛珊瑚虽然心疼,但……
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她捺住怒火,扭头就走!
可她愤愤不平,疾步朝电梯走去的背影,在况铭浩眼中,带着几分逃之夭夭的味道。
怎么,死丫头,连火都懒得对他发了吗?
只一心一意的想躲着他吗?
都说男人绝情无义,可这个死丫头,无情无义当属天下第一!
“你们都看到她的样子了,都记下她的样子了,”况铭浩疾言厉色地问几个保安。
宏亮的嗓音,明显是故意想让丛珊瑚听到!
“那你们听着,以后,谁敢再让她踏进大厦的大门,谁就不用再干了!”
让我们……一起发烧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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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了眼,已经走到清洁大婶身边的丛珊瑚。
嗤之以鼻地踢了踢脚下的化妆品,转过头,冷酷无情地又对陈副理,训斥道,“还有你们,谁敢再找她,买什么Elizabeth、Arden,也一样,自动的递交辞职报告吧!”
“是!”陈副理畏首畏尾地点点头。
但偷偷瞟向他的眼神,还有四周纷纷窥伺的目光,都带着明显的不服,还有一丝讥屑的冷笑。
什么意思?
他们都相信死丫头的话了吗?
都相信死丫头那句,追求不到她,所以,现在,在对她进行疯狂的人身攻击和报复吗?
“都看着我干嘛!”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质问,“真以为我喜欢她,追求过她吗?呵,有那么多的女孩子排着队,站在我家门外让我挑,我会喜欢一个未婚妈妈,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吗?”
对!
他心里承认,他其实就是这么的脑抽!
但他成功的,把所有人惊讶的目光,引向了自己的身后。
显然,在场的所有人,谁也不相信,年纪轻轻的丛珊瑚,会是个未婚母亲,还是一个拥有两个孩子的妈妈!
“呵!竟然说我追求她,这年头,自以为是,厚颜无耻的凤姐还真多!”他变本加厉,盗耳盗铃地说。
可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讶异的低呼。
怎么了?
“况少爷,快让开!”不知哪个保安,高喊了一声。
可他来不及回头。
一大桶脏兮兮,浑浊不堪的水,还带着清洁剂,又腥又酸又臊的怪味,从天而降,让他从头到脚,淋了个正着。
是勃然大怒的丛珊瑚!
况铭浩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诬蔑之词,让她忍无可忍。
她提起清洁车上的拖把桶,不由分说的,朝毫无防备的况铭浩泼去。
长方形的拖把桶,不偏不依,带着她极端的愤怒,恰好扣在况铭浩的头上,蒙住了他不可一世的脸!
让我们……一起发烧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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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铭浩像摸黑的瞎子似的,在原地跌跌撞撞,打了好几个转!
四下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丛珊瑚!”他几乎不用确认,也不用睁眼去看。
掀下拖把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所有的职员,一瞬间,都绷紧了脸,大气也不敢再喘。
他身上的衬衫,是黑的;
他怒不可遏的脸,也是黑的;
他从头到脚,活像一只掉到烂泥塘里,冒着臭味的落汤鸡。
让偌大的办公室,泛起从他身上,从他脚下的污水里,散发出来的怪味。
没人敢嫌弃的捂住鼻子。
但况铭浩看出来,有人想捂住鼻子,有人甚至还忍不住笑意,痛苦地抽了抽嘴角。
丛珊瑚就站他面前,甩了甩手上溅到的几滴污水,无畏无惧地瞪着他。
“你说我是凤姐,那我就是厚颜无耻,至贱无敌的凤姐!所以,请你况少爷以后,离我这个厚脸皮的凤姐,千万远点,再远点!”
“小心,一旦惹到我,我比凤姐还抓狂!”她瞪大两眼,气势汹汹地骂完,转身欲走!
披散的黑发,随着她的身体,凌空划出一道愤懑的弧线。
“死丫头!”况铭浩大吼一声,猛然冲上去。
今天的丛珊瑚,没有小辫,可以由他任抓。
可激怒他的后果……
“啊——!”丛珊瑚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两手护住脑袋,身不由己的往后一仰,差点一屁股跌在地上。
况铭浩的大手,比老鹰的利爪还精准,还凶恶。
揪住她的长发,毫不吝惜地往后一扯。
“况铭浩……”她疼。
头皮不属于她自己一般的疼。
“别叫我,叫我!我也不过放过你!”况铭浩扯住她的头发,拖着她,径直朝电梯走去!
老鹰对抓到手的猎物,喜欢肆意蹂躏。
他也一样。
让我们……一起发烧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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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顾丛珊瑚像垂死的田鼠,拱来拱去的,拼命想挣脱他的大手。
一边抹了下湿嗒嗒的流海,把挤出来的污水,往丛珊瑚的脑袋上,愤恨地抹;
一边把臭哄哄,湿透的腿,贴着丛珊瑚不断往后退却的大腿、小腿,用力地蹭,带着报复,带着积怨,泄愤似地蹭……
死丫头,惹你,你会抓狂。
你以为惹我,我就不会抓狂吗?
你让我丢脸,你让我当众出糗,你想让我变成臭不可闻,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怪物。
你也别想躲开!
你也别想好受!
“你干什么?”丛珊瑚松开护着脑袋的一只手,拍开他往自己脸上,嘴上,没头没脑乱抹的脏手。
这刺激性的臭味,让她直想吐!
她想往一旁躲,想把自己嵌入电梯壁板里,躲过况铭浩暴戾的长腿。
可无处可退,无处可逃的她,被况铭浩粗鲁地挤在角落里,浑身上下,无一处可以幸免,好像一根干巴巴的臭腌菜。
“叮!”
电梯门很快开了。
电梯外守候的人,被况铭浩狰狞的表情,可怖的形象,唬得自动地分开两边。
“跟我出来!”况铭浩在众人恐骇的表情下,把毫无反击之力地丛珊瑚拖出去。
到哪儿了!
“低头认罪”的丛珊瑚,除了数着地上一模一样,一尘不染的大青砖,根本不知道,况铭浩要拖着她,去哪儿。
她不想问,她也不愿浪费口水问。
以她对况铭浩的了解。
她问了,也白问!
况铭浩瞟了眼,大厅内,来来去去,络绎不绝的职员,暂且,停下了脚步。
其实,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他,也没想好,该揪着死丫头上哪儿,好好地教训一顿。
总台的接待员,已经看到浑身污浊的两个人。
惊恐万状地瞪大眼,捂住了嘴巴。
他可不能再丢脸了,不能让这件事,再继续扩大,传到奶奶或母亲的耳朵里。
让我们……一起发烧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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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手握住,最靠近自己的一只门把。
不由分说地拉开门,把丛珊瑚扔垃圾似的,丢了进去。
这是大厦的监控室。
墙壁上挂满了,四四方方,一模一样大小的监控屏。
坐在监控设备前的两个保安,见闯进来的两个人,一个乌头黑脸,一个披头散发,吓得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等俩人开口,况铭浩先盛气凌人地说,“不想被炒鱿鱼,马上出去,全都给我出去!”
“你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没认出他来,横眉竖眼的,还想发问。
“况少爷!”
监控室的门,又开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保安,抬着半盆热水,走进来,讨好地说,“要不,况少爷,你先洗把脸吧!”
显然,是刚才在楼上,亲历事件的某位保安。
很机灵,也很世故。
可惜,现在的况铭浩,岂是洗个脸,就能洗刷一身的污浊,扑灭心头的怒火!
“出去吧!都出去!”
他的话,在这儿就是玉皇大帝的圣旨。
三个保安,再也不敢多话,全俯首听命地退出去了。
“你给我坐下!”
丛珊瑚像个没有生命力的木头人似的,被他摁在了一张椅子上。
“死丫头,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叫人拿绳子来,把你捆在椅子上,让你永远也别想离开这儿!”
他声色俱厉地威胁完,拖过另一张椅子,在她的对面,坐下来。
很好!
丛珊瑚依旧像个木偶,耷拉着脑袋,半阖着嘴巴,一动不动。
似乎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两颗乌黑的眼珠,也像磨去光泽的玻璃珠,失去了往日的神彩和光泽。
她麻木了!
不仅仅是被况铭浩揪掉一撮头发的头皮,麻木了,她的身体麻木了,连心也麻木了!
纠结吧,羞辱吧,拷问吧!
请你况少爷折腾完了,就快点放我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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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况铭浩一开口,就是没头没脑地两个字。
拷问开始了吗?
要她说什么?
丛珊瑚脸部的表情,好像僵住了。
没有反应,也没有动静。
“我让你说话,你没听到吗?”况铭浩“啪啪”两下,拍了拍她黑乎乎的脸蛋。
不知道,他最恨她装死,最恨她无动于衷的,不理不睬他吗?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我每次,去敲你家的门,你都不在?连我的电话也不接,是躲在屋里装死,还是真的出门了?去哪儿了?你每天都带着澄澄和果果,能去哪儿……”
况铭浩积压的问题,太多太多,一个接一个,面对沉默是金,神情涣散的丛珊瑚,他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还有,大叔呢?大叔去哪儿了?他也不在吗?你是不是和姜启凡出去了?你每天都和他出去吗?去干什么?你是不是已经告诉他,澄澄和果果的事了?”
别说一个明确的答案也没有,就是一个回应的眼神,丛珊瑚都不给他一个!
他越说越激愤,霍地一下站起来,“死丫头,他当初甩了你,甩了澄澄和果果,你一点都不怨恨他吗?连澄澄和果果生病住院,你都巴之不得,第一时间地告诉他吗,你这不是有点……”
“贱”字,差点脱口而出!
可丛珊瑚听到了。
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心里的这个字!
她终于动了。
皱了皱眉心,半阖的嘴巴,微微抖了抖,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发出丁点声音。
我明明说过了,你偏偏不信!
既然不信,又何必要来问我呢!
你喜欢把澄澄和果果,当谁的孩子,就当谁的孩子,好了!
如果,用学长可以气死你,可以把你赶得远远的,让你死心!
我情愿让你这么抓瞎似的,乱琢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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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死丫头,你不说话,就以为我没办法吗?”况铭浩捏起拳头,“嘭嘭”又是两下,给了丛珊瑚头上,两下“爆炒栗”。
可只见,丛珊瑚丰满的胸脯,在剧烈的起伏,她的表情,依旧无动于衷。
“死丫头,你是决定再不开口说话了,是不是?”
话没说完,浑身湿透的况铭浩,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是监控室的空调温度太低,还是这里,太阴太暗太冷了。
该死的!
再不洗个热水澡,他肯定要感冒了。
“好,死丫头!你喜欢坐在这里面壁思过,就慢慢地坐在这儿,耗下去吧!”
他可要先回家,去洗个澡了!
等他洗干净,换身干爽的衣服,再来这儿,继续跟她耗。
他倒要看看,今天,到底谁能耗得过谁!
丛珊瑚跟在他身后,也站了起来。
她要走!
她也要回家!
“你给我坐下!”况铭浩回头,蛮横地一推,口不择言地吼道,“死丫头,如果,你敢再站起来,我就让他们拿绳子把你绑起来。看是你一个小女人厉害,还是他们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厉害!”
说罢,他凶神恶煞似的甩上门,顶着一身的臭气,吩咐了保安几句,离开了!
十来个小时后……
这都……什么时候了?
昏昏沉沉的况铭浩,被一阵手机欢快的铃音,吵醒了!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子,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卧室。
奇怪!
他刚刚,不是明明在浴室里的吗?
这会儿,怎么爬到床上来了。
他难受地翻了个身,随手摸了下额头。
好烫!
发烧了!
他终究还是发烧了!
还在洗着澡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浑身瘫软,难以形容的不舒服了。
所以,他什么都忘了!
忘了还被关在监控室里的死丫头,也忘了,他还应该赶去监控室里,继续拷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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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重脚轻的他,就这么,从上午一直昏天黑地的,睡到了晚上。
几点了!
这手机,为什么一直讨厌的响个不停呢?
他四肢无力,唇焦舌蔽,心烦,意更乱!
砰的一声,他随手,把手机扔到了地毯上。
手机,也许被摔坏了。
但至少,它不会再叫了!
况铭浩抓起毛毯,有气没力地捂住头,想继续这样,没日没夜的昏睡下去。
不对!
他猛然掀开毛毯,直撅撅地坐了起来。
目光空洞地瞪着对面,反射着涟漪般月光的墙壁。
死丫头,还被关在监控室里呢!
她还抵死没有开口,回答过自己的一个问题呢!
如果,他不赶去……
算了!
况铭浩泄气似的,又躺了下去。
都这么晚了,只怕保安早就把她,给私自放回去了!
再说,自己的这一场病,也是被她,给该死的折腾出来的?
他又何必,再去管那个没良心的丫头,是死、是活呢!
只是,这一次又让死丫头跑了,他还真有点不甘心哪!
下一次,再逮到她时,不知,又是哪天哪月了!
“铭浩,铭浩!你在吗?”
有人一边拍着他卧室的门,一边高声问道。
是母亲!
声音不但焦急,而且,是急不可奈。
“有什么事吗?”他嗓音有点嘶哑地问,根本不想爬起来开门。
“铭浩,开门,你快点给我开门哪!”简泓茜在门外,着力地又拍了几下。
他只好无可奈何地爬起来,打开门。
“铭浩,原来你在家呀!”愁眉紧锁的简泓茜,一见他,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责备,“为什么先前,佣人喊你下去吃晚饭时,你不回应?公司里的保安,不停地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
“哦!我……先前睡着了!”他懒懒散散地走到床边坐下,还想倒下去接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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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回事?”简泓茜悻悻地问,“你说,你今天在公司里,干什么了?”
“什么?”装傻充楞,是他一向的强项。
不过,他注意到,母亲披着外套的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睡衣。
已经很晚了吗?
“你别再装了!”简泓茜对他这些老一套的表情,了若指掌。
她开诚不公地问:“刚才,保安队长打电话给我,问你在不在家!因为,他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我问他,有什么事?他却言辞闪烁,支支吾吾,一会儿说没事,一会儿又说,再找不到你,恐怕要出大事了!”
这是因为,他临走前,特别吩咐过保安,这件事,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尤其,不能告诉况家的人吧!
“出……会出什么大事?”他晕乎乎的脑袋,似乎被高烧烧糊涂了,一时拐不弯来。
“我追问了他半天,他才含糊不清地说什么,被你关押的犯人,已经受不了,要崩溃了,要发疯了!”简泓茜一头雾水地望着他。
死丫头!
况铭浩腾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好像刚吃了一颗包治百病的万能药,那些痛不欲生的高烧症状,瞬间,全消失了!
死丫头,她还在公司,还在监控室里吗?
这群愚货!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没有放她走?
竟然,还把死丫头关在监控室里!
“他们说的是什么犯人?铭浩,你快说,你私自关押谁了?”简泓茜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他一时语塞。
顾不上向母亲解释了,去更衣室内,慌手慌脚地换上一套衣裤,埋着头,就要往外冲!
“铭浩……”母亲追在他身后,叫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说了!我一会儿回来,再跟你解释!”他一头钻进了电梯。
仅管一路上,他踩足了油门,风驰电掣。
可赶到公司时,已经是半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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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墙上,那只大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天啊!
这么晚了!
死丫头还被关在监控室里!
她不发疯,才怪呢!
“哎呀,况少爷,你可总算来了!”那个白天,给他抬来热水的保安,像见到救命的青天大老爷来了似的,欢欣鼓舞地扑上来,讨好地向他解释,“我这都是没法了,才打电话给况太太……”
“别废话了!她人呢?”他心急火燎地问。
这个世故圆滑的保安队长,指了指监控室,“还在里面呢!”
“笨蛋!”况铭浩忍不住,骂了句。
推门而入。
只见,丛珊瑚虚脱了一般靠着椅子,狼狈地坐在地上。
她像一只受到刺激的蜗牛,整个身子,痛苦不堪地蜷在一起,随着抽动的肩头,发出一声又一声,屈辱的啜泣。
“喂!我说的话,没听到吗?”她面前,站着一个耀武扬威的保安。
跺着脚,高声喝斥道,“你快给我坐好了!别以为赖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们就会同情你。况少爷说了,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你不准离开这张椅子的!”
“我……不,我要去……”丛珊瑚双唇发白,一双眼睛,好像经过长时间的哭泣,又红又肿。
邋遢的脸上,不知是被汗,还是被泪,糊成锅巴似的一团。
“我要去洗手间了!请让我……去洗手间!”她紧咬下唇,忍辱含羞地央求道。
“不行!”那个保安斩钉截铁地说,“你别再找借口了!如果,你再不站起来,坐到椅子上,我就要拿绳子,把你捆在椅子上了!”
“放你妈的屁!”况铭浩一拳头,捶在那个保安的后脑勺上。
这世上,除了他,还敢这样欺侮死丫头的人,都该死!
“死丫头,死丫头!”他蹲在丛珊瑚面前,扶起歪歪斜斜的她,“你怎么样了?”
“我……”丛珊瑚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互相取暖……就能退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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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憋不住……
她实在憋不住了……
这些混蛋!
这些狗仗人势,没有人性的狗腿子,把她关在这里十来个小时了。
百般羞辱,万般的嘲弄。
无论她怎么抗议,怎么又哭又闹,都不许她随便走动,更不许她离开监控室半步!
只准她,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因为……这是他况大少爷吩附的。
就算是一条狗,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和凌辱!!!
虽然,她没有进食,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
但她,最直接的生理反应,已经刺激得她无地自容,一秒钟也难以再忍受下去……
她又不是十恶不赦的罪犯!
她要去洗手间……
现在,马上!
可这样难以启齿的话,叫她怎么能当众,再度地说出口。
“死丫头,你怎么了,是哪里难受!”况铭浩神情紧张地问,呼出的热气,径直喷在她颓唐的脸上。
难道,她也发烧了!
在这个阴冷森严的鬼地方,关了十多个小时!
但她身上,除了自己抹上的污水,衣裳裤子一点也没有湿呀!
况铭浩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
或者,是她的额头也烫,但他自己的手心,更烫!
所以,他感觉不出来。
丛珊瑚连拍开他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抬起头,模糊的泪眼,带着深深的怨恨,射向脸庞微微发红的他。
“让我出去……”她看到,那个狐假虎威的保安,灰头土脸地逃出去了。
遂不顾一切地扯住况铭浩,什么羞耻,什么颜面,什么疾恶如仇,都被她暂时,统统地抛到了脑后。
“让我去洗手间!快带我去洗手间……”她断断续续地哀求。
“什么?”况铭浩在恍然大悟之后,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难道……难道,从我离开后,你就一直没有……”
丛珊瑚痛不欲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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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没有脑子的猪头,王八蛋!”他骂骂咧咧,一把抱起丛珊瑚。
只是在站起来时,他的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二十分钟过去了……
况浩铭有气没力的,靠在女洗手间的门外,几乎快要睡着了。
刚才,他把丛珊瑚,直接抱到隔间的马桶上时,还指望丛珊瑚能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但丛珊瑚,只是涨红了脸,嫌恶地丢给他一个“滚”字。
好心没好报的死丫头!
又忘了,是谁把她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的吗?
算了!
她害他发起高烧。
他让她差点失了禁。
至少,她还没有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还有机会,询问她和姜启凡之间的事!
可是,怎么过了这么久,她还没有出来呢!
况铭浩抬手,看了看了手表。
死丫头,不会是掉马桶里去了吧!
“喂,你好了没有?都快半个小时了!”他担心地捶了捶洗手间的门。
只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却一直不闻丛珊瑚的回应。
“死丫头,你到底弄完了没有,我要进来了!”他推开洗手间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丛珊瑚趴在洗手池前,张大嘴,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干呕声。
“怎么了!”他连忙冲上去,拨开她耷拉在洗手台上的长发,露出她已经洗干净,却分外煞白的脸。
丛珊瑚难受地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明明什么都没吃,可胃却像翻过来似的,一个劲地往外倒。
她强行止住自己呕吐的欲望,猛然揪住况铭浩的衣袖,虚弱地喊道,“医院!我要马上赶去医院!”
一双眼皮子,好像撑不住,已经快要阖上了。
“好,好,我送你去最近的医院!”况铭浩被她的模样,吓到了,扶着她往外面走!
“不……不是!”她挥了挥手,在身上摸摸索索,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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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要打电话!我要先打个电话问爸爸,澄澄和果果在哪儿,现在怎么样了!”
况铭浩一懵,心里发慌地问,“豆丁……两个豆丁,出什么事了?”
丛珊瑚无助地摇摇头。
从昨晚十点钟,她就接到爸爸的电话和手机短信——两个孩子,都发烧了!
这才是,她一直跟保安大吵大闹,大吼大叫,难以再忍受下去的真正原因。
可她在身上,摸索了半天。
恍恍惚惚,直到被况铭浩强行推上车,似乎才想起来,“我的手机呢!他们抢走了我的手机,连电话,都不让我接完,都不让我回一个给爸爸……”
她揪住况铭浩的衣襟,又撕又咬,又踢又叫。
仿佛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发泄内心的焦躁和愤恨。
“这几个仗势欺人的白痴,王八蛋!”况铭浩怒目圆睁。
可现在,不是咒骂那几个蠢保安的时候。
他摸出自己的手机,丢在丛珊瑚的腿上,“行了,别再浪费时间了。快打电话给大叔,问问豆丁的情况吧!”
丛珊瑚微微一怔,抬起头,困惑地瞪着他。
他好像也在为两个宝宝,而焦急。
而且,是真的很担心,很焦急的样子!
“谢谢!”她没时间细细品味他的表情,如获至宝地接过去。
况铭浩打开车灯。
盯住她拨通电话后,时而蹙眉,时而忧悒,时而关切,最后又舒展开眉头的侧脸,靠着椅背,欣慰地闭上眼睛。
现在,要死丫头对他说一声“谢谢”,可真难呀!
“爸爸说,他们打完针,已经退下烧来,回家了!”丛珊瑚挂了电话,如释如负地告诉他。
才发现面泛红潮的况铭浩,已经睡着了。
他病了?
女人永远比男人细心一筹。
丛珊瑚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滚烫!
她缩回手,本能地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好烫!
任劳任怨的包身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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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况铭浩的头,明显比她的烫多了!
是那桶污水,把他弄病的吗?
丛珊瑚愧疚地咬了咬下唇。
如果,不是他说的话,太缺德,太过份!
那一瞬间,自己也不会丧失理智,把污水桶泼向他。
她轻手轻脚地抠了抠车门,想下车!
“哦,好……好了吗?”况铭浩忽然一下惊醒了,甩了甩懵懵懂懂的脑袋,本能地抹了下唇角的口水,一脸惑然地瞪着她,“没……没事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不……我不用你送了!”丛珊瑚的第一直觉,又是冷冰冰地拒绝。
“我有说要送你吗?自作多情!”况铭浩白了她一眼,准备发动车子。
“别开!”丛珊瑚扯住他的胳膊。
“干嘛!”况铭浩不解。
“你……”烧成这样,还能开车吗?
丛珊瑚不想让他感觉出,自己在关心他,别过头,负气地说,“让我下车,我要自己坐出租车回去!”
又想逃吗?
一旦得知豆丁的病情不严重,况铭浩的怨气,又挟着报复,波涛汹涌地翻上来,“凌晨两点,你是真的想打出租回家,还是,想专程撞上一个色狼司机呀!”
色狼司机?
说的是你自己吗?
丛珊瑚斜睨了他一眼,又抠了抠门。
“别抠了!已经锁上了!”况铭浩没好气地说。
在他的怒气驱动下,他们只用了十多分钟,就飙回到了丛家的楼下。
“谢谢!”丛珊瑚不咸不淡的两个字,半是感谢,半是婉拒。
意思到此,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你况铭浩,可以自己回家了!
可况铭浩顾自下了车,连基本的礼节,帮女士开门下车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朝大楼里走去。
“喂!”丛珊瑚跳下车。
可一双腿,像灌了铅似的,举步维艰,跌在了地上。
任劳任怨的包身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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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铭浩站住了。折过头,瞥见她的狼狈,只得又跑回来,“你是怎么回事?不会坐了一天,退化的,连路都不会走了吧!”
坐一天!那也是你况铭浩下的无耻命令!
丛珊瑚揉了揉酸涨的小腹,愤恨地横了他一眼。
“上来吧!”况铭浩毫不犹豫地蹲在她面前。
“不用了!”
她每次一本正经地说这三个字,况铭浩就想拿鞭子,抽她!
“快点!”他发出类似马驹般的嘶叫,怨声载道,“少跟我欲推还就,耍花腔,又不是第一次背你了。”
“可你……不是发烧了吗?”她可不是欲推还就。
她只是怀疑,一个发着高烧的人,还有力气背得动她吗?
“发了烧,我也是个男人!”况铭浩言之凿凿。
这份傲慢轻狂的大男子脾气,倒和爸爸十足的相像。
丛珊瑚没再反驳,把手递给他,顺从地趴在了他背上。
他的身体,跟他的额头一样,火球似的烫。
隔着一件薄薄的衬衫,除了感受到他非同一般的体温,还有,他硬朗健硕的肌肉。
他的身体很香,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在这样一个月光黯然的夜晚……
和他的身体,揉和成一道性感风景线。
催生着过往的回忆,惊涛骇浪似的,拍打着丛珊瑚脑海里,不堪一击的海岸线。
她情不自禁地拿脸,猫样温柔的,蹭了蹭况铭浩的背部。
“死丫头,我可是洗过澡的。别把你一身的臭气,又往我身上抹!”他冷言冷语地训斥道。
丛珊瑚一怔。
把偎在他背上的脸颊,自惭形秽地挪开了!
既然你讨厌,我不蹭就是了。
其实,况铭浩的心里,喜欢的要死!
他掩住失落,走到电梯前,喃喃低语,“死丫头,你好像除了脸,长胖了不少!”
呃?
丛珊瑚又一怔。
才惊觉,托着她屁股的一双大手,不安份地捏了捏。
任劳任怨的包身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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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丛珊瑚做贼心虚地四下看了看,差点从况铭浩的背上,跌下去。
他况铭浩的大胆好色,是出了名的。
他岂会放过,这种夜半三更,楼内无人的机会,好好地吃她一顿“豆腐”。
“你快放我下来!”丛珊瑚臊红了脸,要从他背上,爬下来。
柔软的小腹,在他结实的腰际,磨擦起一股诡异的快感。
况铭浩的身子,顿时绷得紧紧的,“别扭了!”
这种带着压抑的低吼;
这种肌肉本能的亢奋;
对于和他辗转缠绵,深尝过情事的丛珊瑚,一点也不陌生。
她顿时箍紧了他的脖子,吓得再也不敢动一下。
“这电梯,是怎么回事?”况铭浩瞪着熄了火,毫无反应的电梯按键,奇怪地问。
实际上,他的背,已经有点挂不住丛珊瑚。
他的两条腿,也软得快要跪下去了。
“哦!我忘了,”丛珊瑚俯在他耳边,告诉他,“这里的电梯,每晚十二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都不运行的!”
什么?
况铭浩傻眼了,“这是什么破住宅楼,电梯也要限行!”
“贫民窑呗!”丛珊瑚自嘲地咧了咧嘴。
况铭浩重重地叹了口气,侧头问她,“安全通道在哪儿?”
他想干什么?
他想背着她,爬上十八楼吗?
“不用了!”
“死丫头,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跟我说这三个字,我就不是背着你上去了,我直接拽着你的头发,把你拖上去!”况铭浩恶言恶语地诅咒道。
自己找到了安全通道,踢开门,背着她,走了进去。
“我只是想说,我自己能爬上去!”丛珊瑚瞪着他的后脑勺。
很难把心里对他的那份感动,保留长一点,再长一点点的时间!
“死丫头,你也发烧了吧!”
昏天黑地的楼道上,响起他吃力的喘息声。
任劳任怨的包身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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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丛珊瑚舔了舔干涸的嘴皮,老实承认了。
不过,好像没他,烧得厉害吧!
“那不就行了!”
这理由,足矣让况铭浩,把自己变成一个包身奴,无怨无悔地背着她,一步一个脚印,吭哧吭哧的,开始了一段艰难的二万五千里长征。
“死丫头!你可别睡着了!”看着脚下,一级又一级,好像永远也不会到头的台阶。
况铭浩终于明白,什么叫作报应了。
他在公司里,揪着她的头发,让她数了十几块地砖。
她现在,就能反过来,让他无休无止的,数几千级台阶。
他气喘吁吁地提醒道:“如果,你睡着了,我也会直接趴在楼梯上,睡着的!”
“我没睡!”丛珊瑚把脑袋,晕乎乎搁在他肩头上。
尖尖的下巴,像把小钉锤,让况铭浩的肩膀又酸又痒,又舍不得,叫她把下巴挪开!
就像他对她的感觉,又爱又恨!
“况铭浩,今天在监控室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会死呢!”她低喃。
“胡说。”他低斥。
“我没胡说,是真的!”丛珊瑚歪着头,凄迷地一笑,“你知道,死的滋味吗?”
况铭浩盯着她垂在自己眼前,那只套着腕带的手,谨言慎行地说,“知道,我当然知道!你当初把我给甩了,把我骗到机场团团转时,就差点,让我被人给扁死!”
他存心故意的。
存心要让她内疚,故意把话题从自杀,割脉上引开!
“呵!”丛珊瑚好像体会到他心意。
大大方方地褪下手上的腕带,让那道伤口,曝露在他眼皮子底下,“我死过两次了。这一次,只是心痛,还有一次,就纯粹是身体支离破碎的痛了!”
痛就是痛!
说得这么感性,这么复杂干嘛!
不过,这是她们重逢后,死丫头第一次主动的和他说话吧!
所以,况铭浩很愿意,安安静静地做个好听众。
任劳任怨的包身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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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被关在监控室时,肚子酸涨的厉害,就像回到了那天,我要生澄澄和果果的时候……十几个小时的阵痛,让我死去活来,疯子似的在床上打滚,那个时候,我觉得,人世间的任何死法,大概都不会有那么疼吧!”
丛珊瑚幽怨的声音,揪得况铭浩的肠子,也一阵阵的绞痛起来。
“死丫头,既然生孩子那么痛,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决定生下来呢?”
澄澄和果果,固然可爱。
但一想到。他们会拥着姜启凡的身边,叫他爸爸,况铭浩就止不住的嫉妒。
“因为,我遇到一个太妹,她说堕胎,比生孩子还疼呢!”丛珊瑚实情相告。
“太妹的话,你也信!”他鄙夷地说。
“是啊!那是因为谁说的话,你况铭浩都不相信吧!”丛珊瑚意有所指。语气开始冲起来。
“谁说我不信!”况铭浩从不懂得及时扑火,只会火上浇油,“我就是因为太相信,你死丫头的话了,才会被你耍得团团转,然后,再被你赤裸裸的给甩了。”
这是他人生的第一大耻辱!
“你不是还有童斯璇,还有一个正牌的未婚妻吗?”丛珊瑚咬着指头,哀怨地说。
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过得比自己好呢!
“那你呢!”况铭浩扶住了拦杆,稳了稳摇摇晃晃的身体,怨声载道,“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带着两个孩子,不在姜启凡飞去国外时,跟着他一起走……”
唉!
话题又绕到了,老生长谈的那一套上。
丛珊瑚火药味十足地反问道:“况铭浩,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自以为是的说,澄澄和果果是学长的。”
“因为,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他把你带到了他的客房里!”况铭浩理直气壮地说。
“你那天晚上喝醉了吧,学长是我的哥哥……”
“什么?”况铭浩惊愕。
任劳任怨的包身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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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姜启凡又变成她哥哥了?
“我是说,我一直把学长当哥哥!”丛珊瑚改口解释道,“那天晚上,学长连碰都没碰过我一下!把我带到他房间里的,是龙……算了,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
“真的是龙滨!”这一次,况铭浩有点信了。
他牢骚满腹的,提出最后一个疑问,“那为什么姜启凡一回来,就知道澄澄和果果病了,为什么你们俩,这些天,天天都泡在一起!”
“我什么时候,和学长天天泡在一起了!”丛珊瑚怨气冲天地反驳道,“我只是单纯的想躲你,那天晚上,他来医院,我根本顾不上跟他说话。他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来找过我!”
真是这样?
该死的姜启凡,在他面前,讳莫如深的什么都不说。
故意想让他误会吗?
还有无耻的龙滨!
况铭浩咬牙切齿。
眸子里,火光冲天,冷汗淋漓的脸上,也腾起一股冷血似的,杀伐之气。
龙滨,你这个外表看起来胆小懦弱的禽兽,竟然敢碰死丫头,还敢公然骗我!
我改天不宰了你,我况铭浩,就誓不为人!
“骗我的人,全都该死!”他愤愤地诅咒道。
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当然,除了你,死丫头以外!”
可惜,他讨好的言辞,丛珊瑚好像根本不领情。
她冷冰冰地命令道,“你放我下来吧!”
“还没到呢!下来干什么!”他的好心情,开始无限膨胀。
“已经到十八楼了!”丛珊瑚提醒他。
“那也还有一段距离呢!”况铭浩任劳任怨,背着她,又踢开安全通道的门,直到走到她家的大门前,才把她放了下来。
丛珊瑚从包里摸出钥匙。
在钥匙塞进钥匙孔时,她瞟了眼,依着门框,喘着粗气,没打算,也没力气离开的况铭浩,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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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你看什么?”况铭浩难以置信地睥睨着她,“你不会,想赶我走吧!在我刚刚背着你,爬上十八层楼之后。”
这种没心没肺的事,她丛珊瑚还是有可能,做得出来的!
“我……我只是不想让爸爸,看到你!”丛珊瑚的借口,显得很牵强。
不过,不影响,况铭浩大摇大摆地走进丛家。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除了屋内,多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婴儿用品。
丛允宗尽显疲态,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而躺在沙发上,把他的大腿,当枕头的人,是简瞳茜。
“小姨妈!”况铭浩大惊。
“嘘!”丛珊瑚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生怕他会吵醒,沙发上的两个人。
原本,属于丛允宗的卧室,现在,已经变成了丛珊瑚和两个宝宝的房间。
房间的门,开着。
两个宝宝,安静地躺在床上。
只是两张熟睡的小脸蛋,说不出让人怜惜的通红,连耳根子,都红得似火。
怎么会发烧的呢?
丛珊瑚心疼地摸了摸果果的额头,烧,好像是暂且退了。
她悬着的一颗心,才暂时尘埃落定。
“这两个小豆丁,好像特别容易生病呀!”况铭浩把澄澄,小心翼翼地往床中央,推了推,然后,大咧咧地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丛珊瑚大惊失色。
他要睡在这儿吗?
他也未免,太会反客为主了吧!
“哎呀,我不行了!我要困死了!”况铭浩精疲力竭地合上眼。
他可没有装,他是真的挺不住了。
他从未觉得这么累,四肢乏力,浑身虚脱。
好像比徒步走出撒哈拉沙漠,还要累!
丛珊瑚再不乐意,也不好意思,开口赶他走了。
“那……我先去洗个澡,如果……”她低声交待,“如果,你觉得休息够了,要离开,麻烦你请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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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赶他走吗!
况铭浩不悦地板下脸,翻了个身。
他今天,还偏不走了!
“死丫头,你不是连路都走不动了吗?还有力气,洗澡吗?当心腿脚不支,昏倒在浴室里了!”
明明是关心她,可说出来的话,却总是相悖的讽刺。
“我没你说的那么虚弱!”丛珊瑚白了他一眼,翻出两件衣裳。
“算了,儿子不嫌母丑,我也不会嫌你臭!”况铭浩惬意地闭着眼睛,拍了拍澄澄身边的空位,“快点来躺下,一起休息吧!”
啐!
当着两个宝宝,和外面的简姨,以及爸爸,还敢这么厚颜无耻,大言不惭!
丛珊瑚啐了他一下,“你就省省,留着点力气,待会开车回家吧!”
这句话,对付况铭浩最有效。
他果然闭上了嘴巴,再不说话了。
不过……
当丛珊瑚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换下一身臭哄哄,汗湿的衣裳,回到卧室时。
况铭浩已经拥着澄澄,睡着了。
唉!
她就知道。
死皮赖脸的人,就算你拿着扫帚撵,他也不会离开的!
丛珊瑚坐在床边,又轮番摸了摸三个人的额头。
两个宝宝的体温,还算正常。
只是况铭浩的体温,比刚才在车内时,要烫多了。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毋庸置疑,她自己也烧了起来。
呵呵!
她们又不是一家人。
为什么,连发烧,都会碰巧烧到了一块呢?
丛珊瑚拖着疲倦的身子,配好药,倒来一杯白开水,放在床头柜上。
尔后,跪在床前,轻轻摇了摇况铭浩,“喂!醒醒,你快醒醒!”
“嗯……”况铭浩迷迷糊糊地哼了声。
他现在的脸颊,已经烧得比澄澄和果果的,还要红了。
“况铭浩,别睡了!先起来,吃点药再睡吧!”丛珊瑚忧心忡忡地扶着他,坐起来。
一张床,四个人,一个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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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不赶他走了吗?
况铭浩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眯起眼睛,看着她抬起杯子,拿着药,递到了自己嘴边。
体贴入微的样子,真像一个举案齐眉,尽心尽力的小媳妇呀!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
“笑什么?快吃药!”丛珊瑚以为他烧糊涂了,干脆把药一颗颗塞进他嘴里,再强行灌了他几口水。
见他老老实实地咽下去。
丛珊瑚才放下杯子,又扶着他,再次躺下去。
“死丫头!”况铭浩反手拉住,转身要走的她,“你呢!你不吃药吗?”
“我已经吃过了!”丛珊瑚没精打采,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
“那正好!”况铭浩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手上稍一使力,让丛珊瑚正好跌坐在他身上,“那你也快点,躺下休息吧!”
香喷喷的,抱在怀里,正好入眠。
“你干什么?”丛珊瑚急忙挣扎着,站起来。
提防地瞟了眼,客厅里的爸爸和简姨!
“你发烧,我也发烧。我们互相取暖,才能祛寒退烧呀!”他的借口,千奇百怪,还总能言之凿凿。
“大热天的,取什么暖!”她嘴上抱怨着。
可精疲力尽的身体,也快撑不住,只想尽快找个地方,躺下来。
“死丫头,不用担心大叔和小姨了!我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躺在一张床上,天经地义!”
拖着沉甸甸的腿,准备走出的丛珊瑚,愕然一愣。
一家人。
他们是一家人吗?
她回过头。
看到况铭浩俊朗的脸庞,洋溢着幸福美满的笑容。
丛珊瑚不想承认,心里那根绷得紧紧的弦,好像被他触动了。
自己封闭得紧紧的心门,好像被他脸上的笑容,开启了。
握着门把的手,不受她大脑控制的,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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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不如况铭浩所愿,在他身边躺下来。
而是……
绕到了床的另一半,学着他刚才那样。把果果往床中央挪了挪,随后,和他一样,搂着果果,躺了下来。
她困了,很想睡。
可已经小睡了片刻的况铭浩,却兴奋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好久了……
有多久,他都没碰过她,甚至,连女人都没有碰过。
偎在两人之间的宝宝,散发着让人舒心的乳香气。
相对而眠的两个人,却只有一臂之距。
她光滑的臂膀,像朵灿然的莲花,在他眼前一个劲的招摇。
让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摩挲,她裸露的胳膊。
丝绸一般的肌肤,总能轻易勾起他的欲念,引人无限遐思……
“啊……”
突然,他的头皮一麻。
丛珊瑚的手,是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爬到他头顶上去的。
而且,还揪住他的头发,报复性地扯了扯。
“别碰我!”她依旧紧闭着双眼,微启红唇,吐出警告的三个字眼。
不碰?
心爱的女人,就躺在身边,却让他不要碰她,除非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柳下惠!
况铭浩不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变本加厉,把手霸道地伸到她腋下,连着中间两个碍事的小豆丁,一起搂在了他的臂弯里。
他的头皮,又是一麻。
丛珊瑚插在他发间的手,也变本加厉的揪紧了。
“嘶——死丫头,你的报复心,能不能不要这么强!”他吸了口气,愤愤地说。
“那你的脑子,也能不能正常点!”丛珊瑚反戈一击。不要总是冒出一些怪邪恶的想法,尤其是现在。
“难道,你的头皮还疼吗?”况铭浩的另一只手,识趣抚过她滚烫的额头,穿过她微湿的长发,贴着她的头皮,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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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丛珊瑚的声音,有点发酸,“你在监控室里,坐在我对面的时候,我看到你的手上,至少有一撮头发!”
这么狠心的,这么变态的事情,只有你况铭浩做的出来!
有那么夸张吗?
况铭浩瞟了眼,插在她发间的手,孩子气地诡辩道:“如果不是你把拖把桶,扣在我头上,我才不会那么丧心病狂呢!”
“如果你不砸了我的化妆品,说我是凤姐,骂我厚颜无耻,我也不会丧失理智!”丛珊瑚倏地睁开眼睛,烧得发红的眸子,好像真的向外,在喷着火苗。
“我又不是故意的!”况铭浩皱着眉,撅着嘴,嘟哝道,“当着那么多的人,说你甩了我。好歹我是那里的大老板,你叫我的面子,以后往哪儿搁!”
这时,偎在他怀里的澄澄恰好,翻了个身,一只小短腿,放肆地耷在果果的肚皮上。
丛珊瑚连忙把他的腿,拨了下去。
他好像不太乐意,皱了皱小眉头,又撅了撅小嘴。
这付表情,和况铭浩刚才的模样,如出一辙。
卟嗤!
丛珊瑚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是不是也觉得,澄澄特别像我!”况铭浩没有放过澄澄的表情,大言不惭地一笑。
“可他们是龙……孩子!”丛珊瑚晦涩地咬住下唇,实在不想提那个人名字。也实在不想在这种和乐融融的时候,扫他的兴。
“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我的了,包括你,也是我的了!”他霸道的示爱,总是与众不同,“你们全都是,属于我况铭浩的私有财产!”
“可是……”丛珊瑚还想说什么。
“不许可是!在我高兴的时候,最好别说可是!”况铭浩惬意地闭上眼,那只搂着丛珊瑚的大手,迅雷不及掩耳地罩在她丰隆的胸部。
“你……”丛珊瑚又羞又急。
男人,都是一刻都不能不防的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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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说什么,你忘了吗?”在她的推搡下,况铭浩的大手,像粘在她胸前似的,纹丝不动。
修长的手指,还恣意地拢了拢,“你们全都属于我,包括你身上的一切!”
都是他为所欲为的玩具吗?
丛珊瑚恼羞成怒,恨不得,低下头,对着他的胳膊,咬上一口。
可况铭浩不知收敛,尽情欣赏着她臊红的双颊,像薄暮冥冥的晚霞,美不胜收。
这种丰满的尺寸,这种柔腴的触觉,让他的感官,迅速跃上了云端,离欲仙欲死,已经不远了……
“况铭浩,你别太过分了!”丛珊瑚娇呢的抗议,更像欲推还就的邀请。
再往后退,她就要跌下床了。
可推拒的动作再大,她又怕吵醒两个宝宝。
她后悔。
她根本不该,躺到床上来。
更不该相信,生病的况铭浩,没有任何的侵略性。
一条发着高烧的狼,那也是一条大色狼呀!
殊不知,她摆动的双臂,轻扭的腰肢,在况铭浩的眼前,勾勒出一付无比妖媚的弧形。
“你再叫吧,再扭吧,最好把两个豆丁,都吵醒过来,让他们也看看,你现在这付妖娆的模样,有多么的诱人,多么的勾人摄魄。”他邪佞地一笑。
“你……”丛珊瑚顿时不动了。
任由他的大手,在自己的身上肆意游动,只求他适可而止。
“呵呵,死丫头,我只要一点小小的甜头!”况铭浩阴谋得逞后的一笑。
身子像水蛇一样,从两个宝宝的头顶上方,滑过去,凑近了丛珊瑚的脑袋。
一个予取予求的吻,一点不算过分的亲密爱抚……
如果,这就是他所要的小小的甜头。
丛珊瑚愿意忍受。
但她相信。自己的脸,此时,烧得肯定可以烤牛肉了!
浅止的嘤咛和蛮横的粗喘,在静寂下来的房间,久久的纠缠……
没人注意到澄澄和果果,心烦地皱紧了眉心。
坐在他的大脸上……扭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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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东西,贴在他脸上!
睡得正香的况铭浩,不适地皱了皱眉,摆了摆头。
可那个凉凉的,冰冰的,还带着一阵痱子粉,清爽怡人香气的东西,紧紧地嵌在他脸上,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莫非……
这么光滑,这么柔软,还有这美妙的小弧线……
况铭浩很难不朝一些未成人勿入的电影电视画面,去联想,去琢磨!
死丫头还在他的怀里?
不对!
现在,肯定是他埋在死丫头的怀里了!
“呃……呃!”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兴高采烈的,好像在向某人,炫耀着什么!
贴在他脸上的东西,也随之,得意地扭了扭。
扭得况铭浩挺立的鼻子,一阵阵地发酸。
“唔……”他张嘴,想打个喷嚏。
可嘴巴,竟然也被那个嚣张的东西,给牢牢地堵上。
“澄澄,快下来!”这个紧张喝斥的声音,是小姨,“那是铭浩叔叔的脸,不是你的小沙发。”
什么?
况铭浩倏地睁开眼睛。
坐在他脸上的澄澄,恰好低下头,冲他憨憨地一笑。
一滴口水,不出意外地滴在他的额头上。
“澄澄,别在叔叔的大脸上,扭屁股,快下来!”简瞳茜一把将他抱了下来。
况铭浩马上跳了起来,一边抹去头上的口水,一边庆幸地感慨:“哎呀,这小子,真是太坏了。哪儿不好坐,偏把我的脸,当马桶坐!还好,还好,他没像那天一样,稀里哗啦,坐在我脸上拉肚子。否则……”
否则,他这辈子,除了呕吐,休想再吃饭了!
“对了,小姨,你怎么会在这儿?”他如梦初醒地问。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简瞳茜反诘一句,意味深长地斜睨着他。
还以为,他和珊珊再也不可能了。
谁知,早起一推门,却看到,他大大咧咧的斜躺在床上,和丛珊瑚组成一个大大的人字,像把大伞,把澄澄和果果,挡在他们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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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简瞳茜抱着果果,嗟叹一声,“如果这两个宝贝,都是你的,就好了!”
那就皆大欢喜,万事如意了。
只可惜,造化弄人呀!
“我会宰了那个姓龙的!”况铭浩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我会亲手宰了他的!”
“别……这两个孩子,可是无辜的!”简瞳茜大惊失色,生怕他的怒火,会殃及池鱼,“而且,他们俩还这么可爱!”
“巴巴……爬爬……”澄澄一刻也不老实。
而且,好像是认定了况铭浩,揪住他的衬衫,想把他当大树爬。
果果一见,也不依地伸出小手,囫囵吞枣似的嚷起来,“爸爸……抱抱……”
她的吐字,明显比澄澄要清晰。
“他们……他们怎么会叫你爸爸!”简瞳茜震惊了。
况铭浩挑了挑眉,得意地一笑,“说明我况铭浩的魅力,无可抵挡,大小通吃!”
“哼!臭美!”简瞳茜讥讽了他一句,马上又蹙紧了眉头,一本正经地问,“铭浩,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什么?”他不以为然地问。
简瞳茜提出了一个,积压在每个人心头,却一直都没有人提出来,也不愿正视的问题。
“如果,你决定和珊珊在一起了,你想过,要怎么面对奶奶,面对童家吗?你要知道,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向你施压,尤其是奶奶,可能会对你,特别是珊珊和大叔,使出各种非人的手段?”
“什么手段!她还能使出,满清十大酷刑不成。”况铭浩依旧满不在乎。
“铭浩,我是在说正经的。”简瞳茜真心实意的,替他着急。
抬着一碗清粥,正准备走进房里的丛珊瑚,听到他们的谈话,在门口站住了。
她想听……
想听况铭浩的心里话。
尤其,是他把澄澄和果果,放在他心目中的什么位置。
坐在他的大脸上……扭屁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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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还能怎么样?她不就是个,喜欢拿钱砸人的主吗?”
况铭浩对奶奶的那点禀性,了解的一清二楚,“大不了,最后,她剥压了我的财产继承权,把我赶出况家呗!”
“那……难道,你已经想清楚,做好准备了吗?”简瞳茜惊讶地问。
“当然……”
况铭浩斩钉截铁的话,还没说完,被走进来的丛珊瑚,一口打断。
“你少大言不惭了!你根本就没想清楚。你会一无所有的,没有宝马,没有房子,没有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信用卡,更没有成群的佣人,伺候你……”
“谁说我没有!”况铭浩把粘在身上的澄澄,推到床上坐下。
自己也大模大样地靠在床头上,冲她轻浮地吹了声口哨,“我只要,有你这个小女仆,伺候我,就足够了!我现在的肚子,正好饿了,你还不快点来伺候我喝粥!”
“这粥是给澄澄和果果喝的。”丛珊瑚红着脸,忌讳地瞟了眼简瞳茜。
你况铭浩开玩笑,也得分点场合吧!
不过,清粥还是放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床头柜上,“快喝吧!”
“不行!”况铭浩死皮赖脸,歪着脑袋,要求她,“我要你喂我,我非要你亲自喂我!”
简瞳茜哭笑不得,甩了甩头,走出去了。
“你的病好了吗?”况铭浩把转身欲走的从珊瑚,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然后,像八爪鱼似的,环住她的腰,一边把下巴搁在她肩头上,一双手也一边不老实,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肚子。
“已经好多了!”丛珊瑚恼恨地拍了下他的大手,实话实说。
“是吗?”况铭浩像小狗似的,蹭了蹭她的颈脖,撒娇道,“那我的病,还没好呢!我要把发烧和感冒,再传染给你!”
走到门外的简瞳茜,回头,看着亲亲昵昵的两个人。
突然有种冲动。
有种想把一切,都告诉况铭浩的冲动。
坐在他的大脸上……扭屁股!4
****
反正,他即不在乎况家的财产,也不在乎珊珊单身母亲的身份!
一无所有的他,说不定和珊珊,能生活的更幸福呢?
“在看什么?”丛允宗突然走到她身边,轻问,“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能走了吗?”
“嗯!”简瞳茜点点头,转身要走。
但丛允宗,却忡怔地看着房内其乐融融的四个人,又愣在了原地。
半晌,才在简瞳茜的提醒下,和她一道出了门。
坐上车,他先沉沉地叹了口气,“说实说,从拿到病情诊断报告后,我一直在后悔!”
“后悔什么?”简瞳茜反问。
“后悔当初不该轻易放弃铭浩,不该自私的带走珊珊,更不该由着她的任性,生下孩子!”他追悔莫及地叹道。
“大叔,你要是看到刚才的情形,你就该知道,铭浩并不嫌弃澄澄和果果!”简瞳茜无时不刻,不忘维护侄儿的光辉形象。
“可他周围的人,会嫌弃的!”丛允宗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那是因为,铭浩高高在上的地位在中间做梗吧!其实……”简瞳茜咬着下唇,举棋不定地说,“大叔,我刚才……差一点,想把他的身世,告诉他了!所有的事——包括姐姐,当年对你们做的一切事情!”
“别……”丛允宗顾虑重重地看了她一眼,“等我离开……等我过世之后,再告诉他吧!”
他在简瞳茜面前,从不讳言死亡。
“大叔,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简瞳茜哽咽道,“难道,你在去世之前,不想听他叫你一声爸爸吗?”
丛允宗心说:当然想!
“你不是还想,给珊珊找一个最好的归宿吗?”简瞳茜声泪俱下地劝道。
“我原本想的是无天!”丛允宗嗫嚅。挣扎了半天,才语重心长地说,“告诉他,就能拉近他和珊珊之间的距离,就能让他们俩,永远幸福的在一起吗?”
“我想……”简瞳茜动容地点点头,“是的!”
坐在他的大脸上……扭屁股!5
*****
“那……”丛允宗舒展开眉头,没再犹豫,“等我们举行完婚礼,就告诉他吧!”
“嗯!”简瞳茜欣慰地点了点头。
还是丛家。
况铭浩在听到大门关上后,把嘴里的粥一口吞下去,奇怪地问:“小姨和大叔,这是要去哪儿?”
“哦,去公证处!”丛珊瑚抬着碗,把最后一勺粥,又送到他嘴边。
“去公证处干嘛!”他更奇怪。
“注册结婚呀!”丛珊瑚质疑,“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况铭浩吃了一惊,“我哪儿会知道!小姨已经很久未回过况家,我和妈也很久未见过她了!”
他顾不上突然把头凑过来,偷吃了他最后一口粥的澄澄。
连声追问:“他们怎么会结婚,怎么会这么突然!”
“因为,简姨说她得了肺癌……”丛珊瑚不往下说了,闭上嘴,放下碗,等着看况铭浩的反应。
果然……
“小姨得了癌症,我怎么不知道。”况铭浩一脸茫然,尔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丛珊瑚睥睨着他:就算我是在开玩笑,难道,我爸也会拿简小姐的身体,开玩笑吗?
“嗤!我明白了!”况铭浩恍然大悟,自鸣得意地笑起来,“你们都上当了……”
可他的得意,没维持几秒钟,丛珊瑚不屑的眼神,让他又闭上了嘴巴。
“简姨在骗爸爸,我会不知道吗?不过……”她欲言又止。
“什么?”况铭浩最恨她说话只说半截。
“你千万不要告诉你妈,尤其是你奶奶!”丛珊瑚警告道。
她不希望,有任何人,搅乱爸爸和简小姐的喜事!
“有什么好怕的,她们迟早都会知道的……”他满不在乎地说。
但丛珊瑚凌厉的眼神,又让他乖乖地闭上嘴巴,嘟哝了一声,“不说就不说。”
就算不说这件事,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对奶奶和妈妈宣布。
坐在他的大脸上……扭屁股!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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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粥,我也该走了!”况铭浩掀开被子,从床上利索地跳了下来。
虽然,头还有点晕,但精力充沛。
用这点体力,去揍龙滨那个龌龊的家伙,应该绰绰有余了!
丛珊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竟然这么快,就提出要走,还这么主动?
她还以为,况铭浩会一直赖在丛家的“鸟窝”里,把病彻底养好了,再走呢!
“怎么,死丫头,舍不得我了!”他嬉皮笑脸,把嘴巴,撅得小猪似的,又要凑上来。
“哎哟!”
一个香吻没偷到,他先捂着头,发出一声痛呼。
不用丛珊瑚,再出手教训了。
澄澄似乎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不知抓起身边的哪样玩具,直接冲着他的头,砸了过来。
顺便还对着他,用小手,刮了刮脸。好像在嘲笑他:羞不羞啊!巴巴,看你羞不羞!
“呵呵!”丛珊瑚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抬着碗,走进了厨房。
“臭小子。我以后再也不给你买麦当劳了!”况铭浩咬牙切齿地指着澄澄,威胁道。
追出卧室的他,看到丛珊瑚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直接走进去,从背后亲昵地搂住了她的腰,开门见山地提出,“死丫头,干脆,我们和大叔一起结婚吧!”
丛珊瑚一僵。
木怔的表情,说不出是惊是喜。
他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傻子……
从珊瑚转过身,还未开口。
先被他捂住嘴巴,霸道地抢白道:“你不许说不行,不要,不是,不愿意,不高兴……总之,跟拒绝有关的一切词眼,你都不能说!你只能说,好哇,我愿意,我举双手赞同,随便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哎呀!”丛珊瑚不耐地扯下他的手,报怨道,“我是想说,虽然我们都成年了,但好像都还不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吧!”
双贱合壁,我要宰了你!
*
“这个呀,很简单啊!”况铭浩的眼中,从来无难事的,“我们可以飞去国外结婚!顺便也让大叔和小姨一起去度蜜月!”
“哼!”丛珊瑚冷笑,“难道,况少爷,你忘了,你刚才对你小姨说过的话吗?”
“什么?”他不解。
“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还能飞去国外,去结婚?”丛珊瑚一针见血。
不过,斜觑着他的眼神,丝毫没有鄙夷的意思。
“哦……”况铭浩拖腔拿调,也斜乜着眼睛,挤兑起她,“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答应了。原来,你是怕我一旦被我奶奶赶出来,就会变成流落街头的乞丐!你嫌弃我,你不想嫁给一个两手空空的穷光蛋,是不是!”
血口喷人!
丛珊瑚瞪了他一眼,回过头,继续洗她自己的碗。
“我有一个办法!”况铭浩又把头,枕在她的肩头上,“我可以回去告诉奶奶,澄澄和果果是我强暴你之后,生下的孩子!”
“你以为你奶奶是傻子吗?”丛珊瑚嗤笑。
当然不是!
他只不过,随口开个玩笑罢了!
“放心吧!死丫头。”况铭浩乐观开朗地说,“前怕狼,后怕虎,是永远也办不成事的!总之,这次,你休想再逃了!”
“铭浩!”丛珊瑚飞快地转过头,喊住扭头欲走的他。
“什么?”他笑问。
笑容很亲切,很迷人。
一如她在机场第一次撞见他时。
恍惚中,她突然想起了,一句歌词。
遥远的,好像是从天堂里传来的,最纯净的歌声:我真的爱你,连生命都给了你,什么都算了,只为你而活……
只为你而活!
丛珊瑚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伤疤,唏嘘一声,“铭浩,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双贱合壁,我要宰了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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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非要他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她才会嫁给他吗?
当况铭浩走出大楼的时候,丛珊瑚动容的神情,还留在他眼前,久久不能挥去。
先宰了龙滨那个混蛋!
再回去向所有人宣布,他和死丫头,要结婚的事!
这一次,谁也别想阻拦他!
一场狂风骤雨,应该很快就会降临了吧!
况铭浩渐渐沉淀下来的眸子里,蛰伏着几道撕破一切阴霾的雷电。
龙家,座落在一片高档小区内。
两层的跃式楼房,干净简朴。
房内的一切摆设,都显得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龙滨的父母,很早以前就离异了。
父亲长年驻外公干,家里几乎就交给了年迈的爷爷和一个保姆,一手打理。
因为长年缺失父母的爱,所以,才会让他们兄妹俩,生得这么变态吧!
况铭浩冲着对面老态龙钟的老人,比划了半天,对方好像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龙滨呢!”他干脆撇开老人,直接问龙家的保姆。
“出国了!”保姆如是答。
“出国?”况铭浩乍然一惊。这国,出得可有点蹊跷,“他出国干什么?什么时候走的?什么时候回来?”
“我只知道他是出国读书,其它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保姆所知的,毕竟有限。
“那么,龙菁呢!”他总得抓出一个知情的人来,出这口恶气。
保姆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瞟了眼二楼。
况铭浩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去。
龙菁冷若冰霜,就站在二楼的栏杆前。
见他已经锁定了自己,连忙收回目光,钻进自己的卧室内。
况铭浩,他还来得,还真快呀!
姜启凡前脚才走,他后脚就登访造访了!
幸好,在姜启凡回来之初,姜妈妈就通知了她。
而且,再三叮嘱她,一定不能让姜启凡知道,丛珊瑚的孩子,是况铭浩的!
双贱合壁,我要宰了你!3
***
的确,一旦学长回来。
这个秘密,还能埋藏多久?
尤其,要让一向胆小怯懦的哥哥,来背负这么大的一个罪责,让他一个人,面对姜启凡和况铭浩两人的双重夹击……
龙菁心里完全没底。
既然没底,不如让哥哥先出国躲一阵子。
“怎么,你以为,你躲得开吗?”况铭浩一脚踢开她虚掩的卧室门,粗声粗气地说,“你哥哥龙滨呢?”
龙菁不慌不忙地放下怀里的抱枕,爱理不理地一笑,“刚才我家的保姆,不都跟你说了吗?”
“他去哪个国家了,什么时候回来,他大学不是在国内读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出国,”况铭浩一点都不糊涂,心里透亮着呢。
“真可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龙菁傲慢地别过头,纯粹不想再理他,“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如果你再不走,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况铭浩是会被威胁,吓到的人吗?
龙菁越是急着,赶他走,说明她心里越是有鬼。
他慢慢腾腾地踱到龙菁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早就知道,丛珊瑚的孩子是龙滨的,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你哥哥迷奸了丛珊瑚,是不是?或者,这件事,根本就是由你亲自安排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龙菁表现得可比龙滨老辣多了,她跷起二郎腿,神态自若地拨弄着床头柜上的一只小钟摆。
可是……
下一秒。
“啊——!”她就不得不仰起头,张大嘴巴,发出成串痛苦的呻吟。
因为,况铭浩迅雷不及掩耳地弯下腰,扯住了她披散的长发。
对不起!
她可不是死丫头。
既然不是死丫头,他就不会手下留情。
如果死丫头说,那天的力道,扯下了她的一绺头发。
那么今天,他的蛮力,会把龙菁的头皮,给整个扯下来。
双贱合壁,我要宰了你!4
****
“说!那天晚上,你们对丛珊瑚干什么了?”他铁青着脸,两眼喷火地吼道,“别再巧舌如簧,想骗过我了!我今天来,就为了这一件事,如果你敢不说实话,信不信,我会用刀子,在你脸上画一整幅的中国地图!”
“况铭浩,你这个神经病!”龙菁疼得龇牙裂嘴。
可她既然没和龙滨一起走,她既然敢留下来,就证明,她的牙齿,不是一般的硬。
“况铭浩,那天晚上,你明明看到,是姜学长把珊珊,抱回他自己房间里的……”
“放你的屁!别叫她珊珊,你不配!”况铭浩揪住她长发的大手,再度使力。
“啊——!”她惨叫一声,手足无措地护住脑袋。
“快说,你是怎么把她从姜启凡的房间,弄出来的。又是怎么让你哥哥爬到她床上去的?”况铭浩一边厉声拷问,一边拉开她床头柜的抽屉,胡乱摸了摸。
很好,有把袖珍的小剪刀。
虽然,只有巴掌大,但足矣对付,死不悔改,冥顽不灵的龙菁了。
锋利的刀尖,直接悬在了她的眼珠子上面,一个劲地晃呀……晃呀……
好像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落下来,插进她的眼睛。
“你还不说实话!还不肯老实交待。”况铭浩冷酷无情地说,“我可不担保我的手,会不会一不小心,拿不稳,松开掉……”
“啊……不要!况铭浩……不要!”龙菁是真的被吓到了。
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大滴大滴的往外涌。
“那你还不说!”况铭浩心里忿忿地骂道:真贱!好言好语不说实话,非要我动刀动枪!
“我……我不知道……”龙菁用力抽泣了几下,听到楼下的门铃响了。
是警察来了吗?
她的胆子,又壮了几分。
“况铭浩,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你不是明明和我在一起的吗?你明明和我……一个晚上都在床上……”
双贱合壁,我要宰了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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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他妈的,跟我恶心!”况铭浩收了剪刀,把她甩到一边。
他平生最想忘记的,就是那天晚上……就是他和龙菁上过床。
完了吗?
龙菁埋在床单里,直喘粗气,嘴角却滑过一丝诡诈的笑意。
他况铭浩的手段,充其量,也就只有这么多吗?
可惜,警察没上来,没看到,他拿着剪刀,对准自己的一幕。
否则,铁定叫他况铭浩,今天吃不完,兜着走!
“啊——!”埋着头,沾沾自喜的她,又发出一声惊恐万状的尖叫。
况铭浩突然扯住她的头发,把她又硬生生的给拖了过去。
只见那把剪刀,像一把无双的利器,带着况铭浩的戾气,擦着龙菁的头皮,嚓嚓地翻飞。
大把大把,赭褐色的头发,铺天盖地的落在她的身上,床上,地上,脚边……
最后……
况铭浩望着龙菁东秃一块,西秃一块,狗啃似的脑袋,残虐地笑起来,“姓龙的,我告诉你,现在,我只是把你的头变成狗窝,算是对你客气的了!”
他蹲下身子,对着抽抽嗒嗒,缩作一团的龙菁说,“现在,马上打电话,叫你哥哥回来,否则,下一步,我就要开始划你的脸了。快点!”
龙菁哆哆嗦嗦,像狗一样,爬到床头柜面前,拿起电话。
她在磨蹭,她在等着警察上来。
可是……
听到动静,来到她卧室房门口的,不是警察,而是,小保姆和那个耳聋眼花的爷爷。
一见孙女这付惨不忍睹的景象,老头扯着沙哑的脖子,叫起来,“哎呀!快,快去把警察叫回来,这里有坏人,叫他们别走,都别走啊!”
原来,他们以为警察摁错了门铃,把两个警察三言两语,都给打发走了!
“哦!”小保姆惶恐不安地点点头,转头,要往楼下跑。
“站住!”况铭浩回头,大喝一声。
双贱合壁,我要宰了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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唬得那个年纪不大的小保姆,定下脚步,骇怕地盯着他,大气也不敢喘。
“我不是坏人,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人,不过,我要见龙滨,我要知道他在哪儿?”他斩钉截铁地一指房间角落的两个凳子,命令道,“扶着你家的老爷子,坐到那儿去,等我把事情问清楚了,我自然就会走!”
小保姆哪见过这种仗势,扶着老头,依着他的命令,瑟瑟直抖地坐下来。
“你还呆着干什么?快打电话呀!”况铭浩折回头,冲着呆若木鸡的龙菁,吼道,“既然你不肯说实话,就让龙滨那个胆小鬼,来跟我当面说!”
见屋内有家人了,龙菁的底气更足了。
她垂下眼睑,放下电话,百般狡赖地说,“我哥在英国,就算我打了电话,他又怎么可能,在今天之内就赶回来呢!”
“呵,英国!”况铭浩睐起眼,玩味地一扯嘴角,“你终于肯开口了。不过……现在已经晚了,我叫你快打电话给他。”
他抓起床头柜上,那只精致的小钟摆,重重地砸在了龙菁的脚边。
“呀——!”龙菁吓得抱头鼠蹿,连声尖叫。
“啊……啊……”
身后,也响起一连串急促的喘息,一声接一声,上气不接下气。
况铭浩连忙回过头。
龙家的老头子,捂着胸口,瞠大眼,张大嘴,垂死似的喘着气。
难道,他这是……
况铭浩内心一惊。
“这位先生,求你了!我们家老爷爷有心脏病,你要龙滨的电话,我可以给你,求你让我先去拿爷爷的药来吧!”小保姆愁眉苦脸地站起来,央求他。
果然,是有心脏病!
况铭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回过头,再瞪着死鱼一样,翻着白眼,缩在墙角的龙菁。
这个贱人,如果再跟她闹下去,不但揪不回龙滨,宰不了她,可能还会祸及无辜。
姜启凡,有多远,你滚多远!
*
“龙菁,今天看在你爷爷的份上,我暂时饶了你!不过,你最好叫龙滨三天之内,就给我滚回来!”
他走到龙菁面前,像踢一条癞皮狗似的,用腿轻蔑地踢了踢她。
“还有,如果,我发现你哥哥迷奸丛珊瑚的事,跟你有关,或者根本是你一手策划的,我会叫你们兄妹俩,死得很难看的!”
他恫吓完,转身下了楼。
小保姆倒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交给了他。
“这不是他以前的手机号码吗?”况铭浩奇怪。
“是啊!”小保姆看他着实不像个坏人,把知道的,全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了,“昨天,来找龙滨的那个男的,也是拿着这个电话号码,打给他的,而且,还打通了呢!”
“昨天?男的?”况铭浩捕捉到一个重要的信息,“谁,还有谁来找过龙滨?”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小保姆拘谨地瞟了眼楼上,凑近他,低声说,“他长得挺帅的样子,个子也很高,我只听到龙菁叫他学长,而且,龙菁还一付欣喜若狂的样子,好像……”
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吧!
小保姆没有说完,不过,况铭浩已经知道,能让龙菁欣喜若狂,口口声声叫着学长的人,除了姜启凡,还有谁!
姜启凡——这个混蛋,王八糕子。
难怪,久不见他的踪影。
原来,他也一直在偷偷摸摸,调查龙滨的事情。
他早就知道孩子是龙滨的了,竟然,在回来的那一天,还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的,没有否认孩子是他的。
他是存心的吧!
存心让自己误会,想离间他和死丫头。
啐!
这个多管闲事的东西!
死丫头的事,还轮不到他来插手。
“那他们在电话里,都说了什么?”况铭浩抓住最后的机会,问小保姆。
“没说什么?”小保姆稍加回忆,摇了摇头,“这位学长就问龙滨在哪儿,是不是还在国内,好像才问完这两句,电话就挂了!”
姜启凡,有多远,你滚多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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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做贼心虚的狗东西!
根本不敢面对姜启凡!
估计更不敢面对自己吧!
况铭浩继续问道:“那龙滨,是哪一天离开的?”
“就在前天,不,是大前天!”小保姆已经跟他无话不说了,“而且,走得时候特别勿忙,我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坏事呢!”
他的确做了该杀千刀的坏事!
况铭浩心里骂道。
只是,这也太凑巧了吧!
姜启凡正准备来找他,他就开溜出国了。
就像某些有内线,提前收到警方通风报信的罪犯一样。
还有,这个姜启凡,真该死!
说不定就是他的打草惊蛇,让龙滨给跑了。
不过,龙滨是去哪儿,上哪家大学,并不难查。
结果一点不出况铭浩的意外,龙滨所在的大学,告知他。
龙滨并没有参加过任何雅思或托福考,也没有材料表明,有任何一家国外的大学,接收过他。
那么……
龙滨根本就没有出国?
不!
滴水不漏的况铭浩,在机场的旅客名单里,找到了他的名字。
目的地,果然是英国!
这个狗日,天杀的!
突然哪来的这么多钱,自费去英国读书的?
是谁给他通得风,报得信?
又是谁在背后资助他,安排他。
或者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他,对丛珊瑚下黑手的?
幕后黑手,不言而喻!
况铭浩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姜家。
他要找姜启凡算账,还要找……
“我亲爱的姑妈在吗?”走进姜家时,他大摇大摆地问。
“不在!”姜启凡正好下楼来。
况铭浩精明地睐起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从容不迫的姜启凡。
自己查到的那些事情,他姜启凡肯定也查到了。
只是,他会联想到,这些事情,跟他亲爱的母亲有关,跟他自己有关吗?
姜启凡,有多远,你滚多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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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启凡,我警告你。以后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死丫头的事,不许你再插手!”他挑了挑眉梢,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火药味。
“呵!”姜启凡云淡风轻地一笑,“如果,你况铭浩有能力保护珊瑚,你能做到面面俱到,我还会有用武之地吗?”
“呸!”况铭浩把对他的厌恶,表现得淋漓尽致,“我没能力,你就有能力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对死丫头死缠烂打,不是因为你非要拉着死丫头订婚,死丫头可能根本不会被龙滨迷奸!更不会,莫名其妙的遭那么多的罪!”
“你什么意思?”姜启凡难得遇上不解的事。
问问你自己的母亲吧!
这一句话,况铭浩差一点脱口而出。
不过,这一次,他忍住了。
他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故意卖了个关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是很有本事,你不是神探柯南,很会查案子的吗?你自个儿,慢慢地查去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留在这儿,慢慢地点拨姜启凡。
“况铭浩……”姜启凡大声喊道。
“姜启凡,你别忘了两年前,你就输给我了!死丫头,你这辈子都别想了,”走到大门口的况铭浩,迅速的回过头,警告道,“如果,你想让她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烦请你以后,离她远点吧!”
“况铭浩,你少张狂了!”这是况铭浩身上,最让他姜启凡,无法忍受的一点。
“我给了你两年的时间,可你什么都没做,你什么都没为她做过。所以,你现在没资格,再得到她。我已经决定,把她抢回来了!我也警告你,爱情,光靠两情相悦,是没有用的!”
“呵呵!”况铭浩坦然地一笑,“两情相悦是爱情的基础,你姜启凡,不会连这个都不明白吧!而且……死丫头,今天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
姜启凡,有多远,你滚多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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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姜启凡难以置信。
这一次,是他自己的动作和反应,都太慢了吗?
况铭浩胜券在握地一笑,“死丫头说了,只要我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她就会嫁给我!”
“呵!”姜启凡更显轻慢地笑了。
真是个傻子!这话,怎么听起来,都像是丛珊瑚在拒绝你呀
但他,猛然意识到这句话的真谛,“你……你的意思是,如果奶奶反对,你就要放弃况家的财产继承权?”
“我可没这么说!”况铭浩洒脱地耸了耸肩头,“但我并不排斥,这样的结果!或者说,我已经为这样的结果,做好了心理准备。”
“况铭浩,你疯了吗?”姜启凡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嚷嚷道,“像你这种养尊处优的人,是过不惯,一穷二白的日子的。”
“那可不一定!别用你,来代表我!”况铭浩背过身,冲他潇洒地挥了挥手,走了。
暮色初降,余辉横照。
况惠瑜从驶入姜家车库的一辆轿车内走下来,踩着高跟鞋,摇摇摆摆地走出车库。
花园里的地灯,都还没有点亮。
所以,黄昏最后的微明,和方兴的薄暗,交汇成模糊的一片,让花园里的一切,都看不真切,也捉摸不定。
一道黑影,从一棵高大的桉木后杀出来,猝不及防地挡在她身前。
她吃了一惊,定睛一看,“铭浩。你……你怎么在这儿?奶奶刚才还问起你呢!问你怎么,昨天一晚上,都没回去!”
“我去龙滨家了!”他开门见山。
“哼,是吗?去了一晚上?”况惠瑜扭捏地摸了摸耳环,表情有点不自然。
况铭浩一脸冷色,粗野无礼地夺过她手中的包。
“你……你干什么?”况惠瑜怒斥,“铭浩,我是你姑妈耶!你真是越来越没礼貌,越来越没规矩了!”
姜启凡,有多远,你滚多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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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好吧!我亲爱的姑妈,我奉劝你,最好别太大声了!”况铭浩一脸的诡笑。
一边放肆地翻起她的包,一边拐弯抹角地说,“否则,把你的宝贝儿子招来,让他听到,或者,让他了解到,你对丛珊瑚做过的丑事,就太有损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了!”
“你说什么!”况惠瑜惊愕。
做贼的人,难免都会心虚。
更何况,她况惠瑜,从来都不是演技派!
“找到了!”况铭浩把她的手机,从包里抓出来,稍加查看,便小有斩获,“果然没错……”
他看到了一条来电记录,而且,通话的时间,还不短!
“我前脚才从龙家出来,龙菁就迫不及待的给你打电话了!她跟你说什么?哭哭啼啼地告诉你,我把她的头,变成鸟巢了?还是,向你吵着闹着,也要和她哥哥一起去英国?”
况惠瑜脸色煞白,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她想抵赖,也没那份口才。
“再让我来看看,你跟龙菁那个小贱人,最近,通过多少次电话了!”况铭浩说着,娴熟的翻查起来。
“况铭浩!”况惠瑜内心有鬼地跳起来,“快把我的电话,还给我!”
但况铭浩旗高一招,飞快地合上手机盖,把手机,往自己扎在牛仔裤里的T恤衫领口一塞,让心急如焚的况惠瑜,只能对着他肚子上,凸出来的一小块,干瞪眼。
“是你出钱,安排龙滨出国的吧!”况铭浩黑下来的脸,在迅速垂下的夜幕里,像幽灵鬼魅般的寒气逼人,“急着把他弄出去,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的儿子,查出来,你才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
“什么主使不主使的,况铭浩,你别胡说!”她的狡辩,苍白而无力。
“你还不承认,”况铭浩深恶痛绝地说,“是你,让龙滨去强奸死丫头的,为了让她离开你的宝贝儿子,为了不让她走进你们姜家!”
姜启凡,有多远,你滚多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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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到底怎么招你惹你了!让你这么讨厌她,这么恨她!竟然指使龙滨这种人渣,对她下手!还有,贼眉鼠眼那件事,也跟你脱不了干系吧!”
他一针见血,字字如锤。
在黑暗里,犹如举起一把无形的大刀,朝况惠瑜头上,狠狠地砍去!
让况惠瑜,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况铭浩,你少冤枉人了!我没指使过任何人!”
因为,她的脑子,还没好使到,能想出那么多的诡计。
“是吗?”况铭浩鄙薄地撇了撇嘴。
从她的包里,掏出她昂贵,而又俗气的鳄鱼皮钱包。
“你……你又想干什么?”况惠瑜完全捉摸不透他的行为。
“查查你的信用卡,最近的转账纪录,看你有没有把钱,汇给龙滨!”况铭浩已经下定决心,要一查到底。
“住手,你给我住手!”况惠瑜扑上来要抢。
一向飞扬跋扈的她,在况铭浩的咄咄逼问下,连狡辩的底气,都没有了!
“我什么都没干过!我没干过,我只不过向龙菁表示了一下,我不喜欢丛珊瑚,我想让她主动离开启凡而已,龙菁就主动地说,她有办法,能让丛珊瑚离开启凡!什么贼眉鼠眼,什么百事音乐会,都是她想出来的点子!”
“可你为她提供了一切便利,你给她们兄妹俩,大行了方便之门。”况铭浩义愤填膺地说。
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让死丫头,几次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差一点,就再也爬不上来!
如果龙菁该死!
你这个心理阴暗的老巫婆,也和她一样的该死!
况铭浩愤然甩下她的包,用钱包指着她,一边朝姜家的大门外退去,一边恨之入骨地告诫道,“老巫婆,别再打死丫头的主意!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姑妈,我都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姐姐”我害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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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龙滨回来,你跟他们一起去警局自首吧!教唆,窝藏、包庇,这些,足够你在警局,或者监狱里,呆一阵子了吧!”
不等况惠瑜,歇斯底里地叫起来,他又成竹在胸地抢白道:
“还有,你转告龙菁那个小贱人,老实安份点。别想着对我打什么鬼主意。刚才,我们的谈话,我全用手机录下来了。我会复制一百份,交给我认识的每一个人,也包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花园里地灯齐亮,一时间,亮如白昼。
姜启凡从某处阴影下,走了出来。
他脸色晦暗,活像刚吞下了一只让人恶心的大苍蝇。
况铭浩得意地挑了挑眉梢。
还是,不出他所料。
他就是要让姜启凡,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就是要让姜启凡,成为这件事,这段证词,除他之外,最强有力的证人!
他查到的,姜启凡可能都查到了。
而他想到的,姜启凡可能也都想到了。
不过……
姜启凡大概没他的勇力和信心,扯下自己母亲阴暗变态的面具吧!
况铭浩走过他身边时,用钱包得意地戳了戳他的胸膛,“现在知道,谁是罪魁祸首了吧!谁害得我和死丫头,分开两年了吧!赶紧内疚,后悔吧!没有你,死丫头根本不会吃那么多的苦!”
姜启凡睐着眼,盯着心虚气短的母亲。
痛定思痛地吐出三个字,“报警吧!所有的事,都交给警察,去裁定吧!”
“启凡,我可是你妈耶!”况惠瑜百口莫辩地叫起来,“况且,我什么都没做过!就凭他刚才无凭无据的一番猜测、诬蔑……”
况铭浩可没心情,继续去听他们母子之间的争辩。
他带着心满意足的成熟感,把他们母子俩,留在了姜家的花园,独自驱车离开了。
在龙滨回来之前,他是不会报警的!
因为,他还要留着这些人渣一用!
“姐姐”我害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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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阴,耍诈,以讹制讹……
这些手段,他况铭浩一向不屑。可真要耍起来,谁也玩不赢他!
这都快晚上十点了。
与丛家一墙之隔的谢家大门,却被人捶得“咚咚”直响。
正准备蒙头睡大觉的谢无天,不耐烦地拉开门。
一见门外站着的人,他的脸,顿时黑得堪比包公,“干嘛!大半夜的……”
“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况铭浩大咧咧地一笑。
“帮忙?”谢无天斜睨着他,一付爱理不理地样,“帮什么忙?我跟你又不是很熟!”
“你少他妈的跟我装蒜了!前段时间,每次我来找死丫头,死丫头躲在屋里装死,你也给我躲在家里装死……”况铭浩恶言恶语,勾着他的脖子,把他从家里面,硬生生地拖出来。
谢无天瞟了眼,隔壁丛家紧闭的家门,心知肚明。
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么晚了,来搔扰他,是想让他帮忙,敲开丛家的大门吧!
“我告诉你,这个时间,澄澄和果果已经睡着了,我不会为了帮你,进去讨珊珊的骂。”
“澄澄和果果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况铭浩泄愤似的,捶了他背部两下。
“我要你,从明天早上开始,帮我去龙家附近,监视龙菁,尤其帮我看着,一旦发现龙滨的踪影,马上通知我,而且一定还要拖住他!”
“他们俩兄妹怎么招你惹你了!你们家养的那么多条猎犬呢?”谢无天才不愿意,白给他当奴仆使唤呢!
“你回家,随便打个唿哨,他们肯定能扑上去,把龙家兄妹俩,重重包围起来,再把他们俩咬得粉碎,杀个片甲不留!”
“你少罗嗦!”况铭浩把他的脑袋,当木鱼似的,敲了两下,“我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我怕到时候自顾不暇,所以……”
他凑近了谢无天的耳朵,低声交待了几句。
他要保证死丫头和澄澄和安全,他要杜绝任何可能危害到他们的隐患!
“姐姐”我害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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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天一无所知地看着他,揶揄道,“那你要干什么去!参加第三次世界大战!”
“非也,但也亦不远矣!”况铭浩文绉绉地卖了个关子。
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像利用完的包袱,又推进了谢家的大门。
在谢无天愤愤不平的注视下。
他大大方方地敲响了丛家的大门。
“爸爸,你怎么又回来了?”显然以为是父亲回来了的丛珊瑚,拉开门,张口就问。
一见是他,越发错愕,“怎么是你?你还没回家吗?”
他避而不答,反手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大叔,还有我小姨,都不在吗?”
“对呀!”丛珊瑚轻描淡写地说,“爸爸说,他今天晚上,要在简姨那边,不回来了!”
“哦……”况铭浩的脸上,顿时挂起一个轻浮的笑容,“啧啧!枯木逢春,铁树开花,况家的最后一个老处女,终于也要守得云开……”
“你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邪恶!”丛珊瑚嫌恶地睥睨着他,“她是你的小姨耶!”
他笑得很邪恶吗?
况铭浩用手搓了搓,发烫的脸颊。
然后,探头探脑,心怀鬼胎地问,“两个豆丁,都睡着了!”
“嗯,是啊!”丛珊瑚不以为然,没察觉他脸上的笑容,更邪恶了!
“对了,我问你呢,你为什么还不回家?”她怕况家的保镖,又会成群结队,从天而降地冒出来。
“我怕我回到家,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况铭浩好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眷恋不舍地搂住了她。
只有失去过,才更懂得失而复得的珍贵!
“铭浩,你……”丛珊瑚黯然神伤。
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略显疲态。
青灰的胡茬,在他性感的唇边,若隐若现的冒出了一圈。
他长大了,成熟了!
不再是那个落拓年少,野蛮狂放的况铭浩了!
那他,还在害怕什么?
“姐姐”我害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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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自己又像上次一样,不告而别吗!
傻瓜!
他就这么害怕,失去自己吗?
丛珊瑚抬起手,眷恋不舍地摩挲着他的下巴。
这火热的温度……
“你……好像又烧起来了?”丛珊瑚猛然抬起另一只手,紧张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况铭浩却顽劣地低下头,用粗糙的胡茬,猛扎她贴在下巴上的手。
“不许再胡闹了!”丛珊瑚像吼孩子似的,把他强行摁在沙发上。
然后,急冲冲地抬来了白开水和药。
“你今天一天都干什么去了?没回家,难道,连药也没吃吗?”
“忘了!”况铭浩满不在乎。
如果,能一直被死丫头,这样尽心尽力的伺候着,该多好呀!
“死丫头,面对我早上那段倾家荡产,抛头颅,洒热血的爱情感言,难道,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这一次,他依旧只负责张嘴,而丛珊瑚,依旧司职喂药,端水。
“表示什么?”
要她像上次一样宣誓,永远地爱他,永远也不离开他吗!
丛珊瑚抬着水杯,懒洋洋地站起身,“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可你应该知道,就算我说了,也可能是假话!”
“死丫头,算你还有自知之明!”况铭浩在她背后,用力扯了下她的头发,让她恰好跌进自己的怀里。
尔后,像袋鼠爸爸似的,把她紧紧地拢在怀里,“死丫头,如果,你再敢不告而别,我就要把这一次,没忍心实施的惩罚,加倍付诸在你身上了。”
什么惩罚,揪她的辫子吗?
丛珊瑚揉了揉发涨的头皮,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况铭浩,请你以后不许再揪我的头发!否则,我迟早会变成秃子的。”
这话,让况铭浩突然想起了,龙菁那个近乎秃子的古怪脑脑壳,禁不住,得意洋洋地笑起来。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丛珊瑚狐疑地看着他。
“姐姐”我害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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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况铭浩可不想在这么甜蜜的时刻,去提龙菁,那个扫帚星。
他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看着丛珊瑚,“死丫头,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吗?”
丛珊瑚当然知道。
可她假装懵懂地摇了摇头。
“一旦我回家,向我奶奶提出,要和你结婚。她肯定会先礼后兵,拿支票来收买你的……”
“我不会要的!”
如果她需要钱,两年前,学长妈妈的二十万,她早就收下了!
“然后,她会向你和大叔施压,想尽一切办法的打压你们……”
“她会派你们家的猎狗,来追杀我们吗?”丛珊瑚难得有心情,跟他冷幽默一把。
“那倒不会!”况铭浩气定神闲地笑了笑。
死丫头对即将席卷而来的暴风雨,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一点也不感到惶恐,这样,他就安心多了。
“不过,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切断你们的经济来源,让你们在这个城市,难以生活下去,甚至……有可能,把你从学校里赶出去!”
她即将新进的大学吗?
丛珊瑚一脸愠怒地坐直了身,“你奶奶,和学长的妈妈,还真是一个德行!连整人,都喜欢耍一样的手段吗?”
“因为她们俩,本来就是母女呀!”况铭浩不偏不依地说。
“哼!是啊,仗势欺人的两个典范,以强凌弱的一对标兵!”丛珊瑚忿忿地咒骂道。
“呵呵呵,”况铭浩被她刻薄的形容,逗得开怀大笑。
忍不住抱紧了她,在她脸上,大口大口地亲了几下。
“放心吧!死丫头!”他拍着胸脯,向丛珊瑚保证,“我根本让事情,进展到后面的。只要你没在第一关,她软硬兼施收买你时,乖乖的缴械投降,就行了!我自有办法,不让她威胁到你和大叔。”
“什么办法?”丛珊瑚条件反射地问。
“姐姐”我害怕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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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奉告!”况铭浩故弄玄虚地耸了耸肩,“反正,我会证明,我有能力,保护好你的!”
尤其,要证明给姜启凡,那个自以为完美的大众情人看!
“我还需要你保护吗?我已经成年了!”丛珊瑚从他腿上,滑到沙发上,不悦地抱起一个角边起毛的旧抱枕。
况铭浩的大腿一空。
身上,顿时像少了一道最保暖的屏障,冷得他直打哆嗦。
“切!成年了,就了不起吗?”他不屑一顾地哼了声,“是谁掉水里,连个泡泡都没冒一下,就变大石头,直接沉下去了,还有谁,傻乎乎的,被人骗到游泳馆……
他闭嘴了。
不是因为,丛珊瑚摆出一付“再不住嘴,看我怎么撕烂你嘴巴”的神情。
而是,他不想让丛珊瑚想起龙菁,想起龙滨,想起贼眉鼠眼,想起一切痛苦,一切不愉快的名字和事情。
还好,丛珊瑚是单细胞动物,似乎没从游泳馆,联想到那么多。
“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遇事就手足无措的小女生了!而且……”她倨傲地瞥了况铭浩一眼,“说不定,我比你还大,是你姐姐呢!”
“切!”况铭浩轻嗤,“死丫头,我们俩是一天生的……”
“一天也有先有后啊!”丛珊瑚强辞夺理,“就算是双胞胎,也有几分钟的差距!我可是剖腹出来的……”
“呵!这还巧了,听我妈说,我也是剖出来的!”况铭浩跟着她偏离的话题,瞎起哄。
“你知道什么呀!”丛珊瑚轻蔑地撇了撇嘴,“我肯定是先剖出来,交给医生,才好等着调……”
天啊!丛珊瑚心惊胆战地打住了。
差一点……
她只差一点点,就说出“调包”两个字了!
她心虚地咽了下口水,“你……你看着我干嘛!”
况铭浩瞪着她的目光,有点怪,直勾勾,还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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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自己说的话了?
他怀疑了!
还是,他察觉到什么了?
丛珊瑚蜷紧身子,惴惴不安地往沙发后,退了退。
她需要说点什么,来圆谎,来掩饰吗?
谁知,况铭浩突然从她怀里,夺过抱枕,随手扔到地上。
然后,像只受惊的仓鼠似的,往她怀里一个劲地蹭,一个劲的钻,“哎呀!姐姐,我好冷……我好害怕,姐姐,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呀!”
他……
他这是干什么?
丛珊瑚瞠目结舌,一瞬间,被涎皮赖脸的他,反身压在了沙发上。
“哎呀!姐姐,快用你身上最温暖的地方,温暖我几乎冻僵的身体,我快要麻木的心灵吧!”他用蜡笔小新囫囵吞枣的声音,装腔作势地说。
两只手,一边得寸进尺地塞进丛珊瑚的衬衫下,放肆地摸来摸去。
“况铭浩,”丛珊瑚又羞又气,还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纵容,“你不要命了吗?”
“你不是姐姐吗?”况铭浩仰起头,一双眸子,故作天真无邪的,瞪得忒大,“姐姐吓唬小孩子,可是不对的!”
“我可没吓唬你!”丛珊瑚隔着衣摆,羞臊地摁住他的手,不许他的手,再向上肆虐,“你现在还发着烧呢!应该好好休息!”
“我不……”况铭浩猫样的,凑近她耳边,在她的脸上,颈脖间,拂过炽烈的热气,“可我现在饿了,非常的饿,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他一面在她耳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饿狼传说”,一面像树獭似的,在丛珊瑚娇小的身躯上,无耻地蹭来蹭去,似乎想用浑身的热度,磨擦起亢奋的火苗。
“不……不可以……”丛珊瑚素白的脸,涨得彤红。
她缩着脖子,拼命抵御,那种撩人的滋味,蹿过自己的身体。
她知道,自己再不反抗,再不制止他,就会彻底臣服在他的挑逗下,深陷其中,无法自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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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铭浩,你不许再胡闹了!”丛珊瑚用尽吃奶的力,把他掀开。
然后,一骨碌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半嗔半怒地教训道,“你是不是想你的病,永远也不会好呀!现在,乖乖的给我到床上去躺着,好好地睡上一觉,明天一早,病自然就会好了!”
太有母爱,太有责任心的女人,真无趣!
况铭浩趴在沙发上,郁闷地捶了几下沙发。
“那我不管,等我病好了,死丫头,你得好好的补偿我!”他驼鸟似的,把头插在沙发里,发出无赖般,闷闷不乐的嚷嚷。
可是……
久不见丛珊瑚回应。
他从沙发上,稍稍抬起头,偷偷瞄向丛珊瑚的眼睛,看到小脸酡红的她,胡乱地点了点头,还不知足。
“那我还没吃晚饭呢!”没有填饱肚皮的饿狼,总得想办法,折磨一下手里的小猎物,心里才会痛快,“一整天了,我就喝了你的那碗清粥,现在肚子饿得,可以吞下一头大象了。”
谁让你不回家,谁让你有自虐倾向,不吃饭的!
丛珊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忍气吞声的味道,“那……那我去帮你煮碗面条吧!”
“不要!”况铭浩蛮不讲理地继续要求,“我要吃松茸饭!”
“我们家,可没松茸那么昂贵的东西,”丛珊瑚忍无可忍,“蛋炒饭,随你爱吃不吃!”
等她抬着香喷喷的蛋炒饭,从厨房里出来。
况铭浩张开四肢,像只霸道的大青蛙,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的半边脸和嘴巴,挤得像小猪一样,嘟着。
变形的嘴角,似乎还挂着一滴晶亮的口水!
哼!
刚才闹得那么凶,这会儿,又睡得这么快!
丛珊瑚只得放下盘子,抱出一条毛毯,体贴地盖在他身上。
然后,蹲在他身前,眷恋地抚了抚他的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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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个人了,睡觉还跟澄澄似的,不但姿势一个样,连神态表情都差不多,甚至连五官……
不对呀!
丛珊瑚盯着况铭浩熟睡的脸,心里暗暗一惊。
他和澄澄,别说眉宇之间,就是五官,都那么的神似!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也太可笑了!
最初,她觉得况铭浩长得像爸爸,结果,浩真的是爸爸的儿子。
现在,她竟然又觉得澄澄和果果长得像浩,难道,他们也是浩的孩子吗?
丛珊瑚懊恼地甩了甩头。
这怎么可能呢!
不过……
既然,她和况铭浩的身世,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换掉,甚至隐瞒十六年之久。
那么,澄澄和果果……
不!
是醉酒的那天晚上……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浩,好像有一次说过,他和龙菁在那天晚上……而她,又和龙滨……
这是纯属巧合,还是阴差阳错!
还有,她一直在努力地忘掉,初夜带给她的痛楚,但那些如梦似幻,错把龙滨当成浩的美妙感觉,一直深深的,镌刻在她的记忆里。
不行!
她要问个清楚。
她要把那天晚上,前前后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细节,都要弄个一清二楚。
“铭浩,你醒醒!”她推了推况铭浩,“醒醒,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嗯……”况铭浩迷迷糊糊地哼了声,没有动静。
她有点心急,正想动作再大一点,把况铭浩从沙发上拽起来。
大门响了。
丛允宗披着一身的晨露,心事重重地走进来。
“爸,您怎么回来了?简姨呢?”她半是惊讶,半是庆幸。
庆幸刚才没有依丛况铭浩的“胡作非为”,否则,这会儿,非被爸爸逮个正着不可。
“哦,我……没什么事……”丛爸爸魂不守舍,语无伦次地抛下女儿,径直走进小卧室。关上门,合衣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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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前。
他和简瞳茜,兴致勃勃的从公证处出来。
所有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这一对老夫少妻。
丛允宗难堪的,好像连左脚和右脚,都不会迈了。
在送简瞳茜回家的路上,她一直爱不释手地捧着两本大红的结婚证,几乎喜极而泣。
“你……不会是哪儿不舒服吧?”丛允宗以为她是有感而伤,细致入微地问。
“没……没有呀!”简瞳茜抹了下眼泪。
她根本没病,又有哪里会不舒服呢?
“那么,大叔,你呢?”她愧悔地咬住下唇。
她太自私了!
好像一直催着大叔结婚,却很少关心大叔的病情。
丛允宗蹙眉,实话实说,“也没有!只有胃,偶尔会像过去一样的疼。”
“大叔……”简瞳茜担心地看着他,“那改天,我带你去医院里,复查一下吧!”
“复查?”
那意味着,又一轮要面对冷冰仪器,无休无止的折磨吗?
丛允宗固执地摇了摇头,“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自己,接受那种打击了。”
死——对他,已经是个很丛容的字眼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反问道:“那么你呢!你有去复诊过吗?”
“我……哦……有哇!”简瞳茜捋了捋流海,慌乱地转移了话题,“大叔,如果你坚持不住,我们就不去国外度蜜月了!”
“好啊!”丛允宗把车子停在她的别墅前。
“反正,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无论在哪儿,我都很开心!”简瞳茜娇昵地依着他的臂膀,踮起脚尖,啄了下他的面颊。
好像要把这段短短的幸福,紧紧地箍在怀里,不让它轻易地流失掉。
丛允宗不自在地打了个寒战。
许久了,他对简瞳茜突然冒出来的亲昵动作,似乎依旧感到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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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门。
进了屋。
两个人一起用了一顿不算丰盛的晚餐。
当丛允宗提出,要赶回家的时候,简瞳茜依依不舍地扑进他怀里,呢喃地央求:“大叔,今天晚上,你就留在这儿陪陪我吧!”
“这……”丛允宗实在是比女儿还单纯。
“陪”这个词眼,对于他来说,除了聊聊天,述述话,好像没有太多的含义。
“大叔,你还没有看过,我为婚礼准备的婚纱呢!还有,婚礼之后,你想好了,要怎么告诉铭浩,他的身世了吗?”简瞳茜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挽留住他,“而且,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最后,百般委屈的一句,最致命。
一下戳中丛允宗的软肋。
天已黑,雨也正大。
见他点头答应了,简瞳茜喜不自禁地跳起来,“那大叔,你在这儿等等,我去换上婚纱给你看!”
望着简瞳茜兴冲冲跑上楼的背影,他又突然有点后悔,答应留下来了。就像他偶尔会懊悔,轻易答应和简瞳茜结婚一样。
客厅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精致唯美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简瞳茜,脸上溢满着,一个将为新娘的小女人的幸福和娇态。
而他的脸上,除了僵硬十足的笑容,就只剩下,化妆师都无法遮掩的皱纹,值得反复回味了。
他是不是错了!
所有的一切,他只是在满足简瞳茜的心愿,满足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心愿。
可他,是不是让简瞳茜,对这段短暂的婚姻,这段面对死亡,而匆匆决定的婚姻,抱有了太多不切实际的希望和期许。
“大叔!”简瞳茜从楼梯上,缓缓地走下来。
声似莺啭,气如吐兰。
她……
她身上穿的……那是婚纱吗?
白色的真丝抹胸,裙摆下的利维斯花边,随着她跃动的身体,自由灵动,飘逸轻盈。
妖娆中,又不失高贵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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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婀娜的身躯,在轻薄的真丝下,宛如一朵风姿绚烂的幽兰,借着黯淡的灯光,向丛允宗绽放出致命的诱惑力。
这世上,有设计这么简单的婚纱,裙摆如此之短,完全像件性感睡衣似的婚纱吗?
丛允宗连忙把眼睛挪开!
“允宗!”简瞳茜的一双手,妖冶地攀上他的肩头。
连称呼都变了!
可见,她对这个晚上,设计已久,期盼已久,渴望已久。
“你……你还是快去把衣服,穿起来吧!”
她想色诱自己吗?丛允宗的喉头,紧了紧。
僵硬的,已不仅仅是他的表情。
“嗤!”简瞳茜笑得像只狐狸,用手指在他胸膛前,轻轻地绕着圈,“傻大叔,我们已经拿了结婚证,就算后天不举行婚礼,我们现在也已经是正式的夫妻了!难道,大叔,你以后每天都要像现在这样,做个柳下惠吗?”
“我……”丛允宗一脸晦暗。
结结巴巴,像个青涩的毛头小伙,“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简瞳茜娇艳的脸庞,倏地一愣。
面对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大叔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哼!说谎!
她有点生气了。
把丛允宗固执的脑袋,强行扳过来。
让他深幽的眸光,不得不正视她灿如花蕊的脸蛋。
“你有本事看着我,再说刚才的话!”她负气地嗔怪道,“如果,你根本别想过这些,为什么还要答应和我结婚?”
她清亮的眸子,消魂的美丽。
成熟的身体,由内而外,自然而然地散发着,足以摧毁任何人意志的魅力。
丛允宗定了定神,抚了抚胸口的钱包。那里藏着的名字和照片,让他很难真正的接受一段新感情。
“因为,我……我只是想,满足你的心愿。我想,也许我们可以一起相携相伴,像朋友一样,走过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
老狐狸PK小狐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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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简瞳茜难以置信,往后连跌两步,“大叔,难道你……只是,想和我……有一段柏拉图似的无性婚姻吗?”
丛允宗没有回答,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
他的确,就是这么考虑的。
可简瞳茜黯然神伤的模样,刺痛了他的眼睛。
“瞳茜,更何况你的身体,现在也不是很好!”
这个理由,提出得太晚,也太没信服力。
“我的身体,好得不得了!”简瞳茜愤怒地吼起来,“如果大叔的身体不好,那你现在吻我,那你抱着我啊!你从未主动地吻过我,主动地抱过我!”
“瞳茜……你别……你太激动了!”丛允宗冷静地安抚她。
“我不管,我才不要什么柏拉图似的爱情,我更不要什么无性婚姻。”简瞳茜的情绪,有点失控。
她抓住丛允宗两条木讷的胳膊,硬往自己的身上搂,往自己的肩头上摁。
“你……你放手,你……”
她咄咄逼人的架势,让丛允宗狼狈不堪。
她丝滑的肌肤,她身上黯然销魂的芬芳,让他瞬间走神,差点把持不住。
除了逃,他只想逃!
“我今天先回去,我们改天,再说吧!”丛允宗不顾一切地推开她,慌不择路地扭头便走。
“站住!”跌在沙发上的简瞳茜,恼羞成怒地捞起一只抱枕,朝他丢去,“如果你现在走了,就永远也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跟我举行什么婚礼了!”
丛允宗迟疑了一秒,握住门把的手,还是拉开了大门。
“大叔,大叔……”简瞳茜声泪俱下地追出去。
可丛允宗的人影,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幕里。
只有冰凉彻骨的雨水,打在人脸上,使人发颤……
他伤到她的心了吗?
他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丛允宗在卧室的单人床上,沮丧地叹了口气。
他翻了个身,才发现女儿站在卧室的门口,盯着自己良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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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和简小姐怎么了?”丛珊瑚开门见山地问,“您们不是今天去公证的吗?”
怎么看起来,一点喜色都没有!
“没……没什么!”面对女儿的疑问,他避而不谈,反而藏头露尾地说,“珊珊,我今天,去看过你妈妈了!”
“呃?”丛珊瑚不解,以为他说得是简泓茜。
“是你去世的妈妈!”丛允宗盯着地板上的湿脚印,解释道,“我已经很久,没去看过她了!”
“爸!”丛珊瑚坐在他身边,懊恼地劝慰道,“您不会现在,突然觉得和简姨结婚,对不起妈妈吧!”
丛允宗默而不语。
说明,被她说中了心事。
“既然如此,您当初,为什么还要答应和简姨结婚呢?”
因为他一时神经错乱,因为他头脑一时发昏……
“因为,她得了绝症,因为,这是她身为女人,最后的心愿!”
这两个理由,听起来,更像在说服他自己。
丛珊瑚心领神会地一笑,旁敲侧击地问:“爸,如果现在楼下的顺姨,告诉您,她得了绝症,您会答应和她结婚吗?”
“珊珊,这不一样!”丛允宗的反驳,显得很无力。
“有什么不一样!”丛珊瑚不遮不盖地说,“我想,您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帮助她,而不是要和她结婚吧!”
丛允宗再次沉默是金。
“所以,您对简姨,还是因为爱,因为喜欢,因为对她有感觉,因为您内心,也隐隐渴望真正的拥有她吧!”丛珊瑚点到为止,站起来,准备走出去,让爸爸自己好好地想一想!
“可是……”丛允宗还是解不开心结,“珊珊,你觉得,你妈会原谅我吗?”
“爸,”丛珊瑚回过头,披肝沥胆地说,“铭浩今天的一句话,让我突然顿悟了许多!”
“他说什么?”丛允宗抬头,好奇地盯着她。
才发现今天女儿脸上的神情,像位见识卓越的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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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如果总是我们总瞻前顾后,就什么事也做不了!”丛珊瑚慨叹,“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想了想他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好比我们,一直在忍让,一直在退缩,一直在逃避,一直在为别人着想,为别人而活,可我们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别人喜欢,别人想要的呢!”
这话,是要他抛开顾虑,与其去想对不对得起逝者,不如先做些对生者,更有意义的事吗?
丛允宗的心里,顿时阴见多云,变得豁然开朗。
“况铭浩,怎么会对你说起这些!”
“因为他说,他要和我结婚!”丛珊瑚怯涩地垂下头。
以为肯定会引起爸爸强烈的反对。
果然,丛允宗棘手地蹙紧眉头,“况家的老太太不会同意的,除非……”
除非让铭浩的身世,大白天下。
“铭浩说他有办法,而我,也有我自己的办法!”丛珊瑚似乎并不担心,冲爸爸信心十足地一笑。
“珊珊!”丛允宗惑然。
她笑得,不太像平常的她,不太像以前那个了无心机的丛珊瑚。
“爸爸还是想想,怎么向简姨赔礼道歉吧!”
丛珊瑚恕不奉告地耸了耸肩头,转身要出去。
突然,她又折过头,多嘴问道,“爸,您觉不觉得,澄澄长得很像……铭浩!”
“是啊,是很像!”丛允宗毫不犹豫地说。
“真的吗?”丛珊瑚惊喜交集。
她还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发现了这一点呢!
“如果,你们以后真的能在一起,如果,铭浩对澄澄一直能视如己出,你会发现,澄澄长得会越来越像他的!就好像你和我,也有很多人,说我们很有父女相的!”
原来,爸爸只是在迎合她,讨好她呀!
男人的神经,总比女人迟钝几根!
丛珊瑚撅起嘴,无趣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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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铭浩依旧维持着那种难看的睡姿,好像一动都没有动过。
他的口水,已经淌到了布艺沙发上。
咦!丛珊瑚嫌恶地直皱眉头。
不过,还是走过去,摸了摸他沁着汗珠的额头。
烧又退了,希望明天早上起来时,他的病情,不会再有反复了!
她瞟了一眼时钟,自言自语道,“算了,现在时间也晚了。不吵你睡觉了。猪,明天一早,再来拷问你!”
可是……
第二天早上,当看到客厅,厨房,还有洗手间,丛家的里里外外,都没有况铭浩的踪影时。
丛珊瑚懊悔得要死!
微波炉前的盘子下,压着一张易事贴——
“死丫头,蛋炒饭,很好吃。不过,比起你的味道,可差远了!别忘了,你昨天说的每一句话,和你向我保证过的每一件事!如果,这一次,你敢再无缘无故的逃之夭夭,当心……”
“当心”两个字的后面,是什么?
好像蜡笔小新脱光了裤子,翘起的圆屁股!
要打她的屁股吗?
“混蛋,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呢!”
溜得这么快!
当丛珊瑚对着易事贴唾骂时,况铭浩已经驾着车,回到了况家。
经过一夜雨水的浸淫。
花园内,青枝抽绿,吐蕾绽瓣,空气如洗。
连青石子路,都显得有点泥泞湿滑。
况老太太正坐在花园一隅的阳伞下,一边悠闲自在地品着早点咖啡,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书。
直到身边的简泓茜提醒她,“铭浩,回来了!”
她才放下书,把一张原本堆满祥和的脸,拉得老长。
“啧啧,两个晚上没回来!我都准备让你妈,去报警了!”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打你的电话,也不回!”而简泓茜的埋怨里,带着更多担心。
“哦,我去您送我的房子里,住了两个晚上!”他随口诌道,知道马上就会被她们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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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老太太凌厉的目光,刀片似的飞向他,“你少给我撒谎,新房那边,我派人去看过了!”
反正,被人戳破了谎言,况铭浩也不会感到脸红。
他反而拿起桌上的书,若无其事地翻起来,“世界上最值得去的50个地方?奶奶,您看这个干嘛?”
老太太狡黠地一笑,“我在帮你选结婚的地点呀!”
“这么巧哇!”况铭浩情知,老太太和自己说的,风马牛不相及,依旧摆出一付喜出望外的样子,“我也正想跟你们说这件事呢!”
“什么事?”简泓茜问。
“我想结婚。不是!”他摆了摆手,用更加斩钉截铁的口吻说,“我要结婚!”
“是吗?”老太太在乍惊之下,也喜上眉梢,“你已经选好地方了吗?欧洲,美洲,还是澳洲?童童倒是告诉我,她喜欢澳洲!”
“童童?”况铭浩装傻充楞地反问道,“我结婚,关童童什么事?”
“你……”老太太惶惑,“你不是要和童童结婚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童童结婚了?”况铭浩故作无知地摊开手,“我说的是,我要和……”
“铭浩!”
简泓茜几乎已经预见,他所指的结婚对像是谁了!急忙不顾一切地喝住他。
“哼!”老太太的精明不下儿媳,哪里不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铭浩,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和那个姓丛的小妖精结婚。你也别告诉我,你这两天,是在她家里过的!”
“对!就是她!”况铭浩针锋相对似的坦言道,“我已经向她求婚,而她,也答应了!”
“你说什么?”老太太忍无可忍,疾言厉色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你难道不知道,她被人强暴过!还带着两个来路不明的小孽种,你居然还敢来跟我说,要和她结婚?”
“啊——!强暴?”简泓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老狐狸PK小狐狸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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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恐万状地捂住嘴巴,“丛小姐被谁强暴了,她的孩子,不是启凡的吗?”
“什么启凡的!”老太太怒不可遏地横了她一眼,“也不知,是姓甚名谁家的野种!”
“他们不是野种!”况铭浩雷霆万钧。
像雄狮跃起的身体,连着身后的椅子,一起带翻在地,“从今天开始,他们俩就是我况铭浩的孩子。他们跟我一样,姓况!”
“你敢!”老太太声嘶力竭地吼起来,“昨天,你姑妈跑来告诉我,你到他们家胡闹一场,还把她的手机、信用卡全抢走了,我当时还不信,现在看起来,你做的事,大概比她说的,还要过分吧!”
“呵呵,我说呢!原来是有人,恶人先告状了!”况铭浩恍然大悟。
难怪,奶奶今天开口闭口,就把死丫头骂得狗血淋头,一无是处。
况惠瑜这个老巫婆,不知又在奶奶面前,无中生有的说了多少死丫头的坏话!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简泓茜听他们吵了半天,依旧一头雾水。
可没人,理会他,
“铭浩,你到底想干什么?”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以前,你小,我还由着你胡闹,可现在你已经成年了,我不会再由着你像以前一样,不知节度的胡来。尤其,跟姓丛的小妖精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从今天开始,跟她一刀两断,不许再跟她见面!”
“如果,我说不行呢?”况铭浩毫不退让。
“那你可以试试看呀!”老太太也刚愎自用地扬起下巴。
“您别想把我再禁足了!”况铭浩扬起眉毛,淡笑道。
上次,他是顾忌死丫头和大叔。
这一次,他可是无所顾忌。
“我不禁你!”老太太阴阳怪气地叹道,“我也知道,我老了,禁不了你!不过……”
“不过,您也别想去骚扰死丫头和大叔!”况铭浩接下她的话茬,镇定自若地一笑,“否则……”
把初夜……查个清清楚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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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什么?”老太太本能地反问道。
况铭浩露出一个超级无敌,迷惑人心的大笑脸。
他最喜欢,别人反问他“否则什么”了。
这往往说明,对方已经被他的要胁,击中了某根敏感的神经。
“否则,我们况家或者瑜世集团,被爆出一桩天大的丑闻,就不太光彩了!”
静如止水的语气里,透着翻脸无情的决绝!
“什么意思?”
老太太和简泓茜异口同声。
“姑妈,昨天难道没有告诉您吗?”他故意买起了关子,存心挑得她们心急如焚。
“到底什么事?快说!”
事关集团和况家,她们岂能不急。
况铭浩不慌不忙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稍加调试。
况惠瑜和他对话的录音,一字不漏的从电话里传出来。
“是你,是你让龙滨去强奸死丫头的,为了让她离开你的宝贝儿子,为了不让她走进你们姜家!
……
我什么都没干过!我没干过,我只不过向龙菁表示了一下,我不喜欢丛珊瑚,我想让她主动离开启凡而已,龙菁就主动地说,她有办法,能让丛珊瑚离开启凡!什么贼眉鼠眼,什么百事音乐会,都是她想出来的点子!
……
可你为她提供了一切便利,你给她们兄妹俩,大行了方便之门!”
在简泓茜惊悸的吸气声中,这段对话录音结束了。
他录音了。
况铭浩的确录音了!
而且,还不止这一份!
“你……你竟然为了那个小妖精,就对你姑妈,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老太太愤然不能自抑,抓起他的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我们况家,怎么养了你这只白眼狼!”
奶奶气,只是因为他预备置况家的名誉和利益而不顾吗?
死丫头呢?
奶奶就一点也不为况惠瑜那个老巫婆,对死丫头所做的一切,感到愤慨吗?
把初夜……查个清清楚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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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人感到愤怒了。
有人为况惠瑜这段巧言令色的推诿,气得像被野兽咬噬一般地暴跳如雷。
“她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对待丛珊瑚?”简泓茜难以置信。
怒火中烧的质问,和况铭浩的几乎一模一样,“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丛珊瑚,丛珊瑚又是哪里惹到她了!让她况惠瑜恨入骨髓……”
“好了!你还嫌这里的火,不够大吗?”老太太嫌她多事地喝断她,为女儿的行为,强辞夺理地辩护起来,“惠瑜不是说了,她什么都没做吗?而且,这段录音,能证明什么?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承认!一句她表示看不惯丛珊瑚的话,就能在法庭上构成证据吗?”
没想到,胆小怯事,却帮了况惠瑜的大忙!
况铭浩只恨自己,昨天没有套到她更多的话。
不过,他也不是轻易好打发的。
“的确,姑妈说得很含蓄,也很模糊。但有同流合污的龙滨和龙菁两兄妹为证,而且,龙滨还接受了姑妈说不清,道不明的巨额馈赠,这些,就算在法律上构不成犯罪事实,但是,这样的录音,一旦经过媒体曝光后,大众会怎么想,怎么看待,评论姑妈和这件事!”他言之凿凿。
老太太再次被他驳得哑口无言。“你……你敢这么做!”
况铭浩毫不理会。
他似乎打定了主意,决心挑战老太太的底限,“我想,瑜世集团的股票大概会大跌,还有一些跟我们合作的公司,为了保全自身的形象和名声,会暂时中断跟我们的合作。经济损失可以计算,名誉损失,就无可估量!”
“铭浩说得一点都没错!”简泓茜火上浇油地说。
丛珊瑚两年来,所遭受到的,不为人知的非人待遇和折磨,让她痛不欲生。
恨不能把况惠瑜,这个幕后主使,撕成碎片。
把初夜……查个清清楚楚3(1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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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好哇,你们竟然全为了那个小妖精,跟我反了!”老太太恼羞成怒,抬起脚,朝扔在草坪上的手机,狠狠地跺了几脚。
“奶奶,您这又是何苦呢!”况铭浩徒唤奈何地摇了摇头,“姑妈的信用卡转账纪录,我已经打印成详单,连着录音备份,一起锁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了。”
“只要,您答应我,在以后的日子里,不招惹大叔和死丫头,我可以保证,它们会一直很安全地呆在那里。”他的要示很简单,“但是,如果大叔和死丫头,一旦遇上什么奇怪的人,或者,遭遇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甚至,他们突然一声不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我想,那些东西,肯定会第一时间,寄达媒体和警局的邮箱里的。”
“你……你竟然连我都威胁起来了!”老太太气得头晕目眩,两眼发黑。
如若不是扶着桌椅了的支撑,她只怕,早摔倒在地上了,“看来,今天,你为了那个小妖精,非要跟我,跟况家翻脸了!”
“是!”况铭浩就明明白白的一个字。
“好——好!没想到,你……你竟然对我这个奶奶,这么的无情无义!”老太太七窍生烟地一指况家的大门,顿足捶胸地哭着,喊着,“滚!你给我滚!我们况家没养你这只白眼狼,既然你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就给我滚出况家。永远也别再回来。我们况家的一草一木,一分一厘,你都没有资格再继承!”
“妈!”简泓茜惊叫。
这意味着,铭浩被剥夺了况家的继承权吗?
这惩罚,对他未免也太严厉了!
“呵!”况铭浩淡笑。
他似乎一直在等着呢!
就等着奶奶发这一句话!
“那好!我现在就走!”他毫不眷念,转头便走!
“站住!你什么也不准带走!”
事实证明,老太太翻起脸来,最无情!
“没问题!”况铭浩懒洋洋地回过头。
把初夜……查个清清楚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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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钥匙,别墅的钥匙,手表,还有……他的钱包,甚至他牛仔裤兜里一点皱巴巴的零钱,一样也不少,全被他丢在了桌子上。
“衣服和裤子,也要脱下来,还给你们吗?”他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问。
“把鞋子脱了,其它的不用了!”老太太色厉内荏地看着他。
看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下定了不惜一切的决心。
“好啊!”况铭浩脱了鞋子,一点也没迟疑。
套着袜子的两只脚,马上被一地的泥泞,浸湿透,刺骨的凉,从脚心直抵他的心脏。
“哦,还有这个!”况铭浩抬起手,连耳朵上的钻石耳钉,也拧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了无一物,洒脱地摆了摆双手,“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滚!”老太太心如刀绞。
是激愤,还是缘于伤心,她捏着拐杖的手,瑟瑟直抖。
“对不起!奶奶。”况铭浩内疚地丢下最后一句,义无反顾地朝外走去。
谁让况家和死丫头是一道,只能二选一的选择题!
而死丫头是他心目内,唯一一个正确的答案。
“铭浩!”简泓茜心乱如麻地喊了声。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身世未被披露,事情,最终还是会走到这一步!
“妈!”她转头又央求老太太。
希望老太太能对他网开一面。
“别心疼!”老太太眨了眨老眼,把眼角的一滴眼泪,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这种没良心的东西,你就当你没生过好了!我今天倒要看看,一无所有,赤着脚板的他,能走多远?”
她一语双关地讥讽道,“细皮嫩肉的他,恐怕连况家的院门,都没走去,就会被地上的小石子,给划破脚。看着吧,他马上就会回头,来求我们了!”
“妈,不会的!”
知子莫如母。也许,两年前,没有爱上丛珊瑚的况铭浩会,但现在这个况铭浩,是绝对不会的!
把初夜……查个清清楚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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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况家佣人,园丁,保镖,或惊讶,或耻笑,或困惑的注目下,况铭浩就这么赤走脚,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况家的大铁门。
可是……
“啊——!”
一走出院门,他就忍不住痛呼一声。
依着院墙,抱起左脚,脱下袜子,低头一看。
哎呀!这该死的碎石子,还真的就在他脚底板上,划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血,争先恐后的朝外涌,像老太太的说客似的,存心让他心底发怵,想让他立即回头,再走进况家的院门。
没门!
他偏执地放下脚,用沾着血渍的破袜子,把伤口胡乱地裹了裹。
踮着脚尖,一瘸一拐地沿着蜿蜒的公路,继续朝山下走去。
他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老太太,会别有目的,让他把鞋给拖了。
呵呵!
真狠哪!
早知道,他就该安排谢无天那个愣头青,在况家的门外,来接他了。
不过,照他这种行军速度,最多一个小时,就能走到正街,找部公用电话向谢无天求援了。
但是……
二十分钟都没有!
几辆黑色的宾利,你追我逐地从他背后,疯狂地冲下来,然后是一连串亡命般的急刹,挡住了他的去路。
唉——!
况铭浩顿挫地抹了把脸。
一定是老太太后悔了。
老太太出尔反尔,要收回他这个宝贝孙子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被束之高阁,永无出头之日了……
三天后。
市公立大学的校园内。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
丛珊瑚约了姜启凡,在放学后会面。
现在,夹着课本的她,慢慢走向坐在花圃前,出神发呆的姜启凡,想起了,她刚入典枫高中的那一天。
时光荏冉,物是人非。
学长,她,浩,都变了。
“珊瑚!”姜启凡看到她了,站起来,冲她伸出手,略显疲惫地一笑,“最近好吗?”
把初夜……查个清清楚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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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与之对应的,是丛珊瑚的神清气爽,“只是,学长怎么还不回美国呢?”
“我想……解决完一些事情,再回去!”他好像受到一个天大的打击,一时间无法从泥潭里,挣扎着爬出来似的。
“学长,遇上什么事了吗?”丛珊瑚看到,他深陷的眼窝里,藏满了心事,和无处诉说的苦恼。
“没,没什么!澄澄和果果还好吗?”姜启凡做事,从来面面俱到。
他拿出一大只包装精美,递到丛珊瑚手上,“这是送给他们俩的,千万不要拒绝!”
“谢谢!”丛珊瑚腼腆地一笑。
让姜启凡在她纤柔的脸庞上,看到了不同与少女的风韵。
她成熟了,也更漂亮了!
“珊瑚……”他猛然抓住丛珊瑚,正想将心里话,一骨碌的倒出来。
丛珊瑚好像知道他要表白什么似的,反手握住他,抢白道:“学长,你还记得,两年多以前的那场音乐会吗?”
当然记得!姜启凡痛定思痛地点了点头。
那是他最落寞和失意的一个晚上!
现在,看起来,也是最让他追悔莫及的一个晚上。
因为,他一时的隐忍,才让龙菁和龙滨,逮到了机会,向丛珊瑚下手的吧!
早知如此,他真不该在敲开801的房门后,轻信了龙菁的话,以为醉薰薰的她,在洗澡!
而是应该,不顾一切的把丛珊瑚,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那学长,还记得那天音乐会后,回到酒店里,发生的事吗?”丛珊瑚掏出了一只小本本,神情严肃精明的,像侦破小说女王——阿加莎笔下的马普尔小姐。
“珊瑚,你想查什么?”姜启凡蹙眉反问。
有哪个女孩子,愿意面对和重温,自己被强暴那晚发生的事,更遑论,还摆出一付认真调查的姿态。
学长……我们结婚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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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丛珊瑚讳莫如深地一笑,“我就想知道,那天晚上,在我醉酒后,发生的每一件事,包括每一个细节!”
姜启凡义不容辞地说:“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帮你把龙菁和龙滨,抓到你面前来,让你慢慢地拷问!”
丛珊瑚怨怼地一笑,“学长认为,龙菁和龙滨会把实情,告诉我,或者告诉你吗?而且,我也不想再见到他们俩。”
因为,她不想吐!
他们兄妹俩保守了两年多的秘密。
学长问不出来,况铭浩也问不出来。
想撬开他们的嘴巴,可能比撬动地球,还要难吧!
更何况,她想知道,可不是龙滨迷奸她的表相。
“那你想知道什么?”姜启凡配合地问。
“我听谢无天说,那天晚上,是你,最先把我扶到你房间里去的!”
谢无天是她调查的第一个对象,可惜,她一无所获。
“对,”姜启凡深情脉脉地凝视着她,遗憾的承认了,“不过,我当时什么都没做,早知道,我应该不计后果,毫无顾及去做的!”
丛珊瑚暗自庆幸地笑了。
幸好,学长你没做,否则,我们就要背着乱伦的罪名,一辈子也别想抬起头来!
“那我手上的戒指,也是学长那个时候丢掉的吗?”她又问。
“对!”
“后来呢?”她追问。
“后来,龙滨打电话,向我求助,说他楼上的房门,怎么也打不开了!”姜启凡说到这儿,咬牙切齿,“这肯定是他们兄妹俩的阴谋。因为,等我回来时,你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把那天晚上,他所知道的一切,尤其是在敲响801房门后,和龙菁的对话,原封不动的,向丛珊瑚回忆了一遍。
“我根本就没醒过!”丛珊瑚斩钉截铁地说。
连初次欢爱的快感和痛楚,与她,都像一个虚无飘渺的梦。
她怎么可能,自己走出学长的房门呢?
学长……我们结婚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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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龙菁在骗过学长之后,就把她,弄到了楼上,龙滨的房间里了吗?
“那况铭浩呢?”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如果不是该死的,联系不上他,丛珊瑚根本不会绕这么多的弯子,找那晚的当事人,一一询问。
“不知道!”姜启凡摇头坦言,“不过,他应该,也不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吧!”
什么?
丛珊瑚掩不住惊喜地问,“学长是怎么知道的?他不在自己的房间里,那他去哪儿了?”
“具体我不知道。不过,那在晚上,我躺在床上,心烦意乱的,怎么也睡不着觉。”姜启凡自嘲地扯了下嘴角,“那时,我已经订好了出国的日程,可心里始终不甘心。再加上停电,酷热难熬,半夜的时候,我爬起来过一次。”
“然后呢!”丛珊瑚捏着笔杆的手指,紧张地直打滑。
“我想找人打一架,想发泄一通。所以,就去敲了铭浩的房门。”姜启凡声情并茂。
让丛珊瑚一瞬间,好像跌入了那晚,黑漆漆,阴森森的楼道上。
“我敲得很用力,但是,他和谢无天在房间里,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想,他们可能和我一样,也热得睡不着觉,出门继续买醉喝酒去了。”姜启凡说完心里的猜测,又顾虑周全地强调道,“当然,他们也有可能,醉得不省人事,什么也没听到!”
不!
不是的!
不是他们烂醉如泥。
是因为房内没人!
谢无天和况铭浩,他们俩,一个也不在!
丛珊瑚几乎喜极而泣。
谢无天那晚在怡瑞姐的房间里,根本没有回到过自己的房间。
而况铭浩那个时候,照他自己的说法,应该是在龙菁的床上吧!
他不会借醉,误闯了801号房,错把龙菁当作她,才和龙菁发生了关系的吧!
该死的!
最后的问题,还是要绕到况铭浩身上,才能解答。
学长……我们结婚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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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珊瑚心浮气躁地想拧断水笔。
为什么她怎么也联系不上况铭浩?
为什么他从不把他和龙菁之间的事,跟自己说得再详细一点呢!
“况铭浩在哪儿?”她火气十足地问。
“什么?”姜启凡一懵。
这个问题,她刚才,不是提过了吗?
“我是问,学长知道况铭浩现在在哪儿吗?”她忧心忡忡地问,“三天了,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他。”
“他……”姜启凡迟疑了片刻,告诉她,“他被他奶奶软禁了!”
果然……
这个没用的东西!
还说要保护她,保护澄澄和果果呢!
啐!
现在,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丛珊瑚用力地拧了几下水笔!
难道,又要她扮成女仆,混进况家,去解救他吗?
“听说,他是光着脚,走出况家大门的。”姜启凡很佩服他的骨气。
虽说,最后,他还是像只猪猡似的,被况家的保镖,捆回了家。
“而且,他的脚,也受伤了!”
“很严重吗?”丛珊瑚心惊肉跳地问。
“还好,不算很严重。”姜启凡的心里有点酸。
她对铭浩的关心,总是溢于言表。
“不过,听说他用绝食,来对抗他奶奶了!因为,奶奶连舅妈和怡瑞,都不允许进他的房间。还有,况家的任何男仆女仆,都不准靠近他。只除了……”
“什么?”她愤怒地低哮,“到底除了什么?铭浩现在怎么样?”
三天不进食,那他不是,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了吗?
“只有童童能进他的房间。”姜启凡无可奈何的口吻里,也透着对况铭浩无限的同情,“除了童童,谁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
这个姓况的黑山老妖婆,难怪,简泓茜会畏她如虎狼。
丛珊瑚敛神屏息地陷入了沉思。
学长……我们结婚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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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铭浩只是表示一下,要娶自己,就能被她翻来覆去的,折腾得半死不活。
如果让她知道,况家的独孙,是简泓茜瞒着她十几年,用狸猫换太子,换回来的假太子,她还不召集况家的保镖,把她们母子俩生吞活剥了!
“珊瑚,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些吗?”姜启凡心有不甘地问。
他不想,也不愿,只做况铭浩和丛珊瑚之间的桥梁和传声筒。
“呃……也不是!”丛珊瑚回过神,冲他嫣然一笑。
“珊瑚,你要知道,况铭浩能做的,我也能做到!我也会对澄澄和果果,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的。”他握紧了丛珊瑚的手,情真意切地说,“至于,我妈对你做的一切,相信我,我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公道的。”
公道!
就是让自己嫁给他吗?
丛珊瑚很清楚,姜启凡想对自己说什么!
傻学长,真是个和铭浩一样执着的傻子!
“学长,谢谢你!真的。”丛珊瑚诚心实意地说。抬起手,抚了抚了他眉宇间的深纹,“可是……”
“别可是!”姜启凡拉下她的手,绝非危言耸听的提醒她,“珊瑚,老太太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和你爸爸。如果,你和铭浩一直这样固执下去,只会玉石俱焚。她对付你们,可不会像对付铭浩,那样宽容……”
呵!学长担心的,铭浩早想到了。
而她,也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不过,你放心吧!珊瑚,我会保护你的!”姜启凡从容果断的话,反衬之,便是在嘲笑,况铭浩那个养尊处优的废物,终是不可靠的!
“呵呵!”丛珊瑚轻笑,一点没有大战前夕的焦虑。
“学长没有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吧!学长在去美国之前,曾对我说过,如果我有任何的困难,任何的要求,只要提出来,学长都会帮助我的!”
她晦涩的瞟了眼姜启凡,希望自己的要求,不会吓到姜启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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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姜启凡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他泾渭分明地表示,“我只有能力保护你,如果你要我插手况家,去帮你解救况铭浩,那是不可能的!”
换言之,他只愿意把丛珊瑚圈在他的保护伞下,至于况铭浩,是死是活,自生自灭,与他不相干!
丛珊瑚坦然一笑,“学长不用支身冒险,去解救况铭浩,学长只要答应,和我结婚就可以了……”
“结婚?”
姜启凡还是被她唬到了。
他酝酿了半天,被几次打断,都没有说出来的话,却被丛珊瑚毫不犹豫地提出来……
当简泓茜走进学校,接近他们俩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丛珊瑚和姜启凡并排而坐,十指交握,相视而笑。
偶尔,两个互相凑近对方的耳畔,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远远看去,就像校园一角,最寻常的一对耳鬓厮磨的恋人。
这就是让铭浩不惜和老太太翻脸,不惜抛弃况家的继承权,执意要娶的女孩子吗?
她怎么可以这样?
难道,她还不知道,是况惠瑜指使龙滨强奸她的吗?
“舅妈!”姜启凡一脸晦色地站起来。
“况太太!”丛珊瑚的态度,只能用生硬来形容。
“我是代表铭浩的奶奶,来请你去况家吃顿便饭的!”简泓茜朝她微微一点头,盯着他们俩十指交握的手,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铭浩所指的第一关,终于来了吗?
丛珊瑚的表情,波澜不惊。
“外婆为什么突然要请她去吃饭?”姜启凡喧宾夺主地问。
“不关你的事!”她冷冰冰地说。
把对况惠瑜的恨意,直接宣泄在他身上。
“那舅妈,您先走吧!我会直接送她去况家的!”姜启凡似乎一点也不识趣。握着丛珊瑚的手,根本不打算松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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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简泓茜一口拒绝了。
“有什么不行的?”丛珊瑚淡笑,“难道,况太太还怕学长把我拐跑了,不成吗?”
“你……”简泓茜为儿子说不出的不值,“丛珊瑚,你知道,是谁指使龙滨……”
“况太太,麻烦你不要再提这个人的名字!”丛珊瑚生冷地打断她,“我不想听!”
“那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简泓茜一指启凡,义愤填膺地问。
这女孩,到底知不知好歹!
丛珊瑚似乎不想和她撕破脸,主动退让了一步。
转头,客客气气地请求姜启凡,“学长,我还是跟况太太一起去,算了!麻烦你绕去我家,告诉我爸爸一声……”
“不用了!”简泓茜皱起眉头,不悦地打断她,“你爸爸,老太太已经请人去接了!包括你的两个孩子!”
丛珊瑚脸色一凛。
老太太想一网打尽,还是想赶尽杀绝?
坐上简泓茜的车后,答案呼之欲出。
“丛小姐,你知道,老太太请你去做什么吗?”简泓茜愤愤不平地说。
“不知道!”丛珊瑚佯装不知。
因为想从她口中,探听到更多关于况家,关于铭浩的最新消息。
“铭浩那天早上一回来,便和他奶奶闹得不可开交……”简泓茜把那天早上,发生在花园内的一切,包括铭浩最后赤着脚板,孑然一身离开的场景,一点一滴的,给她描绘了出来。
笨蛋,笨蛋,笨蛋!
你真的以为,那个黑山老妖,会放过你吗?
听到况铭浩把身上的一切,都交出来,真的像个一贫如洗的穷小子,走出况家时,丛珊瑚的眼眶,湿润了。
其实,最愚蠢的人,是她和爸爸!
他们一直以为,浩离不开况家,一直以为况家的太子位,才是他想追求的未来和幸福。
结果,他们奉若珍宝的东西,他却弃之如履。
简泓茜没有放过,她迷离的眸光。
收买第一关……五百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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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知道了!铭浩为了你,别说他自己的前程,就是况家和集团的利益,都被他拿来,当作要胁老太太的筹码了!”
“可是,刚才竟然看到,你又和姜启凡搅在一起,我真替铭浩感到不值啊!”简泓茜的埋怨,铺天盖地而来。
“铭浩说,你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我还以为这个时候,你正愁眉苦脸的,在想尽一切办法联系铭浩呢!”
“我有答应吗?”丛珊瑚吸了吸鼻子,眼眶里的眼泪,像变魔术似的,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好像只是说,除非他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时,我才会答应嫁给他吧!”
“你……”简泓茜错愕。
被她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激怒了,“丛珊瑚,我错看你了!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一直诚心诚意的,想为你和铭浩做点什么。可你怎么能耍铭浩呢?”
“我没耍他呀!”丛珊瑚装起疯、卖起傻的样子,比况铭浩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这是为了他好,为了维护他的地位,他的利益,而且……”
她轻慢地瞥了眼简泓茜,“也是在维护你的利益!否则,你想让我怎么样?”
“我……”简泓茜一时语塞。
是!
她能让丛珊瑚如何呢?
和铭浩一起,不自量力地对抗老太太吗?
而且,这杯苦酒,终归是她酿下的。
现在,不但她要一口吞下去,还要周围的人,尤其是无辜的铭浩,也陪着她,一起痛苦地饮下去。
“其实,我曾向铭浩,提出过一个想法,只是,铭浩,死活没同意!”她稍有顾虑地告诉丛珊瑚。
“什么想法!”丛珊瑚却表现得很有兴趣。
“你知道,我最近买了套房子,送给了铭浩……”她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珊瑚小筑。”丛珊瑚会心一笑。
第一时间,想起了这个温馨的名字。
这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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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第一次从电话里,听到铭浩提起这个名字时,她还以为,这是铭浩对她念念不忘,而特意买下的房子。
却没想到,这房子,竟是简泓茜送给铭浩的。
她还惦记得自己这个女儿吗?
在她心里,还有一小块地方,是特意留给她这个女儿的吗?
丛珊瑚暂时放下积怨和愤怒,怀着微妙的心情,瞟了她一眼。
其实,自己心里,还是渴望一份从未有过的母爱,渴望她能在自己身上,多花一点,哪怕就是一点点的心思!
丛珊瑚甚至时而会嫉妒,铭浩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让她倾注了全部的母爱。
把自己,变成了路边一根无人理会的狗尾草。
简泓茜迟疑了片刻,终于藏头露尾地提出来,“我想,只要你没意见,铭浩肯定愿意把你留在珊瑚小筑里,照顾你、澄澄和果果一辈子的。”
是她变迟钝了吗?
为什么她不太听得懂,简泓茜的话呢?
丛珊瑚懵懵懂懂地看着她。
铭浩既然想和她结婚,当然愿意照顾她们娘仨一辈子,这点,毋庸置疑呀!
“我知道,有些东西,你也不会在乎。否则,你也不会……”简泓茜说到这儿,忌讳地瞥了眼前排的司机大叔,压低音量,含糊其辞地说,“否则,你当初也不会心甘情愿的,丢掉原本属于你的身份和地位,和你爸爸一起远走他乡了!”
半晌……
不!是过了良久。
丛珊瑚才恍然大悟。
这女人……
这女人,真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丛珊瑚好像从一处美轮美奂的仙境,被她活生生地扔下了人间地狱。
“原来,那房子,是你送给铭浩养小三的呀!”丛珊瑚清冷地一笑,嗤之以鼻地说,“原来,这就是你提出来的,对我和铭浩,最好的安排呀!”
“珊瑚,我知道,你会鄙视我,甚至憎恶我……”简泓茜羞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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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辩解,被丛珊瑚一口打断,“难怪,学长妈妈老是骂我狐狸精,原来我生来就狐狸精的命。只是不知,生我的那个女人,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我长得一个狐媚子的样!”
“珊瑚……”
她不用再听简泓茜说什么了。
因为况家已经到了!
她推门跳下去,甩上的车门,带着她最沉重,最怨怼,也最伤感的呐喊。
她不需要母亲,她也不需要母亲的爱。
只要铭浩爱她。只要学长愿意做她坚实的后盾,她此生,足矣!
况家,她已经非常熟悉了。
她不用任何人带路,径直走了进去。
“珊瑚,珊瑚,你听我说!”简泓茜在玄关的地方,追上来,一把拽住了她,“你冷静点,听我说!听我跟你说呀!”
丛珊瑚看到,满屋子忙碌的佣人,都放下手头的工作,转过头,好奇地瞪着她们俩。
“说吧!”
她倒要看看,当着一屋子的人,你还要怎么大放厥词?
“我知道,我错了!”简泓茜追悔莫及地央求她,“那只是我以前的想法,真的,那真的是我以前的想法!我想,这也是老太太的想法!我也曾错误的认为,这是解决你们之间最好的办法!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我还有一个办法!”
她深吸了口气,破釜沉舟,“那就是把一切事情,都告诉老太太。”
哼!你真有这样的勇力和决心吗?
丛珊瑚根本不相信。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丛珊瑚恨之入骨的睨着她。
即使你现在悔悟了,即使你现在真心实意的,想帮助我了!
我也不要了!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伤痕累累的心,已经无法缝合!
你不是我的母亲。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
“你们俩不进屋,在门口拉拉扯扯的,说什么呢?”老太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她俩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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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呢?”丛珊瑚冲到她面前,火药味十足地问。
“在餐厅里,和你爸爸在一起呢!”老太太把一切主动权,都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先去餐厅里看看,再跟我上来吧!”
丛珊瑚朝餐厅的方向,瞟了眼,似有若无地听到爸爸和澄澄,果果,无忧无虑的笑声。
“不用了!”她跟在老太太的身后,一起走进了电梯。
“你就不用上来了!”老太太直接把简泓茜,挡在了电梯外,“你去餐厅里,帮我好好招待丛先生吧!好歹,你们以前,不是也有过一段交情吗!”
简泓茜的脸色,微微一变。
老太太的话,总能挑起对方,心惊肉跳的那根神经。
电梯门合上了。
“况铭浩呢!”丛珊瑚在况家老太太面前,从来不懂得低头。
“他是我们况家的孙子,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吧!”老太太趾高气扬地睨了她一眼。
这丫头,过了这几年,还是这么的没规没矩!
也不知,铭浩到底喜欢上她哪一点。
“您别以为我有多关心他,我只不过,随口问问!”丛珊瑚心高气傲地强调道。